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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无良王妃俏王爷》》 · 月下浅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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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群人夺图来做什么呢?如何都是窥视那一批财宝。

“盟主,这次来者不善。”

常年在西域行走,对于荒漠一带较为熟悉,但皆空也只听闻了各种流苍密教的传闻,有行善者为当地百姓惩治土匪贪官,更有作恶者烧杀掳掠坏事做尽,简直匪夷所思,琢磨不透,那一夜毁城更是令闻者生惧。

宁锐沉思了许久,长安城有他这个武林盟主坐镇,一部青龙堂足抵千军万马,就算是西域的密教,也会忌惮三分,“当务之急把魅如风抓出来,他才是关键。”不知道那家伙会躲在哪里。

长安城就这么大,不信他还能掘地三尺窝在地底下。

如何也不能让宝图落入西域密教的手里。

“对了三哥,那日魅如风掳去宁王妃,你不是说找到人时,他带着王妃在钟鼓楼顶上聊心事吗?”凝香在一旁提示,“或许去问问王妃,兴许魅如风跟她说了些什么呢?”

得她一说,才想起来那天正想问南风茉的时候,人都睡着了,事后他竟然把这茬忘得一干二净,都是连日来被那个女人搅的,心神不定。

“三哥?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见他不语,仿佛提起他家王妃就一个头两个大的样子。

凝香试探性的问,什么王妃,什么钟鼓楼,皆空是听不懂的,也只有宁锐知道,她是要他借故和南风茉联络感情,殊不知他夫妻两整日暗斗就没消停过。

“皆空,晚上随我出行一趟。”

答应了南风茉要让她见皆空一面,也好问她那日魅如风的事情,而且她现在应该也在心急如焚的找司徒三少了吧。

皆空低头做领命的姿势,抬眼发现盟主的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很是不解。

我要找的人

傍晚一过,天黑尽,又是一天快过去了,这时候咱们的宁王妃在做什么呢?

今夜王妃房里要比以往明很多,好似多点了几盏灯,小桃正满屋子到处寻那沧海明月,“奴婢明明是放在这的啊。。。为何不见了。”

越找越急,这东西可比自己的命值钱,丢了弄不好就要掉脑袋!

软榻上坐得好好的南风茉回想着今天宁锐那悠悠然的表情,难不成司徒三少把这事告诉他了,所以才故意拿来刁难自己?

不对啊~好说人家是个大侠,这种告状的是也只有她这种小女人会做。

再瞟了一眼还在翻箱倒柜的丫鬟,轻飘飘的道,“小桃,别找了,那沧海明月给我送人了。”

“什么????!!!!”小桃失控了,“小姐!那个宝贝送不得啊!”

送都送了,还有什么送不得的,“明日随便准备些首饰就成了,我自会跟宁锐解释,你收拾完这里去歇着吧,我去院子里透透气。”

拿了件披风就出去了,不理后面还在担心不已的人。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今夜的月亮真明,总算尝到想家的滋味了,现在可真是‘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来到这里越久,就越想她没心没肺的爹妈,老是不成器想嫁进豪门的二姐,还有学校的同学,然后看到司徒三少无声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如鬼魅一般,用他奇特的嗓音对自己说,“跟我走。”

您这是在勾引我呢?我可是已婚妇女啊~

“皆空见过王妃娘娘。”对着南风茉,皆空拘了一个出家人的礼,不仅因为她是王妃,还因为她是盟主的朋友。

被司徒三少带到了离王府不远的一家客栈的厢房,如愿以偿的见到了皆空喇嘛。

“听闻娘娘最近一直在找在下,不知所谓何事?”

从进来到现在,南风茉就一直盯着他看,半响肯定的说,“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但或许你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

按倩倩说的,那个老喇嘛至少七十有余,眼前的皆空至多三十五,所以南风茉才如此肯定。

被她说懵了,皆空又问,“娘娘可否明示?”

整理了一下思绪,南风茉才说,“我要找的是一个七十有余的喇嘛,五年前来过长安一次,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但他的左手手心有一道刀伤的疤痕,他对我很重要,我有一件事,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能帮到我,不知道你可认识这样一位大师?”

王妃这一说可玄乎了,宁锐在旁边听得稀奇,为何她要找这么个人呢?宰相位高权重不能满足她的心愿,那么他这个王爷是她的夫,总能帮她吧?可她偏偏说全世界只有那个喇嘛才行,到底是什么事呢?更加好奇了。

房间里沉寂了会,皆空似是想了很久,叹了一口气,摇摇头道,“娘娘说的人,皆空不认识,也没有听过,不过可以在同门中代为打探,如有消息立刻转告。”

魅如风的老情人

他不知道吗?

南风茉有些失落,现在线索又断了,好像回家的机会更加渺茫,想着想着眼眶都红了,始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心里连个牵挂的念想都没有,要她怎么度日?

宁锐就见不得她没精打采红眼眶的模样,不知怎的心里也跟着不好过起来,就开口安慰,“不用担心,我会让四神堂的属下帮你去找。”是什么事你又不说,搞得我也只好发动四神堂去满大街帮你找喇嘛,不过这次还好,目标明确点了,是个左手手心带着伤疤七十多岁的老喇嘛!

“那就先多谢司徒大侠了。”

“不必谢我,我也有一事想请你帮忙。”司徒三少的态度由始至终都不温不火的,或许是带着面具的缘故。

礼尚往来嘛,看来要多在这里留一阵子了,以后要在外面混,还有很多地方要仰仗您盟主大大呢!马上就一口承应下来了,“何事请讲,能帮的我一定尽力。”

这会南风茉颇为干脆,倒有几分女侠的气势。

“实不相瞒,我们四神堂最近正在到处打探魅如风的下落,前日他将你掳去钟鼓楼,不知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看来魅如风果然惹到司徒三少了啊,就这么被紧追着不放,可感觉魅如风也不像是坏人,想想就一本正经的跟司徒三少打趣起来,“有啊,他说你是他的老相好。”

顿时宁锐脸上拉开三条长长的竖线,不说话了。一旁的皆空更是忍着笑,好不辛苦的样子。

其实盟主大大的面具做得挺吓人的,尤其不说话的时候,清了清嗓子,“我想想啊,刚才那句不算。。。。”

脑海里开始记忆回放。

那天自己是被魅如风那条死泥鳅掳到钟鼓楼的没错,不过他说他抱错人了,而且是两年前的老情人!这下有点眉目了,既然他能溜到凝香居的那间房,就证明他把她当成了房间里的人,可第一时间没认出来,足矣证明两年间确实没再见过。

问题是那间房是谁的呢?转念又一想,那日自己躺的屋子装饰得别致规整,万一是凝香的房间,泥鳅叫她‘老情人’,那不等于给宁锐带了绿帽子?!

事情可非同小可啊!随便说了出来,弄个不好就是血口喷人,司徒三少还是凝香的师兄,这狗血的关系。。。。

见她一会点头,一会摇头,一会做痛苦状拧着眉深思,司徒三少被吊足了胃口,终于忍不住问,“想到什么了吗?”

“恩。。。。”人不情愿的点点头,“想是想到了,可是不能告诉你。”

何解????南风茉到底有多少秘密,动不动就是一个‘不能告诉你’,说得表情真真的,宁锐要发飙了!你拿我寻开心是吧?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告诉我夫君,让他和你说比较好。”

别的男人

不知道南风茉瓶子里卖的是什么药,反正是花花绿绿看得人眼花缭乱,都说她有时候会让人萌发想一掌劈了完事的冲动。

这回是要告诉她的夫不告诉我是吧?好~一会我就回家,看你能说些什么!

和南风茉刚成亲那会,宁锐老不归家,天天悠哉游哉的做着武林盟主司徒三少,日子过得何其逍遥,可自从转了性的南风茉硬生生的引起他的注意以后,宁锐就开始玩起角色互换,一会是宁王爷,一会是司徒盟主,这些还没什么,最让人摇头无奈的是每次以不同身份面对南风茉的时候,她那鬼马的态度,都让自己从中纠结不已,人快被搞得精神分裂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就算人南风茉是无心的,可也实实在在的把他折磨舒服了。

这不,又纠结上了。

听她说完那些话,心里又百转千回,但表面上还要故作矜持,大侠的风范还是要的,在说人又不是说不告诉你,是要先告诉她的夫,“既然如此,那就不勉强王妃了,天色不早,由我送你回去吧。”

南风茉点点头,跟在司徒三少身后,也挺奇怪,这个盟主还就和别人不一样,比如皆空大师都以‘在下’自称,他却说‘我’,身份地位的差别!

又到了王府后门,这次宁锐还特意走前把门锁给松了,“快进去吧。”虽然心里想着要抓住机会狠狠教育南风茉,但是每次和她四目交接,又不由得心软了下来。

一双眼睛深似大海的望着她,南风茉想司徒三少要放在现代也能算得上是个绅士吧,下车给你开门,上餐桌给你拉椅子那种~比宁锐好多了,那小子成天只会和自己对着干!

“为何还不进去?”你不急我还急呢!一会还要回凝香居换王爷装再赶回王府,双面人做得够辛苦的。

“那个。。。。”南风茉一步一跳的蹦到他面前,嬉皮笑脸中带了点无法言表的情绪。

“还有什么事吗?”心中已经猜到半分。

“额。。。。。”又支吾半天,“其实。。。。。”这件事说出来实在太不仁道了,昨天才送出去今天就要回来?人家盟主心里会怎么想。

但偏偏司徒三少今天就来找自己了,这是唯一的机会啊!明天就要见国宝了,万一太后知道她把赏赐的东西转手送人,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宁锐默默观察着她此刻脸上那一番变化,暗自好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随便送东西给别的男人!

左右为难,南风茉话到嘴边硬生生的收了回来又咽了下去,压抑之中竟然忘了司徒三少还站在一旁,脚一跺就骂起宁锐来,“都怪那个死宁锐!”

她居然咒自己死???简直大胆!!

但气是一回事,他知道她要什么,从怀里把那支沧海明月递到南风茉面前,“你可是要这个?”

接过,转身回应司徒三少一个‘你救了我全家几百口人包括柴房那只大黄’的感激表情,内牛满面。

无奈的摇摇头,他如何娶了宰相家这么个不得了的宝贝,明日又岂会眼睁睁的看她被皇祖母责罚,为夫可谓用心良苦啊,爱妃你以后千万别乱送东西给别的男人了!

女为悦己者容

回了王府以后,走到自己屋外就听见一阵哭声,进去一看小桃正坐在地上哭得伤心。

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担心明日太后在自己头上找不到那支沧海明月,一怒之下降个什么罪,小姐就要遭殃了,这丫头多招人疼。

把那只沧海明月往人眼前一晃,小桃马上笑逐颜开,“小姐!您从哪找回来的?”

“这个你就别管了,反正东西还在就行了。”想起刚才司徒三少教育自己的那些话,哎~处处要她听宁锐的话,多替她家王爷想想,说她这性格不收敛早晚要吃大亏,末了只得讪讪的应承,大侠说得是!受教受教。。。。。

再看小桃,现在那对双眼就果真跟桃子似的了,又红又肿,想到明日要见太后,不如做个补水美白面膜滋润一下好了。

“现在没事了,你赶紧把眼泪擦擦,去给我找几个香蕉,一碗蜂蜜,一碗牛奶,还有珍珠粉,恩~就这些够了。”

“小姐,您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小桃擦干眼泪,一双兔子一样的红眼睛望着南风茉不解的问。

“一会你就知道了。”向她送了一个秋波~女人嘛~总得学会保养自己。

此时刚到四更天~

宁锐站到自己房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顺带一提,刚才趁着自己是司徒三少的时候,没把南风茉一顿好训,心里可叫一个痛快!

本来以为南风茉可能早就睡了,没想屋里比往日还通明,估着是白天睡多了吧,没睡也好,就扣响了门。

然后听见人步伐姗姗的来开门,再然后门一开差点没把他吓死!

面前的不知是人是鬼,虽然个头不及自己,但脸上好似敷了一层又厚又粘的玩意,只露出了两个鼻孔和一双眼睛,乍一看挺吓人的,白无常呢这是?

迷惑中听她说话了,“王爷,您回来了啊。。。。”小桃的声音。

鼻哧了一口气,不悦的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何把自己的脸弄成这样?”

“啊。。。。这是小姐发明的,叫做‘面膜’,小姐说‘女为悦己者容’,用这个敷脸洗干净以后,皮肤又嫩又滑,比以往都更漂亮几分。”因为心疼她哭红了眼睛,南风茉给自己做脸的时候不忘带着丫鬟一起享受。

为了保持脸型,小桃说话的时候尽量不让嘴巴活动得太大,样子木讷又可笑,还带着点慎人的意思,‘女为悦己者容’?宁锐都要昏倒了,摇着头边往里走边问,“王妃人呢?”

小桃还没回答,就看见她躺在软榻上,听到宁锐来了,南风茉立起来撑起身子往门那处看,一看宁锐又楞了,敢情她自己也在‘女为悦己者容’呐!那张还叫脸?

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爷带了绿帽子

“你。。。。。”指着南风茉,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拿丫鬟做试验品就算了,还把自己搞得跟鬼似的!

见到宁锐惊呆了,南风茉不慢不紧的解释道,“这个叫做‘香蕉蜂蜜牛奶珍珠粉美白水嫩保湿自制面膜~’效果很好的哦!”

什么跟什么?到底是什么玩意!!!再一次翻江倒海后归于无语状,惊喜太多,心脏快承受不起了。

洗净了脸上的那堆白色的东西,南风茉满意的在铜镜前左右照,上下照,凑近了照,果然又白又嫩皮肤看起来更加光滑细腻了,这才缓缓从屏障后走出来。

宁锐正坐在桌边喝茶压惊,想他司徒盟主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打过老虎屠过熊,以为先前教育了南风茉一顿就更加高尚了,想不到被那一张大白脸给搅得顷刻难安,果然还是爱妃有手段,本王是玩不过你了~

再一抬头,南风茉已经坐到自己对面的位置,这时候脸上的怪东西已经洗去,看起来面色红润晶莹透亮,是比往日都要水灵几分,纳闷,想不通。。。。

明白宁锐脸上表情的意思,这是现代人的养生之道,刚开始小桃还不是死活不愿意做脸呢。

这会宁锐看呆了,南风茉干脆双手撑着下巴眯着眼问,“要不要臣妾告诉王爷这个保养皮肤的法子,回头你告诉凝香,让她也动人几分?”我这个王妃做得够大方吧!

回过神来,差点忘了正事了,“本王是来问你那晚魅如风跟你说了什么没有,司徒三少说为此事问过你,你却说要先告诉本王,事情紧急,你就不要卖关子了。”

现在轮到南风茉细细的打量宁锐了,这宁王爷浓眉大眼器宇轩昂的,怎么着都排的上大明皇朝美男子TOP.10吧~才学渊博好不风流,按理说女人迷上了他还会去找别的男人?不大可能吧!

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张得挺好看的。”中肯的褒赞。

什么?“他说我长得好看??”宁锐懵了,难道魅如风真的已经知道自己就是司徒三少?不然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联系起他抓走南风茉,这一系列,仿佛是有迹可循的。。。

“没有没有。。。。刚那句不算。。。”

又不算?被她这么来回折腾,真够呛的!“那他到底说了什么?”

“额。。。。。”支支吾吾,这事说出来挺难为情的,好歹他是自己法定上的老公,老公的小妾被人唤作‘老情人’,着实有点不光彩。

“他说他掳错了人,他找的是两年前和他看星星看月亮聊心事的‘老情人’,就是我躺那张床的主人。”

哦~如此说来。。。。。

“王爷,那间房是凝香的吗?”轻飘飘的探问,对面沉思中的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自我牺牲安慰法

南风茉站起来走到宁锐身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自以为是的安慰道,“没事的,想开点,或许是你哪方面做得不够好,你们二人沟通方式不对,凝香才会找魅如风谈心。”

那认真的表情,她以为她这么做宁锐心里会好过点,怎么说心爱的人红杏出墙了,意味着失恋,等同于一段感情的结束,人家宁才子该多难过,作为他的良师益友,兼正牌老婆,在丈夫感情受伤的时候理应站出来无条件支持力挺,南风茉觉得她做得很到位。

宁锐听得很诧异,呆呆的仰起头望着她,停顿片刻反应过来以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摇头,为何他家王妃如此可爱啊,那副出于真心努力安慰人的模样实在太招人疼了,双手一环,就拦腰把人抱住了,头深埋下去,狂笑不止。

而被他抱着的南风茉呢?还以为他是刺激过度饮悲而笑,肩膀都颤抖了,心想今天就让你抱抱吧,多可怜的孩子,伸手就抚着他的背脊,还说,“想哭就哭出来吧,忍着多难受。”

这下宁锐的眼泪确实出来了,但却是笑出来的,南风茉啊南风茉,怎一个鬼马精灵,如此了得,叫人如何不喜欢。

看她如此认真的安慰自己,也不好道破什么,干脆就陪她把戏演下去,于是收敛了笑,伸手去擦擦眼角的泪花,说,“本王对她心灰意冷了,今后定然只专心于爱妃你一人。”

虾米?????我要的可不是这个效果,夜深了,大家该回哪回哪,洗洗睡吧,你才刚失恋,就来跟我深情表白了?

一码归一码,赶紧劝解,“感情的事不可强求,如果王爷真的视如真爱,何不与她当面说个清楚,如此放手,心放得下吗?”

“恩!”宁锐狠狠的点了两下头,“我总算明白了,你才是我此生的最爱!”

现在南风茉有点站不稳了,一阵晕眩,宁锐赶紧说,“哎呀~爱妃,你身体虚弱,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我们早些就寝吧。”

说完将南风茉打横抱起往床边走去,没把她吓个半死,只觉宁锐不是伤心过度刺激有余就是真的太花心了,或者还有一种情况!想完人就警觉的说,“我怀疑你在演戏。”

走到床边的宁锐坏坏一笑,“被你看出来了~”

中计!

“你。。。。。”

‘你’字还没完,宁锐把她放到床上,人再跟着躺下去,被子一裹,南风茉就在他怀里了。

“本王才刚失去心上人,爱妃你可千万不要趁人之危,就算你会,本王也会抵死不从的。”

无语,这不是我的台词?

见南风茉不说话了,担心自己吓着她,又说,“安心睡吧,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这才让南风茉悬着的心放下来,今夜就算自我牺牲安慰了你一回,明天可得想个法子对付这个局面了。

七字好男人

听得一阵悦耳的鸟鸣,南风茉自然的睁开朦胧睡眼,然后看到的是宁锐侧躺着身子单手支起脑袋,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对视良久,听到他缓缓的说,“爱妃,我们昨夜可算是有了飞跃,本王心里是很高兴的,只是以后安寝,你的呼噜声能打得小一点吗?”

南风茉回了一个‘你可以再无赖点’的表情给他,决然道,“没以后了!”翻身,爬起来,唤小桃。

身后的宁锐又作无辜状,“本王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执笔成章,挥墨成画,自认风趣儒雅,诗情画意,乃是翩翩君子一个,为何你都不爱?昨夜都同床共枕了,难道爱妃还想一纸休书把本王休了不成?”不过是冷落你半年,这些日子没少折磨我,不如讲和好不好~

小桃早就在门外候着了,听到南风茉唤就走了进来,见自家小姐坐在梳妆台前,王爷居然悠闲的躺在床上,心想昨夜王爷再此留宿了么?而后听到宁锐那一长串带着N多成语旁若无人的自述,仿佛很受打击的样子,貌似现在小姐把王爷吃得死死的。

但是小姐又是什么态度呢?一面给南风茉打水洗脸梳妆,一面细细观察她的的反应。

别以为那一溜成语能把人蒙住,早上起来还没睡醒,大脑还在缺氧状态,片刻清晰以后,组织好语言的南风茉开始还击了。

“小桃,你知道这个世界上哪两种男人最要不得吗?”

“小姐,奴婢不知道。”

“一种是脸皮太过好看,好看的男人不安全,常年被女子簇拥,众星拱月,要是嫁了这样的男人,觉都睡不安稳。”

“哦。。。。”小桃点点头会意,又问,“那还有一种呢?”

“还有一种是才华太过出众,这样的男人自认活得都比一般人风流,就跟那天上的风筝一样,抓不住,所以等到你以后选郎君时,一定不要和这两点沾边。”

听完小桃双颊飞红,压根没意识到南风茉是在说宁锐这样的男人嫁不得,想想就说,“其实啊~小桃觉得小姐说的男子大明朝本来就没几个,要才华出众,要品貌有佳,真要计较起来,恐怕也只有我们王、、、、爷、、、、才、、、、、”

“才算得上吧?”宁锐接着说道,早就知道她是要来段狠的,没想到竟然这么狠。

“王、、、王爷恕罪。”端着南风茉的梳妆盒,小桃连忙给宁锐跪下了,口不择言的结果。

不理跪着的小桃,宁锐和颜悦色的问,“爱妃看人眼光如此犀利,才貌绝佳的都入不得眼,那么怎样才算好呢?说出来,小桃也好作为参详,以免将来嫁错人。”

不明不白就做了夫妻二人的炮灰,这一大早小桃也够辛酸的。

扶起自己的丫鬟,答曰,“老实憨厚长相锉,是为上上之选。”

宁锐囧了。。。。。

早就从一而终了

得那‘七字好男人’一说,把宁锐震得魂有点飘,虽然南风茉早就言明自己把头撞了才这样,但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还真是无法叫人接受,这万恶的审美观啊~就这么无情的把他三振了。

一番洗漱穿戴以后,宁锐和南风茉站在一起,绝对是一副‘才子佳人’的风景画,头上插着那支沧海明月,夫妻二人去到皇宫。

头一天老祖宗发话了,连日舟车辛苦,不想到了自己家门口还要各自寒暄,只想好好休息一下,你说现在国泰民安,没事跑那么远的山上为百姓祈什么福呐。。。

但特地交代了,宁锐夫妇二人是要见的,还有长公主。

在万安宫门口就遇到倩倩了,见到这夫妻并排而行,期间茉儿像是踩到了自己的群角差点拌了一跤,还好宁锐眼疾手快把她扶住了,眼睛里流露的那叫一个关怀备至,同色系的衣裳像情侣装似的,谁说他们小两口感情不好的?

虽是穿越而来,但和宁锐始终是同出于皇后,自然要亲近些,上前就调戏上了,“哟~莫不是我眼花了,居然瞧见三弟跟三弟妹这么亲密,看来前阵子的传闻是假的咯?”

