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王之宠妃》》 · 北若冰 · 2026-07-26
《媚颜倾国:王之宠妃》
作者:北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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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圣节之夜1
在那黑漆漆、凉嗖嗖的夜空下,柳晓贝斜躺在那大理石砌成的窗台。她定定的看着那轮弯弯的月亮,尔后眼光四处扫视,似乎执意要找出隐藏在暗处的星星。
10月31日,是外国人的鬼节。柳晓贝的朋友们都去参加什么化妆舞会了,噢,不,那应该叫作魔鬼之夜吧。不用想也知道她们所谓的化妆、易容是什么模样,铁定都是吓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她轻轻叹了口气,与其跟她们一起去赴宴把自己这颗小心肝吓得心律不齐,还不如窝在家里数星星玩呢,可是今天,偏偏一颗星星也没有……
左手一伸,她拿起上个月在旧货市场淘到的一面古镜,铜色的镜面里立即印出她的模样。古镜、古镜,以古代的技术做成的镜子单论照镜子这一功能来说,是差得不能再差的了。但她喜欢的却是这镜框上刻的精致花纹。
她喜欢一切带有古典韵味的东西,莫名的喜欢。
美眸流转,她又看向夜空,仍旧是没有找到星星的踪影。
当柳晓贝的视线再度停留在古镜之中的时候,却发现镜中的那个人竟然不是自己!
她一下子把镜子扔出两米远,手上哆嗦了一阵,这才渐渐静下心来。
哪会有这么悬的事情,应该是我看错了吧?这镜子本来也就不清不楚的,刚刚就那么随便一瞄,也许真的是看错了?
柳晓贝在心里如此念道,最初的恐惧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捡起那面镜子,缓缓的将镜面翻过来……
不对!镜子里的人依旧是个陌生的女子,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的脸!
可是这一次她没有扔开那古镜,而是直勾勾的望着镜中的那个女子,她这才发现,那女子居然身着古代服装。
《魔镜》的情节在她的脑中四处乱窜,尽管她在镜中没看到什么恐怖的景象,可她还是有些害怕,毕竟今天是鬼节……虽然是人家外国人的……
柳晓贝还未作出任何动作,镜中的女子却动了。她的两只手从镜中伸出来,紧紧抓住了柳晓贝的肩膀,用力往镜中的方向拉扯着。
万圣节之夜2
此时柳晓贝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惊恐的望着那一双从镜中伸出的手,明明是半透明状的,却是那么的有力。
见鬼了,见鬼了,她真的见鬼了!
那股强大的力量一直在拉扯着她的身子,柳晓贝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在她完全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记忆是……镜子里的人终于变回她自己了,可是她有笑得这么邪恶吗?她现在的表情,不是应该满脸的恐惧才对吗?
。。。。。。。。
“太医,公主什么究竟要昏睡到什么时候?”
当柳晓贝听到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后,一睁眼便瞧见一个身穿华丽服装的陌生男人正站在她的床边,担忧的望着她。
“皇上,这……噫?皇上,公主已经醒了。”
被皇帝逼问不知该如何作答的太医突然发现她睁得大大的眼睛,欣喜的喊了起来。
“心悦,你可算醒了,身体还有没有不适的感觉?”
柳晓贝楞楞地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身体感觉还OK,但是、但是有没有人好心告诉她一下,这个人是哪冒出来的啊?心悦又是谁啊?
皇帝看她呆呆的模样,连忙叫太医上前为她诊脉。太医仔细的为她看诊,确定的点头,“皇上,心悦公主已经没事了。”
“你难道没看见公主这呆呆的模样吗?这怎么能叫没事!”皇帝一拍桌子,把太医吓得跪倒在地,哆嗦的回答道:“皇上,按脉象来看,公主确实是没事了。也许是公主昏睡了几天,所以还没什么精神吧。”
皇帝对太医的回答显然极为不悦,他皱起的眉头让太医更加害怕了,太医几乎把头贴在了地上,“皇上恕罪,老臣医术不精,实在看不出公主有什么问题。”
眼看下一分钟就会发生一场悲剧,柳晓贝突然说话了。
“父皇,您别怪太医,我只是有些累了,想再睡会儿。”
万圣节之夜3
皇帝听到她说话,神情立即变得柔和起来。“那你继续睡吧,朕明天再来看你。”
她轻轻点头,一个婢女服侍她又睡下,她翻了个身,假装睡着。
在听到皇帝和太医都依次离开,身边的婢女也退到房外,柳晓贝这才重新睁开眼睛,这是怎么了……
破碎的记忆开始在她的脑中重组,她明明记得在万圣节的夜里她独自坐在窗台上,无聊之际拿出了那面古镜,在镜中看见了一个陌生女子,那女子还从镜中伸出手来拉扯她,在这之后,还发生了什么事吗?
最后的片断是她看见镜中的她带着与自己神情不符的表情看着她,这感觉就好像是……镜中的那个她并不是她……
柳晓贝的心一下子收紧了,如果真的如她所想,镜中的她不再是她,那她现在是否变成了镜中的陌生女子?这样一来,刚刚出现在她面前的什么皇帝、太医、婢女就能很好的解释了。
但是,她现在遇上的是什么状况啊?
啊,头痛了,现在一定是做梦吧,对,一定是对万圣节的恐惧感太大了,所以才会做这种莫名其妙的梦。接着睡,接着睡,明天一早醒来我一定像往常一样躺在我的席梦思上。
。。。。。。。。
可是恶梦并没有消失,而且还一个接一个的向柳晓贝涌来。
先是早晨醒来没有见到自己熟悉的房间,旁边处处是古代的东东;按例前来为她诊脉的太医有着花白胡子,对她毕恭毕敬的态度让她感到很不适;皇帝来探病,她的心跟着一颤一颤的,生怕被他看出什么端倪;皇后来探病,眼泪汪汪的说了一大堆屁话,给她的感觉却像白雪公主家的坏皇后。
最最让柳晓贝难以接受的事实是,她是个公主,而且是个待嫁公主,一个待嫁的和亲公主,只要临国的皇子派人来接她,她随时就要被送出国。
万圣节之夜4
如果现在莫佳知道这事的话儿,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嘲讽她,“柳晓贝啊柳晓贝,你不是说你不相信穿越,不相信鬼神,只相信科学吗?那么柳同学,请给我解释一下现在你的情况。”
事实是她不仅穿越了,顶替了一个聪明的公主,遇到慈祥的父皇,恶毒的母后,还有一群不知根底的哥哥们。
心悦公主是赵国唯一的公主,也是皇帝最后一个孩子。
她有着倾国倾城之貌,却也有着‘倾国倾城’的命相。此倾非彼倾,它指的是使国家动摇、城池倾倒的意思。
心悦公主的亲生母亲德妃,在生下她之后就死了,在十岁之前她一直生活在众人宠爱的环境里。可是十岁的时候,皇后叫来了一个大师,给她看相,这一看,却将她的生活搞得一塌糊涂。
大师说她有着‘倾国倾城’的命相,不能久居赵国,否则必将为国家带来不幸。
打那儿以后,皇后就想方设计的要把她踢出国外,而最有利的办法就是与他国联姻。但这一建议一直被皇帝否定。皇帝念及只有她这一个小公主,德妃又为生她而去,他怎么也不舍得将她送到别的国家受苦。
可是近八年来,后宫再无一人受孕。
为了赵国的皇室人脉能够昌盛不断,群臣联名进谏,恳求皇帝将心悦公主送去南国和亲。这边是一众臣等的请求,这边是皇后苦口婆心的劝说,再加上宫中发生的这些不祥之事,皇帝终于动摇了,答应让她作为和亲公主远嫁南国。
就在皇帝下旨的第三天晚上,柳晓贝被迫穿越过来,担下了心悦公主不愿承担的事情。
要问她为何能知道得这么清楚,全归功于心悦公主的贴身侍卫以及她床下的一纸‘妙方’。
那纸上寥寥数笔,却是她穿越的缘由所在。
‘在无星之夜,专注看着小道所赠宝镜,必有异相发生。此异相能助公主脱离困境,具体如何去做,公主需自行定夺。’
A计划之诱惑出逃1
很显然的,这聪明的心悦公主,在镜中见到柳晓贝的第一时间立即有了决定,硬将她们俩的灵魂调换了过来。虽然不知心悦公主是怎么做到的,那纸上也只注明了时机,难道真的那么巧,她们灵魂的对换是老天的意愿么?
她拼命摇着头,凭什么她就得接受老天爷的安排,承受这古代公主的痛苦呐。
“公主,公主,你怎么了?”
柳晓贝回过神来,身边一个侍卫正着急的看着她。
哦,对了,他叫安生,心悦公主的贴身侍卫,是他将心悦公主的所有事情说给她听的。据说她昏倒在房间也是安生最先发现,并叫来了太医。
“没什么,就是有点失神。”
“公主,没能离开,你一定很难过,安生明白。”
安生并没有发现他眼前的心悦公主虽然依旧是这模样,内心却是早已换作他人。
柳晓贝突然凑近安生的脸,“安生,你是不是喜欢我?”
这一问,将安生吓得倒退了几大步,“公主,安生怎么敢喜欢公主。”
“带我离开吧,我想离开,如果不离开的话我想我会死掉的。”
她幽怨的说道,心中却在打着小鼓,这个俊俏的侍卫看起来对她十分关心,应该是对她有着爱慕之情吧。不知道他能不能帮她脱离这个牢笼,她可不会老老实实的等着被人娶。
见他低头不语,她加重了悲伤的语调,继续说道,“安生,即使我死了也没关系吗?真的没关系吗?”
“这事请容属下考虑几日,如果没什么事属下先告退了。”
柳晓贝点点头,又缩回了被窝。这里应该是属于北方吧,简直冷得不像话,就算房间内燃起了三、四个小火炉,她依旧冻得两手冰凉。
这个忠诚的侍卫不知道会不会为了她以身犯险呢?以她现在的状况,貌似也只能向他求助了。她是不是应该再诱惑诱惑安生呢?看他好像不太想帮忙的样子呀……
A计划之诱惑出逃2
柳晓贝就这样一直窝在被子里,除了吃饭、上厕所之外,根本不想离开那暖和的被褥。
皇帝几次前来探望,还以为她的身体仍有毛病,叫来太医为她诊治,却一直被告知公主一切安好,并无病痛。
这一来二去的皇帝也就信了太医的话,对她一直不肯下床活动的事情虽并未表示不悦,可他来看她的时间间隔明显长了很多。
柳晓贝缩在被子里叹息道,我只不过是个南方的丫头,现在让我在这古代的北方住着,我怎么可能这么快适应,难道这样也要遭人冷眼?待嫁的公主就这么不堪么?噢,对了,我这个公主还有着不祥之命,自然难得讨人欢喜。
要是莫佳在这儿的话,说不定能施展一下她的跆拳道功夫,带我一路杀出皇宫呢。
柳晓贝在心中念道,并未注意身后慢慢靠近的人儿。
“公主。”
一声轻唤,来人似乎有着无尽的悲伤情绪。
柳晓贝转过身,发现站在床边的人是安生,那个俊朗的侍卫。他该不会是下定决心要带她离开了吧?柳晓贝窃笑着,尽量不让安生看出她心中得意洋洋的姿态。
“安生,你想清楚了么?”
“公主……”
安生又唤了一声,仍没有接着说下去,柳晓贝这才发觉,他的神情极为不自然,像是很难过的样子。
“安生,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公主。”安生跪倒在地,这才说道:“属下收到消息,南国已派人来迎亲,明天就会到达我国境内。”
“所以呢?”柳晓贝不动声色的从床上坐起,定定的看着安生的眼睛,“你的决定呢?”
安生一触到她的目光,立即低下头去,“公主,属下一直是公主的贴身侍卫,所以皇上命属下随公主一起前往南国,保护公主的人身安全。”
也就是说这个帅哥不仅不帮她,还要亲手把她往那个陌生的国家送?
A计划之诱惑出逃3
“公主,请公主打消逃跑的想法,之前相信那个巫师的法子结果害得公主你昏睡了几天,而这次,公主已经没办法再逃了,如果南国的使臣没有接到公主,必然会怪罪于赵国,这也就失去了和亲的意义。为了赵国十几万人的生活安定,请公主三思。”
不仅把她往南国送,还充当说客,想让她安安静静的嫁到南国么?
柳晓贝冷笑一声,不再看他。“安生,你出去吧。”
“公主?”
“我不会放弃逃跑的想法,但是我一个人也没能力逃出皇宫,你不必担心为我担上失职之罪。”
“公主!”
“滚!”
这个帅哥侍卫已经成功挑战了她的底线,她再也没办法平静的对待他,柳晓贝这些天一直压抑着的消极情绪顺势爆发。
她一个品学兼佳的大学生莫名奇妙的被迫穿越到这不在历史之中的鬼赵国已经够郁闷了,一穿越过来就要替心悦公主嫁到邻国,她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接受?
就连心悦公主这个正主儿不也是想方设法的要逃走吗?是的,心悦公主成功了,也许她现在正抱着她的IBM本本研究怎么上网呢。可是她呢?她要怎么逃?
那面铜镜还在,跟她淘到的古镜一模一样,只是这面铜镜还很新,应该被制造出来不久。
她曾拿着那铜镜认真的看,镜中显现的却依然是心悦公主这绝美的脸庞,后来她索性放弃了。心悦公主好不容易才逃离这个是非地,也许早就将那面古镜给毁了,又怎么会再给她回去的机会。
“公主,对不起,是安生不好。”
柳晓贝看到安生那惊慌失措的神情,却不知所为何事,直到脸上淌过两行温热的泪水,她才明白安生的惊慌失措是因为她眼中蓄满的泪水。
很可笑,简直是可笑至极!既然没想过要帮她,为什么又要露出这种很在乎她的神情,害她还以为自己有一线希望能逃出牢笼。
难逃和亲之劫1
柳晓贝别过头去不看安生,但她能感觉到安生一直没有离开,她干脆将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直到很久,很久,她似乎睡了过去,再醒来时,窗边仍站着一个人。
她静静的看着安生的背影,在这寂静的夜里,她竟然能轻易感受到这个男人沉重的心情。
柳晓贝轻叹一声,似乎是自己太超过了。他只是一个侍卫,就像喜欢公主又怎么样,要他带着公主出逃,从此后过着浪迹天涯的生活,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本就不容易。
更何况,她给不了他什么。
她只是需要他的帮助,却并不想要以身相许。
就算他真的帮她逃出去了,也许,也许她会还得抱着内疚的心情对待他吧。
这样想着,柳晓贝也就不怪安生的无情,翻了个身继续睡去。明天会怎样已不是她能掌握的事情,既然如此,不如安心等待。
安生回望着床上的人儿,他早就察觉到她已醒来,这个心地善良的公主只是做一个普通的女孩,这愿望并不过份,可是他……无能为力……
第二天清晨,皇帝就派人来通传,南国的使臣已经到达皇宫,希望明天就能带心悦公主回国成亲。皇宫里的人都忙活起来了,特别是那个坏皇后,所有人里就属她最热心。
随行的嫁妆应有尽有,坏皇后一点也不吝啬。凤冠、嫁衣也是早已备好的,做工精良,全国仅此一套。
乍一看上去,好像皇后对她这个母亲早逝的小公主很是疼爱,可是她很清楚的知道,皇后高兴的是她终于要离开赵国了,并不是一个做母亲的为女儿操办嫁妆的那种欣喜。
前前后后真的只用了一天,她这个‘尊贵’的公主就被送到南国使臣的手中,即刻起程回南国。
赵国只派了两个婢女和一个侍卫随行,要不是她的嫁妆有够丰沃,她真怀疑她会被南国的使臣半路遗弃。
难逃和亲之劫2
看那使臣对她那不屑的态度,似乎她只是一个随手招来的小丫头。
“安生,我饿了。”
放着那两个婢女不用,柳晓贝一路上就只差遣着这个贴身侍卫,饿了、渴了、累了、想方便了通通都叫安生,后来安生索性骑马走在她的马车旁,让两个随行的婢女到后面马车上休息。
柳晓贝笑眯眯的接过安生递来的糕点,这两天还能吃着松软香脆的糕点、点心,再过数日她也得和他们一样啃干粮了。希望到时候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使臣不要太狠心,能让安生去给她买些好吃的来。
她已经接受了和亲这个事实,在这路程之中是不可能让她成功逃脱的,但是等到了南国,也许那个皇子不会喜欢她,放她自由呢?
如果皇子不打算放她走,那她一定要将他的生活搞得天翻地覆,让他恨不得一辈子不见着她。
柳晓贝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一路上才能保持着快乐的心情,想吃吃,想喝喝,完全没有之前的那种伤心难过。
他们只走了一天,就出了赵国边境,进入南国境内。
在南国境内走了三天,却仍未到达皇宫,可想而知,这赵国与南国相比,究竟小了多少。这也难怪这使臣对她态度如此不屑,皇帝对使臣的要求全数答应,呵,赵国是南国随手可灭的小国呐。
那她嫁给南国的皇子,岂不是连个正妃的名份都捞不着?这更加坚定了柳晓贝逃婚的决心,让她做人家的小妾简直是痴心妄想,她宁愿拿着破碗去当丐帮的小弟也绝不跟其他女人共侍一个男人。
而在南国皇宫之内,皇帝与众皇子在御花园内赏花品茶,顺利谈谈赵国公主的归处。
“冷烨,不如你说说,朕该将心悦公主嫁给你哪位皇弟比较妥当?”
太子冷烨是冷啸最疼爱的儿子,也是众皇子之中最年长的一位,这既符合长子继位的习俗,又是他中意的人选,冷啸每每见到冷烨都不禁笑得温和,态度十分慈祥。
难逃和亲之劫3
“父皇,不如将她许给七弟吧,七弟不是还未有王妃么?这心悦公主虽然是小国的公主,可我们也不能太轻视她,至少在名份上还是要给个正妃,以服赵国之心。据儿臣所知,心悦公主乃赵国唯一一位公主,赵国皇帝对她极为看重,若不是有着那‘倾国’的命格,他绝对不会将此公主送出。”
“大哥,你也说这位公主有‘倾国’的命格,赵国将她送来明显就是居心不良,我们又何需对她如此礼待,随便弄个侧妃让她当当就好了。”
“七弟,那她做你的侧妃可好?”冷烨反问道。
“这……”冷冥吱唔不语,终说道:“不好,大哥,我还不想娶妻,妾也不想。”
“那么,你们几位弟兄自己说说,谁想娶这心悦公主?”
冷啸对于这些儿子的心思看得透彻,索性把这烫手山芋丢给他们自己解决。总之这‘倾国倾城’的公主不能嫁给他的太子,别的他可不在乎。
冷烨知道这等差事怎么也不会落在自己头上,他双手环胸笑眼望着那几个兄弟。
二皇子冷荣正冷冷的看着冷啸,显然是不将他的话放在心里。
四皇子冷真担忧的与六皇子冷炎对视,两人眉头紧皱,也怕自己要摊上这位公主。娶了这位公主,也就意味着,即使大哥太子之位被废,他们也不可能作为后补夺得太子之位。
这百害而无一利的公主谁会想要,纵使她有着天仙般的美貌,也比不上他们对皇位的渴望。
而七皇子冷冥一开始就表了态,不愿意娶这赵国的公主。
冷啸等了一阵,怒道:“只是叫你们纳个侧妃有这么为难吗?是不是要朕亲自下旨赐婚你们才肯答应?”
冷真见二哥不说话,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他焦急的回复道:“父皇,可否将此公主许给我国重臣?儿等的幸福实在是不想为之放弃呀。”
难逃和亲之劫4
“哼!刚刚老大分析得还不够透彻么?”
听了冷真的回答冷啸更加愤怒了,这小子就知道将麻烦推开,却没有一点建议性的意见。就这样的能力竟然还想争夺太子之位,这皇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父皇,五哥不是也未纳妃么?不如将心悦公主许给五哥作正妃,一来没有损了赵国的颜面,二来对我们也没有害处。这样两全齐美,大家就不用为此争执了。”冷炎淡淡的说出心中所想,直视着冷啸,光明磊落,似乎他是在做什么好事。
冷啸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冷炎这个提议倒是不错,老五向来不会逆朕的意愿。”
而且老五是众皇子之中身体最差的一位,每天歇在府中连早朝都不上,偶尔出去城外踏青就是他最大的运动了。
把心悦公主许给老五作正妃,当真是现下最好的选择,这样赵国绝对没办法靠着这公主来他们南国捣乱。
“可是父皇,五弟身子这么弱,恐怕不适合与心悦公主成亲。”
冷烨的阻拦让众弟兄都向他投去敌视的目光,冷啸自然明白他们心中所想,反正这差事怎么轮也轮不到冷烨的头上,可现在冷烨却还阻拦他们扔掉手中的烫手山芋,他们又怎么还平静得下来。
“冷烨,就按老六所说,命人为老五筹备纳妃之事吧,朕稍后下旨赐婚,老五不会反对的。”
见冷啸都这么说了,圣意难违,冷烨也不再反对,点头答应了下来。只是他暗中紧握的拳头却是咯咯作响,对于众皇弟一致将这个麻烦推给五弟很是愤怒。
这几个弟弟之中,他最疼的就是五弟冷烈。
冷烈早年丧母,身体又一直娇弱,一遇上气节变换、天气转凉就少不了要大病一场。但平日里冷烈一直深居简出,呆在自己府中与世无争倒也是一种福气。
可冷炎一句话就轻易打破五弟平静的生活,真是可恶至极。
难逃和亲之劫5
出了皇宫,冷烨不理会几位皇弟的道别,一个人先行离开。
冷烨赶着去通知那可怜的五弟,虽然他知道五弟不会拒绝,五弟总是逆来顺受,就算你给他一箩筐垃圾,他都能笑着尽数收下,还还你一句‘谢谢’。
。。。。。。。。
“公主,我们到了。”
在柳晓贝还做着现代的美梦时,安生急促的低喊将她拉回了现实,她不满的说道:“到什么到啊,我都还没睡够。”
掀开布帘,柳晓贝看着暗蓝的天空,那上面似乎还挂着几颗星星呢,这才凌晨几点呐就在这叫、叫、叫。
“公主,我们到南国的皇宫了,先随使臣大人的安排入宫,稍后还得拜见皇帝。”
拜见皇帝?也就是说她从现在开始都不能再睡咯?
