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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无良王妃俏王爷》》 · 月下浅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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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他,继续跟镜子说话,“你说,这个魅如风是个好东西,还是坏东西?”

魅如风一拍桌子就怒了,“我不是个东西好吧!”说完人又闷上了,这么说也不对啊,赶紧纠正,“是不能用‘东西’这两字来说我,我是大侠!知道么?”

这回轮到南风茉笑,完胜!“你来做什么?”收起她的小魔镜,再对着镜子说话她都快变成白雪公主里的老巫婆了。

“您老人家大病初愈,我不是来看望看望你,免得你说我没良心啊!”

“我病的时候也没见你来看过,再说你什么时候有良心了?”

魅如风二度拍响桌子,“几天没见嘴又利索不少啊,最重要的是你人一直昏睡着我来看你你知道个鬼知道,要不是我带司徒三少去玉玄山采那朵玉莲,你早就皈依如来佛祖了,也不赶紧谢谢哥哥我!”

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我还真知道!在心里回了这么一句以后重点就完全放在后半段了,她明明听到魅如风说,是他带司徒三少去采的雪莲,这两个九世大冤家竟然因为她凑到了一起,太匪夷所思,最最匪夷所思的是,原来自己的小命,是司徒三少救的。。。。

谁是大嘴巴

就凭小情人那愣愣的表情,魅如风也看出来了,宁王爷还没跟你坦然相告呐!

“你说,是你带司徒大侠去采的玉莲?”可是她在王爷老公那听的可是另一个版本。

难道宁锐那小样胆敢对自己撒谎??

这么说也不对,今天宁锐不是也没说那玩意从哪来的嘛,不能随便冤枉好人。。。。

魅如风笑得贼,南风茉疑惑的表情把她完全出卖了,一本正经的就娓娓道来啊,“是啊~本来我也不想带他去的,但是看司徒小盟主低声下气的哀求我,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作为大侠于心不忍,再加上你是我的小情人,我也不能放手不管对不对?”

“对,我知道了,你也可以走了。”

完全是不带感情的回答,跟这人说话就是没个准,千万别抱太大的希望就是了,站起来,准备送客。

“好好~我跟你说正经的。”开个玩笑她都不配合一下,这孩子真不可爱。

南风茉又坐下了,好言相劝,“你说你何必呢?这话我要告诉司徒大侠,你猜他会不会追着你围着长安城跑三圈?”

岂止三圈?前半月司徒三少追着他跑了一晚上,那简直是追你到天涯海角啊!“我跟你说这事你威胁我不管用,还是你问你夫君好了~他知道的比我多。”魅如风啜了口茶,一只脚就踩到了凳子上。

始终这是人两口子的事,他要是多嘴说了,万一司徒三少一个不高兴,他日子也不好过,这点口德他还是有的,但是玩心不改,反正看到司徒三少脸臭下来他就爽歪歪,恶搞是必须的!

秉承着这一宗旨,没有说出宁锐就是司徒三少,换了个叙述方式,着重侧面描写了万恶的盟主大人是如何受到宁王爷的诚心委托,劳心劳力,历经千辛万苦才在玉玄山上采到那朵百年绽放一次的莲花,救了南风茉一命。

总之这是一个被添油加醋狗血淋漓,并且带有梦幻色彩的奇幻故事。

“有没有这么玄!”听完南风茉觉得很不可思议,她知道魅如风能扯,但没想到竟然那么能扯!

“额。。。我夸张了一点点。。。”魅如风直言不讳,他的‘一点点’是常人的‘很多很多’。

“你瞬间让我想起一种专在天桥下谋生的职业。”

“说书?”

“没错。”

“说书的能有我说的这么精彩吗?”人也看了,嗑也唠了,吹了下八卦,煽了点风,魅如风站起来,做道别状。

发现南风茉早就把门打开一幅慢走不送的表情,末了还送他一句,麻烦您老人家下次来别爬窗户,请走正门。

然后大门一关,司徒三少那张戴面具的脸浮现在脑海,今夜注定纠结,希望明天王府不要出现大熊猫。

此王妃乃是文盲

经过整夜的挣扎,南风茉决定恪守妇道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如果哪天凑巧遇到,就跟司徒大侠好好道谢,如果不巧遇不上,那就算了,怎么说她现在也是有老公的人,总得避避嫌,静心。。。虽然那个老公一直都有的。。。。

一个大早琢磨着给倩倩写封信,把最近发生的乱七八糟的事跟她彻底倾诉一番,到了书房,小桃给她研磨,郑重其事的在宁大才子那一长排毛笔之间挑了个最顺手的,然后沾墨,起笔。。。。。

时间过去N久。。。。。

‘嘀嗒’,一滴墨水滴在白净的宣纸上,南风茉忧郁了。

“小姐。。。您怎么了?”这么手执笔静止的高难度动作她都做得出来,难不成是一病,又把哪病出问题来了?

小桃很关心。

“小桃。”南风茉很镇定的问,“家里有字帖么?”

“什么字帖?小孩子练字的那种吗?”

南风茉点头。

“小姐,您要那个做什么?”

“别问了,去找来。”

她就纳了闷了!人家穿越不是都会继承一些现有角色的能力属性吗?为什么她连毛笔字都不会写???

来这里以后成天吃喝玩乐把这一茬忽略了,现在堂堂宰相千金,号称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舞艺高超的长安城第一才女,除了会剽窃古人的诗歌以外,貌似连字都写不出来了!

这绝对是个大问题!

最后小桃给她找来半本宁锐小时候练剩下的字帖,上面分明写着‘锐,四岁。’打开看里面字迹工整,俨然一个小书法家的架势啊,南风茉又怒了,“你能不能上街给我买一本?”

“小姐,您到底要字帖做什么啊?”

还能做什么!“练字啊!小桃我变成麻瓜了,我HP全满但是MP就完全丧失啊你懂不懂!!”说完就抱着小桃辛酸的痛哭流涕。

自然小桃是听不懂的,“小姐,什么是‘麻瓜’?您为什么要练字?啊!!难道。。。。”

抬起头,眼泪汪汪的对着小桃狠狠点两下头,“南风茉以前会的那些,我可能全都不会了。”

“这绝对是个大问题。”小桃也沉淀了,“我们家小姐从小都以王爷为目标,也算包读诗书,而且小姐还会三种乐器,说到写字。。。小姐‘颜体’,连皇上都称赞过,可是一绝。。”

“我现在是什么都没赶上,整一个草包了,”南风茉浑身上下看看又感叹,“我这是来干嘛的。。。”

“小姐。。。镇定。”这时小桃意外坚强,把字帖翻到没练过的一页摆在南风茉面前,投以她一个关爱的眼神,“慢慢来。”

她也习惯了,可能天上的神仙都过得很潇洒,不用学这些东西吧。

笨得很坦然

没想写封信诉苦也能引发那么一连串蝴蝶效应,南风茉彻底拜服了,不但很会折磨别人,更能良好的折腾自己。

王妃娘娘没穿越以前可没那么爱学习过~一个科技发达地球后面还加个‘村’字的时代,娘娘最擅长的就是坐在电脑面前噼里啪啦的飞快打字,还要鄙视别人消息回的慢的那种。

简而言之,一年四季钢笔都难得握一回,现在要玩书法,难度就不用言喻了。

“小姐!加油!”小桃在身旁鼓励,很好很称职的拉拉队员。

哟西!深呼吸一口气,没准以后咱也是个书法家吖~正准备下笔,宁锐就进来了。

“吖~爱妃,你在做什么?”搞创作?

“练字!”答得很干脆。

难得今天雀占鸠巢,南风茉在自己的椅子上坐得很笔挺,身后的墙壁另一面,可放的全是盟主用的东西。

好奇的走过去,总之每天南风茉似乎都能让他好奇一把。

“这不是本王幼时的字帖么?”王爷的记忆力也是很惊人的,尤其对自己用过的东西。

“是啊~臣妾借来练练字不行么?”没有抬头看他,人很专注的盯着被细线描好的字框框,半天无从下笔。

一旁的小桃默不作声,心想小姐您也太直白了吧,也不在王爷面前掩饰掩饰。

看着她十分认真的样子,宁锐觉得有些好笑,就问,“爱妃什么时候对楷书感兴趣了?”

“今天,刚才。”

“哦,小桃,去看茶来,爱妃~写两个,本王开开眼界。”

其实夫妻两一起舞文弄墨吟诗作对,意境也是非常好的,宁锐完全想偏了。

南风茉把笔放下,今天终于睁眼瞧过她春风满面但是又有些游手好闲的夫君,缓缓道,“臣妾好像告诉过王爷,摔了一跤,什么都忘记了。”

“所以?”这个‘摔了一跤’已经成为她的日常用语之一,有承上启下的作用,宁锐饶有兴趣的听她接下来准备说什么。

“琴不会弹了。”

“然后?”

“棋不会下了。”

“还有?”

“书法也不会写了。”

“是不是画也画不出来了?”自然的接着问,然后南风茉点点头。

那他的王妃不就变成文盲了?很诧异,十分诧异,心想爱妃你不是在懵我吧!

“目前正在补救书法这一项。”

“这样啊。。。。”宁锐瞥了一眼他的字帖,不像是在开玩笑,南风茉的表情是很认真的。

只是,字帖她没有摆正,握笔的姿势也不对,不成。。。。摇了摇头,“我教你好了。”

“你教我?”王爷老公有才这是不用多说的,不过他教自己会不会有点大材小用。

“恩。”宁锐会意点头应道,“既然爱妃都笨得那么坦然,本王岂能坐视不管。”

空气里发出‘咔嚓’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折断了。

爱妃有四‘得’

“握笔不能这样用力的,爱妃。”

不惧南风茉杀人的眼神,宁锐把她手中哪支被折成两段的毛笔拿过来,递给小桃,和谐的吩咐,“扔了吧,去沏茶来。”

小桃千恩万谢的接过可怜的毛笔出去了,再不出去,可能一会再被折断的就是她自己,总是死的那么不明不白。

然后是老师教学生时间。

刚才被宁锐呛了一句,导致南风茉现在的脸都一直黑着,原来坦白也是一种错误,直言不讳换来的是露骨的批判!以后还是不能跟他说真话。

出神的功夫,宁锐在案前那一排笔中选了一支他觉得合适的,然后自然的放到南风茉手中,俯身手把手的交她正确的握笔姿势,指尖和指尖触碰以后,某女的心好像被什么轻轻敲了一下,顿时精神百倍,感觉很抖擞!

笔尖沾了墨汁,悬空放到洁白的宣纸上空,“先写个什么好呢?”他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在问自己,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种被羽毛轻轻的划过了肌肤的不经意,撩得南风茉面色透红。

忽然很紧张。

宁锐嘴角牵起一个微微的弧度,其实她没有那么难以攻破,不过是对没有认知的严防死守,自我保护而已。

“想到了。”眉眼一弯,带着她的手就在纸上一气呵成的勾勒出两个字,一点一画仿佛有了筋骨,规整端庄,让手心出汗的南风茉不禁赞叹起来,字也是可以有生命的。

然后不自觉的把这两个字读了出来,“宁、锐。”

“好在爱妃还认得字,只是忘记了写法,为夫刚才还暗自担心了少许。”宁锐轻飘飘说完,做欣慰状笑。

。。。。。。。。。无语ing。。

局势一边倒,倒是沏茶来的小桃救了她一命,人进来那功夫,宁锐也松开手站直了身子,南风茉才觉得呼吸顺畅了,整个绷紧的身板也迎来改革开放的春天,写两个字都累死了。。。

气氛很怪异,所以想开溜,“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小桃我们出去溜溜~”笑眯眯的望向宁锐,这一望她又后悔了,人很淡定的也是笑眯眯的看着她,轻描淡写,“爱妃,就不学了?”

“因为我突然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

“可是本王看来,爱妃可是‘四德’兼具。”宁锐眼中意犹未尽。

“何解?”我在你心里那么好么?

“四德便是‘吃得’、‘喝得’、‘睡得’、‘玩得’,此乃‘四得’也~”

不动声色的讲完,南风茉一言不发站起来,直径走出书房,头也不回。

书房一役,宁王彻底Win了~

鹅毛笔

发现躺那么久,醒来以后雪早就化得没了痕迹,天气也没前些日子冷了,偶尔还会有闲散的阳光,照得人身上好舒服。

川流不息的人群,街边吆喝叫卖的小贩,南风茉大口的呼吸着带着阳光味道的清新空气,沉醉其中。

病才刚好,她出来宁锐也没拦着,总觉得现在的南风茉得放养不能圈养,笼子里的鸟儿不都向往广阔湛蓝的天空么。

至少在他规定的那个时间她还会自己飞回来,也就安然的随便她去了。

“小姐,您走慢点。”跟班小桃也没想到王爷会这么爽快的把她家小姐放生,不过刚才那个专属王妃的四‘得’,已经让小桃咋舌,都是些狠角色啊!

不知不觉就走到钟鼓楼来了,面对着碧波湖,翡翠色的湖水,水中有人在泛舟,水下成群的锦鲤游得欢快,好和谐的画面。。。。果然是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但外面的世界也很无奈,今天很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不就是练个字?

其实她根本就没想出来闲逛,可是宁锐不去凝香居了,不去万花楼了,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很别扭啊!尤其是当他手把手的交自己写字更是别扭啊!从小到大还没被什么人摸过小手呢!

所以她逃了,逃得自己都莫名其妙,在宁锐那双淡然的眸子中慌慌张张的踱出王府,身后还有个声音从容的响起,“早些回来,别着凉了。”

感觉这就是传说中的通杀!

对着一汪碧湖,垂泪了。。。。

忽然就看见湖中游过一群天鹅,心里生出一个想法,“小桃,街上哪有鹅毛卖?”

手中握着一把鹅毛,南风茉心情舒畅的钻进一家装潢不错的茶楼,要了间上好的厅房,点了壶碧螺春,酝酿情绪中。。。

不就是写信么?她会的!毛笔咱是用不成了,以前欧洲的作家用什么写字来着?鹅毛笔啊!!还拍过电影上过镜!

小桃给她买来纸和墨,就见南风茉用鹅毛沾着在纸上写出字来,很是惊奇,原来鹅毛还有这个用处,写出来的字娟秀细致,而且小姐的字,其实很好看的嘛!

“哇!小姐,原来上面都是这么写字的啊,难怪您不会用毛笔。”

“那是那是~”狗急也会跳墙,人都是被逼出来!想到今天被宁锐手把手教着写他名字的窘相,南风茉真是悔得肠子都要发青发紫,一不小心就着了夫君大人的道啊~

有了这只鹅毛笔,她奋笔疾书连写三大篇,恨不能用千里传音把所有的事都告诉倩倩。

直到天色渐暗,才心满意足的收了笔,压抑的心情得到了释放,文字果然是奇妙的东西。

好爽!

遇上了古代流氓

这一写就耽误了时间,等到收笔之时,天已经蒙蒙黑了。

“赶紧回家!”下达了指令,好在这地方离王府没多远,再晚回去,被宁锐抓着又要念半天了。

为了节省时间,还自发带起小桃抄近道,这是上次司徒大侠带自己走过的路,映像中还记得怎么走,只是路虽然近,却不知道这是条长安城治安最乱风评最差的小胡同,司徒大侠啊~你不小心就把自己家媳妇领上了一条不归路啊~

“小姐,奴婢这么觉得这路越走越不对劲啊。。。”

沿途,无数带着各种异样眼色的视线不怀好意的扫过主仆二人,小桃贴紧了南风茉,讪讪的低声说道,心里可是害怕极了,这条道她是听过的,大白天都有歹徒在里面行凶作恶,城里的偷儿们通常都在这里销赃,没想到小姐说的抄近道,七拐八拐竟然是这条路,双眼垂泪,心慌慌啊!

南风茉也压抑了,司徒大侠带自己走的时候很和谐啊,没那么多小鱼小虾的,不过一转弯又想通了,人家是盟主啊,大侠啊,谁敢惹。。。。她胆子也忒大了,稀里糊涂就往里面窜,这下满足了吧?过瘾了吧?

一路提着那点小胆子,往路口走,眼见着那头的光亮和热闹了,路却被几个蹦出来的混混拦住了,刚才就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终于是围了上来。

“这位小姐,步子迈得如此急,是去哪里啊?”赘肉横生的混混A贼兮兮的笑着问。

“让开!”南风茉压低了声音,面无表情的道。

“呦!还挺厉害。”混混B调戏着的口气就把手伸向南风茉,此时人的心也是又慌又腻,但看到前面那一方光亮,就把手上的玉镯子褪了下来,挡住了那只恶手。

众混混们一瞧,有点意思啊,姑娘还挺富裕。

“这个就给各位买酒喝了,我们主仆还有事,麻烦让个道。”

镯子是收下了,但就凭着月光映照,南风茉是谁啊~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容颜如何不叫人垂涎?自然让人生了邪心,于是瘦猴一般的混混B接着说,“这镯子是不错,只是哥几个还想看看姑娘身上还藏了什么好宝贝,你们说是不是啊?”

众混混被撩得心痒难耐,跟着起哄。

“你们放。。。放。。放肆!”小桃强撑着站到南风茉面前,“识相的。。赶紧让开,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兜着走!!”

“小桃!”南风茉低低的压了一声,把她拉到身后,她这样是吓唬不到这群人的。“我再说一次,麻烦诸位让个道,不要和宁王府作对。”

这句话不长,但气势还是有的,尤其是‘宁王府’三个字,一说出来,倒真把,混混A和B唬住了,趁他们愣在原地的功夫,南风茉拉起小桃就快步往前,怎料到身后不知谁又冒出一句,“皇帝老子的女人大爷我都敢睡,宁王府算什么东西!”

想也不想就拽着小桃跑,今天我这是作的什么孽啊。。。

超级美男

出来晃一圈都能晃得这么惊心动魄,她宁愿在家给宁锐调戏一百次也不愿意和这些混混有个那个什么啊!!

此时南风茉所有的力气都用在逃命上了,按照她保持了高中校记录的短跑成绩,在那群混混ABCD。。。。追上之前跑到大街上去是不成问题的,可问题在乎于小桃,而不是自己。

于是众望所归,小桃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华丽的跌倒了,还连带紧紧抓着自己的南风茉,一起摔得很干脆。

瞬间南风茉心里只有一句话:司徒大侠!救命啊!!!!!小桃也在这时大义凛然的喊,“小姐,您快跑,别管我!!!!”

喊得是荡气回肠,在细细长长的小巷子里来回缠绕了好久,余音不散。。。。

许久。

“吵死了。。。”一个绝对不猥琐并且还很好听的声音响起。

抱着头等死的主仆两这才回身去看,刚才那群混混已然凌乱的倒在地上,表情很痛苦的翻滚,却叫不出声音,中间一个白衣翩翩的美男立在小巷前,面色沉静,气质脱俗,在淡淡的月光下是那么美轮美奂,从低处仰望(因为两人还没爬起来)形象如此之高大,与周围形成鲜明的对比,很显然,他救了她们~

主仆二人立刻被这突然出现并且救了自己一命的超级美男震慑了!伟岸啊!美型啊!绝对的偶像派啊!!!

和王爷有一拼啊!!(小桃的心声)

幻流云根本就没想救她们,是自己住的客房正好靠着这条巷子,闭目养息间就被嘈杂的声音打断了,所以出来顺手消除杂音,点了这些杂碎的哑穴,稍微的教训了下,至于自称身上贴有‘宁王府’标签的两个女人,他还没有想和中原朝廷作对的打算,就没有一并出手,如果是在他的地界,今天这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多些大侠相救!”虽然司徒三少没有出现,但这只美男绝对是意外收获,刚才还差点被XX的南风茉,现在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立刻和美男大侠套起近乎来。

已经转身走了几步的幻流云只是顿了顿,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顷刻又迈开了步子,消失在小巷尽头。。。

“小姐,我们还是快走吧!”胆小怕死的小桃是最先回过神来的人,扯了扯南风茉的衣袖,她家小姐才回魂,看看那些混混们,仍然倒地不起,很痛苦的样子,叫不出来,更发不出一点声音,再望向刚才美男消失的地方,突然又觉得有点慎人。

这年头怪事多,怪人也多!

打了个冷战,回家回家。。。。

其实王爷很阴险

到王府的时候,酉时都快过了,王府门口的两只灯笼已经被点亮,赵管家带着两个家丁在门口眼巴巴的左右张望,终于看到王妃和小桃回来了。

“娘娘您可回来了,王爷在饭厅等您等得脸都绿了!”

天都黑了,他也没说出来找一下的!脸绿有个鬼用!没理赵管家,几步跨到饭厅,宁锐稳当的坐在一家之主的位子上,脸果然是绿的。

“回来了?”人的表情很淡定,南风茉比他还淡定。

“恩。。。”轻轻应了一声,坐下,小桃服侍着就把碗筷放上了。

经过这乱七八糟的遇混混然后被美男搭救事件,南风茉拿起筷子就伸向她爱吃的菜,先吃点,压压惊。

宁锐没动,波澜不惊的说,“爱妃不打算告诉本王,今天出去发生了什么事吗?”

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自己啊。。。。放下筷子,南风茉问,“我不说,王爷不会罚臣妾不吃饭吧?”

“不会。”宁锐微微摇头,“只是本王可能会因为担心爱妃而吃不下饭而已。”

“你威胁我!”小眼神一瞟,就对上了。

宁锐和她直视,学着她平时那副模样,露出洁白的牙齿笑说,“算是吧~”

“那我也不吃了,陪你!”南风茉冲他笑得更灿烂,“我减肥~”

说完就起身气鼓鼓的回了房,小桃想跟上,无奈一家之主在后面召唤,“小桃,过来。”声音平平,但威力巨大,小桃就像被下了蛊似的原地回旋,脸上带着苦笑问,“王爷,有何吩咐。。。”

“你们今天做什么去了,为何搞到如此晚才回来,还一身狼狈。”

虽然回来之前南风茉和小桃已经整理了衣装,更仔细的拍干净身上的泥土,但宁锐还是看出来了,现在他是一点也不含糊,大的不说,他就问小的,拿自己家王妃没辙,但是一个小丫鬟他还是制得住的。

一听宁锐这连连反问,敢情王爷可是心细如尘,但是小姐万分嘱咐,今天的事死活都不给说出去,不然可能又要被禁足,为了小姐的自由,那可是。。。。

“小桃你今年也有十七了吧?”还在坚定着思想,宁锐问话了。

她多大好像和今天出去的事无关吧?想想就低着头回答,“回王爷,奴婢今年是十七了。”

“哦。。。”做若有所思状,有抬头问,“可曾找到你家小姐所说的憨厚老实长相挫的如意郎君?十七,也不小了。”

“王爷。。。这个。。。。”小桃不好意思的左右看看,这么多人,很难为情的!