“什么传闻?”宁锐睁大了眼睛盯着他这个大姐,也是几年前大病一场,姐姐忽然聪明得不像话,若是男儿身,恐怕‘才子’头衔都要让给她了,说话也是犀利,没嫁出去以前就常常让他惊叹!不知道她又要说些什么,内里对她也有些默默的惶恐和害怕的。

总之宁锐现在得出一条结论,猜不透的女人都让人惶恐不安。

扫了一眼她家三弟,乖乖的站在茉儿身边,很是讨好的样子让人忍不住要逗趣一番,“有人见你一早抱着个绝代佳人在长安城大街上溜达,可有此事吖?”

一听她说完宁锐立刻就释然了,“大姐如何不问问那绝代佳人是谁?”

“别告诉我是茉儿啊,那可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不巧~”南风茉变成了苦瓜脸,淡淡的答,“正是你三弟妹我。”那可是她来到这个世界,过得最无奈狗血荡气回肠的一个夜晚。

看茉儿那表情,绝对有故事,“你们两口子都不住在宫里,在外面玩得可高兴,改日你也来宫里看看我,我一个人住得都有些无趣了。”其实是想听茉儿讲讲她辛酸的遭遇。

“恩。”茉儿点点头,回她一个‘我正想找你诉苦水’的表情。

宁锐又问了,“你二人何时那么要好了?”

倩倩反问,“你二人才是何时变得如此亲密了,你的凝香居呢?拆了?”

这个大姐,真是冷死人不偿命的,赶紧往南风茉身边挪了挪,宁锐正气使然的回答,“那个凝香居拆不拆都没差了~本王一向对王妃从一而终。”

“从一而终”。。。。这词~原来还有这么个用法。。。。

众人冷。。。。

华丽的陪衬

“王爷王妃,长公主,老祖宗已经梳洗好了,请三位随奴才进去吧。”太监手里执拂尘,出来请人了。

刚开始那一番说笑倒是轻松,眼下要见的是大明朝权利最至高无上的女人,虽然听说她对南风茉不错,但心里还是有几分紧张。

“放心,皇祖母很是偏袒你的。”倩倩轻声的在她耳边安慰道。

进了万安宫,隐隐可见一个女人身影坐在轻纱之后的软榻上,宫女太监站了两排,做什么的都有,全伺候得好好的,派头十足。

跪下,请安。

而后轻纱被宫女拉开了,南风茉听见一个有些沙哑带带着慈爱的声音唤自己,“茉儿,快起来,坐到哀家跟前,让哀家好好瞧瞧。”

知道了吧?传说中的‘很是偏袒’。

这太后呢,一生有四个孩子,却都是男,中年时先帝薨了,四个儿子因为没商量好所以内斗起来,结果大儿子和二儿子在那场争斗中随先帝去了,三儿子被贬到边疆守城,四子继承大统却不得太后的心,年老孤寂,终日郁郁寡欢。

一日在御花园散心,人影单薄,望着天空中大雁南归,想到中年先后丧夫丧子,心中难免又落寞一番,彼时出现一伶俐乖巧的丫头,生的招人疼爱,见这头上斑白的老太太眉头不展,似有所解的将手中花朵送上以示安慰,太后泪洒衣襟,感动不已,一问之下,竟是宰相之女。

从此南风茉就三不五时的被接进宫陪在太后身边,比起宁锐长公主什么的,简直是亲密无间,后来宁锐想把凝香一起娶过门,还是宰相跑到老祖宗面前哭诉,太后再唤来自己当皇帝的儿子,说无论如何你也不能让其他女人跨进宁王府的门和茉儿同侍一夫,这才保住了南风茉风雨不可动摇的王妃位置。

前程往事交代结束,这时南风茉才受宠若惊的站到太后面前,还没说什么就被一双有些老态的手抓住了,很和谐的对她说,“来,坐在哀家身边。”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三千宠爱在一身?

看着下面还跪着的宁锐和长公主被视若透明,虽然有点对不住倩倩,但是南风茉还是在心里跟自己说,太爽了。。。

下面人家宁锐不乐意了,“皇祖母,您让我跪着就算了,您别让大姐也跪着啊,都是女子,差别如何这么大呢~”话里酸溜溜的,身旁的倩倩只是微微摇头默不作声,仿佛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太后好似人老心不老,玉手一挥,道,“都起来吧,其实今儿哀家也只是想见芷兰(倩倩的公主名)和茉儿,你这小子最让哀家头疼了,要不是怕茉儿一人进宫无聊,哀家才不让你一起陪着来。”

此话一出,连倩倩都笑起来了,他大明朝的第一实力加偶像派,第一次华丽丽的做了夫人的陪衬。

极度无语。。。。

失忆有好有坏

人都坐整齐了,上好的点心茶水摆一桌子,开始话家常,南风茉照样坐在太后身边,心里美滋滋的,感觉平白无故又多了个大靠山~

简短的问过芷兰以后,重心都放在身旁的可人儿身上,握着南风茉的手,太后瞧着打量了好一会,是越看越满意,尤其那只‘沧海明月’,戴在她头上格外的炫目,频频点头(奇*书*网.整*理*提*供),“听闻你前些日子病了?哀家看现在气色还是好的,也就放心了。”

“。。。。她那哪是病的啊,”宁锐口快,南风茉比他口还快,“是茉儿不小心,在浴室。。。。”撞了头?会不会太锉了点。。。。

“你别打岔~”冲宁锐摆了摆手,人家明显要听南风茉说话,“如何了?”头往她那凑了凑,太后想听个究竟。

“在浴室不小心一滑。。。磕到头了。。。。”难为情的讲完,引得太后一阵发笑,又有点担心的问,“没什么大碍吧?要不要让御医来给你瞧瞧?”

看来是对那几个儿子无爱了,所有的感情都放到了南风茉身上,心疼得不得了。

“我看咱两还是安静在这喝茶吧,别自讨没趣了。”倩倩品着茶眼里带着笑意看太后和茉儿聊天,宁锐摇了摇头,不知道今天进宫是来做什么的。

那边厢继续道,“没什么,孙御医也来看过了(难得还记得那御医姓孙),只是。。。。”南风茉停顿下来,看看宁锐又看看太后,眼里滑过一丝狡黠,宁锐心里打了个颤,暗叹不好!

“只是如何?”太后焦急的问。

“只是茉儿这一撞,竟然有些失忆,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说完故作难色,楚楚可怜。

这下太后惊了,一站起来,紧张道,“这还不叫严重,哪些事情想不起来了?该不会连哀家都忘记了吧!”说着就朝下人喊,“快,传御医,再看一次!”

有没有那么夸张!!连忙打住,站起来就喊‘咔!’,“皇祖母,茉儿没事的,都好些日子了,御医说加以时日就能慢慢忆起一切。”

听她这么说老太后才‘哦’了一声,将信将疑的被人又拉坐回软榻,淡定道,“有些事情想不起来,其实也不错,像哀家,不想搭理的人,就装作记不得了,那些大臣眼巴巴的来央你,妃子们假心假意的讨好的时候,最管用了。”

说完就捂着嘴稍稍笑了会,其实老太后挺可爱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应着老太后的笑,南风茉接着说,“其实失忆有好,也有不好的。”

“哦?茉儿何出此言啊?”像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抱着一定要为其解忧的心,太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这会南风茉又入戏了,只见她有些生涩的看看坐在不远处的夫君,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几秒才游离开来,然后靠近了太后,悄悄在耳边细语起来。

奸计得逞

太后听得也是认真,时不时还会看向宁锐,那目光,仿佛挺不可思议,那表情,又惊讶不已,搞得宁锐心里七上八下,倩倩还在一旁添油加醋的说,“三弟,最近你没做什么亏心事吧?”

宁锐一翻白眼,“都说我现在从一而终了,哪里还会做什么亏心事,违心事。”

倩倩掩着嘴笑,“但是仿佛有个人要遭殃了哦。”

无奈的吐了一口气,大势已去,他是彻彻底底栽在南风茉手里头了。

末了太后长长的‘哦~’了一声以后,安抚的拍拍南风茉的手,“哀家知道了。”

继而转向宁锐,“锐儿啊····”

这一声唤让他极度洒汗,今天万安宫里的三个女人都是他搞不定的那种,男人果然很‘难’!

“皇祖母,有何事?”做不解状问道。

太后不慢不紧的把目光瞥向孙子,双手重叠的放在腿上,悠悠的说,“茉儿与你的事哀家都知道了,虽然有点儿难为你,但是事已至此,哀家就下个口谕,茉儿好些事都不记得了,你可别趁着人家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胡乱来,逼她做些不开心的事。”

说得好像在逼良为娼似的,他自己的王妃,还能逼她做什么吖?

但眼前的人是皇祖母啊,忤逆不得,只好怯生生的‘哦’了一声,再木讷的点点头,你们才是一伙的,敢情我还是个外来人。

为了断宁锐的后路,不再发生昨天晚上那样的情况,南风茉继续装可怜,“皇祖母,王爷可是狡猾,最会咬文嚼字了,怕是回府以后,皇祖母不在,又要欺负茉儿了。”

现在怎么看都是你在欺负我吧!倩倩瞟了宁锐一眼,深切的目光中堆满同情。

“不怕,哀家赐你手谕。”无条件支持。

“其实茉儿还有个小小的要求。”满肚子坏水。

“什么要求?”

太后一问,南风茉又跟她耳语起来,大意是,上次宁锐画画她作诗,连作三首就答应自己一件事,结果宁锐断章取义,硬是把她关在家里,好不凄惨,所以。。。。。

听完太后就坐正了身子问,“锐儿,为何茉儿作了三首诗你都不让她出府?”宁锐还没解释,上面又发话了,“男儿要顶天立地说到做到,罚你允诺茉儿三个心愿,做不到哀家就再也不见你了。”

好狠心的皇祖母!说完就自动把宁锐闭屏了,转向南风茉,眼里生辉,“不愧是我的茉儿,作诗都能连作三首,改日把你们夫妻二人的佳作带来给哀家瞧瞧。”

奸计得逞的南风茉微笑着应和,再把目光瞥向宁锐,下巴稍稍往上一扬,叫你不放我出去,这就是下场。

把她的得意之相尽收眼底,宁锐气绝!

如此如此如此动人

出了万安宫,倩倩先忍不住笑出来,看看茉儿,人是满面春风,就如那刚刚得到灌溉的花朵,在光合作用下灿烂的盛开,风头正劲。

相比之下宁锐就是站在天平另一端的人,只是这天平严重失衡,一个在高处仰望美景,一个在低处唉声叹气。

宁锐伸手指了指南风茉,那修长的指头在空中晃了晃,“你。。。。。”说不出话来。

南风茉笑逐颜开,爽朗的回他一个干脆的眼神,就像是在说,服了吧~就是让你不得不服。

笑得自然清爽,仿佛带不上世间任何杂尘,似有温暖人心的功能,宁锐还在空中的手就这么静止不动了,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望着她,人是有些出神,感觉心里某一个地方被撞击,久久无法平复。

原来一个微笑是可以如此如此的动人。

渐渐的,他似有所悟,释然般的也展露了一个笑,轻松的答,“服了服了~”人就往前而去,肩头平稳,坦荡得很。

“倩倩,你说他是不是刺激太大?”南风茉似有不解,只好求助身边的人。

“恩,我看他是受刺激了,不过和你想你就有点出入。”分明就是如获至宝的表情,眼神里流光溢彩,在徐徐不经意间被烙上一个惊叹!

今日心情大好。

听说御花园的菊都开了,皇上皇后也在那处赏花,三人就说去请安。

宁锐在前面踱着,倩倩和南风茉在后面闲聊,“刚才听皇祖母说你一连作了三首诗是怎么回事?”

能怎么回事,不就是宁锐为难自己的产物,跟倩倩说了以后,除了摇头不止,长公主也开始佩服南风茉这鬼灵精来。

不过但凡穿越而来,有谁没有剽窃过我们古代诗词文学大家的作品啊?南风茉还大言不惭的说找个日子和倩倩对一对,两个人别抄雷同了,免得引来麻烦,白居易,李商隐和杜甫可是她的最爱。

有了这些古代名人做后盾,只要你记忆力够好,还怕嫁给宁锐那样的才子而理亏受屈吗?所以在此提醒广大穿越的女同胞,记得多看诗词歌赋,文学典籍,中华五千年的渊博学识,还是很值得人骄傲滴~

在百花亭下赏花品茶的皇上皇后见到这三个人一同走来,心里别说多高兴了,尤其是难得见宁锐和南风茉一起,其乐融融居家和睦的样子,心都宽了不少。

他们宁王爷是春风得意俊朗有佳,不知道遇上了什么高兴事,走路脚下仿佛都带着欢快的风~

宁王妃更是明艳动人,不说举手投足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但今日那人周身好像多了几分动态的美,百花簇拥,还是那句话,如此如此如此的美啊~

说不出的领悟

今个儿皇上心情很美丽~

三个孩子刚走到跟前,膝盖都没弯就说‘免礼’了,随即命贴身公公吩咐下去,多准备几样吃的来,一副要和孩子们坐定闲聊话家常的架势。

不用下跪,南风茉的心情也很美丽。

皇后侧坐在一旁盈盈而笑,正室的地位不可动摇,花前美景,丈夫儿子女儿媳妇都在跟前陪着,还有什么不满足。

这是南风茉第二次见皇上,和皇后太后都先后过招了,可以说算得上是两度圆满,上次是在倩倩的欢迎会上打了个照面,没说上几句话,这回就不同了,作为皇家的儿媳,还是最得皇帝赏识的三儿子的媳妇,被老两口拉着家长里短,琢磨着南风茉怎么就那么受欢迎,走哪都是焦点。

一家人正聊在兴头上,户部侍郎求见,说是老祖宗为苍生祈福百官感动,万民敬仰,于是联名筹款为大明朝的皇太后赶制了一件宝物,唤作‘国泰民安图’,是由苏州织造局耗时足月完成的珍品,先送来给皇上过目。

皇上一听那好啊,母后知道了一定很高兴,就先呈上来给朕瞧瞧吧~

听那名字,‘国泰民安图’,估计八成是金丝银线摆弄出来的,上面再嵌上宝石玛瑙,国泰不国泰民安就不知道了,但那玩意就肯定很值钱。

用眼神和倩倩交流着,那边立刻就会意了,答曰,皇室家族不差钱,正因为国泰民安所以就剩这几项乐趣了。

只见一长串的宫女太监往这处来,走在最前面的看起来是个官,微微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端着手中的锦盒,锦盒跟普通的笔记本电脑那么大,挺薄的,红棕色的檀香木造,四角仿佛还雕刻着好看的花纹,光是装东西的盒子都贵重成这样,不知道里面号称珍品的会宝贝成如何了。

怀着看极品装备的心情,南风茉美滋滋的望着人一路走来,却不知,你在看别处,别处也有人在看你。

宁锐的目光,从一开始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好像眨眨眼人就会不见一样,倩倩都看不下去了,小声跟他低语,“三弟,是不是觉着我们茉儿跟以前不同了。”

“就如大姐一样,突然判若两人,是让人吃惊。”宁锐答话的语气很平静,但目光未离开过自家王妃身上,他又不傻,话一出口倒是让长公主吃惊了。

“那你是喜欢以前的茉儿,还是现在的?”倩倩继续不死心的追问,事情不是明摆在眼前吗,但人就是想刨根问底一下。

拿起青瓷茶杯,宁锐淡淡答,“大姐是喜欢以前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多些呢?”然后尔雅的抿了一口茶,没人发觉宁王爷嘴角那丝不经意的微笑。

话被原原本本的还了回去,倩倩哑然,莫不是他已经有所领悟。

第一次遇到刺客

眼看着那一串的人手捧极品装备,顺着弯曲的石子小道渐渐靠近,到了跟前,先齐刷刷的跪下,跟这一家子以皇帝为首的皇室家族道了‘万福金安’以后,户部侍郎小心翼翼的将盒子奉上。

“好好,爱卿平身。”皇上笑逐颜开的让户部侍郎起来,再由贴身太监把盒子拿过来,就在这时候,出了乱子。

十几个一身黑衣的蒙面人从假山那头由天而降,手里都拿着泛冷光的刀,目标一致的往百花亭下的皇上这袭来,凡是挡道的宫女太监都被抹了脖子,手法利落,残忍不堪。

场面突然之间混乱,皇帝的贴身太监扯着嗓子狂喊,“有刺客!!!有刺客快护驾啊!!!”手里紧紧的捧着那只装有‘国泰民安图’的檀香木盒子,懵然不知所措。

南风茉似乎没有反应过来,感觉又不真实了,大脑运转速度过慢,她只知道来了刺客,人就已经被拉到百花亭一侧,连同皇帝等人,被御林军护在里面,慢慢往御花园外退,然后再回头看御林军和刺客厮杀,真刀真枪,鲜红的血液飞溅,才意识到这一场混乱的真实性,眼前倒下去的人,都死了吗?

“不用害怕。”听宁锐这一声唤回了神,低头发现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早已被他紧紧拽住,想她刚才的表情肯定很慌张吧,得这只手握住,突然多了几分安心。

四面八方不断的涌来了御林军,将那十几只不知死活的刺客围住,就在这时皇上又停下脚步发话了,“留活口!朕要亲自审问。”

话音为落,刺客们全都一跃而起跳离了那个包围圈,往这面冲来,南风茉在心里暗暗惊了一声,‘高手。。。。’

皇上傻眼了,看你还敢不敢留活口。

这群人能在光天化日之下从天而降,明目张胆的行刺,绝非泛泛之辈,面对训练有素的御林军丝毫没有显出势弱,反而是御林军被杀得乱了阵脚,宁锐暗自忧心,却不能出手,眼看着刺客杀过来,势不可挡的样子,皱紧了眉头。

眼下是退不能退,那群刺客均毫发无伤,显然御林军众不敌寡,就在大家关注着前面的情况,从身后的房檐又飞出来一群黑衣人,护着皇上的御林军只得向后迎战,南风茉也开始在心里唏嘘,怎么着皇宫的保安比宁王府还差,大白天逛个花园能乱成这样。。。。心慌不已,她还不想死!

出神的功夫,前面那拨刺客突然跳出两个,举着刀向这面飞来,眼看就要刺到皇帝,众人惊!

不料刺客刀锋一偏,改了方向。

不对啊!原来目标是皇上身旁贴身太监手里的那只盒子!

宁锐挡刀太监挨打

眼看刺客往自己这扑过来了,皇上那位贴身太监连暗自叫苦的时间都没有,在正要和刺客对上的瞬间发现,对方的的目光紧紧盯着的是自己手中那只盒子。

人是连忙把装有‘国泰民安图’的盒子连带里面的物件往一旁丢了出去,然后扭头就跑,宁锐趁着混乱运气用掌风将那刺客推开,这一分心,南风茉就被那只顾着逃命的太监撞翻在地,疼的她直冒眼泪花。

俯身一看,那大盒子被压在肚子底下,因为刚才摔那么一下盖子已经掀开了一半,难怪那么疼,还没爬起来,再一回头,刺客的刀不偏不倚的朝她头上砍过来。。。。

这下南风茉连叫‘救命’的气力都喊不出来了,脑海里只有‘歇菜’两个大字在漂浮,这下真的玩完了。。。。不及反应,就感觉一个人影先于那刀之前护在了自己身上,几乎是同一时间,孟竹欣银枪一横,弹开了刺客的刀,刀锋却还是滑过人的手臂外侧,鲜红的颜色立刻在宁锐的衣袖上泛开。。。

等南风茉真正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发现是自己古代老公那张脸的正面特写。

“你救了我?”这不是废话吗?自己居然被她那只会执笔舞文弄墨的夫君救了,有点意外。。。。。

忽然意识到刚才刺客向自己砍过来,接着就被宁锐挡住了,又问,“你有没有受伤?”

看着她那张紧张的脸,宁锐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摇摇头,冲她笑笑,然后把人拉起来,她却看到他手臂上的红色,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随后而来的御林军将二人一并护住,再看向打斗激烈的那边,孟竹欣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加入了厮杀,作为单单的女子,那利落的身手丝毫不输于其他人。

看起来类似刺客头头的人物在混乱中定了定,看向刚才南风茉摔倒的地方,那只盒子还躺在那里,被摔开的盖子半掩的露出里面的‘国泰民安图’,微微皱了皱眉,一瞬的表情被精锐尽收眼底,那并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猜得无差,果然刺客在发现盒子里装的是‘国泰民安图’以后,做了个手势,在短短的时间内全数沿着宫墙逃离而去,御林军死伤惨重,但居然,没有抓到任何一个刺客。

接下来是皇上震怒发飙的时间,人都转移到了向旭宫,虽然都重要的几位都平安无事,但这大白天就冒出这么多刺客,抓没抓着一个,还伤不了人半分,皇家的威仪何在啊?传出去,那是多扫脸面的事啊?

于是独自对着御林军统领咆哮了好一阵子,更让人把刚才撞倒南风茉那太监重重打了八十板子。

这里还有个小插曲,刚才宁锐扑上去护在南风茉身前的那刹,皇帝皇后还有长公主都看得真真切切的,心都吊到嗓子眼了,皇后更是惊呼了一声‘我儿!!!’以后昏厥过去,这会还没醒。

你说那太监该打么?

进入观察阶段

御医在内殿里给宁锐包扎了伤口,出来回报,说只是皮肉伤,未及筋骨,没有大碍,众人才放下心来。

等皇上训得差不多了,让御林军统领下去好好重新布置宫中防卫,加强训练禁卫军御林军,实在找不到词了,才让人下去,当下太后又来了,身后还跟着刘贵妃和华贵妃。

大家各自行礼,互相寒暄,耗了太多力气的南风茉有些无力应对,干脆就说进去陪老公,一个转身往向旭宫内殿去。

早就饿得不行了,加上受惊过度,从小长那么大第一次看见人拿着真刀真枪火拼,还死在自己面前,对于怕死的她来说是很心有余悸的,所以在听到宁锐的手没有大碍以后,就完全放松下来,现在很想吃点什么来压压惊。。。。

走到内殿,宁锐正侧坐在软榻上,好像也很是无聊的样子,看见自己来了就问,“人都寒暄完了?”

南风茉摇摇头,“皇祖母还有两位贵妃来了,刚开始。。。。”

话说一半发现宁锐仿佛早就知道一些人要来似地,所以人就躲在这里装死。

“宫里头这些人向来不都是爱一惊一乍的么。”他脸上淡淡的,好像刚才那场御花园刺杀没有上演过一样。

此时就只有这夫妻两在,没了其他人,南风茉也要自在些,突然想到宁锐刚才奋不顾身救自己,又不好意思起来。

“那个。。。刚才。。。。。”

“恩?”