柳晓贝翻翻白眼,在安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抬头望向那皇宫,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看起来跟赵国的皇宫差不了多少。
她抿抿嘴,任由安生扶着她进入皇宫。
皇宫内宽阔的青石大道让她感觉有些不适,心想家里大马路也只这么宽,这里倒好,连个过道都宽成这样,横着走都没问题呐,有够奢侈。
等下就要去见公公?皇帝也不知长成啥样,有秋官那么风度翩翩惹人心动么?
柳晓贝被带到一个简易的房间,一路上无所事事的两婢女现在总算是有了用武之地,两人左右开弓,为她换上华丽的衣裙,再为她梳妆打扮。
直到此时她才感觉到,南国的气候比赵国要暖和多了,已经用不着裘皮大衣等保暖衣物。她身着真丝粉裙,举手投足间透着一分媚态,这全得益于她那美丽的相貌。
如果现在的她仍是柳晓贝的话,穿上这身衣裙最多算是漂亮而已,但衬着心悦公主的容貌,当真似是倾国倾城的美。
待婢女为她上好妆,天边也已露白,外头有人在催促她们去面见圣上。
哪个才是她相公1
重阳宫
冷啸稳坐龙椅,神情极为威严。
柳晓贝按那老太监的指示在殿中站定,行跪拜礼,正式的见到了这位未来公公。
冷啸很快回应了她,却并非让她起身说话。
“心悦公主,一路上连夜赶路肯定累坏了吧?”
“还能忍受,皇上不必在意。”
只要快点让我起来好吧,虽然这里气候温和很多,但什么都不垫跪在地上还是很难受的。小国果然是小国啊,这皇帝表面上对她礼待,却故意不记得叫她起身,根本是给她一个下马威嘛。
柳晓贝一边偷望着皇帝的脸,一边在心底抱怨:如果今生我还能再见到那个狠心的公主,我一定要把她的头发全部纠下来![奇+书+网]啊咧,现在她的头发好像就是我的呐,想到这儿,她的神情愈加沮丧了。
“你看朕这记性,心悦公主快快起身说话。来人,给公主赐座。”
两个小太监很快搬来了一张椅子,柳晓贝微笑道谢后才坐下,对面几个二十来岁的男子想必就是皇帝的儿子了吧。这南国的皇帝也有够年轻的了,她悄悄打量着皇帝的脸,怎么看也最多四十岁的模样。
“公主初到我国,是否会觉得不适?”
“皇上,心悦并无任何不适。不过……”柳晓贝美眸看向对面那几个男子,“心悦想知道他们哪个才是我的相公?”
此话一说,倒是惊呆了冷啸和一众皇子,谁也没有料到赵国这唯一的公主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似乎不知道害羞一词为何故。
冷烨干咳两声,替冷啸回答,“公主,将迎娶你的人并不在此殿之上。”
他的话刚落音,殿外就传来太监的通传,‘五皇子到’。
冷烨紧皱着眉看向门外,来人果然是冷烈。这小子在搞什么鬼,不是跟他说过来不来都无所谓吗?
“儿臣给父皇请安。”
“老五啊,你的身子不要紧么?”
冷啸的话让柳晓贝明白了个大概,敢情他们是把她许给了这个病秧子吗?
哪个才是她相公2
“五弟,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
“大哥,纳妃这么大的事,我这个正主儿怎么可能不来。我没事的,放心。”
柳晓贝盯着这个脸色苍白,看似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人,大大的眼睛充满了疑问,他会不会还等不及她嫁给他就挂了啊。
身旁的太监不待皇帝吩咐,就搬来了椅子让冷烈坐下。
冷烨察觉到柳晓贝投注在冷烈身上的目光,他不善的看向她,似乎在警告她不要看不起冷烈。
柳晓贝耸耸肩,不再看冷烈。有个体弱多病的相公貌似对她也没坏处,兴许他善心一起就将她放生了呢,就算他不愿意放她,以他那身子,也最多是把她当丫环使使。
不会太吃亏呢,这样想来,冷烈苍白的脸庞在柳晓贝的眼中就显得顺眼多了。
“皇上,心悦的相公就是五皇子吗?”
“是了,我家老五品性极佳,他一定会好生对待公主的,你大可放心。”冷啸圆滑的回道。
柳晓贝假笑着应对,“这是自然,心悦并不担心。敢问皇上,我是否今天就随五皇子回府?”
在柳晓贝的字典里,可没有‘羞愧’二字,她只在乎自己什么时候能重获自由。在这男人为天的封建社会里她想要守着二十一世纪独立女性的尊严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权势、远离人烟,找一片乐土过着陶渊明式的田园生活。
为了尽快达到这个目的,她可不介意多多发扬‘不耻下问’的良好品德。
冷啸并未答话,倒是冷烈笑着答应了下来,“父皇,既然心悦公主想要参观儿臣的府邸,不如从今天起就由儿臣带公主四处走走,熟悉一下这附近的地形。”
“也好,朕已拟旨赐婚,心悦公主将作为你的王妃入住王府。”
。。。。。。。。
所谓的过门,也就是柳晓贝在安生的扶持下走过那道高高的门槛,王府内并未张灯结彩的迎接她,如此安静,就像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做个爬墙王妃又如何1
“安生,我们出去玩去。”
柳晓贝由着府中丫环为她妆扮,一边拉住帅侍卫。
安生为难的看着她,“公主,这不好吧,我们俩单独出去会惹人非议的。”
“切,五皇子在皇帝面前又说会带我熟悉四周地形,又说会带我参观王府,可我都来两天了连他的人影都没有再见到,这算什么?我才不要再在这里坐冷板凳。”
是的,柳晓贝生气了。
原来想着到了王府之后好生对待这位身子不太好的五皇子,博得他的好感,可是这厮把自己说过的话当放屁,完全不当回事。不带她出去玩这也没什么,两天里一次都没来看过她,把她当作那种逆来顺受的娇弱公主么?
顶着这王妃的头衔,她要光明正大的当那娇艳欲滴的红杏,做个爬墙王妃给他瞧瞧。兴许绿帽子戴多了他才会回头看看她这赵国的公主。
“安生,如果你不陪我出去,那现在就回赵国,永远也别再回来。”
安生敌不过她的怒颜,终是答应陪她一起出去走走。
他们出去时并未有人阻拦,柳晓贝更加明白这五皇子根本没把她当回事儿。要真这样,是不是她卷了王府的票票逃之夭夭他也不会管呢?
“安生,我累了,背我。”
“公主,这男女授受不亲,属下不敢。”
“那让我累倒在这坚硬的地上你就敢了?”
“属下不是这意思。”
安生胀红了脸,不知该如何作答。他怎么觉得自家这位公主越来越难伺候了,特别是这张嘴,伶牙俐齿的根本不像是从前那个温柔娇弱的公主。
“蹲下。”
她不以为然的吩咐道,不就是让他背背她嘛,她这个出墙红杏都不怕了,他干嘛怕成这样。
安生无言的蹲下,任她爬上他的背,这才缓缓站起。街上的行人都奇怪的看着他们,安生简直羞得抬不起头来。
“安生,你要把头抬起来呐,不然撞墙了怎么办。”这罪魁祸首完全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嘴里还哼着小调。
做个爬墙王妃又如何2
柳晓贝就这样趴在安生背上逛遍了整条街,左手抓着冰糖葫芦,右手抓着几个糖人。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烦恼,开心的笑着,不时往安生的嘴里喂着冰糖葫芦。
在拒绝过几次之后,安生还是妥协了,平生第一次被主子亲手喂食物,这种陌生的感觉难以言表,但他可以肯定,这感觉不坏。
“安生,今天好开心哦,以前都没有人能背着我走这么久诶,好幸福的感觉,嘻嘻,以后你也一直这样背我好不好?”
柳晓贝大笑着说道,又引来众人一片惊讶的目光,甚至有人悄悄议论她言行不检了。
安生尴尬的回避着众人的目光,说道:“公主和属下身份悬殊,请恕安生不能答应公主的要求。”
“你好闷喏,就连骗骗我让我开心一会儿也不行么?”
她双手搂紧安生的脖子,抱怨道。
安生突然停下了脚步,身子随即变得僵硬。她却并未察觉,只道:“安生你怎么停下了,继续走呐。”
“公主,太子在前面。”
“噢。”柳晓贝应了一声,抬头看向前方,果然,冷烨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呢,难怪安生动都不敢动了。她动了动身子,却并未打算从安生身上下来,“安生,既然都遇上了,过去打个招呼吧。”
“可是公主……”
“安生不怕,他不敢拿你怎么着的。”她轻轻拍着安生的胸膛,另一手将他搂着得紧了。安生也不再多言,他怕他再说下去,背上这公主会做出更加亲昵让人误会的动作来。
他背着柳晓贝走到冷烨面前,低头行礼,“属下安生拜见太子殿下。”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冷烨看都没看安生,眼神直逼柳晓贝,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出此时他眼中的怒火足以烧掉半边天了,可是柳晓贝却并不在意,一手搂着安生,一手轻摇跟他打招呼,“我们在逛街啊。”
做个爬墙王妃又如何3
“公主可是忘了,你是我五弟的王妃。”
冷烨那恶毒的眼神在柳晓贝看来是十分是碍眼,她假惺惺的展开一个笑脸,“太子殿下,五皇子当初跟皇上说要带我四处游玩,熟悉环境的。可是我到他府上两天了,连个影子都没见着,现在我跟我的贴身侍卫出来逛逛街难道也不行么?”
她说到‘贴身侍卫’时特意加重了语气,冷烨的面部变化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如果她冷静下来,一定会发现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这么有勇气,居然敢挑衅太子。只是一见到冷烨那副唯我独尊的模样她就没办法心平气和的与他相处下去。
“五弟身体虚弱,公主应该悉心照顾他才是,这是身为妻子最基本的原则,赵国的公主难道连这点都不懂么?”
眼看两人之间的气氛渐渐趋于白热化,两人谁都不肯让步,安生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公主,我们还是回去吧,五皇子真的身体不适的话,当真该好生照顾他,逛街以后有的是时间。”
安生压低声音对柳晓贝说道,他不时看向冷烨那边,以防这位性格火爆的太子爷会突然冲过来纠走柳晓贝。
“好嘛好嘛,反正我也逛累了。那么,太子殿下,心悦这就回去探望我那虚弱的相公,看是否需要我帮忙咯。”
柳晓贝虽然说得十分有礼,可是她的不屑却是赤裸裸的挂在脸上,冷烨紧握拳头看着他们慢慢离去。那个水性扬花的女人绝对是五弟的麻烦,那群该死的家伙们,这笔账早晚要跟你们算个清楚!
“安生,这南国的五皇子真的有这么娇弱吗?他这么些天不见人影难道一直卧病在床?”
柳晓贝依然趴在安生的背上,而安生已经能和她一样无视周围人的目光了,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这属下就不清楚了,虽然对于五皇子的病一直有所耳闻,但究竟到一个什么程度,谁也不知道。”
做个爬墙王妃又如何4
她将头枕在安生的肩膀上,喃喃自语:“难道真的要做个小丫环?该不会时不时就来个吐血、窒息之类的场景吧?”
“公主,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在想我会不会马上变寡妇咧,安生,这都是你的错,如果你带我离开我就不会嫁给这种人了。”
安生苦笑不语,能带她离开又何尝不是他所希望的结果呐,可是……唉,无需多作解释吧,反正结果都一样,公主仍是嫁到了南国。他能呆在她的身边一直保护着她,那也就够了。
“喂,干嘛不说话?”
“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就别说了。”
柳晓贝换了个方向枕着,想着那日在皇宫中见到的冷烈,虽然是单薄了点儿,瘦弱了点儿,可不至于会严重到卧床不起吧。说起来她这两天也确实没有问过府上的丫环,冷烈不来找她她就先入为主的当他不守信用咯。
这样看来,似乎是她的不对?
哎,怎么越想越不对劲了。柳晓贝的心不安的跳动着,巴不得现在能飞到王府之中,看看那冷烈的情况究竟怎样。
刚到王府门口,她立即跳下安生的背,虽然她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可是在这些个家丁面前她还是要些面子的。
“王爷呢?”
她随手抓了一个丫环问道。
“回王妃,王爷正在房中歇息。”
“他这两天都没出去吗?”她依旧不死心的想否定心中的猜测,如果那五皇子真的病得这么严重,她可是会内疚的呀。
“是的,王爷身体一向不太好,平常很少出府。”
小丫头的话无情的击碎了她的侥幸心理,柳晓贝认命的垂下头,问清楚了冷烈的房间所在,到厨房拿了一盘糕点就向他的房间走去。
在外人眼中嫁个病相公是件憾事,可是对于她来说,却是一种幸运。
既然他都病成这样了,她这个做妻子的好歹也该尽尽本份,就算帮不了什么,陪他说说话也好。
做个爬墙王妃又如何5
就把他当作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吧,以前没事的时候在网上随便找个人还能瞎聊一通呢。
到了冷烈的房间,柳晓贝敲了敲门,在得到回应之后才开门进入。房内的布置极为洁简,可是洁简并不代表空无。
房内的饰品皆以冷色系为主,一走进这房间,就感觉心里异常的平静。
乖乖,原来房间的布置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还真是第一次见识到呐,比现代的那些设计师们可要强多了。
柳晓贝一边在心底赞叹着这房间的布置,一边搜寻冷烈的身影。
“是谁?”
冷烈的声音突然从半透明的屏风后传过来,柳晓贝被吓了一大跳,手中的盘子几乎要投向大地的怀抱,几个踉跄总算是保住了盘子,可是里面的糕点却是掉落了大半。
她端着所剩无己的糕点绕过那屏风,终于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冷烈。
他看向她的眼中满是不解,柳晓贝将那盘子放在一旁,慢慢走近床边,“五皇子,你很不舒服么?听丫环说你这两天一直没有出房间走动?”
“公主?”
柳晓贝被他这没头没尾的问题给楞住了,尔后才反应过来,敢情这位爷压根儿不记得她的相貌,这公主二字后面还带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切,亏我还有点内疚,吃饱了撑的。
柳晓贝不禁暗骂自己善心泛滥,竟对这位病皇子生出同情之心,而且他还把她给忘了。
“抱歉,我那天状态不好,并没有留心公主你的相貌,所以有些不确定。”
冷烈苍白的脸孔上印着深深的歉意,柳晓贝心软的毛病又发作了。
这世间有这么两类人。
一类是,你强他弱,你弱他强。说白了,就是欺弱怕强型。这类人一般都不怎么讨人喜欢,大多被贴上无耻、败类这样的标签,并且永不洗白。
还有一类人,你强他强,你弱他弱。锄强扶弱,这样的形容勉强可以的。但更多的时候是表现在保护弱小方面。
做个爬墙王妃又如何6
就像是他遇到一只流浪的小猫他就情不自禁的想要摸摸它,喂喂它,甚至把它带回家饲养,但是如果他遇上的是一只大狼狗,那他可能毫不犹豫的甩头离开,管它是否被人遗弃、是否几天没有吃东西。
而现在的冷烈在柳晓贝的眼中就是一只流浪小猫,她已经不记恨他对她的无视,而一心想要照顾他,直到他的脸能恢复正常人的血色。
“咳……五皇子,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虽然你不记得我这一点我真的很意外啦。我能不能问问,你这到底是什么病?为什么会这么虚弱呢?”
她无所顾忌的坐在床沿,双腿悬着,一双大眼睛就那样看着冷烈。
纯净而善良,这是冷烈对这个女孩的第一感觉。
“并无大碍,只是不能随意出府。”
这还叫‘无大碍’?那在他的心中要怎么样一个程度也算是大碍呐?在她看来不能逛街就是人生一大悲事。
她刚要说话,却听得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又是狗叫又是人的欢呼声。她奇怪的看向冷烈,“这是怎么了,难道还有人在王府里斗狗么?”
“府中倒是养了两只狗,但下人可不敢随便激怒它,一不小心就可能因它而丧命。”
“那这是……?”
溜狗总不会溜得这么开心吧,她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撂下冷烈就跑出了房间。
寻着声音的来源,柳晓贝来到了后院,却见到了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
后院中央有着一个大铁笼,足足在二十人宽,两人高。那铁笼之中关着的两条狗想必就是冷烈说的那两条吧。
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铁笼中还有一个人,安生,她的贴身侍卫安生,他怎么会跑到铁笼里面!?
铁笼外围了一群家丁和丫环,他们似乎都在为那两个畜牲呐喊助威,而安生身上已被抓出几条伤痕,样子极为狼狈。
狐假虎威狗欺人1
这倒不是安生学艺不精敌不过两条狗,而是那两条狗都体形庞大,那凶猛的气势跟藏獒简直不分上下。还是说这就是原始的藏獒品种吧?
眼看安生已落于下风,柳晓贝顾不得猜测安生为何会与这两条狗搏斗,她跑到铁笼边想要打开那铁笼的小门,却见上面挂着一把铜锁。
“把门打开!”
旁边的家丁完全把她的话当作耳边风,压根不把她当回事儿。
‘啪’
响亮的巴掌声终于引起了几个家丁的注意,他们错愕的看着这不知何时出现的王妃,那个被打的家丁却指着她的鼻子骂了起来。
“不就是一个小国的公主嘛,以为嫁给我们王爷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切,也不看看咱王爷对你什么态度,未得宠的王妃跟这府中的丫环有什么区别!”
经他这么一骂,其他家丁也跟着附和起来。
她总算是明白了,原来她这个赵国公主就相当于南国皇子殿下的丫环么?看那家丁趾高气扬的模样,该是个小管家之类的角色吧,周围人都一脸讨好的附和着他,果真不把她看在眼里。
“把门打开。”
“不开又怎样?”
那家丁虽然不敢还手,却也护着自己不让她再有机会打到他。柳晓贝恨得气痒痒,却拿这群胡乱起哄的家丁没办法。
铁笼内安生还在与两只恶狗肉搏,他的佩刀一定是被这些家丁藏起来了,否则他大刀一挥就能轻易解决这两只畜牲,又怎么会挺得这么辛苦。
“安生,安生!”
她站在铁笼外焦急的喊着,安生听到她的呼唤回头正欲答话,胸前顿时放空,只是一瞬间,真的只是一瞬间,她只是眨了一下眼睛,就看到安生胸前裂开了一个血红的大口子。
“安生!”
柳晓贝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那伤口看起来好像很严重,怎么办,怎么办?
狐假虎威狗欺人2
这些家丁正看得起劲,看样子似乎还为此下注赌钱。
而那些丫环们只是远远的看着,一副事不关几的模样,想从她们那里获得帮助简直是做白日梦吧。
泪水,在不经意间从她的脸上滑落。
这是她到这莫名的时代后第二次落泪。第一次是因为自己倒霉的命运,第二次是因为这个一直守护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她这一哭对其他人无效,单单急坏了铁笼内的安生。他一边安慰她,一边忙着应付那两条恶狗。
“公主,安生是自愿和它们搏斗的。”
柳晓贝紧抓着铁栏吼道:“你是吃饱了撑的吗?为什么要跟这两个畜牲搏斗,这笼子为什么会上锁,你知道现在你有多危险吗?你这个笨蛋!”
她撕声裂肺的哭吼反而激起了围观家丁们的兴趣,他们一个个又像最初那样为那两条狗呐喊助威起来,很快他们的喊声完全盖过了柳晓贝的声音。
安生孤独的身影狠狠刺激着她的心房,她掩面跑出了后院,没有了她的哭喊,家丁们看得更加的尽兴了,谁都不会在意这从未得宠过的赵国公主,名义上的王妃。
冷烈拉拉被角,翻个身正准备入睡,却被推门而入的柳晓贝惊到,他刚想斥责来人的鲁莽,却一眼撞见她泪眼迷蒙的模样,那样的凄凉,那样的难过,为什么她会这样……
“我知道我的身份低微,即使在赵国尊为公主,在这地广人多的南国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普通人有的自由我没有。可是再渺小的人也有重视的东西,那些东西是不容许人家随意践踏的。”
“公主,你想说什么?”冷烈被她的哭诉闹得心中一阵烦躁,不耐的问道。
柳晓贝屈膝跪在床前,低头说道:“求殿下救救安生,晚一点……晚一点的话安生可能就没命了……”
原本只是伤心流泪的她在说‘没命’的时候,一想到安生有可能就此消失在她的生命里,她的心痛得难以呼吸,竟哇哇大哭了起来。
狐假虎威狗欺人3
一直侧卧在床的冷烈披衣而起,将跪在地上哭得浑身颤抖的柳晓贝扶起来,“我答应你,他会没事的。”
王府后院,铁笼内的搏斗已经分出胜负,安生终究是敌不过两只大狗的攻击,此时虽然未败下阵来,却也是很勉强的坚持着,随时都有可能倒下。他明白只要他一倒下,那两只恶狗就会扑上来将他撕碎分食。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清爽而威严的声音突然在众家丁的背后响起,他们身子随之一僵,楞楞的回过头,竟发现自家主子在那赵国公主的搀扶下站在他们的面前。
“把门打开。”
冷烈的声音虽然不大,却是十分有效,那个最初被柳晓贝打了一个耳光的家丁立即掏出钥匙把那门锁开了,柳晓贝见门开了,在确定冷烈一个人能站稳之后她以最快的速度冲进铁笼将浑身是伤的安生拖了出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能把这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拖出铁笼,她只看到他满身的伤、满身的血,她发誓如果哪天她得势了她一定要把这些家丁一个一个全扔进这铁笼之中,让他们也试试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安生,你怎么样?”
“公主,我……”
突然脱离了那险恶环境的安生只应了她一声就昏过去了,想来这场恶斗已经消耗光他的体力,他之所以能支撑到现在靠的是他强大的意志力。
“还不过去帮王妃扶着那侍卫!”
见这些家丁一个个跟木头似的杵在他面前,冷烈暴戾的吼了起来。这一吼,所有家丁都吓得软了腿,两个离柳晓贝比较近的家丁连忙接过昏倒的安生,其他人怯怯的望着冷烈,不时瞄瞄他的神色是否有异。
这王爷可是很少发火的呐,就凭他这身子,随便一动怒都有可能加重他身体的虚弱程度,到时候太子殿下怪罪下来,这府上可没有谁能担当得起。
一次照顾俩病号1
与其说是担心主子的身体,还不如说是这些家丁怕了那个冷血的太子爷吧。
柳晓贝早已随着那两名家丁一起来到安生的房间,吩咐他们小心放下安生。
原本不将她放在眼里的家丁见这不常出来走动的主子也能被她拖来救火,也不敢再对她怎么无礼,唯唯喏喏的按她吩咐将安生轻轻的放在床上,随即命人去叫大夫。
“笨蛋安生,有你在,好歹我还有个可以聊天、逛街累了可以当脚使的人。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个人要怎么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南国继续呆下去呢。”
“就现在的大夫能治得好这些伤么?也不知道发炎什么的他们都怎么处理,不会是真的拿把刀子烧红了直接往伤口上烫烫就了事吧?”
