第2部分
《《王之宠妃》》 · 北若冰 · 2026-07-26
“这一点我也很奇怪,父皇听了那些话后,沉默了很久。然后吩咐我先回府休息。”
“不是吧?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啊,要是换作是我,听到有人胆敢传言要夺皇位,铁定要气得半死,说不定马上就带兵去杀光他们啦。”
冷烈摇摇头,“皇上也没有怪罪我办事不力,也算是一件幸事。这以后的事情,就由他去考虑吧。”
柳晓贝看着冷烈,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心里仍在犹豫着,那个问题要不要跟他说呢?
他也有知情权1
“冷烈。”
“嗯?”
“你有没有考虑过让他知道你的存在呢?”
“没考虑过这种事。”冷烈定定的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怎么了?”
柳晓贝舔了舔舌,小声的说道:“我是这么觉得啦,最近你醒着的时间好像都要长过他了,很多已经发生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只有你才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下一次醒来,如果刚好被皇上召见,那不是很容易就出岔子么?”
冷烈想了会儿,尔后点头,“确实如此。”
“嗯,就像皇上一问起那山贼让你转告的话,阿烈就不知道啦。还有,说不定他醒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没向皇上复命呢。”
听到她不紧不慢的分析,冷烈的眉头紧紧皱起,柳晓贝的话是对是错并不难判断,但是要让那个他知道他的存在,他应该会很惊讶吧。
更何况,他醒着的时候,那个他没有知觉,那个他醒着的时候,他虽然能感同身受,并且拥有全部的记忆,可是他和那个他本是一体,两人要怎么交谈呢?
普天之下,估计也只有柳晓贝见了他这种状态不会被吓跑,换作是其他人,一早把他当作怪物,离得越远越好。以前他只是晚上出来活动,白天即使能感觉到另一个人在支配着身体,也不会去争夺,乖乖的保持沉默。
可是在认识柳晓贝之后,他越来越忍不住想要掌控这副身体,他想要和她说话,想要时时刻刻有她的陪伴。可是如此一来,是不是对那个他太不公平了。
现在如此不甘心沉睡的他,又要以一种怎样的心态来对待另一个他?是感激,还是排斥?
似乎两种都有,那复杂的感觉让他不禁想要退缩。
“如果你同意让他知道这事,我可以帮你的忙哦。”柳晓贝柔声说道。她看得出来,冷烈的内心在作着怎样的心理斗争,他似乎在犹豫什么。
他也有知情权2
只是在她看来,纸是包不住火的,真相早晚会被人揭晓。
与其等阿烈察觉到自己部分记忆的缺失,最终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或是让他误认为自己的精神状况有问题,还不如早点告诉他第二人格的事。
“我需要时间考虑考虑。”
“嗯,这个我理解。不过阿烈他也有知情权,为了你们以后能够长期友好相处下去,我建议你是不要隐瞒这事啦。”
“嗯,我会认真考虑的。”冷烈在她面前很少流露出过激的神情,可是此时此刻他显然有些烦躁不安。
柳晓贝离开了冷烈的房间,好让他能一个人安静的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换作是她,一个是要接受自己的第二人格,一个是要向另一个自己宣示自己的存在,无论是哪一个,貌似都很为难吧。
“王妃,这是六皇子派人送来的礼物,说是给王妃的回礼。”一个丫环小跑着过来,递上一个小锦盒,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哦?说是给我的吗?”柳晓贝指着自己问道。不知什么时候起他们开始叫她王妃了,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心里有点喜滋滋的。好歹自己的地位总算是得到了认可,不会再有人把她当丫环瞧了吧?
“来人是这么交代的,说一定要交到王妃的手中。”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柳晓贝接过那比手掌大点儿的盒子,冲那丫环挥挥手。
六皇子为什么要给她回礼?她有送过什么东西给他吗?除了生日那天送的那个中国节,好像没了嘛。难不成这边生日礼物也得回礼?这里有些风俗好奇怪哦,就像那宴会上,最初只给过生日的人上饭菜,其他人只能吃点心,也不知是哪里沿袭下来的风俗,害她饿得眼翻白。
不过送上门的礼物当然就收下咯,她嘴里哼着小调,拆开了盒上的蝴蝶结,揭开盒盖,里面的东东瞬间吸引住她的眼球。
他也有知情权3
这东东……应该叫作琥珀吧?
淡黄的晶体中间有一只紫色的蝴蝶,乍看上去,像极了现代的那些玻璃、水晶之类的饰品,但手触及它的表面,她立即知道这是不是玻璃,是琥珀,而且是一个纯天然、难得一见的蝴蝶琥珀。
这琥珀被打磨成正方形,不知经过什么处理,表现很光滑,而且里面的蝴蝶清晰可见,就连它有几只脚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真的是很有意思呢。”她从盒子里拿出那琥珀,以便能更近距离的观察它。
这小小的琥珀,可以放在房间当摆设,也可以暂时代替纸镇,无论放哪儿,都有一种别具一格的雅致。
柳晓贝笑眯眯的举起那琥珀,透过阳光看向它,真是越看越喜欢。这六皇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弄到这么漂亮的琥珀,改天真该当天谢谢他才好。
。。。。。。。。
接下来的几天里,柳晓贝经常去找冷烈,但每次见到他,听他叫她‘晓贝’的时候,心中多少有些失落。冷烈没有再出现,每次见到的都是阿烈。
她不得不怀疑,冷烈是故意不想醒来,不想跟她说话,怕她跟他提起那件事而要他做出决定。因为以最近这段时间冷烈出现在时间及次数来看,他现在接连几天不出现绝对是有问题。
但这种事情她也不会逼他,只希望他能早点想通,勇敢一点承担这一切。不然以后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向阿烈解释这些事,阿烈现在已经对他有没有进宫向皇帝复命这事产生了怀疑,几个兄弟都肯定的告诉他他已见过皇帝,而当时进宫的是冷烈,他当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若不是阿烈断然拒绝,冷烨几乎就要叫来所有太医一齐为他看病。
对于此事她已不知道该如何跟阿烈解释,因为这已经不是瞎编能解决的问题了,除了安抚阿烈不要太过于担心,她什么也做不了。
南国皇帝要纳妃1
所幸赵国安排送来的公主很快就要到南国境内了,所以阿烈也没多少心思操劳自己的事。皇帝已经答应纳这公主为妃,多半是因为看了赵国送来的画像吧。不用想也知道那公主相貌肯定是一等一的。
原本终年闲来无事的阿烈因为近期身体明显好转,没那么容易伤风感冒,浑身无力等。皇帝见此自然也十分高兴,就干脆把接待赵国使臣及公主的任务交给他了。
也许真的如冷烈所说,阿烈以前之所以会经常生病,身质虚弱,完全是因为冷烈晚上醒来之后将体力全透支掉了,而且有时候在屋顶看风景时可能已经着凉了,却在白天阿烈醒来之后才感觉不适。
这久而久之,阿烈在所有人心中的形象就是个病秧子咯。
皇帝下旨纳妃的第七天,那赵国使臣和所谓的公主一齐进了皇宫。出于国家之间的礼仪,几位皇子都被要求一齐出席欢迎使臣和公主,所谓的欢迎也就是像她刚进宫那会儿一样,众皇子都站于大殿之上与他们打个招呼而已。
不过对于这一点,她感觉南国皇帝已经算是做得不错了,毕竟赵国只是一个小国家,如果不是顾及赵国与两大国前后相邻,处于两国的要害之处,为免赵国倾向于任何一方而对自己不利,两大国——南国、花国与赵国之间一直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一平衡也就造就了赵国现在的状况,两边都要讨好,两边都不能得罪。虽然两大国不会真的对赵国动手,可不时向赵国施加压力却是不可避免的。赵国应该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所以才一个个的美人往外送,以求短期的安宁。
但不管怎么说,把女人当作政治的工具,她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原谅的。而甘愿被当作工具远嫁到南国的挂名公主,她也是没多大的好感,一早就决定那公主的事她一概不管不问,爱咋样咋样。
南国皇帝要纳妃2
她倒有些好奇,这南国皇帝的妃子,生活会比她好过多少吗?
后宫之后内斗纷争时时都有可能发生,没权没地位的人在里面要吃多少苦头又有谁能预料得到。
公主进宫的那天她也在场,看着那陌生的女孩,柳晓贝很无耻的假笑着迎上前,说了些连自己都觉得假得滴水的客套话,说到最后,还硬是挤下几滴眼泪了表思乡之情。
那公主名字叫宁玉儿,皇帝赐名玉儿公主。
玉儿公主人如其名,长得是如花似玉,冰清玉洁,可怜这二十来岁的宁玉儿却是要嫁给年过四十的冷啸。就冷啸那年龄,当她的爹都绰绰有余了,也不知这宁玉儿是以一种怎样的心态看待这个即将成为自己男人的人。
寒暄过后,她可没舍得在宫里多呆,拽着安生就回了王府,而阿烈因为皇命在身,需要安置使臣和公主的住处,还得安排纳妃这事,直到纳妃仪式结束之后才能真正休息。
生性好动的柳晓贝总是经不住寂寞的,隔三差五的她就要安生陪着一起去街上走走,又或者是到城外去踏青,比较遗憾的是她到现在还没能学会骑马。
每每坐到那和她差不多高的动物身上时,她的心就开始砰砰乱跳,若是有人在前面牵着还好,让她自己驾驭着马儿前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先不说马儿是否会听她的话,当她自己那关就过不了。
她不禁自嘲的想着,之前还说想要学轻功,就自己这小猫胆,估计就算遇上一好师傅,最后也会因为她恐高或是怕摔难以学成。
罢了,罢了,现代人在古代嘛,也犯不着一定要混得风生水起,如何如何的风光。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渡过每一天,她也该知足了吧。
“安生,这么晚了我们还去哪儿?”
“公主到了那儿就知道了哦。”
她跟在安生的屁股后面出了王府,对于安生故作神秘的模样感到好笑。
感动只是一瞬间1
这皇城内外能玩的地方他们几乎都玩遍了,逛来逛去也不外乎是那几个地方,有什么神秘可言。
但看安生这么认真的样子,她也不好意思真的笑话他,只是怀着一点点的好奇心,安静的跟在安生后面。
他们走了约一刻钟的样子,安生在一处民宅前停下来,推开那小院的门,里面寂静无声,似乎没人居住。
她拉了拉安生的衣角,眼中充满了疑惑。安生只作了个‘跟我来’的手势,继续往前面走了。柳晓贝没法子,只能等着他来揭晓答案。
进到内屋之后,里面的景象几乎吓到她了。
屋子里点满了蜡烛,红色的、白色的、竟然还有蓝色的、紫色的、绿色的、黄色的蜡烛。因为蜡烛量非常多,导致这屋子里光线极强,而且屋内的空气暖暖的,不像外面那样冷冽。
屋子中央的桌上,摆上了一些她喜欢吃的菜肴,还有一个像是装礼品的盒子。
她已将屋内的东西看得七七八八,依然猜不透安生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安生,这些是干什么呀?怎么要点这么多蜡烛呢?”
安生扶她坐下,自己则坐在她的对面。两人都坐定之后,他才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公主,今天是你的寿辰,这些都是我为你准备的,不知公主你是否满意?”
“呃……我的寿辰?”柳晓贝艰难的重复道,对安生的话有些难以消化。
“是啊。公主不是曾经说过,在你十八岁寿辰之日,希望可以在一间随处可以看到烛光摇曳的房子里渡过吗?安生一直记在心里,为了能实现公主的愿望,这一年来我四处搜集这些蜡烛,就等在公主寿辰的时候可以点给公主看。”
安生清澈的眼睛在烛光的折射下,不停的闪啊闪啊,柳晓贝的心都要被闪得动摇了。他真诚的神情让她感觉此时的他特别帅气,怎么办……
感动只是一瞬间2
像是要掉进他的深情陷阱里无法自拔了。
不过今天是那个心悦公主的生日吗?跟她没多大关系呢,生日是人家的,就算现在这副身体已经归自己了,对于这公主的生日还是没多大的代入感,除了对这屋子里的布置感到惊奇之外,她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
甚至可以说是有一点点失落,毕竟他准备的这些,都是因为心悦公主的愿望,跟她——柳晓贝一点关系也没有。
但见他这么真诚的模样,她又怎么忍心扫了他的兴呢。
“安生,谢谢你,我当时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你一直记在心里,还为我准备了这些。”也不知道安生是怎么办到的,按她的想法,在这古代应该没有彩色蜡烛吧?要在古代弄到这么多色彩缤纷的蜡烛,也不知道要费多大的功夫。
“这是我应该做的。”安生灿烂的笑着,从桌上拿起一个盒子,“公主,这是礼物,我不太会挑礼物,也不知道买得对不对。不管怎样,祝公主能一直保持快乐的心情。”
柳晓贝接过安生递来的盒子,拿到手中感觉并没有多少重量,她一边猜想着里面装的是什么,一边开始拆起了外包装。
虽然这生日不是她的,可是拆礼物的时候自然是最快乐的。因为被包住的礼物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只能等你把包装拆去,盒子打开,才能看到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东。
这种神秘的感觉她非常喜欢,每一次都感觉有不同的体会,就像那天在拆六皇子送来的礼物时,刚刚打开盒子的那一刻,她几乎要停止了呼吸。
被隐藏住的美好事物突然被揭开,完完全全的呈现在你的面前时,那感觉,真是想不开心都难了……
而这一次,等待她的又是怎么样的惊喜?安生会送什么礼物给她,真的是很期待呢。
感动只是一瞬间3
打开那长长的盒盖,里面有一卷纸,纸上似乎写了些什么东西。她疑惑的看了安生一眼,见他满怀期待的眼神不时落在那卷纸上面,难道这卷纸就是生日礼物?
她解开绑住那卷纸的小绳,将那纸展开,这才发现那并不是写了什么东西在上面。
印入她眼帘的居然是一幅幅画像,画中的女子正是心悦公主,也就是她?
一张张翻过去,每一张画像都有不同的表情,或是眺望、或是微笑,时而皱眉、或是发呆,她一下子看到好多个自己站在那白纸之中,每张画像都是那么的栩栩如生,可见这画像之人画功十分了得。
她刚想问安生这些画像是出自何人之手,目光触及白纸的右下角那一方小小的红印,却发现上面清清楚楚的印着两个字,虽是古文,但这两个简单的字她还是能看得明白。
安生
那印章之中就是安生二字,再看这些画像中她所穿的衣服,及身后的背景,大多是在王府之中。能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的,除了安生还能有谁。
但是他是什么时候画下这么多她的画像呢?感觉白天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她身上了,应该没时间画画才对。
“安生,你……”柳晓贝感动的看着安生,想说谢谢,却又觉得这样的回答太过于敷衍,一时之间都不知该怎么跟他说了。“我……你……你平常哪有时间画这些呀?”
她吞吞吐吐说了半天才组织好一个完整的句子,这会儿真是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画画,算起来大概一两个月的时间,也就画了这么多了。”
一两个月?她翻动着那一叠画像,粗略估算一下也有四五十张,难不成他天天失眠?怎么想都不太可能呐。
“安生,我都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柳晓贝将那卷画纸重新卷好放在长盒内,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回头对安生说道。
感动只是一瞬间4
“只要公主开心,我就心满意足了。”安生已经开始往她的碗里夹菜了,没两分钟她面前那只小碗就满得像座小山,她无奈的笑道:“安生呐,你是把我当猪喂吧,这么多我哪吃得完。”
“慢慢吃呀,这些菜都是我亲手做的。”
这一次柳晓贝被他彻底雷到了。
这些可口的菜肴居然是安生亲手做的……
这个帅侍卫为她下厨耶!
“都是你亲手做的?你什么时候会做菜啦?”
柳晓贝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弱弱的问道。
没想到安生的俊脸居然飘上两片红晕,“空闲的时候偷偷向府里的厨子学的。”
这下柳晓贝真的拿起筷子猛吃起来了。这是她喜欢吃的菜,而且还是安生亲手为她做的菜,唉,有个愿意为自己做饭的男人,也算是一种极大的幸福啊。至少她现在已经感动得难以组织言语来道谢了,干脆就用行动来证明吧。
。。。。。。。
这场‘生日盛宴’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她之所以把它叫作生日盛宴,很明显不是因为它有多么多么的盛大。而是指相对于他们两人,那一大桌子的菜是那么的丰盛。
而且安生并不怎么吃东西,只是一个劲儿的盯着她看,她几次想开口询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可还是放弃了,一心与眼前的美食作斗争。
就这样一直、一直的吃啊吃,吃吃停停花了一个时辰。
他们从那民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还好夜空之中还有一轮明月和数不清的很多小星星,它们发出的光足以让他们看清脚下的路。
走了一小段路,柳晓贝就已经走不动了。她那圆鼓鼓的肚子绝对是个严重的负担,就像是怀了四个月的孩子,连走路都觉得有些不自在。
“安生……”
“我背你。”
柳晓贝很快爬上安生的背,但对于安生这反常的行为,她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
可怜的安生,可恨的皇后1
以前都是她要求安生背她,安生由最初的严辞拒绝,到后来的无奈接受,再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可是安生从来不曾主动说过要背她,至少她还没有说‘我累了’,他就主动说要背她,这很反常。
“安生,你今天有点奇怪耶。”
“有吗?”
“没有吗?”柳晓贝头靠在他的背上,反问道。
“也许吧……”
安生竟然在叹气?!
她越来越感觉他有些不对劲了。
“安生,到底怎么了?”
“公主,我能向你发牢骚、倒苦水吗?”
柳晓贝翻翻白眼,骂道:“笨啊你,这还用问吗?咱俩什么关系呀,有什么就说,我当你的出气筒都没关系。”
“前两天我见到了赵国来的使臣大人。”
“嗯,他们来的当天我就见到了,怎么啦?”
“我向他问起我爹娘的情况,他告诉我,他们都死了。”
安生此时说话的语气要多平静有多平静,气氛顿时变得十分诡异,他应该很伤心难过吧?得知爹娘都不在了的消息,这两天他还尽职尽责的守护她,还为她布置了一场独特的生日宴会,他真的是……
柳晓贝轻拍安生的肩膀,声音不禁变得温柔起来,“安生啊,我不能叫你别伤心难过,因为我明白,没机会好好孝顺爹娘,现在却是子欲养而亲不待,这种痛苦我明白。可是安生,你要知道,生老病死是所有人都要经历的,我们没办法阻止。”
“公主,你只说对了一半。”
“哦?那另一半是什么?”
安生背着她,扣住她膝盖弯的两手紧了紧,“如果是因为正常的生、老、病、死,我只会感觉有些遗憾,没办法守候在他们的身边,为他们两老送终,是为不孝。但是使臣大人告诉我,他们是被皇后赐死的,一瓶毒药,一条白绫,他们就是那样……”
安生的话里透出深深的悲伤,这悲伤的感觉迅速漫延到柳晓贝的心里,一发不可收拾。
可怜的安生,可恨的皇后2
她的心狠狠的疼着,因为安生,她的心狠狠的疼着,。
“安生……”她试图说些安慰的话语,却突然发觉再温暖的话语说出来都将显得如此的苍白无力,人死不能复生,谁也不能改变这一悲惨的事实。
这赵国皇后究竟是什么妖孽转世,怎么没见她做个什么好事,净干些损人利己的事情。
“皇后答应过我,说只要我好好陪在公主身边,保护公主平安无事的嫁到南国,她就会替我照顾爹娘的。可是为什么……一切我都已经照做了,原本属于我的幸福我也放弃了,为什么她还是杀了他们……”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正常的说话声渐渐转为抽咽,最后两句话她都是伸长了耳朵才听清楚,他说他放弃了原本属于他的幸福,这幸福是指他们俩么?回想起还在赵国时,她请他带她离开,他当时那么为难,原来是因为他的爹娘都在皇后的手上吗?
这卑鄙的坏皇后,早晚有一天她会将安生所受的这些伤害连本带利的帮他讨回来。
“安生,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一直守护在我身边的你原来一直被皇后威胁着。”
“该道歉的不是公主,是皇后。她背弃了对我的承诺。”
当安生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柳晓贝之前感觉到的不安和安生这些反常的行为联系在一起,她终于明白今天的安生为什么会这么奇怪了。
他是在默默的向她道别。
也许他原本并不打算向她说出爹娘已死的消息,也许他只是想陪她开开心心的过完十八岁的生日,然后就一个人悄悄离开。
他应该是要回赵国吧,回到那个没有人情味的国家,为他的爹娘报仇……
“安生,你不要这么傻,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动得了皇后。”猜到了他的计划,柳晓贝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
可怜的安生,可恨的皇后3
“安生,你听我说,你的仇我一定帮你报,或者以后会替你创造机会,让你亲手替他们报仇。但是绝不是现在,安生,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多说也该明白,坏皇后这么阴险狡诈又这么身份崇高,你是斗不过她的。”
她急急的劝阻,安生却并不答话,只是安静的听着,背着她往王府的方向走。
她得不到安生确切的答复,心里更是着急,“安生,你答应我,不准一个人回赵国。”
“公主……”
“答应我,否则,以后我都不要再让你保护,再也不要见到你,再也不要和你说话。”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柳晓贝不得不撂下狠话。
“好,我答应你,不会一个人悄悄回赵国。”
柳晓贝搂紧了他的脖子,“谢谢你,安生,谢谢你愿意为我暂时放下仇恨。终究有一天,我会让那坏皇后跪地求饶的,到时候怎么处置由你决定,这是我和你的约定。”
“嗯。”
。。。。。。。。
那一夜,柳晓贝彻底失眠了,在知道安生的这些事情之后,她再也睡不着了。总感觉这事跟她有关,他的爹娘是被她连累似的。
虽然她清楚的知道,皇后要杀谁的话,远在南国的他们是怎么也帮不上忙的。
可是她仍感觉到深深的罪恶感,安生对她太好了,真不知道这两天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挺着丧亲之痛还天天换着法子逗她开心,说起来她还真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主子呢。
在床上翻腾了近半个时辰,她仍是一点睡意也没有,索性穿好衣裳,走到院中石桌旁坐下,一手撑着头,脸朝上看着那多得数不清的星星。
以前,她开心的时候,不开心的时候,都喜欢去看星星。开心的时候看到很多很多的星星,她会变得更加的开心,不开心的时候看到星星,不好的情绪都会跑了一大半。
可怜的安生,可恨的皇后4
可是现在呢,明明有那么多的星星在她眼前,她的心情依然是那样的沉重。安生是她在这个世界里最重要的男人,无可否认的是,看到他伤心难过,她的心也跟着难过起来,根本没办法控制。
身后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柳晓贝回头,满眼戒备的看着脚步声渐渐行近的方向,是一个男人的身影,而且还是一个她很熟悉的男人。
那人显然是没有预料到她这么晚了还在院中,在看到她之后转身就想走。
“冷烈,你想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好不容易撞见一个可以聊聊天、说说心事的人,她又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就挡住了冷烈的去路。
冷烈见她已发现自己,很无奈的冲她笑着,“丫头,好久不见。”
“是啊,亲爱的相公,真的好、久、不、见呐!”柳晓贝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道。
她用力把他拉到石桌旁坐下,一双大眼睛审视般望着他,良久,她才没好气的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刻意在躲我?”