“刚才谢谢你。。。”不过是道个谢,有必要那么紧张吗?

不自觉的,南风茉的手就把长长的水袖拧了两圈,又不是告白,她自己都纳闷了,宁锐抬起头正想说点什么俏皮话,却被那双颊抹红的人惊艳了。

伶牙俐齿的南风茉他见多了,怄气翻脸的南风茉他也见多了,可是会脸红的南风茉。。。这还是第一次吧?

周围仿佛都静止了似的,两个人都许久没有开口说话,宁静致远。。。。

安静了很久,忽然就听见宁锐说,“那就以身相许好了。”

啊?没听错吧?

抬起头来看他,与那深黑的双眸对上,满眼写的都是认真。

可是他们不是都已经成亲了吗?正想这么说,忽然转念一想,心里就豁然开朗了,会意的问道,“怎么?宁大才子真打算从一而终了?”

宁锐也觉得好笑,这算是真的认栽了吧,于是坦然答,“手都敢不要了,自然心归夫人一人。”

看着他受伤的右手,彷佛今天挨那一下心甘情愿,即使以后不能执笔作画吗?

忽然有些感动。

“以身相许太早了点,我正式宣布你进入受观察阶段。”但感动归感动,如果她哪一天真的回了现代,岂不是要负这今天舍命相救的人一辈子?

如何还是拖着再说吧,只是你确定自己真是只是为了拖延吗。

宁锐沉静的笑,不语。

有人要来抢宝图

没多大功夫,皇上一行人都进来看宁锐了,太后还好好的把自己的孙儿夸了一番,多么英勇无畏,又赐千年人参又赐天山雪莲,一大堆补品,吃完怕是要七孔流血吧。。。。于是夫妻两叩谢啊叩谢~听妃子还有后来的大皇子四皇弟关心一阵,抱着东西就出了向旭宫。

都是不爱寒暄恭维的人。

宫门口又遇上孟竹欣,宁锐上前致谢,“方才得孟小姐相救,本王才得以脱险,实在感激不尽。”

孟竹欣倒是坦然,看看宁锐身边的南风茉,人是终于站到了他的身边,仿佛早就会预见这一天似的,不但没有芥蒂,还诚心祝福。

“王爷严重了,保护皇族本来就是竹欣分内之事,倒是竹欣见到王爷与王妃终于并躯而立,今日王爷舍身护住王妃,叫人感动不已。”

宁锐听罢微笑的看着南风茉,旁人都感动了,如何你还不为所动。

回了王府,管家看到宁锐手上的伤又惊乍了会,总之今日进宫是有些惊心动魄,没想到皇宫也那么危险,了了的吃了些东西,未时已过,南风茉靠在软榻上小憩,没多久人就睡着了。

趁这功夫,宁锐就去了趟凝香居。

凝香见他手上的伤也吃了一惊,谁能伤得了她三哥啊,细问才知是宫里来了刺客,情急之下,唯有舍身取义去护他的王妃了。

听完凝香就笑开了,说,“司徒盟主急的连武功都不使了,万一没有孟竹欣那一枪横挡过来,有个好歹,四神堂就群龙无首,武林又要因为盟主的位置争得头破血流了。”

有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是一刀而已,真挡不住,要把我砍死了,那这盟主做不做也罢了~”他有神功护体,他才不怕。

但回想起来那举动真是没有经过思考的,下意识的本能反应,人就扑了过去,“还好对方使的是刀,不是用掌。”

“三哥何以会出此言?”最近大家对‘掌’这字眼都有些余悸,北郊林子里的两具尸体还没找着债主,真不知道是谁下了如此狠手。

还在想,宁锐就答了,“在北郊行凶的,就是今日进宫的刺客,本来我也没看出来,就在孟竹欣和他们打斗的时候,对方被逼得没有办法,于是向她出掌,掌风犀利,见所未见,若不是她躲得快,怕是不死也要重伤,对方故意用刀隐瞒真功夫,看来还是有迹可寻的。”

而且今天这伙人明显是不知道从哪里听来大臣们要向皇祖母进献宝物,偏偏还是金丝细线绣的图,得那个‘图’字把宁锐狠狠的酿到了心里,是以为那是藏宝图所以才不惜进宫来抢的吗?

果真是如此那么流苍密教也太过胆大妄为了,至少这里是长安城,他司徒三少的眼皮底下还容不得外人来放肆。

心上人

“三哥,你在想什么?”见宁锐不说话了,凝香好奇的问,这宫里的高手也挺多的,怎么今天就闹了这么大的乱子呢,传出去也挺丢人的吧。

回过神,宁锐看见凝香正满眼好奇的望着自己,突然想到昨天南风茉跟自己说的话,于是问,“你说你的心上人是两年前的一个夜晚遇到的么?”

那时候他的凝香居都还没修起来,魅如风怎么就有了先知的本事呢?

被问到心上人的事,凝香有些脸红,但三哥表情认真,想想就娇羞的点了点头。

“你们以后还见过么?”

“三哥为何突然问这个,难不成想帮我找心上人?”

“到底见过没有?”

为什么三哥如此奇怪,一时在说宫里刺客,一时又说西域的流苍教,现在又扯到她的心上人,她倒是想和那人再见一面,可是有缘无分自那以后就再未碰面,想起来,也是犹豫得很,于是冲宁锐摇摇头,一副‘你能不能别再问了’的表情。

这就奇了,为什么魅如风那么肯定凝香住的那间房是他所谓的老情人住的呢,如果他知道凝香就是两年前与他观星望月的女子,又怎么会乌龙的掳错了人。

再看看凝香,看来此事还是暂且不要告诉她的好,想完作势要走,凝香在后头淡淡道,“三哥终于住腻了凝香居,要回王府了,我这个小妾要失宠喽~”

淡淡笑过,答曰,“本王不妨碍你和老情人约会。”随即走人,也是个气死人不偿命的。

出去的时候和皆空擦肩,因为现在是王爷不是带着面具的盟主大人,未打招呼就走过了,琢磨着不知道皆空又为何事而来,要不要再折回去,但看天色已晚,就算他家王妃不会等他吃饭,自己也想回去坐在一桌,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人家才刚刚进了观察期,是要好好表现才行。

屋里凝香还因为宁锐那句话气得跳脚,你倒是好,跟你家王妃日渐情浓,就尽说些话来酸人,她整日帮着司徒盟主打理一切还要做个表面上的小妾,怕是心上人想来找自己,一听说她做了宁王的妾,就放弃了罢!

正在懊恼,皆空就踱了进来,“盟主在么?”

“不在!”两个字干脆利落的回了过去,这会正在气头上,看见本人更生气。

皆空受了这一下,联想到刚才宁王兴高采烈的踏出去,恐怕是回王府了,凝香姑娘心情不好也是很正常的,“如此,那我改日再来。。。”讪讪的就要走,情情爱爱果然可怕。

“等等,皆空师傅有什么事吗?”晃过神来,气归气,误了大事就不好了,作为职业的秘书,凝香还是很有职业操守的。

“也没什么。。。。”皆空顿了顿,“我还是改日再来吧。”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辛酸的虾米们

今天是宁王府的大日子。

宁王爷在众目睽睽下去了凝香居,又在众目睽睽下不慢不紧的摇了回来,先前看门的陈三儿跟张诚打赌,猜王爷今日还回不回来了,结果陈三儿白白输了这个月一半的工钱。

王爷进门时还听见他吩咐赵管家,说以后没什么事都在王府住,哪儿也不去了,心情好得不得了,一路哼着小曲就往里走。

真是活见鬼了!

然后王府里里外外就忙开了,光是晚上那顿饭王大娘就使出了看家的本领,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南风茉走到饭桌前正纳闷,一看宁锐进饭厅了,笑呵呵的就说,“臣妾以为今天是什么大日子,王府的伙食突然就上升了几个等级,原来是王爷回来了,难怪如此,臣妾可是跟着沾了光。”

答着夫人的话,宁锐就尔雅的坐下了,“以后爱妃可以天天沾光。”

南风茉在心里狠狠的‘呸!’了一下。

以为他去了凝香居没个三五天是不会回来的,不知道这人是撞了什么邪,才一会功夫就窜回来了,还惦记着皇宫里的真情表白呢?

看着他右臂隐约可见的伤也就没说什么,这是你家么,爱回不回,然后夫妻二人安安静静的吃了顿饭,气氛颇为轻松,画面不是一般的和谐。

但气氛却美好得不真实,仿佛宁王府内有两个人的思想都在不约而同的膨胀膨胀膨胀。。。。暗自谋算运筹帷幄,只等时机来到决战千里。。。。

“小桃姐姐,刚才我听赵管家说了,王爷以后都在王府住,没事都不去凝香居了,咱们王妃总算等到了。”下人们吃饭的功夫,不忘聊聊今日王府最大的八卦。

秀秀这么一打开话匣子,其他人也跟着应和起来,“是啊,听说今天在宫里来了刺客,王爷还奋不顾身的救了娘娘一回,谁说王爷不关心娘娘的,我看啊,好着呢!”

“就是就是,昨天王爷不是在娘娘房里留宿的吗?小桃姐姐最清楚不过了。”

七嘴八舌,一人一句,唯独小桃不说话,吃完就说,“王爷王妃哪时轮到你们多嘴了,没事少掺和!”人就去给南风茉泡茶去了。

等端着茶盘出了下人吃饭的饭堂,人就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其实也只有内行人知道,那是王爷王妃要开战了!没见人赵管家现在话都不多了吗,从啰里八嗦进化为三言两语,没什么大事绝对不在那两口子面前出现,就算有大事自己能担待也先担待起了,免得一不小心就做了炮灰,王府里的这些小虾米们,生活是很辛酸的。

现在家里谁是老大

吃过饭,宁锐就回书房看书去了,没啥爱好,平时在凝香居也就爱看看书,画点画,没事弹弹古筝什么的,挺斯文一孩子。

不过总想着下午皆空心事重重去凝香居找自己的样子,心想要不要换换衣服去看一趟,反正天都黑了,使着轻功一来一回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正思量着,门就被叩响了。

“进来吧。”

话一落音,南风茉就笑盈盈的端着茶进来了。

刚才小桃给自己沏茶送过去,南风茉正准备做面膜,现在没事折腾了,她也就只剩下这点爱好,然后小桃问了一个非常吐血的问题,“小姐,您要沐浴么?奴婢吩咐人给您准备牛奶,王爷这会在书房呢,一会就过来安寝了吧。”

敢情我还要洗干净了伺候他?!!

镇定了情绪就说,“小桃啊,去把王爷以前住的房间收拾出来,换两张新的被褥,然后。。。。。”

=奇=吩咐完就端着小桃给自己泡的茶就借花献佛去了。

=书=“王爷在做什么呢?”

=网=“额。。。看书~”看来今天确实不用再去凝香居一趟了,爱妃上门来找茬,宁锐屏气凝神要全心应战才是。

以为她真那么好心是给自己送茶水喝的?大错特错!

“看什么书呢?”南风茉把茶放桌上,不慌不忙的样子,今日你怎么不说在作画了啊?想到那天宁锐那气得目瞪口呆的模样就暗自好笑。

“都是些杂书,额。。。爱妃有事么?”直来直去吧,曾几何时宁锐也酷爱打太极,但现在面对南风茉,只想速战速决,以免多生枝节,反正你不出招我就心慌慌。

恩,今日非常满意,咱的古代老公学乖了,看着自己的眼神了分明透着三分惧怕,瞬间就想起《河东狮吼》古天乐看张柏芝的眼神,我南风茉可是很淑女滴~从来不打人~

忍住笑,正准备开口,赵管家不识时务的推门进来了,“王、、、、、、爷。。。。。。。。。”声音由高到低。

见到王妃立在房内,站得直挺挺的,双手微屈自然的放于胸前,表情是和颜悦色。。。。

正因为这样才恐怖!!

宁锐也不说话了,仇恨值转移,他静观其变。

“赵管家,什么事?”仰着头,南风茉的眼神分明在说‘你敢说是凝香居的来请人,我就收拾你!’

“额。。。。没什么要紧事。。。。老奴一会再来。”弓着腰,原地掉头,全身一震虚汗。

看见了吧,现在这个家谁是老大。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等等。”南风茉轻飘飘的两个字,赵管家一打转又低头对着‘女主子’了。

“去把家里那块千年凝墨拿来。”

一听赵管家又愣了,那是北钺小国进贡的珍品,全大明朝也找不出几块,所谓‘千年凝墨’,是指用那墨作画写诗,笔迹一千年都不会淡化,更甚者传,用此墨在水中写字都化不开,王妃要这东西来做什么呢?王爷平日都舍不得用啊!

抬头看看宁锐,直听那人微笑着道,“去拿来。”二度在心里给自己擦汗,出去了。

“爱妃要千年凝墨做什么?”难道真是上次和自己作画对诗不过瘾,今天还要来一次?其实作诗这方面宁锐还真没输过,那日都是给南风茉气的。

冲着宁锐又是一个没心没肺的笑,“王爷放心,今日臣妾不作诗。”

宁锐被说得一身冷汗,我想什么都被你猜中了?

只见南风茉慢慢走到自己跟前,表情可谓笑里藏刀,不自觉就毛骨悚然,他宁锐聪明绝顶,但也是在猜不到自己的夫人会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来。

“臣妾要和王爷约法三章。”

“什么?”他以为他幻听。

“我说我要和你约法三章,成不成?”腰一叉,南风茉微微斜着脑袋问,那模样容得人说‘不成’吗?

这明显是赤裸裸的威胁,“我要是说‘不成’,你会不会打我?”他可是会武功的,头回遭人威胁,不但不气,反而还挺高兴,一高兴就跟她打趣起来。

人啊,是喜欢上谁的时候,随便怎么折腾都是好的,宁锐就觉得威胁他的南风茉这时候的样子怎么怎么有趣呢。

始终保持着亲和的微笑,南风茉摇摇头,“臣妾怎么舍得打王爷呢,何况王爷还有伤在身。”

“哦。。。。。”似有会意的点点头,正想说那咱们两口子就别约法什么三章了,南风茉又说,“我只会告诉皇祖母而已,就说你欺负我,说话不算话。”

大石压身千斤重,“呵呵。。。”干笑两声,“本王差点忘了爱妃身后有靠山。”

“那是~谁叫王爷爱耍赖的。”她还挺得意,“今天王爷可是当着皇祖母的面答应要允诺臣妾三件事的。”

“你说的就是约法三章?”

继续摇头,“第一件事是约法三章。”

“爱妃如意算盘打得精~”这就是传说中的‘以一敌三’。

“那也是要看应对怎样的人,面对王爷,臣妾自当全心全意。”

“好好。。。。。咱们约法三章。。。。”

期待有一天真的全心全意。

现在可以放你走

赵管家把墨拿来以后就站在书桌边服侍着磨墨,由始至终这两口子都和颜悦色相对,不吵也不闹,外人看了还以为当真感情好到不行,在这看似轻松实则凝重的气氛下,宁锐额外开恩,“你出去吧,一会有什么事本王再叫你。”

赶紧低头谢恩,人一溜烟走了。

这下屋内又安静了,宁锐双手握住撑在书桌上,宣纸也铺好了,几百年没舍得用的千年凝墨也磨好了,于是开口问,“要如何约法三章?”想起昨夜自己抱起南风茉那刻她的反应,心里也能猜到几分。

抿着笑,南风茉趴在书桌对面,煞有其事的认真说道,“第一条,不准限制我的自由。”

“恩,”宁锐抬笔就写,好看的字体一气呵成,但写完那八个字却又不慢不紧的补充道,“爱妃的自由时间为巳时到申时。”

说完南风茉老大不乐意了,“凭什么要规定时间啊?”在古代也有门禁一说?

“你出去问问哪家夫君如本王这么大度使然,哪家女子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不然我们还是找皇祖母理论好了。”

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巳时到申时,也就是早上9点到下午5点,其实挺合理的,至于晚上嘛,她可以悄悄‘走后门’,真闹到皇祖母那,估计也会支持宁锐的。

小脑袋飞速做了自认为最准确的判断,点点头,“好~”

宁锐淡淡一笑,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选,明智!又问,“第二条是如何?”

“第二条嘛。。。。”在我未爱上你以前不同床共枕?说出来好像有些难为情哎。。。。不自觉脸又红了,原来她南风茉还会害羞的。

正思索,宁锐开口了,“如果爱妃在这个时候要求本王不要纳妾,或者永远不写休书,本王一定会答应的。”

“我倒是希望你现在写封休书把我休了。”

送她一个‘绝对不要!’的表情,这么个宝贝怎么能随便休?他倒是有了觉悟,天下间美丽动人的女子多的是,但是又美丽动人又古灵精怪的有趣女子却少之又少了。

“在我还未完全接受你以前,你不能勉强我,我们要分房而睡。”

他只是猜到,还没想到她真敢说出来,他估计过她说出来后自己的反应,但还是被震了一震,他是宁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一个女人有那么难么?何况他想要的还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

可宁王偏偏风度惯了,如果强求,昨夜就可以,然后想到他把她娶过门半年不闻不问,心里始终带着愧疚,要恨我,也不是这般恨吧。

纠结完后归于认真的问,“南风茉,你真是喜欢老实憨厚长相锉的男人么?”

现在还可以放你走,但是错过这一次,今后再无机会了。

说出去要挨板子的事

对着宁锐那张无比幽怨认真的脸,其实她很想说,南风茉是个完完全全的外貌协会,您老人家的长相就很符合我的审美观。

虽然很久没有自称苏若鸢,可是她也真真切切的不属于这个世界,在这件事上妥协了,就意味着要永远留在这里,她想完整的来,完整的离开。

面对宁锐的痴情,只能拒绝,但真正开始计较起来,眼前的人,虽然有时候很可气,但在为她挡刀的那一刻却没有思考半分,毕竟人在一生中能遇到几个为你挡刀的人呢?

犹豫不决。

南风茉尴尬的把头瞥向了一边,宁锐的目光不炙热,却执着得无可比拟,有点无言以对。

无声的静止了片刻,宁锐执笔在白净的纸上写下了那句有损男人尊严的第二条,“本王绝不勉强夫人半分。”因为他可以等。

听完南风茉彻底惆怅了,不要这么痴情好不好。。。。

“其实。。。。”

“什么?”

“我不讨厌你。”

宁锐平静的答,“自然,因为我是你独一无二的夫。”是天下间没有哪个丈夫会这样随结发妻子瞎胡闹吧。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又问,“第三条是什么。”

无法不承认,穿越到这里来,能做了他的妻,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南风茉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宁锐,忽然萌发了想把他一并带回现代的想法,有型有款还会画画,风度翩翩品行有佳。

想偏题了,这第三条嘛。。。。

“我还没想好哎,不如留作以后补充好了。”

“好。”

懵然抬头,不要这么迁就我好不好,“如果真的被我喜欢上了,我会烦死你的,而且我很会折磨人。”郑重其事的警告。

“我不介意。”再说这些日子还没折磨得少吗?

第三条为之后补充留空,落款,夫:宁锐、妻:南风茉。

南风茉倒是被弄得不好意思了,匆匆找了个借口就仓皇而逃。

放下笔,宁锐就往门外唤赵管家,“出来吧,刚才你什么都听见了吗?”

赵管家一脸的老实巴交,正色答,“老奴只是刚好路过。”

将那不平等条约折了三折,递给他,“放到宝库去,锁好。”

接过东西转身欲走,身后又听到他轻描淡写的说,“说出去要挨板子。”

没有过多的音色,也没有拉长的音调,把赵管家吓出一身冷汗,微微欠了欠身子,合门而去。

以形补形

小碎步匆匆的回了自己的房,一路上竟然飘起了雪花点点,是冬天了啊,穿越之前不是秋天的季节么,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小桃刚换了厚实柔软的棉被,点上香薰。

“小姐,王爷的房间奴婢已经收拾好了。”其实她想问的是,‘今晚小姐真的不和王爷一起睡?’

再一看发现她家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姐表情中居然带着一点娇羞,连那种要倔强的努力压抑住的神情都很好看,那么如此一来,王爷为何突然回了府,还说要长期居住,这些都自然而然的解答了。

南风茉感觉自己还没搞清楚状况,淡定!!!!

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阵狂饮。

为什么听到宁锐说‘他是她独一无二的夫’时心会狂乱跳、为什么想到他今天帮自己挡刀那毫不犹豫的模样心也是会狂乱跳、还有看到他淡然却又执着的表情。。。。。。心会狂乱跳啊~~~~~~~

默默在心里呐喊,内牛满面。

“小姐?”连喊三声,人才回神。

“什么事。。。”干咳两下,她刚才在做什么呢。。。。

小桃也被她丰富的面部表情弄得有点懵,但人是丫鬟,不敢多问,反正王爷回来后这两个人都没正常过,直接切入正题,“汤熬好了,现在给王爷送过去吗?”

“恩,你去吧。”今天心理活动太强烈了,狂跳太多下,几近休克,南风茉有点撑不住,想早早的爬上床休息。

还是在书房,桌上的书原封不动的打开着,刚是哪一页,现在还是哪一页。

宁锐一直在发呆,还是不经意见神就溜了出去,浑然不自觉。

门再次被叩响,小桃第N次轻轻的敲门,终于听见宁锐在里面说‘进来’,才端着一盅汤药进去。

“这是什么?”

“回王爷,是小姐命厨房专门给王爷炖的猪骨汤,里面加入了今天太后赏赐的千年人参。”

“奥。。。。。”不过是手臂上被轻轻的化了一下,没那么严重。

猪骨头汤。。。这名字多难听,不过听说是南风茉特意吩咐厨房给自己熬的,不禁又喜上眉梢,还是很有感觉的~

小桃给宁锐乘了一碗,送到面前,“没什么事的话奴婢先退下。”

“她说什么没有?”

欲走,却被问上这么一句,在宁锐面前小桃就是个本分丫头,不同于南风茉,从小跟到大,还能开一两句玩笑,于是在宁锐这么问她以后,人就为难起来。

“小姐。。。”看着人的脸色,”小姐说,“王爷今日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是千金之躯也要爱惜,所以顿此汤,以形补。。。。”

‘形’字还没说出来,宁锐就冲她摆摆手,脸上的表情是没有表情!“行了,你下去吧。”小桃赶紧逃离现场,恐怖的小姐啊~折磨得人死去活来。。。。

不请自来

连着几日,王府内相安无事,不过能有什么事呢?