柳晓贝一边看着安生满身的伤口,一边自言自语道,却未发现门外有个人一直注视着她。
等她起身想出去打一盆热水来给安生清理伤口时,门外的人儿已悄然离开,她一心挂着安生的伤势,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
大夫很快就来了,为安生看过之后,说大多是些皮外伤,只要静心休养就没事了。并给他开了几贴药,那个为首的家丁一改嚣张的模样,不仅尊称她为王妃,还积极的主动跟着大夫前去拿药。
只是他走路时一拐一拐的样子非常不正常,她打听过后才明白,原来是冷烈赏了在场的家丁每人三十大板,这会儿估计他的屁股早已开了花吧。
柳晓贝终于开心的笑了,所谓善恶终有报呐,她没办法对付他们,总有人能收拾他们的。不过这样看来,那冷烈人也挺好的嘛,改天得跟他好好道个谢,要不是他,估计安生就算被咬死了也没人管。
傍晚时分,安分总算清醒过来,他的额上还挂着几滴汗水。
一次照顾俩病号2
之前他一直有发烧的症状,柳晓贝不放心的在房内守了一下午,见他醒来总算是放下心来。
“公主不该为属下如此费心的。”安生轻叹一声,竟有着无尽的惆怅。
柳晓贝强忍住想拍他脑袋的动作,一个劲的告诫自己,他现在是重伤病患,就算要打,也得等他伤好了才能打。
“在南国,我这个公主又算得了什么。而你,是我在这里唯一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所以你不可以比我先倒下,知道吗?”
“哦。”安生似懂非懂的应道,眼中却满是迷茫的神情。
“唉,懂不懂都没关系,你只要记住,你的职责不仅仅是保护我,还有保护好你自己。”
“嗯。”
“那么,你为什么会跟那两只凶得要死的大狗搏斗,还是徒手肉搏,真是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这……属下不想说。”
安生偏过头,异常的无礼。
柳晓贝耸耸肩,叹道:“不想说就不说吧,好好养伤。托你的福,我这一个月都没法儿逛街了。”
见安生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她不得不继续解释道:“你不能陪我去逛街我走累了谁背我呀,再说了我得在府中守着你,不准你再乱来,也看着那些狗仗人势的势力眼家丁,不让他们再欺负你。”
“我没被他们欺负。”
“切,我就觉得是。”柳晓贝撅着嘴儿反驳他的否定,念及对安生有救命之恩的冷烈,她即刻起身,“好啦,你醒了我就放心了,晚点儿应该会有人给你送饭菜,我先去看看王爷,他为了救你难得的出了房间呢。”
柳晓贝跳着出了房间,安生嘴边扬起一丝苦涩的笑容,“原来是王爷救了我吗?”
王府大得像个公园,柳晓贝从安生的房间出来左转右转有些搞不清楚方向了,一路上也没遇到一个家丁或是丫环,回想起之前那家丁一拐一拐的样子,难道是都回房间养伤去了吗?
该死的,她不认识路呐!
一次照顾俩病号3
兜兜转转约半个时辰,她总算是绕到了冷烈的房间,不过门外这黑压压的一片是什么东东?
人,一群群的人,柳晓贝几乎以为自己正身处闹市呢。
她趴在拐角处静静观察着,那紧张的气氛在这五米之外已能充分感受到,是谁在那里呢?她又将头探出了一些,总算是瞧见了门口站着的那人。
是冷烨,那个脾气臭臭的太子。
他还真的这么在乎这五弟呢,人家才出房门走一圈他就快马加鞭的赶过来了,这是什么状况?
柳晓贝暗暗瞪视着冷烨,伸长了耳朵想要听清楚他们说些什么。
“为什么王爷会出房间,你们这些做下人的难道耳朵都没带身上吗?我是怎么交代你们的,不是说过了天气转凉王爷不能外出吹风?前几天王爷进宫差点病倒,你们居然还这么马虎!”
冷烨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像利箭一样射向底下那群家丁、丫环们,那为首的家丁哆嗦着答道:“太子殿下,奴才怎么敢不听太子殿下的教诲,这王爷之所以会到后院吹风受凉,全因为刚入府的王妃呐。”
此话一说,冷烨的脸一沉,柳晓贝的心也跟着不断下落。那家丁她认识,就是那个欺负她的狗腿子。刚开始还对她嘻皮笑脸的,背过身马上向太子告她的状,真是有够可恶!
她悄悄地转身,一溜烟往来时的方向跑了。探望王爷还是改天再来吧,这会儿出去就算不被冷烨宰了也得脱上一层皮吧,不敢、不敢,她可不敢跳出去挑战他。
“安生,我给你带吃的来咯。”
柳晓贝提着一个小篮跳进安生的房间,随即把门关上。小篮里的东西是她经过厨房时‘顺’来的,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估计都被叫去给冷烨训话了吧。
她一边将篮内的食物取出,一边喃喃自语,“这王府的主人到底是冷烨,还是冷烈呢?”
一次照顾俩病号4
“公主,你说什么?”
“哦,没什么,太子跑到府上来教训下人呢,搞得好像在自己家似的。”她递了一个饼子给安生,自己也咬着这不知名的饼子,虽然不怎么美味,勉强填饱肚子吧,她可不敢去叫丫环给她做吃的。
“太子殿下没为难你吧?”安生一听是太子来了,紧张的问道。
“切,我才不会被他看到咧,你现在这样子我哪敢惹他喔。”
柳晓贝不以为然的说道,有安生在她才敢跟那个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太子叫嚣,现在还是老实点儿好,谁知道那个太子会不会打女人的。
“我已经看到了,心悦公主!”
这惊心动魄的声音来自她的身后,柳晓贝保持着一手拿饼、嘴微张咬住饼的一端的状态,僵硬的转过身来,呵呵,呵呵呵,眼前的这是什么……来自地狱的阎罗王吗?为什么感觉自己的生命像是走到尽头了……
柳晓贝吐出嘴里的食物,非常有礼的说道:“太子殿下,不知找我有何要事?”
冷烨眼中早已燃起熊熊烈火,只消一眼,就能把柳晓贝的心啊肝啊肺啊啥的吓得直打颤,她完全记不起之前她是怎样对这位太子爷横眉竖眼对答如流的。但可以肯定的是,太子找她绝对没好事。
“公主,五弟为了你感染风寒,你却一门心思在这儿照顾这侍卫,这传了出去损了你的名声倒不要紧,可是我五弟不能让你这个女人冠上绿帽子的可能。所以我奉劝你,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你最好能分得清楚,否则……”
否则你就杀了我?我绝对有理由相信,嗯,十分、百分百的相信。
柳晓贝在心底悄悄接道,脸上却突然扬起漂亮非凡的笑容,“我明白,我当然明白,我这就去照顾五皇子,太子殿下请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说完,她拔腿就跑,心念:对不起啦,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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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小跑着来到冷烈的房间,柳晓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在门口站了好久才慢慢恢复正常呼吸,她敲门进入,径直绕过那屏风,冷烈果然又躺在了那张大床上。
“五皇子,听说你感染了风寒,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柳晓贝试探性的问道,这冷烈背对着她也不知有没有睡着,等了约半分钟,冷烈并没有回答她。她走近几步,探头看向冷烈的脸。
噫,真的睡着了哦?
冷烈平静的睡颜尽数落入她的眼中,她突然发现这位病相公有着一张极具诱惑力的脸孔呢,这浓黑的眉、高挺的鼻,还有那性感的薄唇,乖乖,这要是放在现代,完全就是一个花心萝卜的基本形态嘛。
但通常花心萝卜都是帅得让人流口水那一型的,那样才有花心的资本。那么,这个有着花心资本的五皇子会不会也是一个花心的人呢?
貌似在古代男人花心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呐,她为什么要研究这五皇子花不花心,就算花心也会被世人称为多情吧。
男尊女卑的思想在哪儿都一样,就连二十一世纪的现代小部分人都还有着重男轻女的思想,更别提这不知多少年前的古代。
柳晓贝摇着头正要往后退去,无意间却撞上那一双会勾人的眼睛。
他什么时候醒的?她竟然完全没有发觉。可是他的眼睛原来这么好看呐,怎么办,她好像看得入了迷,移不开眼了。
“公主。”
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她幡然醒悟,她条件反射的想要往后退去,不料一个重心不稳,她的身子摇晃了两下,无奈的向床中央栽去。
让她四脚朝天倒在这冰冷的地板上还不如直接把她敲昏来得更容易些,本能轻易战胜了条件反射,天生怕痛的柳晓贝毫不犹豫的选择扑向冷烈。
“啊,好痛。”
柳晓贝的鼻子正撞上冷烈的胸膛,强大的冲击力使得她的鼻子受到了不小的损伤。
那一定是幻觉1
她只顾着抚摸撞得生疼的鼻子,却忘了自己姿态十分不雅的趴在冷烈身上。直到他匀速的心跳一声、一声从她的右脸传来,她才惊叫一声,起身站好,“对不起,五皇子,我没把你撞疼吧?”
“不碍事,倒是公主你,好像鼻子撞伤了?”
“是有那么一点点痛啦。”但是比起她这个四十多公斤的大活人整个压在他的身上,这点点痛又算得了什么,要是哪天那暴戾的太子知道了这事,说不定要冲过来剥了她的皮吧。
话说经她这么一压,冷烈的病情不会又加重了吧?
“五皇子,你真的不要紧么?要不要叫大夫来给你瞧瞧?”
“不用。公主,我突然发现你很像一个人。”
“啊?”
“我大哥,他对我也是这么紧张兮兮的,其实我说过很多次,我的身体只是较为虚弱,并不碍事的。”
柳晓贝伸了伸舌,心想还不是你那个大哥闹的,我敢不紧张么。
“五皇子,我看你的脸一直都是惨白惨白的,按理说这府上的伙食也不差,怎么你的身子一直这么虚呢?”
冷烈但笑不语,右手掩口,无声的打了个呵欠。
“不太清楚,打小就这样。”
这一来二去的,柳晓贝觉得这位五皇子挺好相处的,跟那个经常对她黑着脸的大哥完全不是同一型的嘛,今天也多亏了他,安生才能保住性命。想起自己还未道谢奇Qīsūu.сom书,柳晓贝嘻皮笑脸的坐在床沿。
“今天真是多谢你哦,不然我真不该怎么办才好。”
“是我府上的下人太放肆了,我该道歉才是。”冷烈谦和的答道。
天呐,这不是花心萝卜,是个优雅绅士耶!
柳晓贝一副捡到宝的样子,开心的说道:“好啦,我们交个朋友哦,希望能一直这样友好的相处下去。”
冷烈也不拒绝,笑眼看着她,好久没有人这样随意的和他聊天了,有多久了呢?应该说从来没有过吧……
那一定是幻觉2
柳晓贝也不便打扰他太久,与冷烈闲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这愉快的谈话倒是让她忘了想要离开的念头,只觉得在这古代能找到一两知己实在是一大幸事。
临睡之前,她还是去探望了安生,见他虽不能自由活动,心情却依然良好,她这才放心的回房睡觉。
古代的夜晚很安静,没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没有酒鬼吵闹的声音,除了偶尔一两声鸟鸣,真的很安静。
柳晓贝在这安静的环境中睡得比谁都沉,今天一天折腾下来也真是累坏了她,这一刻心完全放松下来,自然是睡得安稳。
黑夜之中,有一个人却是醒着的。
他慢慢踱入柳晓贝的房内,走至她的床边,轻轻唤着,“公主,公主。”
“吵死了。”柳晓贝烦恼不安的翻了个身,嘟喃两句又睡了过去。
他却没打算放弃将她叫醒的念头,左手越过她的肩膀,准确的捏住了她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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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晓贝终于感觉到呼吸不畅,一边推开捏住自己鼻子的那只手,一边坐起身来,“是谁啊,安生吗?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身边的人并没有回答,待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是结结实实的吓了一大跳。
这个人居然是五皇子——冷烈。
“五皇子,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我房里?”
虽然身上穿的衣服将身子遮掩了大半,可是她仍将被子往上拉,直盖过肩膀,只剩下脑袋在外头。
“公主,你不是想要四处走走,熟悉环境吗?本王现在就带你去,如何?”
身穿一袭黑衣的冷烈说出这番话时,那邪里邪气的语调让她又是一惊,他是五皇子么?不是吧,怎么看都不像那个温和的五皇子呐。难道是他的双胞胎兄弟?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呀。
柳晓贝还在苦思冥想之际,冷烈拿起她的外衣将她包裹住,随手一挑,竟将她扛在了肩上……
那一定是幻觉3
她还未尖叫出声,人已被他扛出了房间。
当她经历了犹如云宵飞车一般从窗户一跃到屋顶的惊险旅程之后,她绝对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扛着她的人就是白天相谈甚欢的那个五皇子。
他绝对是假的,绝对是假的。
冷烈扛着她飞跃了几个屋顶,最终在一个屋顶落脚。她的脚刚一触地,立即指着那说不清是熟悉还是陌生的男人吼道,“喂,你到底是谁?”
一抹冷笑,在他的脸上牵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但是却把柳晓贝吓得够呛,这人到底是谁啊,顶着五皇子好看的相貌处事风格却与五皇子完全不搭的人是谁啊!有没有人能告诉她现在这是什么状况。
“难道反悔了?白天不是还在向我大哥抱怨,说本王不守信用,不带你出去游玩吗?”
“你、你怎么知道。”她跟太子的谈话内容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见鬼了。“你不是五皇子,对不对?”
“为什么我就不是了?”
“你……你本来就不是嘛。”柳晓贝一时词穷,也不知该如何说明他不是五皇子,委屈之下,说话间竟带有撒娇的语气。
“公主,不如先欣赏一下这人间美景,其他的事迟些再说可好?”
柳晓贝顺着他的手向那天边看去,只见夜空之中,满天繁星,夜空之下黑漆漆一片,显然大家都已在睡梦之中。没有灯光的照明,这天上的星星就显得愈加明亮,一闪、一闪的,当真像是在向她眨着眼睛。
如此美景,在现代是绝对看不到的。被污染了的天空总是带着一丝浑浊,夜空里除了月亮皎洁无暇,偶尔出现的几颗星星多半是个陪衬。
可是在这里,星星们成了主宰,它们争先恐后的闪着、闪着,都想要夺得人们的青睐。
“真的好美哦!”
这美丽的景色对于偏爱星星的柳晓贝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那一定是幻觉4
“从来不知道这里的晚上有那么多星星,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多星星一起挂在夜空呢。”
柳晓贝痴痴的望着,现在的她已不在乎身边的人究竟是五皇子,还是一个陌生人,她的眼里只容得下这满天的星辰……
第二日,柳晓贝在自己的床上醒来,回想起昨晚的那一切,竟分不清那到底是梦境还是事实。
那陌生的五皇子,那美得让人难以呼吸的夜景,难道都是她的幻觉么?
可是那感觉好真实哦。她按捺不住心中强烈的好奇心,穿好衣服直奔冷烈的房间。
当她很没礼貌的冲到他床前之时,他皱着眉看向她,明明脸上尽是不耐,语气却依然良好,“公主,这么早来找我,有事吗?”
柳晓贝呆楞了半分钟,低下头用极为诚恳的语气说道:“对不起。”尔后飞快的跑路了。
冷烈对她这莫名奇妙的行为感到十分不解,却已没机会问她为什么,苦笑一声,又躺下休息。最近他的身体越来越容易感觉疲惫了,明明昨晚睡得那么早,|Qī+shū+ωǎng|怎么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难道真的是因为昨天到后院走了那么一遭,感染了风寒吗?
昨天冷烨说他病了他还不信,可是此时如此的身体状况,想是真的病了吧。
柳晓贝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跑去找卧床休息的安生。和冷烈一样,安生同样是被柳晓贝没礼貌的踢门声给吵醒,在发现是她之后随即放松了下来。
“公主,这么早找属下有事么?”
“昨天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那感觉好真实哦,可是早上我去他房间,他还是那个温和的他啊,见鬼了,怎么会做那种梦呢?”
“公主,你说的什么梦?属下不明白。”
柳晓贝把头一偏,“你不明白?我也不明白。那一定是幻觉,对,是幻觉。”
可是幻觉里的夜景那么美呢?她这脑袋什么时候能构建出如此美妙的幻觉了?
那一定是幻觉5
安生被柳晓贝的话弄得找不着北,她却突然话锋一转,嘟嘴说道,“安生,你要快些好起来,不然都没人陪我玩了。”
安生楞楞的看着柳晓贝,“公主,最近属下总觉得你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哦?”她心下一惊,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异样的神色,“怎么会这么说呢?”
安生顿了顿,说,“就好比现在,以前的公主可不会这样跟属下说话,顶多关照属下好生养伤。”
“是吗?差不多啦。”她心虚的笑笑,“啊,对了,安生,你为什么会被关在笼子里跟那两只恶狗搏斗呢?当时我都要被吓死了。”
“属下该死,让公主受惊吓了。其实是那些家丁暗地里取笑公主,认为公主没有得到五皇子的宠爱以后的下场跟一般丫环没什么两样,属下听不进去就与他们争执,说起来也是为这一时之气而答应他们这荒唐的要求,与那两只畜牲搏斗。 ”
“你呀,他们还说就让他们说去呗,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自己的身子要紧,以后可别这么傻了,知道吗?”
“是。”
用过早膳,柳晓贝从总管那支了些银子,独自出府逛街去了。
冷烈还是那般弱不禁风的模样,可是他说用不着她帮忙的,她也就懒得去掺和,以免帮了倒忙。
安生没有十天半个月这身上的伤是不会痊愈的,这期间她一个人实在无聊的很,与其呆在家里啥事不干,她还是宁愿一个人出去走走、逛逛,即使不买东西心情也会好一些吧。
出了王府大门,柳晓贝凭着当日与安生一起外出时的印象向街道走去,虽然绕了些路,但总算让她找着了之前逛过的那条街。
街上卖冰糖葫芦的多不胜数,貌似在这古代也没啥好吃的玩意,在街上贩卖的零食也就冰糖葫芦有点味道。想吃别的美食,恐怕就得去客栈或是茶馆、酒楼享用了。
逮个人来付账1
柳晓贝挑了一间看上去很富丽堂皇的酒馆,点了几个店里的有名小菜,悠闲自得的坐在二楼靠窗外欣赏外边的风景。
目光扫过那一排排或高或矮的屋顶,身穿黑衣举止陌生的冷烈又印上她的心头,她不禁在想,如果冷烈真的像那样冷酷而又带着一点点痞气,说不定她会喜欢上他呢?
或者说这根本是自己的想像吗?见不得他生着这样一副好皮囊却那般弱不禁风的模样,所以凭空想像出一个这样的冷烈?
柳晓贝轻拍自己的脸颊,别傻了,怎么会想得这么离谱呢。
美食还未呈上,小二先送上了香茶一壶,这茶还未倒入杯里,就已飘散出一阵清香。小二给她倒满了一杯茶,她欣然接过,自以为很优雅的抿了一小口。
见小二仍站在旁边未曾离去,柳晓贝奇怪的看向他,良久,在小二金灿灿的眼睛里,她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来是等着要小费呐。
柳晓贝不禁笑出声来,左手向腹部探去,准备拿些碎银打赏这店小二。
但是……
她的笑容很快僵住了,并且有转为哭的趋势。
因为,她摸了几把,都摸不到出府时放在腰带中的银两。一个都不剩,全都不翼而飞了。该死的小偷,对她这个回头率百分百的美女也下得去手。
给不起小费事小,她点了那么些招牌菜,这钱咋付呐!
“嘿嘿,小二啊,麻烦你催催厨房,让他们快些上菜。”
柳晓贝故意忽视店小二的期待,吩咐道。
这店小二也算称职的很,虽然此时没要到小费,对于她的吩咐却是立即点头应允,真的帮她催菜去了。
柳晓贝心里泪花那个流啊,完了、完了,在这落后的古代,我柳晓贝竟然也要做一回流氓,吃这一顿霸王餐么?他们该不会养了打手专门对付吃霸王餐的吧?呜呜……如果安生在的话,一定不会遇到这种的冏事了。
逮个人来付账2
尽管心情十分的沮丧,她仍四处看着,兴许运气好能遇上一个认识的人呢。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让人押着回王府取钱付账嘛,她如此安慰自己……
如果说她柳晓贝的运气差,那天底下肯定没有好运气的人了。那带着侍卫正走上二楼的男人,刚巧是她在南国认识的少数人当中的一个。
说认识也不算认识,只不过是在皇宫内有过一面之缘的六皇子——冷炎。
如果是在平时,也许她根本不会注意到冷炎,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一定会去打招呼,可是现在可不是平时,这种紧要关头,有个认识的人自然什么问题都好解决了。
柳晓贝飞扑过去,就差没有抱着冷炎喊哈利路亚,“嗨,你是六皇子吧?记得我吗?”
冷炎奇怪的看着这个赵国公主,她看见自己怎么会这么高兴,印象中他们并无任何交集。他淡然道:“记得,心悦公主,今天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没法子呀,你五哥身体不是不太好嘛,我的侍卫又受伤了,所以只能一个人出来咯。俗语说相请不如偶遇,你应该不会介意请我吃顿饭哦!”
冷炎俊眉挑起,相请不如偶遇原来还可以这样用吗?这倒是新鲜的很。
“这又有何不可,就算公主你不说,我也该当如此。”
“那我们坐下聊哦,我在那边占好了座。”
柳晓贝把冷炎强拽到靠窗的那个位置,一心想着不用被押着回府取钱这么丢人了,却未曾注意到被她拽得衣服皱巴巴的冷炎那不爽的表情。
“公主,我自己会走。”
冷炎的话让柳晓贝心中大冏,连忙松手,并赔笑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习惯了拽着安生,不好意思……”
“安生可是公主的那个贴身侍卫?”
“是的,就是他啦。”
早就听闻这位心悦公主出嫁时带了两个婢女和一个侍卫,一路上放着两个婢女不用,却只依赖着那个侍卫,可见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逮个人来付账3
难道他们之前就一直这样随便,拉拉扯扯都没关系吗?冷炎不屑的想道,这下可好,大哥这么护着五弟,这赵国公主行为如此不检,到时候大哥不会调转过头来找他麻烦吧?
