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无良王妃俏王爷》》 · 月下浅歌 · 2026-07-26
“好。”低低的应了夫人一句,早就火冒三丈的宁锐一跃而起。。。。。。
结果是。。。。。
“大侠!!大侠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是啊!这年头混口饭吃不容易,多有得罪,您见谅啊!大侠!!!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满地求饶。。。。
刚才还气势十足昂首挺胸威胁两人的路匪们全都跪成一圈,拜大神似的猛磕头,南风茉也不制止,以往进宫什么的最烦谁给她下跪了,但今天见这群人拜得如此认真搞笑,心里乐开了花。
方才就在宁锐应了南风茉一声以后,就从马上飞天而起,只单一招,那叫一个气势磅礴,威力无比,路匪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一顾强有力的气流震得魂外飞天个个倒地不支,吃了一嘴的灰。
盟主出手,大杀四方。。。。
谁想到这看起来才子仪表的贵公子这般厉害,怕是比刚才路过那群当中手握宝剑的两个还要很绝些,今日倒大霉了!
“饶命?”宁锐冷眼看着地上跪着的弱势群体道,“饶了你们留下来祸害其他过往的路人?”
犀利的眼神啊~~~路匪头头心酸的说,“我们本就是不远处村子里的村民,因为连连失收,才迫不得已做路匪的。”
其他人连忙附和,“是啊是啊,谁不想安心过日子啊,饭都吃不上了,只能做路匪啊。”
这路匪做得。。。不但劫财,还劫色。。。。
看了眼南风茉,宁锐问,“夫人的意思?”
“我们走吧,他们这般怕死,想必也为不了大害。”真的是心狠手辣的歹徒,估计上来也不会那么多废话,直接开杀了,她也不想宁锐真的杀那么多人,毕竟是命。
宁锐会意,双腿一夹,无视还跪着一地的人就顺着道路走了。
身后又是路匪头头的声音,“大侠可否留个姓名,这一路路匪众多,小的们也好帮您知会打点,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扰二位赶路了。”
宁锐没有理会,南风茉探头出去笑盈盈的指着他说,“他是司徒三少。”
众人一听又是一惊,武林盟主的大名如雷贯耳,那这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呢?
“我是苏若鸢。”自我介绍完毕,这名字路匪不熟,简直是没听过,苏若鸢,为何跟武林盟主同乘?
“盟主夫人。”人都走远了,老远听到骑在马上那个被称作盟主司徒三少的男人淡淡了应了一句。
盟主夫人。。。。
一群小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苦涩,这是赶上盟主夫妻出游了!真歹命,赶紧通知沿途其他弟兄,遇上这两个人千万要退避!!
名分问题
“他们好像都不认识我。”走远了,也笑完了,南风茉开始计较起来。
你盟主的名声多响亮啊,报出大名就让人虎躯一震,刚才那一只两只三只四只,都想上来合影留念要个签名什么的了。
可南风茉呢,人家就看上她那点美色了,压根不知她是哪根葱哪根蒜。
“夫人低调嘛。”盟主目不斜视的驱马赶路,魅如风他们行得太快,加上刚才又耽误了会,怕是天黑都到不了飞燕关。
不过说到低调,南风茉抬眼扫了扫宁锐,真可谓面如冠玉,器宇轩昂,要多帅有多帅,就是。。。。就是。。。。
没有杀气。
“夫人是不是觉得为夫越看越顺眼了?”学着南风茉的口气,宁锐扬着下巴,表情很淡然的问。
岂料南风茉摇摇头反问,“知道为什么刚才那群路匪为什么独独拦住我们两,没去找泥鳅还有你师傅他们的麻烦?”
“他们人多。”
“不对。”
“那是为何?”
“因为你没有杀气,长得太和谐了知道吧。”
。。。。。。。。。。。。
什么叫长得太和谐。。。。
宁锐想了半天,杀气,可能真的和他平日儒雅的书生气有关,皇族气势有,不带那面具嘛,还真看不出是习武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说来说去,是他脸太俊俏,让夫人受气了,完全了解。
“而且啊~他们都不知道我是谁~”问题又绕回来了。
“我知道你是谁不就行了?干嘛要让他们知道。”没见刚才那群小厮看南风茉的眼神,宁锐恨不得把他们眼珠子挖出来。
南风茉又说了,“江湖上司徒三少可是排行榜第一的黄金单身汉汗,苏若鸢是谁啊?谁都不认识,一点名气都没有,要想个法子,借你上上位才行。”
宁锐失笑,“盟主给你做行不行?”借他上位,他上面没人了,然后转念一想,刚才她说自己是什么?黄金单身汉。。。。这形容词,太生动了。
原来有人担心完某人会做皇帝,现在又担心江湖上的女侠想打盟主的注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看着南风茉一脸沉思担心的样子,宁锐笑意更深,名分问题嘛,懂的。
果然天黑了一大截,两人才到飞燕关,此时那群走在前面的人早就大摇大摆的进了二皇子的府邸,把宁宇给的手信一亮,拽歪歪的座上宾。
饭饱酒足,两口子才来。
二皇子带兵去匈奴了,恐怕全世界知道匈奴国的三王子就是雪芙,他还蒙在鼓里,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窍,还有四日就是除夕,到了飞燕关的一大群,继续做闲人。。。
我们成亲吧
在南风茉的软磨硬泡下,泥鳅终于不生气了。
要知道你老公多能打啊,我魅如风多怕死啊,还是为了小情人你去跟顶头上司拼了一回命,万一那边没收住手,把我打残疾了怎么办。
南风茉好说歹说,斟茶道歉,这才平了盗侠心里那憋屈已久的怨气。
这一日算在嬉笑打闹中过去。
终于来到飞燕关,在宁宇的治理下,极度繁华的边关要塞城市,夜晚的华灯初上,家家户户灯火通明,街上霓虹闪烁,如明珠般炫耀夺目,显得那么睿智。
青黑色的城墙高耸,固若金汤,来回巡逻的精炼的士兵,给了里面安家的百姓一种心里深处的安定感,好安全的一座如家般的城市。
到飞燕关的第二天,宁宇竟然就带着大军从匈奴回来了,原来兵未到,那边早已有了个结果。
不是坐拥天下的人才,就不要去争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位置,雪芙这一趟中原之行,在公,可以说是白跑了,她那同母所出的二哥,也不是那般容易任人宰割的主,硬是在自己家关起门就上演了一出以少胜多的小型战役。
匈奴国大王子和他的党羽被一网打尽,成了阶下囚,所以明朝大军还未踏进匈奴国的领土,就被人请回去了。
不过在私嘛,雪芙公主的身份算是公开了,皇兄继位她都懒得观摩,直接又跟着二皇子回飞燕关了,嘴里说是来找宁王妃玩,宁宇就纳闷了,厌恶的道,你们感情何时这般好了?原来不是还妄想嫁给我三弟吗?
还是不知道雪芙就是当日救他的女子,对着人家就摆出一副嫉恶如仇的面孔,雪芙也不生气,笑盈盈的带着琉璃和苏儿在二皇子的府邸入住了,没事就斗嘴,惹他生气心里就高兴,一看就是个个性刁钻的主。
在有一日就是除夕,第一次在这里过年,南风茉心里激动得很。
一早起床,推开门发现府里的人正在里里外外的忙,脸上统一的扬起和谐的笑,手中的物件不管是水桶还是马桶,瓷碗还是金碗,无一幸免的都被绑上了红绸子,放眼看去,宁宇的府邸被红色的海洋淹没了~
是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这是要办喜事了。
“二哥好像还不知道雪芙就是他那个日思夜想的梦中情人吧?”南风茉不确定的问房里正在伸展的夫君大人,昨天晚饭时候,宁宇可是还被雪芙气得差点没吃饭就摔碗而去。
要说他两今天成亲,那实在太叫人匪夷所思了。
“恩~二哥还不知道。”宁锐走到人身后懒洋洋的答。
“那就怪了~”
“怪什么?”环住夫人,两口子望着同一个视线,南风茉还在抓脑想不出个所以然。
宁锐一副早就了然于心的模样,末了在人的耳边悠悠说,“夫人啊,我们成亲吧。”
终身成就奖
成亲??
扭头看着宁锐,表情极是认真,微微笑的也是在看着自己。
确定没听错,不是早就成过亲了吗?转念一想,那是南风茉,她是苏若鸢啊~
古代婚礼。。。。。突然全身一震,脸就红了,宁锐在耳边继续说,“是司徒三少和苏若鸢成亲啊~”
天!!
盟主大大的绝杀出现了。
南风茉小魂飘天,满脑子的红色,红色的婚衣,红色的大喜字,红色的龙凤蜡烛,红色的盟主大大。。。。
宁锐还不放过她,薄唇依在耳朵边沿问,“以后是叫你茉儿好呢?还是鸢儿?哦~不对!要先问小姐,愿不愿嫁我。”
脚下一软,直接瘫倒,目的达到,宁锐笑着双手把人提起来,走进房,将她安放在床上坐好,说,“今日还有许多事,一会二娘春花她们来给你试嫁衣,乖乖在这里等。”
人木讷的点头,双眼发直,还在晕眩。这模样盟主爱极,伸手揉了揉南风茉的头又道,“那我先出去忙了,晚上让夫人借我上位。”然后满足的转身离开,完全控制大局的舒畅。
嫁的老公,记性太好也是种罪过。昨天才在他面前随口埋怨的话,今天就被原封不动的还了回来,夫君大人,要不要那么犀利啊。。。。
开始以为她把他吃得死死的,现在看来,是胜负未分,想要上位,还待多加修炼才行!
没多久,二娘,春花秋月还有雪芙公主都来了,先围着南风茉把好话全都说了个遍,咱们盟主终于要成亲啦,其实来的第二天收到二皇子要回来的消息时就在秘密准备了,一直瞒着未来的盟主夫人呐~
又为这个盟主夫人的名字小小的纠结了下,是叫‘南风茉’好呢?还是真名‘苏若鸢’好呢?
此时人已经很飘溢了,只道对外叫苏若鸢,在这你们都习惯叫我‘南风茉’了,怎么顺口怎么来吧。。。。
反正过了今日,她苏若鸢就是扬名天下借老公迅速上位的盟主夫人了,所有的所有还在脑中重复播放,慢慢消化,等人完全清醒过来,镜子面前,是已经被七手八脚换好嫁衣的南风茉‘新娘版’。
“盟主夫人,怎么样,满意吧?”春花站一边欣赏,美啊真是美。
“这绸缎是盟主亲自选的。”秋月又道了一句。
他什么时候出去选绸缎了?她怎么不知道啊。。。。。。
看着镜子里那一袭大红丝绸嫁衣的明艳女子,突然很激动,不经大脑的就叹道,“这是不是真的啊。。。。”
雪芙笑呵呵的说,“你要不要捏自己一下试试?”
南风茉全身抖擞了,婚礼!嫁人!就在今天!
转身就抱住春花道,“好想来段获奖感言!!”
几个女人都没听明白,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穿越而来,泡了王爷盟主升级版,今日总算修成正果,这就是‘终身成就奖’啊!
出嫁
该怎么说呢?
我会讲得很快,不会耽误大家太多时间。
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母,如果不是他们逼我结婚,我就不会萌生想要离家出走的想法。
其次,我要感谢我的二姐苏若琳,为什么呢?因为多亏她给我酒店的房卡让我去那挥霍享受,我才会不小心摔了一跤摔到这个世界来。
接着,我还要感谢古代的爹娘,虽然你们一个爱哭,一个爱激动,但你们给了我家人的温暖,爱死你们了>_<!!
然后以下感谢排名不分先后:丫鬟小桃(小姐最爱你了),盗侠魅如风,将军小姐孟竹欣,亲爱的太后皇祖母,春花秋月二娘姐!可爱的凝香妹,讨厌的夫君的师傅凝通天,还有盗圣,周瓷。。。。。(以下省略若干字)
说了一大堆,最要感谢的是南风茉,对了!要不是上次她趁我失忆的时候骗我回来,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被当成物品扎个蝴蝶结送给那个什么赵家了,茉姐!我苏若鸢不会忘记的你,一定会救你出来的!
最后,这个人我一定要感谢,那就是我的老公,宁锐!谢谢你有勇气娶我,真的,我以后一定会加倍折磨你,锻炼你的心智,总之,你跟了我,为妻不会亏待你的。。。。。
终于讲完了,然后拿起奖杯向台下狂摇,下面呼喊声此起彼伏,这是在过国庆节吗?为什么有举国欢腾的感觉?
摇头晃脑,空想完一段无厘头获奖感言,某女傻笑着神志不清了。。。。。
这一天,过得可谓轰轰烈烈,试好嫁衣以后,盗圣就来了,说和凝通天那老匹夫商量了下,今日你是苏若鸢,是你自己,不是宰相千金南风茉,这边没有家人,那你认老夫做干爹,高堂有拜,老夫以后带你如亲生。
苏若鸢当即就把这个干爹认下了,难得这两个老冤家为了自己正儿八经的坐下来商量了一回。
泥鳅就高兴了,说快叫两声师哥来听,脸上要多得意有多得意,无端端辈分高了一截,新娘子说了,你去问我夫君大人吧,他要是这么叫你,我也这么叫,盗侠立刻沉默了,去问宁锐?不等于找死么。。。。
幻流云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前几日,某男不是说要帮谁去杀谁来着。。。。看着他那张依旧酷酷的脸,某女想,你不要真的喜欢我才好啊。。。不过这么想会不会太自恋了点?好歹现在小云也是自己名誉上的师哥不是。。。
这狗血的关系。。。。。。
反正大家都亲上加亲了。
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夜色暗了下来,二皇子的府邸红灯笼齐亮,喜乐奏起,就被春花秋月扶了出去。
这心情啊,刚镇定下来,又开始乱紧张了,她苏若鸢也有这一天啊,出嫁了!