“哪有。”
“还有没有?那不然为什么我这几天见到的都是阿烈,却不是你。”
“这个……”
看冷烈那心虚得冷汗直流的神情,她不禁长叹一口气。
“冷烈,我不会逼你一定要跟他说这事,我只是说如果你想这么做,我可以替你向他说明一切。但我并没有说我会成天拿着小皮鞭在你身后追着赶着要你这么去做,对吧?所以你看到我大可不必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转身就想跑啊。”
“你今天心情不好?”
“嗯,确实是心情很差。”
“所以失眠了睡不着?”
“嗯,心里难过所以睡不着,出来看看星星本以为会好过一点,貌似是失效了呐。”
柳晓贝依在冷烈的肩膀上,“冷烈,借个肩膀我用用,感觉有点累,想找个依靠,就这样靠着、靠着……”
可怜的安生,可恨的皇后5
“冷烈,借个肩膀我用用,感觉有点累,想找个依靠,就这样靠着、靠着,也许我就不那么难过了。”
“丫头,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
“难过的是安生,我只是替他难过……冷烈,什么时候我们把赵国灭了好不好?”
“你一定是困了,都开始说胡话了,赵国可是你的国家。”
“呵……是么……也许吧,也许我真是困了……”
柳晓贝渐渐闭上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冷烈的出现让她感伤的情绪短时间内受到了很好的控制,只要不刻意再去想那些烦人的事儿,也许她现在真的可以睡着……但是她没有说胡话,那可恶的赵国,早晚有一天她要将那坏皇后拽下台,狠狠的教训一把。
。。。。。。。。。
昨夜的失眠,使得柳晓贝后半夜里睡得很沉,直到日上三竿了她还身处梦境不能自拔。
可是几声不太悦耳的咳嗽声打断了她的美梦,并且这噪音一直持续着。她实在感觉受不了了,这才睁开眼睛。
妈呀,眼前的这人是谁啊,怎么看怎么像那个讨厌的太子爷嘛。
她揉揉有些发花的眼睛,再次睁开眼,噫,这人还在。
“五弟,你们已经同房了?”
那可恶的声音她死都不会忘记,站在她床前的这人还真的是太子冷烨,可是他为什么会在她的房间……
感觉到身边有异动,柳晓贝往右手边一看,妈妈呀,冷烈为什么会在她的床上!
再看看这房间内的布局,耶?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冷烈也刚刚醒来,本来感觉冷烨的话有些莫名其妙,一眼瞄见睡在他身边的柳晓贝,他几乎从床上跳了起来。“晓贝,你怎么会在我床上?!”
柳晓贝看看冷烈,再看看冷烨,然后一下子缩进被子里,连头也不露出来。天呐,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子,她要怎么跟他们解释……
这不是我的错1
她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依稀记得她靠在冷烈的肩上,渐渐地……就睡着了?
总之后面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他们,应该没发生什么事吧?
她悄悄把头探出来,见冷烈有穿衣裤,又缩了进去。冷烈身上穿的虽然是里面的衣服,可没脱干净就代表没事吧?再摸摸自己身上,这才发现她连外衣都没有脱。
“呼……吓到我哦,还以为要替古人生宝宝了。”
柳晓贝自言自语道。既然知道他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这事就好办了。实话实说就行了吧,不过刚刚太子那种难以置信的表情,半是惊异半是无法接受这事实的样子,就算他们真的同房,太子这么激动干嘛?
“大哥,我们没有……”
“你不用说了!”
她在被子里看不清两人的表情,但从说话的语气来看,冷烈像是很委屈的样子,而冷烨很生气,扔下一句话就走了,震耳欲聋的关门声在房间内发出了一声回响,尔后一片寂静。
柳晓贝这才敢光明正大的从被窝里出来,“阿烈,嘿嘿……嘿嘿嘿……那个……早上好哦……”醒来的是阿烈,可是昨天陪她聊天的是冷烈诶,现在她要怎么解释呢?话说瞎话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编出来的。
现在这情形,阿烈不会误会成是她半夜悄悄爬上他的床吧?老天为证,她可是什么都不知道。
“晓贝,你怎么会在我床上呢?”
冷烈的声音有些沮丧,又似是有些抱怨的意思。
“这个……我也不知道诶,我好像、好像有梦游症。对,我以前也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明明睡在自己的房间,醒来时却在房门口的台阶上。”
“是吗?还好我没对你做什么,晓贝,你应该没有睡够吧?我送你回房休息。”
“现在?现在外面好多家丁和丫环走来走去耶,让他们看见了……”她一副怕被人捉奸的表情,好像自己真是那爬出墙头的红杏。
这不是我的错2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就这样走出去并没什么不妥。”冷烈不以为然的说道。
柳晓贝想想也是,他是她相公耶,王府里的人都知道她是他的王妃,两夫妻大清早的从一个房间出来,有什么好怕的。“那你不用送啦,就这么点儿路,我自己回去就好。”
“嗯,那好吧,回房好好睡,用膳的时候丫环会来叫你的。”
柳晓贝点头,很快从冷烈的房间出来,见四下无人,灰溜溜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虽说两夫妻睡一个房间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能不被人看见还是比较好吧,她可受不了别人暧昧的眼神。
平安无事的回了房间,也真如冷烈所说,脑袋晕晕的直犯困,压根就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她麻利的爬上床,没多久就呼呼睡去。
冬日里的阳光不会很灼热,即使是强烈的阳光照进房间也只是让人感觉温暖,柳晓贝就是在这样的阳光照射下从醒着到熟睡,从熟睡到醒来。
一睁开眼,丫环小菊刚巧站在她的床前,遮挡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
“王妃,玉妃娘娘有写一封亲手书信给您,奴婢看您在休息,没敢打扰,送信的公公已经走很久了。”
“玉妃娘娘是哪位?”
柳晓贝虽不是贵人,也不事忙,可是她的脑子里可不记得自己曾认识这样一个人。
“禀王妃,是皇上新纳的玉妃娘娘,王妃的亲人。”
“哦?她怎么会有书信给我呢?”她自言自语道,一边接过小菊递过来的一个白色信封,小菊完成了任务,立即从房中退出去,剩下柳晓贝一人仍躺在床上拆着那信封。
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信笺纸,寥寥数笔,大致意思就是说自己刚入皇宫,很多事情都还不明白,希望她明天能进宫一叙,一来缓解寂寞之苦,二来想和她探讨一下宫中之事。
这不是我的错3
真是好笑,宫中之事为何要与她讨论,她们很熟吗?
虽然信中的语气极为诚恳,柳晓贝依然觉得十分不悦,凭什么那个假公主能召见她这个正牌公主,真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
但是,人家现在是皇帝的妃子,也不知皇帝宠不宠她,若是皇帝真的很喜欢她,那她是不能得罪玉妃的。
毕竟她现在的辈分可是要比玉妃低了一层,玉妃如果受宠,要想找她麻烦可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的事情。
柳晓贝重重的叹了口气,为了避免以后的舒坦日子被破坏的可能,她还是走这一趟好了,反正问她什么她也是一问三不知。
她绕过花园,快步走到安生的房间,敲门,却不见有人来开门,她轻轻一推,房门应声而开,可是房内半个人影都没有。
“安生不在?”她自言自语道,确信安生不是躲在某个阴暗角落之后,她走出了安生的房间。
是出去办事了吗?
可是她没吩咐他做什么事,冷烈也没有,他会去哪儿?还想说要他明天陪她一起进宫见那个玉妃呢。
柳晓贝将玉妃的书信小心放好,有丫环的服侍下用过午膳,却仍没等到安生回来,她不禁心中烦躁,一个人出府想四处走走,看是否能遇到安生。
这回她特别小心护着钱袋,以防上次的尴尬事再次发生。
这条街上不管哪天都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车水马龙川流不息,可是这天她一个人走在街边,却感觉深深的寂寞感迎面扑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那么一种直觉,只要她见到安生,她就不能再感觉到寂寞和不安,只要安生在她的身边,她就能一直快乐下去。
只是现在安生不知身在何处,街上的人那么多,却找不出只属于她的那个帅侍卫。
柳晓贝盲目的在街上逛着,走着,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个人的眼睛一直追随着她。
这不是我的错4
冷炎本欲回府,却在路上偶遇柳晓贝,他立即下马,将马儿交给随从代管,自己则悄悄跟在柳晓贝的身后。
她的神情有些奇怪,好像丢失了某样极为重要的东西,一双大眼睛虽然在四处看着,却并不是真的在看那些小摊上的东西,却像是在找人。
冷炎早就发现了,今天她是独自一人,那个贴身侍卫没有和她在一起。也正因为如此,他更是没办法离开,怕她离上危险没办法自保。
于是就这样一直悄悄的跟着,随着她一起游逛。
在走了约半个时辰之后,柳晓贝有些累了,可是今天却没有背她走路的人了。她随意坐在路边的石阶上,对那些小摊贩投过来的奇怪目光视而不见,反正她在这古代要做一件出格的事情总是特别简单,如果她真的在意这些目光,也许现在她早就窝在府里不敢出门了。
轻轻锤着发酸的双腿,心底开始泛着委屈。
为什么安生一句话不说就不见人影,为什么他一点交代也没有?他平常都不是这样的。
柳晓贝越想越觉得委屈,几乎要痛哭了出来,顾及到周围行行色色的人实在太多,她尽量控制泪水不要流出来,但满满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没多久,终究是落了下来。
这眼泪一落下,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她索性抱头痛哭起来。
在这未知的时代,陌生的国家,除了冷烈这个朋友,她最在乎、最依赖的人是安生,这才半天而已,没有见到安生的她就像是一个丢了糖果的小女孩,忍不住哇哇大哭。
可是小女孩哇哇大哭可以再得到一个糖果,她呢,安生会立即站到她的面前,跟她说‘我回来了’吗?
柳晓贝抬头,将不断落下的眼泪擦了又擦,她的眼前真的站着一个男人,可是……那并不是安生。
她深深的失落感透过眼睛传达到了冷炎的心中。
这不是我的错5
“公主,你在找人?”
虽然心中已猜到了几分,冷炎依然如此问道,她眼中的失落他看得一清二楚,他不禁也有些失落。
“六皇子。”柳晓贝站起身来,拍拍裙摆后面沾上的灰尘,这才回答道:“怎么这么巧呀,你也在逛街么?”
“算是吧。我看公主你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像是在找人。”
“嗯……没找着……”
“你找的,是安侍卫?”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冷炎感觉他的心都是酸酸的,心底很希望她的答案是否定的。
“嗯,他不见了。”
偏偏柳晓贝异常诚实,回答得一点也不含糊。冷炎自嘲的笑着,果然是因为那个侍卫。这个公主好像自始至终就离不开那个侍卫。
“用不用我派人帮你找?”他好心的说道,虽然他一点也不想那个侍卫回到她的身边,可是他见不得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小嘴轻抿,像是随时又要大哭起来。
柳晓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摇头,“谢谢六皇子关心,我只是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其实也没多大点事,也许他这会儿已经回府了呢。”
“是吗?”
“我这就回府看看,六皇子,我先告辞了。”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走得那么匆忙,那么坚定。冷炎第一次体会到,被留下孤单一人的感觉,有多么的难受。
曾几何时,他是那么多次的在他的王妃面前潇洒而去,她,也会如此的难过吗?
想及此,他不禁开始同情起那受他冷落的王妃了。那是一个高官的千金小姐,被他纳为正妃之后,一直安分守己,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可他却只是把她当作一个丫环使唤,吝啬得一点点爱都没有分给她。
以前一直觉得政治婚姻向来如此,他无需对她有多关爱,反正他们的婚姻也不过是为了稳定那高官的心,进而更加忠诚的为他们效命。
安生不见了1
可是现在,第一次感觉到这种被留下的痛苦,他在想,也许他以后应该多关心一下那个以他为天的温柔女子吧。
至于公主……在她的心里,他好像根本没有插足的地方,她的心,怕是被那个安侍卫给占满了吧。
。。。。。。。。。
柳晓贝匆忙回府,正碰上冷烈。
原来冷烈得知她一个人出府,且这么久未归,正打算出去寻她。
柳晓贝勉强笑笑,“阿烈,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有什么事的。”
“我知道晓贝你聪明伶俐,遇上什么难事也能从容化解,但心底还是会担心不已,现在看你回来了我总算是放心啦。”
“阿烈,你今天有没有看见安生?”
冷烈先是一楞,像是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原来你今天是去找安侍卫了吗?难怪家丁告诉我说你今天一个人出府的。早上你回房之后我也继续睡了会儿,之后一直没有见过安侍卫。”
“噢……这个安生,今天到底躲哪里偷懒去了。”
她说着,正欲随冷烈一同进府,冷烈却说,“既然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找大哥有点事要谈,你先回去吧,如果到了晚上安侍卫还未出现,我再派人帮你去找。”
“嗯,晓贝先谢过了。既然与太子有约,那就快去吧,免得他又乱发火。”
“呵,那倒不会,那么晚上见了。”
冷烈一个随从都没带,步行而去,柳晓贝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想是因为冷烈晚上没有这么疯了,所以阿烈的身体才变好的么?可是,这效果也太明显了吧,他跟第一次在宫里见面的时候相差真的很大。
柳晓贝不知道的是,她最初见到五皇子冷烈的时候,正是他伤寒未愈之时,所以显得极为虚弱,而之后冷烈为帮她的忙,救下安生,结果却因为在后院吹了一会儿风就受凉,也是因为他原本就伤寒未愈。
安生不见了2
但他心知冷烨时刻担心他的身体,早在柳晓贝进府之前就对冷烨谎称病已好,勿要挂心。所以冷烨在得知他又出现生病的症状之时,以为是柳晓贝害得冷烈再次感染风寒,因此对她恶语相向,百般刁难。
但柳晓贝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她并不急着回自己房间,而在坐在院中晒太阳。在这古代吃穿不愁,她也没什么事好做,一个人的时候除了晒太阳竟不知道能干什么好。
轻轻闭上双眼,仍能感觉到阳光照射在脸上,虽然没睁开眼睛,却是能看到一片红光。她一直那样躺了很久,突然想起上次六皇子送给她的琥珀,她这次在街上巧遇冷炎,竟然忘了向他道谢。
唉,他会不会觉得她太无礼了呢?
虽然她是他的皇嫂,可论年龄,她比冷炎还要小两岁,就连七皇子冷冥也要比她大上几个月。习惯了以年龄论大小的柳晓贝可没办法对冷炎端起这皇嫂的架子。
下次,下次见到他,一定要记得向他致歉,柳晓贝对自己说道。
忽而,安生悲伤的脸孔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从来没有见过安生有着这样的表情。就算是昨天晚上,安生难过的说起他父母已逝的消息时,她也只是听到他心中的悲鸣,感觉到他那强烈的悲伤感而已。
可是此时此刻,他悲伤的模样呈现在她的面前,她只能不知所措的看着,脑中的思维好像受到了严重的影响,她只觉得这个原本阳光清爽的男人,突然变得很陌生,原来安生也能流露出如此神伤的表情,那么昨晚,他也是以这样的神情向她诉说心事的么?
那该死的坏皇后,这些全是她害的。
柳晓贝手一伸,想抓住他的手,说几句安慰的话语,虽然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他的痛苦也不会减轻一分一毫。
安生不见了3
可是在伸手间,那个悲伤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她慌张的晃着双手,前面一片空无。
睁开眼,她发现院中只有她一人,安生似是从未出现过。
原来是梦么?还是幻觉?
柳晓贝只知道她的眼睛刚刚才睁开,那么之前看到的,仅仅是她脑中的影像么?
又是一阵叹息,她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筋骨,独自回了房间。
快到晚膳的时辰了,安生还没有回来,看来晚上真的应该让冷烈帮她找找。她一边往房间的方向走着,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她天马行空的想着,安生该不会被太子抓去了吧?
早上冷烨那愤怒的样子她虽然没见到,但光凭声音已经能想像出他那狰狞的模样。
她好笑的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呢,就算这脾气火暴的太子爷要找人出气,也不该是找上安生呐,直接把她从被子里揪出来一顿暴打或是臭骂一通不是更为解气?虽然她都不知道冷烨到底在气她什么。
天色渐渐暗淡了下来,她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想等冷烈回府立即请他派人出去寻找安生的下落,无奈左等右等都不见他归来,丫环已将晚膳送来了房间,说王爷今晚会留在太子府中用膳,请她先吃。
美味可口的饭菜放在眼前,却没胃口享用,她开始佩服起自己来了,居然饿着肚子还能对美味有如此的抵抗力。
直至饭菜搁在桌上全部凉了,丫环拿去热了一遍,又送到房间,劝她多少要吃些东西,否则王爷怪罪下来,她们做小的担当不起。
她依言吃了一点,尔后叫她们把剩下的饭菜都端走。
对下人们来说,冷烈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皇子殿下,他们的主子。看得出来冷烈在这些下人中的威信还是挺大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冷烨的缘故。
不过那小丫环的顾虑,在她看来实在是多余的。
安生不见了4
以她对冷烈的了解,冷烈待人这么温和,又怎么会因她不进食就怪罪底下的丫环呢。
柳晓贝走到床边坐下,想躺下闭目养神,一边等着冷烈回府。无意间瞄到枕头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掀开一看,是个白色的信封。
一天以来的不安瞬间爆发,她几乎可以猜到这是谁给她的。
能进她房间的,除了那些下人们,只是冷烈和安生。
进来后会给她留下书信的,绝不会是冷烈……
信封拆开之后,她很缓慢的抽出了里面的信纸,展开,一切的动作都是很慢、很慢的,像是不一小心什么东西就会破碎掉。
第一眼,她就看向信的右下角,安生,真的是安生写给她的。
“公主:
对不起,安生食言了。
曾经答应公主绝不一个人去赵国,可是安生不得不去,至少,我要把爹娘的遗体带回家乡,好好安葬,这是安生能为他们两老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请公主保重身体,保护好自己,安生会尽快回来。
安生”
他居然走了,悄悄的走了。他到底想怎样,难道还想回赵国到皇宫里去求皇后,让她把爹娘的遗体还给他么?回去最快也要一星期,等他回去,他爹娘的遗体怎么可能还完好无缺的在皇宫里等着他。
他怎么会这么笨,连这都想不明白?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聪明的安生一定是被爹娘的死讯刺激到了,才会这么傻的想要回赵国,还是说他是去报仇的呢?
安生的真实想法她猜不透,但是她清楚的知道,无论安生想去要回父母的遗体还是想为父母报仇,此行必定凶多吉少,也许,她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行,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的生活不能没有安生,自从安生陪她一起来到南国之后,安生对她来说就是最重要的存在,少了安生,她还能开心的笑出声吗?
安生不见了5
“帮我备轿,我要去太子府。”
柳晓贝对一名管事的家丁吩咐道。很快有人将轿子抬至院中,一行人匆匆忙忙向太子府赶去。
到了太子府,她却被看门的侍卫挡在外头不让进,说冷烨下令任何人都不准进入太子府,府中所有的仆人都已放假回家,就连太子妃也暂时回娘家小住两天。
“那五皇子呢?他不是来找太子殿下吗?”