刚刚坐定,店小二就开始上菜了,一盘盘美食很快占据了整张桌子,冷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再看看对面柳晓贝那两眼放光的模样,敢情她不止占好了座,连菜都已全部点好,只等他来付账吗?
“公主,你怎么会料到我会来这里?”
“噫?我怎么会知道哦,刚巧看到你啦。”
柳晓贝已经开始对眼前的美食上下其手了,香喷喷的烤鸭,滑嫩嫩的麻婆豆腐,这两样可是她的最爱,虽然烤鸭的味道只是一般般,但这麻婆豆腐却是十分诱人。
“哦?这么巧?”
冷炎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她一双眼睛只盯着桌上的食物,想必现在说什么她也听不进去吧。暗叹一声,他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些菜肴其实并不十分可口,比起王府里的膳食,怎么也要差上几分。可不知为何,看到她狼吞虎咽的吃相,冷炎的胃口也好了许多,不一会儿一碗饭就见底了,当他端起第二碗白米饭的时候,随行的侍卫眼睛都看直了。
谁都知道六皇子打小就不喜欢吃米饭,平常大多吃些面食,配上一些可口小菜。遇上重大节日,与皇上共食的时候才会多少吃些米饭。
可是这会儿他怎么会连吃两碗米饭,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六皇子,这位侍卫大哥好像很饿的样子耶。”
柳晓贝自然不知那侍卫心中所想。只看见他盯着冷炎手中的饭碗眼睛发直,以为他是饿坏了。
冷炎回头看了他一眼,“饿了下去吃去。”
“殿下,属下不饿。”
“不饿你盯着他的饭碗干啥?”柳晓贝一边往嘴里送着饭菜,含糊不清的问道。
逮个人来付账4
“你先回去吧。”冷炎朝那侍卫吩咐道,那侍卫点点头,很快下了楼,往来时的方向走了。
柳晓贝也不在意,继续消灭眼前的美食。昨晚上怕撞见那凶凶的太子,只在厨房顺了几个饼子和安生分食,早晨吃的也较为清淡,现在这顿算是她到南国后吃得最丰盛的一次了吧。
有的吃当然要不遗余力的把它们消灭干净,很小的时候老师就教导我们,不能浪费粮食,是吧?特别是这美味可口的食物,她柳晓贝又怎么忍心浪费呢。
“其实……我以前很少吃饭,所以我的侍卫才会像你所说,直盯着我的饭碗吧。”
第二碗饭吃完,冷炎才缓缓说道。
柳晓贝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在他开始说话之际马上停下筷子,认真的听他说话。
“很少吃饭?你不会饿吗?”吸血鬼才不用吃饭吧?这句话柳晓贝没敢说出口,不过冷炎还未接话,她已经反应过来,“你说你不喜欢吃米饭哦?不好意思,误会啦。”
“嗯。”
“可是你这不吃了两碗吗?”
“嗯。”
“为什么?”
“不知道。”
“哦。”
柳晓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又吃了起来。
半晌,她总算是满足的擦着嘴,吃饱了……
一抬头,却发现这六皇子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她又在嘴边抹了两下,确定自己脸上没有沾上什么菜汁、米饭啥的,才弱弱的问道:“六皇子,我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没有。”
“那你看着我干嘛?”
“不知道。”
“哦。”
这六皇子很喜欢用‘不知道’来搪塞她的问题呢,切,她又不是很想知道。
“公主。”
“嗯?”
“下月初七是我的寿辰,到时会请父皇和各位兄弟来我府中一起庆祝,公主也随五哥一起来吧。”冷炎平静的说道。
“好啊。”
柳晓贝欣然应允,有得吃、有得玩她当然要去,生日宴会,应该会很有意思吧……
逮个人来付账5
冷炎为柳晓贝付过账,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陪着她四处逛了逛,再将她送回王府才离开。
神经有些大条的柳晓贝见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心里在想,她该不会是诱惑住了这位皇子吧?
而冷炎心中所想却与她的想法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
父皇对于他不喜欢吃米饭这一事一向有些不屑,在父皇看来,放着香喷喷的米饭不吃,却偏偏要吃那些北方人喜欢的馒头、面条,简直是一种怪癖。
虽然每逢节日,大家坐一起用膳的时候,他都会象征性的吃小半碗米饭,可是父皇知道那只是吃给他看的。
如果他能像今天一样,胃口大开的吃下两碗米饭,想必父皇会特别高兴吧。
这一高兴,他在父皇心中那挑食的标签应该可以被撕掉了,虽然说对于他争夺皇位的帮助不大,但多少有点好处。
而要让他心甘情愿的吃下这么多米饭还觉得没什么不舒服的,至今为止只有与柳晓贝一同用膳时才出现过……
让冷啸看到他喜欢吃米饭的样子,才是冷炎邀请柳晓贝赴宴的动机。
。。。。。。。。
“公主,你怎么一去就去了大半天,我还以为你遇上坏人了。”
柳晓贝刚进王府就撞见浑身是伤的安生,询问之下才知道安生是担心她的安生才勉强起身,准备出府找她。
她扶了安生回房,义正词严的教训道:“就你现在这状态,让你瞧见我被贼人欺负你能做什么呐?况且我这么机灵,怎么可能会出什么事,你就放一万个心,好好养伤,伤好了再陪我出去玩,就不用担心这担心那的了。”
“是,属下知错了。”
安生向来对于柳晓贝的话言听计从,见她这么担心自己,也顿时心生歉意,一副自己做错事的样子。
“你没错啦,唉!”
原本是想让他关心一下自己的伤势,不要勉力而为,现在反倒像是她在欺负他似的,这什么都什么嘛。
喜欢星星的理由1
回想这一个多月在她身上发生的这些事,真是有够精彩,有够曲折,有够复杂。
赵国公主,相貌倾国倾城,‘倾国倾城’之相,断皇帝子嗣,惹群臣不满,被踢出赵国,远嫁南国。
南国王妃,夫君弱不禁风,得不到想要的尊敬,没有想像中的风光,除了一个正妃的名分,她什么也没有,就连下人都能在暗地里笑话她,明着抵抗她。
随行的两个婢女照顾她的起居,对她毕恭毕敬,却丝毫不想听她倾谈心事。
唯有这个帅侍卫,安生。
他时时刻刻都守在她的身边,愿意听她诉苦,听她抱怨。就像是安生本来就为她而生,只为她而战。
现在她的守护神受伤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想想,如果她没有这公主的身份,这个男人会对她这么好么?应该不会吧,换作是普通人家的女孩,也许他根本不会拿正眼瞧她。出去逛街时她就注意到了,安生的眼中根本容不下别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只集中在她的身上。
想到这儿,她不禁开始吃起心悦公主的醋来了。
“公主,五皇子请你一起享用晚膳,公主?”
感觉到有人在推着自己,柳晓贝回过神来,看见安生满脸焦急的神情,“怎么了?”
“公主,你吓死我了,刚刚怎么一直跟你说话都没反应呢。”
“不知道。”她学会了六皇子那句经典答案,说不清楚的、不想说的就回答不知道,嗯,这确实很不错。
“那丫环等很久了,五皇子叫她来请你过去用膳。”
柳晓贝回头,果真有个小丫环怯怯的站在门边上,自从冷烈惩治了那些没礼貌的下人之后,他们对她这个王妃总算是有些礼貌了,但都只是怕她又跑去找冷烈‘告状’吧。
“那你要记得,伤没好之前不能随便下床走动。”
“嗯。”
柳晓贝随那小丫环来到一个风格雅致的小院,里面竟然开满了梅花。
(PS:前面称冷烈为夫君,现在都已统一为‘相公’)
喜欢星星的理由2
那或白或粉的梅花一簇簇的挂在枝头,她这才切实的感受到,现在是冬季呐。
来到南国之后,温暖的气候一直让她有这么一种错觉,好像现在只是春季或是秋季。因为这里跟赵国相差的太远了,赵国的春季大概也只有十来度吧,以赵国现在那零下不知多少度的气候,想必有梅花也很难开花。
而这里入夜之后,温度偏低,却又在人所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零到十度之间,是梅花最容易开花的气候。
“公主,请坐。”
冷烈已坐在园中竹亭的木椅上,伸手向她招呼道。
“五皇子。”
她应邀落座,看着桌上放着的美酒佳肴却是一点胃口也没有。
天知道她中午那顿吃得有多饱,到现在还一点也不饿。她抱歉的笑笑,“五皇子,不如我看,你吃,好不好?”
“为什么?”
“我很饱……”柳晓贝居然有些脸红,在犹豫着要不要说自己中午消灭了一桌子的美食,冷烈却已经点头道:“没事,那喝点茶水,欣赏一下这美景吧,我最喜欢在这梅园之中观赏月亮,好像有一种很独特的感觉,说不上来,但很喜欢。”
柳晓贝照着他的手指看向天上的月亮,今天的月亮很圆、很圆,可是……
“月亮是很漂亮,古人常以月亮为题作诗写词,赞美之词数不胜数,但是我却独爱那满天繁星。”
“哦?这是何解?”
冷烈饶有兴趣的问道。
柳晓贝撑着下巴静静的望着那天边的星星,良久,才说道,“月亮是花心的,星星是专一的,晓贝喜欢专一的人,喜欢专一的星星。”
“晓贝?”冷烈很快捕捉到她话中的漏洞,又问道。
她敢发誓她的脑袋绝对当机了半分钟,以至于过了近三分钟,她仍未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就那般呆呆的看着夜空,心虚得不敢看冷烈。
“晓贝是你的小名么?”
喜欢星星的理由3
她僵硬的点点头,连忙附和道:“是奶娘给我取的小名,一不小心就说出来,让五皇子见笑了。”
“其实晓贝挺好听的,我以后这样叫你可以吗?”
“好。”柳晓贝自然没意见,终于能用回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知多开心呢,虽然只是在五皇子一个人面前,做一回自己。
冷烈吃了几口菜,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得问道:“你刚刚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你说喜欢专一的星星,可是为什么月亮是花心的?”
“呵呵,五皇子,你看看天……”
“叫我冷烈吧。”
“哦,冷烈?好怪的感觉。哈哈,你看看天空,月亮的周围有很多星星,每颗星星都向着月亮,而月亮向着所有的星星,它不开心么?我曾经听人说过这样一段话,是用来比喻男女间的爱情。”
柳晓贝努力组织着词汇,想将那段话的意思原原本本的说给冷烈听。
“月亮也许不知道那里有一颗小星星在注视着他,因为有很多小星星在他身边。而那颗最在乎他的,却是他最不在乎的。小星星已经很满足了,因为它能够每天看到月亮,把它的喜怒哀乐视为自己的悲喜忧伤,习惯为它快乐而快乐,也习惯为它悲伤而悲伤。月亮永远不会为星星改变什么,只是星星,为了他们那段看似很近的距离,努力着,改变着,快乐着。”
“所以你喜欢星星么?”
冷烈浅笑着,那笑意一直蔓延进他的眼睛里,柳晓贝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开心,可是为什么,因为她刚刚说的那段话吗?不明白……
“是的,打那儿以后我就更加喜欢星星了。话说回来,这里的星星好多、好美呐,昨天在梦里也见过如此美景,没想到今天是和你一起看。”
梦里那个也是冷烈,只是行事风格极大不同。她难道会做预知梦吗?嘿嘿……柳晓贝在心底窃笑着,心想哪天梦梦在哪儿能捡着银子多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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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中夜已深,桌上的菜肴并没有减少多少,冷烈每样菜都试了一点,可都不多吃,乍一看上去,还以为一个未动呢。
柳晓贝斜靠在竹亭的圆柱上,痴痴的看着满天的星星,在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能如此贪婪的看着她喜欢的星星,只要天气不错,晚上的星星铁定不在少数。
不知身处现代的心悦公主有没有感受到城市的喧闹,随处可遇的噪音污染是多么的可恶,而这古代的夜晚总是恬静而安详,她真的爱死了这里的星空,这里的夜晚。
“冷烈,你也过来这边看看嘛,从这个角度看那些星星好像特别漂亮耶。”
柳晓贝对冷烈已经放下了戒备,说话间显然把他当作了很要好的朋友,等了约两分钟,她突然发现身后异常的安静,冷烈居然一直未回应她的话。
她回头,却看到冷烈趴在桌上,她轻轻走过去,“冷烈?”
他的呼吸很平稳,看样子像是睡着了。深夜的温度猝然下降了许多,他仍穿着来时的长衫。他的身体这么弱,这样应该会感冒吧?
一想到太子那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的神情,柳晓贝的心就一直颤啊颤的,连忙脱下自己的披风盖在冷烈的身上,确定他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来,她寻思着该回房给他拿件厚点儿的披风或是毯子什么的,就靠她那件薄披风好像没什么效果呐。
可是这才一抬脚,左手却被冷烈握在手心。
她转身,对于冷烈的行为很是不解。“冷烈,你刚没睡着?我叫你两句都没反应耶,还想说回房给你拿个毯子。”
“我怎么会在这里?”
“哈?”她没听错吧,这位皇子殿下的问题会不会太莫名奇妙了,睡一觉就什么都忘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重复问道,手中加重了力道,捏得她的手腕微微生疼。
丫头,陪我吃顿饭吧1
“冷烈,你怎么了啊,不是你叫我陪你用膳?”
“哦?”冷烈闭上眼睛,像是在回想着什么,良久,他才睁开眼睛,“想起来了。呵,他居然在这种地方睡着了。”
柳晓贝看见冷烈那诡异的表情,心下一惊,这种感觉好熟悉哦。她偷偷往后移动脚步,无奈手被抓住,根本就动弹不得。
“你害怕?”
“没、没有啊,就是觉得……觉得你有点奇怪……”
她暗自使劲,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可是他却抓得更紧了,手腕因为他愈加重的力度而开始发麻,她不得不开口求饶,“冷烈,你先放手好不好,抓得我好痛。”
冷烈依言松手,可是却用身体挡住了她想逃跑的路。
见自己偷跑的念头被识破,柳晓贝更加害怕了,这冷烈究竟搞什么鬼,突然变得这么阴险的样子,刚刚那个温文尔雅的冷烈哪去了啦。
“丫头,陪我吃顿饭吧。”
冷烈突然说道,脸上挂着一丝落莫的笑容。
她该拒绝的,她该拒绝的,可是她实在是没勇气对他说‘不’,好吧,她承认,她的胆其实很小、很小,只要陌生的对方稍稍强势一点,她就害怕了。
柳晓贝一边帮冷烈倒满酒,一边替他夹菜,直到那只小碗被填了一半,她才停手。十分有礼貌的说道:“这样可以吧?”
冷烈点点头,开始吃碗中的菜肴。
柳晓贝战战兢兢的坐在一旁,暗自观察着这个突然散发出陌生气息的男人。之前那熟悉的感觉是因为那个梦境,梦里的冷烈就是像现在这样,有点冷酷,有点邪恶,有点痞……
想到这儿,她惊得捂住了嘴。
难道说,昨晚上不是梦,冷烈真的有带她上过屋顶,看过夜景,也对她这样意气风发的说过话?
完全混乱了,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冷烈?
“丫头,你怎么不吃?不是说了陪我吃饭吗?”
丫头,陪我吃顿饭吧2
“好、好,我就吃。”
冷烈一发话,柳晓贝像是捧了张圣旨似的,立即往自己面前那只干净的小碗里拼命填菜。
发现冷烈的脸上终于浮现满意的神情,她悄悄松了口气,开始填鸭式的将食物一点、一点的塞进自己嘴里。
呜呜,从来没有因为美食而如此痛苦过,从来没有吃东西吃到想吐的感觉,以后她会不会得上厌食症啦?
冷烈突然对她说,“我吃饱了。”
她连忙放下筷子,“吃饱了啊?那就好,那就好……”
“丫头。”
“啊?”
“你很怕我?”
“有吗?”不怕你才怪,突然性情大变的恐怖分子,TAT
“我是冷烈。”他长叹一口气,说道,“但不是白天的那个冷烈。”
他到底想说什么啊?柳晓贝小嘴紧闭,坚决忍住不将心中的问题抛出。要知道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现在这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
“你就不能像对他一样对待我吗?”
“冷烈,不好意思,我被你搞混乱了,你说你是冷烈,又说不是白天的那个冷烈,可是冷烈就是冷烈啊,怎么还分白天的冷烈和晚上的冷烈吗?”
“嗯……晚上是我,白天是他,我们是不一样的。”
“看出来了……”
虽然还没弄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比较喜欢白天的那个优雅绅士。之前说如果冷烈有点冷酷有点痞她有可能会爱上他的话就此收回,这样的冷烈一点也不好,她都没办法照常说话了。
“你能做他的朋友,也能做我的朋友吗?”
柳晓贝点头,“能。”
她心想,这有什么区别吗?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嘛,虽然这个性格转变得太快。可是当她看到冷烈那欣喜若狂的眼神时,她开始觉得自己回答得是否太草率了点,这个男人显然是极为认真的在问她来着。
“他叫你晓贝,我叫你丫头,好不好?”
“好。”
丫头,陪我吃顿饭吧3
她一定是被鬼迷了心窍,才会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完全没有拒绝的意思。
要说最初是因为害怕,害怕变得陌生起来的冷烈会伤害她,才勉强受制于他,但之后呢,她说‘好’的时候,心中根本没有抱怨过什么,是真心的接受了他的建议。
那个说自己跟白天的冷烈不一样的冷烈自那天以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了,也正因为此,她才有足够的时间才理清思绪,否则那个冷烈一直呆在她的身边她根本没办法思考。
这样的情况其实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在电视或是杂志里或多或少看到过这类现象——双重人格。
所谓双重人格是指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表现为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格特征,通常以一种为主,当表现为一种特征时,自己完全没意识或仅仅部分意识到另一种人格特征。
但是这冷烈,与她所了解的双重人格有些不同。
温和的冷烈似乎并不知道另一个人格的存在,而那个只在夜晚出现、性格冷酷的冷烈,他知道他们之前的对话,知道她叫晓贝,这说明他拥有冷烈全部的记忆,不管是白天的,还是晚上的。
这样子的话,到底哪一个才是冷烈的主人格呢?
唉,这时候要是有个心理医生咨询下就好了。
“公主,你蹲在这里做什么?”
安生大老远就看到柳晓贝一个人蹲在花坛边上,眼睛不知看着地上还是花坛里的土壤。
“安生,你的伤还要不要紧?”
“只要不剧烈运动,就没什么感觉,应该是快好了吧。公主,我看你最近经常跑神,是有什么心事吗?”
柳晓贝站起身来,双手捶着已经麻木了的双腿,幽幽的叹息道:“是有那么点事,不过不能跟你说哦,那是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秘密,我答应过人家不说出来的。”
“那安生陪你去逛街吧,公主每次逛街回来心情都不错的。”
丫头,陪我吃顿饭吧4
“今天不去了,感觉有些累呢。安生,我先回房休息。”
“那我送你回房吧?”
“不用啦,就这么近点儿。”柳晓贝拒绝了安生的好意,独自回房,其实她不累,只是有些事情还没想明白,需要一个人安静的思考。
这期间,除非她想明白了,从这坑里跳出来,否则的话,无论是谁,都没办法介入她的思想。
被留在花坛边的安生一个人楞楞的看着柳晓贝离去的背影,他又在想些什么呢……
。。。。。。。。
寂静的黑夜里,柳晓贝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仍不停的眨啊眨,完全没有一丝睡意。
冷烈跟她说过的话还如犹在耳,让她不得不对他重视起来。
他说,她是唯一一个看到过他,跟他说过话的人。
他说,她是唯一一个让他想要站出来与之交谈的人。
他说,他想做她的朋友,希望她能像对白天的冷烈一样,对待晚上的他。
柳晓贝没办法对他直接无视,他和白天的冷烈真的很不一样,但却同样有着一颗柔软的心。
他外表虽然强势,却一心想要得到别人的认可,
‘丫头,陪我吃顿饭吧。’
他的这句话,有着怎样的落寞,不用多想也该猜到。也许他早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个特殊的存在,一直、一直独自活动着,窥视着白天的冷烈。
弱不禁风的冷烈有着兄长的爱护,不知晚上的冷烈会不会嫉妒呢?
但是她最最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白天冷烈身体那么差,随时都有可能昏倒似的,而晚上的冷烈却健步如飞,扛着她飞上屋顶大气也不喘一口。
这性格不同,难道连体质也不同么?不可能,他们本来就共用一个身体,怎么可能有两种截然不同的体质。
柳晓贝就这样被这些想不清、道不明的问题给纠缠得难以入睡,至于六皇子冷炎的寿辰,她早就给忘到九宵云外去了……
给六皇子的贺礼1
十月初七,六皇子冷炎的府中一早就热闹起来,送礼的已在门口排起了长龙,可是都被管家一一打发走了。
府内家丁、丫环们布置好彩带,开始往院中摆放桌椅,这次的寿宴冷炎找了几个绝色女子前来表演歌舞,舞台就投在这大院之中。
因为之前早已安排妥当,剩下的只需要下人们去打理,冷炎直睡到近中午时分才醒来,当他走出房门,如意料之中的一样,府里的一切都布置好了,就等人来。
这群奴才们这次做得很好,宴会过后再好好打赏他们吧。
冷炎心情颇佳,换上前两天买的新衣,稍微吃了些东西就到大厅等候。
往年大哥总是第一个到的,尔后二哥、四哥、五哥、七弟陆续过来,而父皇总是最后一个登场。
可是冷炎等了一个多时辰,才见到沉默寡言的二哥冷荣。
“六弟,我不太清楚你的喜好,备的贺礼也许不如六弟的意,请别见怪哦。”对于这宴会的主角,冷荣这次总算是开了金口。
“二哥这说的什么话呀,大家开开心心坐一起喝酒聊天冷炎就心满意足了。”
“大哥还没来么?”
“呃……是啊,往年大哥总是第一个到,这次不知是怎么了。”
冷荣浅笑着答道:“还能怎么着,生你的气呗。谁让你把公主往五弟那推的,偏偏她还不是个普通的公主,我可听说她和侍卫在大街上举止亲昵,被大哥撞见还句句有理,觉得她没做错什么似的。”
“二哥,这也不能全怪我啊,你甩甩衣袖完全不理睬,七弟又一早表明态度,只剩下我和四哥,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况且也是大哥说的,人家好歹是个公主,给个正妃的名份才说得过去,我难道把她娶进门再休了我的王妃不成?”