“本王倒是在崔镇遇到过这么一个既憨厚,又老实,还有点。。。。。”

“王爷!您想知道什么,小桃全告诉您!”好孩子,幡然醒悟了。

很好,宁锐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铲平那条烂巷子

“然后呢?”

听小桃说完南风茉被混混甲乙丙丁调戏的那段,宁锐的表情已经是没有表情了!

他记得自己是带她走过那条路,但是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大着胆子带上自己的丫鬟抄近道去那个鬼怪恒生的乱巷!

是怪自己,还是怪把她放得太松了,让她现在什么都不怕,整天出去瞎跑乱撞,真要是有一天出了什么事,他岂不是要追悔莫及!

“王爷,小姐也是怕您担心,才不让奴婢说的。。。”

“她是怕本王关着她不放她出去才不让你说的吧。”一语中的,她连饭都敢不吃,还会怕他担心自己?怕是他家王妃的良心还没好到这种程度!

“接着说,后来呢?”

小桃不敢再替小姐说好话了,继续把后面如何被一个武功高强的公子搭救的事一并讲给宁锐听,只是省略了这位公子那惊为天人和王爷有得一拼的相貌描述,完了心情沉重的耷拉着头,听后发落。

宁锐吐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

“行了你下去吧。”

“咦?”小桃诧异抬头,就这么完了?她以为少说也会挨顿板子什么的。

“怎么?想挨板子?”小姐丫头都是一个样子,打了你怕是南风茉要跟自己怄半个月的气了。

“不是不是,奴婢退下了。”王爷宽厚啊。。。。

此事就这么了了?错!望着一桌冷菜冷饭,也没心情了,“来人。”宁锐又叫到,赵管家进来了,“去请兵部侍郎诚大人,就说本王有要事商议。”

要事就是,他要铲平那条烂巷子。。。

已是亥时,长安城的夜晚仍然繁华,人来人往的汇聚在闹市,杂耍,评书,街头小吃,手工艺摊子,殊不知在繁华的背后,有这么一条糜烂腐坏的小巷,毒瘤根深。

兵部侍郎周大人带着大队兵马堵住了小巷的前后道路,一声令下,“给我全都听好了!一个都不能放过!”

围观群众仍然很多,都在纳闷朝廷突然就在这个时候开始整脏治乱了,这巷子是出了名的臭名昭彰,不法分子和恶劣歹徒的聚集地啊!貌似今天要被一网打尽了?

大伙都挺高兴,只是不知道,这全是沾了王妃娘娘的光。

幻流云才将寻得一丝安宁,就又被这喧闹不堪的声音吵得无法凝息,他这个人极是喜静,所以才挑了这么个偏僻的客栈住,没想到今天晚上这里竟然闹翻天。

掀开窗缝往外看,来了许多官兵,点的火把照亮了巷子的每个角落,似有今天晚上要将这里清个干净的架势。

自然而然的联想到,是因为那个宁王府的女人吗?

在厨房‘偶遇’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这是为什么呢?

王妃娘娘饥肠辘辘啊。。。。

话说小桃今天怎么不来给自己送点吃的,我说减肥你还真相信我是在减肥啊!人病了大半个月已经很苗条了同志!

不过今天自己走了,小桃却被宁锐叫住了,估计有顿好训吧,如此把她训憔悴了,所以一整晚都没见人,她也就心宽的原谅这个小丫头了。

在床上翻了个身,还是很饿,弹起来,穿鞋,拿起袍子往身上裹,去厨房觅食。

一开门,除了凉风嗖嗖,还有魅如风站在门口,做正准备敲门的姿势,“哎呀,心有灵犀啊。”

“干脆我叫下人在隔壁给你收拾个房间,你把这当家得了!”叫你下次来别爬窗户,也没叫你天天来敲门啊。

人也不拘束,直径钻进屋,“我来找你谈心,纯谈心。”

“怕是被我家王爷看到了会以为我偷人吧!”瞪了他一眼,有种交友不慎的感觉。

“放心,小情人,哥哥给你打包票,不定你家王爷看见了,还坐下来和我们一起喝酒呢~”反正现在宁锐除了不知道藏宝图在自家老婆身上,其他的事情是都知道了,要不魅如风怎么会把王府当免门票的休闲公园逛。

南风茉眉一挑,“那要不要我现在叫他来?”

吞了口唾沫,魅如风内心对司徒三少还是很惧怕的,“不用了,我想和你独处。”

“那你等着,我去厨房弄点小菜,今天我还什么都没吃呢。”

“你家王爷把你饿着了?”宁锐不是拿小情人当宝吗?

“我自找的。。。。”这话绝对不假,说完把人留自己房里,摸着黑往厨房去了,感觉大明朝风化比现代还开放!

这个时候王大娘和一干小厨们都睡了吧,南风茉却在厨房和宁锐不期而遇。

“好巧啊,王爷!”对视半天,南风茉的没心没肺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确实~”宁锐有点无奈自己,他不正好是担心某人饿着肚子,但又碍于面子,所以趁夜深来厨房拿点心准备送过去吗?这都遇上了,你说王府多小啊。。。

又沉默了。。。。瞥见他拿着点心又问,“你也饿了。”

宁锐却把点心送到自己面前,“本王是担心爱妃减肥减出毛病,皇祖母和宰相大人为此来寻我的麻烦。”

其实他今天为‘减肥’这两个字纳闷了好久,何谓减肥啊?后来大半天终于想通了,就是节食,然后瘦身。

“说白了你还是怕我饿到吧?”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心里确是美滋滋的睁着双大眼睛问。

宁锐不语,也望着她。

然后二人都笑了。

谁家王妃会煮面条?

王府莫大的厨房里,今夜突然又亮起了灯火,王大娘爬起来悄悄在门口瞅了一眼,做会心微笑状默默点头,无声的离开了。

“爱妃,你到底行不行?”宁锐怀疑的问正在灶台前施展的南风茉,本来他想叫下人来煮夜宵的,宰相千金兼王妃娘娘却说要煮面给他吃~这个。。。。其实他是很高兴的,但是也太扯了吧!哪家小姐十指沾过阳春水!

懒得理他,古代的厨房一点都不好使,加上被人伺候惯了,她这会正在熟悉操作平台,漫不经心的回答,“开玩笑,你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别称叫做‘食神’吗?”

食神?只希望她不要弄得太难吃,大家都是从小被娇惯长大的,指使人的功夫倒是很在行,宁锐没对她抱太大希望。

百无聊赖的坐在厨房的桌子前,肚子饿得打小鼓,拿起面前干瘪瘪的糕点咬了一口,立刻露出个‘难吃’的表情就扔到一边,皇族就是如此,什么时候饿过饭~当天做出来隔了一两个小时不新鲜的点心都不会再碰的,今天却被人呛得跟着一起‘减肥’,真是作孽。。。

不过再看背对着自己的南风茉,竟然真的挽起袖子很认真的拿起一颗大白菜在切,手起刀落,白菜就变成白菜丝了,仿佛很娴熟的样子,不自觉的脱口问,“宰相大人刻薄过你?”他也只能联想到此了,没有刻薄,何来这么熟练的动作啊~

手里还握着一把大菜刀,南风茉转身认真道,“谁说这种事情就一定是坏事,一定要下人做的?”

宁锐不语,好奇的瞪大眼睛看着她,如何理都是在她那边的。

南风茉继续说,“烹饪,其实也是一门学问,如果你用心去做,吃的人也会感受到你的心意的。”说完,继续回过身去忙自己的,对于她来说,烹饪也是爱好之一,即满足口,又满足心。

听她一说仿佛都觉得好像会不会这门手艺,只要有心就能弄出美味可口的佳肴来,现在是心也好奇,肚子也好奇,也就不再打扰那个专心致志的人,望着那个背影,突然觉得很温暖。

煮面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最重要的是汤料可口,好在王府的厨房里什么都不缺,南风茉用她最擅长而且快速的方式把底汤做好,很快就香气四溢,两碗热腾腾卖相又好的面就出现在桌子上。

“额。。。。。”

这简直是色香味俱全!宁锐有点不敢相信,谁家王妃还会做这个?太神奇了!

分了他一双筷子,南风茉就坐在他对面,很满意的道,“今天先将就着吃吧,很久没动手,都生疏了~”

宁锐神情有些木的接过筷子,挑起面,尝了一口,再抬头看南风茉,人好像还在等着他做结论似的没有动。

然后不自觉,摇头,微笑,不管南风茉皱着眉问自己为何要笑,为何不语,他只是笑得沉静,低头,吃面~很美味。

夫妻对弈

这算不算约会啊?哈哈~

南风茉傻笑着慢慢晃回房,还是第一次煮东西给别人吃,宁锐那死小子一言不发的把汤都喝得干干净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做的不对他口味呢,居然跟她摇头玩沉默,白担心一场。

掂着肚子,吃饱了身子也暖了,琢磨着回去好好睡一觉,不过总是觉得好像忘了什么似的。。。

直到推开门看见屋里空空如也,才想起还有魅如风这么个人。

貌似已经走了,南风茉平时最恨的就是没有时间观的人,瞬间觉得有点对不起人家,只是今天事出突然,事出突然嘛。。。。改天见到再解释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大半夜还这么嗨皮,睡觉睡觉~

只是这一个改天,就改了十多天,魅如风竟然再也没出现过,南风茉就忧郁了,这家伙不会跟自己生气了吧?

自那日遇险后,也只外出过一次,经过那条有黑色记忆的小巷子时,意外发现那一带竟然都被推平了,大明朝政府似乎在此地进行着改革翻修,工人们有条不紊的搬着砖头砌着墙,南风茉很诧异,只有身边的小桃知道是怎么回事。

那么最近都在做什么呢。。。。

“爱妃,该你了,走一步,不用想那么久吧?”

宁锐尽是得意的话音把她飘到外面的小魂魄召唤了回来,放眼望去,黑白的棋子之间成败已然定局,凝眉,沉思,这真是抓破头都找不到落子的地方啊!

输了,就输了吧,只怪当日不但笨得坦然,还很坦白,说不会写字就算了,王爷今天心情好就教你画画,明天心情好就教你下棋,这些费脑筋的事折磨得人死去活来,真想把面前的棋盘一掀就走人。

发现除了武功不行,宁锐是样样精通,来段古筝都绕梁三日,一副势要把琴棋书画全给她补足的样子,天天抓着人单练,这日子快没法过了。。。

“还没想好吗?”手里捏着一枚白子来回翻转,宁锐神情轻松的叹了口气,“不如就认输罢,我们重新再来。”

这么被蹂躏好不甘心。。。。其实经过多天的刻苦学习,虽然这个‘刻苦’被逼的成分占很多,但她也算是从围棋小白变成棋坛新秀,主要是背后有宁锐这个大师级别的人专属指导,可是要青出于蓝实在是长远的事情啊!于是南风茉不得不出杀手锏了!

杀手锏三部曲:抬头,望天,很认真的指着高空大叫,“哇!UFO!!!!!!”

宁锐当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人总是有好奇心嘛,于是转头看,南风茉趁机偷换棋子,在他回头前做镇定状。

等宁锐发现天空什么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中计以后,再回头,棋盘果然有了变化。

变归变,却无法扭转胜败,宁王的嘴角弧度连连,小把戏而已,不动声色的继续对弈,他仍然是笑到最后的人。

占便宜的事

王府内一声惨叫,这是王妃和王爷下棋第N次惨败。

扫地的大婶很平静的摇摇头,习惯了~

“为什么我换。。。。”

“换了子还输得这么惨?”宁锐眉一挑,眼里带着笑帮她把话接下去。

先是惊讶,而后归于平淡,耷拉着一颗脑袋有些丧气的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他宁王是什么人啊,打小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在他眼皮底下换棋子,这不是枪口下找死么。

伸手拍拍她的脑袋,宁锐慈爱的说,“爱妃,如果你不动歪脑筋,或许本王会让你和局,做人要诚实,知道么?”

所以不诚实的惩罚是输得更惨烈。。。。

倔强的小眼神一下决心,“再来!”

“很好。”宁锐最欣赏的就是她这股不服输不怕死的精神。

其实压根不知道,人家心里想的是,下棋总比手把手的教画画要好得多吧。。。

王府的西暖庭冬日很是舒服,是由番外进贡的火山石所造,即使外面天寒地冻,这个落成在花园里的房庭内也很暖和。

最近宁锐哪也没去,初一、十五还会陪自己进贡给皇后请安,觉得这样挺好的,平淡切安心。

撇开那些人不管,自由自在的悠闲晃荡在大明朝里,镜子里真正的南风茉,神出鬼没的魅如风,也不去找什么西域喇嘛了,可是唯独每次想起司徒三少就不由一震,似乎在救了她一命以后,人间蒸发了。

司徒三少。。。。。

眼神中的飘忽,就这么被宁锐抓住,不点破,只是儒雅的落下最后一子,“你输了。”

轻飘飘的尘埃落定。

“与人对弈,需要全神贯注,否则就算本王让你,你也赢不了的。”

“没有激情,整天输来输去,我都麻木了。”人更是垂头丧气,是何原因?

激情?麻木。。。宁锐哑然失笑,为什么这个人总是能找到那么多奇怪但又很特别的词语来形容心情。

“既然觉得无聊了,我们就换一种玩法好了。”宁王爷钓鱼,愿者上钩。

鱼儿南风茉立刻问,“怎么玩?”

“书房的棋谱任你翻,随意摆一个棋局,你接着下,若是谁输了,就回答对方一个问题。”

这个。。。。。听起来挺不错的,南风茉摸着下巴盘算着,但是她也没什么问题想问宁锐啊,就算有,也只是。。。

“这么占便宜的事,爱妃不来么?”

“小桃!把书房的棋谱全给我搬来!”

所以说做人不能冲动,有人就是沉不住气啊沉不住气。

别扭的被算计

王府的棋谱可不比御书房的少,这些天南风茉也奋发图强过,偶尔还会抱着本棋谱研究半晚,管它有没有问题问呢~要是侥幸赢了,留着问话权也是好的!

完全忘了这些书籍都是被宁锐看过的,除非人存心让她,不然笨徒弟想赢这个师傅实在是太困难了。

翻来覆去的选了一个她觉得难度最BT的,就开始摆阵。

“为何用白子?”这样于理不合哎。

“我喜欢白色,你迁就我一下行不行?”你就是那腹黑男!黑色最适合了!

既然让了这么多,就让到底好了,宁锐也不多说什么,耐着性子等她摆完,今天最后一场对弈起始,南风茉奸笑,“王爷~输了可别赖账哦!”

“爱妃放心,本王说到做到。”眼神深邃得无可比拟,看得南风茉不禁一愣,不对。。。他在使用美男战术!我要镇定!

深呼吸一口,屏气凝神,手中的子一颗一颗的落下,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西暖厅没有了王妃的呱噪声,亦没有王爷的嘲笑声,只有棋子被摆放在棋盘上‘嗒~’、‘嗒~’的声音。

不得不承认,要让这只活蹦乱跳的猴子静下心来,还是有难度的,在她棋子摆到一半的时候,他就完全看破了,接下来对付她那个半吊子水平,实在是易事,宁锐的大脑飞速运转,总是赢,他也觉得太没激情,都赢麻木了,于是只好跟自己暗中较了一回劲,怎样不动声色的把她带入正轨,在自己输得不是很难看的情况下,让对面的人高高兴兴的赢一回。

一个绞尽脑汁无比认真的全身心投入,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摆下暗局,就这么默默的对抗了一个时辰,终于在交错的格子上胜负渐渐清晰,南风茉忽然从沉思中醒悟,貌似我。。。赢了?

有些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宁锐,那人正用一种很淡却又仿佛包含了很多的眼神望着自己。

“有什么想问的吗?”

走到这一步,终于让她赢了,如果你现在问司徒三少的事情,我一定全部告诉你。

这就是钓鱼的目的。

“这个。。。。。”总感觉自己被算计了,但这个看似自己算计人的算计为什么这么别扭呢?明明是她南风茉沾了便宜不是嘛。。。。

现在好像问也不是,不问更不是,那到底要她问什么嘛!!内心的小南风茉做抱头纠结状。

忽然想起那个人!

心里又一惊!好像红杏出墙了似地。。。。

挣扎片刻似乎有了决定,试探问,“问什么什么都可以?”

“恩。”

“那我问了啊~”

“好。”

如果现在问。。。其实这个问题。。。。

误会了

“你说,为什么突然你就不去凝香居了,人家凝香又没做错什么。”

。。。。。。。。

搞了半天她结果问这个?宁锐真想伸手去扭着她的小耳朵问,司徒三少呢司徒三少???你为什么不问!费了这么大的劲。。。

最难得的是他做了自己很久的思想工作!

可是对面的人何尝不是呢?

挣扎了很久,她是很想问司徒三少人在哪里,甚至想见一面,亲自谢谢他去采那朵雪莲花,但是这种自认为无厘头的想,是莫名其妙更不可理喻的。

现在她是南风茉,王妃,换言之就是一个高级良家妇女,不可以和未婚男士牵扯不清(魅如风自动排除在外,他可以当同性对待),所以这么久了一直在心里潜移默化,对那个带着面具的盟主大侠,不过跟小学生崇拜偶像的性质是一样,如此而已!

所以她选了一个最狗血的问题问她文质彬彬气质尔雅的夫君,为何就不理人家凝香了啊~

宁锐愣了一愣,她不问司徒三少,他压根的高兴,心里有种集结已久的凝固气息得到释怀,可是她却问了凝香,口气不是在意,不是女人去计较一个男人的感情,而更像是处理过的另一句话,是不是原本应当问,如何就回了王府,他应该呆在凝香居才是对的一样。

愕然的问,“怎么我总是留在王府你不习惯了么?”为什么她总是一脸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好似根本不在意自己去哪留宿,和什么人在一起,可是他介意!

“我关心情敌动态总可以了吧?”双眼一翻白,撒起谎来挺顺口的。

瞧她那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任谁会相信呢?

宁锐站起来,单手撑在棋盘上,俯过身正视着南风茉,伸手去滑过她肩上青丝,几分暧昧,几分柔情的道,“因为本王发现,你最应当爱啊~”

表白!??

脑子里第一时间浮出这两个字,慌了,乱了,语无伦次,“你。。你无聊!我才不信嘞!”嘴里说着不信,两只手却紧张得把膝上的一群纠结到了一起。

“对啊,我是无聊。”淡淡的吐出这几个字,宁锐脸上的表情忽然冷了,为什么要花费心思去讨好,从来都是他高高在上的等别人来奉承,南风茉[奇+[书]+网],我对你是不是好得太过优越了?

想完,眼里渐渐浮出几丝凉意,“本王还有事,不陪爱妃了。”转身便是清风拂袖,南风茉被冷在那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刚才那个人,是宁锐吗?

都误会了。。。

“三哥,你怎么来了?”连着许久没见到宁锐,凝香也是挺诧异的。

人人都问他为什么在‘这’在‘这’,好像他还有家不能归了。

“这些日子,我住这里。”脸上轻描淡写,就往屋里去了,十分的不是滋味。

“香姑娘,盟主八成和盟主夫人吵架了吧~”小猫儿转着眼珠子猜测,在这凝香居,也就他们主仆二人知道宁锐的身份,小猫儿也暗地里叫南风茉盟主夫人,只是人家正因为王爷这个双重身份搞得自己纠结不已,还气走了本人,浑然不知,更是无可奈何啊。

凝香摇摇头,自己那壶水还没烧开呢,管不了那么多,凝香居你是盖的,只要不怕人王妃姐姐误会,爱住多久都成!

于是王爷连着几日没归家了,王府里又变得有些死气沉沉,王大娘做菜好像都没宁锐在的时候好吃了,果然有待遇差别,南风茉描着字帖唉声叹气,不想出去玩,人也没精神,想起前几天下完棋宁锐那个冷冰冰的态度,冰冷冷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

“小姐,不如去凝香居把王爷请回来吧?”

“凭什么啊?”这一声像是踩进了她的雷区,音调都比平时高三分,“脚长在他自己身上,爱去哪我管得着么。”

不就是帮魅如风那只死泥鳅问了两句他的老情人现在如何了嘛~以为宁锐天天在王府里呆着还真不把凝香居当回事了。

稍微一提人就立马翻脸,原来还是在意得很嘛!男人就是三心二意!就是心猿意马!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要想着别人筷子上的!

还好意思说什么‘从一而终’??全部是假的!

他要不喜欢凝香怎么会花那么多功夫费那么大劲修建凝香居?不喜欢是假的,干嘛跟她面前装钟情,还说他要是真对凝香没什么,不如让魅如风和凝香花好月圆吧,合着自己多管闲事了。

“哼!”越想越气,毛笔一丢,狠狠的拍响了桌子,小桃愣是吓了一跳,这是小姐爆发的升级版啊。

“小姐,喝茶么?菊花茶。。。降火。。。”这还是她刚穿来的时候教下人们泡的呢,小桃提着心问。

“不了。”人闷闷的往内屋走,“我要睡觉,你出去吧。”

“可是马上到晚饭时间。。。。”

“不吃了!”

无奈的出去,替她合上门,门关上那霎南风茉已经整个窝进了被子里,乌龟缩壳一样的蜷着,满肚子委屈 。

这两口子不但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还连带把另一对跟着搅黄,可怜的凝香和魅如风。

两个失意的人

今夜又是自虐般的把自己饿得翻来覆去,小桃都镇定了,对着一干下人曰,“娘娘减肥呢,今日不吃了。”自己也洗洗睡了。

娘娘都快歇菜了,还减肥呢。。。

这时候,挺想魅如风的,所以你想我,我就来了。

几声敲门的声音,南风茉被子一掀就蹦下来开门,头回觉得这条死泥鳅亲切啊!热泪盈眶的就酸上了,“你最近去哪了啊?还以为连你都不理我了呢。”

一听这口气,魅如风就懂了,王妃娘娘今天晚上很想和我纯谈心!但还是有些奇异,“小情人你这一脸委屈的,谁欺负你了?”

“你说呢?谁敢欺负我啊!”一脸衰样就颠颠的走到椅子上坐下了,十分想哭。

魅如风觉得好笑,小情人向来爱逞强么~

“对了,你最近上哪去了?怎么一消失就是十几二十天。”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啊。。。。”魅如风也坐下了,这次抗来了一大坛的酒,加上上次探病的两小坛酒,今天晚上可以畅饮!