“赵王妃,太子殿下只许了五皇子进去,现在府中只有他们两人,其他人一概不准进,请王妃见谅。”
“怎么会这样?我找五皇子有急事,你替我进去通传一声。”柳晓贝进府无望,退而求其次,希望那侍卫能将冷烈领出来。
可是侍卫显得极其为难,“王妃,您不知道,太子早上回府之后,就把所有人给赶了出来,除了我们几个贴身侍卫在门口护卫,任何人都不让进。属下刚刚也说了,连太子妃都暂时回娘家住了,我们哪敢进去通传。王妃还是回府等等吧,五皇子殿下开导完太子殿下就会回去了。”
柳晓贝敌不过那侍卫苦苦哀求,不得不放弃了从正门造访的想法。不过她才不会乖乖回府,谁知道这太子要留冷烈到何时,至于要先让冷烈帮她调派人手去追安生呐。
柳晓贝打发走抬轿的家丁,一个人偷偷溜到左侧墙院,见四下无人,她搬来几块大石头架在一起,计算着差不多够高度了才提着裙角站上去。
有了下面那些大石头把她垫高,仍看不见围墙内的景色,但双手已经能够到围墙的边缘。她不顾那粗糙的石墙是否会弄伤自己的嫩手,两手扒住那边缘用力爬了上去。
说她运气好还真的是一点也没错,她骑在墙头往围墙里面看去,发现有一棵歪脖子树正巧靠在围墙上面,她只要伸手就能抓住那顶端的树干。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1
柳晓贝努力克服自己有点恐高的老毛病,眼睛半睁半闭的从墙头转移到了那大树上,再小心翼翼的顺着树枝慢慢下滑,当她平安到达地面的时候,额间早已冒出了很多细密的汗水。
天知道她要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需要多大的勇气,可恶的太子,没事发什么火把门堵着不让进,找自己相公还得这么费尽心思,全天下除了她也没人这么可怜了。
柳晓贝拍干净沾在身上的枯叶和灰尘,这才往走廊的方向走去。
当站在走廊之中时,她愈加没有方向感了,这里转来转去的尽是拐角,太子府中估计小院都好几个,她还得一个一个去找,唉,想想都要累死了。
想到这儿,柳晓贝一边随便挑个方向往前走着,一边暗骂太子是个害人精。
还好太子府内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她走错了就按原路折返,不怕被谁撞见把她当成小偷或是刺客。
她不知道在这太子府内有没有逛足半个时辰,她只知道自己这两条细腿被折磨得快没知觉了。当她走到最后一个别院时,她想如果在这里面还找不到冷烈,|Qī+shū+ωǎng|她干脆一头撞死在这墙上算了。
别院之中也是静悄悄,柳晓贝不自觉也放轻了脚步,做贼心虚的心情让她即使知道府里除了太子和冷烈之外没其他人,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
院中有个很豪华的三层小阁,可是那大门显然从里面上了锁,她硬推了几下都推不开。
冷烈他们一定是在里面了,柳晓贝在外面急得团团转,明知她要找的人就在里面却不得门而入。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很快绕到屋子后头,那里有那种纸糊的窗子,本想从窗口进入屋内的柳晓贝发现连这窗也已上锁。
这时,一种奇怪的呻吟声从房内传出来,定住了她欲离去的脚步。
她抱着一线希望,在那纸窗戳了个小洞,眼睛向里面看去。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2
本来是因为听到屋内的奇怪声响,想看看太子和冷烈是否就在这间房里,如果是的话,那她在屋外叫他们的话,他们一定能听到她的声音吧。
可是从那小洞中看到的景象却让她惊得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
她柳晓贝活了整整十八年,虽然不是腐女一族,但男同的漫画也看过不少,可是、可是、可是这真正的男同之间亲密接触,她可从来没有看过啊。
但这房间里,却正上演着一场激情秀。
这场激情秀的主角——冷烨、冷烈。
就像是晴天里突然劈下一个大响雷,她的心被震得四分五裂,脑袋晕晕的没办法正常思考。
原来刚刚那奇怪的呻吟声,竟然是他们欢爱时发出的呻吟,冷烈那汗水淋淋的身体和冷烨交缠在一起,两个人亲密无间、旁若无人的……
柳晓贝再也看不下去,慌张的跑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十分钟内就找到了出府的大门的,她不知道那看门的侍卫是如何惊讶的看着打开门,从大门出去的她,她不知道她是怎么样一个人走在逐渐冷清下来的大街上的。
她只知道今天她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了一些她不应该知道的事情。
她不是没有见过同性恋,也不会因为人家是同性恋而歧视他们,可是要她接受她刚刚看到的场景,那真的很难。
冷烈,冷烈是她的相公,就算是名义上的,那也是她的相公啊。冷烨是他的大哥,他们虽然不是同一个娘生的,可那还是亲兄弟啊。他们两个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抱在一起……怎么可以如此尽情的做爱……
柳晓贝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月亮发出微弱的光线照射在冷清的街道上,为夜晚出门的人们照亮了眼前的路。
疯了……该死的,她为什么会这么难过,就像是被人夺走了恋人……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3
她应该回王府,可是她却没办法说服自己回那个空荡荡的王府,那里没有她的帅侍卫,那里也没有她的相公。
这一刻,她好像被全世界遗弃了,那感觉,几近绝望。
直到冷炎拉住她冰冷的手,她仍在街上游荡着,左手被人握在手心,她麻木的回头。见是冷炎,她眼睛刷刷的眨了几下,“六皇子,晚上好呐。”她犹如身处现代,右手轻摇向冷炎打招呼道,就差没对他说‘嗨’。
“公主,这么晚上为何还在外面胡乱走呢?五哥知道了可要担心的。”冷炎握着她的手并没有松开,将她带至路边,这才问道。
冷炎回府之后一直在房中休息,晚上管家从外面回来,说他在街上遇到赵王妃了,向她行礼,可赵王妃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走了,那神态极为奇怪,很失魂落魄的感觉。
冷炎听了管家的报告哪里还坐得住,于是又出府来到这街上来寻她。他一边四处寻找她的身影,一边在想她不是回府了吗?怎么又出来,而且还失魂落魄的样子?下午见她找人的时候最多也只是有些无助和焦急。
终于在冷清的街上看到她机械的往前走动,双目无神,以她那个状态,估计要走上一夜也有可能。他这才上前拉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下来。
“他不会担心的,他这会儿正忙着呢。”
正忙着翻云覆雨,行鱼水之欢呢,呵,真不知道当初他向她求婚的时候是怎么想的,是为了给他的特殊性取向作掩护吗?她还把他当作交心的朋友,什么话都跟他说,这么相信他,答应他不会离开他,呵,结果呢,她对他来说,究竟算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五哥惹你生气了吗?公主,我还是送你回家吧,说不定五哥已经在后悔了。”
“六皇子,我对你们来说,算什么?”
柳晓贝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冷炎一时没反应过来,楞楞没有答话。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4
“什么都不算,是么?我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漂亮的摆设。”柳晓贝接着说道,也不管冷炎作何感想,她只知道她需要发泄。“我真是疯了,怎么会、怎么会有失恋的感觉呢?我又不喜欢阿烈,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要这么难过,为什么会这么难过……”
冷炎默默听着她没头没尾的抱怨,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他总算明白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冷烈。
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她这模样,今天是不能心平气和的告诉他了。
“公主,天色已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还是先回府再说吧。”
“不,我不要回去,那里冷清清的。”柳晓贝失声叫道,随即发现自己实在太过激了。稍稍沉淀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她尽量以正常语气说道:“六皇子,今天能否收留我一晚,只要一个晚上就好,明天我会自己回家。”
“这……用不用派人给五哥送个消息?”
“不用了。”反正他也不在……柳晓贝心底的消极情绪全被勾了出来,两个男人接连‘离开’让她的心都要碎了,她不清楚哪个是友情、哪个是爱情,或许都是,或许两者都有。但她不能接受安生的离开,也不能接受冷烈的‘背叛’。
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彻底扰乱了她的心,现在的她已没办法正常思考。
仅存的一点理智让她忆起自己去找冷烈的目的,是要请他帮忙追回安生。目光触及身边的冷炎,柳晓贝心中一动,也许他可以帮她,至少让她追回安生,不让他有生命危险。
“六皇子,我还有一事相求,希望你能答应。”
“但说无妨。”
“安生不见了,我回府之后得知他是准备回赵国,他早上才走的,如果明天早上去追的话,也许还来得及。我需要马车,熟路的车夫,最好还能会武功。你能帮我的吧?”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5
“这些倒不难,但就你一个人去吗?”
“嗯。”
“我先带你回府,这事明天再说吧。”
冷炎拿不下主意,不知该不该派人去通知冷烈,这万一她找到安侍卫之后两人一起私奔了,到时候他要怎么向五哥交代,怎么向大哥交代。
还有一晚上的时间可以想办法,冷炎决定先安顿好她,让她能先休息好,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已经很累了,却不知什么原因一直在死撑。
柳晓贝任由他牵着一路走到他的王府,冷炎将她安置在离他最近的房间,丫环们很快打扫好房间,把一切弄得妥妥当当才将她请了进去。
她被冷炎带到床边,冷炎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公主,你先在这里休息一晚,刚刚你说的事我会慎重考虑的,明天一早给你答复,好么?”
“嗯,好。”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嗯。”
。。。。。。。。
这天,柳晓贝彻底未眠,一会儿想到安生,一会儿想到冷烈,她的心纠结成一团,到第二天早晨仍没办法把它理顺。
冷炎果然一早在她房外等候,他的答复是肯定的,但是他还有个要求,那就是他要跟她一起去,以保护她的安全。
事到如今她也没什么好挑剔的,况且有他跟着去也是件好事,路上不用怎么劳心。
趁着冷炎打理府中事务,准备马车及路上要用的东西的期间,她决定回王府一趟。临走之前,好歹跟冷烈道个别。
冷炎的侍卫随她一起回到王府,她让那侍卫在门口等候,自己一个人进了府。在冷烈的房间,她看到了神情有些疲惫,这会儿睡得正香的冷烈。
她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吵醒他,可见他有多么的累了。柳晓贝凝视着床上那个有着俊朗容颜的男人,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会因为他而神伤。
早知如此,她就不该和他做朋友……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6
早知如此,她就应该和他保持着陌生的关系。
那样她就不会因为他而搞得这么狼狈了。
“晓贝,你怎么在这儿?现在应该还很早吧。”突然醒来的冷烈发现了柳晓贝,他往窗口望去,发现天才微微亮,柳晓贝常常都要睡到太阳高照的时候才会起来,今天这是怎么了?
“噢,没什么呢,来看看你,昨天是不是很晚才回来的呀?”
柳晓贝强撑起笑脸,像个没事人似的与他闲聊。
经她这么一问,冷烈的神情有些不自然,“嗯,是有点、有点晚。”
“那不打扰你睡觉啦,有什么事等你睡够之后再说。”柳晓贝帮他拉了拉被子,尔后退出房外,再次对他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尔后才关上房门。
再见了,阿烈……
柳晓贝从冷烈房中退出来之后,并没有在王府内多呆,与管家交代了一声,说自己要到街上再逛逛,就出了府。
那侍卫很尽职的乖乖在府外等候,她随那侍卫一起前去与冷炎会合。
当她再次来到冷炎的王府之时,冷炎已经准备好一切,正在门口等着她。
“六皇子,你陪我同去,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皇上那儿没关系吗?”
冷炎冲她笑笑,“放心吧,父皇一般不会找我的,就算找我也是些芝麻绿豆的小事,随随便便找个人都能替代的那种。”
“哦,那我就放心了,如果因为我而耽误了你的事情,我会过意不去的。”
柳晓贝被冷炎扶着上了马车,一转身,却刚巧看见大门不远处的走廊处,正站着一个清秀美女,她双眼含泪,小手纠着一方手帕,频频向大门这边张望。她猜想这女子应该是冷炎的妻子或是妾室吧,看她那紧张的样子,就像是她的相公就要被人勾引走了似的。
她冲那女子的方向呶呶嘴,“六皇子,你是不是要跟那位女子道个别呐。”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7
冷炎并没有往那边看过去,而是一步跃上马车,不仅自己迅速坐入马车之中,也把柳晓贝给拽了进去
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也坐上马车,在最前边指挥着马儿。那是冷炎安排的人,既是熟悉地形的车夫,也是个力大无穷的武夫。
有他和冷炎两个人,行程中的安全问题自可不必担心。
柳晓贝奇怪的问道:“怎么了?不理她没关系吗?”
“我已经跟她道过别了,她舍不得我也没办法。”
“哦,原来是这样,我看她挺担心的。”
“我还是跟你说说这路上的事情吧。要去赵国,出了皇城往燕城的方向走,再穿过庆城,到达南国与赵国的交境处,这是最快的途径,安侍卫既然是急着回赵国,想来应该也是选的这条路线吧,我们就按这路线连夜赶路,也许有可能在半路上追上安侍卫。”
虽然柳晓贝对于地理方面一概不通,更何况这陌生的时代,无论在哪里她她不熟悉。但是在听到冷炎说到‘庆城’二字之时,她的眉头立即紧皱起来,“六皇子,庆城不是山贼横行,连守城将军都要抵挡不住了吗?”
“确实,但是自你们回皇城之后,那伙山贼不知为何又突然像是人间蒸发似的,一个个都躲起来了,没有再出来与陈将军等人周旋。所以现在去庆城,应该是安全的,不必过于担心。”
“既然是这样,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一切听从六皇子的安排。”
看来冷炎是做足了准备功夫,她该相信他才是。虽然不知这位六皇子为何会这么好心愿意如此劳师动众的陪她一块儿去找安生,但他对她释放出来的善意她能轻易的感受到,这个皇子不会害她。
马车在车夫的驾驭下快速行驶起来,坐在马车内的他们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颠簸,不过等出了皇城,下了官道之后,就不会这么舒服了。
回赵国截安生1
这马车内的布置较为豪华,那两张供人乘坐的长椅上面铺了厚厚的绒布,累的时候可以直接拿它当床,凑合着睡睡。
这会儿,柳晓贝就躺在那刚好能容得下她一人的椅子上,冷炎坐在另一张长椅上静静的看着她。仍醒着的柳晓贝被看得不自在,索性脸朝上研究起马车顶部的绣花图案。
可是她一直能感觉到,冷炎的目光并没有离开她的脸。
柳晓贝实在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脸又转向他,“六皇子。”
“嗯?”
“我以前在王府的时候,听到家丁和丫环都叫冷烈为王爷,但是在外,大多数人还是叫他五皇子,我最初也是叫他五皇子来着。可是为什么家丁和丫环要叫他王爷呢?”
“皇子嘛,以后总该是王爷的,他们这样叫也没错,外人之所以都叫皇子殿下,是因为我们都没有被父皇正式封王赐爵。”
听了冷炎的解释,柳晓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么,如果冷烈以后被封为王,会叫作什么王呢?”她刚说出口,立即发现自己这问题白痴的紧,谁会知道以后皇上要封他的哪个儿子作什么王呢。
她还未纠正,冷炎却已经接话,“公主,你这问题问得好,一般情况下,父皇还未封王的话,我们是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名号的。但我们这个父皇比较特殊,或许也可以说是比较懒吧。父皇说给我们几兄弟取名字已经让他伤尽了脑筋,要是以后封王之时还得每个人再另想一个名号,那他头发都要白了一大把。”
“呵呵,皇上原来也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呐。”她掩嘴笑了起来,这还是出来之后第一次开心的笑,笑完之后,心中的抑郁感觉好像也少了几分。
冷炎见她笑了,也跟着笑起来,“所以啊,父皇老早就说了,等我们成王的时候,名号都按名字来,也就省了他的麻烦。”
回赵国截安生2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太子做了皇帝,那二皇子是荣王、四皇子是真王、冷烈是烈王、六皇子你是炎王,七皇子是冥王?”
“是的,父皇还得意洋洋的说他想的这些名字都挺不错,做名字也好,做王爷的名号也不错。我和七弟可不太乐意,无奈父皇心意已决,完全不理会我们的抗议。”
柳晓贝在心底偷笑着,要是换作是她,估计她也不愿意吧,一个炎王(阎王),一个冥王,嘿嘿,人家听了还不得往鬼神妖怪这方面想呐。
“其实也还好了,至少听起来挺威风的呐。”她故作正经的说道,可是嘴角勾起的细微弧度让她此时的心情在冷炎面前一览无遗。
但只要她能开心,他可不介意被她笑话自己的名字。
马车依然在快速行驶当中,但说它快,也不过是跟其他马车相比而言。对于柳晓贝而言,那可没什么快的,就比电动车快那么点而已。
马车内的气氛已经不像最初那般压抑、沉闷,他们时而聊天,时而闭目养神,时而看看窗外的景色,竟让柳晓贝暂时忘却了冷烈带给她的冲击,也淡化了安生离开的悲伤,反正早晚要追回安生的,她也就不那么难过了。
这时,柳晓贝正闭上眼,回想着冷炎说过的话。按他的说法,冷烈就是以后的烈王。烈王这名字,听着倒是蛮有气势的,像是存在有一种无形的霸气。
不知她还有没有机会看着现在的五皇子变成烈王呢?应该没有吧,她很了解她自己,以她的性格,在看到那样一幕后,她又怎么可能还能装作没事人一样呆在他的身边呢。
她不想阻挠他,却也不想因他而难过。他们之间以后要以一种什么身份相处下去,等找到安生以后再思考吧……
夜渐渐深了,在摇摇晃晃的马车里,柳晓贝和冷炎两人逐渐陷入梦境之中,只有那个车夫仍清醒着,为他们护航。
回赵国截安生3
而到了早晨,车夫将马车赶至一个客栈,让他们俩下车洗漱、用早膳,他则在马车上补眠。等他们吃好了,休息够了,又开始赶路。
若不是她急着想快些找到安生,她一定不忍心让那车夫如此劳累。
据说是五天的路程,硬是缩短了两天,在第三天中午的时候车夫就告诉他们,可能半夜的时候就能到庆城了。
“是不是只要穿过庆城,再一天左右就能回赵国了?”
这一路上急着赶路,想要在路上截住安生的想法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柳晓贝决定干脆回赵国一趟,进宫等候安生,他回赵国是为了爹娘的遗体,一到赵国肯定会先进宫。
如果她能在他到达之前进宫,那么即使坏皇后想要为难他,有她在的话,怎么也会有所顾忌。她现在可不再是赵国那个‘倾国倾城’的落难公主,身为南国五皇子的正妃,她的身份可以说比那坏皇后还要高上一等。
再说了,有六皇子陪着,坏皇后不想给自己面子,总要顾六皇子的面吧,她就不信坏皇后敢不拿六皇子当回事儿。
“没那么快,越过庆城之后,虽然不多久就能达到南国与赵国的边境,但这个边境与公主当时从赵国来南国的那个边境方面不同,往这边边境进入赵国,离皇宫还有些距离,少说也要走个两天吧。”
“哦。”柳晓贝有些失落,原以为最多只要两天的时间就能到达皇宫呢。
“公主,虽然这边边境到皇宫的距离要远一点,再按总路程算的话,这条路绝对是最短的了。”
“呵,我知道六皇子为了我的事已经很用心计划了,我该满足才对。因为太想快点找回安生,所以才会……请六皇子体谅。”
冷炎没有再接话,因为她的话,让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上涌,翻腾,回想些这一路上他们之间的愉快相处,更让他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回赵国截安生4
如果她是他的王妃,那该有多好!
她的活泼,她的可爱,她的俏皮,她的古灵精怪,是一般女子没办法兼具的;而她的温柔,却也同时存在,只是很少表露出来。
在他眼中,这样的一个女子,近乎完美,只可惜她身为自己哥哥的王妃,而且还心属安侍卫。
“没什么,公主的心情我明白。”冷炎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外露,不让她看出他的不甘。
高傲如他,是不愿意去乞求一份根本没有机会的爱情,他宁愿把这种感觉埋藏在心底,即使被它折磨着,也不要让别人看他的笑话,也不要她的抱歉与同情。
也许他的情绪偶尔会受她的影响,可是他总能使自己在最短的时间内冷静下来。
这就是六皇子冷炎对待感情的处理方法,若是没有把握取得胜利,他宁愿不去尝试。
因为冷炎的深思,两人一起陷入沉默之中。柳晓贝掀起布帘看着窗外的景色,有些地方有点熟悉的感觉,也许是上次到庆城的路上无意间有瞄到吧。
对于克龙帮那伙山贼,她还真是搞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山贼跟官兵对着干,这本来就比较奇怪了,一般都是兵追着贼打,哪有贼反过来跟兵斗的。
可是他们偏偏玩特殊,他们就要跟兵斗,不仅如此,他们在快要把兵斗败之时,却又突然撤退,只留下了那句大逆不道的话给皇帝。
‘请转告皇帝,半年之后,希望他能将皇位拱手相让,否则龙某必将血溅皇城,逼他退位。’
直到现在她回想起那蒙面帮主的话,仍觉得霸气十足,只是不知道他那个人的能力怎样,皇帝可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都能做的。在她看来,冷啸也算得上是一个厉害的皇帝,把南国这么大一个国家治理得井井有条,没什么大的灾害或暴乱发生,做到了治国、平天下,比赵国皇帝可要好多了。
山贼头头又来了1
但是那个龙寐,一个山贼帮主也敢张口要皇位,她仍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怕是皇帝真的让位给他,他也难以服众吧。
入夜之后,他们离庆城越来越近了,柳晓贝说等到了庆城一定要让这车夫好好休息一晚,否则真怕路上会出现,要是因为赶路而把人活活累死了,她可能一辈子都睡不着觉了。
冷炎自然不会反驳她的请求,点头答应了下来,只要她不急,晚几天都没关系。
本想撑到到达庆城客栈再睡,可是柳晓贝终究是敌不过周公的诱惑,往长椅上一趴,很快呼呼睡了过去。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柳晓贝只觉得眼前一阵刺眼的强光,她不禁用手挡住眼睛,这才敢慢慢睁开眼睛。
“王妃,好久不见了呀。”
柳晓贝又闭上眼,她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刚刚怎么好像看到那个家伙了?她又睁开一只眼,发现眼前除了蓝蓝的天空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轻拍着胸口,叹道:“我就说嘛,要梦也不会梦到那家伙呐。”
“王妃,你还打算这样睡多久?”
谁料那个扰人的声音换了个位置,在她的左侧响起,这声音真切的传入她耳中,她可以确定那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柳晓贝从地上迅速坐起,头左转,蹲在她身边的人,果然是他,那个狂妄的山贼头头叶非依。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我啦?没关系,我可以再作一次自我介绍。我叫叶非依,是克龙帮的大当家,今年已满二十三岁,拥有黄金上千两,良田上百亩,家中有一妻一妾,我自认相貌上乘、品德优良,对待家人关爱有加。噫?王妃,这回怎么不打断我啦?”
柳晓贝鄙视的瞪了他一眼,“打断你有用吗?”
“嘿嘿,那确实是没用。还有最后一句,美丽的王妃,如果你现在改主意了想甩了五皇子的话,我叶非依的怀抱随时为你敞开。”说完,还对她抛了个媚眼。
山贼头头又来了2
“神经病。”
“你好像很喜欢这么称呼我,好吧,我接受了,以后这是你专属的名字,只有你能这么叫我哦,开心吧?”
“神经病。”
“看吧,我就知道你开心呢,迫不及待的这样叫我了啊。”
“神经病。”
除了‘神经病’这三个字,柳晓贝真不知道有什么话比这三个字更为贴切,而且她对这个山贼头头真的是无语了,她说的话总是要被扭曲误解,与其白费功夫,不如沉默不语好了。
柳晓贝这样决定之后,就真的不再说话了,无论叶非依怎么说着让她讨厌的话她都不再吱一声。冷静下来之后,她开始观察起周围的环境,这里好像是个客栈,不会这么倒霉又被抓回庆城边那个小客栈了吧?