“你这话呀,还是跟大哥说去吧。”
冷荣拍拍冷炎的肩膀,算是安慰他了。
此时冷烨刚巧走进来,冷炎忙迎上去……
给六皇子的贺礼2
“大哥,你可算来了。”冷炎亲热的拉着冷烨的手臂说道,但冷烨一脸漠然,一副‘我跟你不熟’的样子,他讪讪的松开手,赔笑道:“大哥,你就别生我气啦。”
“想不气都不行。老五呢?”
“五哥还没来。”冷炎一直保持着良好的态度,不管怎样,和大哥的关系不能搞砸,万一以后当不了皇帝,还得靠着这个大哥呢。
“大哥,我来了。”冷烈大老远的就喊道,走到近处才招呼冷炎,“六弟,又长了一岁咯。”
“呵呵,谢谢五哥赏脸。来、来、来,大家都里边请,我今天请了几位绝色美人来助兴,一定会让你们目瞪口呆哦。”冷炎夸张的形容着,一边把他们往里屋带。
丫环们为几位皇子一一送上热茶,冷炎看向冷烈,掩不住心中的失落,向他问道:“五哥,怎么心悦公主没有随你一起来么?”
冷烈呷了口茶,对于冷炎的问题有些莫名明妙,“没有,以往六弟你的寿宴不是都不让带家属的么?况且心悦公主与大家都不怎么熟悉,来了也觉得无趣吧。”
冷烨也跟着点头,“她来了不是她无趣,而是我们觉得无趣才是真。”
冷荣只是笑笑,对这赵国公主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只是冷炎呆呆的看着蔚蓝的天空,喃喃自语,“她说她会来的。”
不知为何心里空了一小块,明明最初是因为有她在才能吃得下米饭才想叫她来的,可是此时知道她忘记了他们的约定,冷炎的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自醒来后一直不错的心情也顿时跌到了谷底。
“六弟,你怎么了?”
冷烈这才意识到冷炎那失落的神情,问道。
“她说她会来的……”
“公主,你慢点、慢点儿。”
“慢什么呀,冷烈都进来了,咱迟到了啊。”
大厅外头,一个漂亮女子提着裙角一路小跑进来,一个年轻侍卫跟在后面伸手想拦住她又似是不敢。
给六皇子的贺礼3
这匆匆忙忙跑进王府的正是柳晓贝和安生。
话说柳晓贝睡到日上三竿才被安生叫醒,她随口问起冷烈,却听安生说冷烈参加六皇子的寿宴去了。暂时遗忘的记忆扑面而来,柳晓贝后知后觉的想起,自己貌似曾经答应那个冷炎要参加他的寿宴来着。
于是才出现了这一幕……
“晓贝,你怎么也来了?”
冷烈首先迎上去,刚巧没注意冷炎情绪的变化。
“冷烈,我答应六皇子说要来参加的啦,抱歉哦,没有提前跟你说。”
柳晓贝亲热的挽住冷烈的手臂,连拖带拽把几乎僵住的冷烈拖到冷炎面前。话说参加宴会不应该都是女伴挽着男伴的手一起入场嘛,这古代难道不一样?
看着众多人诧异的表情,她很确定,她真的做错了什么。
嫩手一缩,她讪笑着面对冷烨等人,一一打过招呼,尽管冷烨对她爱理不理的态度很让人不爽,她仍保持着笑脸迎人。
所谓的热脸贴人冷屁股,大概也就是这样了。柳晓贝在心底偷偷的抱怨道,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今天正主儿又不是你。
这样想着,她将笑脸转向了冷炎。
“六皇子呐,真是抱歉哦,那个啥,时间太匆忙了,我忘了准备贺礼。”
“公主不必客气,来了就好。”冷炎浅笑着应答,他脸上的神情在其他兄弟看来实在是诡异的很,瞎眼的都能看出来,因为柳晓贝的出现,冷炎心情变得极佳。
柳晓贝依然笑着,真心的笑着,“不过我在路上还是想了办法,虽然不是什么特别的礼物,总好过空手而来吧。六皇子,礼轻情义重,不要太介意哦。”
她从腰间摸出一个红色的小物件,递给冷炎。
“这是?”
冷炎看着手心里多出的那个红色编织物,奇怪的问道。
“啊,它叫中国结,材料很廉价,就是一根红绳而已。但这是我亲手织的,还算漂亮吧?如果再上块玉石什么的挂在腰间当作装饰也不错哦。”
给六皇子的贺礼4
“谢谢。”
冷炎把它收好,郑重的说道。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感动,仅仅是为了这一小饰物为免太过于大惊小怪。可是这却是不争的事实,他真的被这小东西感动了。
是因为它是唯一一个人家亲手制作的礼物吧。
“公主,注意你的仪态。”
冷烨突然站在柳晓贝的身后,压低声音对她说道。这一说,却是让柳晓贝吓出了一身冷汗,她连跳几步跳到安生后边,“我的仪态很好,太子殿下有何指教?”
哼哼,这个臭脸太子,现在安生身体恢复了,我才不怕你咧!
“公主,你!”冷烨很想劈头盖脸的给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一通骂,可是碍于其他兄弟在场,那些严厉的话涌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大哥,晓贝也没什么不对的,你别生她的气。”
这时冷烈站出来为她说话,虽然对于她和六弟那熟络的态度他也有些疑惑,可再想想他们之间的相处,似乎也是突然就熟悉起来。
也许,她就是一个这样的女子吧,可以随时跟你成为好朋友,为你掏心掏肺,不计较世人的眼光,不计较身分地位。
“五弟,你还护着她?”冷烨难以置信的吼道,他明明是为了这个弟弟出头,为什么冷烈还反过来说他的不是?
“大哥,你到底在生公主什么气啊?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啊。”
冷炎不明所以,大哥一向很淡定,怎么突然就对这公主发火呢。
“哼!”
冷烨狠狠的瞪了柳晓贝一眼,甩甩衣袖去了别的小院。
“我好像又惹他生气了,可是他到底在气什么呐?”等冷烨走远之后,柳晓贝才从安生背后走出来,委屈的说道。
“没事了,都先进去吃些点心吧,等父皇、四哥、七弟来了就开席。”
冷炎赶紧招呼着他们回到之前的屋子,茶已由丫环换过新的,现在还冒着热气。太子冷烨此时不在屋内,也不知钻到哪个角落生闷气去了。
给六皇子的贺礼5
柳晓贝坐在冷烈的旁边,悄悄打量着四周,这才发现原来今天她是唯一的女宾客。难道他们都不带女眷吗?妃子什么的都留在家里?
冷烈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靠近一点。柳晓贝将耳朵贴过去,冷烈附在她耳边问道:“晓贝,你跟六弟好像很熟的样子。”
柳晓贝不以为然的笑笑,也附在他耳边回答:“还好啦,有一回出门银子被人偷了,他请过我吃过饭来着。”她可不好意思说是她硬拽着冷炎要他请客的,想着冷烈也不会特地去向冷炎证实这事,干脆说得好听点儿,为自己留些面子。
他们俩旁若无人的亲密举动在冷炎的眼中显得异常刺眼,他尽量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推说自己要到门口等候父皇,一个人走了出去。
他真怕再呆下去他会控制不住,将她从五哥的身边拉回来。如果他真的那么做了,那么他一定是疯了吧。
为什么会被这女人扰乱心思,她没来他失落,她来了他开心,她跟相公举止亲密他……嫉妒?
他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怎么能嫉妒五哥,况且这公主还是他推给五哥的,他现在是在吃哪门子醋!
冷炎不住的甩头,刚刚进府的冷啸还以为他在练习什么武功,大老远就笑道:“老六,你在练什么功夫,头甩得这么厉害。”
“父皇,您来了……”
“你倒是说说,刚刚这是干嘛呢?”
冷啸看着冷炎,眼里一直带着笑,连他的老六也满二十岁了,以后也不怕南国会落入外族之手。虽然这些儿子不是个个都有太子的能力,可是辅佐太子打理朝政倒都是些好手,无论什么事情他们都几乎能独挡一面。
只希望以后他们能一心对外,不要起内讧就好。
“父皇,我没什么呀。哟,四哥、七弟,原来你们和父皇一起,我还道今天怎么少了你们俩呢。”
(今天十章已更新完毕,大家踊跃发言呐!)
第二人格又出现了1
冷真、冷冥纷纷打过招呼,递上准备的贺礼,冷炎一一笑纳,将他们请进了内室。
内室里,众人之间的气氛有点怪,除了冷烈和柳晓贝偶尔说些话,冷荣一个人静静的喝茶,并不想与他们搭话。
柳晓贝总算是看出来了,因为冷烈身体不好,从来不理朝政,这个二哥对没权没势的五弟竟是这样的淡漠态度,好歹也是同一个老爸生的,怎么他就这么不友善呢?
不过话说回来,他冷漠一点,总好过那个老是针对她的太子。冷烨简直就是爱弟如命嘛,稍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就跟她大眼瞪小眼恨不得剥了她的皮似的,想想真是不爽啊,冷烈都没说话了,这大哥跑出来为弟弟强出头做什么?
难道是……
柳晓贝偷偷打量着冷烈的脸,怎么看也不像耽美中的小受啊,虽然身体是虚弱了点,可那不还有个挺强势的冷烈么。这冷烨对冷烈是个什么心态还真想搞搞清楚呐,越想越觉得有些不正常。
晚上,冷啸在几个儿子的拥护下来到了院中软座,冷炎等冷啸坐下之后,才同各兄弟们坐在冷啸的身边。
美酒佳肴陆续搬上冷炎的小桌,桌上一大碗白米饭在冷啸看来异常的突兀。
“老六,你不是不喜欢吃饭吗?”
“父皇,从今天起我会努力克服。”
冷啸满意的点点头,“嗯,果然是长大了一岁,连这个从小就讨厌米饭的坏习惯都能克服掉的话,那皇儿你以后的生活一定会一帆风顺,即使遇到大风大浪也能想办法克服。”
“谢父皇赞赏。那么请父皇及兄弟们一起欣赏一下这些绝色美人的舞姿吧,冷炎保证,她们的姿色和能力一定会让你们大跌眼镜。”
柳晓贝仍然被安排在冷烈的身边,这样一来,她心中的不安也减少了些,这当朝天子就坐在自己隔壁的隔壁的隔壁……虽然隔了几个位子,她的心仍然绷得紧紧的,怕有什么不对的惹皇帝不高兴。
第二人格又出现了2
台上陆续上来几个女子,论长相果然是很不错,说绝色也不为过。不过比起心悦公主,还是差点儿。
冷啸看着那些美人,满意的点点头,寻思着宴会后带一两个回宫让她们只能为自己跳舞。
冷炎自然知道皇帝心中所想,他早就计划好了,等宴会一结束,这几个绝色美人通通送进皇宫,无论是当妃嫔也好,当舞女也好,只要父皇开心就行了。
柳晓贝一边吃着饭前的糕点,一边想着即将呈上来的大餐,安生站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她。
“冷烈,这歌舞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哦?”
她很小声的问道,感觉看这歌舞实在是无聊,不知道这些男人怎么会这么有兴趣,连点心都没怎么吃,她可是饿得很呐,为啥就冷炎那桌上了饭菜,而他们的都是些点心呢。她光吃这些糕点都要腻死了。
“应该半个时辰左右就结束了。”冷烈温和的答道,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茶杯上,对于台上的歌舞也没什么兴趣。
看冷烈虽然不喜欢也在默默等待了,柳晓贝又能说什么呢,她认命的继续往嘴里塞着腻人的糕点,祈祷在大餐上来之前她不要饿晕了就好。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了,台上的歌舞却并没有结束,之前是几个女人一齐上台,现在则是一两个人一台,剩下的人轮番休息。
皇帝看得正在兴头上,谁也不敢扫了他的兴。
台下的柳晓贝可没什么好脸色,这桌上的糕点都被她吃得七七八八了,可台上的歌舞还不知要持续到什么时候。虽然冷烈那边的糕点还有很多,她却一点食欲也没有。甜甜的糕点吃了一堆,再吃下去就要吐了,可是腹中还是感觉空空的难受。
这一切冷烈都看在眼里,但连大哥都没有说话,他也不好擅自打断父皇的雅兴,只好委屈一下晓贝了。
天边的晚霞渐渐消失了,月亮、星星隆重登场,柳晓贝看着夜空中的星星,心语道: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这都八九点了吧,他们都不饿么?
第二人格又出现了3
难道看美女真的能饱腹?这样想着,她不屑的甩了下头,一群色狼。
“父皇。”
一个清跪的男音高声唤道,
冷啸回过头,却见是冷烈在叫他,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他仍问道:“老五,有事吗?”
“父皇,可否请下人们先上齐菜?公主她可是饿坏了。”
此话一出,最受惊的莫过于坐在冷烈身边的柳晓贝了。
他、他、他在搞什么啊,刚刚不是还以孝为先,不发表意见的么,怎么这会儿突然站出来为她说话,而且这气势……
耶?不是冷烈?
她仰头看着身边的这男人,果然,他的神情变得不一样了,这个冷烈,已经不是刚刚静心品茶的冷烈,而是晚上的冷烈……
柳晓贝继续保持着呆滞的模样,冷啸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这与世无争的老五怎么会突然为这公主出头,喜的是他在冷烈的眼中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抹张狂与霸道,竟是如此的神似。
“老五,你过来。”冷啸沉声道。
柳晓贝的心都提到了噪子眼,这皇帝不会因为这个就惩罚他吧?
冷烈沉稳的起身,看向皇帝的眼神从容不迫,没有一丝胆怯。“父皇。”
“哈哈,老五啊,朕怎么觉得你变得不一样了?”
“是吗?也许只是一种错觉吧。”
他冷笑着答道,对于这个陌生的父皇并无太多的好感,冷啸看他身体弱就由他自生自灭、放任不管的事情他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他不是那个温和的冷烈,他才不要对这位无情的父亲示好。
“朕觉得你现在这样子蛮好,能继续保持就好了,南国必将多出一位栋梁之材啊。”冷啸毫不吝啬的赞赏着他。
可是当事人依然不领情,冷烈淡淡的回答,“父皇,有些事情不能强求。不过当下儿臣想知道,是否可以上菜了?”
柳晓贝完全呆住了,这人脑子有毛病吧,皇帝这么赞赏他还一副‘我看好你’的样子,他居然一点、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第二人格又出现了4
这样无视皇帝的赞赏那也就算了,反正他是皇帝的儿子,皇帝也不至于这么小心眼生他的气吧,可是他一个劲儿的提起上菜的事儿,皇帝会不会把气撒到她身上啦……
“老六啊,其他桌也开始上菜吧,莫要把公主饿坏了。”
冷啸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不悦的情绪,在对冷炎说话的时候,他似乎还带着笑容,完全不在意冷烈冷淡的态度。
“是,父皇。”
冷炎对于冷烈突然强硬的性格也感觉十分奇怪,莫要说是他,就连与冷烈最为亲近的大哥冷烨眼中也透着强烈的不解,他们都是第一次感觉到冷烈这一真实的存在,(奇*书*网.整*理*提*供)感觉到他是和他们流着同样血液的亲兄弟。
或许,有一天他也会对皇位有兴趣么?
冷炎自嘲的笑笑,对心中突然冒出的想法感到不屑,他的五哥怎么可能是那种有野心的人。
丫环们一个接一个将美味的菜肴送上桌。虽然说是一起享用晚膳,可实际上他们仍是一人一个小方桌,同样的菜色各个小桌上都有一份。
柳晓贝一边往嘴里送食物,一边摇头。这样吃饭有什么意思呢,隔空举杯自饮,根本没有一起吃饭的快乐嘛。
要是莫佳和那一群损友都在的话,那场景不知该有多热闹呢。
莫佳喝醉了就会乱耍跆拳道,逮谁揍谁,把人揍得鼻青脸肿的第二天又羞搭搭的向人赔礼道歉,被她揍过的男生可死都不敢让她喝醉了。
而柳晓贝,因为熟悉好友的脾性,察觉到莫佳快要发作了,她一准躲得远远的,直到硝烟过后,她才来收拾残局。
至于其他的损友们,一个个都在保护好自己的情况下在一旁瞎起哄,那幸灾乐祸的程度可让受害者恨得牙痒痒的。
唉,又想起她们了,好想回家哦,这里一点也不好玩,话说回来,她为什么要替那该死的心悦公主嫁人呐。
第二人格又出现了5
在这里好吃好喝好住但不好玩,在府上没人尊重,在外边没人认识,感觉现在的自己一点存在感都没有。唉,柳晓贝呀,什么时候你才能抛去心悦公主这个头衔,为自己而活呢。
冷烈好奇的盯着柳晓贝,这女孩倒挺有意思的,一边吃东西一边还能暗自唉声叹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也只有她,才能这样吸引他,使他情不自禁想要夺得对这身体的控制权。
即使只是这样看着她吃东西,似乎也很开心的样子。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这一新的体验也只因为她。
“丫头。”
“嗯?”
“想家了吗?”
冷烈淡然的话语,却触动了柳晓贝心中的柔软,他竟然一语道出她心中所想,难道他看得懂她的心么?她楞楞的盯着冷烈,可是为什么她看不清他的眼睛,看不懂他的心呢?
“怎么不说话?”
等不到她的回答,冷烈又问道。他的声音很低,她却刚好能听得清楚。
冷炎原本应该坐在冷烈的后面,但因为今天他是寿星,破例安排在了冷啸的身边。他不禁意的一眼,却看到了冷烈与柳晓贝低头交耳的这一幕。
他们何时变得如此亲热了?五哥为了她差点冲撞父皇这已经让他很意外了,而且五哥不是向来不近女色的吗?他以为公主送进冷烈的王府顶多不过是拥有正妃的名份,可是这会儿他怎么觉得五哥……好像很喜欢这位公主……
“觉得你太神奇了,居然能猜到我在想些什么耶。”
过了半晌,柳晓贝才笑着回答,这时候的冷烈像是和白天的冷烈合体了,都是这样的善解人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呵,这种事情,只要长着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吧,丫头你的心事全写在脸上,并不难猜。”
“啊?”
有吗?有吗?她有将心事都摆在脸上吗?那她想要离开、想回家的事情他不会也知道了吧?
(52-54章有个小纰漏,刚刚已经修改了下,呵呵,有时间可以再看看,不看也没关系,对整体情节无影响的)
第二人格又出现了6
“丫头,如果有机会,我陪你回赵国探亲。”
冷烈的下一句话平息了她的慌张,原来他以为她想回赵国呀,唉,她才不想,才不要回到那个没人情味的国家,把她当红颜祸水,还什么‘倾国倾城’。
要真的倾国,也是他们自找的,把她当垃圾一样随便丢给别人,哪天她有能力,一定回去讨伐他们,别说是倾国,她要这个小国家直接消失!
“冷烈,我不想回家。况且你醒来的时候可很短的哟,还是别为我费心了。”
这话倒是让冷烈楞住了,她说他猜中了她的心事,却又说不愿回赵国,那她想的是哪里的家呢?
“不过现在开心很多了,有人关心的感觉果然不错的哦。不要皱眉头了,这么多好吃的,好好享受啊。”
柳晓贝笑着从盘中拿出一只软皮虾熟练的剥去壳,沾了些酱料就往冷烈嘴中送去。冷烈乖乖张嘴,由着她将虾肉喂进嘴里。
“谢谢。”
“不客气啦,喂相公吃东西是很正常的嘛,嘿嘿。”柳晓贝开玩笑的说道,又剥了只虾塞进自己嘴里,这开水煮过的虾火候刚刚好,肉质鲜美,跟现代那些酒店里的大厨手艺差不了多少。
嗯嗯,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吃到这么新鲜的海产,一般不是在沿海城市才有的么?
柳晓贝被自己心中的想法惊了一惊,难道,南国是临海的国家吗?
她转头,正想向冷烈询问,却见冷烈嘴微张,神情调皮的望着她,很显然是在等她继续喂他吃东西。
柳晓贝对他这一孩子气的举动感到有趣的紧,也就一口一口的喂他吃着美食,思及他掌控这副身躯的时间并不很久,就算问他也许他也不知道吧,而冷烈白天的时候也甚少出门,唉,或许这事该找六皇子问问才对。
宴会一直在继续,安生也被安排在最后面的席位上,只是他的心思并不在食物与美人,却是一直若有所思的望着柳晓贝的侧影。
突然昏倒的五皇子1
如果那一天,他答应了公主的请求,带她先一步逃离皇宫,也许他们可以很幸福的一起生活。
他跟随公主近十年,从懵懂无知的少年,到精明能干的侍卫队长,他一直是随着公主慢慢成长的。
公主在他的眼中,犹如一颗耀眼明珠,他又何尝保护公主,让她生活在无忧不虑的环境之中,他可以好好的照顾她,关心她,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可是,皇后早就知晓公主的心思,为了防止他帮助公主脱逃,皇上暗地里将他的父母接进宫中,明着说是因为他要护送公主远嫁南国,以后也要一直保护公主,他的父母接入皇宫,也好有人照顾,解了他的后顾之忧。
而实际上,皇后是想以他的父母为要挟,让他不得不乖乖送公主到南国,不止保护公主,还得防着公主私自逃跑,否则,他的父母有可能因此而丧命。
这样的他,能保护好公主的人,却保护不了公主的心。
而公主在这里,是否能找到保护她的人呢?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公主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他会舍得离开吗?
安生苦笑着摇头,怎么办呢,好像离不开了呀。
这十年的相伴,又岂是随随便便就能抹去的。
。。。。。。。。
冷炎挥手命台上的如花美人们都下台来伺候皇帝,一时间各色美女都围绕在冷啸的身边,敬酒的、撒娇的让冷啸两手都忙不过来。
冷啸笑得越开心,冷炎就越是心安。
今天他在父皇面前的表现应该算是完美了吧。
虽然那米饭后面吃起来仍不觉得有什么好吃的,但他皱眉的样子并没有被父皇看到,而这些美人父皇似乎是非常喜欢,相信他是找对了口味。
只是他很奇怪,为什么柳晓贝在场他仍不觉得米饭可口呢?那天在酒楼里他为什么会吃得这么香?这些问题缠绕在冷炎的心口,他只觉得有些胸闷,却想不出个所以然。
突然昏倒的五皇子2
这胸闷的感觉,是因为什么……
冷炎还没想出个究竟,却听得柳晓贝一声惊呼,他急忙回头,见到冷烈依在柳晓贝的肩膀上,神情有些奇怪。
他压抑住心中的不悦,率先走了过去。
“冷烈,冷烈,你怎么了啊?”