拜堂
这一路按说没多长,却走得苏若鸢五味皆有感觉,一步一个脚印,留下一地殷红的喜悦,不是个特别矫情的人,今日却百感交集。
终于到了正堂,除了府内的乐队和在旁的下人以外,就全是熟悉的人了,盗圣干爹和凝通天二人坐在高堂的位置上,其他人分别站在两旁,透过红盖头,只能隐约从人穿的鞋子分辨出谁是谁。
于是慢慢被扶着走进去,一个与自己一样红衣裹身的人影向自己走了过来,然后向她伸出修长手指,苏若鸢愣了愣,就把手伸过去,握住,温暖传遍全身,从今日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身旁的人又是一阵闹腾,还好自己头上顶着红盖头啊,不然此刻自己的脸一定红得能和这身嫁衣媲美。
两个人一起走到高堂前,魅如风自告奋勇做了礼仪先生,站在自己师傅旁,师妹成亲,他比本人还来的激动些,唯一可惜的是,凝香没在身边,倒是凝通天在方才说了句让人心花怒放的话。
凝老前辈对盗侠说,等这次回去了,就让你和凝香成亲。
没把人高兴坏,这会还在看着那两个红彤彤的人影傻笑着发呆,俨然把那对新人看成是往后的自己和凝香了,师傅在旁边咳了一大声才回神,立马站直了身子喊道:
“一拜天地!!!”
一对璧人转身对天,深深一拜,往后夫妻之情,苍天可鉴。
“二拜高堂!!!”
再转身对着凝通天和盗圣,深深一拜,高堂在上,有名有份。
“夫妻对拜!!!”
最后一拜,千言万语,道不尽,只得一句从此白首不离。
魅如风高呼已成,“礼成!!!!”
今日开始,苏若鸢是司徒三少的妻。
趁新娘子还没被扶下去的空档,花姐在旁赶紧开玩笑道,“盟主夫人,要不要再来一段获奖感言?”
此时人是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了,羞涩啊羞涩!
只听盟主淡淡道,“你们盟主夫人害羞了。”众人又是一闹,乐声高奏,从小到大,苏若鸢都是只活脱脱的白眼狼,今日之时,终于是放下全副的武装,将终身托付给一个人,此人,亦是值得托付。
祝福声此起彼伏,藏在红盖头下,苏若鸢化妆淡定,倒是夫君大人在一旁从善如流的应对,而后给凝通天斟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喝了徒儿媳妇这杯茶,凝通天硬是笑得合不拢嘴,今日大喜!大喜啊!
几番礼仪,新娘子才被扶回新房!!!全身还在颤颤不已,听见宁锐在耳边轻声,“等我。”
天!春花,秋月!扶稳我,快站不住了!
私奔
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穿过长廊,与那边热闹的人声渐渐隔远,那边交给夫君大人应付,放心的被春花秋月搀扶着往新房去。
新房布置得也相当讲究,此刻苏若鸢是褪却下来的钱塘潮,内心无比安静,心情无比平静,简直是一个波澜不惊。
“夫人,没什么事我和春花就先出去了,盟主一会就来。”将人扶到喜床上端坐好,秋月有礼的说完,二人就合门出去了。
静,远远传来大堂那边热闹的声音,不知道他家宁锐会不会被灌太多酒,刚才希望快点进来,这个时候突然又想出去帮忙喝上两杯了。
好不容易平复的心情就纠结起来,想偷偷掀起一点盖头看看,不过这满屋红的房间应该和以前在电视上看的喜房差不多吧,而且二娘吩咐了千遍万遍,新娘子千万不要自己接盖头,不吉利的说。。。。
其实小时候三姐妹在家就幻想过各自长大后的婚礼,苏若鸢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的婚礼走的是原汁原味的古装风吧,白色的婚纱看多了,走走古典,感觉还是很美好的。
眼前红彤彤的一片,就看见两个光点在闪烁,应该是喜烛。
就这么望着望着,不知道看了多久,突然听到一声推门的声音,料想夫君大人进来了。
人和上门,走到自己面前,感觉他似乎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眼前一亮,就看到宁锐一身雨自己一样红的喜服在身,看顾宁锐穿白色,紫色,黑色,就是没见过这样红,居然不显得突兀,老公真是穿什么都好看,一样的帅啊~墨染的发高高束起,双眼醉人的望着自己,苏若鸢忍不住‘噗嗤’一笑,宁锐就诧异了,“夫人笑什么?”这个时候应该喜极而泣,或者说点发自肺腑感动的话吧。
不过真的那样就不是他家夫人了。
“笑我终于顺利上位了啊~”苏若鸢眨眨眼笑答,宁锐无奈,估计这个关于‘上位’又要被她拿来做各种各样事情理由的好一阵借口了,摇头,走到桌前倒酒。
趁这时候,苏若鸢才环顾了四周,还没看过这间新房呢,和宁王府的房间颇为相似,是宁锐特意吩咐的吧,多了红色喜庆的装扮,看起来十分的抢眼夺目,心情很愉悦。
接过精致的小酒杯,夫妻二人喝了交杯,然后嘞。。。。。。
其实后面那个步骤早就做过了,不知道为何盟主夫人的心突然跳得很快,那心跳声,怕是盟主大大都听见了,双手不由的紧抓膝上那块衣服。。。。。
只闻夫君大人尔雅的笑着道,“不急~”
天~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身子一腾空,就被抱起往外走了。
“我们这是去哪里?”貌似结婚还有惊喜?
宁锐又笑,脚下却不停,轻轻吐出两个字,“私奔。”
苏若鸢又在云里雾里了。
没闹成。。。
夫君大人说是私奔,可苏若鸢这心里不这么认为呢,还是古代人浪漫的方式不对?
离他们新房不远处,确切来说是二皇子府外的高树上,虽然在宁锐怀里坐得很舒服,一兜的好吃的,吃了半响了,于是人开始琢磨,这大半夜的,我们坐在高枝上这是干嘛来?今天不是新婚吗?拜完堂喝完交杯是不是该洞房了?(虽然早就洞房过了。。。)
很纳闷啊,今晚的月色确实不错,还有几颗星星眨巴眨巴的点缀着,但是。。。。。
“累了?”宁锐轻声问。
“累倒是不累,”百无聊赖的瞟了一眼宁锐,苏若鸢无奈的问,“我们到底在这里做什么啊?”
少有的,盟主大大坏坏的一笑,“再坚持一下,一会你就知道了。”
于是继续耐心的等。。。。。到底是等个什么呢?他不说,她自然不知道。
突然就在二人新房不远处,闪闪烁烁的出现两道影子,鬼鬼祟祟的向新房迈进,然后又出现几道影子,像是去拦截那两个身影似的,就见几个影子来回闪躲,你前进我后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之势。
“这是怎么回事?”不解的看向宁锐,既然他有先见之明的带着自己坐在这高处看戏,就一定知道个中蹊跷。
宁锐搂紧夫人,在耳边解说道,“先前那两个影子呢,是我师傅,和你干爹,后面来的呢,是二娘还有魅如风他们几个。”
这么一解释,苏若鸢就懂了,“原来他们要闹新房啊。”
还好夫君大人精明,早早的就带着自己来这里看戏。
宁锐眼不离那处带着笑意说,“这两位,今夜会让我们清静洞房才怪。”说得如此平静,听得苏若鸢一阵脸红心跳,原来如此,原来盟主大大也想洞房的嘛>_<!!
说话间,那几个影子也闪够了。
停下来,果然是凝通天和今天才认的盗圣干爹,两个老家伙玩不够似的,被魅如风和万二娘等人拦在前面。
“让开!老夫要闹洞房!”
看着师傅,魅如风今晚亦是不客气,“你以为你还年轻得很?我们都不闹,你闹什么?”
“就是就是。”春花秋月在旁忙不迭的应和点头。
“二老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夜放过我三弟?”宁宇向两个老头拱手一礼,貌似人家不吃这套。
凝通天眉一横,“徒弟只有一个,老夫就是要闹洞房。”
不讲理就是不讲理。
“人都不在里面,你们如何闹?”不知何时,幻流云已经成为众人心目中的雷神,每每开口总是不关键的不说,一说就绝对是关键。
一听人不在里面,那二人一惊!其他人莫名诧异,怎么可能?
全部涌进去一看,果然!喜烛还亮着,人早就不见踪影,除了幻流云很淡定,其他各人脸上的表情,别说多怪异了。
看得苏若鸢远远的笑得很欢快,宁锐也一道笑得不停,想闹我的洞房?这是师父都不给面子的事情~
洞房
笑够了,不理下面那群还摸不着头脑的人,抱起夫人,又是一阵飞檐走壁。
“现在去哪里?”今夜真是惊喜多多,谁说古人不会浪漫?苏若鸢心里现在是很期待啊很期待。
“一会你就知道了。”又留了个悬念,反正不是回那个新房,就是要让他们闹不成,今晚武林盟主也想过回二人世界啊~
做了那么久的南风茉,今日人人眼前她都是完完全全的自己,叫做苏若鸢,盟主夫人,虽然江湖上还无人知晓,不过很快的,武林盟主的夫人叫苏若鸢,二人在飞燕关宁宇二皇子的府邸成亲的事,很快就会街知巷闻,借老公上位的事情,就这么落实了。
轻盈的降落在城中一家看似豪华的酒楼外,没把人放下来,直径往里走,嘴里道,“今夜我们在这休息。”
苏若鸢又呆了,夫君大人这是。。。这是。。。这是带我去开房??⊙﹏⊙b汗。。。。。。
才进去掌柜就迎过来了,居然也是一身红衣,倒是没有这两人红得明艳,原来白天宁锐就将这里包下来,说要做成亲新房用,望着那沉甸甸白花花的银子,老板双眼放光,立刻吩咐所有店小二关门打烊,还特地买来红绸缎把酒店内里和上等的厢房布置了一番,现在看来,还真有那婚庆的调调。
掌柜等来了人,就直接关门走人了,也不问这出手豪气的大爷打哪儿来,今日白天出现在酒楼的时候就招来各种目光,晚上带来了新婚夫人,这一看,也是惊艳啊!二人如此登对,感叹着,就出去了,自觉的将时间留给新婚的璧人,不像某两老头,一把年纪还想着闹洞房。。。。。
上了楼,进了特意布置的厢房,里面依然是红烛闪耀,正中的墙上贴了一个大大的‘囍’字,下面的桌案上茶果点心一应俱全,里面棕色的檀木床,换了崭新的被褥,红色丝被上绣着鸳鸯,上面竟然撒着桂圆和花生,香炉里飘着淡淡轻烟,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看着眼前的所有,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是第一次,怎么比第一次还紧张呢。。。。环紧宁锐的颈项,苏若鸢把头深埋在他胸前,宁锐浅笑了下,“这下没人打扰我们了。”
这个时候,除了说你狡诈,我还能说什么。。。。。
月色撩人,夜静得鬼魅至极,模糊中似乎听见有人在耳边柔声说,“我爱你。”
我爱你,本身就是承诺。
苏若鸢嘴角勾起一个满足的笑,尽情释放自己。
欲望缠身,爱本来就是一种欲望,爱得越深欲望越深,今夜眼里只有你,只有爱,尽情的爱~
盟主夫人不易做
醒来的时候天光早就放明,外面隐隐约约传来街边小贩的叫卖声,马车人潮来往声,声响都不大,交织在一起远远的听着,好像白乐在齐奏。
一夜缠绵,再次睁眼就觉得有一种为人妻的感觉了,果然要自己成一次亲,才能体会个中滋味,在夫君大人的臂弯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近距离望着对面那张睡脸,看看都能让人口水流一大截,觉得自己圆满了,果然是终身成就。
“司徒夫人醒了?”
刚那轻微的动作也让宁锐醒过来,一句‘司徒夫人’的称谓,立刻让怀里的夫人心花怒放,在心里反复回味了半天,任由对面的人眯着惺忪睡眼欣赏自己。
末了想想就道,“以后我要做南风茉。”
宁锐微微一怔,瞬间想明白了似的将人抱紧,“好,你是南风茉,我一个人的南风茉。”
曾经,穿越而来的苏若鸢,一个人小心翼翼的迈着步子,生怕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复,当找到与自己来自同个地方的陈倩倩,得知穿越的缘由,为了一段情,为了某种缘,留与不留,不是大半全凭自己。
最后心中默问,也许遇到一些人,经历一些事,有了某个特殊不可的理由,让自己心安的留在这里,做一世的南风茉。
再看宁锐,理由,不是找到了吗。
是了,从今往后我就是南风茉,不一样的南风茉,宁锐一个人的南风茉。
突然回了个神,“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昨夜二人就这样跑出来,万一早上泥鳅他们找不到人,会不会担心。
“昨日我已经跟二哥说过了,放心,夫人可以多睡一下。”盟主大大将这里包了三天,不住个够本哪里能走,再说回去,那么一大群人,夫妻二人连独处的时间都没有,新婚啊新婚,叫人如何心痒难耐。
似乎懂了宁锐的意思,南风茉有些无语,某男霸道起来也没道德可言的,突然外面响起一阵鞭炮声,接着是小孩子欢呼的雀跃声,仿佛在围着那处打转似的。
好像想起了什么,“今天是除夕!”南风茉一个激灵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是啊。”宁锐懒洋洋的答,单手撑起望着夫人道,“城里有座庙宇,一会我们去拜拜。”
“现在就去吧。”新年要到了,怎么能窝在屋里光听听外面的热闹声就算了呢?
“现在啊?”话音里是不想?
“是啊~既然都醒了,盟主还想赖床不成?”