“不是我把你抓来的哦。”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叶非依十分委屈的说道:“是两个男人把你带来我客栈的耶。”
“臭狐狸,你不要装可爱,恶心死了。”柳晓贝实在受不了的大叫起来,一个大男人居然说话后面还带个‘耶’。
“噢噢,你又为我取名字了,不过臭狐狸像是在骂人呐,要不叫我狐狸好不好?”
“我本来就在骂人,不要再自作多情了,拜托。”
叶非依并不把她不善的话语放在心中,对她那厌恶的神情也是视而不见,她发誓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脸皮这么厚的人。
“对了,王妃呀,跟你一起来的两个男人,一个是你们的车夫吧,另一个年纪轻轻、长得挺俊俏的男人是谁?”
“关你什么事。”柳晓贝头一甩,打算真的不再搭理这个厚脸皮的男人,但想到冷炎,她又不禁在担心他们是否会对他不利。“喂,你没对他怎么样吧?”
“他?哪个他?”
“你明知故问。”
“唉,我是在想啊,他到底哪点儿比我好呢,既然你都打算要放弃五皇子了,为什么选他不选我呀?”叶非依仍然纠结在他的问题当中,根本无视柳晓贝所担心的问题。
山贼头头又来了3
“他在哪儿?”
“不正在客栈的房间里睡着嘛。我可没对他们怎么样,也就是送了点迷香而已。当时是那个小子把你抱进房间的,你睡得跟个小猪似的,就差没流口水了呀,呵呵。”
“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把他们迷昏,我希望你立即让他们清醒过来,我们有很要紧的事,还需要赶路。”她郑重的说道,也不知叶非依会不会把她的话都听进去。
出乎意料的是叶非依这回倒是很认真的问道:“要紧的事?什么事啊?”
“我要回赵国。”
叶非依晃晃脑袋,“然后呢?”
“没有了,我要回赵国,这就是要紧的事。”柳晓贝翻了个白眼,不明白为何自己要向他报告自己的事情,只是她隐约觉得,如果她不坦白从宽,也许她今天就得一直留在这破客栈与这个无聊至极的山贼头头大眼瞪小眼了。
叶非依认真的点点头,“可是吧,我那迷药很厉害的,没有十二个时辰,他们没办法清醒过来。这可怎么办呢?”
“你!”柳晓贝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下的迷药,难道不会备有解药吗?”
“王妃你这就外行了不是,迷药又不是什么毒药,就算是自己人误中了迷药,也不过是睡上一天一夜,到点了自然会醒来,何需解药。”
她重哼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他们到达这客栈的时候极有可能是破晓时分,算起来,等他们清醒过来,最早也得明天一早。这一天一夜的时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了,该死的山贼,如果因为他的阻挠而使安生受到本可以避免的伤害,那她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可恶的叶、非、依。
“你好像很着急。这样吧,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我陪你一起回赵国。”
柳晓贝想不透这叶非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听闻他能和她一起回赵国,也就是说她可以离开,可以不用耽误这一天一夜的时间了?
山贼头头又来了4
虽然她十分讨厌这个哆嗦又自恋的叶非依,但为了安生,她一切都可以忍受。哪怕了路上被他烦死,她也认了。
“真的?那你可以保证不伤害那两个男人,在我回来之后他们会毫发无伤吗?”
“当然,我没事伤害他们干嘛。”
“那请即刻起程吧,我真的很赶时间。”
这次叶非依没有再无视她的话,他很快出去张罗一切,只一刻钟的时候,她就被告知随时可以出发了。
她随他走出客栈,没有见到想像中的马车,只看见客栈门前栓了一匹俊马。她停住,“马车呢?”
“用马车多慢,而且我们客栈的马车都去进货了,你们那辆豪华马车也被我们临时征用,现在客栈里只有马,没有马车。你介意和我共乘一匹马啊?要不我也给你挑一匹漂亮的马儿让你骑?”
柳晓贝依旧说得咬牙切齿,这男人很有惹她生气的天份。“我不会骑马。”
像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似的,叶非依对她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他一下子跨上马背,向她伸出手来,“王妃,不是要赶路吗?”
无奈之下,柳晓贝也只能对他妥协,在他的帮助下,她才爬上了马背,像坐单车那样往一边坐着。叶非依马鞭一抽,那匹黑马立即奔跑起来。
柳晓贝两手紧抓着马鞍,对叶非依的厌恶感又增加了几分。他是故意的,他绝对是故意的,明知她不会骑马,明知她会害怕,他偏偏就要吓她一个措手不及。
骑马赶路的感觉可跟坐在马车内要差太远了,那一上一下的起伏感极为强烈,要是没有抓紧马鞍,恐怕她会从这马身上滚落下去吧。
虽然只要身子往后转九十度角,双手紧紧抱住叶非依的腰就不用如此担惊受怕了,可柳晓贝硬拗一口气,坚决不去碰叶非依的身体。
叶非依看着柳晓贝的侧脸,暗暗叹了口气,看不出来原来她也是这么固执的人,明明心里怕得要死……
山贼头头又来了5
柳晓贝脸色惨白,牙根紧咬,惨,没有比她现在的状况更惨的了。
妈妈呀,她会怕的呀,照这速度颠簸下去,早晚得闪了腰、咬了舌,再吐得肠子都出来。
“我要换马车,再这样下去还没回赵国我就要壮烈牺牲啦。”柳晓贝实在受不了了,破口骂道,“你丫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换马车会慢很多哦,你不是赶时间?”
叶非依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她的不适,但见她一直固执的不说话,他倒想看看她能坚持多久。不过她能硬撑这么久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马儿一开始跑她就不舒服了,从出发到现在走了有一个多时辰她居然才提出抗议,
“那你明白点儿告诉我,骑马何时能到?”
“夜深的时候就能到了。”
柳晓贝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回想着之前冷炎对她说过的话,他好像说从庆城到皇宫要两天时间吧,如果骑马今天晚上就能到,那确实是快了很多。
可是这坐在马上颠簸不平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虽然她的双手紧抓着马鞍,但明显很不受力,就算两手抓得紧紧的也一点安全感也没有。
“还要换马车么?”叶非依好心的提醒道。
柳晓贝紧皱起眉,咬牙道:“不用了,赶路吧。”
叶非依听她的话,又往马屁股上抽了一鞭,马儿奔跑的速度马上快了起来。柳晓贝不时望向叶非依的胸膛和腰部,在来回看了五次之后,她像是下定决心要做一件很艰巨的事情般,眼睛紧紧闭上,一个深呼吸,再次睁开眼时,她毫不犹豫的靠向叶非依。
双手缠上他的腰,脑袋紧贴在他的胸膛,两人距离的贴近让叶非依吓了一大跳,不解的冲自己怀里的那个人儿看去,却见她一副誓死如归的模样,不禁笑道:“既然觉得抱着我这么吃亏,那为什么要抱呢?”
山贼头头又来了6
“废话少说,走快点。”
她没好气的说道,如果不是这样子,她又怎么能坚持到晚上呢。虽然她很不喜欢这个狂妄的家伙,但抱着他的腰可比抓着马鞍有安全感多了,心里也就没那么害怕,那晕眩、想吐的感觉也缓解了不少。
叶非依当真不再说话,催着马儿加速奔驰。
她发现这个山贼头头的耳朵越来越管用了,记得以前他只知道说自己的,别人说的全当作放屁,现在至少稍微顾及一下她的意见,好吧,对于他的态度,她知足了。
。。。。。。。。。。。
事实果然如叶非依所说,他们在凌晨的时候终于赶到了皇宫外,但此时夜深人静,除了守卫的官兵之外,并不能见到其他的什么人。柳晓贝只能随叶非依找了家客栈暂时住下,等天亮再进宫。
也许是看出经过一天的折腾她已经到了极限,叶非依并没有再骚扰她或是找她斗气,一人要了个房间各自休息,柳晓贝自然是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对于周围的一切都没有防备之意。不过她的身边就是一个山贼头头,她又怎么会怕遇上什么心怀不轨的人。
天边刚刚露出一丝鱼肚白,柳晓贝就把叶非依从床上拽了起来,两人一起来到皇宫外头,经过门外侍卫的通传,里面一个老太监带着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来到宫外,看见她,那老太监忙将他们迎进去,带至心悦公主的房间。
“公主殿下,请先在此沐浴更衣,稍作歇息之后老奴再带你去见皇上、皇后娘娘。”
“嗯,有劳。”
柳晓贝环顾着这个有些陌生的房间,这里的的摆设应该都没有变过,她在这呆儿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对于房内的摆设她也只记得一个大概,现在看来,真是陌生极了。
她绕过桌椅,坐在床榻上,冲着她想像出来的影像说道,“坏皇后,你最‘爱’的公主回来喽。”
冷烈的不安与愤怒1
柳晓贝离开的那天中午,冷烈才从沉睡中醒来,一夜的折腾显然将他的精神力气全部用尽。丫环服侍他更衣,用膳,却不见柳晓贝一起。
“王妃呢?”
“这……奴婢不知。”
冷烈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难道还在睡觉?”
丫环神色有异,等他吃完,将饭筷收拾好立即快步离开,好像生怕他再问起柳晓贝。
冷烈在府中转悠了半晌,仍是没有等到柳晓贝的出现,他便走向柳晓贝的房间,想看她是否身体不舒服之类的。
结果当然是见到那间空空的屋子,柳晓贝早已不知去向。
就连那个安侍卫也不在府中,他这才想起昨天柳晓贝和他说过安侍卫好像不见了,他迅速召集府上所有家丁和丫环。
“我问你们,王妃去哪儿了?”
底下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敢随便回答,王妃的消失,在他们看来貌似是红杏出墙,跟人私奔去了,但这样的话又有谁敢在冷烈的面前说出来,就算长了几个脑袋也怕不够砍呐。
“我再问一次,王妃去哪儿了?没有回答就全部丢去喂狗。”
那狗指的自然是后院中那两只凶猛的大狗,仆人们一听他这么说,一个个吓得直发抖,断没有想到他们温顺的主子也会说也这样的狠话来,大家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冷烈也惊讶于自己竟会说出如此狠话,但对柳晓贝的担心暂时压过了一切,他一心只想知道她的下落。
见他们仍然安静无声,他指着最前面的管家,“你说,王妃在哪儿?”
被点名的管家哆嗦一阵,只道自己运气不好,被主子点名了要还是不回答可真有可能被拉去喂狗了。
“奴才并不知道王妃在哪里,只知道关于王妃去向的几个线索。”管家弱弱的回答,对于自己的措词几经考量,感觉确实没什么毛病才敢说出口。
“那还不快说。”冷烈不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冷烈的不安与愤怒2
“是,第一,王妃身边的安侍卫不见了,王妃下午出府应该就是去寻找安侍卫,回来的时候正好遇上您;第二,王妃晚上一直在等您回来,可是您去太子府后一直迟迟未归,她等不及,就吩咐奴才们帮她准备轿子送她去太子府。但是回来的时候,却只有家丁和一顶空轿。”
管家舔了舔上唇,一边观察着主子的反应,见没多大的异样,这才敢继续说下去,“我问过家丁,他们说王妃被挡在太子府外,却执意要见您,后来就让他们先回去了。昨晚,王妃一直没有回府。”
冷烈心中一惊,她难道真的进了太子府?可是昨夜他们并没有得到通传……
柳晓贝想要做的事情,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做到,冷烈深知这一点,他开始不安起来,如果她真的进过太子府,那么,那么……
“继续说。”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安,他厉声道。
“是,还有第三,王妃早上曾回过府,在您房间呆过一阵就又出府去了,这一去就没再回来。另外奴才从看门的家丁那得知,当时有一个男人在王府外等着王妃,之后随王妃一起离开的,奴才已确定那个人是六皇子殿下府中的人。”
“什么,你说老六?这怎么可能。”
“虽然奴才说不出王妃的下落,但奴才刚刚说的句句属实,绝无虚言。”
“你们都先下去吧,我出府一趟。”
既然最后和柳晓贝在一起的是冷炎府中的侍卫,那柳晓贝应该就在冷炎府上吧,虽然不知道柳晓贝为什么会去冷炎那里,冷烈也不瞎猜,坐上早已备好的轿子,出发前去冷炎的王府。
到了那儿,他自然是找不到柳晓贝的,冷炎的正妃带着幽怨的眼神接待了他,说冷炎陪着赵王妃回赵国去了,不知何时才回府。
这个答案倒真是把冷烈给震住了,先不说晓贝为什么要回赵国,就算她要回去,为什么是六弟陪她同去?
冷烈的不安与愤怒3
而且晓贝和六弟并不熟悉,两人何以会一起回赵国?
他隐约觉得这事一定跟自己有关,可是究竟是为什么。
冷炎府中一个侍卫前来禀告,说太子殿下命人给五皇子带来书信一封,在得知五皇子在六皇子这里之后转送过来的,现在人在门外等候。
冷烈随他出府,果真是冷烨府中的侍卫,而且还是他的最得力助手、侍卫队长,可见此事一定非同小可。
他接过那封书信,信中的内容让他大为吃惊,冷烨说中午醒来,昨天守门的侍卫向他报告,昨天赵王妃有来府中找过五皇子,他们将她挡在门外,可是过了一段时间,赵王妃竟然从府内打开大门,神色异常的跑出去了。很显然,她曾进过太子府,也许还看到过他们在……
看完冷烨的密信,冷烈的心都凉了,原来,她是因为这个才逃开的吗?
俊朗的脸庞上出现一抹自嘲的笑容,晓贝,你一定觉得这样的我很脏、很恶心吧,所以你想要离开我么?
满满的自卑感涌上心头,冷烈觉得此时的自己真的很没用,连个朋友都守不住。对于晓贝,他很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有那么一刻,他曾误认为那就是爱,所以才会在她进府一段时间后突然想要她做自己真正的王妃。
但是昨夜发生的事情让他明白了,他爱的并不是这个可爱的丫头,而是从小到大一直保护着他的冷烨。
可是即使他不爱晓贝,他也仍然想和晓贝呆在一起,他想每天听她说话,看她闪着精光的眼神,胜过万千美景的微笑,他就是想和她在一起。
这让他很矛盾,矛盾得没办法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冷烨的信被他紧紧揪在手心,混乱的思绪充斥着他的脑海,忽然,那一瞬间,他有那么一种幻觉,好像体内有人想要把他拉下那无止境的黑暗中……
坏皇后我回来了1
叶非依扮作她的侍卫,也随着她一起在这房间中歇息。
两个婢女进来向她行礼,尔后帮她准备热水作沐浴之用。柳晓贝随着她们为她忙上忙下,心里只想着呆会儿要怎么和皇后说话。安生应该还没有进过皇宫,那么她是不是最好帮安生问一下皇后,他爹娘的遗体是否还在?
嗯,如果连她去问都没用的话,安生绝对是来找死的吧。
“王妃,你怎么一进这皇宫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脸拉那么长还真有点吓人耶。”
柳晓贝白了他一眼,“一个大男人说话老是带个‘耶’字干嘛,恶心死了。”
“唉,怎么你对我的态度总是那么差劲呢,我看你对其他男人可不是这样。”
“那是因为你比较讨人厌。”
她恶毒的说道,心知这位厚脸皮的男人自尊心可没那么容易受损。经过这一两天的接触,她倒是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叶非依虽然一路上都在想着法子气她,可是他所做的,也仅仅止于此,逗她生气好像是他最大的目的,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
这样想来,这个男人也不算太坏。
“唉,好歹我也不辞辛苦的带你来赵国探亲,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探亲?柳晓贝冷笑一声,“我可不是来探什么鬼亲的,我是来向那个坏皇后算账的。”
叶非依疑惑的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发问,她已进入屏风后面,准备沐浴了。
“不准偷看哦。”在脱衣服之前,她冲外面喊了一句。可是迟迟不见答复,她从内探出脑袋,却发现房间内空无一人,刚刚还站在那儿的叶非依不知去向。
柳晓贝除去衣物,全身浸泡于热水之中,“这小子,在这方面倒是蛮自觉的嘛。”
她足足泡了半个时辰,才舍得从木桶中出来,婢女帮她换上公主的裙装,梳头、胭脂水粉往脸上一阵折腾,她又变回了那个倾国倾城的公主。
坏皇后我回来了2
柳晓贝本就是极为自信之人,再加上心悦公主这副容貌,举手抬足之间尽显贵气,这一看,便看呆了一个叶非依。
之前柳晓贝和冷烈一起前往庆城,因为意在剿匪,她自然是素面朝天,未作任何梳妆;而与冷炎同行,正当她被冷烈震得芳心大乱的时候,再加上顾及安生的安危,也就没心思打扮自己了。
第一次看到柳晓贝盛装打扮的叶非依站在门外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直到她的脸上出现调皮的笑容,他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叶非依,以后小心人家给你施美人计,一个闪神就要了你的命哦。”
她心情大好的拍拍叶非依的肩膀,顺便给了他这个通俗化的良言警句。
叶非依看着渐行渐远的曼妙身影,她刚刚叫他名字了?记忆中这应该是第一次吧。叶非依的嘴角勾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公主,你怎么连侍卫都不要啦,等等我啊。”高呼一声,叶非依很快跟上柳晓贝,两人肩并肩向皇帝所在的议事殿走去。
直至到了殿门前,叶非依才慢下脚步,走在柳晓贝后面约两尺距离,不紧不慢的跟着,头微微低下,那模样倒真的像个训练有速的侍卫。
未经公公的通传,柳晓贝已经走进殿中。
“心悦向父皇、母后请安。”
她带着极为甜美的笑容,向着大殿上方坐着的皇帝与坏皇后说道,并行了一个大礼。
皇帝见了她显然是很激动,几个大步走下来拉着她的手说道:“心悦,你真的回来了,朕刚刚听公公禀报,感觉好不现实,没想到现在你就这样真实的站在朕的面前。”
“父皇,心悦是真的回来了。不知心悦不在的这期间,父皇一切可安好?心悦虽身处南国,可是时时记挂着父皇,此次蒙五皇子体恤,准我回国探望父皇和母后,所以我才能出现在这儿呢。”柳晓贝说着假惺惺的煽情话,一边偷望着坏皇后的神情。
坏皇后我回来了3
皇后此时脸上堆着殷勤的微笑,乍一看上去,当真有母仪天下的模样。可是如果细看她那妖娆的大眼睛,你就会发现,那里面不知藏着多少把小刀,随时准备破茧而出,把你弄得遍体鳞伤还要装无辜。
“好,好,朕一切都好,就是太想念你这个丫头了。”
皇帝命人搬来椅子,摆驾御花园,拉着柳晓贝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柳晓贝暗暗皱眉,这皇帝怎么就这么喜欢心悦公主,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在父女身上也是一样的吧,老纠着她干嘛呀,手心里全是汗,粘粘的难受死了。
她当然不能把心里话跟皇帝讲,好歹他也是最疼爱她的父皇,忍吧、忍吧,也不知这老皇帝还能活几年,当为那个正在现代逍遥快活的心悦公主尽尽孝道咯。
自她出现起,皇后就一直被冷落中。
她紧紧跟在皇帝身边,可是皇帝的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柳晓贝,柳晓贝不时瞄向皇后,一边偷笑,一边更贴近了皇帝。
她现在可以肯定,这坏皇后绝对是在吃她的醋。妖精一样的坏皇后,居然会吃晚辈的醋,说出去要笑死人了,当然,她可不介意牺牲小小色相来气气坏皇后。
兴许以前她非逼着皇帝要将她送出国,就是见不得她的美貌呢。
“母后,几个月不见,您倒是一点变化也没有呀。”
“哦?是嘛,心悦却是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呢。”皇后继续假笑,继续做好人,柳晓贝也继续陪着她演这一场母慈女孝的闹剧。
“呵呵,哪有,心悦怎么漂亮,也不及母后您的十分之一,看着您这美貌,心悦觉得啊……”
被夸得飘飘然的皇后见她啊了半天就没有续文,追问道,“觉得怎样?”
柳晓贝天真一笑,嘴角扬起的弧度恰恰好,连眼中那抹讥讽也是那么适时的在只有皇后能看到的角度闪现,“简直是惊为妖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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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皇后发怒,她立即掩口说道:“母后请恕罪,心悦一定是见到父皇和母后太开心了,才出现此等口误,母后的美貌该是惊为天人才对。”
皇帝乐呵呵的看着她,根本不介意她这‘口误’,甚至有可能压根没听到她刚刚所说的话吧,她在皇帝的眼中看到了一个老父亲对女儿的宠爱之情,可是这皇后嘛,嘿嘿……
瞧那坏皇后有气没地撒的憋屈样儿她的心里就乐,心想当初想方设法把她弄出赵国,应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还会回来吧。
“本宫又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情就怪罪于公主呢,来来来,公主这边坐下再好好聊。”
“谢母后。”
柳晓贝天真的微笑在皇帝看来是异常的可爱,而在皇后眼中却是十分的碍眼,心想这个小公主似乎是成熟了不少,和刚出嫁那会儿相差太大了。
一直处在柳晓贝身边的叶非依默默观察着这一幕,对于柳晓贝倒是有了另一番了解,原来她除了漂亮,还有一点小心机呀,几句话挑起皇后的怒火却又无处发作,只能硬生生的把怒火往肚里吞,这一招确实是高明。
柳晓贝在皇帝身边坐定后,偏过头又看向皇后,“母后,心悦有一事相求,希望母后能成全。”
皇帝惊讶的看向皇后,又看看自己这宝贝女儿,不知她要说的是何事。
她微笑着问道,“安侍卫的爹娘,我听说他们被带进宫了,不知能否让他们与安侍卫相聚,也让他能尽尽孝心,照顾两老。”
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她会问起安生的爹娘,她极为不自然的咳了两声,“他的爹娘身体不太好,进宫没多久就陆续病逝了。”
“哦?”柳晓贝依旧笑着,越笑越甜,“那么,他们被葬在何处?发生这样的事情安侍卫一定会很难过,我想他一定会希望能将爹娘的遗体带回老家安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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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体?像这种平民百姓本宫怎么会管那么多,该是火化了吧。”皇后不以为然的答道,在她看来,两个默默无名的老百姓,她为什么要留住他们的尸首,况且若是尸首尚在,不就成了切实的证据。
柳晓贝虽然早已料到皇后会有这样的答案,但是皇后那不屑的语气激起了她的愤怒,她的眼神变得冷冽起来,声音也因为愤怒而带着一丝颤音,“那么,他们的骨灰呢?”