白了他一大眼,“长话短说。”

还不都为一个‘情’字。

前阵子抱着来和南风茉饮酒吐心声的满腔热血而来,谁知道心声没吐露成,喝一晚上冷风不知道这王妃娘娘干嘛去了,魅如风百无聊赖的飞去凝香居看凝香。

真人他是早就认清楚了,被他听到凝香和小猫儿的对话,说是想要百花阁的水粉,但是已经断了货,只有杭州才有得买,盗侠脑子一热,一南一北的跑了个来回,就为那几盒胭脂。

听完南风茉对他竖起大拇指,“好样的!这才叫从一而终!”

“怎么你家王爷对你不从一而终了吗?”这个问题太犀利。。。。

其实今天魅如风先去了凝香居,蹲在远处的树上见到宁锐正和凝香坐在一桌吃饭,本来想悄无声息的把胭脂放着就走的,但觉得这样太不成了,于是来找小情人商量对策。

“怎么说,我们也是两个失意的人,不如你帮我去问问凝香,她是怎么想的。”

“我和她又不熟!”充其量是喝了杯她倒的茶而已~

“你和她师兄熟嘛~”魅如风馊主意满天飞。

凝香的师兄是谁?司徒三少嘛!

既是自己的师妹,又是小妾?凝通天会甘愿让自己的女儿做小妾?魅如风知道宁锐的身份以后就怀疑上了,自己又不好去试探,主意打到南风茉身上,“为朋友,可是要两肋插刀。”这种怪招他也想得出来。

“所以你为了情人,可以插我两刀。”品了一小口他这次带来的酒,南风茉心里叹,真辣。。。

到底知不知道

“我觉得,就算凝香对你有意,司徒大侠也不会鸟你的~”这是南风茉的结论,没见着司徒三少掌风对着魅如风劈的那股狠劲,半壁江山啊,不知道魅如风怎么欠了他那么多钱。

“再说我去跟司徒大侠说这些,人家会不会以为我是那种为了独占夫君,心机很重不择手段的女人啊。”她可不愿意被司徒三少这么看。

“不会的~”身旁同样也是被烈酒呛到的魅如风斩钉截铁道,“说不定他还挺高兴。”

“高兴?高兴你这个八辈子的负债人和他的师妹看对了眼要做一家?”

冲她摇了摇手指头,“姑娘,思路可以再宽阔一点,这样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

南风茉不经意的撇了撇窗外,乌漆麻黑,正色道,“魅大侠,天色不早了,您打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那王妃娘娘就此事可愿意伸出援手?”

“容我再想想吧!”开门,送客,人就老实的出去了。

无奈摇头,自己碗里的稀饭还没吹凉呢,我老公都几天没见人影了,貌似也不买我的帐了,惆怅啊!继续坐下来举杯浇愁。

凝香是宁锐的小妾,不对!是红颜知己。。。。人家还没过门呢。。

凝香也是司徒三少的师妹,那么宁锐和司徒大侠是什么关系呢?

魅如风也太瞎了,居然叫自己去带他问凝香的心意,这用的着问么,宁王爷都把人家金屋藏娇了。

可是司徒三少有那么好找吗?你当人家身上带着手机,发条短信就飞来了,其实她也很想见他的,当面说声‘谢谢’也好啊,没别的意思,就是纯感谢!而已~

酒喝到醉意深处,很想出去吹吹风,打开门,就看见司徒三少站在正对面不远处,有没有那么巧。。。。

就凭这几分酒性,南风茉也不拘束了,大大方方的走过去,一步三晃的,险些摔在地上,宁锐赶紧扶稳了她。

“为何要喝那么多酒?”他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些天想回王府吧,却找不到个好理由,终于用盟主的身份来了,竟然看到她这副醉像,简直有些惨不忍睹。

南风茉抬起那颗对她来说有些沉重的脑袋,醉醺醺的说,“司徒大侠,我正想着你呢。。。你就。。。来了。。。。。”

宁锐一怔!她果然。。。。

脑子还在闪白,南风茉又说了,“我有件。。。有件事要告诉你。。不过。。。鉴于今天。。我喝多了。。。所以明日,你记得一早来找我。。。”

含糊不清的说完,竟然一头倒在他怀里昏昏欲睡,嘴里却还在念,“头疼死了。。。死宁锐,还不。。快把我抗回。。。屋里去~想。。。冷死我啊。。”

八成神志不清了。。。

苦笑,“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女儿当自强

宿醉头痛,记得昨天送走魅如风以后还独饮好久,空腹。。。

越来越强悍了。

呆呆的喝着白粥,一勺一勺往嘴里送,南风茉今天看起来很憔悴,以至于早上小桃见到她一脸衰样的时候被吓得半死,那惨白的脸,披头散发,嘴唇发干,两眼无神的翻起盯着她。。。。

“啊!!!~~”

小桃被吓得脸盆一丢,软瘫在地上连退好几步,“鬼啊!!!”

南风茉直直的从床上立起来,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纠正她不是鬼!沙哑的声音吩咐道,“小桃,去给我熬点白粥,我胃好难受。。。”

昨天好像看见司徒三少了,是幻觉吗?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咳咳咳咳。。。。。”淡定。。不要想太多了!

“小姐,您慢点。。。。”立在南风茉的一旁,小桃心疼的好生伺候着,果然男人都是善变的,何况还是天生风流的大明朝才子,走到哪里不星光闪耀,自不招惹,蜂蝶都会扑上身,心又怎么可能一直留在自己家小姐的身上。

人霉了喝稀饭都会被呛到,看来上次那一病,这个古代的身体是虚弱得过分,抬眼小桃正用一种很心酸很伤感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知道她又想到什么了,“为什么要用那种眼神看我?”

“小姐,如不奴婢去凝香居把王爷请回来吧?”

瞪她一眼,八成以为自己因为宁锐几天没归家才落魄成这样~

这个时代的女人就是这么悲哀,男人等于全部?NO!大错特错!

叹了一口气,放下喝了一半的粥,“小桃,记得我刚来的时候跟你们说过什么吗?”

“小姐说,以后别去烦王爷,王爷爱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难道一切又要恢复要原样了??

不会吧。。。。

南风茉欣然微笑,“没错,以后也这样知道吗?”她要自强自立做新一代女强人!就算没有宁锐也可以过得逍遥快活!

可以的吧?

小桃正在忧郁中,“没出息!”南风茉突然怒吼了一声,她怎么能有这么没出息的想法,死宁锐不在她更自在。

“小姐。。。奴婢真的没有想去悄悄找王爷。”

电光一闪,“恩,这样最好。”

一个比一个镇定。。。

所以自强自立的第一步是强身健体,所以南风茉在吃饱喝足以后,选了一身简约的衣服穿上,“小姐,我们这是去做什么呢?”

站在王府的大门外,望着街道上川流不息的人群,小桃很莫名。

“将军府!找孟小姐去!”

拜师拜到千佛山

话说孟小姐的一身武艺,早在御花园来刺客的时候,南风茉就见识过了,虽然她不如魅如风那样迅速矫捷,更没有司徒三少的霸气利落,可是想要学功夫,当然是女子对女子的沟通要方便得多。

“什么?娘娘想跟竹欣学习武艺?”将军府的后花园,孟竹欣一身简单的女子练武衣裳,刚刚才在南风茉和小桃面前施展完一套精湛的枪法,看得主仆二人连连鼓掌叫好,这个要学,耍起来好帅的说~

走到人跟前,南风茉也不废话,“孟姑娘的身手早就见识了,我自小体弱多病,所以想拜你为师,跟你学习武艺强身健体。”等以后根基扎实了,还可以叫泥鳅教在看凌波微步,或者学学司徒大大的排山倒海。。。

如意算盘打得‘哗啦啦’的响~

孟竹欣浅笑,“教娘娘武艺,竹欣义不容辞,可是拜我为师就不必了,我们年纪相仿,若你叫我师父这样感觉怪怪的。”

见人干脆的答应了,南风茉也不跟她见外,“既然你说我们年纪相仿,不如以后就姐妹相称好了,虽然你未嫁入王府,但是我一直很喜欢你的。”

“那竹欣就恭敬不如从命,茉姐姐。”两个女子都是直来直去的人,打起交道来就直爽得多了。

自上次说要进王府的门到最后拒婚,孟竹欣也挺欣赏南风茉的,大气,而且没有什么心机,换做别的女人,那是肯定要千方百计阻止有人要过门跟自己争宠的,压根不知道那时候南风茉根本就不稀罕宁锐,现在嘛。。。。

看向南风茉,听闻近来宁王爷又流连凝香居,难得这位王妃这么从容,“竹欣妹妹啊~我们今天学什么?”不对,压根说完全没有伤心的意思,很愉悦的在那排兵器架上观摩着。。。。

“额。。。茉姐姐,我今天恐怕不能教姐姐习武。”

“妹妹你有什么事吗?”仿佛来得不凑巧~

“竹欣今日要去千佛山上香。”又见南风茉心无杂陈,忽然觉得很难拒绝,“不如姐姐与我一道去?”

千佛山?貌似没去过,对面的人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孟竹欣对她微微一笑,觉得有个这样的姐姐挺好的。

另一边,昨夜扮作司徒三少回家瞧了一眼,瞧到南风茉那醉猫的样子,搅得宁锐顷刻难安,中午就回了王府。

“王爷~您怎么回来了?”守门的陈三儿揉了揉眼睛,这次才去了八天,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是哪门子的话,“怎么这门本王还进不得了?”

“小的不敢。。。”弓着腰推到了门边,宁锐迈了进去,陈三儿又说,“娘娘出去了,刚将军府的人来报,说是今日娘娘与孟小姐去千佛山,如果晚了就在寺院留宿。”

好啊!他不在家她也没闲着,听到南风茉照样吃得好玩得乐,心里顿时很复杂,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

孟竹欣的肯定

抱着城里呆久了,总要到山间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拥抱大自然的想法,南风茉跟着孟竹欣去上香。

只是这千佛山。。。是千佛山还是万米山啊。。。。

感觉走了大半天了,抬头仰望,山在雾中隐,鸟鸣花清香。

长久没有运动,腿酸得不行,体力严重不支,根本无暇去欣赏着空幽的林间美景了。

小桃这丫头精啊!实在太精了!一听二人要去千佛山,马上就借故说家里还有没做完的活,一溜烟,跑了~

南风茉想吧,或许是她从小长在长安城,这些山也爬腻了,不想去也不勉强,可是却忽略了当时小桃脸上的惧色,原来她是知道这山的高,这山的陡!所以才开溜的!

人一辈子一定要去一次的,就如居庸关,就如峨眉山,就如一切难以攀爬但是景色又优美得BT的地方,但是!这些地方,一辈子,单单去一次就够了,因为去第二次的,一定是个傻瓜!!!

所以亲爱的万佛山,这是我南风茉有生以来第一次踏足你的领地,也是最后一次了!!

飘泪,凌乱在风中。。。

望望前面的人,步伐稳健,呼吸均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妹妹,我不行了。。。我们休息一下吧!”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此刻也顾不得什么王妃形象,感觉腿都要断了,自己就是个伤残人士。

“茉姐姐,是竹欣没有顾到你。”把水递给她,孟竹欣也在身边坐下了,舒了口气,很自在的样子,“今天天气真好,有姐姐陪伴登山,也不觉得无趣。”

牛饮完的南风茉斜眼瞟了孟竹欣一眼,你要早说上香前还要登山,打死我也不来。

“不过竹欣很钦佩姐姐的为人呢,大方直爽,没有王妃的架子。”

她算得上哪门子的王妃啊,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南风茉出神的笑了笑,想起她穿越发生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比起来,人生中重要的事情太多了,“架子都是摆给别人看的,最关键是做自己,每天过得开心,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姐姐真的很与众不同,难怪王爷会倾心于你。”那一句不经意的流露,让孟竹欣佩服不已,她自认为是个与众不同骄傲的女子,与南风茉比起来,实在差得太远了。

他倾心于我吗?同样都是难以琢磨啊。。。

怎料南风茉撇头望向自己,很欣慰的道,“当日还好没有强迫你进得王府的大门,一入府门深似海,宁锐的心漂浮不定,若你嫁进来,就等于我毁了你的幸福,就算你不恨我,我也会怪我自己一辈子的。”

孟竹欣听了这话先是愣了一愣,然后很肯定的说,“终有一日,王爷迟早心归于你。”

血染佛前

终有一日,他会心归于我??

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孟竹欣,人的表情是很肯定的。

可是喜欢又怎样,差点忘记了,她只是附身在南风茉身上的苏若鸢,而且事实证明,宁大才子对她的热度也已经消散,于是又回了凝香居,继续闲云野鹤,好不风流。

令人沮丧的现实啊。。。。

片刻南风茉深呼吸了一下,望着远处的山脉悠悠的说,“就算他情归别处,我也要好好生活不是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失了谁会无法存活,再说,我从未得到过你不是吗~

“姐姐你。。。竟然看得如此之淡。。。”再一次被王妃震撼。

“走吧走吧~”休息够了,人站起来,对还在把自己当做稀有动物观摩的孟竹欣笑说,“爱情不是生命的全部。”

“姐姐你真是语出惊人。”每句都能让她沉思琢磨一会。

孟竹欣也站起来了,二人继续往山上爬,“其实我有很多语出惊人的句子。”

“是么?比如?”

“生命在于运动。”伏尔泰这句富有哲学意义的著名论句都给她无耻的剽窃了。

孟小姐做崇拜状。。。

千佛山山顶的寺庙内,弥漫着腥浓的血味。。。。

幻流云手中握着的长剑冷冷生光,一步一个脚印的越过那些眨眼之间被他变成尸体的身躯,最终来到主持面前,仰着头,身姿佼楚,令人猜不透的眼里尽是孤傲,冷峻的脸上带着轻视一切的寒意,就这么望着年老的主持,薄唇轻启,“说,他在哪?”

主持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出家人的佛家姿势,从容的说,“阿弥陀佛,施主,你杀孽太重,因果循环,终有一日会报应到自己身上。”

“杀孽太重、因果循环。”他淡淡的,轻轻的重复了这两个词,然后有些表情茫然的问,“那么什么时候,我才会有报应呢?”

“该来之时,它就会来,不管你愿与不愿,想与不想,无法避免,更无法改变。。。。”

是吗?那么他倒是希望那一刻快些来到。

想完,他的脸上拂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笑,仅仅只是一瞬间,幻流云面无表情的挥舞了手中的宝剑,鲜红的血液飞溅,却没有沾染到他洁白的衣裳,望着面前已经死去的人,说,“可是我,从来就不信神佛,因为,神与佛,只存在于软弱的人心中。”

他要做自己的神,自己的佛。

收起相伴他的寻龙宝剑,转身,两个女子立在寺庙门前,被这血腥的一幕震惊了。。。。

狭长而狡黠的目光扫过南风茉,幻流云不确定的道,“是你?”

反抗我的都该死

山上寒气有些逼人,以为爬到佛前,能许个心愿,可是如果佛已被屠,就算你爬断了腿,任谁来还你的期许,了你的承诺。

庙内满地鲜红,一个握着冷兵器的偏偏美男儒雅的站在其中,雪白的衣裳一尘不染,漠然的望着突然闯入的两个女子,那眼神,却不像在看人,而像是。。。

南风茉和孟竹欣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放眼看去,诺大的寺庙没有一丝生气,所有的人,都死了吗?

幻流云往前踏了一步,孟竹欣立刻站到南风茉的前面,眼光更死死的盯着他,带着敌意。

突然他就笑了起来,却是不带感情的笑,问,“你觉得、你打得过我吗?”

少林这么多武艺高强的高僧,都在顷刻之间祭了他的剑,就凭你,打得过我吗?

他的气场让人颤抖,“这些人都是你杀的?”孟竹欣有些不确定,这怎么可能!儿时她曾经被父扮作男童上山学艺,千佛山中的得道武僧有多厉害,她是知道的,她的师傅们,还有主持,难道都被眼前这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男人杀害了吗?

杀?幻流云左右的看了看周遭,确定这些人都是死了,才正对着这两个女人说,“反抗我的人,都该死。”

南风茉不由得一震,他明明救过自己,就在那条已经被推翻了的小巷子里,不敢相信,这么美丽的人,宛如一朵脱俗的莲花,淡得出尘,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人,会如此放肆在佛前执剑行凶。

第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女人,他总是记得漂亮的女人,幻流云可以读懂她脸上的表情,“怎么,觉得我这张可以和你媲美的容貌,不像会轻贱生命的人吗?”

“可是。。。。你救过我,为什么,一转眼要杀这么多人?”她还是不相信,一开始人都不会刻意的去想要害人的,更何况这是一场屠戮!

但幻流云没给她她想要的答案,“我刚不是说了吗,反抗我的人,都该死。”

“你到底是谁?!”已经没时间去理会这个人和南风茉是如何认识的了,此人可以只身血洗千佛庙,极度危险,也许她们都小命难保。。。

现在只求能脱身此地,保全性命就够了!

有这么容易吗?

幻流云没有再向前跨一步,只淡淡的说,“死人是不需要知道这么多的。”

然后仿佛就在这一瞬间发生的事,他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的来到她面前,而挡在前面的孟竹欣,早就被一股怪力弹到数米之外,连惊觉的时间都没有,他那张陌生又沉静的脸,和南风茉只相隔了几厘米。

“我本来不想杀你的。”

南风茉感觉浑身一颤,什么?

仓皇而逃

又是迅雷不及的瞬间,两把剑锋之间划出火花,魅如风手持寻龙宝剑和他势均力敌的对在前面。

“泥鳅。。。”南风茉失声叫道,她从来没想过魅如风会有这么帅眼神这么犀利的时候。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才对吧。。。

经受了这一下,幻流云被挡了回去,剑却没有收回,面色很平静的指着魅如风道,“终于肯出来了吗?”

不理他,魅如风低声对小情人说,“带着你朋友,现在走,他要找的是我。”只是下山去买酒喝,这个混蛋就把整个寺庙的人全部杀尽,而且再晚来半步,恐怕他自己都要悔半生!

南风茉赶紧过去扶起孟竹欣,走出庙门几步,又回头担心的去看魅如风,他的武功都是用来逃命的,可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还不走?”盗侠这会再也不开玩笑了,表情是百分的认真。

“可是你。。。”

在这么危机的关头小情人都关心自己,死也值得了,“因为我而出事,有人要恨我一辈子的。”

谁会恨他呢?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而且孟竹欣也受了伤,两个女人留在这里只会碍事。

心一横,“我下山去找人来救你!”说完扶着孟竹欣,两个人就往山下逃命而去。

幻流云也不动阻止,等着他们寒暄完,魅如风回头道别的时候也没有偷袭,仿佛已经很了解他那龟毛的性格了。

等确定看不到南风茉她们的身影了,魅如风才缓缓转过身,长剑杵在地上,双手闲散的搭着,一脸无所谓问,“怎么?当真这么想我?师兄~”

现在人走了,他也没了顾忌,要打便打吧,早就看幻流云不顺眼。

绝美的面容又冷冷的笑了一下,“确实很想,只是想杀了你而已。”

天色渐暗,千佛山顶刀光剑影,只是谁胜谁负,尚是未知。。。。

跌跌撞撞的疯跑下山,竟然看到宁锐站在马车旁,人是听说她随将军小姐来了此地,又听小桃说南风茉一早脸色就不好,所以想来接她回家。

“怎么了?”见到孟竹欣被搀扶着连路都走不稳当,南风茉的脸上也是惊慌焦急,宁锐吩咐车夫连忙把孟竹欣扶进车里,“为何会受伤了?”此时他的王妃看上去实在狼狈。

“快去!!救人!!魅如风在山上。。。我们遇到一个怪人,杀光了所有的和尚,还打伤竹欣!”南风茉声音颤抖,双手紧紧的抓着宁锐,带着哭腔,尽量保持着镇定很艰难的才说完这句话,看来真的是被吓坏了。

一路上她都忍着,但是不住的回想起寺庙里的那一幕,都几近想哭出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宁锐,但见到人的那一刻,眼眶就彻底决堤了。

担心那条泥鳅

魅如风、怪人、还有被清空杀光的庙里所有的和尚!!

宁锐仔细瞧了瞧已经六神无主的南风茉,看了片刻才确定她没有受伤。

“我没事、”摇摇头,南风茉继续对他说,“那个人好可怕,瞬间都到你的面前,死亡好像就缠绕在他身旁,我不知道他是谁,可是我知道他杀人的时候都在笑,我好担心魅如风。。。。

听完这席话,宁锐的眉都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说,“我上去看看!”下意识的转身想往山上去,顿觉手被人紧紧拽住了。

再转身,回应自己的是南风茉婆娑泪眼,“不要去!!太可怕了。。。你快去叫司徒大侠上去救魅如风,我不想他有事!!”更不想你有事。。。

对了!他现在是宁锐,而且眼下的南风茉。。。

定了定神,“我们先回去,然后派兵来此,魅如风不会有事的。”

说着就把她推上马车,命令车夫直径去了将军府。

把孟竹欣送回将军府,仅仅这么一下就被伤成重伤,镇国将军隐忍着命属下将领带精兵上山,才命人请来医生看过,这样危险的人,绝不可留!

王爷王妃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尽了,见到南风茉满脸受惊之色,都不知道这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王妃的鞋面,隐隐可见全是凝固的血液,为何如此,实在叫人不敢想象。

“她怎么样了?”正堂内,宁锐对着刚给南风茉把过脉的御医问话,虽然他也知道她是没有受伤的,但是这样惊慌失措哭得彷徨无助的南风茉。。。。看来真的遇到了极可怕的事,否则不会如此。

“禀王爷,娘娘只是受惊过度,并无大碍,只要服些安神的药即可。”御医们仿佛总爱说‘并无大碍’,看了也是白看。

挥挥手,示意都下去吧,小桃从里屋走出来,“王爷,娘娘让我出来叫你。”

“行了,都下去吧。”

将所有人并下,自己走看进去。

南风茉在床上屈膝坐着,目光有些发直,但比方才在山下遇到的时候好多了。

“好些了吗?”宁锐走过去坐在身边,轻柔的把人揽过来。

“你说魅如风会不会有事?”肩头那颗脑袋低声问,仿佛很沮丧,到底是什么人让她害怕成那样,他现在不敢问,怕再让她想起来,只能安慰,“自然不会有事,司徒三少都抓不到他,你说他多能跑啊。”

这有些自嘲的句子,都把南风茉逗得笑出来,但还是难掩忧心,“其实魅如风不坏的,要不是那时候他出现,恐怕我已经被杀死了。”

她说‘死’那个字竟然那么轻松,宁锐不觉心里一紧,搂着她的手也更加紧了,坚决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跟盟主报平安

南风茉淡然一笑,你这个文绉绉的才子王爷要如何保护我呢?