“盟主从来没有赖床的习惯。”不慢不紧的说着,长臂一伸,夫人又被压倒了。
某男邪恶意笑,不好的预感袭来。。。。
结果,除夕还在为小盟主的出世而努力,上位做了盟主夫人这么容易?
流苍教
远在西域沼泽湿地的流苍教,因为冬日周围发起大雾,本来平日就鲜有人问津,现在,是更加的神秘。
“没用的东西!”圣女怒喝一声,将那张假得足以乱真的宝图往无能的手下身上砸去,然后干脆拂袖转身,不去看这群没用的东西,怒火难止。
“圣女。。。。圣女息怒。。。。”
教众立刻诚惶诚恐的跪下了,从司徒三少手中拿到宝图,暗使也确认过,没想竟然是个假货!这半个月,马不停蹄的奔向图上标注埋藏宝藏的地方,|Qī-shū-ωǎng|几经磨难,到了那处,荒山野岭,别说宝藏了,石头都不见一块,才知中计,回来,亦是死路一条。
“圣女。。。。。”暗十一使低低的叫了一声,像是在求饶,满脸的汗,心想九使十使那两个蠢货,几经确认还是弄回张假的,真是死有余辜,但他现在还不想死啊,圣女未搭理他,又看向站在身旁的暗二使,毒仙邪魅一笑,“是你们办事不利,该受如何刑法,心中可否清楚?”
十一使脸色更深了,求饶无用,至于那刑法?那不如直接死了的好!
想罢低头道,“求圣女赐属下一死,给个痛快。”
“很好~”圣女终于开口,她要的就是不怕死的人,“本宫很欣赏不怕死,且对本宫忠心耿耿的手下,你的命暂且留着,以后,还有用处,至于其他人。。。。。”缓缓回过头来扫了一眼十一使身后的那些教众,全是办事不利,“毒杀,交给你了。”
既然宝图都是假的,再多气也无用,可恨那司徒三少机关算尽,这次她有事奇差一招。
毒仙笑意至深,交给他,那就是他那些毒虫的果腹美餐了,十一使不敢代为求情,眼巴巴的听着身后的人颤颤发抖的讨饶,最后见求饶无用,干脆都掏出匕首自尽,圣女毒仙亦是不拦,末了全都断了气,毒仙还笑说,“可惜了,我的虫儿们比较喜欢吃活物。”
残忍至极。
冰冷的地宫,这里是沼泽深处,完全由人工一砖一瓦堆砌起来的地下宫殿,常年没有阳光,只能靠每个数米安插的火把看物,在这地宫各处,都有数不尽的机关暗道,就算是常年在地宫生活的人不小心都错了,那都是必死无疑,阴冷潮湿,无处不弥漫着阴森可怖的气息。
这便是各种传闻,甚至有些神乎其技的流苍教。
在教众的眼中,更像一座人间地狱吧。
不时又有人进到圣女等人所在的石室回报,中原武林盟主司徒三少一行人已经到了飞燕关,看来是在等浓雾散去,要来一个反击,并且,往生镜也已经被雪芙送给南风茉,动机之明显啊。
“已经到了飞燕关了吗。。。。”圣女独自思绪,塞给她一张假图,如今,还要找上门了?
奇迹
“来了就让他们有去无回。”暗三使幽幽的道了一句,立刻引起五使的共鸣,摆弄着自己双手上特制的护甲武器,怪声怪气的接着说,“他们不知道如何进来,外面浓雾重重沼泽中尽是二使养的毒虫,怕是还没到门口就去阎王爷那报道了。”
“如此你二人即刻就去飞燕关先攻其不备吧。”圣女冷不丁说了一句,二人立刻从各自的位子上站了起来,脸上不惧,反而兴奋的问,“圣女此话当真?”
“本宫怎会轻言?”白色面纱下的女人眉眼一挑,无人见过她真正的样子,凭那有些苍老的声音,根本无法判断,这是一个怎样的女人,有了那面纱,更看不见她的喜怒哀乐。“十一使,你与他们一起去。”
十一使才将带着假图回来复命,任务失败,不敢多说什么,还单膝跪着,把头低了低算是得命了。
见那两个常年关在地底不得出去活动的三使和五使一脸兴奋,毒仙冷屑道,“你们真以为凭你几人之力就能把那群人一网打尽?光是凝通天和盗圣那两个老东西怕都难以应付。”
“即是如此,何必叫我们去送死。”两人亦是直接,一听毒仙这么说,干脆反问回去,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圣女连连冷笑,“你们的幻教主未死,不该去打个招呼吗?”
这下不止那两人,其他各自坐在后面无聊的暗使都惊了一下,幻流云,未死??!
“算他命大。”不知谁冒出这么一句,五使接着说,“等老子去了,他就没那么好命了,第一个要他死。”这下不想去都不行了。
“那本宫就在此敬候佳音。”说完往石室里面去,也只有毒仙和一直坐在后面暗处那一排暗使里的其中一个跟了进去。
然后其他人默然离开,没有过多的言语,对于三使五使还有排位靠后十一使,此行是生是死,根本漠不关心。
跟随着圣女进去的两个人,除了二使,另一人,便是昔日跟在幻流云身边的筱。
沿着向下的蜿蜒黑暗通道,绵延几十丈,沿途点着用动物的油制成的灯,几百年也不会熄灭,而在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异常宽敞的空间,与其说是一个空间,不如说成是巨大的地下宫殿,没有华丽的装饰,精致的雕栏玉砌,唯独一块平铺了的星罗棋盘,占满整个地面,在它的上空,无数光点大小不一的闪耀着属于自己的光辉,如浩瀚苍穹一般,静静在那处斗转星移,万千变化。
没人知道这里的由来,像一切的初始,仿佛开天辟地之时就有了它的存在。
流苍教的人,只有极少熟才能到达这里,这个教真正存在的意义,不管你是第一次看到眼前的景象,还是无数次观望,都会惊叹不已,奇迹,不过如此。
-------------谢谢小蚊子昨天帮忙发帖子告诉大家,先补昨天的-0-三章,久等了
月食之日
“准备得怎么样了?”圣女伸出玉手扶过那片星河,置身其中,好像拥有整个世界一样,但眼中,却似乎不觉得满足。
毒仙仍然笑得让人生寒,“一切只等三月初三,月食之日。”
站在圣女身后,筱沉默。
下月初三,月食之日,凭单薄的人力,就可以操控圣坛的星罗棋盘,使这个世界勉强恢复原有的模样,到时候,那些没有完全适应这个空间的异世人,都会被打回原本的属于他们的地方,也许,再也无法回来。
没有往生镜作为钥匙,这样乱来,稍有差池,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圣女要的是天下,没有了宝藏起兵,为何还要去动那未知的星罗棋盘呢?
心中全是疑问,一个穿越而来的南风茉,有这样大的威胁吗?
飞燕关。
一晃便是足月。
二皇子的府邸自从来了那群非人类以后就十分的热闹,除了每日两个已经结为亲家的老头子会随性且不论时间场合的大打出手,宁宇跟雪芙公主之间的战争也不曾停止过。
“那两人不累吗?”春花和秋月对视,然后又看了看还在过招的凝通天跟盗圣,打得很是激烈,不时还有下人视若无睹的经过,好像也不会担心这二人伤到他们一样,已经很习惯了。
再看花园另一边,宁宇正在进行每日的晨练,一杆银色长枪在手,运用得潇洒自如,舞得干脆利落,与园子里的景色照相辉映,和谐得无可比拟,但雪芙公主只要出现在这里,那就完全走了型。
张口就毫不客气的指点,这个姿势不标准,那个动作不到位,别以为二皇子表情不变舞得认真就是没听见,人家耳朵不知道多灵敏,想无视,那也要雪芙放过自己,被说怒了,银枪挑起旁边兵器架上的长剑往那头甩过去,一个女人唧唧歪歪个什么劲,过来受死!
雪芙毫不躲避的伸手就接过武器,纵身一跃,这边的两人也轰轰烈烈的开打了,匈奴国的公主亦是巾帼不让须眉,厉害得很!
两对打得热闹,看多了也会腻,不过总比那第三对好,简直就是羡煞旁人嫉妒死人不偿命。
“哎。。。。整日看盟主和夫人卿卿我我,我快受不了了。”无力的双手搭在长廊的扶手上,春花是唉声叹气,酸死人啊酸死人。
秋月斜了她一眼,“当初盟主身边没人的时候叫你追你不追,现在来做怨妇,受不了你。”
“二位稍安勿躁,待四月春暖花开之时来,流苍教的薄雾散去,二皇子救领兵上路,穿过蓝翎国,直取邪教,我等再杀入神坛,将盟主夫人的元神锁于其身,啧啧~”前日才赶来的池轩折扇一挥,“到时候大家都可以过上真正的安稳日子了。”
悠闲的日子
“安稳日子?”随行的二娘没有他那么乐观,“那流苍教不知道有多少高手,一个毒仙都足够抵千军万马,抢去的宝图大概也察觉是假的了,不然现在蓝翎国为何还没动向,而且了生说过,夫人是否能留在此,只有一半机会,你们可别把事情想得太轻松。”
被这么一提点,大家又沉默了。
毒仙,春花的师傅啊~惆怅。。。。虽然早就视为敌人,这么过招好像真有点大逆不道的味道,在说说已经做了足月的盟主夫人,虽然大家这些日子一直相安无事的生活在一起,每日嘻嘻闹闹,但心里终究放不下就是放不下,万一往生镜往圣坛上一放,斗转星移回归原位,这个夫人不再是他们喜欢的那个夫人,那可怎么办?只怕到时候最伤感的就是咱们盟主大大了吧。
“哎~我忧郁了,喝酒去,谁跟我一起?”池轩收了扇子,本来心情大好,想想若是打仗了,他这个奸商还不又能好好的捞一笔,但被二娘这番话,搞砸了~
现在确实不能动,那雾气中有毒,十米见不到路面,找不到其他入口,是在探之无门,不是没有派人去查探过的,如此等着干耗,总有种被动挨打的感觉。
一直在旁发呆的魅如风也算开了口,站起来,若无其事的伸了个懒腰,再打个呵欠,往另一头边走边说,“昨日没睡好,我去补一觉,突然好想凝香哎。。。。。”仿佛完全没把二娘的话听进去,这次出来的够久了。
看见好酒人士走了一个,池轩又问,“月姐、花姐,不去?”
春花秋月同时转身走人,留下那奸商好生尴尬的站在原地,不远还传来春花的声音,轻飘飘的说,“老娘我戒酒了。”
天!窑子里卖艺不卖身的姑娘都从良了,要他这等酒肉商贾去哪里寻欢作乐?好失落。。。。
日子过得,确实太清闲了。
那两口子呢?
位于飞燕关西边的小河,今日天气大好,盟主和夫人在这做什么嘞~
绝对不是冬泳。。。。
“亲爱的~为什么我的鱼饵比你的多,但是鱼就是不咬勾?”南风茉很无奈很无奈的蹲在河边,提起她那鱼线,看着钩子上面一条肥肥的泥鳅(这是真的泥鳅,不是魅泥鳅),明明最大的饵都被她抢到自己的小盒子里了,但这半日过去,没有掉着一条鱼,相反一旁气定神闲的宁锐,那是频频得手,就好像四方桌上人品爆发,动不动就清一色自摸,就算不坐一张桌子,隔壁家看着也会眼红的!
“哦~这样啊~”宁锐悠悠然的眯着眼看了看夫人,尔雅的答,“因为最近的鱼儿都在减肥啊~”
南风茉吃瘪,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在夫君大人面前用词一定要小心谨慎,不然一个不小心就被原封不动的还回来,恨得牙痒。
但还是不得不对人竖起大拇指,好样的,不愧是我男人,真懂得活学活用。
白日的不速之客
宁锐摆出一副从来都很厉害的表情,不就是钓鱼?完全难不倒十强全能的盟主啊~
想来爱搞怪的盟主夫人又怎么会甘心看着旁人连连得手,于是搬起石头就往水里砸,捣乱绝对有一手,宁锐也不阻拦,随你搬随你砸,一条清澈的小河被这么一翻腾没多大功夫就浑浊不堪,哎~鱼虾河蟹的清净全被搅了。
末了夫人石头搬累了,往旁边空地上一倒,嚷道,“钓鱼不好玩~回家回家!”宁锐就笑,说你是猴子坐不住,你还不相信。
但说归说,已经在收拾钓鱼的工具提起装满鱼的竹笼站起来了,然后夫人往他背上一跳,好享福的有人背着回家,俨然一对神仙眷侣,走在乡间小路,和周围的风景相得益彰的融合在一起,美景画卷一副,不过如此尔尔。
二皇子的府内,还有一个极爱安静的人最近沉在了诺大书房里,颇感兴趣的研究起星象。
“听闻今日白昼有明月当空,不时天狗食月,天下奇观,千年难得一遇,幻公子为何不去观看?”
这二皇子的府内,偶尔会住进来一些食客,都是有些本领的人,比如现在说话这位,在现代叫做天文学家,也可以称作数学家的明先生,对于天文地理很是研究,也爱往这书房跑。
幻流云放下一卷书往窗外看,难得开口,“好像就是这个时辰了。”不知为何,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空洞又不知所以,仿佛被什么牵引着,牵引着,就要到达一个未知的领域,惶恐不已。
“什么人!?”突然沉喝一声,幻流云疾风一般从窗口穿了出去,单手抓向刚才躲在外面的人,他可以确定,此人绝对不是府中的食客。
那人身手矫捷,轻轻一斜身子,再凌空一转,就从幻流云的手中脱缰出来,本想往房檐跃上,没想幻流云动作太快,才失手就加快速度,借力一推,击掌过去,人再躲,像是猜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似的,闪得如此轻松,倒是让他有些意外,不禁心生疑惑,这不大的追逐声引起不远处盗圣等人的注意,才围过来准备堵截此人,没想到人竟然不跑了,停顿在一片空地上转身就向幻流云单膝跪下道了一声,“少主!”