“骨灰?像这种平民百姓本宫……”皇后轻笑一声说着和刚刚类似的说辞,可是话说到一半却突然说不下去了,只因为皇后看到了柳晓贝流露出的可怕眼神。皇后干笑了两声,没有把那段话接着说下去,“公主怎么会对那侍卫的爹娘突然这么关心呢?”
“再怎么说他也跟了我十年,我关心他又有什么好奇怪的。”柳晓贝的语气明显变得很不友善,之前一切的伪装因为皇后的这些话而撕毁,她想她现在已经没有了伪装的必要。
“母后的意思,安侍卫的爹娘遗体不在了,骨灰不知去向,也许此时正在某在荒郊野外被畜牲们舔食,也有可能在某个深井或是小河里飘着,是吗?”
皇后被她说得无言以对,心虚的看向别处,半晌,皇帝总算是搞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拉下脸对皇后说道:“皇后,你真的如此处置安侍卫的爹娘吗?”
“皇上,臣妾只是……”
“你只要回答朕,是,还是不是?”
皇后冷汗直流,很小声的回答:“臣妾确实不知道他们的骨灰被洒在何处。”
柳晓贝气得浑身直发抖,这种对生命的漠视,这种对死者的不敬,她没办法接受,更何况死的人还是安生的爹娘,她更加接受不了。试问就连她都接受不了这一事实,安生若听到如此回答,他会怎样?
坏皇后我回来了6
她开始庆幸自己比安生先回到了赵国。
眼光触及那可恶的皇后,她一阵恶心,皇后此时正可怜兮兮的向皇帝解释,以求得皇帝的谅解。
只问了几句,皇帝也就没再为难皇后,告诫她皇后该有相当的宽容和善良才能服众,切不可再发出此类事情。
皇后唯唯喏喏的答应下来,看向她的眼里充满了恶毒。
柳晓贝冷笑着说道,“父皇,母后,请恕心悦没办法再陪两位一起赏花、闲聊,心悦先行告退。”
说完,不等皇帝说话,柳晓贝一甩衣袖,愤然离开了御花园。叶非依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大致了解她是为了那个安侍卫不惜跟皇后翻脸的,这侍卫在她的心中竟是这样的重要?
柳晓贝快步走回寝宫,把两个婢女从寝宫赶出去之后,她把大门一关,不准任何人进来。
“我越来越看不清你了,现在把大门关得紧紧的是要干嘛呢?”
叶非依笑着问道,见她还是一副气冲冲的样子,不禁走近她身边,伸头想抚平她紧皱的眉头。
柳晓贝脸往左一偏,避过了叶非依的手,闷闷不乐的吼道:“老娘现在很不爽,不想让无关的人进来扰乱我的思绪,你也是!虽然你是山贼头头,但老娘也不是吃素的,现在开始给我呆一边保持安静。”
他发誓这普天之下除了他,能有缘见到柳晓贝这副姿态的人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心知她此时是真的气极了,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真的呆一边休息去了。
此时的柳晓贝虽然仍在气头上,却也一边在盘算着以后的路要怎么走。现在想动皇后是绝对不可能的,看皇帝对她的态度就知道了,就算是犯了错误也不会得到多大的惩罚,就算她是皇帝唯一的女儿,也动摇不了皇帝对皇后的宠爱。
所以她决定,只要一等到安生,就拉着他离开皇宫,一切事情都等他们平安回到南国再作打算。
安生我们回家1
心悦公主生气不肯出房间,这事在皇宫内外都传得沸沸扬扬,传言皇帝亲自到门前劝说也没用,除了陪同的侍卫会开门拿婢女送来的饭菜,持续了整整两天,公主当真是没有再从寝宫出来过。
就连刚刚来到皇宫附近的安生也在客栈听到一些老百姓饭后把这事当作笑谈,说这嫁出去的心悦公主架子大的很,连皇帝的账都不买了。
因为恶劣的天气以及对路途的不熟悉,安生比柳晓贝足足迟了三天才到达皇宫,所以当他听到这些传言后完全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料到柳晓贝也会回到赵国,而且还比他要早到。
尽管对于柳晓贝回赵国之事极为惊讶,他仍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皇宫,求见皇后。
看守的侍卫早就得到柳晓贝的命令,在看到安生之后,立即将他带往柳晓贝的寝宫。整整两天没有搭理过任何人的柳晓贝在听到外头侍卫通传说是带了安侍卫来见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书卷,不等叶非依帮忙,一个人打开了那沉重的大门。
和那侍卫一起站在门口的果然是安生,是她熟悉的那个帅侍卫——安生。
她将那侍卫打发走之后把安生拉进了寝宫,寝宫大门再次被她关上。
叶非依一直观察着气氛异常的这两人,那男人上次见过,原来他就是她很关心的那个侍卫,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很不一般。
“安生,你答应过我什么!”
“公主,我……”
“你什么你,你曾经答应我,说你不会一个人回赵国,不会一个人来找皇后,可是一夜过后你就不见踪影,难道你说的话都不算数的吗?你对我的承诺就这么随随便便能毁掉的么?”柳晓贝双手叉腰对着安生一通大吼,吼得安生低头不语,半晌都没再抬起头来。
“干嘛不说话,干嘛不解释,你就那么想我以后都不见你、不和你说话、不理你吗?”
安生我们回家2
“公主,对不起。”
“你就知道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收回我对你的担心吗?对不起能弥补我的心情吗?对不起能保护你的安全吗?”柳晓贝见到安生,激动之余,说话间已变得有些语无伦次,可她依旧如此大声的吼着,吼得理直气壮,吼得委屈难过,吼得歇斯底里。
安生双膝一曲,跪在柳晓贝的面前,“公主,是安生的错,想要怎么惩罚安生都行,可是我想知道我爹娘的情况,在惩罚我之前,能否让我去见见皇后娘娘。”
“不必了。”柳晓贝眼神一黯,“想要他们的遗体是不可能的了,就连骨灰……也不知去向,你再去质问皇后也是死路一条。”
安生彻底楞住了,虽然知道皇后不会那么好心的安葬爹娘或是保留爹娘的遗体,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就连骨灰也没给他剩下,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安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该明白的。”
她无奈的叹息,不管在现代还是古代,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就有为所欲为的资本,而生活在最低层的人们对很多事情都无可奈何,公平的、不公平的,谁又能直接说些什么呢。只不过这在古代更加明显,更加残酷而已。
“安生,我们回家吧,好吗?不要再想这些了,我和你的约定一定会遵守,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见安生依旧没什么反应,她不禁气上心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就连这一年半载都等不了,那还报什么仇,干脆现在冲到皇后面前找她问罪,然后被宫里的侍卫乱刀砍死好了!
一滴眼泪在安生的脸上滑落下来,接下来眼泪一滴、一滴的愈加快速的从脸上滑过,他那强撑的坚强让她心疼,她的手不觉抚上他的脸,“安生,对不起,是我没用。”
安生我们回家3
同处在屋内的叶非依感觉自己完全被无视了,望向安生的眼中不觉充满了敌意,这个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男人,一下子吸引了柳晓贝全部的注意力,说起来当初在庆城之时,这个男人就是那样护着柳晓贝的。
早知如此,当初偷偷把他处理掉就好了。叶非依不禁对安生起了杀意,但目光触及柳晓贝温柔的脸庞时,他在想,如果他擅自把安生杀了,这个女人会不会找他拼命呢?
唉,自己在想些什么,他的任务可不是被这女人迷惑啊,要是被帮主知道此时的他为一个女人轻易乱了心智,铁定是一顿好骂的。
“安生,我们回家,好不好?”
“好。”
安生终于妥协,是因为柳晓贝陪着他一起流泪,他受不了她在他面前泪流不止的样子,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那般难受。
柳晓贝哭得一塌糊涂,见安生终于答应了随她回南国,开心之余她猛的扑向安生,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安生,你这个坏家伙,以后一定要尽职的守在我身边,不准私自离开。我需要你,你知道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最大的依赖,你要是走了,就没有人能让我依靠了。”
“是,公主,安生以后都不会离开了。”
叶非依打了个呵欠,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那两个哭得感天动地的人。
晚上,柳晓贝就向皇帝请辞,连皇帝要为她备专用马车她都拒绝了,三人很快出了皇宫,在一家客栈雇了辆马车,就开始了回南国的旅程。
回南国与回赵国情况完全不同,所以柳晓贝并不急着回南国,一路上不停的提醒车夫可以慢慢走,他们不赶时间。
叶非依是无所谓,在车上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现在她有了那个侍卫,安全问题用不着他操心,况且那侍卫似乎也不打算让他保护她,倒是把他当作敌人的看待。
皇城气氛异常1
对于叶非依,柳晓贝已经改观很多了,之前急着回赵国,一路担心着安生。现在安生找到了。也愿意和他一起回南国去,她的心总算是放松下来。
回想起这一路上叶非依对她的照顾,她既感激又奇怪。除了嘴上对她轻薄之外,这男人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情,一点点也没有。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按理说他们应该是敌对的关系吧,难道是传说中的……美男计?
呃……柳晓贝不觉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人家若真想使美男计,又怎么可能没事净惹她生气,讨好她还来不及吧。
思来想去,柳晓贝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猜想要是开口问他,一定要被笑话一番。索性以平常心待之,该感谢的就感谢,该骂的还继续骂,到了南国之后,他们也就分道扬镳,下一次见面谁知道会是哪年哪月。
真正的问题在于冷烈,他应该不知道她进过太子府吧?只是就算他不知道,可她确确实实是看到了那些……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她要怎么面对呢?像没事人一样的微笑吗?对,她应该笑的,以往每次见到他都少不了要笑的,突然不笑了会很奇怪的吧。
噫,等等,柳晓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那天的记忆在脑中慢慢回放,她那天好像……是从太子府的正门冲出去的……那看守的侍卫看到她了……
“这么愁眉苦脸的,怎么,舍不得和我分开吗?”叶非依嘻笑着说道。
正被这一团糟的心事烦透顶的柳晓贝听他这么一说,立即火大的骂道:“我又不神经病,干嘛要舍不得你,你是皇帝我才舍不得你,可是你是吗?很明显你不是的,所以不要在这里胡思乱想。”
叶非依脸上的微笑依然,心中却是一阵疑惑,以前再怎么逗她也不见她发这么大的火呀。
安生却是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公主她,想做皇后吗?
皇城气氛异常2
很快他们就到了庆城,叶非依自然是屁颠屁颠的回他的老窝去了,临走前终于向柳晓贝坦白了,和她一起来的两个男人被他迷昏后,当时就被送往回皇城的路途中。在药力失效之前他的手下早早将马车停在路边,逃之夭夭。
被他这么一说,她还真有点担心冷炎的情况,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平安回府。
“安生,到了城内,我们先去六皇子府上看看。”
“是,公主。”
安生仍在想着她之前说的那番话,如果她真的想做皇后,也就不会再在乎他的心意了吧。也是,她贵为公主,王妃,就算做着皇后的梦也并无不可。
她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是他放弃了她,选择了爹娘的性命。现在威胁他的因素没有了,可是公主不会在原地等他,对吧……
安生眼神黯淡,被自己的猜想影响得一点心情都没有。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一路上安静不已,除了必要的对话,他们谁也没有主动和对方闲聊。
终于回到皇城之时,他们先在一家酒楼叫了几个小菜,准备吃饱喝足了再去六皇子府上探望。
比较富裕的老百姓总是闲得发慌的,那些个时间有多的人就喜欢呆在酒楼跟人聊八卦,或是听人家说什么小道消息,以打发多余的时间。
此时,正在刚过午膳时间,酒楼内一桌桌的人围在一起听一个中年男子说。
说的什么呢?那可是跟柳晓贝的密切关系的事情。
这人也不知是在哪儿当差的,听说了这么些消息,就来此炫耀自己的得干,不过因为他说的都是人家没有听过的,当真是勾起了人家的兴趣,不断有人起哄让他快些讲。
柳晓贝仔细一听,也惊讶于他为何会知道得如此清楚。大致意思就是,赵王妃(也就是她)不知因何缘故随同六皇子一起私奔了(私奔,OMG,该死的谣传),五皇子气得上六皇子府上质问。
皇城气氛异常3
在找不到六皇子的情况下,愤然出府,走了没几步却昏倒在地上,后被家丁送回自己府中(冷烈昏倒?谁知道是真是假),太子对赵王妃的失踪似乎很生气(这你都知道,好了,我深深的佩服你),几天后六皇子突然回府,却不见赵王妃的踪影,(看来冷炎没事呢,这下放心了),然后……没了……
当然那人说的时候是添油加醋,说得那叫一个精彩,赶得上专业说书的人了,柳晓贝一边听着,一边吃着饭,对于那人能知道得这么多秘密消息还四处宣扬的行为有些不解,这人难道就不怕被人杀人灭口?
他说的可不是些好惹的角色,太子,五皇子,六皇子,赵王妃,他居然说她跟人私奔,光这一点就足够去死的了,但她天生菩萨心肠,懒得跟他计较这些。
他的这番话倒是了却她的担心,看来冷炎是平安回府了。尽管如此,吃饱后她还是带着安生去了六皇子的王府。
“公主,你……”
“我回来了,六皇子,幸好你没事哦。”
“我莫名其妙的就被送到离庆城很远的一个村落,醒来的时候除了车夫,就不见了你。我们曾回去那个客栈找你,可那店小二什么都不说,没凭没据的也没法子让他交人。唉,回来后五哥几次来向我要人,我真是不好怎么跟他交代了。”
冷炎眼睛一直紧盯着柳晓贝,这个让他担心了近十个日日夜夜的丫头,这会儿居然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还好像很担心他的样子。连日来的担忧让他消瘦了不少,但他却不在乎这些,只要能再看到她活蹦乱跳的,他什么都不在乎。
“六皇子,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府了。这期间的事情我以后再向你详细说明,因为我的私事而让你受累了,真是抱歉。”
冷炎眼中浮现一丝失落,“就要走了么?”
你会介意吗?1
与冷炎道别,硬拗不过,柳晓贝一直被冷炎送到府外近一里处,在她三番四次劝说之下,冷炎才不情不愿的回了王府。
柳晓贝奇怪的看着那慢吞吞离去的身影,心想这六皇子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两人徒步走着回到府中,看门的家丁一见是自家王妃回来了,开心得手舞足蹈的将她迎了进去。
这样的阵势让柳晓贝受宠若惊,细问之下才明白,原来因为她的失踪,冷烈似乎是发了很大的脾气,而且还性情大变,对府中家丁、丫环处处苛求,一个不满意就要处罚他们。
所以那看门的家丁看到她的时候才会这么欣喜不已,他们都认为只要她回来了,一切都会恢复原样,他们的主子会变回那个温和儒雅的人,而不是现在这个随时都会爆发的暴戾王爷。
听了家丁的解说,原本打算回房间休息的柳晓贝觉得有必要先去见见冷烈,依家丁的说法,发火的那个应该是第二人格冷烈才对,那么她这会儿去见的会是哪个,她也不知道。
不就是同性恋嘛,又不是自己真正的老公,晓贝你要镇定,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朋友,对,普通的朋友同性恋就没关系,喜欢别的女人也没关系。
给自己打好了预防针,柳晓贝才敢推开冷烈的房门,缓缓走进房中,“阿烈?你在吗?”
没人回答,她再走近一些,发现房中并没有人在,“噫,那家丁不是说冷烈最近很少出房门嘛,怎么会不见人呢。”她自言自语着,确定房内真的没人之后,准备先回房休息。
一转身,却撞上一个宽阔的胸膛,鼻头撞得隐隐生疼,她看都没看来人是谁就抱怨道:“妈呀,我的鼻子都要被撞断了,毁容了可怎么办?”
“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紧紧的拥抱,柳晓贝几乎要停止了呼吸。
你会介意吗?2
被冷烈紧紧拥在怀里的柳晓贝试图轻轻推开冷烈,却发现别说是轻轻推,就算用全力推也推不开他的胸膛。但因为她的推搡,两人之间多少有了些空间。
“冷烈,我快被你弄死了,先是撞歪我鼻子,然后夺去我的呼吸,要是真这么死翘翘了我得多冤呢。”
“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那一刻,我真的好生气,又好害怕。我气他害你离开,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丫头,你说不离开我的,你说过的,为什么说话不算数呢?”
冷烈的声音有些哽咽,紧抱着她的双手还是不愿意放开,只是稍稍放松一点,让她不至于觉得难受。
柳晓贝为难的看着他,他似乎知道了什么,是了,冷烈拥有两个人的记忆,那他也知道了阿烈和冷烨之间的事情吗?
“我没有说话不算数,这不回来了么。我只是去找安生,找到我就回来啦。”
对于柳晓贝的回答冷烈并不在意,他痛苦的看着她的眼睛,“你会介意吗?”
“呃……介意什么?”她的手扔抵在他的胸前,两人亲密的程度可谓是史无前例。
“这副被男人玩弄过的身体,你会介意吗?”好像每说一个字,他的身体就要被利刃刺伤一次,一句话就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紧张的等着她的答复。
“我?”柳晓贝不自在的笑笑,“这个……这身体是你们俩的,为什么要问我。只要你不介意,他喜欢怎样就怎样咯。”
“我介意,非常的介意。”冷烈的神情变得更加痛苦,因为他从她的神情能看出,她并不是像她说的那般洒脱,她也很在意,在意他曾和男人做那种事。
“呃……你介意,但他好像喜欢……”被他抱在怀里的她动弹不得,对于这个话题想逃避又没办法逃避,就连想低头不看冷烈都做不到,她不禁在心底叹息,(奇*书*网.整*理*提*供)还以为遇到的是冷烈就不用面对这问题呢。
你会介意吗?3
“我答应你,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你怎么能保证……”她奇怪的问道。
据她所知,双重人格的人,一般都是主人格压制第二人格,他又怎么能保证主人格会做什么不会做什么呢?
“你不管我怎么能保证,总之我确定,我和冷烨绝对不会有肢体上的接触,连说话也会尽量减至最少。他……他也不会。”
如果说此时柳晓贝的心不动摇,那绝对是骗人的。
因为冷烈的这些话,她的心正‘砰、砰、砰’的跳不停呢,如果阿烈不再和冷烨发生那样的事儿,她要答应他吗?
她深知冷烈这次说的不要离开他,绝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他唯一的朋友,她在他的眼神里还看到某种火花在绽放,心底有个声音在悄悄说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也许爱上她了呢。
“丫头,为什么不说话,你真的那么介意那件事吗?丫头,你不说话我会害怕,你好歹吱一声啊。”
柳晓贝痴痴的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缓慢的叫道:“冷烈。”
“嗯?”
“你,爱我吗?”
“爱?怎么样才是爱?”冷烈皱起了眉,从来没有爱过的他又怎么会知道什么是爱,他只知道他很想和她在一起,想天天看见她的笑容。
“等你能回答我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再给你答案,好吗?”