宁锐果然很老实,除了偶尔进宫,也就还真不去凝香居了,只是晚上悄悄的变装成司徒三少去而已~

皆空那日去找盟主大人,说自己骗了王妃,宁王妃要找的喇嘛是他的师叔,已经消失好多年了,皆空最后记得,自己十岁的时候,师叔偷看了禁忌的宝典,于是被驱逐。

这个师叔曾经被尊为活佛转世,却因为一念之差跌入地狱,皆空甚至都快忘记他的名字,忽然被宁王妃一提起,才想起那段回忆。

听完人就纳闷上了,他家王妃从哪得知这个被驱逐的‘曾经的活佛转世’,还有什么要紧事非找他不可,这事恐怕除了她告诉自己,那是如何都猜不透的。

万二娘那边也来了消息,魅如风隔三差五就在西城区的上京酒楼喝酒,带着春花秋月去围追堵截过几回,居然每次都让那腿快的家伙跑了,后来魅如风琢磨着这帮人也抓不住自己,干脆就大摇大摆的在长安城下乱逛,司徒盟主说要亲自出马,表面上很沉静,内心很想打断他的腿。

至于那个西域的流苍教,说起来挺郁闷的,全长安的眼线,却抓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一大群人能变作刺客大白天进宫抢图,就在这长安城能人间蒸发就奇怪了,但眼下还是抓魅如风要紧,如果不巧全遇上了,就一起收拾!

盟主忙着抓贼,王妃就闲着没事做了,又是一个百无聊赖的夜晚,凉风嗖嗖,你说现在要是有台笔记本电脑,然后开着暖气,窝被子里上上网,和朋友聊聊天,这是多么惬意的事情。

现实一般都很残酷,所以当你带着扭曲的心去看这个BT的社会,你会发现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回家的事很渺茫,倩倩也快回她的兴国了,只说回去会帮她打听消息,正在惆怅之中,忽然听见身后的窗户被掀开的声音。

起风了么?没感觉啊~回头一看,魅如风那张笑得很灿烂的脸摆在自己面前。

“久仰啊~王妃娘娘~”

“仿佛我们已经见过一次了吧,用‘久仰’好像不怎么恰当。”

知道魅如风品性不坏,见到他晚上出现在自己房间也不是很害怕,但那次钟鼓楼上他可是扔下自己跑了,巨无敌不够意思,南风茉自然不给他好脸看。

魅如风也是个自来熟,往桌边坐下了,还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才说,“在下是久仰王妃娘娘的酒量,特地来结交酒友啊!”

原来宁王妃在万花楼喝翻春花的事不胫而走,魅如风在上京酒楼做了酒霸,掌柜唏嘘他喝不过一个女人,今天这不就找上门来了吗。

做人何必那么争强好胜。

挑战王妃的酒量

可惜南风茉也是个爱争强好胜的主。

于是披了件戴帽的披风就跟着出去了,当然是悄悄走后门,反正每天晚上宁锐也不会来找自己,老实得很。

于是上京酒楼上等的厢房内现在坐着一男一女,两人分别面对面坐在大圆桌边,四目交接火药味十足,桌上全是大大小小的酒坛子,就凭刚才魅如风进酒楼的气势,随便就扔了几大锭金子给老板,什么万年好酒千年佳酿都给你搬出来,任君享用。

南风茉感觉魅如风表情怎么那么认真,仿佛身旁千军万马战鼓雷鸣,今天晚上不知道要死伤多少无辜的将士啊~

因为第一次见面比较富有戏剧性,而且转折太多,等到今天真正面对面坐着,南风茉才发现魅如风长得挺好看的,肤色偏白眉清目秀,身形比较修长,看起来居然比她家宁锐还斯文几分。

额。。。。不过为什么说道宁锐的时候前面还多了个‘她家’。。。。

其实她就是抱着把魅如风喝翻喝死喝到服的态度来的。

感觉一丝凉风吹过,有杀气!

突然对面的人就开口了,“王妃娘娘!”这四个字被他喊得郑重其事的,“今次我们公正公平公开的比试,如若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话说刀剑无眼,要是真的不小心开罪了您,您可以随时来找在下报仇,千万别伤害我的妻儿!”

“此话何解?”南风茉被他这乱七八糟的开场白搅懵了。

“那个。。。。不是高手过招都要先来这么一段吗?”

巨无敌狂汗,“据我所知,魅大侠好像还是单身吧。”

“王妃娘娘不要揭人短么。。。。”他也只是扮豪气过过瘾而已。

“那到底是喝还是不喝?”

只见魅如风豪气的端起面前的瓷碗,将碗中美酒一饮而尽,南风茉不甘落后的也抬起自己跟前的大瓷碗,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王妃娘娘果然爽快!”会喝酒的女人魅如风也见多了,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痛快的,说着又给自己和她满上,两个酒鬼的最高对决正式上演。

酒楼对面的房檐上,隐隐可见一个身影,正随意的坐在琉璃色的瓦片上,一双黑色的深眸目不转睛的透过打开的窗户盯着酒楼包厢里的喝酒的两个人。

只是不知道,是自己家王妃酒量惊人,还是魅如风千杯不醉。

看着南风茉豪饮的模样,宁锐不自觉的摇头微笑,一副真拿她没有办法的神情。

狗血的剧情

宁王妃喝倒万花楼春花的消息是他故意放出去的,宁王爷只是在白日拿着折扇故作潇洒的在上京酒楼那坐了小会,说自己家王妃酒量惊人,一向以‘能喝’和‘轻功’行走江湖的魅如风怎么甘心被人说不如一个女人。

就这么略施小计,把好胜争强的盗侠勾引了出来。

爱妃近日在家憋坏了,宁锐也会给她找消遣的法子,这总比她瞒着自己出去疯要好。

料定了这几晚魅如风会悄悄潜近王府找南风茉拼酒量,盟主大人暗中守候好久了,今日夜色渐浓,就看见一个鬼魅般的影子,悄然溜进他家王妃的房间,不但不气,还嘴角上翘,鱼咬勾了。

酒过N巡,南风茉果然没让宁锐失望,脸色居然一点也没变,好像还不过瘾似的,暗暗在心里记下,以后千万别和他这位酒量惊人的王妃来这个。

原先想的是,只要能把魅如风引出来就好,如果南风茉喝醉了,他也在那看着,到时候出手把魅如风收拾了,再带着王妃回家,不过眼下看这情况。。。。。

“我说。。。。王妃娘娘,在下。。。。今天可算是服了!!!绝对的服了!”几轮之后,魅如风的小思想开始游走在现实与幻想之间,说话不连贯,思路似乎也不清晰了,于是开始对着南风茉畅所欲言。

“交个酒友而已,如果魅大侠日子过得无趣了,可以随时找我喝酒。”南风茉优雅自然的慢慢品着酒保刚拿来的葡萄酒,想不到这里也可以喝到,心里美滋滋的。

魅如风是彻底昏了,男人嘛~总有脆弱的时候,尤其喝了点酒,伤感的情绪的就爆发了,自然而然的想起他的老情人,当下也没什么防备心,就全说给了南风茉听。

两年前凝香居那块还是很普通的宅院,也是喝得有些迷糊的魅如风就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乱打乱撞的在那里遇上了凝香,当时月色照佳人,玩性大发,不管人愿不愿意,魅大侠带着点哄骗的调调,大意是‘哥哥带你去看月亮’之类,反正抱起凝香就飞上了钟鼓楼,两个人纯情的望了一整夜的星空,除了眼神交流,竟然没有说过一句话。

第二日因为有事,急急的离开了长安城,再回来时那里已然变成凝香居,凭着记忆他趁夜到了曾经那女子住所的位置,仍然在那个位置有一处别致的房间,结果误打误撞的抱走了王妃,后来再一打听,那间房里的人还是两年前的人,但却早就有主了,佳人叫凝香,是当今皇上三儿子宁锐的侍妾。

听完南风茉就在心里暗自感叹,剧情实在太狗血了。。。。虽然她还不知道凝香关于心上人的那一段。

小情人有见面礼

魅如风曾经很客观的开导过自己,比如‘大侠通常来说都是有点悲剧气质的’、还有‘终有一个人会陪你走完一生,长路漫漫。。。。’,再或者‘他和凝香是有缘无份,也许他注定要形单影只的漂泊江湖。’

最后这些安慰都不管用,以至于压抑得太过长久而集结为一股强大的怨念——宁锐那混蛋横刀夺爱强抢良家妇女拆散他和凝香这对鸳鸯!

愤愤的说完,魅如风泪奔了~

南风茉汗。。。。。

其实她想说,宁王爷最近也才刚失恋来着。。。。。而且还是因为你。

但是出于护短的心态,宁锐不就是纳个妾么~还要你同意?所以权衡再三没把宁锐冷了凝香的事告诉魅如风,只是寥寥数语安慰了下这颗失落的心灵。

这一安慰,就如雨后春笋得到灌溉,魅如风觉得心里舒服多了,总是要找个谁来说说心里话,可他也没想到居然倾诉的对象是他情敌的结发之妻。

想到眼前这个女人的丈夫不爱她,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吧,就带着点酒性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南风茉面前,说,“如风与王妃也算有缘,第一次见面多有冒犯,虽然你不是我的老情人,但是今天让你听了我这么多心里话,有又难得那么能喝~就勉强让你做我的小情人好了~”

虾米!!!?????做他的小情人,还是勉强的?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南风茉接着道,“做你的小情人有何好处?”我南风茉可是一不缺钱二不缺势,最大的靠山还是皇太后,在家瞪一眼宁锐都要心跳快三分,给你做小情人,仿佛是你沾便宜比较多。

听她说完,魅如风对着她奸笑,意思是说‘王妃娘娘很狡诈’,然后不慢不紧的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块类似很古老而且有些破旧的动物的皮,仔细一瞧,竟然是张图,上面清晰的描出山河纹路,似乎真是有迹可循的。

诧异的望着他,别告诉我这是什么千年宝藏找着就富可敌国之类啊~

那人冲她点点头,“见面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说完又坐回自己的位置,“来,小情人,我们继续!”

一块画得乱七八糟的皮就把自己打发了,看来这人真的喝昏了,也没说什么,随便折起来就放进怀里,算是友谊纪念品嘛~在乎意义不在乎价值。

可远处房檐上的宁锐因为刚才魅如风那么一挡,就没看到他把藏宝图给自己王妃的事,琢磨着也该动手了,站起来刚准备飞过去,却发现几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冲进了南风茉他们喝酒的厢房,开打了~

轰轰烈烈闹酒楼

面对突如其来不友好的造访者,魅如风顿时酒也醒了七分,眼明手快的闪过一刀,再把南风茉拉到门边,自己站在前面以一敌六,仗义的道,“小情人,你先走,我陪他们玩玩!”

恩!这次魅如风够意思,没撇下自己开溜,但是自己又这么好意思走呢。。。。

这间厢房也算不上多大,因为靠着街道正逢转角,两面墙都开着窗户,空气好,但没想到突然就各自飞进三个黑衣人,二话不说上来就打,顿时间桌子也翻了,酒坛子碎了一地,厢房里的摆设在几个人和魅如风过招之间被摔得七零八落。

这么大的动静掌柜的亲自上来看来了,琢磨着二位是不是喝多了喝得不愉快撒起酒疯,谁知一开门看到南风茉巴巴的靠在门边,再一瞧魅大侠和几个黑衣人打得热火朝天!

那黑衣人长安城里也见多了,就是不能在阳光底下滋生的,杀人不见血,见血不心软的,南风茉那句“快去叫巡逻的士兵来。。。。”还没说完,掌柜的弱弱的颤了一声,又迅速把门给合上了,仿佛还在外面加了道锁,生怕遭受波及。

有没有搞错!!?做得这般绝!这下自己想跑都跑不了了。。。。

刚才装什么仗义,她又不会武功,留下来找死啊!

正在懊恼,一个黑衣人横着飞过来,把她身旁的门撞烂了,再看魅如风,刚收回了一脚,脸上很从容的道,“怎么样,小情人,哥哥我对你不错吧,这会门不就开了嘛~还不快走!”

太够意思了!虽然撇下同伴自己逃命是很可耻的事情,但看魅如风周旋在六个黑衣人之中仿佛也不站下风,冲他立了立大拇指,赶紧开溜。

“别让那女的跑了。”

以为这些人只是来找魅如风,反正他仇家多,人也跑习惯了,但没想听见身后其中一个黑衣人这么吼了一声,南风茉心里暗暗叫苦,头也不回,往楼下跑去。

此时已是半夜,酒楼里还有熙熙攘攘的三两个客人和几个小二,掌柜的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总之见到厢房内的人都打出来了,都连忙往关得只剩下一个门的酒楼外逃命。

战火延续到整个酒楼。。。。

魅如风和黑衣人站在二楼走道上继续过招,南风茉转眼跑到楼梯间,刚摔下来的黑衣人拿着刀迎面来了,进退不是,无奈南风茉只得翻身跳下去,再一回头,上面打得激烈的几个人踹翻了护栏连带挂着的酒楼大招牌一起往自己身上砸了下来,她想泪奔,但是发现腿软了。。。。

被泥鳅摆了一道

又是‘轰~~~~’的一声,定睛一看,刚才那些横木啊,招牌啊,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全被一股强大的气流冲击而向四面八方散开,顿时周围飞烟弥漫,司徒三少衣襟飞扬,山一样的挡在自己面前。。。。

南风茉傻眼了,就在千钧一发的瞬间,他救了自己,望着那伟岸的背影,仿佛在他的四周有一层微光包围,虽不是刺眼的那种闪耀不已,但却很夺目,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直想大喊:偶像啊!大神啊!膜拜啊!!!!!!

“留在这里,别乱跑。”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调,说完就上前对付那些黑衣人,盟主大大的身手就不用介绍了,此刻南风茉已经看呆了,只能怪司徒三少出场方式太过大侠,这种只有在电视剧里出现的场景自己也遭遇了一回,心跳加速。。。。

有了魅如风‘老相好’的帮忙,六个黑衣人瞬间势弱了,于是你就可以看到司徒盟主身影闪烁大气凌然英姿飒爽,带点轻松却又毫不留情的对付那几个歹徒的画面。

虽然他带着面具,虽然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儿怪~

但是人家武功好啊!人家还是武林盟主,看那一招一式简直出神入化,对付那几个虾米,比奥特曼打小怪兽还过瘾,南风茉石化了。。。。

心里有一个很深的疑问,为什么看不到脸还可以这么帅。。。。

“走啊!”不及反应,魅如风拉起她就往外跑,以为司徒三少见义勇为来帮忙自己?大错特错!

就趁着六只虾米纠缠盟主大大的空隙,魅如风选择了带着小情人开溜~

“我们这么跑了是不是很不够意思?”跑了没多远,南风茉立刻帮司徒三少抱不平。

觉得这么跑太慢,魅如风干脆打横将南风茉抱起,边施展轻功飞檐走壁,边回答,“不会不会~说不定他已经在后面了。。。”

撇头一看,司徒三少果然紧跟其后,这次明显是冲着魅如风来的。

哎~好歹也做了他的小情人,眼睁睁的看着他逃命也不是办法,于是很豪气的问,“说吧,你到底欠了他多少钱,我帮你还。”

“呵呵。。。”魅如风干笑两声,悠悠然答,“我欠他半壁江山。”一个飞身跳跃,在南风茉耳边低声,“小情人,为了我的自由,委屈你了。”

啊?他是什么意思???

没反应过来,魅如风已经把她呈抛物线状,丢了出去。。。。

有没有搞错啊~~~~~~~~~~~~

司徒三少眼疾手快,自然是将她接住了,人一定站在房檐的一角,四平八稳的降落,然后两双眼睛望着那远去的人影,沉默。。。。。

沉寂半响。。。。。

长安城宁静的夜空里划过一声嘶吼——

“魅如风你这个死乌龟烂泥鳅,敢丢我,你不得好死!!!!!!!”

南风茉在司徒三少宽大的怀抱里彻底爆发了。。。。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个。。。。。”骂完了早就溜得不见踪影的乌龟魅如风,南风茉再扭头看着司徒三少,他再一次的把自己接住,救了小命一条。

此刻寂静无声,司徒三少抱着南风茉站在不知哪处的房檐一角上,身后映着大大的明月,景致梦幻,就是有点高。。。。。

“我知道,你畏高。”说着司徒三少就带着她飞下来,想起第一次她那怕死的表情,说自己恐高,一开始宁锐还没反应过来何谓‘恐高’,但从字面意思还是理得通的。

安全降落在地,南风茉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又得司徒大侠救了一回,我南风茉实在无以为报啊!”如果我是未婚单身,而你面具下恰巧是张无敌英俊的脸,一定在后面补一句‘以身相许’了。

“不用客气。。。。”宁锐本来想说些什么,看到做崇拜状望着自己的南风茉满眼闪烁着小星星,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家里的女霸王,正在膜拜自己???

突然觉得宁锐这个人,也就是他自己,有点儿凄凉~

相反南风茉呢,落地站定以后感觉踏实了,人也就清晰了几分,被一个大侠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看,还是有些不自然的,何况虽然你带着面具,任人遐想的空间更是无穷大,南风茉完全可以把他想象成绝世美男,因为帅得太过分了,不得已才面具遮脸。。。。以上。

“那个。。。。司徒大侠,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为什么你这样看着我?”故作无辜,如果他真的很帅,调戏一下没关系吧?一个邪恶的小念头在南风茉的心里发芽滋生了。

怔了怔,司徒三少回过神来,“抱歉,我刚才失礼了。”

美人倾城啊,无奈人盟主心里想的是,如果有一天南风茉也能崇拜的看着自己该多好,不知不觉已经发展成苦恋了。

结果还是要悄悄送自己的老婆回家,反正魅如风是抓不成了,宁王爷现在是只怕老婆的猫,长安城的老百姓是都知道了,盟主的身份呢,已然做了南风茉的保镖,八成是上辈子欠她的,今生前来讨这笔孽账。

“对了,司徒大侠,为什么你总是追着魅如风跑呢?其实他这个人不算坏啊。”作为小情人,在回家的路上,她开始帮那条泥鳅说起话来。

居然帮别的男人说话,宁锐心里很不是滋味,于是淡淡的问,“他丢下你两次,刚才还在空中把你扔下来,不坏么?”

“额。。。。我说的是本性。。。本性。。。。”原来盟主大大说话也一针见血啊!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在空挡的长安城大街上,沉默了良久,南风茉听见司徒三少在前面学着她以前的口气,不咸不淡但却十分认真的道,“不能告诉你。”

现在南风茉终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一种很莫名的感觉

不知不觉间天空中飘起了雪花,并且渐渐势大。

“喇嘛的事。。。。有些许眉目了。”一路走着,宁锐思索了很久,才决定把皆空告诉自己的事说给南风茉听。

当然是比较私人的对话,他很想知道南风茉到底那么着急的找那个喇嘛做什么。

“真的吗?!!”听得这句,南风茉赶紧快步和他平行,语气中带着急切的问,“司徒大侠,你帮我打听到什么了?”

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定了定,宁锐继续说,“那个喇嘛,据说很多年前因为偷看了禁忌的典籍,所以被驱逐了,现在行踪飘忽。”

边说边打量着南风茉从期待变为失落的神情,心中有种莫名的不畅快。

“是吗。。。。。”那喇嘛偷看过被禁忌的典籍,一定和自己回家的方法有关。。。。想完也不忘道谢,“麻烦司徒大侠了。”

“没有,”他想问的话迟迟问不出口,“有消息我会再告诉你的。”

南风茉点点头,和司徒三少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王府走着,很奇怪的是,司徒三少带着自己走的路线,几乎都碰不到巡逻的士兵,往往刚刚转进这条巷子,后面就听见整齐的脚步声缓缓而过,有着宰相千金和宁王妃的双层身份,在这样的夜晚不被人看见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他为什么会算得这样准。。。

雪很大,四周很静,静得只听见两个人脚步踩在已经累有一层雪的地上而发出的‘沙沙’的声音,身后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足迹,前面的人安然徒行,感觉是那么的。。。。她在想什么玩意~~~~~

不自觉的乱脸红,乱心跳,然后乱怪魅如风。

死泥鳅,居然把她诱拐到了城西,离王府有好大一段距离呢!

作为一个良家妇女,南风茉在心里默默的打了自己两个巴掌,虽然还是清白之身,但是灵魂有意出轨也是不可原谅的!再说宁锐也是美男子一只,还很听话。。。。。

又想乱了!!!!这些关宁锐什么事~泪奔。。。。

今天晚上雪好大。。。继续赶路!

终于走到王府后门,被南风茉一路跟着,听着她的脚步声宁锐心里也挺忐忑的,默默舒了一口气,步子一顿,身后的人就撞了上来。

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对不起。。。我走神了。。。。”

看着她那慌乱的神情,还是那句话,宰相大人怎么生了这么个宝贝,“快进去吧。”有点无言以对。

“哦。。。”点头,转身之际暮然发现司徒三少竟然先她于前转身离开。

莫名。。。。失落。。。。

-----------我是分割线-------------

亲爱的们。。。。我错了。。。。今天家里来了客人,忙得有点凌乱,所以发文的时候漏了一章,你们批斗我吧,浅歌保证绝对不还嘴。。。赶紧补上,接90章‘狗血的剧情’。

默默的滴泪。。。。飘走码字。。。。

被秒杀了?

趁着皑皑白雪的夜晚,宁锐悄无声息的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把面具拿下来,胡乱的扔到一旁,坐到案前,仰起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许久才平静下来。

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宁锐,还是司徒三少,这种感觉,在和南风茉彻底有了交织后,越发的突兀明显。

次日,倩倩要回兴国了,南风茉去宫里看她。

“我说亲爱的,你昨夜做贼去了?这两只熊猫眼真够显眼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宫里来了大熊猫呢!”

支走了下人,两个女人肆无忌惮的随意坐在软榻上聊天,没有‘之乎者也’的官腔,简直无拘无束,那姿势。。。活脱脱的两个女土匪。

“我昨天晚上过得可是荡气回肠百转千回一波三折。。。。”

“行了行了,”赶紧打住她,“我知道你来这里以后成语水平都提高不少,到底昨天晚上怎么了?”