只是这个时候有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陪伴,会比较安心吧。

不管和他有多少天没见面,上次是吵架收场还是怄气而散,第一次主动把手自然而然的拽紧某人胸前的衣襟,只是在特殊情况依靠一下,不会怎么样吧。。。

月亮格外的明,等到士兵到了千佛山顶,那骇人震惊的血腥场面,还有近乎毁掉整座寺庙的打斗痕迹,一定让每个人都此生难忘,只是除了庙中死去的和尚和主持,没有其他人的尸体,那么魅如风呢?

天快亮的时候,宁锐闻到屋外有声响,怀里的人已经熟睡,安置好她,走出去,见人是魅如风。

两个人对视了许久,宁锐是在打量他身上的伤,能把他伤成这样,相必那个人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

而魅如风却眼神复杂,半响开口,“幻流云来了。”

他早该料到了。

“茉儿很担心你,见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整日被他追着跑,突然来句这么关怀备至的话,魅如风还真不习惯,于是不忘本色的打趣道,“我死了,不是更没人知道宝图的下落了吗?”

“只怕你死了,我那住在凝香居的师妹会伤心一辈子。”事到如今,也该让有情的真的有情,再不说出来,怕是有一天他自己都会怪自己太无意。

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魅如风被彻底震到了,“你。。。。”

“我和她并无男女之情。”这不是你一直想知道的吗?

真是一句补一句惊人。

宁锐的表情很认真,倒是魅如风觉得整个世界玄幻了,“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我像是在开玩笑吗?还是你真的想我把她娶。。。。”

“别啊!!这样多不好,你心里也只有南风茉一人不是~”话都还没说完就被他连声打住了。

投以一个有些感激的眼神,“司徒大侠,你人真好!”又学起南风茉来了。

失声而笑,这人身上的伤也不轻,还有闲工夫耍嘴皮子,“幻流云为何要杀你?是不是想夺图。”

“你什么都知道,干嘛还问我。”

“那你可要把图藏好了,如果被他拿到宝图,就算他不把你怎么样,我也会要你的命的。”说完宁锐就转身进屋了,魅如风在身后露出一个不屑的笑,开什么玩笑,虽然自己受了些伤,但那小子也沾到什么便宜好不好!从小打到大,盟主你当真以为我只会跑么?

至于那张宝图,想到人的脸上笑意更深了,怕是有人知道真相后会压抑得吐出一口鲜血吧!

有人很自责

狭窄而深长的巷子里,只身一人。

看不清周遭的环境,明知这是一个梦,她还是不停的跑着,醒不过来,像被扯住了线的风筝,总是跑不快,感觉身后有什么在追自己。。。

忽然停下脚步,望见前方一个人。

“你是谁?”这一声清脆刺耳,在这条似乎永远走不出去的巷子里反复回想。

你是谁。。。。你、、是谁?

仍然无声,无声却更让人觉得可怕,睁大了瞳孔,感觉心跳剧烈。

渐渐的,她看清那个人,一袭白衣,全身仿佛笼罩了一层淡淡的光,脱尘如莲花,绝美的面容,淡漠的神情,最刺眼的,是他手中那把长长的美剑,闪闪泛着刺骨的寒光。

南风茉下意识往身后退了一步,像是踩中了什么稠粘的东西一般,低头一看,竟然满地深红的鲜血!!

瞬间睁开双眼!!

这里是宁王府,她的房间。

“你做噩梦了。”宁锐伸手帮她拭去眼角零星眼泪,一直静静坐在她面前。

那张沉静的面容映入她的眼帘,觉得踏实了少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说话,她南风茉什么时候这么窘过,这会心还在狂跳,那个人实在太可怕了。

“已经没事了。”某人温和的目光把她包围,感觉怪怪的,前几日,他不是还摆了一张冷冰冰的脸给自己看么~

这个王妃心眼很小的。

见她仿佛还没完全醒,宁锐接着说,“天明的时候,魅如风来过,只是受了些许伤,没有大碍。至于你们昨日见到的那个人,叫做幻流云,是西域密教的教主,此人武功极高,身性暴戾,能从他刀下逃过一劫,也是你们命大了。”

松了一口气,还好那条泥鳅逃了,不然就真的变成‘死’泥鳅了。。。顿时想起每次被司徒三少追时,魅如风逃命的神情,失笑起来,“他可真会跑。。。”

确实,宁锐也有点拿这江湖上轻功第一的家伙没辙。

“竹欣怎么样了?”忽然想起来,人就翻起身,却又被宁锐压了下去。

“你好好休息,孟小姐自小习武,体制比一般人要好,所以已经没什么大碍了。”说完又看看南风茉,“若是你受那一下,恐怕就。。。。”

“就死了吧~”眼睛一翻白,就没心肝的嚷起来,“我死了不是正中你意,到时候我爹不会怪你,皇祖母不会怪你,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

“我会怪我自己。”打住了她的话,他说得很认真,眼里不容置疑,南风茉微微一震。

百年后还能兑现的承诺

我会怪我自己。

我会怪我自己。。。。。

我出事了你真的会担心?

脑子里重复播放,翻转回响,眼前的人静得像座雕像,决心却难以让人轻易否定,顷刻间就陷入迷茫状态。

比起上次在西暖庭,这次他是在认认真真的跟自己告白?

有些不敢确定,感情里她是只刺猬,平日里磨磨嘴皮子,与人消遣下就算了,内里是不容易向人敞开心扉,更难接受他人感情的。

阻挡隔绝,不过是为了自我保护,融入了这个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骨子里还要闹些小别扭,宁锐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而别扭,却早已经把人看穿透,原来至始至终少的,其实是一丝温暖,需要的,是一个百年后都还能兑现的承诺。

如果你想要,那么,我给你。

不慢不紧的拉过南风茉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温和的对躺在床上还在用怀疑的目光打量自己的人说,“其实,我和凝香不是你想的那样。”

“别告诉我你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啊。。。”南风茉满脸的不相信,你宁王是什么人啊,走在大街上都有女人来倒贴的。

纯洁的男女关系。。。。宁锐干笑两声,她太会找形容词,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气氛就在瞬间湮灭了。

“凝香的爹是以前的武林盟主,叫做凝通天,我与凝大侠有段缘分,所以在凝大侠游历世间以后,我就代为照顾他的女儿,本来确实想过娶凝香过门,可是你知道,宰相大人。。。”

“说白了你还是怪我爹碍了你的好事。”小手抽了回来,南风茉一个转身,窝被子里去了,懒得看他。

“呵呵。”会生气才代表人是在意的,宁锐继续说,“还好没有娶她过门,我与凝香只有兄妹之情,并无其他,这也是后来才幡然醒悟的事。”

“这么说我爹还做了件好事,不让你娶凝香免得将来把你肠子悔青。”背过身的人搭着话,调调有点酸。

继而听见稳稳坐在旁边的人说,“一直冷着你,才是让我肠子都要悔青的事。”口气仍是淡淡的,寻常的,却又深刻的。

转过身去,南风茉坐起来很认真的说,“我不是以前的南风茉。”

坦然答曰,“我喜欢现在的你。”

这样算是会晤成功了吧?

浅笑了出来,“那以后呢?”

“从一而终,至死不渝。”

手又重新被他握住,“这样可觉得安心了?”

感动有一点点,安心有一点点,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就被这个古代帅哥的温柔,慢慢渗透了。

----今日更毕。

周末又来啦~最嗨皮的是什么嘞~答曰:“睡懒觉睡到死!”

让我睡饱,明天好好更文,大家注意休息,不要玩得太累了,隐遁术~咻~~~~~

当尔雅对上庸俗

伸了个大懒腰,天气不错,心情舒畅。

“小姐。。。”这可是将军府的正门口,公然的伸懒腰好不美观的说~小桃连忙低声提醒,却遭来南风茉一个大白眼,“怕什么?谁敢对我指手画脚?”

“哈哈哈!”镇国将军从里面走出来,带着一连串爽朗的笑,“老夫就欣赏娘娘的豁达!”

“将军过奖了。”大方的笑着问候,看过孟竹欣,人没事就放心了,上山去拜个佛都能玩得那么胆战心惊,以后腿脚要听话些,没事还是少出去的好。

拜别过后,直接回王府,最近娘娘很恋家。

长安城的大街上车水马龙,两旁的商铺琳琅满目,人声鼎沸,好不热闹的样子,一边走马观花,一边悠闲的往王府走。

“咦?小桃,这是什么地方?”左侧一间新的棋社修得富丽堂皇,往来的人络绎不绝,也许是最近老和宁锐下棋的关系,引起了南风茉的注意。

“小姐,您这么快就忘记了啊。。。这是上次咱们遇到市井流氓的那条巷子啊!!”

额。。。第一次路过时才刚推倒重建,这才几天啊,就修成这样了??

南风茉站在棋社前发呆,总觉得,这里变化那么大,貌似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直勾勾的望着顶上那块招牌,“茉香棋社,这名字。。。。”问身边的人,“小桃,你没把咱们在那巷子里遇到混混的事告诉王爷吧?”

“额。。。小姐,我们做下人的,有时候很身不由己的。”跟这主子久了,小桃也学会侧面描述的技巧了啊~不告诉王爷,怕是真要被嫁得老远,“王爷当天晚上就知道了,还让管家把兵部侍郎大人请到府上来,在书房说了小会话,第二天奴婢路过这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了。”

这八成是她那位王爷夫君的杰作了,原来宁锐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下了这么多功夫。。。。

把市井乱巷改造成大棋社,有才~

南风茉微微摇了下头,“我们回去吧。”

步子刚迈两步,对面一群人骑马而来,身后扬起一阵烟尘,领头的一看就是长安城的富贵公子人家,身后的不像家丁,打手倒是颇有几分架势,浩浩荡荡的停在棋社正门口,但却迟迟没有下马。

“你猜,这些人是去棋社,还是万花楼?”主仆二人站在一旁就打量上了。

转身看看棋社的正对面,那是咱京城响当当的万花楼啊!

“奴婢看不出来,不过这棋社修在这个地方,着实让一些有头有脸的达官显贵难以选择啊。”

当尔雅对上庸俗,同样都是门庭若市,咱们王爷太有才了!

当街抢人

“这些人是去万花楼找麻烦的。”南风茉肯定的说道。

“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

笑笑,不语,接着看。

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来下棋的儒雅之士,一副气势汹汹谁招惹我我就扁谁的模样,在看带头的那个公子,虽然年纪不过二十出头,浑身上下却散发着一股有钱人不可一世的傲气,这样的富二代,自然不风雅,除了逛窑子,还能做什么?

猜得无差,果然人在马上掂量够了,手一挥,身后的人就齐齐下马,冲进了万花楼,外面的人都围着看热闹,窃窃私语,听里面鸡飞狗跳的声音,长安城安静了好些日子,总算又有话题了。

不管哪个时代的人都需要八卦啊!

接着是一个女子在叫骂,没多久就这么被人架了出来,身后万二娘跟着嚷,“我说大爷!咱们春花姑娘卖艺不卖身的,您可高抬贵手,别吓着人家,我们出来混口饭吃,不容易啊!”

跟到大门口,一瞧是个熟眼人,立刻就上前招呼起来,“我说是谁跟奴家开玩笑呢,原来是刘公子,这大白天的,有什么进去喝口茶慢慢说,别伤了和气。。。”

都是些沾着皇亲国戚的边吃饭的人,惹不起,春花被两个彪汉架着,心里厌烦得很,把老娘惹火了,扎眼功夫让你们手都溃烂,看你还敢不敢抓我!

碍着万堂主的生意,她也只能先委屈委屈了。

“少罗嗦!”刘姓公子把手一扬,后面又冒出两个家丁,搬着一只大箱子在万二娘跟前放下了,打开一看,所有人都惊叹不已,这是满满一箱的黄金啊!

“您这是。。。。”万二娘也挺惆怅的,这个刘公子是当今刘贵妃的直系家属,惹不起,偏偏看上了春花姑娘,不拦吧,给你娶回家做了第二十一房小妾,估计着进门不足一天,刘府的人就全给春花丫头毒死了,拦着,可是为你好啊为你好!

骑在马上,刘富二代拽拽的说,“废话少说,这黄金五百两,是大爷我替春花赎身用的,识相,你就收了这些金子,我把人领走,咱们两清,不识相,后果自负。”

万二娘还没开楼春花就怒了,“滚你大爷的!姑娘我不愿赎身,有你这么强买的吗?”

听这话南风茉就乐了,虽然人家是青楼女子,但是那好爽劲真叫人喜欢,再说人家卖艺不卖身,姓刘的小子颇有街匪路霸的意思。

见她家小姐看的津津有味,又怕她管闲事,小桃低声催促起来,“小姐,我们还是快些回府吧,这里乱的很。”

但已经来不及了,人已经都走上前去。

管闲事

春花这么一怒,刘富二代更来劲了,“大爷我就是喜欢你这股劲,五百两黄金买你回去做我的第二十一房小妾,值了!”

“呸!你抢人呢?姑娘我不稀罕,识相就赶紧把我放了,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人要是火起来了,万二娘是拦不住的,春花性子就如那脱缰野马,要不是为了司徒三少,她才不会心甘情愿的窝在这地方玩,真要让她给人做小妾,干脆撒把毒粉全给弄死,大不了做一辈子逃犯,反正她师傅毒仙在江湖上就不是什么正义之士。

这么多人面前,春花没给这未来夫君一点面子,刘富二代的面子挂不住了,向她斥道,“你一个青楼女子,少不识抬举!买了你是看得起你,别人求我给她赎身我还看不上呢!”

“那要不要我跟你三跪九叩谢恩啊?”春花不饶人的回敬过去,那富二代还上脸了,冲下人使了个眼色,压着她的两个打手就逼着想叫人真的在大街上给他跪下,实在太狂妄!

万二娘也没辙了,冲春花丢了个你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表情,大不了咱们一起跑路吧,这万花楼也开得没意思了,春花会意,正准备朝这些人‘下毒手’,就见一女子缓缓从人群走了出来。

女子身着淡紫纱群,披了一件白狐皮裘大衣,因为大衣的帽子一直没有放下来,头又有些微微低着,所以看不清容貌,单凭走这几个步子,还有那一身行头,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所有人都消停了,默默的注视着这名女子的动向,只有小桃在角落里摇头捶胸,她家小姐就是爱多管闲事,回去让王爷知道,她这个跟班丫头又要挨训了!

只见人徐徐走到春花面前,把披风的帽沿一揭,围观的人都被狠狠的惊艳了一把!

美啊!这简直就是下凡女仙惊为天人!

围观群众更多了。。。。

刘富二代骑在马上看得只差没流出哈喇子,也是呆了~怎么他抢人抢人,突然就蹦出这么个美人来!此时心理活动十分强烈,琢磨着要不要一起抢回去啊??

这时候美人南风茉向押着春花的两个彪汉开口了,“能不能先放开她,始终是女子,不敌男儿有力。”

声音宛如银铃,轻柔中还带了几分威慑的意思,两个人瞬间松手了。

“你看着好眼熟。”春花也挺纳闷的,任由人把她扶到了一边,还在继续打量着,眼熟啊!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南风茉冲春花笑笑,站直了,这才转身过去对着刘富二代,“青楼女子怎么了?青楼的女子也是人!春花姑娘卖艺不卖身,你以为区区五百两黄金就可以买一个人的尊严吗?”

掷地有声的声讨啊!简直喊出了万花楼所有姑娘们的内心,在我南风茉面前抢人?这闲事,我管定了。

怒斥富二代

有意思啊!站出个衣着谈吐都不凡的女人来替青楼的丫头声讨自己,刘富二代觉得这事既稀奇又有趣,笑笑的就俯下身子调侃起来,“不知姑娘贵姓啊?说出来,我们认识一下。”

“你配么?”南风茉声音轻轻的,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仔细。

但或许美女天生就有一些特权,刘富二代没太生气,又问,“姑娘刚才说在下区区五百两黄金买不起一个人,依姑娘之见,觉得多少合适呢?”

这人是理解能力有问题还是智商低下,南风茉觉得不是一个档次的说话就是费劲,眼皮一抬做漠视状说,“人命是无价的,只有那些浅薄粗俗之徒才会用金钱去衡量一个人的价值。”这种时候就是要装清高,你把自己抬得越高,对方就越是难看。

这句人听懂了,立刻翻脸,“你放肆!知不知道我是谁?大爷我想买个青楼里的女人回去还轮的到你来说三道四了,来人,给我把这个女的一起押回去!”

“你才放肆!”他吼得大声,南风茉比他吼得还大声,“长安城天子脚下,一条街上都住着几个重臣,不过是刘贵妃的远房侄儿,你又算什么东西?”

被南风茉一吼,大家都觉得她来头不小,刘富二代身边的人也不敢动,不然一个女的,旁边就一小丫鬟,敢出来和他这么多人呛声?

刘贵妃是谁啊?皇上身边最得宠的妃子,连她沾亲带故的人都敢教训,着实在气势上已经把人压住了。

大局在握,南风茉又说了,“你可知道皇上最痛恨什么吗?是裙带关系寻思枉法,今日你的行为,只怕传到刘贵妃那,也是说不通的,劝你还是从哪来,打哪回去,今天的事,我就当算了。”

皇上都搬出来了,说得自己好像就是皇亲国戚一样(虽然确实是),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刘富二代也没认出她是谁,可能一时转不过弯,就呆在马上。

南风茉才转身对春花说,“没事了。”

春花也是十分感激,“多谢姑娘仗义相助,只是。。。。”

二人还没交流好,身后的人反映过来了,周围这么多人在看,从来都是自己欺负人,今天就平白无故给一个半路杀出来的女人教育了,当下就命令,“你算了,我可不愿算!长安城里达官显贵多了,你真当自己是名门闺秀,来人!给我全绑回去再说!”

俗话说什么人养什么狗,主人都不怕了,狗腿子们就一拥而上,春花心里低低的咒了一声,准备动手,南风茉也正想亮出身份,不料冲过来的十几人突然到了面前竟然齐齐摔倒,个个统一的膝盖一弯,全给这两人跪下了,连带万二娘也做了一会祖宗。

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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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敬告广大读者,请注意留言下顶置的更新时间,还有很多人问我开了一个月的VIP包月看不看得完,答案是看不完,浅歌只能尽量保质保量的在1月份以前完结,所以只开了一个月VIP的朋友,这个月加油看其他的V文吧。。。。我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了,怕你们吃亏,在入V公告里单本购买和VIP包月说得很清楚,为什么好像你们都没看。。。。

王妃出头王爷压阵

如果一群人向你冲过来,感觉肯定是比较糟糕的,可是一群人突然冲到你面前,然后全部整齐的摔倒跪下了,做何感想。。。。

“小姐。。。他们。。。。”小桃非常之诧异,咱们还没亮身份呢,不至于就上前膜拜吧。

春花姑娘来劲了,“啧啧啧~姑奶奶还没罚你们跪呢,这么自觉啊!”

富二代慌了,这状况有些诡异!但他们人多,仍然骑在马上喊,“你们都是吃闲饭的?都给我起来,上!”

又是不知道从哪里发出来的怪力,刘富二代就在众人的眼皮底下狠狠摔了一跤,疼得他直想喊娘,南风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对他喊道,“看见了吧,天要收拾你,都不用我们动手。”

刘富二代也是见过点世面的人,知道这是有人在暗处放冷箭,当下冲着四面八方狂喊,“是谁跟爷爷捣鬼呢?赶紧给我滚出来!好让我一并收拾了!”

听他一嚷,南风茉也好奇的四处看,是哪位英雄好汉路见不平呢,她也想好好拜会拜会。

“要收拾我?”人群中的某一处,响起了一个尔雅从容的声音,南风茉心里一激动,哎呀!不是咱们王爷嘛!

话落音,人就款款的走上前来站到南风茉旁边了,今日咱们王爷也是格外的俊朗飘逸,何时看都是俊秀儒雅,带出来遛弯实在太有面子了。

“哪里来的孙子!敢羞辱你爷爷我!”最惊奇的是,刘富二代没认出王妃就算了,连宁锐他也不认识。

夫妻二人对望一眼,万二娘和春花她们都站着不说话了,看到宁王爷那刻,这个春花觉得眼熟的女子,也顿时想起,不就是宁王府的王妃娘娘嘛。

众人的眼皮底下,南风茉双手挽住了宁锐的臂膀,娇滴滴的说,“相公,他说他要把我抓回家,你说这可怎么好?”

都在惊叹这一对才子佳人,好生相配,也有眼尖的早就认出来人是谁,默不作声的在一旁看戏,心想这位刘富二代今日怕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哦?”宁锐如何看都是个文质彬彬的才子样,脸上也没有惧色,很淡定的说,“既然如此,那娘子就随这位刘公子回家住几日吧,别人盛情邀请,实在难拒啊!”

听完南风茉会意的笑了笑,又冲刘富二代笑了笑,这笑得人心里寒颤,缓缓的走过去,蹲下,对着还没爬起来的小刘同志说,“那咱们走吧~听说你姑姑三日后寿辰,正好咱们做个伴,一起给刘妃娘娘贺寿去。”

这一说刘富二代心更慌了,怀疑的问,“你们。。。你们是谁?”

就等他这一句啊,春花忍不住朝他大声回了一句,“你眼睛瞎了吧!宁王爷和宁王妃都不认识,还学人当街耍流氓!”

引起了怀疑

王妃。。。。王爷。。。。刘富二代顿时懵了,望着同样对他笑的没心没肺的南风茉,人很认真的对自己点点头,一副你完蛋了的表情。

“还不滚?”走到南风茉身后的宁锐现在是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黑压压的乌云顶在头上,看起来真的会要人命的样子。

刘富二代刚转身想要爬起来,又听见南风茉问,“王爷,就这么让他走了啊?”于是只好爬一半不动了。

“依爱妃之意?”宁锐宠溺的问。

看了半天,其实南风茉对于整人这种事不是很在行,末了摇摇头,仿佛很困难,“不知道,有些人不长记性,太便宜他就不当回事了。”

“那就这么趴着吧,等爱妃想起来要如何时,我们再说。”

“这样好!”心里非常满足,再去看春花,已经来到跟前,没搭理宁锐,反而给南风茉送了个秋波,“原来是苏公子呢,今日救了人家一命,实在感激不尽啊!”

南风茉得那一个秋波,着实有点吃不消,“举手之劳而已~”然后四下张望,好像在找什么。

“怎么了?”身旁的人低声问。

“我在找刚才帮我们的大侠啊。”眼光没有移回来,南风茉还在已经渐渐散去的人群里寻找着,终于落到宁锐身上,来回扫了扫,摇头。

“不像?”宁锐又问,不是我在暗处帮你,你都给人家绑回家做那第几十个小妾了。

半响南风茉开口肯定的说,“一点都不像。”

宁锐顿时黑脸,王妃娘娘又哄他,“好啦,你也很厉害的,用眼神就可以杀人~”然后继续在人海里搜寻。

“别找了,人都走了。”有点失落,爱妃你怎么这么小瞧你夫君。

“你知道是谁?”