像是早已预料到他的答案,柳晓贝推开他的手臂,这次她轻易的推开了他的束缚,冷烈楞楞的看着她,仍是有些不明白,他只知道现在的她是不可能答应他永远不离开他的承诺了,因为他根本没办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柳晓贝独自回到房间,心烦意乱之下索性钻进被子里闷头大睡。其实她的心里早已有了答案,只是视乎冷烈的答案与否,她的答案也可能随时改变。
如果他爱她,她不会介意那一次的‘出轨’;如果他不爱她,她亦不会强求。
你会介意吗?4
对待感情,柳晓贝向来是一个敢爱敢恨、能舍能分的人,她能冲动向人表白,她也能挥刀斩情丝,了却自己无果的恋情。
对于未来,她并不会想太多,她要的,只是眼前的幸福。
她承认这个古代的男子已经吸引了她的心,他跟安生的意义不同。
安生是淡淡的温暖,是她的守护神,一直、一直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安慰她,陪伴她,可是冷烈,那个酷酷的冷烈,那个拥有邪恶笑容却也经常一个人落莫看夜景的冷烈,他带给她的感受,是灼热的,能将她熔化的感觉。
这一点,在离开南国之后,她已有所感觉。再次见到冷烈,被他抱入怀的那一刻,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的那一刻,她才明白,她真的对他有情。
也许正因为此,她才会无法接受她在太子府所看到的那一幕吧。
这样起来,她一切的反应都能得到很好的解释。
如果要她说真话,她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的说,“我介意,我十分的介意,我百分百的介意。”
可是她没办法说出这些话,当时的阿烈是顺应自己的心,他做的并没错;当时的冷烈是无可奈何的,他做不了什么。其实他们都没错,如果他们是两个独立的人,也许,也许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
脑袋里不停想着这些复杂的问题,柳晓贝哪里还睡得着,在被子里翻腾了几下,终是又爬下床,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夜空里的闪闪发光的星星,喃喃自语道,“如果他们能不共用一个身体,那他们都会得到幸福吧,我,我也会吧。”
可是真要那样,就意味着有一个人格要消失,不是暂时的沉睡而是永久的消失。
以前并不是没有见过心理学家谈论双重人格患者的治疗方法,可是如果治愈了的话,就注定有一个人格要消失。让阿烈消失,她怎么忍心去做,这样跟杀人又有什么区别。
玉妃再次召见1
一夜痴想,一夜无眠,直到早晨的时候,柳晓贝才爬回床上,沉沉睡去。
“王妃,玉妃娘娘有书信要转交给王妃,说是有急事。”
她还未睡够,被一个丫环叫醒,她睁开一只眼,便得到了如此的回答。玉妃娘娘?噢,是那个从赵国来的假公主,在安生离开之前就曾写来书信请她到宫中聚聚。可之后因为安生的离开,这事也就被搁置了。
这玉妃娘娘的消息也真够灵通的,她昨天才回城,这玉妃居然这么快就派人送信,应该又是要她进宫聊天之类的吧。
她勉强撑起酸痛的眼睛,旨力的看着那封书信,每每看到这种书信就烦躁得不行,没有一般般的修养真是看不下去。短短的几行字花了近十分钟,大概的意思和她猜想的没什么差别,也就是再次请她进宫。
看来这次不得不去了,好歹人家也是皇帝的妃子,这做晚辈的可经不起人家三请四请。柳晓贝认命般狠掐了自己一把,这下瞌睡虫全跑了,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让丫环帮她打扮。
抹上了浓浓的胭脂水粉,总算把她这国宝级人物修饰成了一个美艳娇人。
她乘着八人大矫,很快进了宫,安生被她留在宫外,因为听说后宫不准外头的男人进入,更何况玉妃娘娘也说希望她独自前往。
“心悦公主,玉儿终于见到你了,可真是让玉儿一阵好等啊。”
她刚到玉妃的寝宫,宁玉儿立即迎上前来,拉着她的手亲热的说道。
“心悦拜见玉妃娘娘。”她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该有的礼数她绝不会少,不该亲近的人她也绝不会亲近。
就好比眼前的这个美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是个危险人物。
虽然此刻从宁玉儿甜甜的笑容看不出什么端倪,可她就是觉得,这丫头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无害。
玉妃再次召见2
“公主怎么这么见外呢,虽然玉儿并不是真正的公主,可我们都来自赵国,远嫁于此,本应该多走动走动,只是公主好像很忙呢,玉儿苦等数日都不见公主进宫来找玉儿,只好重写一封信函求见公主啦。”
宁玉儿所说的话句句对她无比尊敬,似乎在竭力讨好她,她实在是不明白自己对宁玉儿有何用处,值得她放下妃子的身份,一口一个公主的跟她套近乎。
“玉妃娘娘误会了,之前我没有进宫拜见娘娘,实在是因为有急事要离开,我昨天才刚从赵国回来,早晨收到娘娘的书信立即就赶过来了。”
对付这种喜欢套近乎的人,她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口一个娘娘的跟宁玉儿划清界限。
也许是听出了她的意思,宁玉儿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在听了她的解释之后,宁玉儿却是笑笑,“原来是这样。玉儿好羡慕公主,竟然可能再回赵国,虽然只是短短数日,但在玉儿看来也极为难得的了。”
“呵,天公见怜,让心悦能再回到赵国,实在是万幸。”柳晓贝假装叹息道,“不知玉妃娘娘找我来是否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谈?”
“实不相瞒,玉儿这次来南国,实有着打探军情之任务。但是玉儿初入皇宫,宫中的规矩都还没有学全,这皇宫内外的情况更是没办法知晓,所以需要公主你的帮助。”
柳晓贝冷笑一声,逼视着宁玉儿,“敢问娘娘,这任务是谁下达给你的,是皇上吗?”
“这……”
“娘娘,恕我直言,如果娘娘不如实告知这些情况,那心悦也没办法帮到娘娘。”
宁玉儿犹豫了一阵子,最后拗不过柳晓贝的坚持,终于说道,“是……皇后。”
柳晓贝只楞了楞,随即大笑起来,所以说不管什么事多问几个为什么是绝对的真理,宁玉儿居然是坏皇后的人,也就是说,是她的敌人!
玉妃再次召见3
“皇后吗?娘娘,也许你还不知道吧,这次我回赵国,就是为了向皇后要人。结果活人没要到,遗体没留,连骨灰也不知洒在哪个角落里了。皇后这么对待我的人,你觉得我是否还会帮你呢?”
“这……”
“心悦突然想起还要陪相公外出游玩,就先告辞了,如果娘娘想找心悦聊天,我随时奉陪,但如果是有关朝政之事,还请另找知情人帮你咯,我没办法帮你。”
说完,柳晓贝潇洒的一转身,毫不理会宁玉儿的挽留,一路快步走出了皇宫。
“回府。”
“公主,玉妃娘娘找你有什么事吗?”
“有事要我帮忙,不过我不打算帮。”
柳晓贝料到安生会有此一问,她也不打算隐瞒。反正他之前老是说这新来的假公主好歹也是赵国的人,让她怎么怎么照顾一下之类的。如果他知道宁玉儿是皇后的人,应该就不会再管这摊子闲事了吧。
“这是为何?你当面拒绝玉妃娘娘了?公主,她虽然不是货真价实的公主,可她好歹是赵国人,而且现在她贵为皇上的妃子,论辈份可要比你高上一等,你可不要跟她结仇才好。”
柳晓贝翻了个白眼,将心中的说辞慢慢说出,那井井有条、有根有据的话语就像是打过一遍草稿似的,顺得不得了。
“她是皇后的人,你觉得我还应该帮她吗?”
“这……”
目的达成,她就知道一听皇后的名字,安生就会对宁玉儿改观了,看他还会不会叫她帮宁玉儿。
“公主,就算她是皇后的人,你也不能轻易开罪于她啊,万一以后她逮着机会谋害你怎么办。”
柳晓贝狠狠的在他脑门敲了一下,“你呀,整天就会担心这担心那的,我才不怕她呢,我这不有五皇子撑腰吗?实在不行我还能找六皇子,他好歹也算是我的朋友吧,我就不信皇子的份量会比那枕边风差多少。”
花国皇子来访1
安生这才彻底安静下来,其实他明白,她这么做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他,只是他宁愿她对宁玉儿好一点,免得增加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回府之后,柳晓贝得到一个天大的消息——花国三皇子即将来南国游玩,顺便会进宫拜访皇帝冷啸。
也就是说,不久后的某一天,皇宫里会有一场极其盛大的宴会。
一提起宴会,柳晓贝的精神可全都来了,虽然古代的歌舞、音乐都是那么的一般般,可是那些可口小吃、美味菜肴味道可不是盖的,个个堪比五星级饭店大厨的水平。光是冷炎那次生日,府上那些美味就已经让她口水直流了。
更何况这里是皇宫啊,那个水平肯定是要再上一个层次。
“冷烈,到时候我能去不?”
“如此盛会,大家都要出席的。花国与南国之间的明争暗斗已经持续了很多年,只是两国实力相当,单凭一国之力很难将另一国吞并,但两国的君主都没有放弃统一天下的心愿,周边的小国家已经被吞并得七七八八,就剩下两国之中的赵国等两三个小国家。”
“哦……”
“但即使如此,我们与花国之间的邦交表面上还是很友好的,年年都有使臣相互来访。只是这些使臣恐怕都是刺探军情的多,单纯来访的几乎没有。所以对于此次花国三皇子要来拜访一事,我们也早已作好了防备,除了歌舞声乐,绝不会让三皇子有机会探知我们军事上的机密。”
“哦。反正就是说,我可以出席是吧?”
“是,但一定要小心,他是我们的敌人,懂吗?”
柳晓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管它懂不懂,到时候只要不理他,专心吃东西就行了呗。这花国皇子的来访,间接冲淡了她和冷烈之间的尴尬气氛,两人竟又可以如此随性的聊天议事了。
她想,这也算是一个好事吧。
花国皇子来访2
这一天也许是她这半个月以来最轻松的一天了,能和冷烈继续和睦相处,能和安生一起逛街散步,这样的生活,她该满足了。
可是她的和谐生活并没有持续太久,便因为冷烨的造访而破碎了。
那是在几天之后,冷烨来府里找冷烈,可是冷烈避而不见。
冷烨自然是觉得莫名其妙,因花国皇子来访一事,冷烨一直忙着布置,再加上他原本就要帮皇帝处理国事,时间上也就紧迫了很多。
这天好不容易抽了个空来看看冷烈,却被他拒之于房门外,说什么以后如果没必要之事就不要见面了。
冷烈如此的冷淡态度让冷烨大为恼火,不知道他是什么毛病突然如此,可是再追问之时冷烈却不再回答,冷烨只能作罢,怒气冲冲的准备回府。
运气不佳的柳晓贝就在冷烨要回府的时候,与他撞了个满怀,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冷烨当时瞪着她那眼神真的像是要马上把她给捏死。
“公主,你倒是悠闲的很呐。”
“太子殿下,我除了悠闲悠闲的晃着,还能干嘛呢。”
“之前公主你与我六弟的事在皇城之内传得沸沸扬扬,我还没有机会找你询问,现在这刚好,请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和我六弟一起去赵国,为什么他又一个人回来了?而你,又是怎么一个人去了赵国又平安无事的回来的?”
“太子殿下,您现在是在审犯人吗?”
冷烨怒道:“不要试图转移话题。”
“好,我就一个一个清清楚楚的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和六皇子一起去赵国?那不是因为头天晚上不小心看见了惊天动地的一幕嘛,找不到自家相公,只好另外找人帮忙咯。他为什么会一个人回来?是因为他被山贼迷昏了,而我被山贼带走了。我为什么可以一个人回赵国又平安无事的回来?那是因为我并非一个人去的,有个山贼陪我去,回来的时候有安生陪着。这样的答案不知道太子殿下满意了吗?”
花国皇子来访3
冷烨原本还想对她的山贼一说再次发问,可看她愤愤然的眼神,想起她说的‘惊天动地的一幕’,不禁心虚的不敢再追问,甩甩衣袖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柳晓贝一转身,却看到冷烈正站在那拐角处,默默的看着她,“冷烈,你搞什么啊,看他气得跟吃了火药似的,我啥也没做直接把我当炮灰了。”
冷烈依旧不说话,走上前来,一手揽住她的肩膀,“你不会误会吧?我见都没见他。”
柳晓贝不适的移了移身子,与他拉开一段距离,“看出来了。可是你这样也不行啊,阿烈跟太子一向关系不错,你却对他态度这么恶劣,以后阿烈醒来不就会觉得很不妥,啊,说起这个,我上次说的你想得怎么样了呢?”
他没有放开手,牢牢扣住她的肩,她虽然能移动身子,却不能离开他一尺之外。他不禁暗自点头,这距离不错,“丫头,以后不要离我太远,就一尺,一尺就够了。”
“什么呀,你不要逃避这个问题好不好,他早晚有一天要知道的。”
“你又何尝不是在逃避呢,我已经答应你他们永远不会再发生那种事,甚至他有可能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为什么你还是不愿意答应我,留在我的身边?”
“我、我是在等你的答案,才不是逃避。还有你刚刚说什么,为什么阿烈有可能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他怎么了?”
冷烈笑了,他的笑是那么的自信、那么的张扬、那么的闪亮,柳晓贝沉浸在美色的诱惑之中,一时竟难以自拔,看着他的眼里不禁生出一些暧昧的情愫。只是他后面说出来的话一瞬间打断了她的痴迷。
“就是字体上面的意思。他不会出什么事,只是我发现,其实我才拥有对这身体的控制权,只要我想,他就绝不会醒来。”
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儿……第二人格,控制了主人格么?
花国皇子来访4
其实他们俩究竟哪个是主人格,哪个是第二人格,又岂是她能够分得清楚的,她只是把那个先出现、控制身体时间较长的阿烈当作了主人格,然后先入为主的把后出现不同性格的冷烈当作他的第二人格。
她开始在想,也许她的观点一直是错误的,也许冷烈也是主人格吗?
噢,这个时候强烈需要心理师啊……
“你在为他担心吗?”
“呃……”柳晓贝擦擦脑门上的冷汗,冷烈突然靠近在她耳边说话让她紧张极了,“算是吧,毕竟……他也是我的朋友。”
“可是他让你伤心、难过了,你不怪他吗?”
“这个……现在想起来,好像也不是那么难过诶。”
其实她知道,是因为现在的冷烈一心向着她的缘故吧,这个优秀的男人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只是,那是爱吗?他懂得自己的心是怎样的吗?她需要他一个肯定的答案。
“哎哟,不要再为这事纠结了啦,这花国皇子来访的事情,有你的份没?太子忙得团团转,其他的皇子应该也有任务分摊吧,那你呢?”
“嗯,父皇想让我带三皇子骑马狩猎,欣赏那自然美景。”
柳晓贝皱眉,“皇上现在好像很重视你呢,可是没关系吗?你和阿烈相差好大,皇上难道不会觉得奇怪。”
冷烈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冷啸那只老狐狸可是巴不得他能坚强一点,能干一点,身体好一点,然后又多一个人来帮忙巩固冷啸以及太子的政权。
“没事,父皇只会越来越喜欢我,我想他绝对不会相信那个体弱多病的儿子吧,他要的,是能帮助他、有所作为的儿子。”
听到冷烈的回答,柳晓贝不禁一声感叹,“也许这就是生在帝王家的悲哀吧……”
她想要阿烈与冷烈共存,但事实证明他们两个如果继续共存下去,她是不可能会与别人分享一个相公的,更何况那个别人还是个男人……
我不要做祸水啊1
上次在冷炎府中吃过的虾子,那导致冷烈食物中毒的虾子突然在她的脑海闪现,她才想起一直有个问题没有搞清楚。
“冷烈,我问你哦,南国附近有没有海呀?”
冷烈笑道:“当然有。”
“哈?真的有哦?你知道?早知道就问你了,我还以为你不经常出来应该会不知道呢。有空我们能不能去海边玩玩,好想看海……”
“当然可以。等三皇子过来,我们就去看海景吧,那里跟狩猎场距离并不远,最多半天的脚程就能到达。”
柳晓贝在心底叹道:原来这里还是‘沿海城市’啊,离大海这么近,她居然现在才知道。不管怎样,得知不久之后就能去海边玩的柳晓贝笑开了花,记得上一次看海还是很小的时候,现在已记不清大海的样子了。
和心爱的人一起去看海,多浪漫呐!
噫,心爱的人?她偏头看向冷烈,他是她心爱的人么?切。
她不禁为自己这奇怪的想法感到好笑,还是期待一下大海吧,什么爱人不爱人的,真爱可没那么容易飞到自己身边。
“王妃,六皇子有书信给您。”
“哦?”柳晓贝接过门口那家丁手中的信,迅速拆开,里面的信纸还没展开来,冷烈就凑上前来,那双眼睛紧盯着她手中白色的纸张。
“诶、诶、诶,啥叫隐私懂不?”
“隐私?”冷烈诧异的看着她,显然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柳晓贝白眼连翻,这万恶的古代啊,男尊女卑,估计说了他也不明白,明白了也不一定会遵守。“唉,算啦,看吧、看吧、一起看吧,反正没什么见不得光的。”
得到她的准许,冷烈凑得更近了,他倒想看看这个六弟写了些什么,之前带着柳晓贝私自回赵国的事他还没去找冷炎算账呢。
‘公主
花国三皇子近日就会来访,到时可能会安排去海边欣赏海景,你应该会喜欢吧,我已经跟大哥说要带你一起。
冷炎。’
我不要做祸水啊2
不用想也知道冷烈脸上那是什么表情,锋利的眼神、恐怖的冷笑,冷炎啊,就算你不约我我也会去的呐,来这么一封书信干啥,搞得咱俩好像要一起去约会似的。
柳晓贝僵硬的笑着,“冷烈,你知道的,我先说去海边的,是吧,我没跟他约好哦。”
“嗯,非常清楚。是他这个该死的家伙对皇嫂心怀歹意,意图不轨。”
=奇=“哪、哪、哪有这么严重啊,人家只不过是写了封书信告诉我这些,什么心怀歹意、意图不轨,说得太严重啦。”柳晓贝尖叫道,尔后见冷烈那极为认真的神情,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我说真的,我和他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书=“丫头,我深信你不会骗我。不过,那家伙在想些什么我不得不怀疑。”冷烈抢过她手中的信纸,气冲冲的走出府外。
=网=柳晓贝呆了一阵,猛然发觉,她好像闯祸了。
人家说红颜祸水,她是红颜,可她不想当祸水啊。
当祸水能当成霍水仙那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不容易,她才不要当祸水,一不小心就被人讨厌死了。
柳晓贝一提裙角,跟着跑出府去,可是出了府外哪还见得到冷烈的身影,门口冷冷清清的飘下几片落叶,一个人影都没有。
她凭着记忆中的方位向冷炎的府邸小跑着,才开跑几步,那个气喘得上下不接,好吧,她承认自从到了这吃穿不愁的古代她除了心情偶尔受损之外,啥毛病也没有,啥运动也不用做,出门有矫代步,入府有人服侍。诶,身体变差了啊。
“呼……呼……好累……”
柳晓贝跑到冷炎的府邸大门外时,气喘吁吁的她几乎要休克了,可是事情的发展让她连坐下来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因为府内传来的女人尖叫声和打斗声纠住了她的心,门口的家丁并没有拦她,她探过头去,见冷烈和冷炎已在院中打作一团。
我不要做祸水啊3
而刚刚她听到的那女人尖叫声,很显然就是站在一边手捂着嘴,一脸惊恐看着两个男人的女人吧,冷炎的正妃?
不容她多猜,冷烈和冷炎扭打在一起,姿态十分不雅的在地上打着滚,看来因为是兄弟,两人都未用兵器,都是只身肉搏。
唉,这都是些什么事呀。
柳晓贝不管三七二十一,迅速冲到院中央,随便拉住一人的手臂,“别打了,别打了。”
两人总算停下来,她这下才看清自己抓住的是冷炎的手臂,完了完了,转头见冷烈那神情,像是随时又要动手的样子。
她立马放开冷炎,双手缠上冷烈的手臂,半挽半抱的贴着他的手,“冷烈,你怎么这么冲动啊,我都说没什么了。”
也许是她的亲近起了作用,冷烈身上暴戾气息很快得到控制,他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柔和,只是对于冷炎,似乎仍有着很浓的敌意,“如果次次容忍,难保下一次他不会做出更加有伤风俗的事情出来。”
“冷烈!上次是我请他帮忙的,你能不能别拿这儿说事。”
“那这次呢?”
“这次是很正常的来往嘛,不就告诉我可以看海,这有什么不行的。”
冷炎拍干净身上的灰尘,看了柳晓贝一眼,像是紧定了什么事情,他无惧无畏的看着冷烈,“五哥,我知道之前我带公主回赵国没有通知你是我做得不对,但你把公主弄哭还让她一个人在外面到处走,你有没有把她当作你的王妃呢?”
“这不劳你费心!”
“如果五哥不把她当作你的妻子,那就请放她自由,反正五哥当初也是听从父皇的意愿才纳公主为妃,如果当时我答应父皇的话,她现在就是我的妻子!”
冷烈沉寂下去的暴戾之气瞬间又浮现出来,就连柳晓贝的呼喊也不再起作用,他紧盯着冷炎,“你后悔了?”
我不要做祸水啊4
“是,我后悔了,如果五哥你不能好好待她,就请放开她,我会给她最好的,不会让她伤心难过没人安慰,不会让她黑灯瞎火的一个人到处跑。”
冷炎拼尽所有力气吼出了心中的想法,可以预见的,冷烈更加愤怒了。
他额间突起的青筋愈加明显,柳晓贝默默观察这两人神情的变化,心中的那根弦紧绷到了极点。
冷炎在搞什么啊,本来这场大火就要被消灭了,他突然来这么一通夺妻宣言,这不成心让冷烈生气么?!
“你说我不把她当作我的妻子,你怎么能肯定我不是。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我那天有要事在身,又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在外面游走,冷炎,你不知道的就不要瞎猜。我现在很肯定的告诉你,她是我的王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机会夺走她。”
OMG,冷烈好MAN哦!
呸、呸、呸,现在不是尖叫的时候,灭火啊,她得灭火啊。
“冷烈,我看六皇子一定是气昏头了,才会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你可千万别当真。唉,不如我们回家好不好,肚子好饿哦。”
她一边猛拽住冷烈的手,一边劝道,很想把他这么一直拉回家去,可是她的力气小得不得了,冷烈在她左拉右扯之下仍是不动如山。
“公主,你又怎样知道我是说的气话,我此刻的心情明如镜、清如水,我知道自己的想法,我喜欢公主,非常喜欢。”
“所以我说你昏了头,我是你皇嫂,你搞清楚状况啊。”她不住的向他使眼色,这人怎么这么不会看人眼色,难道他没看见冷烈这副想找他拼命的样子么。
冷炎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身后的女子低呼一声,砰然倒地。因为她倒得突然,丫环根本来不及抱住她或是护着她的头部,那女子的额头被撞出了一个深深的红印。
冷炎皱皱眉,目光在那女子与柳晓贝之间来回停留,最终还是选择走向那昏倒的女子。
我不要做祸水啊5
真是老天开眼啊,冷炎的女人这时候昏倒,她怎么可能放过如此好时机。
“冷烈,你看这人都昏过去了,你们俩这场打斗可真是吓坏一群人呐,我们先回去吧,别给他们添乱了。”
冷炎命丫环们把那女子抬入房间,他看了柳晓贝一眼,这才跟过去。
“冷烈,别说你想在这儿过夜哦,我可要回去了,再不回去吃饭我呆会儿也跟她一样,直接昏倒在地上,你就忍心这么折腾我啊。”柳晓贝动用了一切能用的词汇,末了还向他撒娇道。
女人一撒娇,男人就没辙。
这可比眼泪攻势要好用多了,声音甜一点儿,细一点儿,温柔一点,说话的语气幼稚一点儿,语速慢一点儿,再配合一两个小动作,撒娇就是这么简单,而且往往可以让女人得到想要的东西。
就像此时,她乖巧的模样引起了冷烈的不舍,他总算是点了点头,顺着她的拉扯离开了冷炎的府邸。
一将他拉出府邸大门,她的心总算是暂时落了地,今天真不知是什么日子,这两人都这么倔,脾气又那么臭,打这一架也不知会不会就此结下梁子。唉,从什么时候起冷炎开始看她看顺眼了呢?