说起她昨天,哎~又是黑衣人,又是武林盟主,加上个死泥鳅,真是精彩绝伦,无与伦比,堪称今年长安城票房黑马,简直是在芸芸众生中杀出一条血路的精彩大片。

听南风茉大概说了以后,倩倩眨了眨眼睛,“还真是够刺激啊~”

南风茉狠狠的点了两下头。

“那个魅如风就这么在空中把你扔出去,不带愧色的?”真好奇了,巨无敌想看高手在空中丢人,然后另一个高手又在空中接住的表演。

“倩倩啊,你这个表情不对哎~貌似你听到我被丢出去很开心?”眼睛一斜,这个都有了一对孩子的家庭妇女怎么这么不正经呢。

咳了两下,摆正了态度,倩倩又问,“这个盗侠长得怎么样?”

“还行,挺斯文的,典型的斯文败类。”不然怎么会笑呵呵的把自己丢出去。

“那个武林盟主,司徒三少呢?打那些黑衣人的时候是不是很帅?很伟岸?完了还送你回王府,你也不怕宁锐看见吃老醋啊~”

在深宫里呆久了就这样,难得回趟娘家,碰上老乡,倩倩的问题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的,都不是一般的多。

不过说起司徒三少,南风茉心里又一阵小鹿乱撞,很诚实的面对这个问题,没错,昨天晚上她就是因为他失眠来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司徒大大的英姿。。。。

因此今天宫里才会出现大熊猫。

想了一会,人才说,“他带着面具,不知道长什么样子,但是打翻黑衣人的样子简直是无敌帅,他还有一双深黑色的眸子,好像能摄人心魄,被他看一眼,”南风茉往身旁一倒,“真是秒杀。。。。”

说完做陶醉状,很崇拜!人还浑然不自觉。

“茉儿啊。。。。。”看着她沉溺其中的样子,眼睛里流光溢彩,倩倩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想问,你被他秒杀了么?

我想回去的吧。。。。

“其实。。。。”半响倩倩开口了。

“什么?”南风茉翻立起来望着她,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严肃了啊~

顿了顿,两双美女的眼睛在对视,倩倩很认真的说,“锐儿不错的。。。。”

这句话是作为长公主说的,口气很平淡,作为这个世界和她同一父母出生的弟弟,倩倩挺喜欢宁锐,他很沉稳,聪明,才华洋溢,并且幽默风趣,试问这样的男子天下有几个,穿越而来,能做了宁锐的妻,倩倩觉得这就是南风茉的福气了。

宁锐确实不错的。。。。

南风茉本能在心里回了倩倩一句,然后脑子里回响着这句话,呆了~

她还要回家的。。。。对啊!她还要回家的,在这里发展什么异空恋情,万一哪天回家了,留下两个痴情汉在这里多么的不厚道,可是为什么要是两个啊。。。。司徒三少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好不好!!

不过转念一想,可以带回去啊~随便哪个跟自己回去都发大了!

一个会舞文弄墨,一个会飞檐走壁,宁锐那些画,随便扔出一张都能卖个几十一百万吧?司徒三少那么酷,功夫又好,没准能混到个国家领导人的保镖位置,等一下!偏题了,猛的摇两下头,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完了完了,倩倩看她那个表情,这孩子明显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飘荡,六神无主了。

“咳咳。。。”干咳两下,把她拉回现实,“茉儿,你还想回家么?”老实说我看你在这过得挺不错的哇~

“我。。。。。想回去的吧?”

‘我’了半天,南风茉干脆抬头一脸迷茫的去问倩倩,我到底是想不想回去呢?

倩倩再度滴汗,“明天我就回兴国了,到时候派人给你找喇嘛,可别等我千方百计给你把人寻来,你说你要留在这,到时候我可不高兴了啊。”

这话是说来吓唬她的,难得锐儿有了中意的女子,鬼马的南风茉可以制得住大明皇朝风流多情的宁王爷,如何看都是相配的一对,无奈人是穿越而来,人家的心思,还在左右摇摆没个准呢。

找喇嘛的事循序渐进的进行着,想想那个属于自己的时空,南风茉做了个鬼脸,“好就没人叫我苏若鸢了,有点怀念。”

“行了~”长公主玉手一挥,“明日我回去就给你找喇嘛!长安城都给你翻个底朝天了~”

不时下人来报,说宁王爷今日也进宫了,现在在皇上那,太后听说两口子都在宫里,明日长公主要离宫,就说全去万安宫吃个饭,小聚一下。

听到宁锐也在,南风茉心里不免又‘咯噔’一下,经过刚才那么个敏感话题,好像提起他,整个人又别扭起来。

那么她到底想不想回去啊。。。。无比纠结。

南国公主

今天宁锐又是因为什么事被召唤进宫呢?

这个说来可就话长了啊~~~~~

话说在宁锐十岁的时候,南国新王带着妻女来面圣,在皇宫里住了好几日,南国皇帝呢,就一个老婆,两口子一个独生女,叫做红豆,视为掌上明珠宠爱有加。

彼时红豆公主八岁,懵懂不知世事,老爸老妈和大明朝的皇帝寒暄去了,公主无聊,就在皇宫里乱窜,一会欺负宫女,一会捣乱妃子,到皇帝那告状的人多了去了,但碍于来者是客,也就没多说什么,泱泱大国总要有点礼仪不是~

有一天呢,小宁锐就在御书房看书,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就被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打断了,十分的不爽,还没出去看,人就闹到自己面前来了,身后跟着一长溜的太监宫女,全当她是祖宗伺候。

小宁锐就拉着脸问,这是这么回事?不知道御书房闲杂人等不能乱闯吗?

太监就唯唯诺诺的答,奴才们说了,只是红豆公主不听,硬是要进来看看。

一听‘红豆’两个字,小宁锐就懂了,这不是前天把母后的金钗折断的闹事公主吗~当下没给好脸色看,引用无数句‘古人云’把这公主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完了就拂袖而去,十分的有气势。

等小宁锐走了,一群太监宫女望着呆在原地的红豆公主,以为她要立刻破口嚎啕,谁知道公主不哭不闹,反而很飘渺很安静的回了自己住的地方,然后窝了一整日,脸红ing。。。。。

又过了一天,小宁锐去御花园的后山习武,那里平日去的人不多,地方宽敞,练起来也是很痛快的,没想到了那就看见红豆公主一个人蹲在地上哭,模样很招人心疼,宁锐嘛~从小到大都见不得女人哭的,眼泪一决堤,他就手足无措了。

于是上前关心,红豆说,最近这段日子在你们大明朝的皇宫捣乱,被爹妈教育了,今天想一个人悄悄躲着放风筝,结果风筝挂到树枝上,还说你们大明朝怎么连颗树都欺负人啊~我以前错了还不行么~

见她认错态度良好,抱着两国交好互相帮助的原则,小宁锐也没多想,飞身一跃,轻轻松松就把风筝从十多米高的树枝上摘了下来,送还到红豆手里。

这下红豆破涕为笑,说你可真厉害,简直是文武双全的人才,大明朝光明的未来主人翁,一阵猛夸,小宁锐心里美滋滋的,不料红豆话锋一转又说,我也无以为报了,这么着吧,我嫁给你,以身相许,以此答谢你帮我摘风筝。

我来嫁给你了

小宁锐吓了一跳,这个公主道德观是不是太松懈了~随随便便就以身相许的?但是好歹人家是邻国公主啊,就含蓄拒绝,说我喜欢淑女。

红豆当真了,死活要和他来个十年之约,小宁锐想约就约吧~十年以后谁认识谁啊,到那时候,这红豆公主早就回了南国,恐怕没个两年就又遇到她想以身相许的人了。

于是十岁的宁锐和八岁的南国公主红豆,在大明朝皇宫的后花园私定终身。。。。。

回忆结束~

今日王妃早早进了宫,宁锐就命人收拾好宴客厅,等吏部尚书周瓷来下棋,周瓷是周大学士的独子,也是个高材生,年纪轻轻就做到尚书的位置,前途光明啊~更是长安城最英俊男人排行榜第二,第一当然还是宁锐。

两人从小交好,算起来,宁锐和周瓷的关系,好过许多皇子皇女,都是高处不胜寒的人,有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

等到周瓷来了,两人拿着棋子正准备对弈,宫里又来了人请,说皇上有要事和王爷商议,宁锐说那我和周大人一起进宫罢~随便打整了下,二人一起进宫了。

得太监那声有点妖娆有点尖利的声音通传,“宁王爷,吏部尚书周大人到~~~~~~~~~~~~~~~~~~”

两个人才不慢不紧的踏进了永明殿,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到一个异族服装的妙龄少女向宁锐奔过来,嘴里带着欢快音调说,“宁锐~~~~你来娶我了吗?”

等等等等。。。。。。

在异族少女还没扑进自己怀里以前,宁锐侧身闪到了一边,惊诧的看着这个视大殿内其他人为透明的奔放少女,一时说不出话来。

身旁的周瓷默不作声,一脸尔雅,就跟没事似的直直走上前去,跪下,“臣,叩见万岁!”

“爱。。。爱卿平身吧。。。”显然皇帝也被异族少女饿狼扑食般扑自己儿子的冲动行为吓到了。

只见周瓷嘴角牵起一个狐狸般的微笑,起身站到了一边,宁锐连礼都没行,就见皇帝一脸难色的冲他摆摆手,他也干脆站到周瓷身边去,低声说,“早知道今日不来了。”感觉很不好!

周瓷却似笑非笑的说,“还好今日来了。”俨然一副看戏的民众心态。

扑了空的异族少女撅着嘴回头对皇上说道,“皇上,你的儿子都不认识我了,我好伤心!”

皇上仿佛被揶到了,楞了半响才说,“我大明皇朝的礼节与贵国不同,还请公主莫要见怪。”

“恩,我知道了。”异族少女点点头,把目光转向站在皇帝身边的宁锐,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郑重的说,“我来嫁给你了。”

公主逼婚

What?

你来嫁给我?

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

宁大才子被狠狠的震惊了。

脸上的表情简直就像被雷劈过一般,可是对面的少女却面不改色,看起来诚恳又真挚,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看,仿佛在说,‘你不娶我,我就哭给你看。’

怎么觉得似曾相识。。。。

大脑里迅速的搜索,快速运转之后,记忆终于定格在十年前,皇宫里的御花园后山,年幼的自己煞有其事的对南国公主说,‘我只喜欢淑女。’

然后。。。。。南国公主说什么来着?

再然后。。。。。自己又说了什么来着?

“你是。。。。红豆公主?”宁锐俊朗的脸上充满疑惑,小心翼翼的询问。

红豆狠狠的点了两下头,“你终于想起来了。”过去一把就拉住宁锐的手,还左右摇晃,模样十分嗨皮~

“想起来就好,想起来就好。。。。”皇上坐在上面老高兴了,今天这个叫人头疼的公主在早朝觐见的时候明目张胆的向自己‘提亲’,当时宰相大人那个脸啊,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会对着自己向来不怎么听话的儿子,也是无奈得很。

一副‘这又是唱哪出’的表情,宁锐利落的把被红豆紧紧拽住的手抽了回来,正色道,“公主,我们大明朝与南国风俗不同,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见谅。”

“哦。。。。”虽然有点失望,但红豆并不是很介意,话锋一转继续说,“没关系,入乡随俗嘛,等我嫁给了你,这样的事就很平常了~”

于是整个永明殿除了周瓷以外,其他人的下巴都拖到了地下。

只听两个人在对话:

“本王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公主??!!!”

“十年前,御花园后山。”

“那时候本王只说喜欢淑女,没说要娶公主!!”

“可是我现在已经是南国第一的淑女了。”

听完此话,宁锐把红豆从头到脚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末了很认真的摇摇头,“恕本王眼拙,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不要紧,只要你娶我,跟我回南国,然后继承父皇的皇位,以后你是南国的王,我是南国的王后,我们相亲相爱,再生十个八个孩子,这样就行了。”

敢情你还是来邀请我入赘的啊!有那么便宜的事?

整个永明殿鸦雀无声,宁锐觉得她没懂自己的意思,又迅速的重组了DNA,换了种口气,委婉的拒绝,“南国民风淳朴,像本王这样行云流水风花雪月的人恐怕是过不习惯的。”

“不要紧啊!其实我也很行云流水的,我们成亲了,到时候一起风花雪月,不是更好吗?”

鸡同鸭讲就是这个效果,此时无比怀念宰相大人啊,宁锐默默的泪了,又听殿外一阵通传“宰相大人到~~~~~~~~~~~~~~~~~~~~~”

至死不渝

南风茉的宰相爹出场了,今日不为国家大事,只为捍卫女儿的家庭美满。

一步一步走上永明殿,气势逼人,皇上心里暗暗叫苦,宁锐仿佛见了救星,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您老人家看着如此亲切啊!!!

待宰相给皇上行了君臣之礼,宁锐赶紧上前把手一拱,规规矩矩的问候,“见过岳父大人。”

“恩~”宰相拽歪歪的捋了捋下巴的长须,最近宁锐整日留守在王府和茉儿做伴,凝香居是早就不去了,对自家王妃言听计从,成功转型为居家好男人,这股风吹进了宰相府,所以今天见面了觉得这小子看着是越来越顺眼了,不过。。。。

把目光撇向那早朝口出狂言的南国公主,满脸的不屑,人还没开口,红豆先向自己发问了,“你是宁锐的岳父?”

“王爷娶了老夫的女儿,老夫自然是王爷的岳父。”中气十足的回答,但凡打他十全女婿注意的女人,要全部通杀之!

红豆听了有点懵,回头望向宁锐,宁锐赶紧把身子往宰相身边挪了挪,俨然一副同心敌忾的模样,这时周瓷缓缓开口,来了一句点睛之笔,“红豆公主来得不凑巧,咱们王爷半年前就已经成家了。”

这岂止是不凑巧,简直已经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红豆呆了半天幡然醒悟,顿时化身悲剧女主,背景也跟着变化得十分凄凌,永明殿刮起阵阵冷风,红豆怨女含泪颤抖的指着宁锐道,“你。。。。你为什么不等我!!”

殿上包括宰相都被震住了,心想这个南国公主不是一般的会演啊!皇上是早就不说话的,默默的缩在自己的龙椅上静观其变,局面仿佛被红豆都控制住了,不是我方防守太弱,而是对方攻势太强啊!

不及宁锐开口,霎时间风云变化,红豆收起悲悯的心情,脸一正接着说,“无论她是谁,你立刻把她休了,我们成亲,这件事情就算了,我绝对不会记挂在心,与你计较的。”

“胡闹!”

宁锐低吼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只见人的表情已经暗淡,不再像刚才那样从善如流,轩昂的眉宇间隐隐透着愤怒。

要说这公主年幼无知,当她小妹妹好好开解几句就算了,但居然要自己休妻!!

“承蒙公主厚爱,儿时戏言又怎可当真,我宁锐的结发妻子怎能任你说休掉就休掉,你一个小小的南国公主竟然口出狂言,叫人发指,本王对王妃至死不渝,公主还是早些回南国寻个佳婿,不要在此浪费时间了。”

掷地有声啊~宰相在旁边听得热泪盈眶,以为看起来儒雅偏偏的宁锐是只好吃的软柿子,没想翻起脸来竟然这么干脆,红豆被这番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唯有周瓷仍然挂着那抹狐狸般的笑,来回在心里玩味~

好一个‘至死不渝’。

意外如期而至

被宁锐突如其来这段强势语言攻击,本来HP全满的红豆也只剩半条小命,愣在原地半响,才‘哇~’的一声哭出来,掩面奔出永明殿。

身后的南国大使赶紧向高高在上的皇帝行了一礼,本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无话可说,想半天就无语的跟了出去。

现在只剩下自家人。

其实作为皇帝老子呢~又当爹又当天子,确实不容易啊,今天早朝听闻南国公主来朝拜,以为就是国与国之间的相互问候,没想到公主上来三句话不到就要嫁人,嫁的还是自己的三儿子。

本来想当时就拒绝,可是红豆公主一直滔滔不绝,说我对你的儿子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你的儿子能文能武,我在南国没事就读他的文章,收集他的画作更是一大爱好,相思十年都要成疾,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嫁给他,不然真是死不瞑目啊!!!

这样耿直又发自肺腑的表白把皇帝堵得哑口无言,忘了告诉公主宁锐已经娶妻,更纳闷他什么时候能文能武了,脑子一阵发懵说那朕先安排你们见面再说吧。

这些不大不小不打紧的事,还是留给当事人处理好了~这皇帝别的不会,最会的就是置身事外。

“咳咳。。。。”皇帝顺了顺嗓子,“锐儿你。。。。。”

自己老子的心思宁锐又怎么会猜不透,“父皇什么都不用说了,儿子知道。”淡淡的打住了皇帝老子后面的话,反正今儿我唱白脸您老人家唱红脸,您高兴就好~

就知道今天进宫没什么好事,人去王府的时候也没说个明白,要不是南风茉也在宫里,他才懒得走这一趟,这个就是所谓的“要事!”。

听完宁锐的话,皇帝欣慰的点点头,总算没白养你~

摆平了一个,还有一个,这时宰相站出来又说了,“皇上,方才如您所见,王爷对小女可谓‘至死不渝’,那么红豆公主的事。。。。”

“区区小国刁蛮公主,爱卿不必记挂在心~”意思是不用把她放在眼里,你女儿和我儿子还是幸福美满的一对~

刚才人红豆公主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呢?

抚顺了自己的宰相,总算这事就了了一大截了,正准备说既然宰相都来了,不如一起用个膳什么的,好歹大家是和谐的亲家,又有一层君臣关系,联络感情是必须的。

忽然外面就急匆匆的跑进来一个小太监,顾不得什么礼节,‘扑通’的跪下了,头埋得老深,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皇、、、皇上。。。。王爷。。。宰相大人!!!不好了!!王妃娘娘掉进永明湖里去了!!!”

冤家路窄

南风茉和长公主一路有说有笑的往万安宫去,昨夜下了整夜的雪,全长安都被镀上了一层银白,亮得灼眼,皇宫里也不例外,这温度一直降着,雪也化不开,着实够冷的~

还在说着这天气,南风茉迎面就和转角处突然冒出来的人撞上了,脚一滑,两个人都倒在地上。

奴才们赶紧扶主子起来,也不管来人是谁,反正撞倒了王妃就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哪里来的冒失鬼?不知道宫里不能跑只能慢行吗?哪宫哪房的?这等规矩都不懂!!”

一身红衣的红豆倔强的把头一抬,瞪着被扶起来的南风茉和一旁的长公主,“王妃怎么了?王妃很了不起么?”她才不怕。

这一跤摔得很是疼,刚才在永明殿被大明朝的王爷欺负了,现在又突然冒出来个王妃,虽然她还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宁锐口中说的‘至死不渝’,但无端被人说教了就是不高兴,没多想就几句回敬过去。

这小丫头嘴挺利啊~南风茉用她的熊猫眼打量着已经自己爬起来的人,眼圈红红的,还有星星泪花,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模样,异族服装,应该不是宫里的人,那委屈的样子像是刚刚哭过,挺招人疼的,想想就问,“你没事吧?”

没事才怪了,红豆也不回话,用她的兔子眼在南风茉身上来回扫描,觉得这个王妃很漂亮,也不讨人厌,总的来说就是很可亲,然后反问,“你是谁?”

“大胆~王妃问你话,你不但不回,还逾礼反问,到底有没有规矩?”

“你才大胆,你主子都没说话,轮得到你插嘴吗?”

急于邀功的奴才一律通杀,红豆不输人的气势立刻把长公主身边的女官唬住了。

有点意思啊~倩倩和南风茉对望一眼,“我是宁王妃,南风茉,这位是我朝的长公主,宁芷兰。不知你是何人,为何会在这里。”

刚介绍完,红豆后面有跑来个同样服饰的男子,一路奔来口里还喊着,“公主~~~~~~~~~~~~”来到身边,见前面有两个衣着华贵的女人,后面还跟着一串奴才,暂时搞不清状况。

“你是南国的红豆公主吧?”倩倩忽一回想,仿佛今天是有这么个人进宫。

“你就是宁锐的王妃?南风茉?”不理长公主的问话,红豆的注意力全在那个自称‘宁王妃’的人身上。

貌似认识我?南风茉点点头,然后猝不及防的就挨了一巴掌~脸上立刻泛出五指红印,火辣辣的疼。

“你干什么!”倩倩连忙把南风茉护到自己身边,这个南国公主怎么伸手就打人呢?

“打你怎么了?谁让你抢我的夫!杀你的心我都有了!”

说完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伸出双手使劲的推向南风茉,一个踉跄,王妃就这么被推进了结了一层薄冰的永明湖~

以为我南风茉好欺负?

得了小太监的通报,听到南风茉跌进永明湖,宁锐一窒,心都要揪成一团了,现在是什么天气,外面刮的又是多大的风,怎么那么不小心就掉到那冷冰冰的湖水里去!

结果小太监又继续接了句话,说王妃是被红豆公主推下去的,皇上当场惊得从龙椅上立起来,再看宁锐,早就奔了出去。。。。

周瓷和宰相紧跟其后,皇上也慌了,好歹那是自己的儿媳啊,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贤良淑德持家有道,难得见这夫妻两日渐恩爱,听这一说也是心疼了起来,当即就道,“摆驾永明湖!”

南风茉是不会游泳的,而且畏水,这么一跌下去冰冷刺骨不说,踩不到底还在湖里扑腾了好一会,急的曾经是游泳健将的倩倩直想跳下去救人,却被一干奴才拦得好好的,幸亏是被路过的御林军看到,守卫赶紧下去才把人救上来。

宁锐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浑身湿透还在滴水的南风茉被捞起来,人才将站稳,面色苍白,左边脸颊还有个鲜明的五指印,嘴唇冻得发紫,单薄的身子颤颤发抖,心里一紧,两步上前脱下袍子就裹在她身上。

南风茉在湖里洗了个凉水澡,冻得一时半会思想停滞不前了,缓过神来以后发现自己被蜷在宁锐的怀里,看到那张紧张得不能再紧张的脸,有些手足无措的对着奴才喊,“愣着干什么!去传御医!”然后一把将自己抱起,来回寻思,倩倩似乎看出他想什么,就说,“先回我那去,就这么到皇祖母那要出乱子的。”

对长公主点点头,抬脚准备往光舞宫走,怀里的人说话了,“宁锐,放我下来。”声音很低很平静。

脚步一顿,不解的望着她,宁锐没有说话。

“放我下来,我没事的。”冲他微微一笑,又说了一遍。

疑惑的把南风茉放下来了,只见她缓缓走到慌乱中已经被遗忘的红豆公主面前,手一扬起,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

打得好!倩倩在心里暗爽~本想安顿好茉儿再来收拾她,看来人要亲自动手了。

“你!!你敢打我!!??”捂着脸,红豆惊诧的看着南风茉,从小到大还没被谁打过。

“打你又这么了?还真以为你打不得?”说完挥手又是一巴掌,“刚才那是换给你,这一巴掌是利息”。

人被打蒙了,南风茉怒斥起来,“是要教你不要随随便便在我大明皇朝的皇宫内撒泼,更不要随随便便出手伤人,我南风茉不是好欺负的!”