少主?
和了生一个叫法,众人都疑惑了,大白天的,这是来认亲戚?可要认,为什么不走正门,大大方方的来,如此鬼祟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
“少主?我不认识你。”幻流云将跪地的人打量了一番,一点映像也没有,照直就道。
对方明显微微一愣,“少主,属下是筱。”
同时刚到的魅如风眼尖的认了出来,“你是上次在崖壁江边跟我们交手,后来跑掉的。。。暗使之一?”
不想回去
“说!你来这里做什么?”二娘等人皆提起十二分的警戒心,死死的盯着筱,既然他是暗使,那么其他人是否也在附近?
筱环视周遭,所有人都在。。。不对!“南风茉呢?”还有宁王也不在,再看天色,嘴里道,“遭了,已经晚了。。。。”
“什么晚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刚才他分明提到小情人,这当中有什么缘由,魅如风有些急了。
突然幻流云觉得全身一震,不由的伸手捂住胸口,瞬间失神一般,好像心脏在那一刻,停止跳动?
“少主!!”筱惊了一声就上前去,正当此时,天幕中悬挂的那如玉盘般的明月开始渐渐缺噬,千年难得一见的白日月食,开始了。。。。。
所有的人,都停顿下来仰头看着天空中这一奇观,心里,都有隐隐的不安。
林间,踩着松软的泥土背着夫人步步摇回府,突然背上的人微微一震,似有瞬间感觉搂着自己的力度轻微变化,宁锐停下脚步,回头问,“怎么了?”
南风茉摇了摇头,“没什么,刚才突然失神了。”
“你一天就在想些奇怪的东西。”浅浅笑了笑,宁锐继续抬脚往前走,却没看到南风茉有些恍然的表情,刚才是怎么了。。。。好像自己不是她自己了一样。
深呼吸一下,大概玩一上午累了吧,嘴上不饶人的回,“你不知道女人是很善变的吗。”然后抬头发现什么似的指着天空就惊奇道,“快看!月食!!哇!!!大白天有月亮就很奇怪了,还是月食哎!!!奇观!奇迹!真该拍照留念。”
“拍照?”看着天上渐渐被黑色吞噬的月亮,宁锐好奇的问背上的夫人,但心里却想着其他,这白昼月食,好不详的预兆。
“拍照啊!”背上的人手舞足蹈的解释,“就是一个小盒子,你按上面的机关按钮,就会‘咔嚓’的一响~把你和我框在里面了,然后出来一张画像,就是我们现在的样子。”
竭尽所能的形容吧。。。。。。
宁锐勉强点头,“夫人那个世界的东西都好生神奇。”
“还好啦~”南风茉得意洋洋,“我们那里还有四个轮子不用马拉的车,可以把人装在里面像鸟一样飞来飞去的飞机,还有长长的火车~还有宇宙飞船!升天火箭~~~~~~~~~”
越说越离谱,也不管宁锐听不听得懂了,人淡淡的笑着问,“这么多好东西,夫人想回去吗?”
想了想,南风茉加倍用力的搂紧宁锐的脖子,肯定道,“不想。”
人满意一笑,南风茉又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好困。”而且是眼皮沉重,不管如何强打精神,都要睡过去的感觉。。。。
“那就睡一下吧。”宁锐宠溺的道,今日起得早,还折腾了一上午,猴子也有累的时候啊。
南风茉点头,闭眼之前嘴里还轻声的念,“我不想回去。。。。”
这里多好啊,有朋友,有爹娘,还有无敌的夫君大人。。。。。。
---------你们要的暴风雨来了~吼吼!
医院
我不想回去啊。。。。
“小妹,小妹??!!”迷糊中,好像听见二姐的声音。。。。。
不会吧?做梦?为什么感觉像是人在耳边说话似的,难道二姐也穿越过来了?
“鸢儿。。。。我的鸢儿啊。。。。。”
老妈的声音?
一起穿了?
这个。。。。。好像不大可能。。。。
空气里,有股特别的,又有些熟悉的,或者说只有在自己的世界才有的味道。。。
这是。。。医院里的消毒液?
怎么会。。。。
南风茉心里犯着嘀咕,耳边那些久违的亲人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缓缓的睁开双眼,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壁灯,冰冷的电子仪器,抬眼可见的心电图在规律的闪烁着,而自己,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被那曾经想要把她卖了的一家人包围着,个个对自己投以关切的目光,似在说‘你终于醒了’,可是她。。。。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双手用劲就把自己撑坐了起来,同时扯了身上乱七八糟链接那些仪器的线,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惶恐不已,为什么,为什么,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明明。。。。我明明和宁锐在回去的路上,我明明在他背上睡着了,为什么醒来会在这里??为什么!!??”越说越激动。
“小妹,你在说什么?”苏若琳有些难以理解的半张着嘴盯着刚醒的妹妹,昏迷的大半年,没少发生波动过,每次都搞得一家人紧张兮兮,本来她是准备去日本购物的,一个电话闪来,医院说这宝贝妹妹有苏醒的迹象,这才既不情愿的赶过来,好在不是空欢喜一场,人是终于醒了,但醒来尽说些瞎话,不知道是不是躺太久把脑子睡坏了。
苏母坐到女儿病床边,假以关切,“鸢儿,你这孩子,有什么好好的说啊,为什么要逃家,还在酒店打碎镜子自杀?”
“是啊,女儿,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会逼我出嫁?”冷冷的反问,苏父一愣,显然女儿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他们这一言一语,人是清醒了,完全清醒。
坐在床上,也不看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表情很僵硬。
苏若琳见她一副已经痊愈的模样,不客气的就开始“爸妈养你那么大,公司有困难,让你嫁到赵家去享福有什么不好?近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不该报?”
“是有些遗憾我醒了,让你豪门美梦做不成,如果可以,我倒希望这恩你去还,就当我苏若鸢不孝了。”
“你。。。。”
“琳儿!你妹妹才醒,你做姐姐的让让她不行?”
“爸!你看她那盛气凌人的样子!真是、、、、、”
“出去。”又是毫无感情的一声,像是命令,冷冷的打断这家人的争执,“出去,我想安静下。”
“好好。。。鸢儿,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在外面。”苏母推着自己的老公和二女儿出去了。
一睡不醒
门合上的刹那,立刻恢复了原有的宁静,隐约听见外面的家人还在争执不休,无暇管那么多,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情。
再次环顾左右,这里她是熟悉的,来过一次,或者说,她一直呆在这里,从未离开。
颤抖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她要镇定,不可以乱。
闭目凝神,而后睁眼,下床,赤脚就走到镜子面前。。。。
那面极具现代感能容下整个上半身的镜子里,她清楚的看到穿着白色病袍的自己,那是一张完完全全苏若鸢的脸,修过的双眉,弯长的睫毛,眼帘里映入镜子里的自己,不是南风茉。。。。镜子里也没有南风茉,那是独立的她,真正的她。
“开什么玩笑。。。。。。”她回来了,就在自己下定决心好好做南风茉的时候,就在自己在宁锐肩头熟睡的时候,一觉醒来,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做回苏若鸢。。。。
看着镜子里那个已经感觉有些疏离的真实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正视,想说些什么,想对着镜子发问,但最终是欲言又止,无力软瘫的蹲了下去,把头深埋,想哭,却连眼泪都没有,“怎么会这样。。。”迷茫,无助,不知所以,天崩地裂的感觉。。。
我不要做苏若鸢。。。。我想回去!!!!
飞燕关,二皇子府内。
手里握着那面掌心般大小的往生镜,宁锐坐在南风茉的床边守着那个熟睡的女子。
原来有些人是不管你怎样在身边寸步不离,还是会离开你,抓都抓不住。
魅如风轻轻的踱进来,望着两人沉默了会,然后道,“我和春花现在就出发了。”
“那就交给你们了。”眼不离睡梦中的南风茉,宁锐淡淡的口气。
两日前,白昼月食,南风茉一睡不醒,一直放在她怀里那面往生镜,再拿出来看,上面已经有一条浅浅的裂缝,贯穿始末。
人是回去了吗?
以为他们还有时间,这短短一各月平淡日子相安生活,对于最后到达圣坛是否还能留下的问题只字不提,没想到仅是一个月食,流苍教的圣女竟然凭人工之力擅自启动星罗棋盘,这一动,不知道链接其他世界的那扇时空之门何时会完全关闭。
原来幻流云本就是异世人,包括自己的长姐都受到了波动,只是他们已经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只是轻微的影响,真正的南风茉没有回来,但他的夫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不可以再等到四月,毒气的浓雾散尽才去闯那万恶根源的流苍教。
看了躺在床上吐息均匀的小情人,魅如风难得将手放到宁锐肩上安慰道,“没事的,我们一定找到其他方法进去,早晚灭了那个邪教。”
捉摸不透的人
府内另一处的房间,幻流云安静的坐着听筱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道出来。
自己本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幼时记忆全无,可以说,被盗圣捡到的时候,正是才将穿越的时候吧。
巧合的是,幻流云一直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出生不足满月就被流苍教的人带走,与很多被遗弃的孩子一样,被选择,却没有选择的权利,最终被成为教主,教以武学,一身本领却形同虚设,真正能支配整个教的,是圣女,而他,不过是一个会武功的傀儡。
“既然这样,为何你还要来找我?”
听完了,用他一向匀速的语调平静的问筱,这个和他差不多年龄的男子,流苍教暗十二使的大使,位居至高,却选择叛离圣教来寻他这个所谓的‘少主’,他只是被用完了就丢的工具,不讽刺么?
筱懂幻流云的意思,从小他就高傲,就算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仍然保持着原有的个性,“少主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是属下记得,我们一起进教,后来你做了教主,属下则一直跟随左右,什么圣女属下一概不认,只认少主一人。”
这就是所谓的执拗的信念么?
幻流云无谓的笑了笑,站起来欲走,身后筱又说,“少主可以不认属下,但属下会一直跟随你的左右。”
“随你。”盗圣和凝通天整日在身旁打得惊天动地他都视若无睹,不过又多了一个无聊的人而已。
见他步子未停,筱继续道,“现在星罗棋盘已经启动,流苍教的地宫就如个巨大的漩涡,像少主这样异世人的体质,千万不可以靠近,否则就不是宁王妃那般昏睡不醒这么简单的。”
“我有说过我要去流苍教吗?”已经走远的人抛了最后一句话,消失在转角处。
这个少主。。。。即便什么都不记得了,也是如此让人难以捉摸啊,不过自己为什么会死命追随,不也是摸不着头脑的事吗。
出来透气就遇上了名誉上的师弟魅如风,两双眼对视,这段日子的相处原本亲近了些,可不知道为什么月食之后,魅如风总觉得他这个师兄哪里不一样了。。。。
“要走了?”难得主动开口说话。
“恩。。。。”盗侠明显不习惯。
“哦~”与他擦肩而过,幻流云继续提醒道,“上次修罗果救了我一命,或许你们出发前带一些去,对毒仙放在浓雾里的毒有抵抗作用也不一定。”
口气是那么悠然自若,魅如风猛的回头看着他的背影,“你。。。。”
“路上小心。”
很。。。。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不要命了
外面冬雨不断,行人熙熙攘攘的撑着各种各样的伞朝着自己的方向前行。
蜷缩在这钢筋混泥土的城市森林,街上每个陌生人漠然的表情,广告牌上闪烁的标语和明星,喇叭声,雨声,各种机械的声音混搭在一起,好刺耳。
但苏若鸢还是忍不住透过车窗看外面的一切,不是怀念,亦没有喜悦,而是希望多想一个瞬间发现这所有都只是一场梦,醒来,宁锐就在自己眼前。
可是。。。。在医院的几日,她完全清醒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突然的回来,但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南风茉,而是最初的苏若鸢,要这样突兀的回来生活,好受不了。。。
每每夜深人静都忍不住想,现在宁锐在做什么呢?还有是不是。。。是不是真正的南风茉已经回去了。。。。
每次想到这里,心里就一阵绞痛,当初自己不是还对宁锐说,如果她真的回来了,要他对南风茉一生一世好吗?但是现在她好后悔!她不想让他爱别人,就算是一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也不可以,害怕,是对于那个世界的联系完全断掉。
也许,再也回不去了。
而自己,最终还是要面临被无情的家人当成物品送嫁出去的命运吗。。。
“小妹,你在医院躺了大半年,终于醒了,不要哭丧着脸嘛~今天接你回家,大姐也从国外回来了,高兴点,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
旁边的苏若琳随便的安慰,自从这个三妹醒来以后,整日愁眉不展,要是半年前,就算知道自己是嫁定了赵家,也不会这样苦着脸,真的很反常。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话听着好好笑,趁自己昏迷的时候和赵家达成协议,三年之约,如今接她回家,不过是软禁,监视,担心她这座生财工具再出什么纰漏,谁想过她的感受?
越想这些,就越寒心,都是假的,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假的!
“小妹,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应我一句好不好?”苏家二姐还在喋喋不休,自己是做不成赵家少奶奶了,巴结巴结小妹也是不错的,但似乎从出了医院到现在,说那么多,她一句也没听进去似的。
“可以的话你能安静下吗。”终于开口,等来的却是这句,于是识趣的闭了嘴,把头转向另一边。
又是一个红灯路口,车停下了,苏若鸢没精打采的靠在窗边开行人,脑子一片空白。
突然对面马路一张熟悉脸孔一晃而过,就在苏若琳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人就打开车门冒雨冲了出去。
“小妹!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苏若琳惊呼一声,不顾已经亮起的绿灯,跟着窜出去,车来车往,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差点没掉破她的魂!!再看同样是在马路上不远处的小妹,完全无惧一辆辆急速的车,只是很焦急,很紧张的想要到对面的马路上去。
一个人战斗
那个雨中撑着灰色雨伞的人,安然行走在人群之中,一步一行,神态自若,显得那么淡定,那样的轮廓,眉宇间的闪动,不是宁锐是谁?