“刚才我与司徒三少在一起。”

这么就说得通了,想半天,司徒三少和宁锐在一起,感觉好奇怪啊。。。。不过算了,然后手又挽进自己夫君大人的臂弯,回家回家~

把身后还趴着的人抛到了九霄云外,见到两口子恩恩爱爱的走了,刘富二代无力的问春花,“他们都走了,我能不能起来?”

看了他一眼,先前盛气凌人,现在连狗都不如,越看越恶心,蹲下来雁声细语的说,“又不是我让大爷您趴着的,不如您捎人去问问宁王爷吧。”

然后再站起来,看向宁王夫妇离开的方向,方才宁王爷说司徒盟主和他在一起,可是盟主极少在白天现身,而且。。。。

脑子里忽然生出一个万恶的猜想。

风流王爷桃花多

这夫妻两走在大街上着实惹眼,堪称一对璧人,只是。。。。

“宁王爷,许久不见,这些日子您都在忙什么呢?”美女A上来搭话。

“宁王爷,听说您又回王府了,什么时候上奴家的傲月阁再畅聊音律啊?”美女B的说辞。

“宁王爷,今日我们如意酒楼又添了新菜式,您要不要试试?”美女C的盛意邀请。

美女D美女EFG......接踵而至,一口一个‘宁王爷’,娇嗔的声音叫得人骨头都要苏了,光是往王府回去那一小段路,硬是被拦下来好几次,次次都有不同的女人上前献媚,官家小姐富家千金,酒楼老板娘,等等等等。。。。

你当美男好遛弯啊?

南风茉这个大美女也被无视了,开始脸上还很平静,接着就越来越黑,不但出现了三条竖线,乌鸦也在脑袋顶‘呱呱’的飞过好几回,看着宁锐一次次的因为这些花里胡哨的美人们停下脚步,带着亲和的微笑打完招呼,慢慢寒暄,渐渐趁爆发状态。。。。

“小。。。”小桃还没喊完,南风茉抬起一只做利落的‘停止收声’动作,熊熊烈火在燃烧。

宁锐浑然不知,正和几个朝堂上也有相交的大人们家的千金聊得欢畅,突然觉得左耳被钳子一样的东西拧住了,一看是他家夫人揪着他的耳朵呢~那个小眼神,简直在喷火。

我们宁王爷呢,本身就有一副好皮囊,风流成性自不必多说,折扇一挥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千金,在外交友甚广,见闻识趣,开口妙语连珠,最是闪闪惹人爱了,今日天气大好,心情也好,一时就忘了正牌夫人走在身边,和迎面而来的各种小姐们逗趣起来,这在小桃眼里,王爷着实就是‘找死’的举动啊!

早就习惯出门就被这些崇拜者簇拥,可是有人不习惯!

“痛痛痛痛。。。。夫人快松手。。。。。”王妃娘娘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大家这才瞥见王爷身边的女人,因为王妃极少露面,都不知道这是正式!一听宁锐唤作‘夫人’,才去注意这个颇有姿色。。。。长得似乎比自己都要好看的女人。。。

眼见着一向潇洒儒雅的宁王爷对王妃笑着讨饶,千金小姐们好不乐意,眼神互相交汇着,正式怎么了?当街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夫君?当即也都没动,心想王爷在外面的形象可是光辉耀人,如今王妃这么不给面子,王爷怒起来还不拔了她的皮!

可是事情不是这样的,王妃先开口教育起夫君了。

“痛啊?”还没松手,笑眯眯的把脸凑近弯着腰的王爷夫君,柔声说,“臣妾是帮王爷回到现实呢,不痛就不清醒了。”

不止女人喜欢你

“现实?”宁锐有点发懵,他内心是承认自己因为顾着和这些小姐们打趣而一时忘了自己的王妃在身边,但是也只是一时嘛。。。

南风茉没撒手,力道反而更大了,边看向呆在一旁的女人们,边对宁锐说教,“就是‘从一而终’的现实啊,王爷是不是患了短暂性的失忆症?”

“为夫记起来了。。。”王爷不但不发火,还很从善如流,温顺的复合着他家‘贤妻’,崇拜者们再度目瞪口呆,静观事态发展。

哦,这招还是很管用的,“记起来了吧。”保持微笑,“那我们回家吧。”手还是没松,扯着人的耳朵就往王府的路上迈。

宁锐挺吃这一套的,生气代表在乎,打是亲,骂是爱嘛,如果能让南风茉偶尔打翻一下醋坛子,他还是很乐意的,完全不在乎别人说他惧内。

于是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下,王妃如拎小鸡仔一样把王爷拎回家了,小桃有些无奈的张望了下围观人群,然后连连跟上,王爷算是栽了吧。。。。

唯有远处躲在小酒店外的春花看得频频摇头,她刚才怎么会有那种万恶的想法呢,盟主在她心里可是至高无上的啊!此人绝对不是司徒大大!

赵管家还在训斥不好好看门上班时间打盹的陈三儿,老远看见王妃拧着王爷的耳朵回来了,被震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三儿谦虚的勾着腰受训半天,发现没声了,回头也是被惊了一下,感叹道,“管家啊,咱们王府的一家之主是不是变了啊?”

管家摇头,做迷茫状。

其实也就被拧了几十米,转个弯见要到家了,南风茉也松手了,王爷才去理了理衣裳,继续很才子的跟在身后。

等饭时间。。。。

这些皇亲国戚平日也很无聊的。

小桃送上茶来,虽然咱们宁王爷还坐在一家之主的位置上,但地位却不比往日了。

“王爷。”赵管家照常来汇报今天的事务,“方才宫里来人说,五日后,蓝翎国大王与清风郡主会来朝圣,到时候照常住在王府里。”

刚进嘴的茶,宁锐差点没吐出来,“又住我这里?”

管家点头。

事有蹊跷,咱们王爷平日可是很镇定的,南风茉问,“怎么了?”能说‘又住这里’代表关系应该很好啊,为什么他是这个反应。

“这个。。。。。”望着爱妃,王爷难得语塞,事情很复杂,不知道从何说起。

见状,赵管家转神对着南风茉如实说道,“王妃娘娘,蓝翎国大王素来沉迷男色,对王爷。。。。”

有些话说完就没意思了,说一半,大家懂就行了,是这么回事啊。。。

沉寂了小会,南风茉自顾自的喝着茶,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神情把她仪表堂堂的夫君大人好好打量了一番,似有肯定的说,“原来不止女人喜欢你。”

珍惜眼前人

“本王绝对没有那种嗜好!”

想起宁锐饭前很认真给自己正身的表情,南风茉不禁笑出来,宁锐这个浪子,虽然有时候很讨厌,但是大多时候是可爱的,可爱的男人自然最受女人爱。

想完带着笑意继续埋头练字,大明朝不比现代啊,没有网游玩,没有电视看,写字也总不能用鹅毛笔,还是练练书法,入乡随俗的好。

在旁边伺候着的小桃见她想得投入,笑得灿烂,是人都知道在想王爷了,把握时机的探问,“小姐,您在笑什么呢?”

南风茉继续抿着笑,抬头望了小桃一眼,又想起这丫头拉着脸跟自己诉苦说王爷威胁她,要找个憨厚老实长相挫的人把她嫁出去,想不到自己爱记恨,宁锐的记仇功夫也不弱,估计外人得罪他都是没好下场的吧,绝对是个细水长流的选手,然后笑意更深,弯了弯嘴角,轻飘飘的说,“问那么多干嘛,磨墨也要专心点。”

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小桃手下功夫没停,磨着墨继续说,“您不说奴婢也知道,小姐在想王爷对不对?”

“不对,我在想什么时候把你嫁出去啊~”

此话一出,身旁的人立刻潜水了。。。。。

乐得安静,继续埋头练字,三两下思绪又渐渐飘走,按理说最近真的是很安逸了,可是一直觉得少了什么。

虽然在千佛山那个叫做幻流云的人还在通缉,但也没有继续出来行凶,总觉得他和泥鳅有什么关系,好像那天是专程去找魅如风的一样,不过还好泥鳅就是泥鳅,滑溜溜的谁也抓不住,不然也不会让司徒大侠那么头疼了。

对了。。。。她知道自己又要开始纠结了,少了什么,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司徒三少。。。。自从回来以后,就一直没有见过,白日宁锐对自己说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一刹那,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心跳似乎顿了一下。

顿这一下,能闪出多少问题来啊。。。。

于是内心开始在冰与火之间来回挣扎,她都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了,可是她也一直在抑制那种感情,某些时候,真的很想大声喊,“我好想见你!!”

做人怎么能这么三心二意,宁锐都对自己从一而终了,她是不是该敞开心胸去好好的接受人家,而且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问题又来了,因为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可是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宁锐和司徒三少站在自己面前,又是怎样一番局面呢。。。。

乱了乱了,南风茉就在这矛盾的思想中把眉头皱起,很是痛苦,这时突然出现一句画外音。

“小姐,不早了,该休息了。”

“恩?”六神归位般恍然,“哦。你下去吧。”

小桃不慢不紧的给她铺好棉被,走前站在门边说了今天最富有哲理性的一句话,“小姐,您要把奴婢嫁出去奴婢也要说,珍惜眼前人啊!”

当然最好还是别嫁我出去的好。

有一种思想泄露,被抓包的感觉。。。

蓝颜知己

惆怅的夜晚啊,王府内的两个人,在各自的房间哀声叹气。

这个时候最需要一个人在旁谈心开导了,魅如风悄悄的经过书房,兴许是宁锐正在苦恼他家王妃所以没有察觉,反正透过半掩的窗户,有人望见他一筹莫展的样子,也是舒心得很的,人人都有为情所困的机会嘛。

盗爷我和你感情不好,今天咱还是来找王妃玩的。

听到轻轻的叩门声,南风茉高兴的去开门,一见果然是魅如风,当即就笑开了,“我正想你呢,那日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对付那个人,我都担心好久!”

哎呀,果然小别胜新欢!“呵呵~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那天我来的时候你睡得熟,倒是跟你家王爷打了照面。”

说着就进屋了,不过宁锐交友也很广阔啊!武林豪杰江湖侠士一个没落下,搞得南风茉有时候也很局促。

两个聊友把酒一倒就开始座谈会了。

经过这么些事,魅如风也算得上是南风茉的闺中密友,两个人聊得也欢畅,总之要先庆祝泥鳅在那恶魔男的手下死里逃生,王妃娘娘说完祝酒词一个人就连干三大碗,这可把盗侠震到了。

“小饮怡情啊娘娘,不用这么玩命吧。。。”你家王爷兼盟主老公看到会以为我把你带坏了的。

擦干嘴角的酒渍,南风茉很惆怅的说,“心烦啊,借酒浇愁行不行。。”自己心猿意马,找不到解决的法子,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好了。

“怎么?宁王爷在外面风流帐太多,把您老人家累到了?”好巧今天魅如风在酒楼独饮的时候见到王妃当街收拾王爷的那一幕,没把他笑抽!那是宁锐啊,换个角度看,就是响当当的武林盟主司徒三少,原来也是个妻奴,如果哪天身份曝光,武林中多少崇拜他的女人要投湖自尽啊!

自己YY一番以后,没想到小情人却唉声叹气的说,“真这样就好了。。。。”起码她心里还能找到个平衡感,可偏偏咱们王爷只是表面花花肠子,内里痴情得很,反倒衬托了自己的不忠。

瞧她那失魂落魄的小样,不是王爷的问题,当然是你的问题,魅如风立刻猜透是在想盟主大人吧,哈哈!小问题啊,你老公还没跟你坦白呐,也不知道盟主在纠结个什么劲,感情的人,总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既然如此,哥哥开导开导你好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注意到泥鳅笑得很欢畅,南风茉诧异的望着他。

“排忧解难!绝对是为你排忧解难的表情!”说着人的手就毫无顾忌的搭上南风茉的肩头,“有什么心事,就跟哥哥说吧。”

俨然一副蓝颜知己的模样,实在太体贴了。

要相信盗爷说的转机

怀疑的望着魅如风,觉得这个人的嘴风不是那么的紧,告诉他,会不会明天全长安都在传王妃娘娘和武林盟主的那点不为人知的秘密?

“别这么看这我啊!”我就这么不可靠?“你夜不能‘寐’,我就‘如风’般的来为你解忧了,都不知道珍惜机会。”

‘珍惜’。。。。。。

或许她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那种人吧,总之该死就对了。

“我老是在想一个人。”

情绪酝酿好,开始坦白了。

“恩,那个人名字有点儿长对不对?”魅如风顺势接过话头,南风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有这么明显?

对着娘娘伸出手指头左右摇了摇,“盗爷我眼神那是一个犀利,任何事都逃不出法眼啊!”

“那当初你怎么就把我当成凝香抱了出去,貌似在门口你还推了人家一掌吧。”立刻反驳,血淋淋的事实。

“这个。。。。”语塞了,眨眨眼,他的小情人比自己还犀利,“我们先说你的问题,一会再解决我的。”

有理,会意点头,“那你说我怎么办,上次你说他帮我去摘玉莲,我就一直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和那个幻流云交手,你说他们谁厉害些?千佛山的寺庙几乎被毁了,是真的吗?他救了我那么多次,我好想见他一面,亲自跟他说声谢谢。”

字字句句都是关心,如果不是对着泥鳅说出来,恐怕她自己也不会意识到原来她会这么想念那个人。

“我。。。。”南风茉傻眼了,望着也是意味深长看着自己的泥鳅,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该死。

倒是魅如风很理解的对她笑了,“没事的,司徒三少好得很。”

“那你说我是不是该被浸猪笼什么的。。。。”古代妇女不守妇道不是都来这个么,南风茉顿时想到了这个BT的封建制度。

眼前的人完全陷入极度自责左右为难的局面了,魅如风也不知道该跟她怎么说,有些事情必须要那个人自己说出来,他不说,就只好留着两个人纠结,外人只能安慰,“小情人,不如见司徒三少一面吧,或许见到他,你就发现其实和你心里想的不一样。”

万一见到以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呢?

这个小小的疑问在南风茉心里没敢问,但却被魅如风看出来了,人还是气定神闲的安慰她,“就算和你心里想的不一样,事情还是有转机的,你要相信我。”

这点魅如风倒是很自信,这个转机可大了,屋里的人听得迷茫不已,屋外那个呢?苦笑摇头,这是做的什么孽。。。。

做人就要做自己

宁锐无声的来到南风茉的房门前,这是第N次思想挣扎以后准备来坦白,但还是以失败告终。

全因她和魅如风那席话,被他听入了耳,于是又悄无声息的回了书房,望着师傅送给自己的半兽面罩看得出神。

盗侠说得轻松,当南风茉知道自己就是司徒三少的时候,事情绝对是转机了,可他难受了,万一南风茉内心喜欢司徒三少多一点,那他这个王爷夫君岂不是很多余?

这件事情总归要有个完结,在她面前他就只想做宁锐,原因很简单,因为宁锐是她南风茉的夫,和司徒三少无关的,所以那么久了盟主一直没在王妃面前再次出现,也是刻意的躲避,却没想到。。。。

什么叫物极必反。

屋外树影斑驳,忽然宁锐的脸上就呈现出一丝不耐烦,冲着门那边道,“看来真该如茉儿所说给你在王府安置个房间,把这里当家可好?”

魅如风贼笑着推门而入,方才宁锐也是没有料到那盗侠又去找自家王妃畅谈,步子迈得随意,有功夫在身的人都能察觉。

“我倒是很乐意啊,有盟主保护,岂不悠哉。”

熟门熟路的寻了位置坐,这个司徒三少也阴沉得很,除了他不在家的时候,哪次来不被他盯得好好的,时间长了,发现南风茉和他是纯友谊,也就懒得管了。

“有何事?”

玩笑开完了,夜深人静的,开门见山的说完大家好休息。

王爷就是王爷啊,眉一拧这气势就出来了,魅如风嬉笑着说,“我可是来为你排忧解难的,宁王爷,或者叫你,盟主大人?你觉得哪个听着舒服点?”

开导?“不需要。”

又是三个字回绝过去,这是意料之中的,魅如风仍然把自己当做这两口子的良师益友,好生相劝,“其实嘛,不管司徒三少也好,宁王爷也好,不都是你嘛?我说我那小情。。。。那王妃娘娘夹在两个人之间痛苦,你跟着掺和什么劲呢?做人就图个开心,她喜欢的如何都是你,你又何必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刚才差点在他面前喊人家老婆做‘小情人’,宁锐那眼神都可以杀了他,还好收得快,不过说这两句人又自在了,干脆习惯性的将手搭在人家肩膀上,“所以说王爷只要做自己就好了。”说完最后一句结论,连带遭到一个白眼。

收回手,“我可是苦心开解啊!”

那番话宁锐确实听进了心里,还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但没在脸上表现出来,淡定道,“苦心开解也是与人方便,与人方便既使与自己方便。”

话听得叫人糊涂,半响魅如风懂了,无声的指了指宁锐,两口子说话都杀人不见血,今天他来的主要目的,是自己不敢去跟凝香见面,求着王妃娘娘去帮忙的,宁锐虽然没听到后面,但也看穿了,我们两口子好了,你们才有后话,盗侠其实也会打算盘的。

再访凝香居

要说那魅如风的话果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宁锐没有影响是假的。

如何他就是他,他只要做自己,那么不想让南风茉知道,就不让她知道,让她爱上只是宁王的他不就好了?

这点自信,宁锐还是有的。

有人想通透了,有人还在苦恼不已,做人魅如风走前也不忘把自己的问题捎带解决了下,其实不过是想让他的小情人代替他去见凝香,就这么直头直脑的站在人面前自我介绍,那多突兀,何况两年后再见时他还推了人家一掌,所以跑了几千里的水粉转手给了南风茉,当人情送掉就算。

此时南风茉站在凝香居前,头回来时人是昏着,走时是用飞的,今天大白日到了门口,仰头望着门顶悬的那块匾额,任谁都不会相信这真的只是宁锐为他私下的妹妹造的屋,档次很高啊!

大门是紧闭的,小桃虽然不知道南风茉今天来做什么,但气势却很强,别人眼中,这就是正牌和小三的较量。

慢吞吞的才有人来开门,小猫儿闲散的一瞧,显然是惊了惊,没说话,连个‘请’字都没有,直接缩了回去,留下半掩的大门,“凝香居的人怎么不懂礼数,这是如何的待客之道。”小桃不屑的斥了一声。

南风茉没说话,表情里隐隐还透着高兴,真不知道今天小姐是不是吃错药了。

没多久门再次被打开,就瞅见凝香笑盈盈的出来迎人,丝毫不芥蒂,仿佛知道人会来似的,伸手挽过南风茉就道,“姐姐快进来再说。”

想必宁锐也把自己跟她坦白的事说给凝香听了,人是笑笑,就随着进了这房高级会所。

外面冬日的寒气还很重,一踏进凝香居就觉温暖如春,四周有淡淡的雾气笼罩,好像保湿空调一样,穿过的小院落无处不透着主人家的心思,本来今天是为泥鳅的事来的,心里也清楚凝香和宁锐就是兄妹之情,但这装潢,这用心,突然就让南风茉心里有几分不畅快,好你个死宁锐,难怪和自己一闹别扭就往这跑,完全当是第二家了。

“王爷什么都跟姐姐说了吧,凝香是叫您姐姐好,还是嫂子好?”

边领着路,凝香极自然的问,到把身后听着这话的小桃搞糊涂了,如何一会‘嫂子’一会‘姐姐’的,叫人好摸不着头脑。

“就叫姐姐吧,这样亲近些。”南风茉大方一笑,算是熟悉了。

不是没和南风茉打过照面的,不过从三哥对她的态度来看,可算是一物降一物了,所以凝香对她也是喜欢又带点崇拜,“姐姐今天来的可巧,我师兄也在,刚还和我说起你的。”

也不问来人有什么目的,就这么有意无意一句话,突然让南风茉微微的怔了怔,有些手足无措了。

再见亦是很窘

凝香的师兄?

那不就是司徒三少吗。。。。

听到这个人也在,心里就跳得极快,但表情还是很平淡,温婉的说,“那正好呢,我还没感谢司徒大侠多次救命之恩。”

觉得这两口子有意思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人家就爱搞神秘装淡定,随他们去吧,凝香内里在笑,外表再道,“姐姐随我进去坐定,再谢也不迟。”

一早宁锐说要进宫,不定什么时候回府,南风茉也没多想,不知道人早就把宫里的俗事了了,招来四神堂几位堂主在凝香居开小型会议,幻流云上次在千佛山作完孽,又来个销声匿迹,这人行事极其低调诡异,但明显是冲着宝图来的,绝对还在京城,朝廷重兵缉拿,江湖也是总动员,硬是没点消息,更不知他下步会怎样做,是有些棘手。

再说这四神堂的四位堂主只来了三,琢磨着南方朱雀堂主是不是因为觉得自己没看好宝图把盟主的脸丢大了,所以没好意思来。

人才将各自散去,就见凝香走进来,身旁是南风茉。

意料中的事。

“三哥,你看谁来了?”话说得可够双关,早晨宁锐来的时候只淡淡的丢出句,给你正身了。

意思是王妃姐姐那也知道咱两的关系了,其他没多说,等于她家三哥暂时还是没有给他自己正身的打算,还是那句话,你们玩你们的,我是外人管不了那么多。

面具下是看不到宁锐的脸的,实际他在魅如风那番话以后就真的把心给沉了,见南风茉款款而来,很自然的道,“你来了。”又是一个能预知自己会出现在这的人。

这句‘你来了’可把南风茉心里的哀愁都问出来了,怎么眼前的人就能这么淡定,永远都坚如磐石似的。

刻意的压住了窘相,南风茉尽量保持微笑,“恩,好久不见司徒大侠。”

礼貌的一来二去,两人又不说话的,无声的玩对视。

受不了。。。。凝香死鱼眼般的把脑袋无奈的摇动两下,“锐哥哥好几日没来凝香居了呢,不知道姐姐今日来是特地来看凝香,还是来找三哥呢?”

被她问回了神,南风茉撇过司徒三少那琢磨不定的眼神,冲她笑笑,“本就是来找你的,我这可有你的事,不过见到司徒大侠就更好,一并谢了救命之恩。”

啧啧~南风茉觉得今天自己特别的文绉绉。

“找我?”凝香有些不明,宁锐跟她说过南风茉也许会来这里找他,但事情也要讲个先后吧,魅如风的事他倒还真一点都没透露给自己的师妹,惊喜这种东西。。。。额。。。

“你们先聊,我出去。”淡淡讲完,盟主就往外迈了。

他让她们‘先’聊,意思不就是他也在等自己?