看上去很美很坚强

本来是准备等宁锐护着自己女儿离开后,他这个宰相再发威好好治理下南国的刁蛮公主,没想到自己女儿发起火来这么彪悍,头回见到,心里不免有点滴汗~

南风茉这一强势的反扑让向来处变不惊的周瓷都有点被震住了,印象中宁王妃可是温柔可人大方得体,挥手打人这种事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今日可真是开了眼界,难怪生性风流宁锐会被治得服服帖帖的。

这下皇帝也赶来了,一来就看到自己那落汤鸡一般的媳妇气势汹汹的打人,本来想教训那个南国公主,不过现在看起来,对方要比较值得同情一些。

一连被甩了两巴掌,红豆从小可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极度不甘心的抬手想还回去~

刚才被打那巴掌是因为没想到,现在还会这么容易让你打回来?南风茉眼明手快的抓住她那只挥过来的手,另一只手又是狠狠的给了红豆一巴掌,你挨三下我只挨了一下,心里平衡了。

“公主还没闹够么?”皱着眉,南风茉正色道,“打你,是告诉你,宁锐是我的夫,你要想踏进王府的大门还要我这个明媒正娶的王妃点头,在我没同意以前,你连做妾的资格都没有。打你,是因为你不懂礼数,不知高低,一个小小的南国公主,竟然如此胡乱任意妄为,你们南国的脸都被你这个公主丢到大明朝来了,还不知所谓!”

连番轰炸,说得合情合理,红豆呆了,身旁的两个类似外交官的随从连忙给南风茉跪下,“我朝公主年纪尚幼,不知世事,望大明朝的王妃恕罪!!!”

深吸了一口气,裹紧了宁锐的袍子,转头对目瞪口呆的皇帝行礼,“臣媳先行告退了。”又转向自己的宰相爹,同样也是一张目瞪口呆的脸,发现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行动证明一切啊~

然后淡淡的对宁锐说,“我们走吧。”不矫情不做作,看上去很美很坚强。

宁锐本来和长公主想的一样,先把南风茉安置好了让御医来瞧了,再回头收拾那个红豆公主,没想到自己的发妻如此强悍,不用出手她已经单个摆平了,形象再一次被颠覆,向来做惯焦点的王爷这次心甘情愿的侧身一旁做绿叶,我家夫人,很伟岸的!

望着那对璧人远去的身影,连受三巴掌的红豆公主悠悠的问,“宁锐不是说他喜欢淑女么?”然后把头转向一旁的长公主,木木的问,“她淑女么?”

“额。。。。不说话的时候吧!”回答完毕,倩倩赶紧跟了上去,众人无语ing。。。。。

一不小心误会了

换了干净的衣服,烘干了头发,南风茉就跟没事似的坐在长公主的软榻上,倩倩独个去给太后请安去了,今天这惊心动魄的事可不能让老人家知道。

御医来看过,说并无大碍,没冻着没摔着,王妃娘娘现在的身子骨硬朗得很,又煎了一副驱寒的药,下人端来,宁锐坐在旁边一勺一勺的喂她喝,真是享福啊享福。

想到南风茉刚才教训红豆那个气势,宁锐不自觉摇头笑起来,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爱妃,以为你平日只是能说会道,没想到动起手来也很顺~”

“怎么?”南风茉抬着眼皮盯着自己的王爷夫君,“瞬间觉得我不贤惠了?”

“没有没有~~~”连忙否决,赶紧又给她喂药,然后在心里想,其实就一直没贤惠过。

看着宁锐细心给自己喂药的样子,想到他在永明湖护住自己的样子,还有离开时望着红豆公主的样子,什么叫怒火中烧,身旁的雪都快被他那团火融化了吧,红豆更是被他的目光折煞得退缩,虽然不会舞刀弄枪,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向温文儒雅的夫君生气,竟是有几分吓人的。

不过话说回来,其实这是她第一次伸手打人,也是气急了吧,当下就觉得不能便宜了那个小国的刁蛮公主,不然以后自己的病弱形象还不深入人心,这才发了一会威,效果比预期还要好。

药刚喝完,就在宁锐放碗的刹周瓷徐徐而来,见这两口子恩恩爱爱,脸上挂着笑就说,“看来王妃娘娘无事了,刚才王爷在永明殿听到娘娘坠湖的消息差点没窒过去,哦~下官周瓷。”

“会么?”早就听说吏部尚书周瓷是宁锐的好友,也是个伶牙俐齿的东西,南风茉挂着标准的官方表情淡淡道,“王爷莫不是想再娶一位王妃了,周大人作为王爷的好友应该多为之参详参详才是。”

南风茉琢磨今天这二人可是一起入宫的,南国公主的事他肯定也参了一脚,害自己白白挨了一巴掌,还在永明湖游了一回冬泳,谁也别想跑掉。

一不小心,就跌入了夫妻之间的战争,周瓷也早就听闻了,自从宁王妃大病一场后就非同一般,一说为了寻夫,独自在万花楼喝得春花五体投地,二说去凝香居将凝香治得服服帖帖,现在宁王爷哪儿不去了,天天家里蹲,做二十四孝老公。

不过今天这事看来王妃就误会了,人也不乱,不温不火的解释,“娘娘对王爷有所误会了吧,今日皇上召见王爷,也不知所谓何事,去到才知是那难缠南国公主非要做王妃,竟然还要王爷休妻,王爷当下就怒斥公主,说自己对娘娘至死不渝,下官真是为之拜服感动啊。”

说完自己就感慨上了,南风茉却因为那个‘至死不渝’震得魂外飞天,宁锐是早就知道周瓷要拿那四个字做文章,但还是气得在一旁磨牙,真是遇人不淑,交到损友!

强强联手戏周瓷

等周瓷在一旁佯装感动完了,再回过头来看这夫妻两,一双眼睛是呆滞,还有一双在瞪自己~

正欲开口再说些什么,坐在南风茉旁边的宁锐平静的开口了,“周大人真会说笑,比起大人妻妾成群,本王对王妃也最多是个至死不渝而已,不足挂齿。”

一般宁锐都叫周瓷的字‘易之’,叫周大人的情况只有一个,就是互相呛声的时候,这一呛倒把南风茉的神拉回来了。

觉得差不多了,调戏完两口子也该走了,再不走就要被反打了~

“啊!”,周瓷故作想起什么道,“原来已经这个时候了,下官该离宫回府,夫人们还在等我回去吃饭~不打扰王爷王妃恩爱了,下官告退~”

鞠了一礼,抬脚潇洒的走人~刚到门口,就听见南风茉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不咸不淡的,“周大人可真是辛苦。”

周瓷的脚步顿住了,接下来是宁锐有点迷惑的声音在问,“爱妃此话何解?说不定周大人乐在其中呢~”

“也是啊~”南风茉转头对着自己的王爷夫君,就像是在家唠嗑似的,完全把周瓷透明化,“虽说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但臣妾听到王爷说‘至死不渝’时也要忍不住感怀一番,忽然想起一个令人百转千回的问题,若是今日周大人的夫人们落了湖,周大人会先救谁呢~”

“这恐怕要问周大人了。”

故作疑问是大家常用的招数嘛,已经转身的周瓷现在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回答那个蹩脚的问题更不是,因为无法解答嘛!他那群夫人要是全落了湖,这确实是个百转千回的大问题啊!!

于是寸步难行,左右思量,几度挣扎以后,终于还是做了艰难的决定——装死!走人!

还是被这两口子涮了一顿!

等人走远了,宁锐和南风茉才相视而笑,这次和作战打得很愉快啊~

“好在为夫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全心全意救爱妃足矣~”

原来宁锐得了便宜还卖乖~既然你要继续这个话题,那我就不客气了~

南风茉抿着笑继续说,“其实茉儿倒希望王爷将红豆公主娶回家。”

“爱妃如此大方???”惊诧了,魅如风把你丢一回都被你扯着嗓子骂半天,这次是大雪天被推下湖啊推下湖。。。。

“恩~臣妾可是向来大方。”南风茉应和着点头继续说,“今日红豆公主送茉儿这么大的见面礼,茉儿倒真希望他日公主嫁入王府,作为先过门的王妃,茉儿一定好好的、款、待、她。”

宁锐只觉虎躯一震,爱妃,你确定是款待不是虐待?

怕真有那么一天,不但嫁进王府的任何一个女人都要被虐,自己也会跟着遭殃吧!

夜会崔镇

约莫太阳快落山的时候,王爷王妃双双回了王府,宁锐问南风茉还要不要再和长公主聚一聚,人想想就摇头说算了,明日早起去送送她就好,她本来就不是过于矫情的那一类。

大概是白天冰湖洗澡的原因,觉得身子疲乏得很,吃过饭就倒床大睡,正好让宁锐空了时间,是要去找那群黑衣人算账。

一直在长安城搜查,却忽略了周边小镇,最后让玄武堂的人查到原来那群来自西域的黑衣人全都隐藏在距离京城二十多里的崔镇。

今晚万花楼大门紧闭,万二娘春花秋月连同皆空喇嘛都跟着盟主大大去围剿,丫的敢到我的地盘来撒野,闹皇宫砸酒楼外带窥视藏宝图,条条都是大罪,西域的高手远道而来,作为中原的武林盟主怎么能不去打个照面呢。

于是黑夜里只听见几匹快马狂奔的蹄声,向南急行,半个时辰不到,就在一座石桥前停下了,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溪流的水声潺潺,前面灯火稀星,此地就是崔镇。

“盟主,流苍教的人就在里面,我们现在就进去吗?”

“不用进去,已经有人出来迎接我们了。”司徒三少浅浅答完万二娘的话,就听一阵狂妄粗旷的笑声传来,接着面前十几个异族服饰的男子整齐排开围了上来,中间出现了最后BOSS,也就是刚才笑得很YD的那位大叔~

“不愧是中原的武林盟主,久仰大名!”能叫得上大叔的都有一定的年龄,眼前这人看起来也有四十出头了,络腮胡子,体型高大偏胖,腰间别着一把圆月弯刀,除了他自己的服饰不同,其他看似手下的人都穿得简单统一。

得这声好似礼貌的问候,司徒三少并没有下马,若是对方真的那么友善,何以会悄无声息的潜进长安城,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是非,况且他自己也曾和这些人交过手,如此眼前的人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见城府极深。

没有问对方姓名,司徒三少语速不快不慢的冷冷道,“既然阁下知道我是谁,那么今夜我来做什么,你知道吗?”

人又是一阵大笑,“大家心照不宣,盟主何必多此一问,我们流苍教与你的四神堂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如无意外,还是避免交锋的好。”

在别的的地盘口气还如此的硬,居然变相警告自己,春花耐不住了,也是骑在马上就开了腔,“什么叫井水不犯河水?别以为你们这些天在京城做些什么,又找些什么我们不知道,劝你们还是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免得最后得不偿失!”

大叔冷哼一声,“原来这就是中原武林的待客之道,既然人不留我,我也再无必要送你三分情面。”说完往后退了一步,身旁的手下亮出兵器逼近。

司徒三少沉寂的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找死。

给幻流云的忠告

面对着涌上来的流苍教众,只看见司徒三少从马上跃起,崔镇外的石桥上,一时间风云变化电光火石,高手出招,胜负就在那眨眼的瞬间,于是。。。。。

望着眼前倒得横七竖八的尸体,皆空有些不忍的做了一个佛家的姿势,摇头。。。。

万二娘和秋月目瞪口呆,心里都在想,要不要那么快?

“我说盟主,您一个人能搞定还叫我们来做什么呢?”没有表现的机会,春花怒了。

仍然骑在马上纹丝不动的司徒三少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去看看刚才那个说话的死了没有。”按照他刚才的力度来说,应该还是半死不活状态。

几个人下了马。

走到刚才那位笑得很狂很YD的大叔面前,此时人是再也笑不出来了。

看着他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春花蹲在他旁边叹道,“啧啧啧~以为你挺能打呢~才挨这么一下就奄了?”

大叔喘着气,眼睛死盯着司徒三少,捉摸不透的是看不到的表情,那样狰狞的面具下,隐藏的是一张怎样的脸,然后断断续续的说,“中原。。。武林。。。果然是。。。卧虎藏。。龙。”这个盟主绝对不简单,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把他从西域带来的高手轻松秒杀,生出的气息,令人有些悚然。

“那还用你说?”春花推了推大叔的脑袋,叫你井水不犯河水。

“春花。”盟主嘶哑低沉的吩咐道,“给他吃续命散。”

春花的解药毒药并制的,续命散可是个好玩意,给他吃多浪费啊~但是盟主大人的话怎么能不听呢,于是很不情愿的掏出一粒红色的小药丸,再很不情愿的塞进大叔嘴里。

西域的大叔纳闷了,杀了我们全部为什么单单要救我?

对着他那张无比迷茫的脸,司徒三少继续幽幽的说,“留你一条命,是要你立刻回西域,再也不要打我们中原藏宝图的主意,否则不会好下场,这句话,是说给你们教主,幻流云听的。”

大叔又是一震!顿时色变,他居然直呼教主的名字,况且。。。。况且教主的名字在西域教内,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已!

眼睁睁的看着司徒三少和他的手下骑着马离开,西域大叔的心里那叫一个忐忑啊,任务失败了,想起教主那张冷峻阴森的脸,不禁又打了一个寒颤。

人家是无辜的

仍然是月影树梢下,阵阵马蹄声~

流苍教的事算告一段落了,不过按照他们那个不可一世的幻流云教主的作风,没多久还是会找上门来的,但是在这之前,他已经把魅如风揪出来并且找回藏宝图了,众人听完频频点头,盟主英明啊!

就凭魅如风敢空中抛自家的王妃,这一条都足矣构成捏碎他的理由。

“不过盟主,魅如风生性狡猾轻功了得,恐怕不易将他捉住。”不是秋月涨他人志气,而是魅如风腿脚实在太利索,曾经和他几次正面交锋,别说抓了,连他人都碰不到半分,还无端端的被摸了小脸蛋,占尽便宜,想到就恨不得砍下他的手!

突然司徒三少就勒马停了下来,四人也跟着停下,不解的望着他。

“盟主,怎么了?”难道还有流苍教的余孽?万二娘有些警觉。

“你们先走。”没有过多的话,司徒三少只是吩咐他们先离开,看到那四只默默的策马先行以后,挂在树梢上的魅如风狡诈的牵起一个笑~跟了大半夜还是被发现了哎~

就在他无奈干笑之余,司徒三少一个飞身不带犹豫的凌厉掌风向自己劈来,吓得魅如风慌忙闪躲,蹦到另一颗树上,还没站稳又是接连击掌。

飘泪了,要不要这么狠心的?

但是怕归怕,也不忘耍耍嘴皮子,学着南风茉崇拜司徒三少那个口气就来了,“司徒大侠!人家跟了一晚上又没有马骑,简直都要体力不支了~何以你还如此下得很手啊!”

一听这调调,明显是在拿南风茉来调侃自己,此时身为司徒三少的宁锐火更大了,目露凶光,管他把宝图藏到哪去了,先打个半身不遂再说。

魅如风一看心想不好了,原来小情人是他的软肋,什么也不多想,转身运气就在草上飞奔,逃命再说。

按照以往,吓唬吓唬他就算了,但是今天宁锐格外的火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魅如风模仿南风茉那两下的原因,也是轻功驾驭,追了上去,魅如风扭头一看,转脸做了个飙泪的表情,日子不好过啊!

其实宁锐的轻功也不差,但是魅如风是专吃这行饭的,逃命是他的专业,也就比盟主快那么三五步,就这么一个逃一个追,今夜的司徒大侠硬是锲而不舍!眼看就要天亮了,魅如风被追得跟逃命野狗似的,挥汗如雨,偶尔转头瞟后面的人一眼,竟然跟没事似的,敢情是个耐力性选手,魅如风擅长的是短跑,人家是万米冠军!

最后盗侠终于跑不动了,这一晚上至少狂奔几百里吧,步子一定,干脆转身,面对紧跟其后而来的司徒三少做了个标准的交警拦截姿势,“停!!!!!!!!!!!!”

然后脸一屈,嚷道,“别追了!人家是无辜的!宝图不在我这!”

病了没人管

“你无辜?”司徒三少微微皱起了眉,这小子被追一个晚上竟然还有闲功夫跟自己贫嘴。

魅如风认真的点点头,“不止无辜,还很清白!”

“你清白这世界上就没有污浊之人了!”发现魅如风又在演戏,司徒三少接着一掌打过去,那人一闪,掌风劈在身后的大树上,瞬间树倒了。

人家盗侠不干了,站在高处道,“你出手这狠心?不想知道宝图在哪了?”

威胁我?司徒三少冷笑,“还真不想知道,若是你死了,以后也不会有人知道,岂不是两全其美。”

“可是我想告诉你!”

得这一句,盟主大大出招的姿势稍有停顿,又见魅如风正经的道,“额。。。。要不你先猜猜,我会把它藏在哪?”

不想再听他多说半句,魅如风见树下的人使出无暇决,心里一惊,只有一个想法,出绝杀了,快逃命啊!!!

忽然心生一计,指着司徒三少的身后煞有其事的大声喊,“啊!宁王妃,你来啦!”

宁锐一怔,回头,空的,再转身,人去树空。。。。

“混蛋!”盟主怒火万丈的一震,周围的树又全倒了,旭日初升,折腾一晚,该回家了。。。。

一个时辰后,还是这个地方,爷孙两上山伐树,跑在最前面的孙子高兴的冲后面的爷爷喊,“爷爷爷爷!今天不用砍树了,你看,树都全倒了!”

爷爷呆~

宁王府,正午时分。

小桃端着热腾腾的洗脸水进了王妃的房,此时人还在睡着,早上来叫过一会,没有声响,心想小姐不是昨夜又偷跑出去玩了吧~反正南风茉做什么她这个丫头是最清楚的。

放下洗脸水,走到床边轻唤,“小姐,日上三竿了,您该起了。。。。”

床上的人微微挪动了下身子,半响又没了动静。

这宁王妃爱睡懒觉是全府上下都知道的事,可是一般到了快午饭的时间,王妃就自然而然的饿醒了,今天就奇了啊,居然到现在没叫过饿,还一直睡着,而且早上也没有去送长公主离京,去叫王爷呢,发现人早就不见了,床铺规整着,好像昨夜就没睡过。

“小姐。。。。。”

“小姐???”

又喊了两声,南风茉终于应声了,“不要吵,我头好疼。。。。。”

一听这声音,觉得不对啊!小桃赶紧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触到就被那温度吓坏了,“哎呀!小姐,您怎么这样烫,奴婢立刻去请大夫。”

刚转身衣袖就被扯住了,听见南风茉无力的问,“宁锐呢?”

“那个。。。。”看情况是昨夜都没在王府休息的。。。。

看出小桃面带难色,南风茉也没多问,“快去请大夫来。。。。”人要扑街了。。。

我想回家

来的还是孙御医,一张老脸对着南风茉仿佛在说,娘娘咱们又见面了啊~

这辈子最讨厌医生,笑里藏刀的,一准给你吃苦得全身麻的药。

瞧过之后开了方子,是有些发烧,估计着还是跟昨天永明湖冬泳有关,忘记昨天给自己诊治的是那个御医了,真是个庸医!还说好得很没事呢,一个转身就发烧了,害的自己今天倩倩也没去送,不知道她有没有生气。

小桃煎药的那功夫南风茉又想了,死宁锐跑哪去了,是不是这些天都趁着晚上分开睡所以他也悄悄溜后门回凝香居去了啊,不过他去凝香居不一直都是自己所想的吗~真的这么想吗?

一阵翻滚。。。。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得出一条结论:病了,还是不要瞎折腾的好。

随意的喝了些白粥吃了两口清淡的菜,人又倒下了,冷啊~头疼啊~~~~

未时刚过,宁锐回来了,自然是去了凝香居,但是人是去换衣服,总不能大白天就一副盟主形象大摇大摆的回王府吧~一宿没合眼,想起魅如风内心很压抑。

进门赵管家摆着久候多时的脸孔上前就准备说话,宁锐冲他摆摆手,“去沏壶茶来,没什么要紧事就别啰嗦了。”无力得很。

走在前面,就听到赵管家后面音调平平的说,“王妃娘娘病了。”人一呆,顿时间脑子空白一片。

到了南风茉的卧房,她已经熟睡,桌上的那碗药满满的,问小桃,小桃说药太苦,小姐喝两口就死活不愿了,随意吃了点东西就昏睡过去,还说小姐睡前还问王爷人去哪了,小桃据实回答说不知道,于是南风茉狠狠的咒了一声‘死宁锐’才倒下。

宁锐一听,无奈的让小桃出去了,再看南风茉那张有些苍白的脸,你病了我没在,是该骂,是该死~想完就坐在床头一侧老老实实的陪着发呆,忽然想起昨日那个红豆公主,想起十年前为了敷衍她所以胡乱编造说自己喜欢淑女。

呵呵~淑女,看看南风茉,淑女么?曾经确实很淑女,而今呢?不禁摇摇头~生龙活虎的时候就是女霸王。

忽而身边的人动了一下,以为是醒了,宁锐凑近一看,还在睡着,额上带着汗珠,伸手一摸,烫得吓人!连忙站起来要叫下人再请御医,然后听到床上的人呢喃,声音细如蚊蝇,一连听了好几回才听清,昏迷之中的南风茉,长长的睫毛下竟然泛出点点泪花,轻声细语,“我想回家。”

这一声,听得宁锐全身一颤,宛如被掏空了一般。

梦见

模糊中,仿佛听到水滴的声音,一滴一滴的,有规律的发出清晰的声音,‘嘀哒。。。。嘀哒。。。。。嘀哒。。。。。’

这声音让人听着安然,可是。。。

这是什么地方,我,又是谁呢?

只觉得身子好像很轻,很轻,轻得似乎整个人漂浮在空中,无法降落,无法左右,更不知道会飘到哪里去。。。。

惶惶中想起一个名字。。。宁锐。。。。

宁锐。。。。。?是谁?

苏家的独立加护病房,苏若鸢安然的躺在洁白的病床上,已经昏迷将近四个月。

“陈医生,我妹妹情况怎么样了?”