死死的盯着在移动的人影,苏若鸢一眼就认出他,是宁锐!是他!!!视线里再没有别人了,周围飞车喧嚣,她全部忽略,什么叫奋不顾身。。。
还差一点,马上到了,不要走啊!!!
“小妹!!!”苏若琳眼疾手快的揪住人的手腕,用力往她身边拉,感觉整个人都受力不稳的反弹回去,一辆大货车与自己咫尺距离间疾驰而过,奇Qīsūu.сom书留下破空的喇叭声。。。。
在场看到这一幕的行人都不由的为刚才那惊险场面暗暗将心提起,差点就车祸,出了人命。
苏若鸢呆呆的望着对面马路,已经清晰了半分,刚才那个人,只是长相相似。。。。他的衣着,发型,都是这个世界的人。
“疯了吗你!!??”雨渐渐大了,打在身上,有一种透心刺骨的冰凉。
无视二姐的怒吼,她淡淡道了一句,“好冷。”话语吐出白色的雾气,冬日的寒雨,袭身,心却没有感觉。
已然失魂落魄。
回到家中,全员到齐,冷眼扫过,直径回了房间,就连刚下飞机的大姐也没有理睬。
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
苏若琳自然没有将她刚才差点滚进车轮的事说出来,免得自己又要挨一顿骂,眼下人醒了,做过全身检查,亦没有问题,完全健康,可以嫁人了。
于是全家人有商有量,联系了赵家,看看婚礼什么时候举行,总之事越快越好,巴不得花车现在就来接人,攀上这门亲,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公司周转不灵甚至倒闭的事。
唯独要嫁人的那个不在其中,好像跟她无关,就这样把自己置身事外了。
房间和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没有人动过她任何的东西,床边摆放了一面足矣容进整个人的落地镜子,自恋的人都会为自己准备一块吧。
走到镜前看,浑身还是湿透的,看起来那么狼狈,哪里有苏若鸢的样子。
冷,还是一样的冷,房间里虽然有暖气,但仍然发抖,这样的冰冷让她冷静。
对了,要冷静,从来都不是任人随意摆布的主,不能因为莫名其妙又回来了而不安害怕,别忘了她苏若鸢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人,不管真的南风茉有没有回去,为了她爱的人,她也要想方设法回去,宁锐一定在等我!一定!
就这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一番思想工作,苏若鸢走进浴室放水,解开束在脑后的长发,怕什么怕,这是她家!从小她不愿意的事情谁也别想强迫!她才不怕,先洗澡,收拾好自己,她要开始革命了!
最闲的人
夜很是深,宁锐好似惊了一惊醒了过来,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靠在床边睡着了,仿佛听到有人在梦里叫他一样,就这么突兀的醒来,再看旁边躺着的人,依然沉睡,太安静了,他反而不习惯。
月食过去十日,魅如风春花还有池轩先行去了西域,每日都等得他要发疯,时间拖得越久,人心越是焦急,不知道她是回去了,还是与南风茉一样滞留在什么黑暗幽闭的空间,筱说的空间枢纽被生硬的撬开,也许再过不久就会完全的关闭,到时候不管是苏若鸢还是南风茉,都无法再回来。
偏偏那该死的流苍教有沼泽和剧毒的浓雾遮掩,路可以有人带,但毒雾无人能解,除了教中吃过毒仙解药的人可以来去自如,延绵数十里的浓雾内没有活物,那几人去了好几日都没有消息,真的很想亲自去看看究竟是何情况。
“我可以帮你在这守人。”
不知何时幻流云走了进来,是宁锐想得太过投入,竟然都没有发现。
这人像是有读心术一般,每每都能讲中要害,还是关心则乱,此刻宁王的心思这般容易让人读懂?
“你记忆已经恢复,要我如何信你?”聪明人说话不累,宁锐也不和他转弯,月食那日回来以后除了他家夫人开始长眠,幻流云的细微变化他不是没有察觉的。
昔日的幻教主被识破了,脸上仍然一副淡然无谓的表情,“抓南风茉是因为我要了解自己的过去,现在真相大白,就没有这个必要,现今我无法接近教内,你帮我除去圣女和背叛我的教众,我自然帮你。”
“呵呵~”宁锐干笑两声,如意算盘不是只有他才会打响的嘛,幻流云也是有仇必报的人。
“若是流苍教再度归你麾下,中原岂不也难免一场劫难。”他倒宁愿现在把眼前的人解决了,再对付那圣女。
“可是你时间不够了。”他幻流云可有的是时间,“而且,我对中原武林没兴趣。”眼下,他只想将背叛他的人杀光而已,往后的事,往后再说。
那么现在等于是。。。。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想好告诉我,魅如风那几人是找不出破解毒雾的方法,而且。。。”走到门边的幻流云轻飘飘的道,“沼泽里还有毒杀养的食人虫。”
说完人就出去了,毒雾,食人虫,他还少说了些许,不过这些已经足以让宁王不得不亲自走这一趟了吧。
面上依旧沉静得可以,筱早已经把圣女派出暗使来对付他的事告诉他,他不找上门,竟然还有人来送死,岂能便宜这群叛离的小人,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满世界找寻
于是天一亮宁锐就带着二娘秋月赶往西域,有他二哥和雪芙等人在,幻流云不可能也再没有理由对南风茉不利,如此以往,是真正开始与那不可一世的邪教正面交锋的时候了。
苏若鸢的世界。
回来半个月了,婚礼在有条不紊的筹备,苏家二老很欣慰女儿没有再反对,只说这些日子不要管她,更不要想约束她,她只想专心做一些事情。
本来还让苏若琳不时的暗暗留心,但几天下来发现这三女儿每日除了在网上查一些奇怪的资料,人就是整天的泡在古董街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既然她不跑,对于这桩婚事不哭不闹不反对,那就随她去了。
压根不知道苏若鸢是没工夫和他们瞎闹,婚礼预备在五月中举行,还有两个多月,到那几日再想办法也不迟,赵家的人没见过,也没精神去照面,最好不要来找她,免得苏三小姐爆发,到时候可别说赵家这未过门的媳妇没涵养,本来就不打算进你家的门!
那么最近苏小姐在做什么呢?
“小姐,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要找的?”古董店内,白发苍苍的店老人从满是灰尘的仓库里翻出一面和她形容的差不多的古镜来。
最近古董街的人都知道了,即将嫁给赵家少爷的苏三小姐,自从出院以后,就发疯似的在找一面古镜,婚礼的事情就完全不放在心上,这全城瞩目的豪门世家怎么就要一个这样的媳妇,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
接过那面镜子,苏若鸢一看就皱起了眉头,虽然是圆形,镜框是古铜雕花的纹案,但是她记得包围镜面的是龙和凤的雕纹,而且镜中有淡淡的绿色,像是有灵性似的,手中的镜子是古镜不错,却不是她想要的那面。
还给老人,苏若鸢抱歉的摇头,“不是的,麻烦你了。”
“不会,小姐要是有什么别的需要再来好了。”老人很和蔼的收回镜子,继续守着他这间不大不小的古董店。
走出古董街,苏若鸢的心又凉了大半截,既然往生镜是要是,圣坛是连接各个世界的枢纽,没理由只有那边才有,肯定这里也会有的,但在网上找了N多资料,圣坛倒是不少,但看起来都不靠谱,往生镜是完全下落不明,全世界这么多古董店,要她一家一家的找,也不一定找得到,镜子镜子。。。。快疯了!
好想她家古代的夫君大人啊!!!!!!
活力早就恢复,却不知道还能强撑多久了。
车子停靠过来,以前去哪里都是独来独往,现在小公司的小姐攀上了传说中的豪门亲,待遇也不一样了。
刚上车,就接到老妈的电话,说赵家的老爷回来了,想在两天后和她吃顿饭见一面,能不能说NO?
既然不能,何必问我。。。
有大姐掩护
据说赵家是本市最有钱的家族,赵家老爷早已年迈,独子夫妇在空难中死去,留下一个儿子,整日玩得也是花里胡哨,典型的纨绔子弟,传闻只有负面,没有正面,比花瓶还花瓶的富二代,后来赵老又收养了一个孙女,就是上次苏若鸢昏迷住院时来打照面的女人。
这些跟她苏若鸢有什么关系,就算真的回不去,到了结婚那一天,她也一样跑路的!
但现在。。。。还是乖乖的,顺从的让家里人摆弄着。。。。。
“后天才见面,要不要这么夸张?”
以为直接回家了,谁知道司机将直接载到百货大楼,大姐二姐早就在这等着,帮她这个超级摇钱树打扮。
于是有了现在花枝招展的站在落地镜前,几个服务员围着她收拾的场面。
“爸说要早点做准备。”苏若琳怀抱双手上下打量小妹,末了摇摇头说了句,“太艳了。”然后又扎进后面那两排新款里继续挑选,做过明星的苏二小姐在这方面倒是很厉害,但最近苏若鸢越来越觉得她像爸妈的狗腿子-_-||
趁二妹去挑衣服的时间,苏家老大终于有时间跟小妹好好说话了,自从她回来到现在,姐妹两也没怎么聊过,好像小妹刻意在躲她似的。
“小妹,你要是不愿嫁就和爸妈说啊,你现在比以前少了好多笑容。”
“大姐!当年要不是你跟着姐夫偷偷跑去国外,爸妈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吗?现在全家都指望我,我说‘不愿意’,谁会听?再说赵家的钱都收了,”苏若鸢冷哼一声,“女儿能不卖?”
她这大姐从来就单边,不过比起二姐来就单纯多了,和她话也多一些,这次回来,苏若鸢不想理任何人,自己都忙不过来,和这一家子维系亲情的事情就想都别想了,早就适应了那个世界的生活,和他们寒暄,不如早点回去孝敬她的宰相爹和爱哭娘来的实在些。
几个反问,苏若彤有些无语,想想又说,“按你的性格,你不愿意的事情,恐怕杀了你都不会去做,小妹,老实讲你现在不是在演戏吧?等到要结婚的时候人就一溜烟跑了?”
苏若鸢暗暗惊了一下,转头对着大姐正色,“拜托,是爸妈叫你来试探我的吗?”
“不是的!”苏若彤一激动就站了起来,往二妹那边看了看,然后小声跟小妹道,“大姐支持你的!”
诧异!转念又一想,她大姐倒是没那么多心眼,姐夫那个落魄的艺术家,她都心甘情愿的跟着跑去国外过柴米油盐的日子,这两年生活境况才好一些,如果真的为了钱,苏家大姐也是美人一个,完全可以找个富商嫁了做阔太。
“不过你支持我也没用啊。”想了半天,苏若鸢冒出这句话,苏大在家是最没地位的。。。。
“大姐可以帮你打掩护嘛!”
有帮手总比没有好,听完这句,苏若鸢干笑起来,原来还是有人站在她这一边的。
两姐妹都需要沉思
“大姐,我觉得你比以前犀利多了。”趁二姐还在选衣服,苏若鸢又跟大姐打趣,以前她人很老实的!
苏若彤微微笑,“人总是会长大嘛。”
可长大也不代表会犀利啊。。。。看来还是没长大嘛。。。。
论狡诈,苏家还是她苏若鸢为佼佼者,只是现在还没到狡诈的时候,暂时做下温顺的绵羊好了。
试完了衣服,一大一小就支走了中间的,找了家咖啡吧闲聊,别以为苏若琳愿意和这两人在一起,一个不给好脸色,一个太木讷,巴不得没她什么事,包包一提就潇洒的走人了。
“小妹,最近你一直在找什么古镜,大家都好奇得很,只是爸妈忙着筹办婚礼,就没过问,你找镜子做什么?感觉你醒来以后整个人就怪怪的。”
两姐妹各坐在圆桌的一端,苏若彤终于找到机会好好和她这个妹妹聊一聊了。
来回搅动着咖啡,望着漩涡,苏若鸢想,要不要告诉大姐?说她灵魂玩了穿越,然后穿梭到另一个世界,认识许多朋友,还嫁了人。。。。
好像太不靠谱了,鬼才信啊!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苏若彤猜想她肯定有秘密,又继续追问,“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没关系,告诉大姐,我也好帮你。”
“你真的想帮我?”怀疑的目光望着大姐,可信度不高,她还不想被送进神经病院。。。
“是不是你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问题。。。“额。。。算是吧。”嫁都嫁了。。。
“是吗!?他是怎样的人?在哪里?大姐一定站在你这边啊!小妹喜欢的对象肯定很优秀的,想到你要嫁给赵家那个败类我心里就好不舒服。”
一听小妹有心上人了,苏若彤激动得握住她的双手,简直是刨根问底。
又是一阵沉默,“大姐,你让我沉思一下。。。。。”苏若鸢滴着汗把头低下开始想了,宁锐是很优秀,优秀都不能形容,简直是极品!但是总不能跟大姐说她的对象是个王爷,才思敏捷聪明过人,而且还会绝世武功。。。。。
这么说出来,真是狗血淋漓,别人肯定以为她言情小说古装偶像剧看多了。
“哎~看来你还是不相信我。”沉思之余,大姐佯装可怜的冒出这么句话,苏若鸢猛的抬头,“我豁出去了!我说了啊!说了你可千万别把我送去神经病院。”
大姐对这她点头点头再点头,摆出一副十分信任的表情。
于是三妹把事情娓娓道来,两个多小时以后。。。。。
苏若彤擦了擦脸上的汗珠,似乎很沉重。。。。
“我就说你不信我!”整个人泄气,苏若鸢拿起咖啡就牛饮,说了半天都要渴死了。
“我没说不信你啊。”苏若彤忙着解释,“只是。。。只是。。。。”
“太玄幻了对不对?”小妹帮她补充,其实这么说了一遍以后她也觉得很玄幻,简直是不可思议!