柳晓贝拉着冷烈的手腕,惊慌失措的叫了起来。他突然倒在她的肩上,最初她还觉得他是在跟她开玩笑什么的,可是低头见到冷烈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的神情也有些不对劲,她这才紧张起来。
“公主,五哥他怎么了?”
冷烈渐渐闭上了眼睛让人不知他是否还清醒着,柳晓贝慌乱的神情愈加明显,冷炎的心像是也跟着乱了。
“不知道,不知道呐。冷烈,你怎么昏了啦?”
她轻轻拍打着冷烈的脸颊,可是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紧皱起的眉头让她知道他还有一点感觉。“冷烈,你不要吓我哦。”
奏乐停止,冷烨等人也围了过来,在发现冷烈昏倒了之后,冷烨激动的冲上前,质问道:“我五弟怎么会昏过去的?”
冷烈这一晕,让柳晓贝也紧张不已,她没好气的回道:“我怎么知道。”她的视线一刻也没有从冷烈的身上移开,自然不会看到冷烨那张气得直发绿的脸。
二皇子冷荣眼明手快的拦住了想对柳晓贝动手的冷烨,“大哥,现在救人要紧。”
冷炎府上的大夫很快赶到了院中为冷烈把脉看病。
良久,那老大夫跪地答道:“皇上,各位皇子殿下,五皇子乃是食物中毒,才导致突然昏迷不醒。”
“那不快给他开药治疗?”
冷烨不耐烦的吼了起来,老大夫身子一抖,唯唯喏喏的退下去准备药村。
冷烨似乎仍不解气,目光触及柳晓贝之时,竟透出一丝杀气,冷炎忙挡在柳晓贝的身前,“大哥,五哥会没事的,不要太担心了。”
突然昏倒的五皇子3
“哼!”冷烨甩甩衣袖,将矛头转向了冷炎,“六弟,这些食物都出自你府,这件事你可得仔细调查,势必给大家一个交代,不能让五弟伤得不明不白。”
“这个我自然清楚,等大夫为五哥开了药,让五哥脱离险境之后,我马上严查。”
冷炎毕恭毕敬的答复这才让冷烨稍稍消火,他扶着昏迷不醒的冷烈走向院中的屋子里,柳晓贝本想跟上去,却被他那双利眼一瞪,吓得不敢上前。
“什么嘛,这是我相公还是你相公啊,真是……”
柳晓贝心系于冷烈的安危,这会儿被冷烨强迫留在屋外,心情不好的低声抱怨道。
这太子爷真的是怪脾气耶,怎么会这么在乎这个老弟呢?是啦,哥哥照顾弟弟那也没什么,可是怎么看怎么感觉太子对她这个名义上的相公另有图谋呢。
该不会……
冷烨该不会喜欢冷烈吧?
柳晓贝拼命的摇头,天呐,是不是在这里男人见太多了,思维模式都变得不正常,居然能把他们想成耽美,唉,我啥时候变得这么腐了?
没多久大夫就送了药过来,并保证可以药到病除,不仅生命无忧,五皇子也可以在半个时辰内清醒过来。
冷炎总算是松了口气,他亲自拿着大夫备的药进入屋内,约莫一刻钟的时间,他随着冷烨一起走出屋外。
“冷炎,老五怎么样?”
冷啸极具威严的一声问话犹如一个闷天雷打在冷炎的胸口,父皇居然叫他冷炎,这说明父皇此时非常、非常的不高兴了。
“父皇,五哥吃过药之后情况好了很多,如大夫所言,过不了多久有可能就会恢复意识。”
“那为何老五会食物中毒?”
冷啸生硬的语气无时不刻在提醒着冷炎,他很生气。
冷炎不敢随便作答,唤来了为冷烈治疗的大夫,让他先作个简单的说明。
突然昏倒的五皇子4
那老大夫之前被冷烨这么一吓本来就心惊胆战的,这会儿还叫他向皇上说明情况,他当下就跪在地上,久久不敢抬起头来。
直到冷炎第二次催促,他才胆怯的抬起来,语带着颤音说道:“皇上,五皇子之所以会食物中毒,依草民之见,应该是因为食用了新鲜虾肉和柠檬汁所致。”
“哦?那是何毒?居然胆敢谋害朕的亲儿,朕一定不会放过下毒的那人。”
“皇上,并非有人下毒。是虾肉与柠檬汁一起食用,这两种食物相生相克,原本都是无毒,混在一起吃就会产生毒性,很容易使人中毒昏迷,重者甚至会失去性命。”
“真是这样吗?”
皇帝庄严的声音一阵阵的摧残着老大夫的心,他哆嗦着回答:“草民不敢欺瞒皇上,如若皇上不相信,可以作个试验,让人将虾肉和柠檬汁混搭着吃,相信会出现和五皇子殿下一样的症状。”
冷啸默默的审视着老大夫,叹道:“那就不必了,既然是意外,现在老五也平安无事,就算了吧。”
柳晓贝呆呆的望着自己桌上那个银脚杯,原来罪魁祸首是她啊。如果她没有把她的柠檬汁喂给冷烈喝的话,那中毒的人就不会是他了。
他们桌上放的都是白酒,唯独她,丫环送上的是酸酸甜甜的柠檬汁,她一口没喝,全喂到了冷烈的口中。再加上前前后后替冷烈剥的十几只虾,才使他中毒昏迷吧。
因为冷烈情况的好转,冷烨的情绪总算是恢复平静,皇帝也不再紧皱着眉,他低声唤来冷炎,“老六,朕有些困了,要先回宫。你五哥就在你这儿休息一晚吧,刚刚吃过药估计这会儿还没办法自由走动。”
“那儿臣送父皇回宫。”
“不必了,朕和你二哥还有些事要谈,正好一起回宫。对了,你那几个美人,有时间送进宫吧。”
冷炎心领神会,浅笑道:“儿臣明白。”
(晚上出去吃饭了,最后两章有点晚哈。今天十更完毕)
突然昏倒的五皇子5
送走了皇帝和二皇子,冷炎回到院中,四皇子冷真、七皇子冷冥也相继告辞,只剩下太子冷烨,柳晓贝仍守在屋外,两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竟都不愿意示弱。
柳晓贝憋着一口气挑战勇气的极限,仗着安生就在身后不远处,她的心稍稍安定一些,无论怎么样也想穿过太子这个障碍,进去看看冷烈。
可是冷烨也丝毫不退让,将她硬生生地挡在屋外,一步都不能迈进。
“太子殿下,我想看看冷烈,你为什么硬要拦着我。”她没好气的问道,他真的是有够变态耶,她要见冷烈关他什么事。跟个门神似的挡在这里,还真难住她了。
“心悦公主。”冷烨阴沉的语气让他的话也显然十分压抑,“你难道忘了,我五弟之所以会食物中毒,完全是拜你所赐吗?你现在还进去干什么,继续害他吗?”
“怎么会有你这种蛮不讲理的人啊,我怎么会知道虾子不能和柠檬汁一起喝,要是你你会知道吗?我又不是故意要害他的。”
“不管怎样,此事因你而起,这就是你的错。”
“大哥,你就别生公主的气了,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大夫说的话,我们谁也不知道,谁都有可能犯这样的错误。对了,大哥,太子妃派人来接你了,好像有事要和你谈。”
“她又在搞什么!”冷烨一听冷炎提及太子妃,神情立即缓和下来,但语气依然气冲冲的,“六弟,你可要好生照顾你五哥,不要让这倒霉的公主又害他出事。”
“是,大哥请放心。”
折磨了这么一阵儿,这个凶门神终于走了,柳晓贝可怜兮兮的望着冷炎,看到冷炎肯定的点头之后,她回了一个微笑,便走进屋内。
冷烈躺在床榻之上,脸色虽然有些苍白,但总算是恢复了意识。
见来人是柳晓贝,他连忙问道:“丫头,你怎么才来?”
突然昏倒的五皇子6
“我倒是想来呢,你家那个该死的大哥死活不让我进,要不是太子妃差人来请他回府议事,我今晚上都没办法来看你。现在好些了么?还有没有哪里感觉难受或是不舒服的?”
“没有。就是无聊的慌,以前的晚上,我总是一个人四处逛,躺屋顶看风景、在街道上狂奔。但是像现在这样,醒着,却只能躺在床上,这感觉很不好受。”
“呵,晚上不会困么?”
“不会,只要醒来了,就不会觉得困。但是我想应该是我晚上活动得太多了,才会让他感觉身子那么虚弱,经常躺在床上静养。实际上我们的身体并不差,只是被我用过度了而已。”
冷烈吐了吐舌头,说话间带着顽皮的气息。
柳晓贝掩口笑道:“原来是因为你一醒来就四处乱跑,才让他身体虚弱,不时感染风寒啊?我还真以为是他自小身体不好呢。”
“嗯,好不容易醒来了,当然就想一次疯个够。我以前……一个月才醒来两三次,所以每一个晚上,我都没有一刻是闲着的,很想把我没看过的都看个遍。”
柳晓贝掰着手指计算天数,这才半个月他在她面前就出现了三次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丫头,因为你,我才会这么频繁的醒来。也许你是我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吧,每次感觉到你在和他说话,我就很想醒来,[奇+书+网]很想醒来看看你的脸。”
她俏脸微红,害羞的说道:“你怎么这么肉麻啦。”
“所以丫头,你要一直、一直做我的朋友,不能离开我,放弃我,知道么?”、
“啊?哦……我不会离开你的。”
柳晓贝违心的答道。她真的不会离开么?怎么可能,要她留在这个陌生的国家她不会反对,反正现在不管到哪儿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可是让她一直呆在王府之中,安心当他的挂名王妃,她的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不小心打翻了醋坛1
或许是因为毒素的关系,冷烈困得上下眼皮都要合在一起了,可他却在强撑着不愿意睡。
“怎么不睡呢?你现在身子可是真正的虚弱,不是累坏了那种哦。”
柳晓贝替他倒了杯热茶,小心翼翼的喂他喝了半杯,这才问道。
“下次醒来不知是何时,很怕到时候风景依旧,物是人非,身边再没有你的陪伴。”
“傻瓜,我不是说了,不会离开你的。安心睡吧,等你睡着了我才去休息,明天呢,我会早早的出现在你面前,不管明天醒来的是你,还是他,看到我应该都会开心的吧?嘿嘿。”
“虽然很希望醒来的那个是我,但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丫头,下次再见了。”
冷烈说完,渐渐闭上了双眼,很想、很想再和这个窝心的丫头再说会儿话,哪怕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可是他真的很困了,睡意袭来,他再也抵抗不住,沉沉睡去。
柳晓贝为他盖好被子,轻轻走出屋外,轻叹一口气,“怎么感觉我像是他的保姆呢?”
冷烈对她的依赖是显而易见的,可是她该怎么回应这份依赖?一直、一直这样被他依赖下去吗?
无可否认,温和的冷烈对她有礼而宽容,强势的冷烈对她也是照顾有加,如果将来的某一天她真的离开了,他们会不会恨她呢?
唉,好烦,所以说准备离开就不能与人交情太深嘛,搞得现在左右为难的样子。她不禁在心底抱怨着自己,远远看到安生英姿飒爽的站在院中央,似乎在等她。
“安生,你还没有去休息呐?”
“公主,五皇子没事了吧?”
“嗯,没什么事,已经睡着了。”她点头答道。
“公主,太子殿下对你的成见是越来越厉害了,今天若不是六皇子巧妙阻拦,也许他真的会对你动手。所以……公主以后还是尽量别惹太子殿下,就算是安生也没办法时刻保护公主的安全。”
不小心打翻了醋坛2
“哦……好嘛,以后我注意。安生,天色已晚,你也先去歇着吧。”
“是,属下告退。”
柳晓贝独自坐在院中,思考着自己是去是留的问题。好奇怪的感觉,为什么会觉得偷偷跑掉挺对不起冷烈的。她本应该思考如何溜之大吉,现在却在想是否应该逃跑,唉,真是乱了乱了。
“公主。”
冷炎观察了好一阵儿,见只有她一人坐在院中,这才现身。
“六皇子?你也没睡啊。”
“嗯,今天发生这样的事,还真有点难以入睡。”
“是了,今天是六皇子的寿辰,却因为这中毒事件而闹得冷清收场,心悦真是过意不去。”
柳晓贝彬彬有礼的说道,这看在冷炎的眼中,却是过分的陌生。
“公主,我有一事不明,想必公主能给我答案。”
“什么事呀?”
“今天我听五哥叫你晓贝,这是何解?”
柳晓贝浅笑着,“这个呀,晓贝是我的小名,无意间告诉了冷烈,他就这么叫我咯。”
等了半刻,见冷炎仍没有答话,她又说道:“唉,好像有困了呢,六皇子,我先去睡咯,今天劳烦你了。”
“公主哪里的话,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冷炎假笑着答道,他将柳晓贝送回房间,又独自回到院中,若有所思的望着紧闭的房间门,那房间里睡着的是他的五哥,冷烈。
今天他对他的五哥有了更新一层的认识,对这五哥的感觉也发生了大大的变化。
以前一直觉得冷烈很温和,换句话说就是很软弱,不管什么事都不会听到他反对的声音。可是今天晚上冷烈的表现却让他大吃一惊。难道以前那个软弱无能的形象都是他伪装的么?如果是,那为何今晚才突然现出真身?
这个姑且不论,就算他的五哥是个真人不露相的高人,他也不至于会对他产生如此强烈的……敌意……
是因为她么?
不小心打翻了醋坛3
自己的情绪三番两次被她影响,他并非没有意识到,只是他对她的这种感觉,是不应该存在的。潜意识里冷炎已经否决了自己的这种感觉,他不愿意也不能去想。
可是当夜深人静之时,他心中的感觉愈加的清晰明确。
他不喜欢冷烨欺负她,他也不喜欢冷烈宠着她,他不喜欢看她和别的男人举止亲热,他更不喜欢她这么担心冷烈。
他后悔了,是的,在遇到这个活泼的公主之后,他后悔了。
为什么当初没有答应这门亲事,为什么要把她推给冷烈。
可是现在,还来得及吗?如果他愿意伸手去夺,还来得及吗?
。。。。。。。。
第二天,王府早早派人来迎接冷烈回府。在冷炎府中醒来的冷烈只记得自己在品茶,却不记得什么时候食物中毒了。只是他还未来得及询问,就被柳晓贝强行拉回了王府。
回府之后柳晓贝凭着那三寸不烂之舌,谎话是编得天花乱坠,总算制止了冷烈的疑问。
只是……
“晓贝,你愿意当我的王妃么?”
冷烈这话一说,直接把活泼可爱的柳晓贝给打入石化状态,半晌都没办法吱一声。
他这跳跃性思维也太厉害了吧,她刚刚才向他说完在心中编好的谎言,这厮又突然来个突然求婚,大哥,好歹让她喘口气好不,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求婚她差点没了呼吸。
“不是政治性的和亲,名义上的王妃,而是做个真正与我长相厮守的人,你愿意么?”
冷烈温柔的气息围绕着她,他柔情的话语让她有些迷醉,毕竟是个这么帅的男人啊,放在现代可是有情有义又多金的钻石级男友。
但是……
“如果我说我不愿意呢?”
柳晓贝弱弱的答道,心中多少有些忐忑不安,此时此刻她正在拒绝她古代相公的求婚,真是要疯掉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呐。
不小心打翻了醋坛4
出乎意料的是,冷烈会心的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
“为什么?”她呆呆的问道。
“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有这样一种感觉,你不会属于任何人。”
柳晓贝尴尬的笑笑,现在已记不清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她的神情及当时的想法了,她只记得她为了安生而去求他帮忙时哭得稀哩哗啦的狼狈模样。
“你会生气吗?”
@奇@“不会,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书@“嗯?”
@网@“不要离开我。”
同样的一句话,同样的带有悲伤情绪的语气,她几乎想都没想就回答道:“嗯,我不会离开你。”
昨晚就已经答应了冷烈,所以她根本不会为这问题而纠结。如果日后真的决定要走,再向他们道歉吧。
过了中午,皇帝一个口谕将冷烈召进了宫,说是要商谈什么国事。据她所知冷烈这些年来很少进宫,对于国家大事更是一点也不沾边,这会儿皇帝为什么突然要跟他商谈什么国事呢?好奇怪。
“公主,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去逛逛?”
“嗯,也好哦,我们去逛街吧。不过你可记得带银子,而且要防着小偷。上次我一个人上街差点丢人丢到家了,要不是我运气好遇上了那个六皇子,唉。”
“属下明白,公主请放心,有属下在,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是哦,有安生在,本公主当然放一百个心啦。”
接连两天给同一个男人‘不离开他’的承诺,她觉得自己不是疯了就是傻了,明明知道未来的事情都是未知数,还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
她只能说她是着魔了,硬是没办法拒绝冷烈那个第二人格,也无法拒绝这柔情似海的冷烈,她要变成坏女人了,她要变成不守承诺的坏女人了。
安生一直静静跟在柳晓贝的身后,一边防着随处可见的色狼,一边猜测着她究竟在烦恼些什么。
不小心打翻了醋坛5
之前一上街就什么烦恼都跑光光,只顾着左看右看四处买东西的公主现在好像对路边的那些小玩意也失去了兴趣,虽然是真的在逛着街,却似乎完全没有逛街的心情。
“安生,我累了……”
柳晓贝可怜巴巴的模样一如从前,安生都已习惯了她对他撒娇,此时毫无怨言的蹲下,任她爬上自己的背,两手很有分寸的卡在她的膝盖处,让她不会从背上滑落。
路人依然是对他们指指点点,刻意压低声音的议论声随处可见,也有一小部分人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心做自己的事情。
安生心想,虽然不知公主在烦恼什么,可她还会赖着要他背,这说明她的心情不至于太差,这样他就放心多了。
柳晓贝在安生背上默不作声的看着一旁的店铺,安生随意的在街道上走着,两人之间虽未说话,却透着一份默契。安生自嘲的想着,如果没有身份之差,如果他的双亲不是被皇后控制,或许他们会是很合适的一对……夫妻……
。。。。。。。。
这会儿,皇帝与几个皇子都集合在御书房里,桌上放着这几日来陈将军派人送来的加急密函。
“这次召集各位皇儿来此,是有关于庆城被山贼围攻一事。朕原本以为以陈将军的能力,区区一伙山贼随手就能拿下。可是接连几天收到的密报却是说山贼如何如何厉害,陈将军率领的军队就要抵挡不下,庆城岌岌可危如此云云,让朕不得不对这伙山贼另眼相看。”
“父皇,陈将军以前征战杀场时气势磅礴,随手一挥不知多少人死于手下。即使是没有与其他国家发起战争,陈将军驻守的庆城也向来风平浪静,没有人敢前去捣乱。此次居然有山贼作祟,还意图攻城,这实在是太过份了,儿臣恳请父皇准许儿臣领兵前去庆城剿匪。”
太子冷烨首当其冲,向皇帝请缨出战。
冷烈带兵剿匪1
皇帝温和的笑了笑,太子果然是最令他满意的人呐,遇到如此悍匪他毫不犹豫的就请缨出战,比其他皇儿可要有担待得多。
可是这次,他并不想让冷烨去庆城。
“冷烨,前去剿匪之人,朕已有了好的人选,你留在皇城即可。”
“哦?不知父皇觉得谁去最为合适?”
“冷烈。”
“什么?”冷烨失声反问道,连该有的礼数都忘了。
同站在房内的冷烈自然也是受惊不小,他自小身体虚弱,需要安心静养,这在皇城之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父皇怎么会突然派他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去剿匪呢,更何况这还是一群连陈将军都难以对抗的悍匪。
但身为臣子的,皇上都点名了,没理由拒绝。
冷烈上前一步,跪下说道:“冷烈领旨,即日赶往庆城。希望能不负父皇所托,一举拿下那伙逆贼。”
“嗯。”冷啸满意的点点头,老五总是不会拒绝他的旨意,即使老五的眼中透着深深的疑惑和不解,他没有拒绝的想法。这孩子,不会主动请命,但皇命当前亦不会退缩。
如果昨晚他那强硬的气势是他隐藏的性格,那他势必能成为太子冷烨的左膀右臂,辅佐冷烨打理好南国。这次剿匪,冷啸就是想看看这终年呆府中静养的皇儿究竟是龙是蛇……
“父皇,您怎么能让五弟去剿匪,他的身体……”
“冷烨。”冷啸急急打断冷烨的话,“你不用再说了,朕意已决,冷烈明日就带兵赶往庆城救援吧。”
“可是父皇。”
“你们都退下吧,朕累了,想休息了。”
冷啸淡淡的向他们挥手,由不得冷烨再作辩驳,常年伺候他的老公公立即迎上前来,扶着他往寝宫的方向走去。
“大哥,这事可蹊跷的很,父皇突然派五哥出战,不知道是何用意。”七皇子冷冥跟在冷烨的身后,不解的说道。
冷烈带兵剿匪2
不仅是他,二皇子冷荣、四皇子冷真还有六皇子冷炎同样是心存疑惑,而对冷烈最为关心的太子冷烨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只是皇命难为,他纵是得到父皇的宠爱,也不敢强行阻拦。
而且父皇只让五弟一个人领兵出战,不许他一起前去,这更让他担忧不止。
“我也不知父皇在想些什么,唉。”冷烨叹息道。
“大哥,父皇想做的事自有他的理由,你就不必担心了,兴许五弟真的有这能力,可能击退那些盗匪。”相比之下,冷荣就淡定多了。他也想看看,昨晚敢于打扰父皇雅兴的冷烈,是一时心血来潮想作回体贴相公,还是隐藏多年的真实性格无意暴露出来。
冷烨依旧叹着气,与其他几位兄弟一起出了皇宫,各皇子四下散去,唯独冷烨仍跟着冷烈。
“大哥,其实不必这么担心,剿匪一事,我也不过是坐阵指挥,不会有什么危险。这行军打战、围山剿匪之事,虽然我还未有实战经验,可是随行的副将经验丰富,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管怎样,他们不是些简单的小贼,你此次前去,一定要加倍小心。父皇让我留在皇城,我不便陪你同去,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多谢大哥关心,冷烈不是三岁孩童,又怎么会照顾不好自己呢。”冷烈依然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要说自己的身体,最近倒是没怎么生病,但依然很疲惫的样子,整个人提不起精神,不知这是否也算作一种病。
他们一路聊着回到王府,冷烨进府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柳晓贝。
柳晓贝不情不愿的以龟速向大厅前进,心里不住的抱怨,这什么人呐,要见也该是冷烈要见她好不好,这人跑老弟的家里召见弟媳,干啥,又想欺负人了是吧。
念及安生对她的劝告,她在见到冷烨的时候,虽然心中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仍是向他展露出善意的笑脸。
冷烈带兵剿匪3
“明天五弟要带兵前往庆城剿匪。”
冷烨一副主人家的气势,就差没拿鼻孔对着她说话了,柳晓贝嘟嘟嘴,“太子殿下,心悦会准备好五皇子路上可能要用到的东西……”
“我要你一同前往,照顾五弟。”
柳晓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冷烨没礼貌的打断,可是她显然没有这美国时间跟他斗气,他刚刚说的什么东东,要她陪冷烈一起去剿匪?那个庆城是在地球的哪个角落她还不知道呢,更何况剿匪耶,为什么她要跟着去啊?