苏若琳在接到那个电话以后就连夜赶来了,说是她的三妹有了一些迹象,但目前还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心脏的跳动时快时慢,呼吸也不稳,好在没有突发性的并发症。

穿着白色衣袍的男医生拿着病历表和刚才检查的结果细细的看了看,从医多年,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病人,沉默片刻有些不解的对着手中的单子摇摇头,这一摇可把苏若琳吓到了,“陈医生,您可是美国高等学府毕业的高材生,你别摇头吓唬我啊~当初我妹妹转来这医院,你们院长保证了千次万次,说我妹妹一定能醒过来的。”

陈医生笑了笑,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认为这姐姐有多关心妹妹呢~其实不过是图赵家对那病床上半条人命的聘礼罢了。

想完很平静的答复她,“苏三小姐暂时不会有事,会心律不齐是因为病人在昏睡的一些时候有做梦的可能性,导致情绪不稳。”

“会做梦?”苏若琳一脸诧异,这样昏迷也可以做梦?想想又问,“那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样看家属了,有时候病人是可以感受到周围的环境的,所以家人平日多来关心,和她多说说话,对她早日醒来有很大的帮助。”遗憾的是苏若鸢入院四个月,她的家人只有在她出现一些异常情况时会来医院,其他时候,都是独自一人。

钱作怪。

听陈医生说完,苏若琳也就放心了,还以为多大的事呢,害自己大半夜的赶来医院,草草问了问其他的,就离开了。

陈医生留了一盏淡淡的壁灯,看看还在安睡的病人,小心翼翼的合上门出去。

现在人都走光了,看着刚才的那一切,她有些迷惑,这些人,都看不见自己么?

好奇的打量了四周,除了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以外,就全部是冰冷冷的机器~

奇怪!我为什么知道这些是机器?好像对这些应该一无所知,但是又有感觉全都知道,然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慢慢的,靠近了一侧的镜子。

可是镜子里,除了映照出对面墙壁的桌子,空无一物。

带你回家

整整十日了,南风茉一直昏睡不醒。

“王爷,您又一夜没睡啊?”小桃每日照例要为她家小姐打来温热的洗脸水,想着哪天早上万一小姐醒了没人服侍,可是要生气的。

不过这十天,王府的下人都知道,几乎每天王爷都守候在王妃的床头,连日下来,日渐消瘦,脸上也有几分憔悴。

宁锐看看躺在床上的南风茉,自然的接过小桃手上拧干的毛巾,“我来吧。”

小桃有些诧异,然后无声的看着宁锐为自己家小姐细心的擦拭脸庞,作为陪嫁丫头从小跟在南风茉身边长大,虽然曾经宁锐对小姐是不闻不问的,只是现在的所做,让旁人都为之感动。

近来宰相大人,周瓷,将军家的孟小姐,乃至太后都来亲自探望过,只是人不见醒,一直安静的躺着。

终究纸包不住火,太后还是知道了那日王妃被红豆公主推下湖的事,一怒之下就到皇帝那哭诉,无论如何要讨个公道,凭什么我们大明朝的三王子妃要受一个附属小国公主的气,皇帝下旨勒令红豆即刻回国,永不得踏入明皇朝疆土半步。

只是害你生病的人都被驱逐了,为何你还不醒?

太医一日要来诊两次脉,烧退以后除了脉象偶尔有些紊乱,很快就会恢复常态,就跟人在睡觉似的,宁锐都闷到了,没人斗嘴日子好生无聊的。

王爷望着王妃出神,小桃也想得出神,来回思量要不要把小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小姐的事告诉王爷,可是这么说了,王爷会相信吗?再说长公主都走了,自己连个证人都没有。

而且,眼下小姐昏睡着,大夫也说没有大碍,万一小姐只是灵魂出窍,天上的神仙找她有事也说不定~不过又一想,天上一天,地下三年,小姐要是贪玩在上面多呆个三五天,那王爷岂不是要等十几年啊!

越想越乱,忽然沉思中的二人同时听到正在昏睡的人断断续续的轻哼,“你是谁。。。。。”

“这。。。是哪。。。。”

“我要回家。。。。”

又是要回家,昨夜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以为人醒了,没想半天发现是在梦呓。

小桃心里又慌了,小姐啊,难不成你觉得人间无聊了,要回天上了么?人是暗暗着急。

这几日,南风茉没少说过梦话,字都不多,但却很清晰,唯独昨夜叫了他的名字一次,其他时候,大多是说自己想回家。

莫不是想宰相大人和岳母了么?

踌躇了半天,宁锐吩咐小桃,“叫人备车。”

“王爷,您要出去么?”

宁锐浅浅的笑了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扶过南风茉的脸庞,指尖,流露的是说不尽的爱恋,“我要带她回相府。”

厢房

宰相府门口,家丁婢女展成两大排,长长的从府门口延至内里,南风茉的宰相爹和爱哭娘在接到王府家丁捎的来消息后,就连忙打扫了房间,然后一起站在相府外巴巴的盯着人来的那条路,等着宁锐把人带过来,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不久一辆车边刻着宁王府字样的马车缓缓驶到了相府门口,宁锐先探出头来,宰相和夫人连忙上去问,“茉儿怎么样了。”

宁锐看了看里面的人,仍然安睡着,又回头对自己的岳父岳母道,“先带她回房吧。”

这是一间女子的厢房,房内摆设简单淡雅,被整理得一尘不染,房内被放了几个取暖的精致的火炉,整个房间都暖暖的,仿佛这间房的主人不曾离开过一样。

进门外室正对着门摆着一张碧玉圆桌,几副小凳子,左边不远处有古筝,右边是书桌,案上文房四宝俱全,书香之气尽显,书桌后悬挂的是出自宁王手笔的字画,潺潺泉涌,高山流水,旁边还有他少年轻狂的句子,这让宁锐不由的微微一震,她竟然挂在最显眼的地方,视为珍宝。

室内有淡青色的轻纱,层层叠叠,穿越过去,将怀中的人小心的安置在床上,再替她盖好棉被。

然后站起来环顾四周,身边有一张女子用的梳妆台,上面零落的摆放着各种小物件,都是女儿家用的东西,宁锐随意的拿起一个坠子,望得出神。

“这些东西本来要一起带去王府的,尤其这个坠子,小姐最喜欢了,出阁以前常带的,但是小姐说太旧了,嫁到王府就是王妃,不能太随意,所以走的时候就一直放在这。”

难得回了相府,小桃熟门熟路的去给宁锐泡茶,进来见到他似乎有些好奇,就多了几句嘴。

说完以后发现宁锐脸上的表情更不自然了,倒好茶小心翼翼的问,“奴婢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没有。”宁锐接过茶,“你再多说一些,我想听。”

小桃点点头,“那个。。。。。”一时又找不到话头了,忽然瞥见梳妆台旁边的那只小箱子,就笑笑的说,“王爷,奴婢给您看样东西。”

人直径走到箱子面前,费了一番功夫挪到宁锐的跟前,箱子一打开,宁锐傻眼了。

这些,全部都是他的字,他的画,他的诗集,甚至是他不要的东西,她都一一珍藏着?

然后听到小桃在旁边有些得意的说,“这些啊,可都是小姐的宝贝,以前从来不让我们这些下人动,可是出阁的时候却不愿意带走了,说带去了让王爷看见会笑话的。。。。”

南风茉

“。。。。。不过王爷,这些等小姐醒了您可千万别说是奴婢说给您听的,不然小姐一定不理奴婢了。”

小桃还在滔滔不绝,宁锐早就出神了,南风茉早就倾情于自己,他是知道的,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如此这般。。。。痴迷。

自己又是如何对她的?

幼时在宫里见到南风茉,只当她是陪在皇祖母身边的瓷娃娃,只会听话,任人摆布,无趣得很。

成婚之前,不屑的警告过她,就算你嫁入王府,本王也不会倾心你半分,面对他的冷漠,她只选择低头不语。

新婚之夜,百无聊赖的拉过她的红盖头,无视那张红得娇艳却隐隐透着几分哀伤的脸,冷冷道,今个儿你独自睡吧,然后干脆转身,不止今夜,以后的每一夜都让她独守空房。

半年夫妻,见面寥寥可数,他忙着做他的武林盟主,忙着他的四神堂,长安城都在传,王妃出于名门又怎样,有太后庇佑又怎样?一朝嫁人,你的夫不喜你,王府的下人都要给你脸色看。

南风茉对他隐忍,纵容,甚至包庇,他还活得逍遥坦荡,对家里那个形同虚设的夫人不闻不问,视若透明,根本就不知道,在不经意间,左右了一个人的一生,更差点毁掉了一个人的一生!!

“王爷。。。王爷???”

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面色越来越凝重,让人看了害怕,小桃不得不连声唤他。

怔了怔,宁锐回过神来。

“老爷和夫人说晚些在来看小姐,王爷您要出去,还是在这。。。。”

“不用了,你先下去吧。”淡淡的吩咐完小桃,人有些恍惚的走到床边坐下了。

小桃何时出去的,他也没注意,只是静静的看着那张睡颜,突然有些领悟,然后不自觉的浅笑,难怪你会突然性情大变,“是我不好。。。。。”

镜头拉远~~~~~

望着镜子里那个痴情美男,她一会摇头,一会点头,看了这么多天,终于看出点名堂来!

这不就是一段让人吐血的苦情恋吗!

男的一开始不爱这女的,后来慢慢爱上了,这女的就出了意外一直昏睡不醒,和这间病房里躺着的女的情况是一样的,最诡异的是,这两个看起来年代完全不同的睡美人,竟然都长得一模一样!!

在这病房里困了这么久,她发现没人能看到自己,而且她无法走这间房,每次脚跨到门边就死活再也无法踏出那一步了,好像有什么无形的力量在束缚着自己。

除了每天那个姓陈的医生会来定时检查,N天了,一直没人来看这女的,后来发现镜子里的名堂,每天偶尔会出现那么点断断续续的画面,就当电视剧一样看了。

看看镜子里,美男还在细心的照顾美女,“不过你是谁呢~”自言自语的发问,反正也没人听得到。

突然就听到有个声音回答她,“我是南风茉。”

前生

“我是南风茉。”

这一声可把她吓坏了!!!

虽然声音轻轻的,柔柔的,但是这么多天感觉自己一直是一个人,突然多出那么个声音,好不安全,但是又好奇。。。

“不要害怕。”银铃般的声音又响起,是镜子里发出来的。

小心翼翼的再看那镜子,“是你!!”她惊奇起来,不是一直昏迷的那个古代的睡美人吗~瞬间不害怕了,凑上去就问,“你醒了啊!!”

镜中的南风茉摇摇头,问她,“你忘记自己是谁了么?”

她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南风茉对她微微点头,“你是苏若鸢,也是南风茉,你就是我,我也是你。”

这。。。。。这是什么跟什么。。。。

呆了半响,她一脸正经的对镜子里的睡美人南风茉说,“你能不能说得通俗易懂一点~”

南风茉又是倾城一笑,简直醉倒百态众生,“我们是生活在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在你的世界,你叫苏若鸢,也就是躺在病床上的人,我的世界,我叫南风茉,也可以说,我是你的前生,你是我的今世。”

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如果我是病床上那个人,那为什么别人都看不到这样的我?”你又为什么会在镜子里,让那个痴心美男一直守候不醒呢?

只见镜中的人叹了口气,慢慢向自己叙述起那日的往事。

数月前,嫁进王府半年的南风茉向往常一样在王府的浴室沐浴,出神的想着不经意间听到的婢女外出回来的对话,说见到王爷在何处,又说王爷放着王妃在家当摆设,如何如何~一不小心,滑了一步就生生的撞在了大理石柱上。

不知道昏睡了多久,恍惚中听见浴室里的水滴声,神智清晰起来,突然萌生一个念头,就这样死了该多好啊,然后又被这样的念头吓到了,自己竟然。。。有心求死?

直到被人发现,慌慌乱乱的把她送回房间,昏睡两日,偶尔会听到小桃心急火燎的问宁锐人在何处,他人在何处呢?

忽然间,身子一轻,飘了起来,看到空荡荡的房间,看到还躺在床上安然的自己,如此,死了么?

觉得好不甘心,好不容易嫁给他,却连一个肯定的眼神都没有得到,但人都死了,还能做什么呢。

以为牛头马面会来带走自己,到阴曹地府走一遭,喝下孟婆汤,然后投胎转世,重新做人,来生就算遇到你,也不要再爱得如此辛苦了!

可是一切并不如她所想,意外来到一个陌生的世界,或者确切的说,自己一直置身在漫无尽头的黑暗中,唯一陪伴自己的,是一面可以看到外面景象的巨大无比的镜子。

今世成了冤大头

于是她看到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女人,镜子里的画面一直追随着她,仿佛在告诉自己,她们之间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看着她被家里逼婚,然后逃跑,最后也是一不小心滑了一跤,撞碎了她面前的镜子,碎片割破了她的血脉,鲜血直流。。。。

难道两世都注定要那么无奈的死去吗?

“不要死啊!!”南风茉焦急的透过一块块的碎片大声喊着,眼睁睁的看着另一个自己的生命燃烧殆尽,却无能为力。

好在被送餐服务员及时发现,送到医院捡回一条小命,可是医生却说她会长期昏迷。

迷昏。。。。又是昏迷。。。就和她在昏睡前听到御医说的最后一句话大同小异。

镜子忽然转换,还是在她那间熟悉的婚房,她醒了,但‘她’却不是她,从那双清澈迷惑,还有一丝好奇和不安的眼里,南风茉看出来,她是苏若鸢,另一个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她继续在镜子前看,看那个‘她’是如何把宁锐捉弄得焦头烂额,如何在也是对于自己来说陌生的世界里寻到一片立足之地,最终感叹,她比自己坚强多了。

最后也明白,虽然苏若鸢占用了她的身体,可她却没有进入那副躯体,互相代替。

那么能说明什么呢,真正的南风茉,或许已经死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可是看着宁锐对‘南风茉’一点一点的感了兴趣,她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也许上天是要你来替我爱她也说不定呢?

要不是她被红豆公主推下湖,生了病,灵魂也不会出窍,再次回到这里吧。

听完南风茉不慢不紧的叙述,苏若鸢深呼吸,再深呼吸。。。

敢情我是有家归不得,被上辈子硬拉去做了替身啊!

琢磨着现在两人都昏了,要不大家各回各的地方?此话一出,南风茉又说了,“如果我可以回去,那么早就借用你的身体在这个世界生活了。”

有道理!问题又来了,“我们现在算什么?”两只孤魂野鬼?

“我是无法再出来了,不过你可以的。”

“唔。。。。”听完心里踏实点了,但她刚才一脸哀怨的说自己不能出去了,是不能出镜子吗?有点可怜。。。

还在想,南风茉又说了,“我希望你回去。”

“回去?”回哪?难道还要回那个世界?自己从一开始就觉得她是属于这里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搞得魂不附体,但是压根还是想回到从前的生活的,尤其是在听到南风茉说自己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以后。

现在要她回去代替她,做冤大头么。。

连哄带骗说服我

犹豫了半天,南风茉实在是够可怜的,答应她么~那自己怎么办,这一去,还回得来吗,再说人家喜欢的又不是我,虽然这个叫宁锐的是很美型啦~~~~这些都不是重点。。。。

这个时候要镇定。。。。

镇定完了开口道,“我觉得这样不好哎,我回去代替你,真正的我就一直在这躺着,可是宁锐喜欢的是南风茉,不是苏若鸢,早晚他会知道,而且如果哪一天我再发生意外,又昏了,回来了,他还不是要空欢喜一场~”

“你还不明白吗?”南风茉幽幽的说,“我从小就倾情于他了,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多在意我半分,但是自从你用我的身躯醒过来以后,一切都不同了,他开始在意你,关注你,会因为你的一举一动凝眉,也会因为你的一颦一笑发呆,这只能说明他喜欢的人是你,我们外表相同可是内在是完完全全不同的。”

越说越激动,苏若鸢在她深黑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种叫‘希望’的东西。她自己,苏若鸢,就是她的希望,还有那个古代的绝世美男宁锐,你真的喜欢的是我吗?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在这个世界,她肯定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朋友,还有自己的家人,虽然那种家人很没良心吧~

看出她的犹豫,南风茉适时的接着说,“你现在什么都还想不起来吧,你知道吗,之所以现在你的家人还这么看重你,是因为他们要等着你醒来嫁给一位名声狼藉的公子,只因他们家有钱有势,所以要把你卖了。”

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长什么样子?成天在镜子里看苏若鸢和宁锐过招,南风茉也照葫芦画瓢的学会了点点,趁她什么都想不起来,先哄她回去也是好的。

这一说果然有效果,听完苏若鸢就闷到起了,其实不说她心里也有那么点想法,这么多天吧,家里也没人来看上一眼,要是现在醒了,还不被这一家人敲锣打鼓的嫁出去,谁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抱着最后一点点希望问南风茉,“你知道我嫁的是个什么人吗?”

南风茉正色的回答她,“没有,你昏了百日,你的家人只会在你身体有异的时候出现,你要嫁的那户人家,也只是在你住进来的头一日,一个自称是你未婚夫婿的姐姐代表一家人来问候,还说现在你们的婚事人人皆知,在这个时候悔婚对两家都不好,所以商议以后,如果你在三年内醒不过来,那么婚书作废,期间要是醒了,就立刻举行婚礼。”

如果旁边有张桌子,苏若鸢一定狠狠拍响它,然后怒斥,“这是个什么样的社会啊!!”

好似计谋得逞,南风茉趁热打铁,“要不你先回去,过了这三年,再想个什么办法回来,到时候你也不用嫁给不想嫁的人了,不是很好吗?”

注定的?

感觉这南风小姐说得挺有道理的,好歹人家是宰相千金啊,好歹人家老公是王爷啊,而且虽然想不起自己在她的世界做过什么,但是按她说的,那王爷可是被自己治得服服帖帖,真的回去也不吃亏~

看看病床上的那个真正的自己,突然失落了,“如果我回去了,现在这个自己死了怎么办,那我不是。。。永远都回不来了吗。。。。”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老实说,她挺害怕的。

“不会的!”南风茉望着她,给予了一个肯定的眼神,“你看你在那边呆了这么久,我也没有依附在你的身体里,你还不是一样安静的躺在那里吗?”

这确实。。。。

想到被困在镜子里的南风茉,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至少她还有选择的权利,三年,不过三年。。。。

片刻之后,苏若鸢抬头对她说,“好,我回去。”

殊不知,南风茉撒了这一生最大的一个谎,因为她也根本不知道这一切的起始,源头又是何在,为什么自己会被困,更不知道安然躺在那里静静长眠的苏若鸢什么时候会真正意义上的死去。

但是想起宁锐。。。。三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的。

就在苏若鸢肯定的说要回去的同时,床上的人开始有了起伏,另一个世界的南风茉同样也是如此。

“怎么会这样?”苏若鸢有些不解。

“没关系的,你马上就会回去了。”安慰着她,南风茉也在想,尽管是两个世界,原来也有相似的人啊,不同的生活,却在冥冥中注定会有同样的事发生,互相牵动了彼此。

或许这就是注定的,注定让南风茉先脱离那副躯体,好让苏若鸢成功的在她的世界开始另一种不同的生活,完成她一辈子无法企及的事。

房间的警报器响了,几个医生和护士匆忙赶来,对她进行着各种急救的措施,苏若鸢开始有点后悔了,会不会就因为自己一时的决定,让床上真正的自己断气啊。。。可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只觉得她已经很轻的身体变得更轻,轻得可以飘起来,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在镜子中的南风茉眼里消失。。。。

也许,老天注定要让宁锐爱上你吧。

还是南风茉的厢房,人却并没有醒过来,反而搬到宰相府的第四日开始,身体就越发冰冷,浑身还冒着虚汗,几个太医围着诊治,太后就坐在外屋的软榻上等着听诊断,宁锐立在一旁,表面上看来很沉着,内里早就心急如焚。

不时太医出来了,拱着手回报,“禀太后,王爷,王妃娘娘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寒症。”

寒症的药引

寒症吗?

镜子里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南风茉微微笑了,看来老天要考验我们啊,再看病床上的苏若鸢,突发的心脏病让医生措手不及,仍然在抢救当中,那视钱如命的一家子都来了,巴巴的在抢救室外守着。

她成为了一个无声的看客,苏若鸢,你一定要回到我的身体,再次醒过来,好代替我爱他!

“什么是寒症?”宁锐沉着的问太医,既然是种病,那就一定能够治吧。

“此病乃是长久积蓄在体内的寒气引发的,平时散聚在五脏六腑深处,不易察觉,只有当身体再次接触到大量寒气,两股气流冲撞,由此才激发出来,应该和娘娘前日跌入永明湖有关。。。。”

“如何治?”他已经没有再多的耐心了。

三个太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是在用眼神推来推去,最终一个站出来又道,“寒症的处方就和平日治疗风寒的药差不多,独独缺了药引。。。。”

“药引是什么?”太后忍不住问了,宫里什么宝贝没有,还会缺个药引子吗?

“回禀太后,那药引是千年冰川上的雪莲,此雪莲长在冰山峭壁之上,百年难得一见,娘娘的药需用晨露先熬制雪莲水服下,以其至寒,再服用微臣的药,才得以康复。”

这个东西。。。。宫里确实没有,又问,“若是没有这雪莲会怎样?”

御医也豁出去了,反正人又不是他推下湖的,低着头继续答,“娘娘还有五日。。。。”

不止坐着的太后,一旁的宁锐心里都被狠狠的揪起来,怎么可能。。。。

沉默半响,太后说话了,“发皇榜,现在就去!哀家要黄金万两寻此物!!”

下面的人领旨出去了。房里就剩下太后和宁锐二人,今日宰相陪着夫人去庙里祈福,还好没听见这段,不然人还不窒过去。

“我去陪陪她。”留下这么一句,宁锐就进去了。

好不容易才得以在一起的一对啊~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疼爱的两个孩子受罪,太后心里也是难过得紧。

寒症,长在冰川峭壁上的雪莲,宁锐很早以前在医书里读到过,只是没想到今日真的要他去寻这样东西来救一个人,一个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于是吩咐了小桃,明日他要出去,这几日好好照顾南风茉,四日内必定赶回来,只是天下之大,他总是一身绝世武功,要去哪里找这个东西呢?