对面连连点头回应,然后说,“小妹,你得让我沉思一下。。。。”
不是几人就能解决的事
“那么你现在是想回去咯?”停顿了半天,苏若彤用最快的速度消化完小妹说的话,然后问。
会问这个问题,表示已经相信她小妹说的话了,苏若鸢两眼放着光芒,万分激动的把头点得像啄木鸟,她想回去啊,做梦都想,简直想疯了,每天睡觉醒来看不到那张熟悉的脸,没有人和她打趣无聊,没人听她天马行空,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万一那个南风小姐也回去了怎么办?”
很犀利的问题。。。这样就又平衡了,根本找不到缝隙回去。
“我想过啊,”刚才激动的情绪瞬间熄灭,“可是我还是想回去,他一定在等我,一定比我还急。”
苏若彤对着她眨了眨眼,认真的说,“小妹,看来你是真的爱上他了。”
翻了个白眼,“我以前做梦都想回来,现在死都想回去,不爱他我在这折腾个什么劲。”老早卷着自己的私房钱继续翘婚了,还给时间留家人鱼肉自己?
“这样啊。。。”苏若彤沉思着小妹刚才说的那些话,“你说要带着镜子到一个叫圣坛的地方才有可能回去,但是这次你回来也没去那个地方啊,而只是睡了一觉,你有没有想过其他原因?”
“对哎!大姐,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奇怪了,为什么我开始没想到。”
“那是你太心急回去了,你再好好想想,那天你们钓鱼回家的路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或者特别的事啊。”
一个人想办法总不如两个人商量来得快,让苏若彤一提醒,人就立刻想到,“月食!”
想起来了,那天不正是月食开始的时候就困得不行吗?“是白昼月食。”苏若鸢肯定了下,然后站起来拉起大姐就走,“快点,我们回家上网查!”一刻都不能等了!
“什么白昼月食啊?”苏若彤听得稀里糊涂,“小妹、、、慢点。。。。”
另一边。
自宁锐和幻流云达成暂时的一致,又过了五日,终于到了距流苍教十五里的位置,此时魅如风和春花刚刚进到浓雾中去。
果然如小云所言啊,那先行的几人是折返回去到观月山的谷底摘了许多修罗果以防万一,虽然这果实真的可以避毒雾,但进到了浓雾中,看到的,竟然是蓝翎国暗自屯聚在此处的几十万大军。
“这是蓝翎国所有的兵力了吧。。。”沼泽的地势复杂,但却十分平坦,要不是有浓雾遮掩,这两人也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了,春花望着那数不清的精锐兵马,吞了吞口水。
“应该是。。。至少二十万。”魅如风亦是吓了一跳,“我们先回去,这不是凭几人之力就能解决的事了。”
葫芦里卖什么药?
距离流苍教最近的一个小镇,亦是白虎堂一个星坛的所在。
宁锐等人直径去了奎星坛,一家不大的小客栈,坛主亦是老板,很容易就找到了池轩,见盟主亲自来了迎上去就道了这几日的事。
正说到修罗果可以避毒,养在沼泽里的食人虫和瑰焰毒一样怕火,去查探的春花和魅如风就沉着脸回来了。
盗侠看到宁锐到了,击掌就说,来得好啊~那浓雾里可是蓝翎国的几十万大军,不知何时就集结在此,看起来是有些时日了,这可是惊天消息,赶紧传书二皇子,怕是有场仗要打了。
池轩一听打仗,比谁都激动,关系到白花花的银子,又想昨日收到消息,说子舞国上个月秘密大量购买了很多精铁,像是要锻造武器所用,这两个西域众小国中的先驱肯定不是要对打,这么大的阵仗,箭头所指的方向还不明确吗~
人家没有宝藏也要挥兵相向了。
没想到还没进入流苍教,挡在这教前面的竟然是蓝翎国的全数兵力,蓝清风是铁了心要和天朝作对。
讲完,魅如风不失玩笑本色,问宁锐这次要做王爷还是做盟主,如何不打这一仗是进不去那该死的流苍教的。
看着这一带的地图,沉思了半响,只道不做盟主也不做王爷,这次我们去做愚公。
众人听得疑惑,宁王沉着一笑,吩咐池轩征召工人,越多越好,大家去北面五十多里处开山。
不打仗,不救人,去开什么山?魅如风懵了,想拉着人问清楚,可宁锐转眼就不见踪影,结果急的还是自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西域第一商人办事效率极佳,半日功夫,这方圆数百里的壮丁都被征集起来帮宁王开山去了,
应一句,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些银子,王爷可是要还给白虎堂主的。
“不分昼夜,六日便可将这山挖出盟主想要的缺口。”入夜了,山间点起无数火把,挖掘的声音此起彼伏,做了开山头头的池轩给宁指着一处解说,但还是不明白盟主到底跑来这挖山做什么。
“哦~”人也不解释,淡淡回了一句,又问,“这座山后面可有居民?”
想了想,池轩答,“山边有个小村,再过去便是沙漠了,靠着过往的商旅生活。”
“这样啊~山开好以前把他们转移吧。”
天!那一百多口人世世代代住在那里,说转移就转移?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是要银子啊银子!池轩瞪大了眼睛,看着盟主大大远去的背影,很纠结,然后又听人说,“事后本王加倍还你。”
堂主双眼一亮,“盟主!说话要算数!”
那头远远的答,“君子一言。”
火拼没成功
要说西域第一商人家财万贯,但跟宁王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
王爷是皇亲国戚啊~王爷的夫人可有个更家财万贯的外公,那是明皇朝的首富,绝对不差钱~
于是在得了盟主大大的加倍保证以后,不问原因,池轩池大商人这几日不但将山后的居民陆续转移安顿好,又去别的地方召集了更多的工人,山挖得更快了,但盟主还是不说到底要干什么。
出兵是必须的,仅两日就收到宁宇的回信,人已经带着大军绕西面出发,一切按计划有条不紊的进行,唯一让宁锐担心的,是他二哥带着兵来了,雪芙自然跟着,两个师傅则在飞燕关陪他家睡美人,但两个师傅整日打起来就没个闲的时候,留下幻流云和那投奔而来的筱,实在放心不下。
对着蓝翎国那近二十万的大军,就是心急火燎也无用,只得压着性子等!
不知道他家夫人究竟是否已经回去被逼着嫁人,还是和南风茉在那滞留之地碰面了,这些他无法经历的事情就算人再绝顶聪明也无用,想着想着,怀里那面镜子忽然散发出淡淡的光。。。。
赶紧拿出来看,镜面上的裂痕竟然在慢慢愈合,就如同肌肤上的伤口在痊愈,“怎么会这样。。。”拧紧了眉心,越发的不安了,难道是连接的门,开始关闭了吗?
今日是见赵家一把手的大日子!
或许对于除了苏若鸢以外的苏家人来说是吧。。。她苏若鸢根本没当回事,但还是被二姐全身打扮了一番,然后用车载到指定见面的高级会所,临走前老爸还在喋喋不休,至于说的什么,完全不记得了。
车开到市中心最豪华的富人会所前停下了,一身白色简单洋装的苏三小姐在接待侍者的引领下往里面走去。
这里是全市最奢华的富人休闲私人会所,也是赵家的产业,一路光是那些悬挂在墙壁上做装饰的油画都价值不菲,苏若鸢突然想自己真的没有阔太命。。。一辈子坎坷才是正道。。。
转了个弯隐隐见到宽敞的大厅内唯一在靠窗的地方坐着一位白发老人,是赵家的CEO吧。。。。
沉了口气,见招拆招好了,一个老头子她才不怕,步子一迈,突然左手就被人拉住往回扯,人差点没站稳就被那股力拖着往外去了。
一看不是大姐吗!这样急是做什么啊!
“大姐!你干什么?!”她还没开始赵家人火拼,她才不想被那家人以为自己是逃兵临阵退缩了!
“外面!!”一边扯着她,苏若彤一边说,“月食了!外面!!你快跟我去看!!”
一回来就很刺激
飞燕关二皇子的府邸无比安静。
该走的,似乎都走光了。。。。
额。。。还差两个资历最老,吵得最凶的。。。
“有贼!!”本在庭院喝茶的盗圣突然喝了一声,就向一个方向飞过去,顺手折下树梢上的枝干做武器,冲到房檐后就和两个人打起来。
贼?“不是你的同门吗?”凝通天乐呵呵的坐在原位看戏,自从人都去了西域以后,两个老家伙白天就在南风茉的房间外坐着玩闹,表面上看是在吵架逗趣,其实对房里的人看得紧凑得很,早就知道流苍教的暗使到这里来了,就等机会伺机而动。
以为只有两个老家伙就能得逞了?实难最不好对付的留在这了,三使和五使才是刚跃到房檐探了头出来看,就被盗圣发现,二话不说上去抓贼,声响立刻就引来府内的侍卫,立刻把人重重围住。
等幻流云和筱闻声赶来,两个人已经被盗圣制服了。
“哎呀~”凝通天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望着两个尖嘴猴腮面目可憎的流苍教暗使,打量起来,“怎么?就来了你们两个?”
刀尖指在脖子上,二人也不说话,谁料到会这么容易中招,但一看见跟在幻流云身边的筱,心里也明了了七、八分。
“是三使和五使。”筱帮他们报了身份。
“喂!你们这两只小虫,光天化日闯二皇子府想做什么?”盗圣又问,人还是不说话,在这个时候居然装硬气?转向大徒儿悠哉就道,“小云啊~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
幻流云难得露出邪魅的表情,“既是来送死,就不要让他们失望了。”明显等你们很久了。
一听曾经的教主这样说,两个人才开口讨饶,幻流云是谁?有仇必报,上次暗使联手才将他打下山崖,没想到不但人没死反而还转向宁王这边,这些都不是该担心的事了,现在落入他手,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到几时,除了求饶,还能做什么。
“怎么那么吵啊。。。。”南风茉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的同时,她房间的门也被打开了。
“干女儿!你醒了!”
“徒弟的夫人!你醒了!!”
几乎两个人同时开口,扭头看向那边,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外带一些不可思议,连跪在地上刚被制服的两个暗使都很诧异又惊奇,宁王妃怎么。。。。怎么没事了?她不是应该。。。。
还没走过去,南风茉那一副刚睡醒还没回过神就被吵醒的懒样子,靠在门边,正准备说些什么,突然从左边极快的窜出一个影子,迅速向她袭过去,幻流云抬手便将手中的御龙宝剑刺向那人,只听一声不大的哀嚎声,宝剑就刺穿了十一使的左肩,同时将人订在南风茉靠门那边不远处的墙壁上。
见状南风茉吞了口唾沫,对着所有看着自己也是很莫名其妙的人道,“才回来。。。。要不要这么刺激的。。。。”
格局很混乱
是很刺激。。。
不过有小云化险为夷了。。。。
两个老头立刻围上去把人上下扫了个完全,然后你一言我一句。
“干女儿,你怎么突然就醒了,真是吓死老夫。”
“我醒了不好吗?”干爹怎么这么说话哇,人家回来也不容易。
“徒弟的夫人,你刚说才回来,你从哪儿回来?”一把推开盗圣,凝通天也关切起来,“你怎么就那么爱睡觉呢?还一睡不醒,然后突然蹦起来,又把我们吓个半死。”
听着像责怪,实则是关心,南风茉挠了挠头,这事绝对不能说,那种完全没把握的事情说出来被宁锐知道肯定会生气的。。。。
对了!聊了这么久怎么没见伟岸的夫君大人。
“宁王已经去西域了。”关键的话总要幻流云来说。
好像他也是唯一见到南风茉醒来以后最镇定的人,彷佛不担心她回不来一样。
逻辑上说,像她这样偏执又认死理的小女人确实不用担心。。。。估计爬也要爬回来的。。。
然后几个人把最近大半月的事情说了一遍,但南风茉死活不说自己回了她的世界以后又如何回来的,直说我们赶紧出发也去西域吧~那么大的场面如何能错过呢?
于是迅速的收拾东西离开飞燕关,除了两个老头以外,幻流云只答了筱一句‘死不了’,就一同去了,无视筱容易紧绷的神经和担心的表情。
至此二皇子府总算走空,恢复了昔日的宁静。。。。。
至于那三只暗使。。。。某个时候被小云狠心的‘咔嚓’了。到地府忏悔去吧,为什么要招惹阴森森的小云同学~
终于可以和亲爱的盟主大大兼夫君大人重逢了啊!又做回南风茉,心里那叫一个阳光明媚,在这里两个死老头私下打了个商量,真是极度想看干女婿外加徒儿欣喜若狂的激动模样,于是本来说好要飞鸽传书先告诉他的,实则也没说。
不知道宁锐的心脏能不能承受得过来,现在肯定表面装得很淡定,内里已经翻滚沸腾不已了,谁叫他平时看起来那么安然,让两个老头不由得心生歹念。。。。真的很想看那个表情啊!南风茉是不知道为何这两人看起来比她还兴奋的。
难得达成一致。
到了关口遇到齐燕和齐鹭,一见宁王妃醒了,这行人要去西域,二话不说跪下就拦,蓝翎国的大军集结在流苍教,子舞国亦是将全数兵力集中在他们边境卡特城那处,战争一触即发,现在已经十分紧张。齐鹏不日前跟着二皇子出兵,剩下两兄弟镇守飞燕关,带后援大军一到,直取子舞国,不能让这两个小国汇聚在一起,否则这场仗打起来就难了。
这个时候去找宁王,蓝翎国是必经之路,不走蓝翎国,另一条路和子舞国擦边而过,都不是好选择,若是被敌国知道那还得了!