“大哥,晓贝她怎么受得了这一路上的颠簸,你还是别为难她了。”
“这是身为王妃应尽的本份,公主你说是吗?”
是个鬼啦,她才不想要去跟山贼玩兵捉贼的游戏。只是冷烨最后一句话说得咬牙切齿,眼睛还不时瞪上她一眼,她有十足的理由相信就算她向冷烈撒娇不去,单独留在这儿肯定要被这个变态太子给折磨死。
“是、是、是,心悦这就去收拾东西,陪五皇子一起去庆城。”
冷烈为难的看着喜欢针对柳晓贝的大哥和死撑不肯示弱的柳晓贝,两人之间的纷争似乎是因他而起,他对此却无能为力。
“五弟,你明早就要起程,我要上早朝就没办法送你了,路上小心些。我会关注同行的副将,让他多担待些。父皇这次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几兄弟里就你没有一点实战经验,却偏偏叫你去,唉。”
“大哥,你今天不知叹了多少声,我没事的,不用过于担心。”
“嗯,那大哥先走了。”
“我送你。”
冷烨、冷烈两人一起走出大厅,留下柳晓贝一个人在生闷气,好端端的被拉去那个陌生的庆城,还得担心自己是否会遇到那可怕的山贼。虽然这些跟冷烨那地狱式的威胁相比是要好很多,但她也会害怕啊。
对了,安生,无论如何也要把安生带上,有安生在她的心才会觉得安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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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烈送完冷烨,回来刚巧撞见柳晓贝要离开大厅,他歉意的笑笑,“我大哥其实人不错的,就是太紧张我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明白。”
岂止是关心呐,简直就是霸道至极。论名份她好歹也是这王府中的正牌女主人吧,可是这个太子爷没事跑来这儿对下人呼呼喝喝,看到她时那趾高气扬的模样更是可恶。
这也就算了,他是太子爷嘛,她这个小国公主该忍忍的。
可是好端端的要她和冷烈一起去剿匪,脑袋有毛病呐,这是男人们的事情好不好,就算是需要有人照顾冷烈,那也大可以叫一两个丫环随行嘛,凭什么硬要她去!
她可不想去那个不知在地球上哪个角落的庆城,她也不想遇上山贼,她只要好吃、好喝、好住、好玩,不要以身犯险去参观山贼的窝呐。
该死的太子,他就是成心要折磨她,让她没好日子过嘛。
柳晓贝不悦的情绪全摆在脸上,只消一眼就看得明明白白,冷烈无奈的叹息道:“晓贝,你明白却不能原谅,是吗?”
“那是当然,我为什么要原谅那个无礼的家伙。”她嘟嘟嘴,气冲冲的说道。“我先走喽,想找安生一块儿去来着。”
柳晓贝心情不佳,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冷淡,走出几步后又突然回头,“我可以带他一起去吧?太子殿下会不会有意见?”
“没事,你想带就带吧。”
“谢谢,你比你家那位太子哥哥可要好多了,唉。”
冷烈温和的笑着,对于柳晓贝的抱怨一一接受,并不发表言论。他的沉默反而让柳晓贝心生出少许罪恶感。
惹她的人是太子,根本与冷烈无关,她对他这副态度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呢?
“冷烈,你那儿需不需要我帮忙收拾东西?”
“不用了,你先去找安侍卫吧,我这有丫环打理,你的东西我也会让丫环前去整理,有什么特殊东西要带的你就自己收拾下。”
冷烈带兵剿匪5
半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他们的东西都被丫环收拾得妥妥当当,柳晓贝没什么私人物品,也懒得再收拾,一早提着丫环绑好的包袱到大厅和冷烈会合。
此次皇帝派兵两千与冷烈前去剿匪,为免山贼得到消息提前逃走,他们兵分五路,两千士兵由副将及三位队长级别的人带领着往小路前行,而冷烈、柳晓贝、安生等人坐马车从官道前去庆城。
他们除了同行的一个马夫之外,再无他人跟随。这是冷烈故意要营造出一种富家子弟结伴出游的假象,不容易引起山贼眼线的注意。
据传这伙山贼眼线之多,数不胜数,随便抓个路人有可能就是他们的眼线。
这样的说法虽然有些夸张,可陈将军乃是一名勇将,连他都默认了这种说法,说明这伙山贼真的有过人之处,他自然不敢轻敌。
马车之中,柳晓贝不时探出脑袋观察着周围的景物,虽说这是官道,可给她的感觉仍是荒野一片,沿途经常两三个时辰看不见一个村庄。
“冷烈,就我们四个人,真的没问题吗?富家子弟出外游玩也会带三、四个随从嘛,我看我们要不要如回几个士兵啊?”柳晓贝怯怯的说道。
看着这四处无人的景象,她心里那个怕呀,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大道上,如果突然出来一伙强盗什么的,到时可别山贼还没打跑,主将就被强盗给抓了呀。
“晓贝,你不用怕,官道向来很安全的,没人敢来捣乱。更何况,他可不仅仅是车夫哦。”冷烈贴近她耳边说道,“他是大哥派来保护我的。”
“呼……你早说嘛,既然是太子派来的人那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吧,嘿嘿,他这么紧张你,才不会让你有危险,对吧?”
冷烈点点头,对柳晓贝脸上表情的变化之快感到有趣,看来之前真是把她给担心坏了。
冷烈带兵剿匪6
柳晓贝解除了心中的忧虑,开始消灭丫环帮他们备的点心。
其实有安生在的话,她并不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危险,即使遭遇危险,安生也会在第一时间救她的。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意安生再为她犯险,原本想着有大把的士兵可用,为啥不留几个在身边护卫呢。
现在知道那车夫是太子的人,她的担心也就迎面而解了。就太子对冷烈那紧张劲儿,如果谁现在告诉她,为他们赶车的人是南国第一武林高手,她也绝不会怀疑。
这样她和冷烈安全了,安生也没机会与人恶斗,不会受伤,皆大欢喜咯!
一路上除了吃就是睡觉,要不聊聊天,柳晓贝感觉无聊至极,在路过一个村庄的时候,下车买了些粗红绳,准备途中解闷之用。
上回时间紧迫,在路边买了条红绳织个中国节就送给六皇子当生日礼物,她自己都觉得羞愧死了。
谁料六皇子不但不介意这东西廉价,似乎还挺感动的。柳晓贝一边织着同样的中国节,一边在想,下回哪个皇子殿下生日的时候,她再送个中国节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说她铁公鸡呢?
安生一直静静的看着正专心摆弄手中红绳的柳晓贝,心想也许自己该再勤奋一点儿,将自己的功夫练得再上一层楼才行。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给公主的安全感越来越少了?
以前的时候,只要有他在,就算是龙潭虎穴公主也敢随便闯,只要有他在,公主从不会担心自身安危,一心想哪儿有好玩的、好吃的。
可是现在,公主似乎没有足够的安全感了,即使有他相伴,也会觉得害怕么。
。。。。。。。
她忘记计算行程的日数,只知道他们到达庆城外五里的一间小客栈之时,她的包袱里已经有二十来个小中国节。
这客栈附近有副将留下来的暗号,说明至少有一批士兵已到达庆城附近。冷烈决定四人一起入住这客栈,等待副将前来商议剿匪策略及细节。
冷烈带兵剿匪7
兴许这小客栈难得来几个客人,更别提是他们这种贵客。
小二哥极为殷勤的为他们张罗着,抹干净了桌椅请他们入座,送上热茶及菜牌。
冷烈与柳晓贝同坐一桌,而安生与那车夫则坐在邻桌。冷烈随便点了几个小菜,吩咐小二哥一式上两份,并为他们叫了一壶酒。
那车夫扔了一个小碎银给小二哥,他立即屁颠屁颠地去厨房张罗酒菜去了。
经冷烈介绍,她知道了这车夫叫郑和。
她仔细打量着这人,名字普通、长相普通、身材普通,他的功夫不会也普通吧?
柳晓贝拼命摇头否定心中的这一猜测,她死都不相信太子会派一个三脚猫功夫的人来保护冷烈。
热腾腾的饭菜很快就一个接一个的端上桌,这几天来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车上渡过,吃的是干粮,喝的是冷水,胃里早就被这些东西摧残得一点油水都没,苦不堪言。这会儿见了这些可口的菜肴,柳晓贝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她很不淑女的往小碗里夹着喜欢吃的菜色,碗里实在放不下了她才开始往嘴里送。那模样,谁见了都会吓着,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是哪里逃来的难民呢。
见她毫不客气的开动了,冷烈并没觉得有何不妥,只是嘱咐她小心些吃,不要噎着了。
安生和郑和同桌共饮,几天来的颠簸即使是他们也感觉浑身不舒服,骨头都绷得紧紧的。这会儿喝些清酒,疲惫的感觉立即减缓,两人也慢慢聊起天来。
柳晓贝这边自然不会有聊天的空档,虽然相较于冷烈绅士般的进食,她这非洲难民形象真的有一点点差劲,可现在她根本管不了什么形象不形象的问题,总觉得不吃得饱饱的就对不起自己这可怜的胃。
不知是不是吃饱喝足,精神放松了,她吃着吃着上下眼皮居然开始打架,感觉马上就要睡着似的。
冷烈带兵剿匪8
在睡着之前,她依稀听见郑和惊呼一声‘不好’,下一秒她的头就向桌上撞去,失去了意识。
。。。。。。。。
待柳晓贝悠悠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双手双脚被麻绳绑住,动弹不得。而冷烈、安生、郑和就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躺着,和她一样被束缚住了手脚。
她甩甩仍有些晕眩的脑袋,看现在的这状况,她已然明白之前自己并非是因为疲惫想睡觉,而是他们的茶或是饭菜里被人下了蒙汗药所致。
她暗骂道,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混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胆来谋害皇子殿下。
该不会跟龙门客栈似的,这是家谋财害命的黑店吧?
柳晓贝越想越感觉毛骨悚然,小步跳到安生的身边,身子拼命往安生身上蹭,“安生,醒醒呐,我们要被人做成人肉包子啦。”
她连蹭了两三分钟,安生才有点反应,她发誓没有比这时候安生的皱眉更让她感到欣喜的表情了。
“安生,睁开眼睛啦,安生。”
柳晓贝坚持不懈的叫喊总算是让安生睁开了眼,不仅仅是他,连冷烈、郑和两人也一并被吵醒了。
醒来后见到自己手脚被绑的三人并没有像柳晓贝那般惊慌失措,在确定绑住手脚的绳子凭他们的力量是没可能解开这一无奈的事实之后,他们反而冷静下来,开始分析是谁下的毒手,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思来想去,嫌疑都集中在那小客栈的店小二及厨子身上。
无奈四人都被关于这似是柴房的小房间内,连自己身在何处都无从知晓,更别提想要纠出肇事主谋。
“冷烈,你的身体没事吧?这样会不会生病呀?”
柳晓贝可是清楚的记得安生被困于笼中的那一天,冷烈只是在后院站了一会儿,立刻就感染了风寒。这会儿他们一直坐在潮湿的地上,冷烈的身子能受得了吗?这个时候若有个头疼脑热的可不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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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冷烈低着头,从柳晓贝这个角度看去,刚巧看不到他的脸。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抓我们的是些什么人,刚刚在这儿落脚就被迷昏,真是感觉很不爽呐。”
“过不了多久,自会有人向咱们说明一切。”
冷烈突然抬起头来,双目炯炯有神,像是刚睡饱醒来,精力充沛。“丫头,不要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对于冷烈突然的转变,柳晓贝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听他叫她丫头,就更加明确的知道冷烈的人格已转换。
“我还好啦,不是很害怕。不过你的身体真的不要紧吗?上次你说的不明不白的,我还是有点搞不懂你的身体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
“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吧,现在可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冷烈瞄瞄身边的两人,对她使眼色道。
“呃……也是。我都忘了……”柳晓贝吐了吐舌,她竟然当着他们的面这样问他,好在光听问题是听不太明白的,否则泄露了冷烈的秘密就糟糕了。
“公主,如果感觉累了,可以先睡一会儿,现在好像是晚上,估计他们要见也是明天才见我们了。”
安生对离他最近的柳晓贝说道,她手脚被绑的那片皮肤有些发红,那淡淡的红色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却是异常的明显。他的心暗暗抽痛着,忽然觉得自己是那样的一无是处,连公主都保护不了,他还能做什么。
“还真的想继续再睡呢。”抱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再怎么也有他们陪着,她已经不像最初那么害怕了,她对安生吩咐道:“安生,身子靠墙,两腿伸直。”
虽然不明白她想做什么,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让安生问也不问就按她的话做了。而他也很快得到了答案。
“唉,那我就继续睡会儿吧,安生,你要守着我哦。”
安生僵硬的背靠墙坐着,对柳晓贝的话不知该答还是不答。
狂妄的山贼头头2
相隔仅半米之遥的冷烈默默注视着柳晓贝。
她刚刚那一连串的动作没有一丝犹豫,这一切就像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就那样枕在那男人的腿上,显然对他十分依赖、亲近。
她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也算是唯一的朋友。
此时此刻,看着她枕在那个侍卫的腿上酣然入睡,为什么,他会觉得心里有一丝不悦。之前‘他’似乎向她表白了,却遭到她的拒绝。
难道她拒绝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侍卫?
。。。。。。。。
这一夜,除了柳晓贝睡得安稳,不时发出一声梦呓,其他人都面色凝重的想着心事。而其中两个男人的目光,大多是投注在熟睡的柳晓贝身上的。
直到清晨,原本招呼过他们的店小二出现在柴房门口,他的脸上挂着邪恶笑容,色眯眯的眼睛明目张胆的在柳晓贝那玲珑有致的身子上停留。之前殷勤的模样已不复存在,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安生左腿轻轻动了一下,柳晓贝一下子被惊醒,睁开眼,一脸迷茫的看着安生的脸说道:“这么早吵醒人家干嘛?”
“有人来了。”安生简短的解释,示意她先坐起身来。那店小二看着她垂涎欲滴的表情让他十分恼火,无奈手脚被绑,什么都做不了。
“几位客官,我们大当家想请几位过去一叙,都跟我走吧。”
无赖的店小二甩甩头,得意洋洋的宣告。见他们都没反应,又继续说道:“客官,你们这次前来,不就是想要见见大当家吗?怎么,这会儿又不乐意去见了?”
“你们是那群该死的山贼?”
冷烈等人的脸色愈加凝重,柳晓贝反倒镇定自若,对着那店小二问道。
“姑娘长得不错,可这嘴儿怎么这么厉害呢,不过大当家最喜欢你这种性格了,小心哦,说不定过了今天,你就是我们的压寨夫人。”
“我呸,我才不要做什么压寨夫人呢,让你们大当家的给我滚远点。”
狂妄的山贼头头3
安生虽然手脚被绑,仍尽力护在柳晓贝身前。对于这个下流的店小二又或是山贼同伙,他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好,就让我看看你们大当家的长什么鬼样子。”柳晓贝骂完又继续说道,反正横竖都被他们抓住了,无论想不想去见那什么大当家,总归要见到的。
店小二只是解了他们脚上的绳索,等他们从地上站起来,他已走在了前边带路,与他们一直保持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们被带到了这客栈的二楼一个房间,柳晓贝环顾自周,并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在。她刚想问,却听到隔壁房门一响,不一会儿一个男人就出现在她的面前。
“公主小心。”安生走到柳晓贝身前并出声提醒。
那男人挥手让店小二退下,慢慢踱入房内坐定,不搭理他们也不说话,让人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冷烈一直保持沉默,俗话说敌不动我不动,在敌人底细未知的情况下,这法子百用不厌。
郑和是听命于冷烈的,只要他不下命令,郑和自然也是不会有任何动作。
唯独柳晓贝没办法保持安静,这压抑的气氛让她感到烦躁不安,她没好气的叫道,“喂,你就是那人说的什么大当家?”
那男人气定神闲,对着她微微一笑,“正是在下。”
“你神经病啊,人是你抓的,也是你要见我们的,到了这里又不说话。”
“哈哈哈哈……”男人突然大笑起来,走到柳晓贝的面前,“这位姑娘好有意思,我喜欢。随我回寨,我饶你一命,怎么样?”
这回冷烈和安生都没办法沉住气了,安生挡在柳晓贝和男人之间,正欲出言训斥,却被冷烈抢了先。
“你抓我们目的何在?还请明示。”
“别以为我们山贼就一定是窝在山头消息封闭哦,你五皇子的模样我还是记得的。我为什么抓你们,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狂妄的山贼头头4
“哦?我们曾经见过面吗?”
冷烈的声音波澜不惊,让人看不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虽然他对于征场杀敌、上山剿匪等事情一点经验都没有,可是要论玩心机、玩深沉,他也并不比别人差。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柳晓贝直到这时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真实性。就连这平常不怎么‘露脸’的冷烈都能如此沉着应对,要是换作第一人格的话,会是怎样一个情景呢?
“没有,我见过你的画像。”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情,传言这五皇子自小体弱多病,很少出府走动,按理说遇上这种情况应该被吓得不轻。[奇+书+网]可是他并没有被吓到,反而比任何人都显得镇定自若。
是传言有误吗?
他轻皱了下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绝对有必要整顿帮中上下,把那些办事不力的人通通扔出去喂狗。
“晓贝,你也坐下歇会儿吧。”看出男人并不打算取他们性命,冷烈走近柳晓贝身边,对她说道。
这一句话,直把柳晓贝震得头晕晕,盯着他半天没办法说话。
这、这、这会儿醒着的是那个温和的主人格吗?可是刚刚他说话那气势明明像极了第二人格冷烈啊!
乖乖,原来他们都能这么强势呐。
柳晓贝突然自顾自的笑了起来,原本对这局势有些不安,现在似乎用不着过于担心了呢。
“晓贝?怎么了?”
她那甜美的笑容在此时显得十分不合时宜,冷烈不明所以的问道,心想以她那大咧咧的性格应该不至于被吓到情绪失控。
“啊,我没事,纯粹开心的,哈哈。”柳晓贝晃晃脑袋,走向男人刚刚坐过的椅子,大大方方的坐下,“还真是有些累耶,不过即使坐下还是很难受,感觉手腕被绑得都快受伤了。”
她那随便的口气,俨然把这当作自己家似的,没有了之前的紧张感。
男人玩味的打量着她,这女人……
狂妄的山贼头头5
“我叫叶非依,是克龙帮的大当家,今年已满二十三岁,拥有黄金……”
“等、等、等、等!”柳晓贝一连说了四个‘等’打断那个山贼头头的话,等他终于停下来,她才重呼一口气,“说你有病还真的没说错,你干嘛对我报家底。夜非依是吧?你报上名号,报上你在山贼帮里的地位,那是必要的,可是你报什么年龄,还想报拥有多少财物吗?我又不是在跟你相亲!”
叶非依一直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等她说完,才继续说道:“拥有黄金上千两,良田上百亩,家中有一妻一妾……”
“我说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还有你不要笑得这么温和,你这脸压根不适合微笑好不。”柳晓贝简直要气疯了,不禁恶语相向,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
“我自认相貌上乘、品德优良,对待家人关爱有加。这位姑娘,我们拜堂成亲可好?”
“……”
*-*疯了、疯了,这人肯定疯了。无缘无故突然报身家,报完之后问她是否想和他成亲?恕她柳晓贝这脑袋太过于正常,她根本没办法与这人正常交谈。
“不说话就代表默认喽,我让兄弟们布置一下,我们今晚拜堂。”叶非依仍是笑得灿烂,只是那笑容太虚假,看得柳晓贝鸡皮疙瘩四起,暗骂此人若不是从火星来的,那就一定是只老谋深算的狐狸。
这回挡在柳晓贝身前的人换成了冷烈,他暴戾的气息瞬间充斥着这小小的房间,不仅仅是安生、郑和,就连一向粗心大意的柳晓贝也感觉到了他的异常。
“她是本王的妻子,区区山贼也敢出言轻薄,哼!”
本王!柳晓贝听到这一称呼,又被吓呆了。他怎么出来的?他不是经常都得等主人格睡着了之后才有机会醒来吗?这会儿为什么会突然夺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狂妄的山贼头头6
不过回想六皇子生日那天,他也是突然出现的。难道真的像他说的,感受到她的存在,很想看到她所以才醒来的么?这也太悬了点吧。
“哦?这么漂亮的姑娘原来是五皇子的王妃呀,也难怪了,一般人哪娶得到如此倾城绝色的美人。”叶非依紧皱着眉,像是很努力在下定决心做某件事,“那我也只好放弃了,你们跟我去见帮主吧。”
叶非依这么轻易的说放弃,倒让柳晓贝大吃了一惊,心里不禁抱怨道,这人脑袋果然有毛病,好好一山贼头头,却取了个这么文雅的名字,真是浪费呀浪费。
不过他刚刚说什么,带他们去见帮主?这到底是谁要见他们呐。小喽罗把他们带给大当家,大当家又把他们带给帮主?乖乖,那个帮主还真是面子大,几经周转才能见到他。
“我们干嘛要去见你们那什么帮主,把人叫来叫去的很好玩吗?”
柳晓贝白了叶非依一眼,态度强硬的说道。
“那么,姑娘你就留在这里陪我那些兄弟们玩吧,五皇子我是一定要带到帮主面前的,你是去是留悉听尊便。”
“你!”柳晓贝咬了咬牙,这果然是只狐狸,她怎么敢一个人呆在这儿,哼哼,真是一句话就挑明了她的弱点。“我当然要跟我相公一起,谁知道你们会玩什么阴险招数。”
“那么两位请随我来。”
“等等,你说什么两位?”