居然想跟哥哥抢女人,也许皇帝知道了这事,得在心里偷偷骂她红颜祸水了吧。皇帝只希望这些儿子能有一番作为,这会儿一直和睦相处的两兄弟为了她而大打出手,妈吖,皇帝会不会认为她是赵国派来的奸细,处心积虑破坏他们皇子之间的感情来的。
她不会就这样被皇帝给卡嚓掉吧?!
“冷烈,你何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呢,我又不会喜欢他,他这样说说也无妨啊,我又不会少块肉,看你们打架真是把我吓死了。”
“对不起……”冷烈突然开口道歉,“我控制不住自己,听到他那样说就禁不住想要揍他,唉……。”
这宴会果然很盛大1
柳晓贝当然不是要怪罪冷烈,见冷烈居然跟她道歉,她反而觉得不好意思了。
“我不想你们兄弟关系闹这么僵,也许有些话语气有点冲,你也别介意哈。”
“你送他的中国结……”
“啊?”
冷烈闷闷不乐的接着说道:“他一直挂在腰间,上次见他时就挂着。”
“哦,那有什么问题吗?”柳晓贝继续问道,不明白他到底想说什么。
他拍拍自己腰间,“我都没有。”
她定定的看着他的脸,一秒、两秒、三秒,“哈哈哈……这点破事儿就把你郁闷成这样呀。”
冷烈转过脸,对她的大笑感到不悦。
“好啦,我回家送你十个八个让你想挂哪儿就挂哪儿,一边耳朵挂上一个都行,这样可以吧?”
柳晓贝忍着笑,以一种十分正经的语气对冷烈说道,而冷烈居然也那么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那你要记得。”
“安啦,我家里织好的不就有好多个了嘛。”
。。。。。。。。。。。
传说中的花国三皇子终于在众人紧锣密鼓张罗完欢庆事宜之后隆重登场。
柳晓贝第一眼看到那三皇子的时候,差点笑喷。
这花国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国家呢,为什么这三皇子身上这么多鸟毛,呃……严格来说,应该叫它鸟羽,是那种可以用墨水笔的羽毛。五颜六色的羽毛环绕着三皇子的全身,从远处望去,她真的觉得那像一只掉进了染缸的雕(神雕侠侣里的那种大雕)。
鉴于对方尊贵的身份,她死掐着自己大腿没大笑出来,可是也忍得快内伤了。
等三皇子走近一些,她伸头仔细观察那三皇子的相貌,却发现那人居然是个美男,名副其实的花美男啊,说他像李准基一点也不过份,但更像的是那眼神,说不清的诱惑人心。
冷烈察觉到柳晓贝眼神的变化,目光也落在了那三皇子的身上,心想丫头怎么一直盯着这娘娘腔看。
这宴会果然很盛大2
“这三皇子叫什么名字呀?他长得好美哟,哈哈。”要是在现代肯定能当个明星,迷倒万千少男少女啊。
“花无泪。”
“什么?”
因为两人都跟随有皇帝和三皇子的身后,说话声音不敢太大,冷烈压低声音的回答让她听不太清楚。
“花无泪。”
她嘴角抽搐着,抱歉的笑笑,“能不能再说一遍,我好像还是没听太清楚。”
冷烈无奈的将头靠近一些,在她耳边说道,“花无泪。”
这回柳晓贝确定她没有听错,冷烈说的就是‘花无泪’。她冲冷烈勾勾手指,等他的头稍微低下来的时候凑到他耳边问道,“冷烈,三皇子不会刚巧有个兄弟叫花无缺吧?”
“那倒没听说。”冷烈摇头答道。
三皇子在众人的拥促下浩浩荡荡回到皇宫,这南国皇帝是给足了花国面子,皇帝出宫迎接算得上是最大的荣耀了,即使是以前皇子立了大功回来,皇帝也没有出宫迎接过。
到皇宫的时候已是夜晚,该是晚膳的时候了。
为了让三皇子能体会到家乡的感觉,太子冷烨特意命人找来花国厨子,做了一些花国的经典名菜,当这些菜肴被端上桌,呈现在花无泪面前的时候,他似乎很是吃惊。
几次道谢过后,才开始动筷子。
这底下的柳晓贝可是早就忍不住了,上回在冷炎府里因为那什么鬼风俗,一开始只有过生日的人上饭菜,其他人都是点心、糕点,吃得她一阵反胃,后来若不是冷烈为她出头,得以提前上菜,也许她就要饿晕过去了。
这次总算不用这么可怜兮兮的看人家吃了,见花无泪和皇帝一动筷子,下面的人也开始尝菜,举杯相互敬酒,她也毫不客气的对眼前的美食上下其手,有些东西甚至没看清楚就往嘴里塞去。
冷烈自她开始吃的时候起,就一直在她耳边提醒:慢点儿吃,慢点儿吃。
这宴会果然很盛大3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树大招风等如此云云都告诉我们,做人要低调、低调。
像柳晓贝那样一看见美食就低调不起来的好吃鬼是千万不能学的,这不,她如此‘张扬’的吃相很快引起了花无泪的注意,这位花美男无心欣赏歌舞,反而观察起她的吃相了。
一心扑在食物上的柳晓贝当然不会注意到花无泪那极具兴趣的眼神,可是冷烈却很快察觉到,他朝殿上看去,发现了花无泪正看着他身边的柳晓贝。
虽然只是一个注视,已经足够激起冷烈对花无泪的敌意。
“丫头,喝口茶再吃吧。”
冷烈左手一伸,将柳晓贝圈在怀中,柳晓贝夹起一块肥肥的烧鸭还没来得及送入嘴里,被他这么一圈,手上一抖那块烧鸭就掉在了桌上,真可谓是‘到嘴的鸭子都飞了呀’。
她张口正欲抱怨,一个白瓷茶杯已送到嘴边,她只能顺从的喝下冷烈喂过来的茶水,喝完,冷烈居然在冲着她微笑,“吃了这么久,还没吃饱吗?”
柳晓贝靠在冷烈怀里,看着他那诱惑死人的微笑,眼神竟有些迷茫,“吃、吃饱了。”
“那休息会儿。”
她楞楞的点头,肩膀仍然被冷烈扣住,斜靠在他怀里,耳朵贴在他的胸膛能轻易的听到他的心跳声,平稳的,一下、一下的跳动着,可是为什么她的心跳却是越来越快[奇+书+网],脸上像是发烧的热了起来。
坐在特等席的花无泪对他们这边发生的事情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脸上浮现一丝坏笑,终于将视线抽离开来,欣赏起大殿中央的几个美人表演的舞蹈。
而坐在他们左侧的冷炎却是看得心浮气躁,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酒,就好像把自己灌醉了就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大殿之上,其他人都认真的欣赏着那不停摇摆着身子的舞女,可看似认真,实则不然,他们心里在想着什么,大概也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
这宴会果然很盛大4
“三皇子,冷烨再敬你一杯,欢迎你到南国游玩。”
“太子殿下客气了,我在此叨扰是真。”
冷烨与花无泪对饮一杯,他们的眼睛却都在对方身上打转。
尔后两人相视一笑,都看向别处。
冷啸看着自己最喜欢的太子,满意的点点头,看其他儿子似是各有心事,一个个心不在焉的样子,偏偏有花无泪在场他不好出声训斥。只有太子冷烨,奇Qīsūu.сom书适时的与花无泪交谈,又不时打量着对方,这般心思,是其他儿子所不具备的,也是他能被立为太子的原因之一。
柳晓贝仍被冷烈抱在怀里,他的体温透过衣服传递到她的身上,她一想到他们正这么亲密的靠在一起,脸上就一阵阵的发热。
“那个……冷烈,你的手……不累吗?”
“不累。”
冷烈果断、快速的回答让她哭笑不得,她可不是真那么关心他累不累的问题,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们俩这样一直依着总该是不太好的吧。瞧瞧,那花美男时不时的往这边看呢,一定是他们太过于亲昵了啦!
这时才注意到花无泪投过来的视线的柳晓贝猛的直起身子,离开冷烈的怀抱,“我好像又有点饿了,嘿嘿,再吃点东西哈。”她借口肚子饿,整个人就要向桌子上扑去,老实说离开了他的怀抱,怎么就开始觉得冷了呢。
离开的温度很快又环绕在她的后颈处,她心中一惊,想回头却听到冷烈以极为懒散的语气吐出两个字,“喂我。”
天呐,这人绝对在诱惑她,是吧,一定是吧?!
她回过头,冷烈也正看着她,两人的眼神一对上,她又不禁红了脸。
“喂我。”冷烈重复道,看向她眼神有着浓浓的笑意。
“你、你就不能自己吃嘛,这么多人看着好意思让我喂?”即使他不介意,她还怕被人盯着看咧,柳晓贝郁闷的想道。
这宴会果然很盛大5
“喂相公吃东西是很正常的嘛。”
冷烈不肯罢休,继续贴近她的身子,轻轻的说道。
噫?这句话好耳熟。柳晓贝努力回忆着,这才想起貌似在六皇子生日那天,是她说的这话,不过当时可是一时兴起,开玩笑的呐。
她摇摇头,对他感到无奈,夹起一块豆腐送到冷烈的嘴里,见他满意的嚼着嘴里的食物,她也开始狂吃了起来。
这场盛大的宴会就这样结束了,它带给柳晓贝的记忆只有美食,和冷烈对她的亲近。
两人刚刚回府,安生便迎上来,“公主。”
“安生,你一直在等我哦?抱歉啦,那些歌舞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看得好尽兴呐,我一直在那儿吃,嘿嘿。”
“看来公主很开心。”安生淡笑道。
冷烈走在一旁,有些胸闷。柳晓贝对这侍卫的亲昵程度绝不亚于他,甚至有可能胜过他吧。要怎么样才能夺回主权,他还想不到好的方法。
“我跟你说哦,那个花国三皇子,居然是个绝世花美男耶,好漂亮哦。”
突然开始犯花痴的柳晓贝正兴致勃勃的形容花无泪的容貌,却没发现渐渐落在后头,转而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冷烈,待她回过神来之时,冷烈早已不见人影了。
“噫,安生,冷烈什么时候走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公主,在你开始讲花国三皇子是花美男的时候,五皇子就走了。”
“是吗?他搞什么,要走也不说一句。”柳晓贝气呼呼的说道,在宴会上突然这么亲近她,怎么回府之后这么冷淡呢,要走也不打个招呼。
安生默默地看着有些生气的柳晓贝,其实五皇子为什么会独自离开,他知道原因。因为他看懂了五皇子的眼神,也许当时自己的眼神应该跟他是一样的吧,充满了嫉妒……
要问他这么反常的原因,无非就是——五皇子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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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等花无泪休息够了,冷烈进宫接他去狩猎场,柳晓贝自然是吵着要去长长见识,这什么狩猎场,她还没去过咧。里面说不定会有什么稀有的动物品种吧,想起来就好期待。
皇族私人狩猎场,就像一个大大的野生动物园,里面有着许许多多的大小动物,如果运气好,兴许能看到已经灭绝的动物哦。而进入这野生动物园的免费通行证,就是冷烈。
经不过她的苦苦哀求,考虑到打完猎之后他们要一起去看海,冷烈最终是答应了下来,不过他一定要柳晓贝跟他约法三章。
第一, 不准随便乱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第二, 不准只顾着看热门而不顾自己的安危,要时刻警惕可能发生的危险。
第三, 不准老盯着花国三皇子看。
尽管这三点让她有些哭笑不得,像是把她当三岁小孩子一样的看管呢,但为了能去狩猎场凑凑热闹,他说什么她都会点头答应。
等真的到了那儿,他哪有这么多空闲时间来看着她呀,嘻嘻,况且她身边不是还有个安生,有他的保护她还怕啥。
冷烈及诸位皇子与花无泪一起骑马而行,唯独柳晓贝一人坐在马车之内,摇摇晃晃的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她曾信誓旦旦的说她要学会骑马,可是很多天过去了,她一看见那高大威猛的马儿还是没勇气骑上它的背。
她怕马儿认生不准她上马,踢她,她怕马儿跑太快把她摔下来,她怕马儿不听她的指挥又或是她指挥得不准确,被马儿带到她不熟悉的地方去,她怕……
她怕的事情有太多太多,以至于她也许永远都学不会骑马了,无奈……。
所谓计划不如变化,原本打算和她一起来的安生突然生病了,不知是怎么了就全身无力,带点低烧,大夫开了药,安生吃了之后不久便沉沉睡去。也许到现在还没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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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安生在她身边,她也就少了聊天的对象,一个人坐在马车内百无聊赖,不时探出头去偷望几眼四周的景色。
陪花无泪同行的除了冷烈,还有二皇子冷荣、六皇子冷炎、七皇子冷冥。
太子冷烨可能是因为还得筹划花无泪归国之时的庆典以及朝政之事,忙得不可开交,因此没有一起前来。柳晓贝心想,他要是真来了,她还就不敢跟了。
这暴戾太子的脾气她可是领教过很多回,她也悟出一个道理来。无论她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做好了还是没做好,这太子一直会对她诸多挑剔,事情的发展也总是以她被他教训结束。
太子对她有偏见,这并不难看出。
只是这偏见要持续到哪年哪月,就不得而知了。
在她就要睡着的时候,马车终于停下了,车夫殷勤的为她掀开布帘,“赵王妃,已经到狩猎场了。”他伸手正欲扶她下车,却被冷烈打发走了。冷烈并不扶她,而是直接将她抱下了马车,尔后牵着她的手向休息的地方走去。
原来在这狩猎场之中他们早就建了一幢宅子,虽然和宫里的装潢是没办法比较,但这已经算是豪华的一幢宅子了,据说是专供前来打猎的人休息之用。
宅子很大,里面最少有七、八个房间,可以容纳很多人一起在里面休息。柳晓贝挑了一个向阳的房间,冷烈则挑了她隔壁的房间,以便保护、照顾她。
“丫头,你先在这歇一阵子,要出去打猎还得做些准备功夫,我先去安排了。”
“嗯,好的,那我在这里等你。”柳晓贝放下带来的换洗衣物及梳妆用品,脚尖一掂,就冲着那宽大的床扑了过去,乖乖,这床起码能睡四个像她这种身材的人,怎么滚都不用担心会掉下床去。
钻进那暖和的被窝里,柳晓贝很快就被周公召唤,不出十分钟,平衡的呼吸声在房间内轻轻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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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晓贝足足睡了一个多时辰,到午膳时间,她被冷烈叫醒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的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刚睡醒的柳晓贝脸颊白里透红,那半睁半闭的眼睛以及轻声的嘤咛恐怕是任何男人都难以抵挡的诱惑,冷烈也不例外,她无意间流露出来的媚态深深吸引着他的心,如果不是自制力很强,也许他真的会禁不住在此对她……
“丫头,别看了,起来用过午膳我们就要出发咯。”
冷烈轻轻拍了拍她的脸,想让她快点清醒,柳晓贝一边挡住自己的脸颊,一边怨道:“好了啦,马上就起来。”
因为睡的时候她没有脱去外衣,柳晓贝从被窝里钻出来,套上鞋子就可以出去了,只是那无精打采的样子还是没有改善。
“还这么困么?要不你再去睡会儿,就不要跟着去了。”
冷烈看她吃着东西都有力无气的,实在不忍心看她继续逞强。
“我没事啊,等下去洗个脸就好啦。跑这么远来睡觉可真是太浪费啦,我要看你们打猎。”
二皇子冷荣静静的吃着可口的饭菜,不时向他们这边看上一眼,对于柳晓贝这个赵王妃,他有一点好奇,自从她出现以后好像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体弱多病的五弟逐渐好转,特别是这半个月以来,他完全没有要生病的迹象,而且此时还跟她关系处得这么好,看他那体贴劲儿,该不会是真的爱上这个赵国公主了吧。
冷炎和冷冥离得最近,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冷炎吃的仍然是面食,想想自己在柳晓贝面前吃下的两碗米饭,那应该是一个意外吧,和柳晓贝并没有什么直接关系,因为即使现在柳晓贝坐在他的旁边不远处,他也仍然很讨厌米饭,甚至到了看到它就想吐的状态。
无意间,冷炎好像瞄到柳晓贝冲他展开一个微笑,他再看过去时,冷烈正帮她擦试嘴角的油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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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炎的心情顿时跌到谷底,自从五哥找他打架那天起,他就没有再和她说过话。虽然此刻他们共处一室,吃着一样的菜肴,喝着一样的香茶,可是他们,终究只能像个陌生人那般,默默无语。
要说之前他觉得五哥并不喜欢她,所以才吼出了那番话,可现在看来,五哥还是在乎她的吧,五哥对她的体贴他这个旁人都能感受到,那是和以前不一样的五哥。
他,似乎又没有了出手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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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膳,众人都背上弓箭,骑马而行。不会骑马的柳晓贝当然是与冷烈同乘一匹马,她镇定的抓着马鞍,还能欣赏一下沿途的景色。
她之所以能这么悠闲,是因为冷烈的马儿走得很慢,冷烈好像并不在乎能打到多少猎物,几位皇子早已经跑得不见人影,只剩下他们落在了后面。
“真没想到那个花无泪好胜心也这么强,我看所有人里面就他的兴致最高呢。”
冷烈右手拉着缰绳,左手轻轻放在柳晓贝的腰间,以防她不小心摔下马去。对于柳晓贝话,他冷笑一声,“花国的三皇子来到南国,自然是想扫扫南国的面子。为了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他也只能在这狩猎中夺冠以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咯。”
“是这样吗?连打个猎还要你争我夺哦?那你怎么还让马儿慢腾腾的走,要是得个倒数第一怎么办?”
“没事,能陪着你在此游山玩水,得个倒数第一又有何妨。更何况,走得慢,不一定就打不到猎物,这山林里的东西可是多得让人难以想像。”
柳晓贝又很不争气的红了脸,最近这冷烈经常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而且好像越说越顺溜了,肉麻的话语脱口而出,没有一丝的迟疑或停顿。
只是他依旧没有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一小队士兵跟在他们身后约五米处,因为他们的慢行而偷得一分轻闲。
参观野生动物园5
每位皇子后边,都会跟着这样一小队士兵,他们是专门收拾皇子打中的猎物的。只要一射中什么东西,他们便要快速上前,将那只动物扛到休息的那间宅子附近,到狩猎结束后,再来比较谁打的东西多、大。
他们走了半个时辰,柳晓贝动物倒是看了不少,天上飞的有老鹰、地上走的有白兔、挂在树枝上的有大蟒蛇……可是稀奇珍贵的物种她还一个都没看到,像野猪、黑熊那样的庞大动物她也没瞧见。
除了这四周的风景比较清爽怡人,好像挺无趣的咧。
“冷烈,要不你也跑快点,看前面有什么大动物没?”
她偏过头,对冷烈说道,这样下去她可要睡着了啦,好歹让她看看能让她兴奋的野生动物,才不虚此行嘛。
“可以,但你要扶稳了。”
因为有了与叶非依一起快马赶路的经验,柳晓贝并未多想,放开马鞍,身子微微偏向冷烈,两手伸过去紧紧抱住了他的腰,上身顺势贴在他的怀里。
“嗯,扶稳了,走吧。”
她并没有注意到冷烈那明显僵硬的身躯,确定自己这样不会有掉下去的危险之后,对冷烈说道。
冷烈呆了几秒,随即释然,由她这样抱着自己,心里还不禁有一丝沾沾自喜: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
马儿开始在林子里奔跑,柳晓贝依旧有种要晕车的感觉,那一上一下的晃动把她的头都晃得左摇右摆,也许一不小心,这脖子就要被晃断了。想到此,她把冷烈抱得更紧了,她需要更多的安全感,这骑马狂奔真不是她该体验的活儿。
进入山林深处,里面的动物果然多了起来,柳晓贝不停的看到有猴子、松鼠在树上蹦达,地上除了兔子,还有麂子、羚羊等动物。她呆呆的望着这一切,这狩猎场里的动物该不会是皇帝派人放进去养着的吧?
忽然,一个黑白花纹的物体在她眼前闪过,她回头,那是什么,东北虎!!!
她兴奋过度了1
柳晓贝一手紧抱着冷烈的腰,抽出一只手指向东北虎所在的方位,“冷、冷、冷烈!那里有、有、有只老虎耶!!!”
“嗯,看见了。”
“那抓它好不好?”
东北虎耶!她都还没看过真正的东北虎,很久以前在课本上了解到东北虎在中国已经为数不多,去动物园的时候顶多见过华南虎,现在这只可爱的大老虎居然就站在离自己五米之外的树后,虽然身上的毛毛有点脏,但还是很可爱呀。
好想骑一骑,要不能摸摸也好。柳晓贝对这只东北虎的喜爱程度绝不亚于对美食的贪恋,在她看来,这东北虎可比华南虎要漂亮多了,那颗毛绒绒的头才像是虎头虎脑的样子嘛,华南虎的脸总觉得有点瘦……
冷烈应了一声,将马头稍稍调转,手往后一伸,三支箭已握于手,拉弓之势流利快速,就像是已经训练了千百回。
只顾着看老虎的柳晓贝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只是更加贪婪的看着那只原地走动着的东北虎。
咻……
利箭射出,划过空气发出一种轻微的声响,柳晓贝呆望着那三支箭通通射向东北虎,而且都极为准备的射在它的要害部位,那只东北虎应声而倒,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石化……
那东西,它死了?
刚刚还活生生的东北虎,它死了?
柳晓贝的眼睛不禁湿润了,怎么会这样啊,她只是想跟它一起玩,想摸摸它啊。
她的哭泣让冷烈感到不解,“丫头,你不是说要它吗?”
柳晓贝悔得肠子都青了,恨自己怎么不说得再清楚一点,她说抓它,冷烈一定理解为把它当成猎物了吧。
“冷烈……人家只是想摸摸那只老虎,没想要它死啊……呜呜……”
对于她的哭泣,冷烈很是无奈,又不知该如何劝解。那只已经断了气的老虎在他的注视下一动不动的躺着,怀里的柳晓贝一抽一抽的哭着……
“丫头,我有办法了。”
她兴奋过度了2
“什么办法……”
她擦着眼泪问道,其实她也不是真的这么伤心,不过刚刚看到一只东北虎,转眼它就挂掉了,她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落差,所以才会哭出声来。看冷烈这一脸愧疚的样子,她都不好意思再哭了。
“这大老虎我是没办法让你跟它玩了,我帮你抓只小老虎,好吗?”