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宁锐将南风茉扶起来,运功把体内的真气传给她,这样足以抵抗一时,他那股男子独有的至刚内力输送进南风茉体内后,人的脸色是要好了许多。

就在宁锐稍稍放下心来的时候,屋子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宝图的去向

“啧啧啧啧~~~~”魅如风指着宁锐在屋子里绕了两圈,那个指头晃动啊晃动,仿佛在说,哎呀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时宁锐也不再遮掩了,想必他刚才什么都看到了吧,沉着脸就问,“你来做什么?”还嫌命活得太长想早点死不是~

投给他一个‘你好样的’的表情,魅如风在旁边的小桌旁坐下了,“来看看王妃娘娘么~好歹相识一场,我们也算个酒友。”

宁锐不屑的鼻哧了一下,“看完了,不送。”今天没有闲情和他周旋,宁锐从来没想过要杀魅如风,只想把宝图夺回来,免得落入奸人手中,现在南风茉仍然昏睡着,就剩下五日的命,心里突然掏空了一般,什么都不想管不想问,只想去找那朵冰川的雪莲,好让她再次醒过来。

躲了司徒三少小半月,魅如风酒瘾发了想去找小情人喝酒,没想到才回京城就看见满大街的皇榜,他的小情人竟然得了这种怪病,哎!

现在什么都想得通了,只是今天来看看小情人,没想到让他撞见宁锐正给昏迷的人输真气的一幕,那源源不断的真气啊,盟主大人果然内力深厚啊,本来想调戏两句,但人家老婆都快熄灯了,而且惹怒了他自己也没好果子吃,想想就忍住问了别的。

“说我喝不过王妃的风是你自个儿放出去的吧~只是没想到流苍教的人来插了一手,对不对?司徒盟主~不是。。。现在应该叫你宁王爷。”

估死了今天这人不会跟自己动手,魅如风也就胆旺起来。

原来他也知道流苍教,真不知道他偷宝图做什么,想起当初魅如风盗图以前放出的风就说,“你若是想和我真正的比试一场,等我办完眼下的事再说,到时候,你不来,我自然也会去找你的,宝图你先收好,落入奸人手中,我绝不放过你。”

真是豪侠啊!还‘绝不放过’,魅如风皮笑肉不笑的问,“你觉得我打得过你么?”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打得过还会老鼠见着猫似的跑?

“那你为何盗图?”

“因为。。。。人家无聊。”大大的实话。

。。。。。。。要不是南风茉还在这躺着,宁锐真想立刻马上把眼前的人捏成碎片。

“既然如此,你还是早些把藏宝图交出来,免得我亲自动手。”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图不在我这了吗~”

一听这话宁锐微微有些动容,难道已经被流苍教的人夺走了?“那么图在什么地方?”

“一个安全的地方~”想起那晚和小情人喝酒,宁锐居然没发现自己已经把图当做人情送给南风茉,心里暗自偷着乐。

狐疑的看着魅如风,一个安全的地方?皇宫大内都能被那些人随随便便的来去自如,什么地方才算安全?

冰玄玉莲

“我说司徒盟主,好歹我也是盗侠,总之损阴德坏苍生的事,我魅如风是不会去做的。”

得他那一保证,宁锐稍微放松了警惕,他也只是贪玩,本性不坏。

回过头去看安睡着的人,又是一阵惆怅。

“那个。。。。”魅如风的嘴也是闲不下来的,“你们在找雪莲?”

“难不成你知道哪里有?”也只是随口的问问罢了,哪里有如此的巧合,宁锐为了这个东西想得都快疯了。

难得见到司徒盟主会有紧张的时候,魅如风忍不住多看两眼,暗自窃喜,其实今天自己来,除了是看小情人,也算是道别吧~怎么说。。。。我也不厚道的撇下你两次不是。。。

“好巧不巧,我今日准备来看望一眼就去采,没想遇到你,本来我是没多少把握的,不过你若是和我一起去的话,那机会就更大了。”

宁锐哧了一口气,看着他,不语。

怎样都不会想到这个人会帮到自己,不过不管如何,她能平安无事就好。

又一个黎明,小桃醒后就去厨房准备了一些糕点送过来,以为王爷又会守一夜,却发现除了她家小姐,这房里再没有其他人。

“难道王爷真的去寻那个雪莲了吗?”可是王爷是个儒雅的文人啊。。。

玉玄山。

距离长安城西面六百里的一座极其险峻的高山,周围风光绮丽山水秀美,和群峰屹立,犹如鹤立鸡群,仰望不可见顶,只有天气晴朗云淡风轻之时,站在相对的山顶上,才可以依稀望见玉玄山被白雪镀上银装的顶峰。

据说鲜少有人能真正到达峰顶,于是关于此山的传说甚多,最广为人知的,就是冰玄玉莲,也就是宁锐要找的雪莲。

数月前魅如风偷来了宝图,就把它藏在玉玄山上,一边游览名山,一边找个好位置藏图,好死不死的还给他在悬崖峭壁上瞧见一朵白玉莲花,但是太高~虽然摘下来拿到市面上可以卖不少钱,不过那高度。。。。

摔死了这个世界上就没盗侠这个人了,钱财乃是身外物,还有像他那样具有大侠气质的人,不过是区区一朵花而已。。。

站在峭壁下围观片刻,摇摇头,把它当做标记,挖了个冰坑,藏宝图放在里面,埋好。

抬头再看看,然后离开了。

上个月他来拿宝图的时候,花还在的,估计是这高度没点本事的人还上不来,于是再次围观那朵莲花,觉得要摘的话还要更高的本事。

摇摇头,走了。

快马加上轻功,赶了整整的一日,宁锐就随魅如风到了玉玄山的一个至高点,魅如风指着高处的峭壁道,“就在那里。”

宁锐高高的抬起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适逢云散,阳光破云而出,灼得人眼疼,一朵透明如水晶般的白色花朵在崖顶发着七彩的光辉,宁静而炫目。。。。

想见到的人

雪莲距离自己站的的至少有十丈高,崖壁全是冰层,光滑平整,想徒手上去根本是无迹可寻,这四周再也没有可以攀爬向上的路了,好在这些情况他都预料到,宁锐抿了抿薄唇,一定可以拿到那朵奇异生辉的雪莲的。

魅如风站在一旁抱着手看盟主兼王爷大人准备怎么做,反正人他是带到了,小情人,你能不能活命,就看你的夫君够不够本事了。

面对宁锐,魅如风是百种心态,他不但是风流才俊的宁王爷,抢走了他心爱的女人,他竟然还是司徒三少,武林盟主亦是,仇人亦是。。。

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苏若鸢已经漫无目的的飘了不知道多久了,此刻她已然想起全部,内牛满面。

悔恨啊!这完全不是因为她答应南风茉回去继续享受古代的王妃生活,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还挺高兴的,但是为什么她会暂时性失忆!!!!!

想到此她就忍不住停下脚步第N次质问苍天,抱头狂吼: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她有好多问题要问,最最想问的是司徒大侠的真面目。。。是不是和宁锐一样的美男子。。。

就算南风茉知道也不会告诉自己吧,这YD的小思想啊~

一般会戴面具的只有两种情况,长得太过闪耀,或者非常车祸。她想的是如果看到司徒三少的真面目,不巧他是个丑男,那么就赶紧趁此机会把这个萌芽中的思想扼杀在摇篮里,从此不用在两男中徘徊,挣扎,纠结不已,不然要让人怎么选择!!全部娶回家吗?

然后直接把宁锐那个乖乖牌带回现代,就算回不去,有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美男子相伴也挺好的,苏若鸢就是彻头彻尾的外貌协会,钻石级别,非闪亮生物不爱!对对!狠命的点两下头,她就是个俗人!

不管怎么样,想到要回那个大明朝,她心情很雀跃,不过是三年么三年~现在什么都记起来了,她也明白了,敢情南风茉也设计了自己那么一下,谁说三年后一定能回来的,这又是个问题~

想那么多干嘛,传到桥头自然直!

一路纠结,直到看到眼前的微光,是到了么?

忽然心里有些紧张,如果她再次失去意识,醒来之后发现眼前的那个人不是她想见到的,对,从一开始她就在刻意的回避这个问题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由始至终,她都在为自己寻找一个借口,一个不能继续像崇拜偶像明星一样崇拜司徒三少,继而正视自己感情的借口,直到现在,终于无法再忽略,此时此刻,心中默默的发问,当我睁开眼睛,看到的人会是你吗。。。。。

我回来了

空气中有淡淡的檀木香,阵阵暖流轻柔的扑过来,像在抚摸你的脸庞,偶尔有几声脆脆的鸟叫声,曾经一度讨厌这些扰人清梦叽叽喳喳的小东西,此刻听起来觉得是那么亲切,宁静致远。

她知道她回来了。

只是这床。。。。。为嘛这么硬?

还是自己躺得太久的原因?

闭着眼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顿,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睁开眼他不在。。。。。。。

那以后一定加倍折磨死他!

然后缓缓睁开眼睛,瞥到了那一方衣角,似有些不太确定,再轻轻的抬起眼皮,还是那对眉毛,那个鼻子,那双眼睛,额。。。眼睛是闭着的。。。。

宁锐就坐在她的床边,微微侧身靠在床棱上,合着目,神色安然,但却疲惫,不知道守候了自己多少个夜晚,她就一直这样看了很久,忽然有些后怕的想,如果睁开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床单,冰冷的电子仪器,空荡的房间里只有自己,那么她该何去何从?

再次做回南风茉,现在我是南风茉。

有点自私,害怕失去,带点杞人忧天,和时刻的被害妄想症,满肚子坏水的南风茉回来了。

微微一笑,鼻子有点酸~

现在是清晨吧,隔着窗棂透进来淡淡的天光,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也确实睡了很久很久,除了有点饿,还挺精神的,至少看到某人巴巴的守在床头,窃喜。

外面一阵脚步声,门被打开,猜得到是小桃来了,就看见她端着东西进到里面,“小。。。。”还没叫出声,南风茉赶紧伸出手给她比划了一个‘嘘~~~’的动作,再看看宁锐,示意她不要吵醒了他。

小桃点点头,抑制不住的激动,把点心放在桌上,走之前也不忘回头多看两眼,确定她家小姐是不是真的醒了,得到南风茉回应给她一个甜甜的笑,这才满足的离开。

这就是传说中的二人世界。。。。

至少再次回来没有失忆,所以她还清楚的记得在自己的病房做幽灵状漂浮的时候想到的第一个人的名字,然后就不自觉轻轻握住了宁锐垂在一旁摊开的手心。

暖暖的~

“你醒了?”宁锐的眼帘里映着南风茉的影子,他知道,把那朵雪莲带回来以后,人喝下了药体温也渐渐恢复,但是看到她此刻面色红润,眼里透着淡淡笑意的望着自己,还是不自觉会发问,是醒了,没事了吗?

这个问题有点儿傻,南风茉笑意更明显了,外人都说宁王风流逍遥,其实内里真是个书呆子,不过看在你这么紧张我的份上,就不打趣了,片刻轻轻的答他,“是的,我回来了。”

剖白未果

宁锐有点诧异,如何是‘我回来了’,不应该是‘我醒了’吗?

“怎么?不欢迎?”看出他眼里的异样,南风茉又补了一句。

“欢迎欢迎。。。”无厘头的回答着,如果说‘不欢迎’她是不是会立马倒下继续装死?不过好像这才是正常表现,想完他就释然了,又问,“饿不饿?”

南风茉直勾勾的盯着他,摇头。

“我们回相府了?”环视了房间一周,视线最终还是落到宁锐的脸上,她记得是看到被他带回来的,那时候还感动了一把,心想这男的也忒痴情了吧!

“恩~”应了她一声,宁锐觉得就这么被她心无杂陈的小眼神盯着实在太和谐了,不自然的把目光瞥向一旁道,“岳父岳母他们还不知道你醒了,我叫下人去告诉他们一声。”

话罢欲起身,那只手还被拽着,站起来一半,人没有松手的意思,他又乖乖的坐了回去,南风茉忍住笑说,“小桃会告诉爹娘的。”

“哦。。。”窘窘的答完以后,木木的坐着,任由她看。

又是沉默。。。。

琢磨着,他感动苍天感动大地,怎么也该把他家没心没肺的夫人感动了吧,这些天她一直昏迷,尤其听到御医说只剩下五日的命,当时人就像被掏空了一般,什么感觉都没了,所以经过这一遭,宁锐很确定南风茉真的是他今生今世的‘至死不渝’,那么有些事情,不如现在坦然相告?

比如自己就是司徒三少?

还有凝香实际上和自己是兄妹关系绝无半点苟且!!为什么要用‘苟且’这么猥琐的词。。。

难得这么好的气氛~

吸了口气,沉着道,“茉儿。”

“什么事。”貌似他第一次这么喊自己吧。。。有种很麻的感觉。

“其实我。。。。”

话到嘴边,宰相爹和爱哭娘来了~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不都是这么演的吗,南风茉她懂的,估计宁锐要向她自首这小半生在外交了多少个女朋友之类,但那些都是前程往事,可以忽略不计,于是跟没事似的就坐了起来,听她的爹娘一路嚎啕而来。。。。

“我的女儿啊~~~~~~~~你终于醒啦~为娘真是担心死了啊!”爱哭娘一把狠狠的把南风茉抱进怀里,捏得她小身板都有点疼了。

宰相爹也跟着在一旁垂泪,“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看见自己女儿健健康康的醒了,女婿又痴心的守在边上,老人家还图什么呢。

只是宁锐表露心迹未果,难免有点小郁闷,但日子还长,可以以后说。

南风茉觉得自己圆满了,这样总比醒在那个冷冰冰的病房要好,至少这里的爹娘不会把她贱卖,亲人如此。

-------------------今日更毕。

明天又是新的一周,大家要注意身体加油工作努力学习奥^^

命运的线

一大早就被这么揉得死去活来,要不是南风茉化妆人还是很疲惫,恐怕要在爱哭娘的怀里窒息而亡了。

不过真让她感受到什么叫‘家庭的温暖’,对着铜镜里的‘自己’,内心很有想法。

你也在看着我吧。

此刻爱哭娘去庙里还神了,宰相爹也进宫为皇上分忧,又让宁锐乖乖的去给皇祖母报个平安,现在就剩下主仆两。

“小姐,您病这么久,人都瘦了一圈。”小桃认真的为她梳着青丝,见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就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

是么?这她倒没注意,“小桃,我见到南风茉了。”像是不经意的一句,梳头的动作停下。

小桃愣了愣,确定她刚才说话的那句话,末了又继续给她梳头,动作轻轻的,她知道她家小姐以前最宝贝的就是自己的头发,还说别人给她梳头就是不习惯,就喜欢小桃梳头的力度。。。。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虽然她才刚刚醒,但也想找个人说说这些事,来这里对她最知根知底的,除了已经不在宫里的陈倩倩,就只剩小桃了,而且她也知道,有人想问。

“那小姐她。。。。过得好么。”小心翼翼的询问,曾经一度忘记现在的南风茉和以前不是同一个人,可是不是就终究不是,有些人在生命中无法用别人来替代,曾经的南风茉,始终是小桃心里挂牵的一个结。

对着镜子里的人微微一笑,骗她,“她现在过得很好,住在天上的星星里,时不时会悄悄的看你哦~”

“真的吗?”小桃信以为真,蹲下来又说了一堆,“那你有没有告诉小姐,小桃也过得很好,奴婢就知道您是回天上去了,还担心您不回来了呢,王爷整日守在您的床头,不眠不休。。。”

“我跟她说了,你在这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舒坦得很。”至于宁锐,不就是她回来的原因吗,小桃真的很好骗,听她说完这些就笑逐颜开的继续给自己梳头,又看看镜子里的那张脸,感觉熟悉又陌生,她没有如自己一样各自交换了身躯,而是被禁锢在镜子里,然后再从那面镜子看到外面的世界。。。。

为什么会这样呢,凡事她都爱刨根问底,这样来回的穿越本来就让人匪夷所思,只是冥冥中觉得,大家都像提线木偶般,被命运扯着来回移动,无法自己,让人生惧。

南风茉。。。想到她哀求自己回来的眼神,心里很难受。

于是很想弄明白,这一切的起始是在何处,那些纠缠着自己的线,尽头是在哪里。

隔门有耳

“小姐,小姐?”两个小姐性格不同,却都挺爱走神的。

“我在!什么事?”神游回来了。。。。

又看桌上的铜镜,小桃给自己梳了一个别致的发髻,看起来那张略带憔悴的脸上也精神许多,只是想到南风茉可能在镜子的那一端偷窥自己,就有点别扭,于是摇头。。。

“怎么,小姐,您不满意吗?”

“没有~挺好的。”心不在焉的回答,突然回来了,顿觉无聊,在医院的时候天天看电视剧,也没看见司徒三少和魅如风这些人,可能镜头只停留在自己身上吧。

还在想,小桃又说了,“奴婢去看看您的药煎好了没有。”

“药?什么药?”前几天那个XX御医开的巨苦还不良的药差点没让她味觉失调,“要是治风寒的药就算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不行的!”貌似这丫头很担心自己的情况啊~一张小脸很是坚决,“雪莲这药引子太金贵了,王爷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回来的。”

“雪莲?天山雪莲么?”那玩意皇祖母多的不是,天天泡水喝都行,眼一横瞥着她,“我说小桃,你要哄我吃药也不是这么哄的吧,你可别忘了,我是打哪儿来的,以前那个病歪歪的南风茉和我可不一样。”为了不吃药,她什么话都能扯出来。

但是这次小桃意外坚定,“可是小姐,您现在的身子和在上面的时候可不一样,而且那个雪莲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也不知道王爷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找来,所以这次您要听奴婢的,一定要把药喝了。”

边说边走到门边,一开门,宁锐正端着药笔挺的站在门口。

惊!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里屋的人还在说,“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在上面混得也挺好的,没少兄弟姐妹庇佑我,你就放过我这一回吧。”

赶忙拉警报。。。。“吖!王爷,您回来了啊。”

里面的人也惊!

宁锐神情自然的就走进来了,“如何?本王回来正好听见有人不想喝药,跟自己丫鬟耍赖来着。”直径走进里屋,把药放到南风茉的面前,看你喝不喝。

抬眼望着他,小桃也走进来,站到宁锐旁边,统一战线么?极不情愿的把那碗温热的药喝了,放下瓷碗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在对我吃药这件事上这么执着。”

小桃笑眯眯的把碗收出去,喝了就好,喝了就好~

于是屋里很安静,两个人各怀心事。

某女想:他是听见没听见呢?要是听见了,我该扯个什么谎来瞒混过去呢?

某男想:什么叫做‘在上面混得挺好’,还有‘和以前的那个南风茉可不同’这句话又何解?

事实是,他确实什么都听到了。

我不是我

现在好了,大家都有秘密,谁先说呢?

“那个。。。。”

忽然两人同时开口,这下又把对方好不容易调整好的小情绪给揶住了。

气氛太过讪然,按理说都老夫老妻了,怎么就没点默契,宁锐浅笑,“夫人先说罢~”

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形容词,一会‘爱妃’,一会‘夫人’,听得南风茉心里直打颤,刚才酝酿的说辞都派不上用场,你到底是听见没听见?你不问我,我如何说呢?

慌乱中开始太极政策,“小桃说你千辛万苦去找了比天山雪莲还金贵的雪莲来给我做药引?”

“恩。”宁锐点头,表情很沉静,内心很复杂。

她果然有事情瞒自己。

“为何不用天山雪莲?皇祖母不是赏赐了很多吗?何必这样辛苦。”你当你是城东打铁铺子的师傅,浑身都是肌肉块呢~

“那些不及冰玄玉莲的效果好,”不知怎的就刻意忽略了去采雪莲的那段,坐到一旁接着说,“能把你身子调理好就好。”

一时他也忽然不想把自己就是司徒三少的事告诉她了,更不想说是司徒三少四天三夜不眠不休为她在玉玄山摘得那一朵冰莲救命。

有时候,宁锐就是宁锐,司徒三少就是司徒三少,被他分得太过清楚,谁叫宁锐才是南风茉的夫,司徒三少和她不过萍水相逢而已,没什么必要,以后还是少交集的好。

所以有时候,他也为自己这种无聊的执拗而折服。

南风茉点头算是应他,眼睛撇见身旁的镜子,看到那张脸,不禁又想起真正的南风茉或许正这样看着他们,顺手就把镜子翻了个面扑在桌上。

“怎么了?”好端端的仿佛冲镜子别扭起来,宁锐对她这些反常的小举动着实在意。

“没什么。”答完人就少有的开始惆怅起来。

如果她告诉他,镜子里有个南风茉,而她是另一个世界的苏若鸢,他能不能接受?

会不会在听完以后觉得御花园那刀白挨了,再金贵的药也白找了,那他到底是喜欢南风茉,还是变成南风茉的苏若鸢。

回自己的世界乱七八糟的走一回,觉得眼前的一切真实又极度飘渺,完全沉溺在矛盾中不能自拔了,看着宁锐这个痴情美男,终于还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我,会失望会生气么?”

可是在他看来,你就是你啊~

沉思了小会宁锐笑着问,“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人低头,不语。

不料宁锐却释然般的没追问,反而说,“先留着吧,我也有没告诉你的事,以后想说了,我们再一起说。”

南风茉一愣,这算扯平了?于是舒心笑开~原来不但打仗要天时地利人和,有时候说句话也要这三样齐聚才行啊!

探病

夫妻两没在相府多留,当日用了午饭就回王府了,其实宁锐也有点受不了南风茉的爱哭娘,没事就爱瞎感动,小手绢一掏真情就开始流露了。。。。

二人达成保密协议,你不说,我也不说,日子过得心安理得。

王妃是横着出的王府,回来的时候是竖着的,全府上下都挺高兴,仿佛好日子来了,乌云蔽散,阳光明媚,就盼着这两口子什么时候能圆了房,再生个小王爷小公主什么的,那可真是一家其乐融融。

但是。。。。。

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根据宁王府家丁版八卦周刊报道,王爷王妃吃完晚饭后就各回各的屋再没出来过,在两人十分友好礼貌的互相问候以后,各自休息去了,简直就像国家领导人的‘亲切’会晤。

让所有人不禁仰头望着星空感叹:介素个什莫样的河蟹世界吖!

晚上,让小桃早点去歇着了,估着这些日子她没少累着,然后南风茉开始趴在桌上对着面前的小镜子自言自语。

“给点提示吧~你说宁锐要跟我说什么呢?要不。。。我猜,猜对了,你就裂个缝什么的,回应回应我?”

镜子是没搭理她的,身后倒是有人‘扑哧’一声的笑出来,不用转身都知道是谁来了,头也不回道,“严肃点!没看我正忙着呢吗!”

瞧她还挺认真!“我说小情人,你不是病得太厉害,把脑子病坏了吧?”魅如风把两个小酒坛子往桌上一放就坐下了,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