直接拉出一张大地图给南风茉看,人好不容易醒了,呆在最安全的地方才是安全,不知道宁王多宝贝这王妃,出了事他们也赔不起。
向子舞国进发!
虽然两个老家伙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说到打仗,就算武功再盖世,若是几千几万人围剿上来,那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够对付的。
纷纷对看使眼色,然后劝说南风茉,等这场仗打完了,再去找宁锐也不迟。。。
南风茉立刻反驳,不是说星罗棋盘格局已经被破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完全关闭,如果现在不争取最短的时间赶过去,真正的南风茉怎么办?而且谁能保证到时候她不会再度回到自己的世界。
这些,就算是到达那里,都是未知的命数,谁能回答得出来呢?
“无论如何我都要试一试。”而且只要和宁锐在一起她就没那么害怕了,南风茉看着地图研究起来,“蓝翎国有变态清炎王和讨厌郡主。。。。。穿过蓝翎国确实快一些,但是相对来说危险。。。。”
再看子舞国,简直是一条天险,二皇子就是领兵从那里过的,因为子舞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行了,不然那处早就战火连天,现在要过去,恐怕又多了几分难度,而且他们就几个人,没有大军压阵,不过嘛。。。。
想了半天,南风茉有了决定,“我们去子舞国!!”
“什么!!”
“不行!!”
齐燕齐鹭同时反对,本想途经天险就够呛了,现在是大摇大摆的去子舞国,不等于羊入虎口?
“天险不好走啊~”南风茉面上镇定的解释,大家都知道天险不好走!
那处此刻肯定有子舞国的伏军,放二皇子的大军过去,那是想和蓝翎国的军队一前一后的包抄夹击,到时候大军压境直接开往西域,两国联合,弱势的,可是大明皇朝的军队,这不是行军之人都看得出来,宁王还要二皇子放手一搏,够让齐家三兄弟担心的了,而今王妃说要去子舞国!
“放心,我家夫君大人不打没把握的仗~”目光从地图上收了回来,看向两个老头,不忘帮自己家老公说两句。
“对对!我对我的徒儿有信心。”凝通天会意,连连点头。
“那对徒儿的夫人有没有信心?”南风茉充满期待的又问。
“这个嘛。。。。”老头子不说话了,沉默。。。
“干爹~”南风茉甜甜的叫了一声,希望得到某种回应,但盗圣只往凝通天那处挪了挪,沉默。。。
南风茉怒了,正要爆发,突然幻流云冷冷的开口道,“原来凝前辈和师傅都是怕死之人。”
“你说谁怕死??!!”
老家伙们先怒了。
“对!你说谁怕死?!别忘了你屁大点的时候是谁捡你回去教你武功的!”
“老夫才不怕死!徒弟的夫人,我们现在就去子舞国!”
“好!你说的!”南风茉趁热打铁,“我们现在就走!”
“走就走!”
“对!走就走!”
凝前辈和盗圣先开路了,南风茉笑呵呵的跟在后面,幻流云紧随其后,筱默默感叹,少主杀人不见血。。。。
齐燕齐鹭干着急,这群人行动力要不要这么强!!
布局
北风凄凄,即使已经接近于春天,但靠着沙漠的死亡之地的夜晚,仍然让人不寒而栗。
望着眼前不远处星火通明的山坳,明日,他宁王要的山间一个巨大的缺口就完全由人工挖掘而成了。
“盟主,已经准备好了。”池轩来到宁锐身边,举目看着前面数以万计点亮的火把,犹如一条巨大的火龙,盘旋在那座快要被挖空的山上,和天上的繁星争相辉映似的,不由的感叹起来,“真是壮观,真是恢弘。”
宁锐瞥了他一眼,只道,“三日后辰时。”
池轩会意一笑,嘴里埋怨,“这般得罪人的事都让我去做了。”
远在这座山十几里外,有条人工开凿的运河,河段宽阔绵延数里,经历了历朝历代,一砖一石才建到今天的规模,亦是在几百年间,数个国家联合起来一同建造的唯一的大运河。
眼看,开春即可通运,到时候这条鬼斧神工般的运河,将为沿岸数十国家,包括大明皇朝带来巨大的利益和财富。
而今,宁王一句话说要炸掉堤坝,几十吨炸药秘密堆积在那浩瀚工程的脚下,只需一个缺口,顷刻决堤,顺势冲击那已经被挖出一个缺口的山坳,等同于又加了一股力,自北向南,横淹带毒的沼泽,引水没了蓝翎国那二十万大军,无须废一兵一卒,此战大捷已。
良策啊!妙计啊!而且若不是宁王改进了挖凿大山的方法,恐怕也没那么快,佩服归佩服,但炸坝那绝对是大大的得罪人的事,远的不说,等南船王慕林来了,第一个找他算账,池轩都能想到慕林那壮汉能揪着他的衣领说些什么话,想起来,就有些许无奈。
“此战完结,你池大商人又有滚滚不断的银子进账,不过是得罪些许人而已,稳赚不赔。”可惜了宁王没兴趣经商,不然定是奸诈,堤坝炸了要怎样?当然是重新修!由谁来出劳动力出材料,当然是西域第一商人。
做了个无谓的表情,池轩道出心里话,“其实盟主让我去炸堤坝,想想觉得蛮过瘾的~哈哈哈!”
这不就结了~宁锐不语,继续沉思。
不止水淹大军,那股没了牵制的激流会先掀起大风过境,到时候毒雾会先被吹散,滚滚流水足矣让蓝翎国受到重创,剩下的残兵定然会往子舞国退,等着他们的,是宁宇的十五万大军。
蓝翎国先败,而后挥军子舞,由镇国将军亲自率领的援兵一到,双面夹击,腹背受敌,永远立于不败之地的,仍然是宁姓皇族号令的天下。
平了战事,就可安心捣毁流苍教,他要的是整个地宫,要的是南风茉平安无事。
这些时日表面上平静如水的布局,根本不知道,日思夜想的人已经醒了。。。。
回去的方法
“三妹!外面有月食了!!”苏若彤拉着她的手,二话不说就拼命往外跑,身后的几个赵家佣人诧异的跟追上来,连说,“苏三小姐,别跑啊!我们老爷还在等您!!苏三小姐!!”
外面月食了,白昼月食!和那天的情况一模一样的,她管不了那么多,她要回去!!!
随着大姐冲出赵家所有的高级会所,外面,街上行人纷纷挺下脚步仰头观望,空中正悬着一枚硕大的月亮,和明艳的太阳争相辉映,这本就是奇观了,而那圆圆的玉盘,竟然在一点一点的被啃噬,最先是缺了一个小口,然后黑暗的部分慢慢扩大,像是在毁灭。。。。
“小妹,是不是和你说的一样?”本来苏若彤在家看电视,偶尔调到新闻台,看到全程直播的白日月食,这两姐妹昨天在网上查了半天居然没有看到,一对时间,立刻赶来找她家要被卖掉的小妹。
看着这景象,苏若鸢心里焦急不知道怎么办,难道现在要她找张床躺着睡觉吗?
忽然灵光一现,反手拉住大姐,又钻进高级会所里,刚才跟上来的赵家佣人,还没反应过来,人又和自己擦身过了,急得转身扭头继续追。
左右张望,苏若鸢跑到洗手间外,“大姐,帮我守着!”丢下句话,把苏若彤扔在外面,自己就进去将门反锁住了。
现在怎么办?镜子,她只能想到镜子,如果说月食的时候因为某个缘由她被迫回来,那么按了生所说,镜子作为媒介,折射世间,往生镜是圣坛的钥匙,可以开启各个世界链接的通道,那么在特殊的时候,就算没有往生镜,圣坛没有启动,是不是其他的镜子也可以呢?
就像她上次回来在医院的时候,不是也在普通的镜子里看到南风茉了吗?
不管外面大姐和其他人狠命的拍门,苏若鸢脑子静得一塌糊涂,念想只有一个,就是回去。
然后,走到宽大的镜子前,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抬头,发现南风茉在镜子里,是一身白纱衣裙,挽着发髻,被困在那黑暗滞留世界的南风茉,而她,也正用幽怨无比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没有回去,而自己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回来了。
欣喜若狂的双手扶住镜子大喊,“你听不听得见我说话?你听不听得见??”
答案是否定的,镜子里的南风茉只能同样焦急的看着自己,然后尽力比划一些希望她能看懂的手势,大致意思是,她没有回去,希望她,苏若鸢,赶快回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可是我要怎么回去。。。。”无奈的左右看了看,竭尽所能的回想,如何回去,回去的办法,上次,上次她是怎样穿越过去的?不对!再往前,第一次,第一次到那个世界。。。。对了。。。
忽然自嘲一笑,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外面仍然有人在喊叫,都是让她把门打开的声音。
开门吗?想都别想,苏若鸢对着镜子里那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淡定的笑,“不要担心,我现在就回来。”
温暖的城
苏若鸢敢说她从来没有这样大义凛然奋不顾身过。
原来她最怕疼了,最在乎自己一根头发,一寸肌肤。
那么是哪里来那么大的勇气,敢用高跟鞋跟去打碎镜子,然后用碎片在手腕上一道一道的自毁。
看着鲜红色的液体从体内涌动流淌出来,竟然心中有一丝愉悦,她是着魔了吧,不害怕,反而希望快一点,再快一点,她现在只想回去,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他肯定也在等自己,所以她必须回去!
意识,逐渐在模糊,身体慢慢的冰冷,外面的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远。。。。。
一声巨响,门终于被撬开。
“小妹!!!!!!!”望着倒在血泊中的苏若鸢,苏若彤惊得大呼了一声,一地腥红。。。。她手中死死的握着一块镜子的碎片,深深的在手腕上割了三道伤口,嘴角,竟然挂着甜美的微笑。。。。。。
马车好像压过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这么一颤动,倒是把南风茉惊醒了,爬起来,眼角里彷佛有晶莹的点点泪珠。
伸手拭干,居然给她梦到回来时的场景。。。。现在想起来反而有些后怕呢,如果不会来,岂不是就要死了?现在苏若鸢肯定又开始躺在医院长眠了吧。。。她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知道大姐有没有被吓到,反正肯定引起了恐慌,也许上报了都不一定。。。
满脑子思绪乱飞,最后定格在宁锐那张帅得一塌糊涂的脸上,“我的老天啊~~~~~”
马车里传来南风茉一声哀嚎,凝通天和盗圣对看。
“你干女儿醒了。”
“你徒弟的夫人醒了。”
两老头同时道。
行在最前面的齐燕回头说,“凝前辈,我们要到了。”
一行人站在小小的山坡上面,眼前不远处是子舞国最大的边境之城,卡特。
“到了吗?”南风茉在里面感慨完了,探出脑袋来看,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卡特城里万家灯火,闪烁的平铺在这片辽阔的平原之上,绵延的像一条星河,照亮了白色的城墙和异国风情建筑的高塔,璀璨不已。
“好漂亮。。。。”南风茉看呆了,没想到子舞国有这样闪耀的城市,它不同于长安城的秀美,飞燕关的冷萧,是一种独特的异国风情,介于高原上的一颗白色明珠,说它是边境的要塞,却透露不出一点严厉紧然的气息,看上去是那么温暖,里面的百姓一定安居乐业,它统治者一定是个善良的人。
“王妃,现在我们该怎么办?”齐燕是迫不得已跟来的,南风茉说她有办法进城,更能全身而退,加上两个老头吵着说自己不怕死,后面还有幻流云推波助澜,行了差不多两日终于到卡特,眼下该如何呢?
总之已经到了虎口,不是感叹它漂不漂亮这个问题的时候吧。。。
遇战神
现在怎么办呢?
望着眼前明晃晃亮堂堂的白色之城,天色都渐渐暗下来了,南风茉兴高采烈的道,“当然是进城啊~”
不然你以为叻?
齐燕大为失色,“怎样进?”
“就这么进啊~”南风茉跳下马车踮起脚尖往卡特城看了看,再次感叹,“真漂亮。”心早都飘到别处去了。
“王妃娘娘。。。。”齐燕满头的汗,“这样进去我们。。。。”
“放心~”打断他的话,南风茉胸有成竹的道,“是我们去鱼肉别人,说不定今天晚上城主请我们吃大餐,还住在卡特城的宫殿里哦~”
其他人一听,就知道南风茉肯定有计,大不了,大家轻功逃跑嘛~这里一行人可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来着,逃命,绝对不是问题。
除了齐燕有些担惊受怕以外,马车一赶,悠悠然的进城。
其实齐燕不是怕死,是怕王妃祖宗出事。。。。
刚行了两步,就听前面马蹄阵阵,像是很多人往这面来了,不好的预感油燃而生,“不避吗?”有了南风茉刚才那句话,想来王妃是最想活着去见宁王的人,既然自己都不怕死,王妃不怕,那就没什么怕的了,面色沉静,沉着的问。
“不用避~”南风茉直径下了马车,站正了等人来,嘴里道,“既然人家都来接我们了,何必拒绝一番好意。”
半响功夫,一队穿着银色铠甲,骑着战马的人就来到面前。
领头的无论从坐骑或是装束看,就是能够说上话管事的,身后至少二,三十人的阵仗,个个看似训练有素。
犀利如鹰的目光将这群人扫了一遍后,最终落在唯一的女人身上,而且仿佛也认识站在马车前一脸悠然的南风茉。
人未下马,倒是有些高傲的仰着头颅对着人道,“大明皇朝的宁王妃前来我卡特城,有失远迎。”
南风茉也将人扫了一遍,然后又看看至少还要走半个时辰才到的卡特城,疑惑的问,“你是将军吧?”