“你,还有五皇子,两位。”
柳晓贝真想在叶非依的脸上狠狠踩上两脚,把他那副假笑的面孔给毁光光。她深吸了口气,问道:“那他们呢?”
“帮主没说要见他们。”
叶非依那随便的语气使她愈加的气愤,刚想破口大骂,却见冷烈已走在前面,“丫头,不用与他作徒劳的争辩。”
冷烈的话瞬间熄灭了她心中的怒火,渐渐冷静下来之后,她才发觉,叶非依像是刻意在惹她发火。
狂妄的山贼头头7
柳晓贝索性对叶非依采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态度,眼睛只看着冷烈,跟着冷烈走,听冷烈的话,一心把叶非依当空气。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受他影响,但至少能控制自己的眼睛不看那张可恶的嘴脸。
那什么鬼帮主也不知躲在哪个山沟沟里,他们被带上马车,以黑布蒙眼,走了大概有大半天。在她几乎要大喊‘我要吃饭’的时候,马车总算是停下来了。
叶非依帮他们揭开黑布,柳晓贝睁开眼看到眼前的景象惊得嘴巴张成了O型。
这是什么地方呢,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美得不行。
葱葱郁郁的大树、绿油油的青草地、草中还不时夹杂着一些不知名的鲜花,不远处稀稀落落分布着一些房屋,房屋远远看去虽然结构简单,甚至有些破旧,但有了周边这些美景的陪衬,倒是有几分世外桃源的感觉。
这里就是那神秘帮主的住处?那什么克龙帮的窝不会就在这里吧?这也太震撼、太不可思议了!
回头看冷烈,他显然也有些惊讶,估计谁也不会想到这山贼窝居然会有这么优美的风景吧。
“很惊讶吧?”叶非依一副‘我早就猜到’的语气,得意洋洋的介绍道:“这里,就是我们克龙帮帮主以及几位得力干将的住所。当然咯,一般人是没办法进来这里的,没有我带路的话,就算是武功再强的高手,也没办法通过那重重障碍。”
“切,也不过如此嘛,有什么好炫耀的。”
柳晓贝忍不住与他唱反调。没错,这里的风景是很优美,这里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恬静、舒适,但是有了叶非依在这儿,空气被污染,美景被破坏,仅有的一点点舒适感也因他而消失得无影无踪。
“切,就会嘴硬。”
“你要干嘛!?”柳晓贝见他正靠近自己,急忙往冷烈的身子后面躲。
那不露脸的帮主1
“帮你松绑。”
叶非依嘴角微微翘起,又走近了两步,先解开绑住冷烈双手的绳子,再来替她解除束缚。
看他解绳那样子好像挺简单的,可是昨天晚上冷烈他们相互解了很久都解不开,那个看似简单的绳结应该有它的特殊之处吧,而且只有他们才知道解法。
叶非依替他们松了绑,自己走在前面为他们带路。
“你不怕我们逃走?”
“堂堂南国五皇子,怎么会临阵退缩呢。况且就算你们想要出去,也一定要有我带路才行。”
柳晓贝不停的朝他翻白眼,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大当家特别特别的臭屁,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儿嘛,装什么深沉。
他们被带到一个普通的别院前,从外面看来这院子与其他房屋并无不同之处,可是进到里面,那与外面截然不同的豪华装潢让她又是大吃一惊。
这一里一外的落差也太大了点吧,外面看着像落后村庄,里边看着却比皇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既然有这么多闲钱,干嘛要把院子弄这么破旧呢?
“两位里边请吧,帮主就在屋里候着。”
叶非依将他们往屋里一推,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柳晓贝戒备的观察着屋内四周的事物,一边往冷烈身边贴。不知不觉中,她已习惯了别人的保护,即使没有人为她挺身而出她也会缩着脑袋往人家的身后躲。
虽然这样显然挺无能的,但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嘛,又不会武功又没有无敌怪力,这样的她除了被人保护还能咋样呢。
“五皇子,我等你很久了。”
从一个屏风内突然传来一个悦耳的男声,冷烈伸头想透过屏风看看说话的是何人,无奈那屏风几乎与他平行,就差那么点,没办法看到屏风后面的人。
“阁下执意要见我,不知所为何事?”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是因为他是这次剿匪任务的头目。
那不露脸的帮主2
但这帮主不打不杀,对他们基本上算是彬彬有礼,实在让他猜不透这个帮主究竟想什么。
“皇帝派你来剿匪,你的目标应该是我。”
“哦?看来你们的能力果然不容轻视,本王才刚到庆城城外就落入你们手中,这实在是让我大感意外。”
“五皇子不必感到意外,陈将军向你们发书求救之时你们就该清楚的了解到我们的势力与能力,绝非一般小山贼可比。”
“那帮主抓本王前来却又不取性命,究竟是想做什么?”
屏风后的人终于走了出来,站在他们面前。但很可惜的是,虽然他的人是出来了,可那脸却是隐藏在一方精致的银色面具之后。
“在下龙寐,找你来不是想为难你,只是想让你帮我向皇帝带个话。”
冷烈冷冷的答道:“帮主和我父皇有何关系?”
“关系没有,只是作为一位南国百姓,向本国皇帝提一个小小的建议,仅此而已。”
冷烈并没有再说话,眼睛紧盯着龙寐,不知为何,见到这个男人,他居然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就好像他们在很多年前就见过面。
龙寐却不急着说话,开始打量起站在冷烈身后的柳晓贝。“她就是你的王妃吗?果然是很漂亮。早就听闻赵国公主相貌倾国倾城,此次一见果然是名副其实。”
又是倾国倾城,现在柳晓贝一听到这四个字就烦躁的很。
如果不是因为这所谓倾国倾城的相貌,‘倾国倾城’的预言,心悦公主就不会作为和亲公主被迫远嫁南国,这样一来心悦公主也不会想方设法的要逃离皇宫,逃离这场政治婚姻,她也就不会被迫穿越到这该死的古代了。
所以每每听到倾国倾城这个词汇的时候,她都心情极具下滑,并感到很厌恶。
“不知帮主有何事要本王转告。”
冷烈选择忽视他后面那些似是平易近人的话语,直接切入主意,很显然是不想跟他多作纠缠。
那不露脸的帮主3
“也没什么大事,请转告皇帝,半年之后,希望他能将皇位拱手相让,否则龙某必将血溅皇城,逼他退位。”这霸气十足的挑衅宣言从龙寐的口中说出,配合他那柔软悦耳的声音,让人听着感觉有些不真实。
柳晓贝此时很在意的是,那银色面具后究竟隐藏着一张怎么样的脸。
听他的声音以及言行举止,根本不像什么帮主,倒像个饱读四书五经的儒雅书生,他的脸,应该也是与之相配的吧,有些书生气,有点绅士的感觉。她如此猜想着,默默在心底勾勒出他的相貌。
“你可知道说出这样的话会有怎么样的严重后果,莫说是你了,连你的亲人、朋友都会牵连在内。这是诛九族的大罪,本王劝你还是别说这种惹祸上身的话,你们降不降是你们来决定的,但我绝不会为你带这什么鬼话。”
“五皇子,我既无朋友又无兄弟,帮中弟兄大可不必担心,真若出了事我自有办法保护他们。此话请一定转告皇上,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只能命帮中弟兄四处散播这传言,虽然需要的时间久一些,但我有信心总有一天会传进皇上的耳上,你说这样可好?”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若散布于市井茶楼、酒楼等公共场所,势必引起老百姓的热议。轻者让此话作为老百姓闲余饭后津津乐道的新鲜事儿,重点让老百姓们心神不宁,唯恐南国出现突发兵变等谋反夺权的行为。
“好吧,我答应你,回宫之后替你转达。”
“嗯……要一字不漏的转告皇上。五皇子,你们可以离开了,叶非依会带你们出去。啊,对了,可能叶非依没有跟你们说,你们分四路前行的士兵们已被我帮一一击破,大部分人都被收作俘虏,关于牢狱之中。我想你们,只能‘空着手’回去复命了。”
那不露脸的帮主4
龙寐慵懒的语气无法掩盖住他此时愉悦的心情,这次大胜显然让他的心情保持在非常良好的状态。
冷烈的眼神暗了暗,自知现在做什么都已回天乏术,也就不再强求,拉着柳晓贝走出了那别院。
叶非依果然就在院外等候,见他们一同出来,连忙迎上来,“比我想像的快,看来你和我们帮主聊的不是很投机呀。怎么样,得知你们的士兵已全军覆没的消息是不是感到十分震惊?”
“帮主叫你带我们说去,你少在这废话个不停,赶紧前边带路去。”
柳晓贝看不惯叶非依那狐假虎威的模样,兴许真正厉害的是那个帮主——龙寐,而这叶非依估计就是走在老虎前面的那只狐狸了吧。
叶非依破天荒的听她的话,马上闭口不语,很快将他们带到之前下车的地点,来时乘坐的马车就在不远处候着,叶非依一招手,那马儿立即往他们这边跑来。
柳晓贝看着这令人吃惊的一幕,心想这马儿怎么会这么通晓人性,不知道王府中有没有这么乖巧聪明的马儿,如果有的话,她有空真该牵出去学习学习怎么骑马。
他们上了马车之后,毫不意外的又被绑上黑布遮住双眼,只能凭感觉在想马车什么时候开动了,一路上遇到了些什么,又是半天过去,在天黑之后约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们总算是回到了是庆城外那个小客栈里。
安生的手仍被束缚住,一见他们回来了,立即迎上去问道:“公主,你没事吧?”
“嗯,没什么,那个帮主和这大当家一样脑袋有点毛病,这些大费周章的抓了我们,却对我们并无所图谋。但是我们那两千士兵据说是败在了他们手中,这趟回去,都不知道要怎么向皇上解释这不战而败的原因。”回想起那神秘的帮主,柳晓贝的好奇心像是小虫子集聚在心头啃咬那般难受。
那不露脸的帮主5
竟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冲过去揭下他的面具一探究竟。
“只要公主人平安无事,安生就放心了。我看公主以后还是尽量避免这样的场合,以免受到不必要的伤害。”安生紧皱了一天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知道柳晓贝没事了,他心中的大石总算是放下了。
“你们可以走了,我们可是很有道义的,外头的马车是给你们的,赶紧回宫复命去吧,嘿嘿,不过这次一个山贼没逮到反而丢了两千士兵,皇上不知道会怎么处罚你们呢。”
叶非依在为安生和郑和解开绳索之前,先在他们身上点了几下,柳晓贝猜想那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功夫吧。被绑了近一天一夜,他们手上早已积起暗红的印记,绳结绑紧的地方更是有着明显的淤伤。
柳晓贝拉着安生的手仔细端详,“痛不痛呐?我的手好像都没这么严重呢,被多绑了半天居然给弄成这样子了,是有试图挣脱过所以才有这些伤么?”
安生默默点头,随他们一起出了小客栈,郑和驾着马车带他们往皇城的方向赶路。
冷烈、柳晓贝、安生三人同坐在马车内,史无前例的寂静无声,就连一向没办法安静下来的柳晓贝也保持沉默。
毕竟是败得这么不光彩,不管是主将冷烈,还是随行的柳晓贝,都是忧心忡忡的。一伙山贼居然能猖狂到这个份上,如果不是亲眼见到,她怎么也无法相信。
但这些山贼居然能这么快摸清他们的底细,还能在他们到达之前就将几路小队的士兵全数歼灭,尔后再来那客栈埋伏等候。
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
究竟是他们的能力有这么强大,还是他们在朝中有安插眼线呢?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就能得到合理的解释了。
“冷烈,回去之后你要怎么和皇上解释这事,还有那帮主要你转达的话,你真的如实转告吗?”
六皇子来访1
“嗯,如实转告。希望回宫之时,我还能醒着。否则,怕是没办法向皇上转告此事了。”冷烈点点头,说道。
只有柳晓贝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她也跟着点头,“是哦,要是你睡了,那可就麻烦咯。可是那些话说得也太放肆了,皇上听了岂不是要大发雷霆,万一他一个不高兴拿你撒气怎么办。”
“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那样,那他就不配坐这个皇位。”他冷冷的抛出这样一句话,对于他的父皇,他并无什么特别的感觉,敬畏、亲近、关心?这些通通没有,也许对他来说,冷啸只是一个手掌最高权力的男人,仅此而已。
在马车上摇摇晃晃渡过了一天一夜之后,柳晓贝才得知走之前叶非依在安生和郑和身上点那几下,是暂时禁了他们的武功,以防他们对他动手。
这只狐狸考虑得倒挺周全的,一切对他不利的因素都彻底屏蔽掉了。
十二个时辰之后,安生和郑和的武功恢复自如,并无半点损伤。
柳晓贝心里那个想啊,回府以后她也要找个师傅,教她轻功和点穴功夫,以后遇上个什么强盗啊山贼啊还可以用来逃命,逃不过了用点穴功夫或许也能抵挡一阵子。不过要让她去学武,她可实在没那个耐心。
看安生每天都有练习,据说他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练习武艺,十年如一日的刻苦练习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就凭她这点小小的毅力,铁定是还没有学到五分之一就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回程比预计的时间还要短,这期间冷烈的两个人格不定期调换,最容易辨别的就是他们对她的称呼,还有在对待外人时自称的区别。主人格冷烈叫她晓贝,对待外人时也是自称为我,而第二人格冷烈叫她丫头,对待外人时总是喜欢自称本王。
为了以后在称呼上更好的将他们俩区别开来,柳晓贝决定称呼主人格冷烈为阿烈。
六皇子来访2
不然个个都叫冷烈,偏偏两人性格又是如此的不同,她这样叫着觉得很别扭。
进了皇城,冷烈一个人进宫复命,柳晓贝和安生一同回王府,而那个太子派来的郑和在进城之后就告辞了,猜想应该是向太子复命去了吧。此次郑和虽一同前往,感觉却是没帮上什么忙,不知那个臭脾气的太子爷会不会处罚他呢?
唉,这貌似也不是她能管得着的事。柳晓贝在丫环的服侍下洗了一个舒服的玫瑰花浴,换了干净衣裳,在院中摆了张躺椅一边晒太阳一边午睡。
这些天来回瞎折腾,十多天里管了有四分之三的时间都是在赶路,连庆城都没进去就被人给绑了,士兵全部被灭,还被委托带话给皇帝。这伙山贼,还真不是普通的山贼。
山贼想做皇帝,她可第一次听说。
如果说哪个皇子想要逼皇帝退位,哪个重臣想要谋朝篡位,这倒还能理解,但山贼帮主为什么会想要做皇帝呢?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
柳晓贝摇了摇头,拿了本书展开盖在脸上,以遮挡这些有刺眼的阳光。
正当她昏昏欲睡之际,一个丫环却赶跑了她的瞌睡虫。“王妃,六皇子来探望殿下和王妃,现正在大厅等候,王妃是否现在过去见他呢?”
话说六皇子来了她能不去见么,更何况人家对她还有一饭之恩,让她免于丢人现眼,说起来她对这六皇子冷炎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她回房间洗了把脸,稍微整理下有些乱的头发,这才前去大厅。
“六皇子,有些日子不见了。”
“公主,五哥不在家么?”
“是了,我们今天才刚刚回府,冷烈先进宫复命,可能要晚些时候才回来。你的消息可真灵通呀,呵呵。”
“我也是早朝时听大哥说起,才知道你们已回来。这次五哥带去的两千士兵全军覆没,不知父皇会是什么反应。”
六皇子来访3
柳晓贝叹了口气,刚想解释,冷炎又说道:“不过五哥本来就没有实战经验,父皇还执意派他去,现在弄成这样也怪不得五哥。”
“我觉得吧,这也不关乎有没有实战经验,那些山贼很明显的在我们到达之前就熟识了我们的策略,先搞定了所有士兵,再到庆城外来拦截我们。本想前去助陈将军有臂之力,结果还未进城却已被擒,真是背到家了……我在想,要么他们实力真的很强,要么,在我们中间混有内贼。”
“哦?”
“就像我们刚到那的时候,若不是见到客栈附近有副将留下的暗号,也不会到那个小客栈休息。如果说我们的士兵早在我们到达之前就已被灭,那客栈外的暗号就是有人伪造的。像这种将领之间才通用的暗号他们都能伪造,还不被识破,这显然是大有蹊跷。”
“公主分析得有理。”
“呵,我也就随便瞎猜猜,实际情况还是等冷烈回来他跟你说吧。”
冷炎从椅子上站起,“嗯,那我就先走了,等五哥回来之后再来府上拜访。”
柳晓贝也随之站起,一直将冷炎送到门口才折返小院,继续她的春秋大梦。
出了王府,冷炎站在十米外的角落,楞楞的看着王府大门。今天总算见到了她,此行归来她似乎消瘦了不少。
还记得五哥出城那天,因出发时间过早,他们都要上早朝而无法前去送行。下朝之后他才从大哥那儿得知,原来这次剿匪她也会一路随行。
冷炎当然不知道柳晓贝之所以会陪冷烈一起去剿匪是因为冷烨的威胁,只道是五哥和她两人感情发展得如此迅速,竟到了夫唱妇随的地步。
心里某个地方禁不住开始泛酸,他拿着她亲手织的中国节,想着她将它送给他时的真诚笑容,他终于明白,那天他为何会觉得胸闷,不开心……只因为他想独享这份殊荣。
(十更完毕,下星期一到星期四一天八更,不过周五排上架的话,最少会更三十章节的,见谅哈。)
六皇子来访4
漫长的等待,让他的心也渐渐深沉。确定了心意,却使他更加难过起来。
她是他的皇嫂,对她,他还能有所求吗?
。。。。。。。。
话说柳晓贝回府之后,倒是从下人口中得知一个消息,是说赵国的皇帝近些时日又打算送一位公主过来。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看她到南国之后得到了正妃的名分而且南国对赵国的压力略减,于是想再送一位美人过来,巩固两国的友交。
实际上,并非南国顾虑她这个王妃所以不去骚扰赵国,而是像赵国那种小国他们还不放在心中,什么时候想灭了赵国,他们应该也会毫不迟疑的出兵吧。
只有赵国那些人,日日担忧这些没办法改变的事情,妄想多送几位公主过来和亲就能一直与南国共存么?
而且,赵国明明就只有她一位公主,现在又是哪跑来的公主呢?应该是在哪个亲王的女儿里挑了一个长得漂亮的认为义女,然后以公主的身份嫁来南国吧。
就他们这点花花肠子,南国的皇帝会看不出来吗?这样想来,此次送来的公主真是处境堪忧啊。
“安生。”无意间瞄见安生站在走廊边上,柳晓贝立即唤道。
安生很快走到了院中,“公主,你找我有事?”
“没什么,随便聊聊。怎么一回府就没见着你人了,有事在忙吗?”她嘴上虽这样问,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安生除了保护她,应该没什么事情好忙的吧。
“嗯,听说皇上又会送一位公主过来。”
“我也听说了,他们还真能瞎折腾,看这几兄弟里还有谁想娶呗。”
“公主,这次过来的公主并不是与皇子们婚配,而是直接送给南国皇帝的。”
这些恶心巴拉的人好歹有个底线呐,居然直接给皇帝送女人,还封为公主再送过来,让人听了岂不是要笑话死。人家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这赵国可是把这句话当作王道啊。
六皇子来访5
一想到那个坏皇后,她对赵国的印象就差到极点。
这次找美人送给南国皇帝不知是否也是那坏皇后的主意呢。
“安生,他们后面还想送几个公主过来,不如一并送了,也不用丢那么多次脸。”柳晓贝以一种强烈鄙视及不屑的语气愤然说道。
“这就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了。可是公主,无论那送来的公主是谁的女儿,在名义上,她总该是你的姐妹。到时你对她的态度可不要太差了,否则她在这儿的处境会很难看的。”
“她是你亲戚哦?”柳晓贝突然没头脑的问了一句。
“呃……安生并不知道来的人是哪个。”
“那干嘛要拜托我照顾她!”她坐起身,看着这帅侍卫认真的说道:“我是被赵国抛弃的公主,凭什么现在还要替他们着想,帮那假公主在南国站稳脚跟。”
她不是观世音,也不是释迦牟尼,她可没有这么大的气度包容赵国的公主。
赵国的一切她都讨厌,虽然致使她遭遇这些倒霉事情的人是心悦公主,虽然她到这儿之后除了被太子爷欺压,其他的时候都过得挺好。
可是对于赵国和那个坏皇后,她还是打从心底的讨厌至极,连带的把赵国也归到她讨厌的范围之内了。
这一切,仅仅除了安生。
赵国的这个帅侍卫,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保护她,累了的时候会背她,渴了的时候会给她水,饿了的时候会带她吃饭替她付钱,委屈的时候或许还能借个肩膀让她靠靠。
这样完美的一个人,她对赵国的厌恶再怎么也不会牵连到他的身上。
唉,只是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这个帅侍卫总有一天要离开她的吧,他会有他的家人,会有他自己的生活,然后在未来的某一天,将她遗忘在记忆的最深处……
如果他能再勇敢一点点,跨出公主与侍卫这身份的鸿沟,如果他真心实意的来追她,她应该会受不了这诱惑的吧。
六皇子来访6
不过如果是如果,现实是现实。
现实就是安生永远只会在她身边保护她,而不会对她有所追求。
“公主,你生气了?”
见她脸上时晴时阴的表情变化不定,安生有些不知所措,等了许久这才问道。
柳晓贝白眼连翻,对于这个打断她思绪的帅侍卫感到无可奈何,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啊,该不会到了思春的年龄,开始胡思乱想了吧。
为什么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会对这帅侍卫想入非非呢?话说回来,如果他真的有追她的勇气,以她现在这身份,少不了要过着隐姓埋名、亡命天涯的落魄生活,这样的生活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人家都说爱情和面包,二者缺一不可。冷烈有面包,可他们之间只有友情;安生嘛,面包肯定是没有,爱情倒是有可能发展。如果真的有可以选择的一天,她会怎么选呢?
“公主,我刚刚说的话你就当没听到好了,别生气啦。”
见她转眼又陷入魂游状态,安生还以为她故意不理他,苦苦哀求道。
柳晓贝第二次被拉回现实,无奈的叹息道:“没生气,在想事情呢。”
。。。。。。。。
下午时分,冷烈才回府。柳晓贝紧张兮兮的跟过去询问皇上的反应。
“丫头,父皇并没有怪罪于我,你放心吧。”
听到冷烈如此的回答,她还真是松了一口气。“可是皇上听到那样大逆不道的话也不生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