“能抓到吗?”
她的眼中放着精光,小小的东北虎耶,带回家当宠物一定很威风吧,养大了之后还能护主喔。
“嗯,能吧,你先下马,和后面的士兵一起在这儿等我。”
“哦。”
她在冷烈的帮助下下了马,只听得冷烈一声命令,“保护王妃。”所有的士兵都围在她的身边。
“冷烈,小心点哦。”
“嗯,安心在这儿等我。”
冷烈一踢马肚,马儿就向那刚刚挂掉的东北虎那边跑去,越过那只东北虎,冷烈很快消失在柳晓贝的视线范围之内,再也看不到一点影子。
柳晓贝坐在原地等了十来分钟,奈不住这安静的气氛与身边的士兵闲聊起来。
“你们说要抓小老虎容易么?”
“王妃,应该不容易吧,无论多小,它也是只老虎。”
柳晓贝汗颜,“可刚刚五皇子不是很快制服了那只大老虎?小老虎应该不成问题吧?”老实说,她现在已经在担心了……
“刚刚五皇子殿下是用箭射杀老虎,三支齐发,支支射在老虎的要害,所以才这么快杀了那只老虎,可是……”
“可是什么。”
那士兵吞吞吐吐的说道:“王妃你要的是小老虎,而且不能是死的,殿下不能用箭射杀,也不能用刀剑等武器弄伤它。徒手去掏老虎窝可不像掏麻雀窝那么简单喔。”
他的话就像是一个轰天雷打在她的头上,微微犯着晕,“你能不能再说清楚一点,徒手去掏老虎窝有多危险……”
因为士兵的话,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起来,冷烈该不会有事吧……
她兴奋过度了3
“王妃,恕卑职直言,在狩猎之中,掏老虎窝这种事,恐怕暂时只有殿下会去做。小老虎虽然只会在窝边玩耍,只要找到了它们的窝,就一定能找到一两只小老虎。可是老虎窝的周边,随时都会有母老虎出现。因为要保护幼崽,一般母老虎就算觅食也不会走太远。”
“然后呢?”
她懒得再猜想,让那个士兵继续往下说。
“所以要想抓回小老虎,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要打败母老虎才行,就算好运,母老虎不出现,抓小老虎也不是那么简单。”
“那他不会出事吧!!!”
“王妃,以殿下刚刚射箭的姿势来看,他的身手应该不错,卑职觉得,虽然少不了要受伤,可不会出什么大事。”
柳晓贝无奈的大叹一口气,心想:冷烈,抓不到就算了,快点回来呐,我后悔了,不想要小老虎了。
可是冷烈显然是没有感应到她的心声,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冷烈才骑马而归,那马背上赫然悬着一只体形较小的东北虎。
柳晓贝迎上前去,看到他平安归来原本放松的心一下子又收紧了,走近一看她才发现,冷烈负伤了。
他脸上那血淋淋的爪痕犹为引人侧目,那三道爪痕几乎横贯他的右脸颊,伤口起码有半厘米深。
“冷烈,你受伤了!”她呆了许久,才喊出一句白痴的话。
冷烈跳下马,将那只小老虎扔到那些士兵面前,那领头的士兵立即用绳子圈住小老虎的脖子,让它没办法乱跑。
“丫头,你可以摸它了,如果你喜欢,带回去养着也行。”
“冷烈,你受伤了啊!”
柳晓贝凑上前去,盯着那伤口瞧,光这样看她就感觉疼着呢,他脸上有这样一道伤不是要疼死了。她最期盼的那只小老虎正安静的坐在一旁,被士兵圈住了脖子的它似乎也不急着逃走,可是她一眼都没看那只小老虎,眼里只有冷烈的伤。
花美男的胜利1
“嗯,我想我们要回去了,我……”
冷烈说完,整个身子就那样倒向柳晓贝,如果不是一个士兵眼尖的冲过来扶着他,恐怕他们就要一起摔在地上了。
柳晓贝这时才发现,冷烈脸上的伤还只是小伤,他背上还有一道伤口,那爪痕比脸上的起码要深一倍,虽然伤口大多已经凝固了,那皮开肉绽的伤口还是让她感到害怕。
“快扶殿下回去,传太医为他治疗。”
“是。”
众人带着冷烈匆匆忙忙回那用作休息的宅子时,这边花无泪等人也已驱马往回赶。
而随行的士兵就没那么轻松了,他们必须把主子们打到的猎物拖回宅子,而这些猎物之中,就属花无泪打到的那头野猪最为笨重,十来个人一起拖也行程极为缓慢,可见那野猪之大。
其他皇子们实际上并无取胜之心,打的猎物净是些小动物,相比之下,冷烈打死的那只老虎已经算大的了。
回到宅子,冷荣等人立即得知冷烈受伤的消息,一行人都来到冷烈的房间,他背上的伤已被上药包扎好,脸上的伤也蒙上了纱布,柳晓贝正守在床边,神色极为消沉。
“公主,我五弟怎么会受伤的?”
冷荣先开口问道,就算五弟像以前那般虚弱,也不至于会被伤成这样吧,况且身边还有一队士兵的护卫。
“他帮我抓老虎呢。”
柳晓贝弱弱的回答道,她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冷烈那微微发白的脸,太医说他失血过多,昏睡过去了,不过背上的伤并没有触及要害,好好休养就会没事的。
还好他没事,如果他真有什么事,她要怎么弥补呢。
“抓老虎?”
花无泪听到这回答,不禁笑道:“五皇子怎么会这么好的雅兴,有弓箭不用竟去抓老虎呀。”那笑声之中显然带着几分鄙夷之情。
柳晓贝僵硬的回过头,狠狠瞪着那正笑个不停的花无泪。
花美男的胜利2
原本因为他的美男容貌而对他印象良好,可是现在的他却显得极为可恶,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居然这样当众笑话冷烈,心情差到极点的柳晓贝恨不得扑上去咬死那个混蛋。
“你难道没听到我刚刚说的吗?他是帮我抓老虎才受伤的,是我想要一只小老虎他才受伤的,你什么都不知道就给我闭嘴滚远点!”
气极了的柳晓贝根本顾不得什么礼仪之说,冲着那美得胜过女人的花无泪吼了起来。
这一吼,惊呆了众皇子,也吼呆了花无泪。
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定定的看着这个胆敢对他如此无礼的女人,他记得,她是南国五皇子的王妃,是赵国送过来的和亲公主,原本该是一个没地位的公主,一个不受宠的王妃,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公主!你这说的什么话,快给三皇子道歉。”
冷炎深知这花无泪在花国的地位,他是仅次于太子的皇子,而且近年来太子染上了一种奇病,听说常常在府中休养,对于国事已经很少接触了。这样一来,花无泪很有可能被立为新的太子。
如果这时候得罪他,他有意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的话,南国和花国随时都有可能开战。而以南国现在的财力,恐怕还不能与花国分出胜负,到时候两国开战使其他小国得利,不管从何处考虑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我才不要,这种没人品的人,为什么我要向他道歉。冷烈在我眼中是最勇猛、最有能力的男人,他为了我可以去掏老虎窝、抓小老虎,你却这么轻易的在此耻笑于他,根本就是对他的亵渎,我要你向他道歉!”
柳晓贝拿出以前在学校辩论赛的能力,字字珠玑,铿锵有力的说着,眼中没有一丝退缩。
这几句话,倒是彻底封住了冷炎的嘴。
花美男的胜利3
‘冷烈在我眼中是最勇猛、最有能力的男人’,这话在他看来,就像是柳晓贝在对他宣布,‘他是我最爱的人’。他不禁胸闷的不想再说话。
冷荣镇定的没有说话,因为他看出花无泪并没有真的生气,而只是一脸探究的神情,似乎想更加深入的了解这位王妃。而且他也可以想像,如果他开口帮花无泪说话,无疑是自取其辱,连和她有些交情的冷炎都被她这样训斥,想来她对他这个二皇兄也不会怎么客气。
到时候她冲他吼,他又不好教训五弟的王妃,那可够冤的了。
冷冥一直冷眼旁观,花无泪与五皇嫂的冲突,无论怎样都对他没影响,既然没影响,他自然乐得轻闲,抱着隔岸观火的态度站在最后边看着。
良久,花无泪突然一正声色,认真的说道:“刚刚是我的不对,在此,我向五皇子道歉,请原谅。”
柳晓贝惊得张大了嘴,他、他、他居然真的道歉了!
她刚刚也不过是一时的气话,真的要这花国三皇子道歉她可从来没想过,没想到这人居然真的就道歉了,还说得这么诚恳,虽然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可能装出这副诚恳的模样,也算是给了她大大的面子。
她楞楞的看着花无泪,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是说‘没关系’还是‘以后不要再这样哦’。
为什么觉得自己陷入了两难之境呐,花无泪瞬间洗白变成了彬彬有礼的绅士,而她像个泼妇一般破口大骂,唉,她的形象啊……
“赵王妃,可是觉得我的道歉不够诚恳,不愿意接受吗?”
花无泪的后一句话让柳晓贝心中一惊,再怎么胆大的她也不敢再对这位皇子再生气了,谁知道他温和的笑容背后是不是藏着一把刀呢。
“不,不是,我只是没料到皇子殿下会因为我的几句话而真的道歉,刚刚我说的也有些过了,因为对相公的担心而让我的心变得有些烦躁,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花美男的胜利4
两人过份的谦让一下子缓和了紧绷的气氛,冷荣开始打圆场,“我看我们就先不打扰五弟休息了,三皇子,我带了几坛好酒,晚上我们可要不醉不归,好好畅饮一番呀。”
“那是自然,不过赵王妃也不要太难过了,五皇子一定会很快好起来的。”
柳晓贝尴尬的答道:“借三皇子吉言。”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柳晓贝和昏睡中的冷烈,柳晓贝长呼一口气,“原来和人说话也能这么累,感觉力气都要被用光了。这花无泪还真是不简单,被我这么骂居然也不生气,这花国的皇帝以后该不会真的是他来做吧?”
“丫头,你的胆子真的很大。”
冷烈突然开口,把正自言自语的柳晓贝吓了一跳,她看向侧躺在床上的冷烈,虽然他的脸色依然较为苍白,可那眼睛确确实实是睁着的。
“天,你醒啦?”
“嗯,刚巧听到你说话。”
“什么时候?”柳晓贝额间冒出一颗冷汗,不会她向花无泪吼的那几句他也听到了吧。“你该不会……”
“是的,我全听到了。只是刚刚那气氛,我突然醒来好像会把事情弄得更糟糕,所以只能继续装睡。”冷烈露出一个调皮的笑脸,心情似乎很好。
柳晓贝嘴撅得老高,不满的说:“什么嘛,害我像个泼妇一样破口大骂,你早点醒来或许就没事啦,有你在我总是会冷静一点。”
“没事啦,三皇子又没有怪你。”
“诶,冷烈,你说这花无泪是不是修养太好了点啊,我这么说他他居然也不生气,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被女人这么说应该会很没面子吧,男人不是都觉得自己比女人高尚的么?”
“是很没面子,就算是亲人,被一个女人当众这么说也有可能会恼羞成怒。”冷烈顿了顿,宠溺的看着她,“这也可以看出,花无泪的可怕。”
花美男的胜利5
“可怕吗?”
柳晓贝一时转不过弯来,是说花无泪的城府很深所以可怕吗?
“是的,上一刻他可以轻易嘲笑你的无能,下一秒他就能郑重的向你道歉,再下一次,没准他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发动一场战争。他想做什么常人很难理解,他是善是恶让你分不清楚,这就是他的可怕之处。”
啥,战争?花无泪和她之间的一点点纠纷,真的有可能会发展成为一场战争吗?如果真的是那样,她岂不是闯了大祸了?冷啸那严肃的脸孔出现在她的脑海,她不禁一阵心惊,如果让皇帝知道了,会不会把她就地正法,以向花国示好呀!
“稍后我会向二哥、六弟、七弟说说,让他们不将此事上报给父皇,你不用担心。”
他居然看出了她的顾忌,冷烈,他真的这么懂自己么?柳晓贝一边大受感动,一边仍是有些担心,“他们会听你的么?”
“嗯,只要大哥不在,一切都好说。该发生的总要发生,二哥从不介意做顺水人情,七弟呢,只要不涉及到他的利益,他一切都无所谓,而六弟……他那么在意你,一定不会把你推到那风口浪尖上,所以你不用怕,父皇是不会知道的。”
柳晓贝清楚的看到冷烈说起冷炎时那纠结在一起的眉,她不禁又是一阵叹息,俗话说得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很久很久以前,那年迈的大学教授在她打破教导处的玻璃而被记小过处分时,曾对她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可是她从来没有记在心中,做什么事都随自己喜好。
现在她充分体会到了那句话的真谛:冲动是魔鬼呀!
晚上,冷烈仍在房中休息,柳晓贝被请到大厅用膳。本来她想让士兵把饭菜送来和冷烈一起吃的,可是冷烈却劝她出席晚宴会比较好,她无奈的独自赴宴,担心着等着她的会不会是一场鸿门宴……
花美男的胜利6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花无泪对她竟然异常的友善,席中不仅时不时与她闲聊几句,还送了她一个……琥珀?
貌似以前冷炎送她的也是一个琥珀呀,只不过冷炎那琥珀里是只蝴蝶,花无泪的是一朵花。
这不知是月季还是玫瑰的花朵在琥珀里少了几分生意,却也多了几分艳丽。
最重要的是,它永远不会凋谢,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人们要把它做进琥珀里的原因吧,留住那一刹那的美丽。
可是他为什么要送她东西?奇怪的花美男呐,好吧,她承认,他胜利了。
他不仅打了最大的猎物,还成功的让她感到心惊胆战的,不敢对他再有什么不敬之意,连他送她礼物,她都不敢拒绝,在几位皇子的注视之下,假笑着收下那莫名其妙的礼物。
她依旧是那副吓死人不偿命的吃相,早早吃完,端了冷烈的份儿溜回房间,那宴会的气氛已经越来越热闹了,不管是真心还是假装,她只知道现在他们都喝高了。
“冷烈,还没睡吧?我带了饭菜过来。”
“嗯,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冷烈依然那样侧躺着,背上的伤让他没办法翻身,轻轻一动就会扯动到背上的伤口。
“你不要动,我喂你吧。他们都在喝酒呢,就我一女的,呆那儿多无聊啊,还不如来陪你聊聊天咯。”
“只有这样吗?”
“唉……”像是被看穿了心思,她从腰间掏出那个花无泪送的琥珀,“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哈,喏,这是花无泪送的,都不知道为什么要送我这个,我下午才跟他吵过耶。”
冷烈看到她手中那块小小的琥珀之后眼神闪烁了一下,但神情无异,“他送你琥珀?”
“是呀,这东西漂是漂亮啦,但他突然送我东西总觉得怪怪的呢。”柳晓贝摸着手中的那块琥珀,“而且上次六皇子也有送我一块,只是他那块琥珀里是蝴蝶。”
花美男的胜利7
“什么,六弟也送你琥珀了吗?什么时候?”冷烈的眉头紧紧皱起,要不是现在身上有伤,说不定他此时早就冲出房外找他们算账了。
柳晓贝见他那过度的反应,连忙上前劝道,“你小心点啦,虽然有点奇怪,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啊,小心你的伤口不要裂开了。”
“丫头,你难道不知道琥珀的含义?”
“含义?什么含义啊?”
她果然不知道,冷烈暗暗叹了口气,也是,如果她知道这琥珀的含义,也不会这么轻松的就接下。这个懵懂无知的公主恐怕是被赵国那皇帝看得太严格了,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或许以前都没有人送过她这种东西吧。
“你收到过多少个琥珀?”
“哈?”柳晓贝的脑袋瞬间当机,琥珀难道是一种很流行的礼物吗?“就两个,我又不认识多少人。”
“那没事了,不过以后如果有人送你这种礼物,你还是不收为妙。”
“为什么?”她夹了一点菜喂向冷烈的嘴里,对他的话表示不解。
“你听我的就是了,其他的不用管。”
“哦。”
她一口、一口的小心喂着,冷烈虽然身上有伤,心情却也没有变差。之前她为了他和三皇子争吵,现在她又喂他吃东西,自从遇到她以来,他的生活才像是回归了正常。换句话说,有了她,他才得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至于那个‘他’……还是永远不出现为好吧……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自己能完全压制住‘他’,进而不让‘他’获得身体的掌控权,好像是自从那次他知道‘他’和大哥之间的事情间接使柳晓贝离开,一时爆发盖过‘他’的意识以来,‘他’就没有再出现过。
虽然感觉有些抱歉,但这对他来说可是一件大大的好事,他不愿意因为另一个自己而让柳晓贝再伤心难过。
柳晓贝将端来的饭菜都喂完,替他擦了擦嘴,“吃饱了吧?”
(今天十更完毕,对此文有什么建议的可以在评论区说说哟,我会认真看大家的评论滴,谢谢大家支持,明天继续……)
琥珀有什么含义1
“嗯,有点渴。”
冷烈随口一说,柳晓贝立即飞奔着找茶水去了。要知道他之所以伤成这样全是她害的,现在不把他当上帝一样侍奉着她的良心真是难安。
所以他能使唤、使唤她绝对是对她的一种仁慈。
路上遇到冷炎,她不禁想起冷烈听到冷炎送她琥珀时的奇怪反应,忙拉住冷炎,“冷炎,我有件事情不太明白,能不能帮我。”
“公主请说。”
“琥珀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冷炎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的神情,她竟然不知道?!
“公主,难道你不知道么?”
“知道还问你作什么。”柳晓贝没好气的答道,这人平常不是挺聪明的,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笨。
冷炎像是被刺激到了,呆了一阵就转身离去,即使柳晓贝在他身后大喊也没能留住他的人。
柳晓贝气呼呼的向士兵要来茶水,独自回房,并且短时间内不理那个无礼的家伙,无视她的问题也就算了,居然无视她的人,她不就是没有接受他的感情么,至于小气成那个样子么。
。。。。。。。
这天他们都在狩猎场中央的宅子里休息,原来是要第二天一起去看海景然后欢送花无泪归国的,可是冷烈这一受伤,她哪里还有心情去看什么海景,更别提去欢送那花无泪。
她一早让士兵准备了一辆舒适的马车,在与众人道别过后,挑了几个士兵护送他们回城,留下冷荣等人陪花无泪去海边。
一路上她都扶着冷烈,马车上铺成的简易床虽然有够软,但是马车颠簸之下,他总是会不小心牵扯到背上的伤口。她不得不扶着他的两肩,借以稍稍固定住他的身子,再让赶车的人尽量挑平整的大道走,车速放慢到最低。
尽管如此,冷烈这一路上也被折腾了不少。柳晓贝不禁在后悔,为什么不让他在狩猎场养好伤再回府,真是笨死了。
琥珀有什么含义2
费尽千辛万苦,冷烈总算是被送回了府,有众多丫环照料着,她也放了心,安置好他之后,就赶往安生的房间。其实她赶着回府,除了对那花美男的害怕,对那没礼貌、无视她的冷炎的气愤,还有就是对安生的担心。
也不知道他的病好了没有,像他这种身体好好的人也会挺不住病倒,该不会是猪流感什么的恶性流感吧,记得那时候经常听见报导哪里哪里因为得了猪流感而死掉的人,然后自己也害怕传染而不敢随便上街。好不容易有了猪流感疫苗,又有报导称哪里哪里有因为打了猪流感疫苗死亡的人。
在古代应该不会有这么厉害的感冒吧?
多想无益,她以最快速度跑到安生的房间,却见安生依然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的样子,脸红朴朴的,不知是因为被子太厚还是没有退烧。
柳晓贝伸手探去,他的额头体温还算正常,顶多有37度的样子,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低烧吧。不过看他红朴朴的脸颊,比她离开的时候要好太多了。
“公主?”
感觉到她的碰触而醒来的安生半睁着眼睛,从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正对着他的眼睛,这让他有些看不清楚眼前人的相貌,但这人让他有着浓浓的熟悉感,除了公主又会是何人。
“安生,我把你弄醒了哦?抱歉啦,只是想看看你还有没有在发烧。”
“公主什么时候回府的?”
安生翻了个身,顺便在被子里伸个懒腰,连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懒散,这两天他一直躺在床上睡觉,这时也睡得差不多,浑身的骨头都有点发痒,该是起来活动的时候了。
“刚刚,冷烈受伤了,所以我们提前回来,回府养伤总要好些的。”
“喔,他伤得很严重?”
柳晓贝神色一黯,“算是吧,背上的伤口比较深,但脸上的伤口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下疤痕,唉……”
琥珀有什么含义3
“为什么会伤成这样呢?五皇子最近的身体状况一直很好,我看他的身手也不错哦。”
“唉,别提了,都我害的。对了,安生,问你一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
“嗯?”
柳晓贝又从腰间掏出那块琥珀,不是她很在意这东西所以时时把它带在身边呐,而是因为除了腰间里面,她实在不知道这些东西还能往哪儿放。
“你说,这琥珀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安生楞了楞,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公主,你不知道?”
“OMG,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应该知道似的,可是我就是不知道啊!”
柳晓贝苦恼的抱头喊道。这里又没有电脑,没有网络,她在那个‘知之为知之,不知百度之,百度若不知,世上无人知’的环境里活了这么久年,现在要想知道琥珀的含义,没有百度她要怎么去查啊!
“公主,送你琥珀之人一定是位男子吧?”
“嗯,还不就是花国那个三皇子花无泪。”
安生的神情也变得严峻起来,“公主,安生知道它代表着什么样的含义。”
“那你就快说呀!”柳晓贝气得直翻白眼,这些男人究竟是怎么了,一个比一个神秘。
“男子送女子琥珀,通常是表达爱意之用,而且,在某些时候也代表着势在必得的决心。如果是同性之间送琥珀,有可能代表着永远不变的友情吧,因为琥珀也有永恒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