想到此,南风茉很无奈,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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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的,7点钟临时片区停电,也没通知一声,让大家久等了。

做了一回红娘

他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南风茉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微小的举动看起来甚是有些生疏,而一个是低着头,另一个则目不斜视,最后南风茉才看着那个伟岸的背影,轻叹出来。

见到了,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凝香把这一幕看了去,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三哥不直接告诉她两个都是自己了,作为师妹的,自然要帮师兄问一问。

坐定了,下人送来茶,就开始攀谈起来,“姐姐,仿佛和我三哥也颇有缘呢。”

边说,边注意南风茉的表情,这时人看起来没什么起伏,启齿淡淡,“司徒大侠宅心仁厚,对萍水相逢的人也会伸出援手,只是几次三番撞得巧,帮我解了不少围罢了。”

避嫌她还是会的,始终自己已经嫁给宁锐了。

见她退避自如的回答,王妃娘娘的口才她是听外人说得天花乱坠过的,就换了个话题,“刚才姐姐说来找我,是为何事?”

一问南风茉就想起正事了,眼里瞬间流露出很深的笑意,久久不语。

笑得凝香有些莫名其妙,这件‘有关她的事’突然让人生出一股寒意啊,但是又实在想不到到底是什么事。

“听闻妹妹两年前有过一段奇遇,从此倾心于某人。”

王妃说话很简洁,也很雷人,只是更雷的在后面。

表情有些呆,夹杂着不可思议,还有点臆想,冲她点点头问,“是锐哥哥告诉姐姐的?”

“不是。”南风茉继续问,“凝香妹妹现在还想此人吗?”

这下有人手里的杯子都有些捏不住了,两年啊!在这样的年代苦等两人是何其艰难,要不是有宁锐做挡箭牌,江湖上又有多少人想把凝通天的女儿,司徒三少的师妹给娶了去。

“如果我告诉妹妹,受此人所托,特地来探问,你可再愿意接受这个让你等了两年的人。”

“为什么他不自己来?”和王妃又是什么关系呢?这两年到底去了哪里,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百感交集啊!好不容易的守得云散见月明,可是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轻抿了一口茶,南风茉自然的道,“他怕你拒绝啊,更怕吓着你吧,这两年他为什么不来找你,这我就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想着你就是了。”

放下茶就拿出昨天泥鳅送给自己的胭脂水粉,“这是他给你买的,但是一直不敢给你,我就替他带来了,你若是想见此人,他现在正在钟鼓楼下等你。”泥鳅怎么会送这东西给自己,再说她是王妃,要什么没有,不难猜到这就是个送不出去的礼物。

接过胭脂,凝香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不过是她前不久随意埋怨买不到的东西,原来那个人一直在远处默默的看着自己。。。

“他人不错的。”淡淡的接了一句,就见凝香手里拽着胭脂头也不回的跑出去。

我们是朋友

“香姑娘!!!”小猫儿想追出去,小桃身子一横在门前,就听南风茉的声音在后面,“你家小姐想此人甚久,由得她去吧。”

没说这人就是魅如风,不知道见到了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惊天动地的雷啊!

“小姐,现在是如何?”主人家都走了,我们走还是不走?

解决了那一事,还有自己的,该来的总会来,南风茉也不躲避,就听刚进来的小猫儿说,“盟主在后院等娘娘。”

起身,吩咐小桃,“你在这等我。”独自去了。

“今天主子们都爱打哑谜。”头回小姐不带上自己,加上刚才与凝香姑娘对话,有人自然听得云里雾里,还有那个带着面具的男人,似乎与小姐有来往似地,才知道作为宁王妃的贴身丫头,不知道的有好些事!

小猫儿不语,他知道的也不少。

凝香居的设计比较简单,南风茉逛花园般的轻盈走到后院,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多余的人,想来这地方大概也就一主一仆,偶尔宁锐这个大闲人来避世,那么司徒三少呢?

他也是独来独往惯了,江湖上不是没有他行踪飘忽的传闻,但人总有个归处吧,他的家会不会就是这凝香居?

想着,就见那身影站在一池荷花边,怪就怪在这冬日天,竟然那莲花开得娇艳,没有丝毫败色。

定了定步子,沉着了一口气,人就上前而去。

“司徒大侠。”

司徒三少转过身,“不知王妃找我何事。”

他叫我‘王妃’。。。第一次,不生疏,却把距离拉开了。

可是我没找过你哎。。。人做无知状,“我什么时候找过你。。。。”

感觉面具低下的人无声的笑了笑,“没有吗?那或许是在下记错了。”

他还自称‘在下’,那这关系。。。。短暂的停顿,顷刻间南风茉也淡淡一笑,已然定局。

“怎样都好,茉儿多谢司徒大侠救命之恩。”还不止一次,这样的恩情恐怕一辈子还不了了,再说人也没要她还,不如坦然点接受罢,本来就不是小家子气的人。

“举手之劳。”她淡,身旁的人更淡,眼眸专注于那漫池莲花,望都不望见自己一眼。

见到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宁锐按兵不动,等她如何抉择。

深呼吸,脸上拉开一个绝美笑容,也是看着脱俗莲花,浅问,“司徒大侠,我们,是朋友吧?”

宁锐微微一颤,面具掩盖的是藏不住的狂喜,良久不动。

今日天气格外的好,许久听到他无比深沉沙哑的嗓音肯定那一字,“是。”

这就是答案。

宇宙平行论

忽然顿觉轻松。

本来就该这样吧。

她一个良家妇女在这折腾什么劲呢。。。

沉默,彷佛两个人都在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暖风轻轻的扶过,外面冷风伶俐,即使有阳光,也依然觉得刺骨,这里面却宜人得很,空气里居然还飘着淡淡的荷花香,凝香居真是个好地方啊。

“司徒大侠。”南风茉突然开口了,人也转过身去正对他,“很高兴能在这里交到你这个朋友。”

宁锐显然不知,她说的‘这里’是什么意思,全当长安城这个地方带过了。

南风茉继续说,“我说的‘这里’,不是指‘长安城’,而是这个世界。”

反正如何真正的她还躺在医院,而南风茉也莫名其妙的被关在镜子里面,寻根究底就是她的个性,不喜欢日子过得不明不白的,于是喇嘛还是必须要找,恐怕这个世界上,也只有那人是唯一的线索了。

听她刚才那句话,宁锐似乎有些懂了,她是在跟自己说她那个长久不能告诉别人的事吗?“王妃是什么意思。”

‘世界’这个词,是不是太大了。

冲他一笑,南风茉走到池边一处松软的沙地旁,随处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画出很多条平行的直线,然后蹲下来,扭头过去,司徒三少已经站在身后,很莫名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这些线代表不同的世界,每个世界互不干扰,但是也有着一些特殊的联系,而且每一个世界里,或许都有一个不同的你我,过着不同的生活,”她用树枝指着一条条的线开始解释,“但有一天,原本在这个世界的我发生了意外,灵魂交错,于是我和‘她’交换,来到这里。”

这是她想了很久的结论,或许每个世界都井然有序的进行自己的变革,她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一个无奈的玩笑,这些事情只能找神通广大的司徒三少帮忙,用宇宙平行论去跟他解释这一切,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你说的‘她’、、、是南风茉?”下意识的接着问,但又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怎么可能。。。。

说完南风茉站起来,很认真的问,“你相信我吗?”

这也不是无迹可寻的,她说的意外,是指在浴室摔倒,然后两个人的魂魄交换了吗?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性情大变,与以前判若两人。

所以当自己用宁锐的身份真挚表白内心时,她才会说那句‘我不是以前的我。’

所以她一直拒绝自己,全因在那以后他对于她来说是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

所以,所以。。。。。

南风茉真的好傻

“这个在我们的世界叫做‘宇宙平行论’。透过那张面具,南风茉看到他深邃的眸子饱含太多情绪,是惊诧,是奇异,还有些许似是而非的感觉,又笑着问,“我这么说,你能不能明白?”

虽然她在这两个世界来回的穿了,可是这个前所未有的大明朝,确实要落后自己的世界至少几百年,所以这位武功高强的司徒大侠在她眼里,也算是个古人~

他又如何能不明白,若说这天下宁锐都不能懂她的话,恐怕就没人能理解了,只是懂不懂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又是另一回事,眼前的人是他的王妃啊!下定决心一心一意的王妃突然告诉你她来自另一个世界,简直五雷轰顶。

“我。。。。”第一次,司徒大大在这个不是‘南风茉’的南风茉面前哑然失语了。。。

这个秘密,实在惊天!

“你信不信我呢?”只要你相信,一切好说。

沉寂片刻,宁锐有些失神的用他内功发出来的沙哑声音问,“你是想我帮你回去吗?”感叹他的心理素质还是比较过硬的,眼前的人是他的妻啊!如果‘她’回去了,是不是真的南风茉要来了,宁锐是十分的清楚,自己爱的人是现在的她,不是以前的那个南风茉!

“我不知道。”淡淡的四字回答,她确实不知道,“我的家人太糟糕,他们要把我嫁给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在你们的世界,或许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不能违,但在我们那里,婚姻是自由的,我当然不愿意委曲求全,所以我逃了,没想到发生意外,来到这。”

既然要说,她就没有保留少许的意思,没理会司徒三少,她自顾自的说着,恰似很平静的叙述,因为自己已经不惊奇,却让身边的人一次次震惊。

“上次我发寒症昏迷,回去过一次,我看到真正的自己也一直昏迷着,‘南风茉’也并没有像我一样进入那副的躯体,用我的身份活着,她在一面镜子里。”

“镜子?”难怪她昏迷醒来以后有意无意的都在回避着镜子。

“南风茉无法走出去,像孤魂野鬼一样被禁锢在里面,只能透过镜子看外面的世界,她好可怜。”

可怜的是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始终她是另一个世界的她,存着对自己的爱惜,她都想帮她。

再次俯下身去望着那些所谓‘世界’的线出神,幽幽道,“在昏迷的时候我们说话了,她认定自己已经死了,所以没有和我交换身体继续活着,她求我回来,代替她爱宁锐,她好傻。。。”

南风茉真的好傻,或许在自己的真爱面前,人人都是傻瓜吧。

一字一句,听得宁锐都快窒息了,心中更多的是歉意,对真正的南风茉的歉意,她竟然对自己如此。。。

挽留

没想到他的王妃,是个外表一样却有着不同灵魂的人,这个时候,他还敢完全心安理得的拥有她吗?

“你想我怎么做?”片刻之后,他如是问。

看见南风茉欣慰一笑,表情有些顽皮,答,“自然是继续帮我找喇嘛咯~你知道这个世界的女人要三从四德,不能四处奔走,每天出去晃荡还有门限,好不自由的。”

前面的话听着像是回答问题,后面就转为抱怨了,她是在怪自己限制她的行动?

宁锐有些无语,这个女人真是。。。。

“难怪你要千方百计的找那个喇嘛,是以为他或许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可是你又是怎样知道这个喇嘛能帮到你的呢?”

“因为我不是这个世界发生的第一个意外啊,还有其他人,于我之前先来了,她遇到过我说的那个喇嘛,喇嘛说可以帮她回去。”

这个人是长公主?宁王思路太矫捷,究结了原因始末,突然之间有巨大变化的人,和南风茉有联系的人,除了长公主,再无其他了。

所以这次大姐回来突然和南风茉熟络起来,如亲姐妹似地。若说她的到来是一个意外,那么对于他宁锐来说,这个意外实在太可喜了。

想完他笑了笑,似乎有些理解了,难得见司徒大大笑,南风茉以为把他吓到了,又问,“司徒大侠,你没事吧?”

这承受能力有待加强啊,大侠级别的人都被她雷成这样,还好没告诉宁锐,不然那个才子王爷还不被震死了!

宁锐摇摇头,有满眼望着南风茉,或许以前那个南风茉这么跟他说,他是完全不信的,只是她已经给之间太多惊奇了,所以平静后不觉神幻,只是。。。。

“我答应你,帮你找到那个人。”

得了这一句,心里的石头就落下来了,大侠就是大侠,还是很可靠的~~

“找到以后,你会回去吗?”

回去?又是一个回去,在医院的时候,南风茉看着自己的眼神叫一个糟心。。。。

“不管怎样,先找到人在说,总不能让这个世界的那个‘我’一直呆在那个鬼地方吧。”答得倒是轻松,二人心里都在打鼓。

“那么如果找到了呢?”继续追问下去,已然忘了自己现在是司徒三少还是宁锐,他不想她走,而且如果真正的南风茉回来了,那眼前这个人会去哪里?

司徒三少的意思,她不是不懂的,猛然转身,对上那双眼眸,突然心里一颤,她在他的眼里看到一样东西,那是在宁锐的眼里也见过的。。。“原来你也。。。。”

“是。”没有否认,仿佛明白了她的疑问,他很肯定的回答了,“那么你会回去吗?”

莫名感涌上心头,这算是怎样的挽留。

着了魔了

两双眼睛无声对视。

回去?她回去做什么呢?胡乱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做了家族利益的牺牲品,这不是她的性格,所以她来了,答应她做三年南风茉,可答应的时候哪里想过那么多,第一次来是为了逃婚,第二次来也是为了逃婚,根本就没想过逃掉以后的事,现在再想发觉已经惘然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留下?心安理得的做南风茉,过她的生活,明明知道那个女子就被禁锢在某处,不闻不问,那也绝不可能,她要把她找出来,让她有个归属,至少她求得个光明磊落,可以坦然面对自己。

即便,最后要把这副躯壳还给她。。。。

想完末了眼帘低垂,幽幽道,“这里,似乎没有让我留下来的理由。。。”

“你是怕找到真正的南风茉,当她回来,纵使你再不情愿,也要回到自己的世界。”

一沉气,他竟然道出她心里最深处的想法。

“倘若你不愿意回去,在下一定不会让你回去。”

她很想相信司徒三少的话,坚定的语气让人倍感勇气大增,“只是有些事情是不能掌握的,千百半个不愿意,我也不是属于这里的人,老天要我回去,我。。。”

“那我就逆天。”

南风茉猛然望着他,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他要她留下来,即便是逆天!

轻轻的吁了口气,觉得自己魅力太大了,才发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俘虏了武林盟主的心,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司徒大侠你知道吗?你这样很容易让人误解你喜欢我。”

宁锐也知道刚才那句话说得太过霸道,怎么说眼前这位再‘不是本人’也好,她也还是宁王妃,嫁做人妇。

虽然是自己的老婆。

“你们那个世界的人,说话都这般直接了当吗?”换他发问,刚才那个问题不予回答,不答就是默认了,我是大侠,喜欢你又如何,喜欢还可以放在心里,并不一定要说出来的。

“只要你想的事情,我都会帮你达成。”

没来由的,南风茉朝他做了个‘你好无聊’表情,他确实无聊,无聊得对着这个女人唯命是从,唯独不甘心放她回去。

他对她淡定一笑,确实无聊,却又不得不认可这种无聊的做法。

这次神奇的谈话结束,他帮她寻喇嘛,救南风茉,往后的事,往后再说,他确实是着了她的魔了,从未想得深远,另一个世界,不同的自己,但他却爱上了不属于这里的那个人,是注定的吧。

一直很好运

身后有人走来的声音,宁锐头也不回道,“见到了?”

“恩。。。见到了。。。。”凝香师妹的话音里有点惆怅,站到他旁边,“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不早,前几日而已。”

凝香深深的,深深的叹了口气。

冲到钟鼓楼下,一个男子挺拔身影,是倾心的,思念久已,终于得见,可他为什么是魅如风。。。。

各有各的心思,半响凝香问,“三哥,你知道我爹最恨什么人吗?”

“不知。”师傅恨的人多了去了,多一个魅如风又会如何。

见这位带着面具的盟主大大魂外飞天,想必他还没有给自己正身吧,“你准备什么时候真相大白。”

“事情有点复杂。”回答的人淡淡的,忽然想到她的说她的世界,如果那个世界也有一个自己,等她回去了,会不会一样爱,顿觉落空,不禁皱眉,他不想。。。

“哎。。。。。。。。”一声长叹,叹出二人悠远的无奈。

三年后她会离开吗?或者更早?“我回去了。”一展衣袍,还是做回宁锐好。

王府里南风茉早就回去,立在窗前,望着外面小院里那棵梅树发了新芽,不久就要开花了吧~

也是把一切告诉司徒三少,自己也觉得轻松不少,有时候也许他真的无法帮你解决问题,但仅仅是有时候,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倾听者而已。

他今天跟自己说的话。。。。。。

来这晃荡一圈,不知不觉虏获了两个品学兼优男人的心,情不自禁的感叹,“我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突然听见身后有人轻笑,然后就被整个环住了,“你确实运气不错。”宁锐轻飘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柔柔的怀抱,还有他身上独特的气息。

只是有人从未发觉那个戴面具的人也有如此清新的味道。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斜眼鄙视。

“知道啊~有我这么个好夫君,那不是运气是什么。”人是一点也不谦虚。

南风茉转过身去,很认真的看着宁锐,就是那张脸,那个表情,那对眉眼,让人懵然心动,“或许你真的是我的运气。”

宁锐一怔,欣然的笑了。

摔那一跤放了那么多血,人就躺在医院的独立病房做假死人,幸好没有醒来,醒来就要被乱嫁出去,幸好来到这里,这里有疼人的爹娘,有乖巧的丫鬟,只要她想,就有想要的一切。

幸好遇见你,如此宽厚,温暖,让人心安。

有朋自远方来

难得人很老实的窝在他怀里,同时都在看窗外那棵梅树,天空中洋洋洒洒的飘起零星白雪,冬日寒气正浓。

和谐美好的一刻啊。。。。

“爱妃~”宁锐在她耳边轻唤。

“怎样?”一般叫‘爱妃’多半没好事。

“你。。。”

“王爷,王妃,有信来。”不识时务的赵管家矗在门外道。

一把挣了出去,接过管家双手奉上来的信,看了看,“是长公主给我的,还有。。。。。”

南国公主?望着信封上那几个字,南风茉狂叹,这丫头很顽强啊!

用眼神瞪走了管家,宁锐凑过去问,“还有什么?”

把信推到他面前,南风茉笑眯眯的道,“你的情书。”

做了一个‘怎么可能’的表情,宁锐将信将疑的接过,现在谁不知道宁王是妻奴,是二十四孝好男人,哪个有胆子往王府里送情信,不是陷他于不仁不义么,要送也得我在外面的时候送嘛~

眼神无所谓的瞟了一眼,哦~是此女。

“这个人的信,不看也罢。”道完做势要扔,又给南风茉拦下来了,说,“万一她是给我道歉来的呢。”电视上不都这么演?邻家小姑娘不懂事,大错以后也大悟,所以这番悔过不是不可能的。

“呵呵,如此刁蛮,会给你道歉,本王不信。”

“不信我们赌一把。”下套中。。。

赌就赌,他可是从小就认识南国公主了,“怎么赌,你说吧。”

“我赢了,以后不准逼我下棋。”她就是只猴子,那种平心静气的事做不来。

“呵呵~”宁锐轻轻笑,想来这些日子是压抑久了,“好。”也没说他赢了会怎样,就直接拆开了信看起来。

越看到后面,脸色越沉,先前说她如何思念自己,往后就是对那日的恶行忏悔不已,还希望南风茉原谅她,说她也想通了,祝福他们二人白头偕老。。。。

“如何?我赢了不是?”南风茉斜眼一瞟,眼中闪过一到光。

宁锐无声点头,把信拿给她自己看,“但求王妃能原谅红豆一时之过。。。哈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最重要的是,有人又栽了一把,她心里爽到家了。

“那么王爷,以后臣妾就不陪您下棋了。”话音里全是得意,故作摇头状,“王爷与我不是一个段数,我们还是不要交锋的好啊。”

不知道她是在说棋艺,还是在说歪脑筋之类。

正当得意之时,正堂外传来一个爽朗好听的男声,“宁王都不是王妃的段数,王妃如此了得,难怪将王爷治得服帖了。”

还未见人,宁锐的嘴角就微微抽搐,不是、、不是说要过几日才来?

蓝王好妖艳

得这阵笑得悦耳的声音传来,宁锐不爽的拂袖一转身,往软榻上坐着了。

显然他知道是谁来了,而且看这架势,没知会一声就直直的进到这里,不是非常关系能如此,南风茉站在原地问,“你朋友吗?”

看了她一眼,面上没个好脸色,很是烦躁!

宁锐对这个问题不予回答,南风茉只好问进来的赵管家,看是来通传的,一个眼神,赵管家对南风茉点点头道,“是蓝翎国大王。”

“唔。。。。”脑子一转,不就是那个喜男色的吗?难怪有人如此烦躁,心里顿时明了七、八分。

现在人就在外站着,还是一个大王,这一家之主不去接待,难道要她这个主内的去?这不成,大大的不成!张口就道,“王爷,有朋自远方来、、、、”

“不亦乐乎~”还没说完,直接被那阵好听的男声接了过去,不转身,光听就知道人已经到了内堂,还带埋怨,“王妃娘娘好识大体,不如你家王爷,啧啧~”

这人好有趣,当下南风茉想着就转身,正好凑上那一张靠上来被放大的脸,对方正细细打量着她,眼睛珠子不停的打转,如探照灯一样来回的在自己的身上扫荡来扫荡去,弄得她一时还有点窘。

忽然觉得手踝被人扣住了,往后一扯,就看到宁锐挡在自己前面,低沉着声音没好气的问前面的人,“谁准你进来的?”好不客气。

“寡人又不是来看你的,寡人今日专程来看王妃娘娘。”说着二度想绕开宁锐凑过去,这次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管家,带蓝王去休息,慢走,不送!”后面四字是送给这个喜男色的大王的。

“哎呀!寡人连日赶路,连杯辛苦茶都不请寡人喝。”

“我王府的茶叶给你喝是浪费。”

趁二人唇枪舌战之际,南风茉手还被宁锐抓着,挪不了步子,只得踮起脚视线跃过他的肩头去看。

这一看就把她给震住了,好俊的长相,白皙的皮肤带有几分妖艳,面上又冷又酷,薄薄的一双唇却极度不符合外貌的正与她家王爷争执不休,瞥见她在看自己,又是一阵眉开眼笑,直接忽略宁锐,抬起手冲她挥挥手道,“王妃娘娘,幸会幸会啊。”这大王的架势是没有的。

浅笑着冲他颔首施礼,没有说话,看起来是很有礼节了,心里早就被雷得焦嫩,重点全放在他挥手掂起的兰花指上,天~这哪是大王,除了那过人的长相,举手投足,眉眼含羞,简直就是传说中正统的古代妖人,美是够美,却浪费了那身好皮囊啊!

彪悍郡主

南风茉一颤,赶紧缩回宁锐的身后,蓝王的眼神有杀伤力,被他望一眼,骨头全部酥松。

她这一缩,倒是让蓝王钻了空子,“王爷果然爱护王妃,看来外面传言是真的,如今宁王就是个妻奴,可惜,实在可惜。”

“这是本王家务事,与尔等闲杂人士无关。”

“如何无关,要不是。。。。”

“王兄!不要闹了。”又来一人,听声音是女的。

感觉蓝王从宁锐的面前退了几步回去,那抓着自己的手也松了,眼前大山身形一闪,宁锐坐回了正位上,淡淡道,“管家,看茶。”

望过去,站在蓝王身边的女子一身清丽,高挑貌美,五官像是被雕琢过似的,无论眉眼或者口鼻,拆开来看都是最完美的,拼合在一起就得那副无与伦比的大方典雅,立在一处宛如一束郁金香,淡定沉稳,好气质!

“王爷,王妃,我王兄生性贪玩,二位切勿见怪。”大美人赶紧弥补了她家王兄的过失,跑到人地盘上来就撒泼,这是任哪一国的君主都做不到的壮举啊!

“本王早就习以为常了,清风郡主不必为蓝王多言。”坐在软榻上的宁锐此刻整理好刚才那番不悦,换了个闲散架势,手撑着下巴,又对着南风茉慵懒的说,“爱妃过来~”一副‘我们正在恩爱没工夫打发你’的表情。

这人真是。。。。。

蓝王见宁锐如此,毫不客气,“寡人与皇妹来此,就得这样的接待?”

管家面露难色,刚要上前做解释,宁锐接到,“蓝王从未在此客气过,如何就自便吧,不要为难我王府的下人。”

两个人真是针锋相对啊,明眼人看就知道是几十年的老仇人,南风茉知道宁锐在宫里被皇上皇后宠坏了,高兴不高兴全挂在脸上,但还从没见过这么狠的时候。

见这状况,被唤作清风郡主的大美女向外招来随身宫婢,呈上三箱珠宝,“我蓝翎国珠宝工艺从优,此次前来特地精选三箱,送与王妃娘娘。”

坐在宁锐身边的南风茉官方微笑的让管家收下了,这时已经自己坐下的蓝王又不爽的刺道,“我说皇妹,人家脸色都不摆好的给我们看,还送什么送,宁王又不是买不起,何必多此一举。”

这哪里像个皇帝说的话啊。。。。南风茉的汗是从头滴到脚了,宁锐欲发作,惊人的一幕就发生了。。。。

清风郡主怒在前面,直接走过去抬脚狠踹蓝王两脚,怒斥,“你当人家是你?要不是皇太后让我来看着你,你看你这张毒嘴要得罪多少人,天朝皇上一个不高兴就把我们蓝翎国灭了,你还在这讽刺人家宁王,真是不逼我发火都不行,把你的嘴给我闭了!”

不是蓝颜就无妨

两踹加狂吼,蓝王安静了,眼中泛出惧怕之色,南风茉被一股气流从脚板底震到天灵盖,彪悍,太彪悍!他们两口子还在上面坐着,这位清风郡主当着外人面把蓝国王暴力了一番,强银啊!

机械转头看着宁锐,还是刚才那副表情,只等清风郡主吼完了,走到中间正身给自己行了一礼,“王兄向来口不择言,我这个做皇妹的这次尾随而来就是为了盯紧他以免酿成大祸,宁王妃莫怪。”

眯着一双眼,宁锐看了看蓝王,把南风茉往自己身边一搂紧,仰着下巴不咸不淡对清风郡主道,“教育得好。”

管家摇了摇头,好像这种场面已经很早就发生过无数次了似地。

早就满头的汗,“额。。。没关系。。。。”只觉搂着自己的手轻颤,好像在笑她被这清风郡主震惊了似的,下意识就转头瞪了他一眼。

一瞪引得清风郡主忍不住笑,“一路行来听得很多王爷王妃的传言,看来都是真的咯。”

宁锐对清风郡主的态度甚好,大方承认,“我们家一切听王妃的,郡主见笑。”

‘听我的才怪!’南风茉在心里回了一句,出去溜一圈都要他批准,要是真的听我的,一定打个铁笼子关他十天半个月,让他尝尝是去自由的滋味!

想完瞬间又觉得这想法太BT了。。。。

下面的郡主继续说,“王爷王妃大婚,正值我国内乱,所以未来观礼,这次的三箱首饰也算送给王妃娘娘的一点心意。”原来这次是平了内乱来朝拜的,算算她和宁锐成亲也有8,9个月,看来他们蓝翎国乱这一次有够呛,难怪消停了内部纷争,立刻到大明朝拉关系找靠山。

连南风茉都看出来,宁锐又怎么会不知道,立刻站到客观位置摆明立场,“郡主不必客气,历来我朝就只认蓝国清炎王一人,其他的一概无视。”

两人对话完相视而笑,这气氛。。。。不对头。

怎么会对头,蓝王冷不丁插话,“我说皇妹,宁王,你二人何时拘谨到见面要‘王爷’、‘郡主’的称呼了?以前不是。。。”

“你找死是不是?”话讲到一半,清风郡主挥起手做要打的架势,蓝王又闭嘴了。

南风茉听在心里,表情淡定,仍然面带微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不止蓝王找死,有人恐怕也要死了。

威胁完蓝王,郡主又站得亭亭多姿,对南风茉说,“我与三皇子儿时交好,曾共在一位先生案下学习,是为同窗,娘娘切勿放在心上,如今三皇子贵为王爷,自然礼称。”

这是在帮他解释?不做多想,南风茉很大方很大方的回道,“王爷名声在外,有一两位红颜知己也是常事,只要不是蓝颜,相信我与王爷都无妨。”

话出蓝王立刻黑脸,原来这宁王妃说话也能杀人,今日算是领教了。

夜游

茶喝到一半,再喝下去宁锐觉得今天自己也要遭殃了,这蓝王不是说还要几日才来?来就算了还带上清风郡主,真是。。。。

想罢清袖一挥,先吃饭再说。

整个饭局气氛是压抑的,偶尔蓝王会喋喋不休一下,都被清风郡主瞪得收敛回去,乍看之下,这个清风郡主反而比较有国君的风范,至于这个蓝王嘛,简直就是门面货,想想蓝翎国内乱也不是无迹可寻的,谁能忍受一个后宫养满了男宠,伸手便是兰花指,眉眼勾魂模样的王。

饭罢周瓷就到了,原来清风郡主与周大人连同她家王爷以前都在子舞国学过占星,而且这位周大人呢,仿佛对郡主很有感觉,一副想收为家眷的意思。

即将新年,长安城越发的热闹,到处都是花会庙会,一行四人连带几个贴身丫鬟去往城东黄大仙庙会游玩。

其实周大人长得也颇为俊秀,这几人都是偶像派,一路下来引得不少人驻足回望,自然少不了遇上宁锐的崇拜者,这时候王妃就发挥了彪悍的一面,全部兵来将挡,再投以一个万恶的眼神,曾经的风流才子身上打了一个宰相千金南风茉的标签,逗得众人掩面笑,王爷倒是不以为然,似乎最得意的还是他。

华灯初上的街道,人来人往,长安城夜色的美,美在秀外慧中,远处观望,无处不闪烁星火,照亮夜空。一座拥有年岁的古城,在时光的洗礼下沧桑颓美,依然繁华昌盛,这是大明皇朝的象征,亦是国泰民安的象征。

白日的雪也停了,白雪铺满的道路上被扫除一条两丈宽的路来,行走在光滑的青砖地上,人头涌动,这寒风凛冽的天也不影响人出门游玩的心情,好似挤在一起更加热闹。

身为皇家,身边还有邻国之君,自然是要小心为上的,许久没有这般热闹的南风茉,根本不知道,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总是有那么一群隐在暗处的护卫,目光不离她们谨慎的保护着。

街上杂耍的,说书的,零时搭建起来的舞台上,花旦身姿狡黠,更有来自各国的异族姑娘舞得人心花怒放,看到此,蓝王不禁感叹,“哎呀~长安城的夜色就是美好,个中风景看得人眼花缭乱。”

众人当然知道他在叹长安城的美男,周瓷也跟着打趣,“蓝王就是蓝王,丝毫不掩饰,率性。”

“那是自然~”蓝王媚眼一扬,“今日得周大人陪同,寡人心里也是高兴的。”

周瓷连带赶紧做了个‘我很怕’的表情,“蓝王,我家可是妻妾成群,您切不可把心思放到下官身上啊!”

大家又是一笑,这样的玩笑,他们是常开了。

走到碧波湖畔,忽然夜空里烟火腾升,一枚一枚的光点在夜色里炸开绽放,光芒四射,所有的人都仰头观望,美景当前,心里好舒畅。

---------冬至,大家注意保暖,今日还有更。

比烟火灿烂

眼望着各色的烟火绚丽的绽放在空中,颇有过年的气氛了,想想现在那个世界的人也该忙碌起来,准备着迎接新年的到来了吧。

“烟火虽美,但是转瞬即逝,彷佛人眼里美好的事物都是遥不可及,瞬间湮灭的。”南风茉突然发出这样的感叹,她是在叹这段‘三年之约’,还是在叹某个人,或者某段情呢。

话音不大,站在身旁的宁锐却听到了,心里一沉,伸过手就把人揽过来,在她耳边细语,“不是还有为夫在吗,这么大个活人守着你,你去感叹什么烟花,本王可比那些烟花灿烂多了。”

一席话引得南风茉抖肩而笑,但却没那么失落了,宁王爷是灿烂夺目,显眼得不管走到哪里,茫茫人海,横扫一眼便能认得出来,这么一个闪亮生物整日围着你打转,逗你开心给你依靠,真担心哪天真的迫不得已要离开,回到那个原本属于自己的世界。

想到,就不由自主的拽紧那个人的衣袖,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轻轻的,轻轻的说,我不想回去。

感觉到她拽紧了自己,宁锐心里一阵欣喜,把人搂得更紧了。

一个是摇摆不定,一个却心沉于底,如何都不想放你走,哪怕是逆天。

相依相偎的两个人立刻遭到攻击,“啧啧,王爷王妃不用在我们面前这般秀恩爱吧,让人看了心里觉得好酸。”周瓷抓着机会就调侃,嘴也不是一般的厉害。

蓝王是被郡主皇妹管好了,不敢多言,他们蓝翎国还有诸多地方要仰仗这大国,与皇帝最疼爱的三儿子打好关系那是必须的,于是就见那那夫妻二人齐齐上阵,南风茉话中带话的疑问,“周大人是否又在迷茫不已?”

本人还未作答,宁锐立刻接到,“心酸那是自然,周大人妻妾众多,要想和谁秀恩爱都要在脑中思绪一番,万一秀不好,那就是惨剧,惨剧啊!”

周瓷吃瘪,又听蓝王道,“周大人这般凄惨,还是随寡人回蓝国算了,女人多了就是麻烦,寡人保证只专心于你一人。”

赤裸裸的表白啊,长安城的第一美男毫无希望了,蓝王自然把目光放到第二的身上,他这个人是从来没个度的,让清风郡主狂瞪,真是丢人丢到大明朝了,周瓷望着清风郡主暗暗叫苦,早知道今日不来了!

烟火仍然在继续,高处的钟鼓楼上,一男一女相依而坐,上看繁星满天,下看人潮涌动,不是魅如风与凝香又是谁。

“你看,那是三哥和王妃嫂嫂他们。”指着一个方向,凝香让魅如风看远处。

美人在怀,盗侠可是事业与爱情两不相忘,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小情人和盟主没看到,却瞥见一冷寒身影,暗沉一声,“不好!”连忙带着凝香飞身而下。

危险美男在逼近

满街的人挤人,眨眼功夫,魅如风和凝香到了刚才她所指的地方,那群耀眼之人却走得不见踪影,“该死!”他低声咒着,明明看见了幻流云就在此处,今日这人这么多,是想有什么大动作吗?

“怎么了?你刚才到底看见了什么?”那副紧张表情让凝香都有些担心起来。

四下看看,方才自己确实与幻流云的目光对在了一起,但是人却没有来找他的麻烦,加之那日在千佛山为小情人当下一剑,长安城里不是没有那混账的耳目的,盗侠与王妃相交甚好,危险的东西自己是从来不带在身上,他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算不到宝图在哪里,千错万错,就这么害了小情人,想完马上吩咐凝香,“去万花楼把万二娘他们叫来,此处只离黄大仙庙最近,他们肯定往那面去了,小情人有危险!”

凝香听罢很是怀疑,“王妃姐姐和三哥在一起,怎么会有危险,你又如何知道万二娘他们。。。。”

“来不及了!”怒喝了一声,现在哪有时间跟她慢条斯理,“去叫来就是,以后再解释。”道完匆匆的追了过去,幻流云的手段,他最是清楚,既然他都来了,那么流苍教的十二使肯定也在附近,想到就头皮麻,这次果真觉得自己玩出火了。

果不其然,南风茉一行人已经到了黄大仙庙,外面热闹,里面更是人声鼎沸,沿着具有苏杭建筑风格的廊庭两旁挂着好看的灯笼,内里各附谜语一道,猜的人可多了,当晚猜中谜语最多的人更可获赠丰厚奖品。

有了宁锐和周瓷这二人,连连拿下十几条,二人信手挥之,简直不在话下,南风茉却被不远处的皮影戏吸引,自己挤上前去,也就只有小桃跟上,见状宁锐也懒得管,他家王妃爱热闹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况还有侍卫暗中保护,作为此地之主,作陪待客是必须的。

一张微薄的百幕,后面打着光亮,用动物的皮染色而制的人物动物活灵活现的被躲在白幕下方的操控着演义着,“小桃,你快看!那是马哦!好漂亮,上面还有七彩的花纹。”见到这些南风茉最是激动了,在现代她学的可是美术专业,凡是跟色彩有关的东西都爱得不得了,尤其像皮影戏这种快要失传的民间艺术,早就想亲自看一看,只是正统表演贵得一塌糊涂,机会难得啊!

不停回头张望,小桃真怕在这人潮中丢了王爷忘了小姐,不经意间就见到了那日在乱巷救了她们主仆的美男子,不禁扯着南风茉的衣袖道,“小姐,那位公子!”

摆了摆被小桃扯住的袖子,南风茉还看得投入,嘴里敷衍的问,“什么公子啊?”

“就是那日救过我们的,好英俊好漂亮的白衣公子啊!”小桃比看皮影戏的南风茉还激动,“哇!他朝我们走过来了!”

什么?南风茉全身一冷,瞬间脑海里全是千佛山的尸横满地,血流成河,幻流云!

混乱

幻流云来了!南风茉忽然紧紧抓住小桃的手臂,脸色白得吓人,“我们走!”

“小姐你怎么了?”

不理小桃,转头,望见仍然是白色长袍的人正在往这处而来,步伐稳健如斯,慢慢逼近,像是不担心她会跑掉一样。

南风茉觉得自己心都快吊到喉咙,现在不跑更待何时?刚挪了半步,忽然身后的人撒来一阵轻烟,顿觉无力,身旁的小桃已经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自己的眼也无法支撑的慢慢和上,身子瘫软,失去知觉。

发生就在一瞬间的事,察觉到异像时刻在暗处保护的护卫奔了出来,刚在人海中找到南风茉的魅如风大喝一声,“幻流云!”

那人被魅如风的声音所吸引,缓缓转过身,轻蔑的与他对视,眼神中的杀气让人骨寒。

一喝惊起了宁锐那方的注意,再去找南风茉,已经被乔装了的人马抬着往西面走,“该死!”低沉了一声,训练有素的护卫分成两拨,一拨去阻拦掳走南风茉的人,一拨已经护到宁锐等人的周围,“保护蓝王和郡主回府!”

宁锐留下这么句话,不待蓝王等人再说什么,身形一闪,没在了人群之中。

官兵,还有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乔装成平民的凶狠的杀手,晃眼间混战起来,刚才还一派祥和的庙会顿时变为战场,小小的黄大仙庙乱作一团,“杀人啦!”,“救命啊!”四处逃命的人边跑边叫,都在往出口处涌。

人潮中携带着南风茉的四人往庙的后门去,默契的分出两个对付后来的护卫,两个开路,挡路的百姓皆杀之,上来的护卫皆杀之,幻流云见目的达到,对着魅如风鬼魅一笑,转身而去,人又怎会让他如愿,随手操起身旁卖艺的刀直冲了过去。

这混乱的场面,被侍卫围得极好的入侵者一时也无法冲出去,形成两难局面,眼见于南风茉数步之遥,宁锐的衣摆却被一人拖住。

“清风?不是叫你们先走!?”真是又气又急,这郡主怎么跟到他后面了!

清风郡主一脸焦急害怕的神色,“我。。。我怕你受伤。。。”如何拉住他衣袖的手就是不放了。

身边人一涌动,清风郡主就力不敌人的被撞倒在宁锐怀里,真是坏事!

焦灼之时,不远处有两人由地面打至空中,刀与剑发出激烈的碰撞,火花四射,望过去,竟然是魅如风与幻流云打得平分秋色,二人出招之快,不是宁锐这等高手是看不清的。

“这家伙。。。。”原来一直在自己面前隐藏了真功夫。。。。

庙会变战场

“王爷!”又是一声大喝,周瓷带着一队兵马迅速赶到了。

不等他说什么,把清风往他身上一推,“护送郡主离开。”人是追了过去。

黑衣人个个身手不凡,竟都是能以一敌十的厉害角色,那四个负责掳王妃的乔装者更是厉害,任凭人马再多,靠上去还未近身就是一个死,周瓷见一切不妙,若后援来得再慢一些,怕是这里的护卫恐怕一个不留了,要知道那些护卫也是一等一的好手,怎么遇上这群人就这般无力。

眼看着人就要淡出视线,心里那叫一个焦急如焚。

四周房檐又是空降一群人,不及反应就立刻与黑衣人形成对立,万二娘对手下人下令道,“救王妃!”

十几个紫衣蒙面身姿矫捷的人就朝那四个乔装者攻去,虽然都蒙着面,但从身形也看得出,此番全为女子,手段却相当惊人,与那群突如其来的刺客不相上下。

形势转化之快,还在对付护卫的黑衣人迅速变化了阵型,一心一意阻挡紫衣女子的进攻,作势是死活要将人带走。

万二娘瞥见庙会左边一处二人打得激烈,周围二十米见方无人靠得过去,不是他们青龙与玄武堂日夜都在寻找的幻流云又是何人?

当即大吼一声,“池轩,慕林!”混乱中有两个男子轻跃至她身边,一人书生模样,面容细致儒雅,在这冬日手中竟然还拿着一把折扇呼扇,嘴里念念,“想不到才来就遇到这等大场面,真是刺激,刺激!”眼不离还在开打的魅如风和幻流云,露出异样光彩。

“呸!”身旁另一身形威猛高大的壮汉狠狠啐了一声,声音浑厚如钟,“这等就算大场面?你是在西域呆得太久,与那群洋不洋土不土的外邦人混久了吧!”

书生笑而不答,手中折扇一合,脚下轻点,往那激战中的两人而去,而后万二娘与那壮汉也是一跃而上,去助那盗侠魅如风一臂之力,宁王妃有她万二娘精心培养的紫衣杀手去救,如今四人联手对付幻流云,能拿下这厮更是好事!

移到门边的周瓷望着眼前的混乱局面,三方人马打得激烈,尤其朝廷还在通缉的幻流云,一人敌四竟然不处下风,狠得叫人胆寒,而朝廷的兵马,此时完全作了废,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宁王妃是早就被人带出庙会,宁王爷不知所踪。

“周大人,这可怎么才好?”旁边侍卫统领模样的人问周瓷,今日出了这般大的乱子,他要怎么交代啊!

瞻全了大局,周瓷下令道,“立刻关上城门,只准进,不准出,所有守城士兵全城盘查,不可放过一家一户,酒楼青楼,客栈小店!”

剩下了,只能看宁锐的了。

林中对阵

魅如风等人与幻流云战得难舍难分,本想有了那四神堂那三位高手的帮忙会赢得容易些,没想反而拉开了差距,蹩手蹩脚,随便谁都施展不开,更是无法牵制幻流云的招数。

冷面书生最先察觉到这一异样,沉声呼应,“闪!”

同一时间,王二娘和那个壮汉都收了招,三人齐齐退到一面观战,“如何会这样?”万二娘有些诧异,怎么少了他们三人,魅如风反而还能和他打个平手。

“是我们打乱了盗侠的步调。”书生呵呵一笑,展开扇子继续扇风。

刀光剑影下,两人的攻击与防守同时并进,仿佛能猜出对方下一步会如何似的,幻流云哪时出掌,魅如风何时挥刀,都被对方看得通透,渐渐壮汉与万二娘也看了个明白,不禁心里沉思,这魅如风与幻流云一定有很深的关系,不然怎会如此了解对方。

这边打得难舍难分,紫衣杀手已经将半数黑衣人剿得干净,再打下去,只待后方众多官兵一来,这局面就稳定了。

再说掳走南风茉那四人,出了黄大仙庙就一路狂奔至北郊林子,紫衣中也只有春花秋月二人轻功最好,追了上去。

南风茉对春花可是有恩,这样豪爽率性的娘娘春花可是喜欢得紧,如何都不能让她有事,关心则乱,与秋月追自此,气息也跟不上节奏了,眼见追上的只有这两个人,那边也就大大方方的停了下来,两人齐齐攻向她们。

“避!”秋月眼尖,夜色中望见其中一人手中小弩连射五箭,还驾驭着轻功直追而上,立刻一左一右的分出条空隙,只听五声闷响,短箭都射入一颗大树上,中箭处立刻冒出刺鼻绿烟,瞬间将那处树干腐蚀折断,好毒的武器。

春花秋月对视一眼,不说也知,那箭头定是剧毒无比,擦破点皮估计连救命的时间都没有就呜呼而去了。

此时另一乔装者从腰间摸出把小琴,随意拿在怀中五指翻动,琴弦出音,一道道化作利刃飞驰而来,秋月又岂是吃亏的主,立刻从袖中甩出一条银色长鞭,几鞭挥下去,音刃被打散,后面那架着昏迷的南风茉的两人见此,其中一个不由伸手拍掌,怪声怪气的吆喝,“好~好俊的鞭法。”

“识相就赶紧放人。”没了往日的轻浮,春花低声道,眼睛不离掳着南风茉的两人,手中摸出几道暗器,以二敌四,前面这两人都不弱,真打起来,她和秋月如何都没有胜算的。

“你们就两个人,怎样和我们四个打?”那声音又阴阳怪气的问,随即对前面二人说,“六使,九使,陪她们玩玩。”

人也不走,站定了看热闹般。

随即琴声再起,剑拔弩张。

及时救场

那一阵阵欲乱人心智的琴声袭来,音阶更化作利刃道道飞来,秋月舞起银鞭丝毫都不得松懈,攻不过去,防不及就是一道划过身上,顿时鲜血直流,无暇顾及。

这几人比起那黑衣人实在强得太多,随便一人出手都能敌百人,一把琴横扫林间,声音越发刺耳,周围的树干上都是一条条又深又利的印子,好强的功力。

而那个用弩做武器的,与春花为对手,好在春花矫健,两人一箭一暗器互相来往闪避,谁也讨不到好,谁也杀不了对方。

眼见着这四人战得好紧,提着南风茉的一人出声问,“三使,我们要不要帮忙?”

人对他微微摇头,奸笑道,“两个女人,不足为惧。”眼中神色更深,望着战局不动,仿佛马上就要分出了胜负似地。

刚才疑问的人也没有再说话,静静观战,握琴的六使五指下利刃狂飞,也只伤了秋月两刀浅伤,还是在不痛不痒的地方,嘴角牵出一邪恶怪笑,就地盘腿而坐,将琴放在了双膝上,十指并用,威力比刚才单手竟然大了七八分,秋月一见不妙,几百道如尖利刀锋的气流全向这边袭来,再不避就晚矣!

旁边春花与那使弩的来去不过是用毒的手段,九使望见六使用了全力,也就不再留手,不知道从哪里带出十支箭,每支箭上都盘有白色鲜活小蛇,看起来又可怖又恶心,春花一眼就认出,那是西域白锡银蛇,此蛇剧毒无比,无药可解,若不能在它喷射毒液前杀死,只要一滴,化在空气中,十步之内,活物必死!

好狠的手段!

“结束了。”三使眼一眯,作势要带着南风茉离开。

音刃狂飞,十箭齐发,春花秋月避之不及,正是生死之际,忽然一声巨响,几道白光带着强势的气流顷刻间粉碎了那十箭,箭上小蛇被震得连灰都不剩,未看清来者是谁,淡蓝衣影闪及秋月之前运气攻上前,一招霸气的无暇傲决,百道音刃霎时显得无力,还没触到人就消失在空气中了。

见状被唤作三使的人眉头一皱,此人是。。。。

“盟主!”春花秋月同时喊道,来得太及时了,只是这人。。。。

还没上前,就得一个背影,前面的人也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就见这淡蓝衣衫的人直直跃上前去,那四个人哪里是他的对手,挡在最前面的六使双手齐奏,千百道音刃直逼对上,宁锐从腰间抽出把寒铁软剑,月色下泛着凌厉寒光,手法极快,快得人无暇反击,眨眼袭来,心中暗道‘不好’,就觉一利器直取心窝,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软剑一收,人就整个倒在自己的琴上,死了。

反击

已经倒将下去的六使面前,宁锐淡蓝衣裳不沾任何血迹,剑锋露着冷光,浑身被淡淡的杀气包围,让人不敢靠近,胆寒惊心。

短短数秒,流苍十二使的六使就被击杀在此,好霸气的招式,好快的剑法,除了司徒三少还会有谁。

见此情况,三使吩咐道,“八使,带人走。”自己从背后取下大斧,斧柄放于双手掌心一转,一把斧头变成七把,往司徒三少那直飞过去,力道极大,在空中发出‘嗡嗡’的声音。

宁锐脚尖一点,飞了起来,同时命令春花秋月,“拦住他。”两人早已不知在什么时候挡去了这方人的退路,银鞭一挥,八使带着沉睡的南风茉避之不及,无法还手。

春花仍然专心于那能摸出白色银蛇的猥琐男子,我就不信你身上满是毒物,再毒会有我春花毒?师傅的名声是不能丢的,连连向他射出毒镖,形势逆转,再不畏惧。

三使的斧头又怎能与宁锐匹敌,几剑划过,飞天斧头都被砍成废铁,但在十二使中能排第三又岂是等闲,见武器没了,心也不慌,人更不乱,衣袖一拂竟然从里面生出许多轻烟,转眼间周围迷蒙一片,两米见方看不清来人。

宁锐冷笑一声,三使?下三流的把戏,屏气凝神,双目一合,感觉空气中风的流动,心如止水,真正的高手根本不需要肉眼去观,纵使你在这密闭的环境下突然袭之,不过是以卵击石,身后凸显杀气,宁锐迅捷闪身,剑都不用一掌再一脚,攻势瞬间瓦解。

起初看到被烟雾包围的司徒三少,春花秋月心中还有一丝焦急,等看到用自己造雾之人人被一脚踢飞出来,二人都扬起笑,自作自受!

九使八使见三使被踹飞出来,面上一惊,绝对不是此人的对手,当下交汇了眼神欲走,三使已经爬起来自顾不暇的飞到远处一端的树干上,九使掏出几粒白球往春花等人扔去,一躲,白光刺眼,秋月暗喝一声,“糟了!王妃!”

鞭长莫及,八使带着南风茉向三使所在的位置飞去,忽觉脚下一震,回头望去,春花毒镖袭来,刚看清的秋月心里又是一紧,大喊,“别伤着王妃!”

“我心里有数!”应着秋月,春花数十枚毒镖齐发,几枚牵制三使,几枚牵制九使,剩下两枚向八使刺去,正正一左一右滑过他的双臂,手一松,宁锐见状跃上前就将人接住,落地再看八使,因为那两枚飞镖毒性过强,是再也运不起功逃出升天了。

另外两人一见人已被救,八使性命不保,干脆掉头而去,逃得利落。

重磅刺激

幽密的树林顷刻间恢复宁静。

“混账!跑掉了。”秋月咬牙道,恨恨的盯着那方,从来不曾遇到让自己这般狼狈的对手过,虽然那个用琴的已经被盟主最先秒杀了。。。。

宁锐抱着南风茉,左右看看,悠悠然道,“无妨~”又吩咐,“去看看那个死了没有。”

“额。。。。”春花望着没戴面具的宁锐,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有点不现实,这太。。。太TM滴骇人了吧!

人愣在原地没挪一步,秋月倒是来得镇定,往前走过去伸出二指试八使的鼻息,半响道,“春花的毒太厉害,已经死了。”

这个。。。。春花本来僵硬的表情更僵了,呆呆的望着宁锐不眨眼。

“死了就算了,”宁锐似笑非笑的问春花,“你对我可有疑问?”

春花下意识摇摇头,“没有。。。”说完又觉得不对,赶紧忙不迭的点头,“有!我有!”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实嘛?秋月过去一挥手拍响了春花的后脑勺,“有什么有你,傻了吧?这么明显还要问?”

“也是。。。”像是在对自己说似的,春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见到盟主的真面目是挺高兴的,今天还合力击退外敌,但忽然想起来她整日嚷着要嫁给司徒三少做盟主夫人,顿时悔不当初,立马忏悔,“哎呀!我脸丢大了!”

“哈哈!”宁锐干净一笑,“不会不会,春花姑娘用毒天下第一,被你看上那是我的荣幸。”

见盟主大大这般豁达,春花也不紧张了,瞅了眼他怀里的南风茉,酸溜溜的也开起玩笑来,“我看还是算了吧,免得盟主当街被夫人拧耳朵,传出去,那是多扫脸面的事。”话罢盟主的脸上僵了,这么丢脸的事都被手下看了去,实在太失威了。

“春花!不得对盟主无理。”秋月比这丫头要沉稳得多了,不过刚才那番话确实好笑,也只能闷在心里,有点无奈。

“怕什么啊!”春花手一伸就搭在她肩头上,“人家盟主都不介意,你想笑就笑出来吧,谁叫盟主给我们开了这么大的玩笑,谁能想到宁王爷就是司徒三少,这么大的刺激,我抗住了,没被吓哭,笑笑还不行啊!哈哈哈哈!”

树林里回荡着春花那爽歪歪的笑声,可是够狂,秋月禁受不住,也跟着小声笑起来,宁锐摇头无奈,怀里的人似乎有了动静,就道,“你们先回去,等我来再议。”

“那。。。。”秋月欲言又止。

宁锐会意,淡淡道,“自然要保密。”

他可不想让江湖人尽皆知,皇室的三王子与武林有染,这要是捅开,又是件不大不小的麻烦事。

春花秋月领命做了个拱手姿势,轻功一驭,回去了~

差点挂了

风吹林动,南风茉眉间稀松,只觉这一昏还是头重脚轻,晕眩得厉害。

刚才那番打斗不是没有意识,被人丢来丢去,更夹带着狂奔,颠得全身酸软,然后两方对阵,现在竟然觉得安稳了,怀抱如此心安。

是。。。。司徒三少?

徐徐的睁开双眸,眼前的人影模糊,晃晃悠悠,终于从茫然一片变得清晰,月色映照下来,南风茉的脸上慢慢拉开一个浅浅的笑,还说不出话。

“没事了。”仍然是这句,淡淡的,倒是贴心,刚才的危险完全化解为零,宁锐亦是舒眉而笑,美人还是要在怀才安得下心。

与之比较,黄大仙庙还在战得你死我活,现下紫衣杀手已然将黑衣人逐个攻破击退,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放到了还在相持的魅如风和幻流云身上。

后来的军队早已将这里包了个水泄不通,弓箭手引箭弯弓,同时对准那千佛山作恶的一人,几千束火把,照得这处通明,仿佛整个天际都要烧起来了一般。

“说,你花这么多心思抓宁王妃做什么?”打斗间,魅如风咬着牙蹦出几个字,手下攻击却不停,只是这随意捡来的大刀不及师傅给的寻龙剑,对上幻流云的御龙剑简直就是垃圾!

如果只是一张宝图,又何须劳师动众,幻流云倒是从容得很,刀光剑影下,冷然回答,“告诉你,你也不会懂。”

图他要,人他也要,幸而在千佛山那日魅如风突然冒出来让他没杀了她,自己就差点误了自己的大事,怪,只怪你如此大张旗鼓的找什么喇嘛,幻流云薄唇邪魅一笑,他知道,只有什么人才会找了生,更是只有什么人,是改变这个世间的关键,懂得风云变化,洞悉一切的,才是王者。

余光中瞥见脚下早已被重重包围,魅如风还搏命般的拿那种废铁跟自己拼,冷哼了一声,挥剑给出致命一击,“风。”他轻轻唤道,“你退步太多了。”

魅如风心里一震,一道犀利剑气毫不留余地的劈将过来,纵使他脚下再快,也快不过幻流云那凌厉诡异的剑气,心下暗道不妙,连连往后退去。

下面的池轩见此景,将手中折扇一合,逼力发了出去,硬生生的挡在魅如风前面,只听‘咔’的一声,折扇粉碎,众人惊!同时慕林顺手操起一口大鼎扔过去,亦是被那剑气劈成两半,势不可挡,最终魅如风迎头撞上那股锋芒剑气,只觉喉头腥甜,喷了一口鲜血,人就跌了下来。

若不是得那折扇和大鼎挡了剑气的力,挨这一剑怕是要一命呜呼了。

穿紫衣的女人个个犀利

“好险!”摔了个半死的魅如风不禁唏嘘,只觉技不如人,确实退步了。

还在顶头的幻流云不屑的扫了众人一眼,蔑视而笑,压根没把下面几千只对准自己的箭放在心上。

“放箭!”周瓷大声喝道,弓手同时齐发,幻流云挥剑如雨,快得肉眼看不清手下动作,在自身面前形成了一道气凝结的屏障,几千只箭到了离他几厘的距离,就如碰壁了般反弹开来,好似真的拿此人没有办法。

万二娘等人都知道几人联手是无法与之抗衡的,今天打到这里算是尾声了,刚才北面郊外有秋月特殊的暗号,紫光一现,即是宁王妃人平安无事了,这群官兵也忒没大作用,与池轩慕林交换了眼色,无须多损人手,收工不打了,此人要等盟主大大来解决。

等那箭雨放完,幻流云一个飞身,无暇陪这群人玩了。

当下池轩和慕林过去架起魅如风,越过房梁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群紫衣杀手尾随其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卫兵统领纳了闷了,这算什么回事,看向周瓷,人的脸色可是难看,在那群武林人士面前丢了大人,人多又如何,还不都是酒囊饭袋,牙缝里挤出句话,“四神堂的几个堂主都不认识,能把京城守得安全才奇怪了!”当即拂袖而去。

身后的声音还在焦灼的喊,“那宁王爷和王妃??”

“死不了!”周瓷没好气的回了这么一句,烦,心烦无比!

月光下,两个紫色魅影闪出北郊密林,行动迅速矫捷,脚尖点地,轻得仿佛惊动不了这一草一木,春花却憋不住了,还在一个劲兴奋的嚷道,“我说王爷怎么每次来咱们万花楼只喝酒不做其他的呢,敢情!转身就变了样,又能文,又能武,哎哎~越来越喜欢了,你说怎么办?”

奔走在身旁的秋月鄙视的斜了她一眼,“刚才在盟主面前时你怎么不说?现在来马后炮,我都看不起你!”

“切!”春花狂狂的斥了一声,“你以为你刚才脸没红个够?算了吧~人家王妃可是把咱盟主治得服服帖帖的,这长安城谁不知道,老娘美若天仙还怕没人爱?”

“是,你美若天仙毒若蛇蝎。”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搭着调调往城里飞奔,就见三位堂主架着魅如风迎面而来,当下就不走了,春花再叹,“哎呀!看看!占咱们秋月姐姐便宜的小贼给抓来了,先把手砍了再说!”

魅如风早就被那剑气伤筋动骨,听此话立刻烂了脸,“开个玩笑,你们要不要那么狠?我是侠盗,不是小贼!”

二娘摇头无奈,先问,“王妃没事?”

“没事了,盟主来过,让我们先回去,他处理完这里的事就来。”正事还是秋月靠谱。

答完话狠狠的瞪了魅如风一眼,有些女人是得罪不得的。

各自为谋

黄大仙庙那处闹得翻腾,赵管家早就得了消息,没多久蓝王和清风郡主被一群侍卫护了回来,独独没见王爷王妃,心里那叫一个急啊!

再问才知王妃给歹人掳去了,王爷还不知所踪,更是心急火燎,蓝王倒是在一边风凉,“你家王妃如此可爱,自然有人垂涎咯~”刚才那生猛之势,也把他吓了一半的胆,但那白衣男子,身上亦有淡灰色祥云图案,不是流苍教主幻流云又是谁,几年前,他可是在此人手下吃过大亏,不但边城被灭,还损兵折将不少。

虽然是个美男,但这种冷寒的美男谁人敢要?杀戮到了长安城,就这么在明朝天子脚下大张旗鼓的腥风血雨,好狠好血腥,心里暗沉就算回了蓝翎国,以后也切忌不可招惹他才是为上策!

“皇兄,这种时候你就不要说这些难登大雅之堂的无聊玩笑话了!”

“如何?”蓝王挑眉望着自己的皇妹,不屑道,“这种时候总比方才扯人后腿要好得多吧~”

不经意的冷言冷语,清风郡主表情一僵,蓝王就往自己屋里去,嘴里还念念,“今日好险,本王要歇息了,压压惊才是。”

刚才她扯住宁王衣袖那幕可是尽收眼底,旁人不知,他看得真切,人心里打什么注意他能看不出来?蓝国虽然他为王,虽然他能后宫圈养无数男宠,可实权在自己的后母手上,要不是膝下无子只得一女,也不会捧他这个好男色的皇子为王,清风,不过是个小王所出的女儿,能骑在他头上,是被太后驱使来压制监视他的棋子而已。

是说为何要让清风随同而来,而不是太后身边最亲的亲生女,原来清风与宁王还有周瓷有那一层关系,当年在子舞国周大人追着蓝清风跑,宁王对这小国郡主虽没说出来,也算得偏爱有加的,若是能坐得个明皇朝王妃的位置,蓝国那位太后的权利就握得更加紧了。

可惜人家早已成亲还恩恩爱爱,今天这么一闹僵,扯住宁王的后腿,王妃一不小心死了,不是正如你所愿,好狠的清风,为自己谋算得好深!

别国的人吵完了,赵管家无奈的吩咐下人为蓝王和清风郡主准备梳洗,自个站在王府外眼巴巴的等人,不响周瓷来了,身后跟着大队人马,表情好不悠闲。

见状赶紧迎上去,“我家王爷。。。”

周大人清袖一挥,这次没说‘死不了’,只淡淡道,“后面,马上来了~”两个兵抬着还在昏迷的小桃扔给了赵管家等人,撇了眼府内,未见蓝王和郡主两人,心想这兄妹好没良心,遇事还悠然不急,不得不防!

“哎~”长叹一声,“折磨死我了,回府!”

二人世界

夜色渐深,与繁华喧嚣的长安城比起来,城郊要显得寂静多了。

“怎么没人出来找我们吗。”爬在宁锐背上,南风茉发出疑问。

走了这样久,从她醒来到现在也有将近一个时辰了,眼望着城里灯火璀璨,周围除了月光就乌漆麻黑的一片,被迷昏了醒来就是郊外,不时远处还传来一阵狼嚎,怕是不觉得怕,就是心疼自己家王爷老公的脚力啊!

其实宁锐一步步迈得还挺享受的,二人世界嘛,方才周瓷是看着自己追出去了,作为少数几个知道自己另一个身份的人,不知道对他是过分相信还是太没良心,估计解决完那边的事,大摇大摆的就回家了,损友就是损友。

想完悠然的安慰道,“可能已经在搜了,你知道皇城里的禁卫军都是些门面货。。。。”和他的四神堂比起来,相距甚远啊~

肩头上的南风茉不禁笑起来,“别人这么说就算了,这可是你自家的军队。”如此要是让皇帝爹听到了,这话还是他最爱的三儿子说出来的,还不气得窒过去。

“自己家的军队又如何?”宁锐抬起头撇了南风茉一眼,“皇宫也让人闯了,长安城也给闹了,脸面早就被扫了去,明日一早京城的禁军统领定然要被革职查办。”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那群人不是很厉害吗。。。”尤其幻流云那个杀人恶魔,这些人怎么就那么强悍呢,比电视剧里做了特效的武打还万恶,要是放到现代去,还不得拿机关枪疯狂扫射才能弄死啊。。。可怕可怕。。。

远处又传来几声狼嚎,南风茉下意识搂紧宁锐的脖子,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她可不想和王爷老公双双喂狼,殉情在这里。

“有本王在,你还怕什么。”洞悉了她那点怕死的思想,宁锐鄙视道。

“怕!当然怕!”你又不会武功,王妃这时候可坦白,振振有词,“万一又有黑衣人,是不是上去和人家对诗就能解决问题?”

“这个。。。。”

“再说对诗还用得着你上?我一个人就能解决了。”

宁锐吃瘪,沉默了。

南风茉窃笑,不过也奇怪,醒了以后宁锐也只告诉自己是盟主的四神堂摆平了一切,纳闷这四神堂的人就这么放心丢下两个不会武功的皇亲国戚在荒郊野外,也不说护送一下的,而且就凭她家王爷这文绉绉的才子,是如何追上来的呢?

想了很久归结于,爱情的力量?

“哈哈!”突然大笑两声,宁锐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不由的停下脚步,很诧异。

“继续走!”背上的人,一声令下,“我告诉你要是狼来了我可不管你,让它们先吃你,我就逃命了,到时候你别怪我狠心。”

“恩。。。”继续向前,无语ing。。。

累死累活没句好,良心真是被狗吃了

异世人

长安城的街道上,士兵来来回回的穿梭,马蹄声,整齐的步伐声,不绝于耳,好久没有这样戒严的时候,黄大仙庙被那血洗千佛山的凶狠之人弄得混乱不堪,惊动了朝廷,牵动了武林,人心惶惶。

寒风凄凄,为这冬日蒙上一层抑郁的阴影,今夜注定不安宁。

就在这铁蹄阵阵的律动声下,谁会想到,那群作恶的西域外来人,就明目张胆的留宿在京城最大的金玉客栈。

一间门牌上画着兰花的上等厢房外,大使警惕的望着小二迎进一拨官兵,问话,然后再进行了盘查。

早就料到会有这番纠缠,先前已经吩咐掌柜的,他家主人极爱安静,若是有人来扰,直接用钱财打发了去,于是等人真的查了上来,给军官手里塞了银子,这就轻易的避过一时。

不管哪里的人都是见钱眼开!冷冷的瞥了一眼,无声的进了身后的厢房。

这间房以兰花为主,分三小间,一主室,往内是靠着碧波湖喝茶赏月观风景的地方,再往里才是卧房。

此时幻流云正坐在床上和睦而息,均匀吐气,很是平静,身旁一个香炉缓缓冒出袅袅轻烟,在空气中散发着清淡凝神的气息。

整个看,幻流云就如一尊冰冷的白玉雕像,额上一点浅红火焰印记透着刚柔之美,美丽不可方物。

三使和九使单膝跪在他面前,额上不断冒着冷汗,即便身上的伤不轻,也不敢多言。

不知是跪了多久了,九使沉不住气,低头道,“尊主,是属下失职。。。”

话未说完,三使只觉眼前幻流云左手略有抬起,拇指与食指轻弹,身旁的人就小窒了一口鲜血,无声的倒了下去。

“多话。”刀削般的薄唇轻轻吐出两个字,但多少能听出人是有些不耐烦。

失职既是无用,明知道无用还要发出声响扰人安宁,不死留来作甚。

见此情况,三使更是不敢发出大点的声响,呼吸都变得谨慎起来。

大使进来正好见到此景,眼一沉道,“三使,还不把人处理了,留在这里碍尊主的眼?”人听这吩咐连忙战战兢兢的把那已经没了呼吸的尸体拖出去。

四神堂的名声早有听闻,没想来得这么快,虽然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可是这一趟本来只为宝图,却中间让他发现异世之人的踪迹。

了生说过,世间不单只有一个世间,就如同一面甚至很多面的镜子,每一面或许都有个你,映照着另一面镜子的你,也许你们有相似之处,乍看全然一人,其实各不相同,人如是,世间如是,万物都有规律变化,这其中的奥秘,就隐藏在异世人的身上。

那么宁王妃。。。。

妒火烧心

周瓷说那二人死不了,还真就没人去过问,可见周大人的言辞众人是深信不疑的。

苦就苦了那两口子,流苍教带着南风茉跑那几步,按常人的脚力够得几个时辰,终于快到长安城外城门了,才见一队人马飞奔而来。

X的,都到这了才来接人,不知道这些人是吃什么长大的,南风茉在心里骂了一句。

一路是被背回来的,嘴上很愉快,心里着实怕王爷老公累坏了。

“哎呀~这时候才来,不如不来。”宁锐也冒出一句话,再转头对南风茉道,“为夫说了他们是门面货没错吧?”看起来这人挺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