人对她微微点了下头,没说话。
“其实你已经迎得够远了,挺有礼貌的。”又问,“你是谁?”要是官不高南风茉才不要和他沟通。
这是在。。。表扬他?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的话啊!这个女人仿佛不晓得怕,德尔佳不由的心里给自己打了一记强心针,保持原有的姿态继续说,“本王是子舞国第一皇子德尔佳。”
众人一听,比刚才又警戒了三分,早该想到,既然子舞国将兵力集中在卡特城,领军的自然是他们万人敬仰的战神德尔佳,要是落入他的手中,后宫不堪设想!
使出杀手锏
所有人都紧张万分的时候,只有南风茉一人神态自若。
哦~原来是皇子啊,还是第一皇子,看他那表情,啧啧~太严肃了,还自称‘本王’,她家夫君大人也是‘王’啊~
对视半天,想想南风茉又说,“听闻你们子舞国集结大军在白色之城,联合蓝翎国准备与我大明皇朝开战。”
这话包括德尔佳身后的士兵都被骇到了,明显他们是来抓人的嘛,不躲就算了,哪有迎头撞上来的,这可是赤裸裸的质问啊质问。
“既然王妃知道,为何还来送死。”德尔佳双眉微皱,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想做什么。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南风茉笑着打趣。
德尔佳脸上满是竖线,大明皇朝传得极度夸张的宁王妃就是这样?再和这个奇怪的女人啰嗦,真有一种抓狂的感觉,不再废话就冷冷的道,“将来人拿下。”
“慢着!”
两边简直一触即发的时候,南风茉又大喝了一声。
连凝通天都无奈了,转头对着她道,“要不你就让我们痛痛快快打一场,有话一次说完,徒弟的夫人,你这样一句一句的说得老夫好迷茫。”
简直道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娘娘要的可不就是这个效果吗~贼笑着就走上前,边走边道,“听说你们子舞国擅造兵器,其中一样作为国家圣物,代代相传,谁得这圣物,便可号令整个国家,但因为时间太长,已经遗落别处,实在可惜得很,不知道可有此事?”
话尽,正好走到德尔佳的马前,目光毫不闪避的和马上的人直视,这个皇子亦是一张扑克脸相对,真是无趣。
“是又如何?”半响,德尔佳认可的问。
“是就好了啊~”
听南风茉不快不慢的语速,德尔佳挑起眉看着她在自己眼皮底下能玩出什么花招,可没想,人却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匕首,月光下,闪着灼眼耀人的光,微风拂过,竟然莺莺作响。。。。
“那是。。。。”
“天!!是银月。。。。”
“不会吧,我不是眼花吧!”
身后的士兵们已经认出来了,纷纷低声感叹,眼不离敌国王妃手中的东西,那是传说中的银月啊!他们子舞国的至宝,所有人都在书和满大街的画布还有墙壁上见过,绝对错不了的。。。
“是这个吗?”南风茉微微歪了歪脑袋,摆出很好奇的模样问已经僵硬掉的。。。子舞国战神,呵呵~
这可是王妃娘娘的杀手锏,离开宁王府时带着防身用的。
沾光被膜拜
德尔佳被震得说不出话来,身为皇族,且是第一王子,将来要继承皇位,国家的圣物,是真是假,他怎么会辨别不出来。
人已经骇掉了,死死的盯着南风茉手里的银月,内心很复杂,不是能用语言形容得出来的。
这下大家都相信娘娘刚才说的如何‘鱼肉别人’了,而且还是大鱼大肉。
“干女儿!你怎么会有这个!老天,比御龙和寻龙好太多了啊!!”当年盗圣费劲心机从子舞国的皇宫宝库里盗得那两把宝剑,跟这银月比起来,简直就是废铁,看得人直叫心痒,“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凝通天一横挡在他前面,“贼老儿,你看你那口水,擦擦吧,别在子舞国皇子的面前丢脸。”
得他提醒,盗圣才稍作收敛,谁叫看见宝贝就想摸一摸,而且还是绝世珍宝。
“如何?”娘娘这会可得意了,方才得这皇子亲口承认,就连他身后的士兵们都认了出来,现在想赖都赖不了。
自古子舞国就有三大神兵,寻龙御龙两把宝剑,中间排在第一的是银月匕首,削铁如泥就不必多形容了,据传当年造就出来剑成之时,天光大放七彩光芒,举国震惊,从此国泰民安风调雨顺,将此视为皇族的圣物,谁能拿得出来,就可号令整个子舞国,先祖遗训,不得违抗。
可现在。。。。。
这匕首在敌国王妃手中,圣物绝对假不了,但战事在即,现在算什么。。。。
德尔佳眉头都凝紧了,问,“为何你手中会有我子舞国的圣物?”
南风茉自信一笑,脸上淡定,“机遇良缘,高人所赠,他说我日后兴许用的上,可用此匕首号令子舞,挽救天下苍生。”
其实。。。。什么狗P机遇良缘。。。。那‘高人’不就是她家夫君大人,机遇就是娘娘不小心在书房撞见了王爷的小暗阁,完全胡编乱造,说得要多玄有多玄,烟雾弹而已,说完南风茉都在心里佩服自己了,我咋这有才呢?
但德尔佳和他身后的士兵却完全相信了。
本来咱们战神王子还有疑心,可南风茉说了这番话以后,他更加深信,当日在宫中独独反对父皇与蓝翎国连兵挑起和明皇朝的战争是没错的!
更误认为她口里的‘高人’定然是子舞国流失在外的皇族血脉,最后那两句话不是说了吗,‘用匕首号令子舞,挽救天下苍生。’
简直如雷贯耳,当头一棒!
“怎样?见到贵国的圣物,尔等就是这个态度么?”这下轮到娘娘摆谱了,德尔佳脸上复杂的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明显对于摆在眼前的银月和刚才南风茉的话感到心虚。
长久的沉寂。。。。。
最终,德尔佳不得不下马,然后单膝跪在了今日本该拿下关入牢笼的敌国王妃前,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这是在向银月和他的先祖献礼。。。。
然后所有的士兵都下了马,跟着皇子跪下了。
“很好。”南风茉满意的轻声说道,嘴角是道不尽的。。。。得意。
简直得意死了!
揣测
夜,是已经完全笼罩了整个大地。
当宁王还在担心他家是否已经回到自己世界的王妃有没有被嫁出去的时候,某女。。。正带着两个老头,幻流云等人,坐在卡特城的皇宫里,大鱼大肉。。。
凭着那把银月,南风茉被德尔佳用子舞国最高的礼仪迎了回去,虽然这个战神王子极其不情愿,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如果没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明天一早他就要亲自领兵出征了,可现在?
银月重现,并且还是出自敌国王妃,本应该快马加鞭百里加急送回主城让父皇定夺,但王子突然生了恻隐,这场仗,他是完全不想打的!
那么明皇朝呢?听闻宁王妃与宁王因为匈奴国公主和亲的事情不是闹翻出走了吗?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或者说她能不能代表一个国家,倘若他有意退出这场无谓的战争,是否能换得对面那强大国家的妥协。
要知道,大明皇朝的强盛和繁荣是无可比拟的,若不是蓝翎国的清风郡主说服了他的父皇,狼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打狮子的主意的。
因为有了银月,南风茉和德尔佳平起平坐在正殿上,满桌的美酒佳肴,还有歌舞助兴,吃归吃,心里琢磨着这个王子肯定七荤八素十分不是滋味吧,再看他极度沉默而且面部表情丰富的脸,因为长年在外带兵的关系,平日整个人都散发出严肃的气场,现在竟然有几分愁云惨淡的味道,甚是苦恼。
像是。。。像是桌上等着人宰割的羊羔?
如此,宁王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先晾他一晾,人的耐力有限,等这位王子忍到了极限,自然会提出来,毕竟现在优先权在自己手上,某种情况下来说,这是敌我在无形的较量,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弱势了。
她南风茉又没有急事,唯一只想早些见伟岸的夫君大人,不过如果摆平了子舞国再去,那宁锐不是爱死自己了。
没想到一把破匕首的影响竟然这么大,是说这些人迂腐还是迷信?或者说这是一个可怕的信仰,倘若今天匕首在蓝清风手里,那这场仗必打无疑,现在看德尔佳的态度,她相信这位称为子舞战神的王子,并不是真的那么嗜杀好战。
起初她心里也是没底的,因为有了凝通天盗圣干爹还有幻流云这样的高手在身边才想试一试,大不了,就是一个‘跑’字,虽然不是英雄作为,他们这群人也没必要做英雄,关键时刻,能活命就行了。
没有什么比能活下来更重要了。。。。
想到深处,突然自己相邻桌的德尔佳王子‘唰~’的站起来,大手一挥,遣散了歌舞乐队,对着南风茉道,“宁王妃,请与我进内殿说话。”
南风茉微微一笑,沉不住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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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出去办事耽搁了所以没更,文章接近尾声,每天尽量多更,1月份结束以前应该能完结吧-0-我说的是应该哈
没有开战的理由
没有了乐声,歌舞声,方才看似和谐的气氛一下就烟消云散了,德尔佳冷冽的站起来,本来就有些高大的身型显得十分威武,除了南风茉,众人都有一个意识,这是在子舞国的地盘啊,万一他们要抢夺银月,再将其以敌国皇室的身份捉拿关押,不是不可能的。
就看南风茉手中那把银月的分量到底有多重,这个王子人品有多好了。
于是冷场了,所有人都站起来,恢复到刚才在城外碰头时那种僵持的局面。
对视,数十秒的时间,在这灯火照得通明的大殿上,怎么感觉箭在弦上一触即发呢?
南风茉淡定的笑了笑,转头对着下面的凝通天等人道,“王子美酒佳肴招待我们,大家这般尽兴,激动得都想站起来祝酒词了?”
一句话缓和了气氛。
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南风茉又说,“王子有话就在这里讲吧,在座的这些人都是与我关系至深的,我亦没有什么好对他们隐瞒。”
“他们与本王没有半点关系,银月在王妃手中,就请王妃借一步说话。”德尔佳伸出手对着内殿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王子够谨慎也够认死理啊。。。。南风茉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不容半点退让,又看看干爹他们,然后道,“没事的,我去去就来。”
“可是。。。。”这是他们明皇朝的王妃,齐燕焦急,向前一步,想跟。
“无碍,我相信德尔佳王子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南风茉自信一笑,简直完全昭显出一个泱泱大国的王妃应有的风范,端庄的迈着步子就先行一步了。
内殿里和外面截然不同,空旷,冰冷,点着暗暗的宫灯,反而显得有些阴森,南风茉打从心底不喜欢黑暗的地方。
不过无妨,这些都不是重点。
“王妃带着银月来这里,究竟有何目的?”
果然没有看错,虽然是个少年王子,且被称为战神,但不失为一个正人君子,还是很耿直的那种,南风茉将这里打量一遍后转身对着与自己数米距离的德尔佳道,“我来改变你的世界观。”
王子被她那一句自信满满的话说迷茫了,‘世界观’?
不理他的迷惑,南风茉自顾自的说,“王子被称为‘战神’,想必在战场上是一个真英雄吧,抛开我大明皇朝和子舞两国的实力不论,我知道王子明日就领兵出征,战场,你纵然是不惧的,但你认为这场战争有继续下去的必要吗?”
这正是他心里一直所想的!为什么无端端要和蓝翎国一同宣战明朝?谁愿意放着和平的日子不过,这些日子国内已经不断有民声在哀怨了。
他们,根本就没有开战的理由。
说服
“你们根本就没有开战的理由!”南风茉掷地有声一语道破。
“人本就有欲望,饱暖就会思淫欲,完全拥有了一样就会希望拥有得更多,贪念如是,但论到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没有理由的开战,不过是为了满足个人的欲望,受苦的,将是人民,将是百姓,动摇的,将是国之根本,你的父皇,定然是受到了蓝翎国郡主的鼓吹,纵然我不知道他们达成了怎样的协议,但这场战争,你们已经输了,不是输在战场上,而是输在民心。”
好震撼人心的一席话。。。。德尔佳被说得目瞪口呆,这些。。。这些完全是他想告诉父皇的!但他,在战场上英姿勃发无人能敌,却不能说出一段发自肺腑的话,就这么形同傀儡般痴痴傻傻的领着兵集结在此,准备宣战了,人还在云里雾里。。。。
“一切还来得及。”似看出他心中的疑虑,南风茉对着他郑重道。
德尔佳怀疑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发兵头夜带着银月出现,就是为了阻止这场战争?一个敌国的王妃,竟然能大气做到如此,以身犯险,豪言壮语的想说服自己,不!应该说已经说服他了,这场仗,子舞战神根本无心恋战。
可是。。。
“王妃既然对本王全然倾之,本王也无须隐瞒,我子舞国二十五万大军已经全数集结在此,明日天明发兵,倘若现在退出,蓝翎国必然兵败如山倒,可你能保证,平息了那个国家,整个明朝不会掉转矛头挥兵子舞?”
狮子咬死了撞上来的羚羊,还会放过在旁边跃跃欲试榨取机会的豺狼吗?
“那么王子认为两国联合就能侥幸打败我国了吗?”南风茉反问。
用上了‘侥幸’一词,听上去那么扎耳,“为何不可?”
“说来说去,那就是要打咯?理由王子想好了吗?”又绕回来了,“还是你们这般国家发兵说打就打,不用给个交代?”
德尔佳语塞,南风茉继续,“你以为明日出兵就能与蓝翎国双面夹击二皇子的精锐部队了吗?实话告诉你,我夫君早已秘密去到西域流苍,飞鸽书信,料定尔等会让二哥带兵绕子舞放行,王子明日要出征就出征吧,不过兴许到了战场,尸横遍野的是蓝翎国的残余,到时候腹背受敌的,也许是你子舞国的全数兵力。”
兵者,诡道也。德尔佳一怔,是算好了?她的夫君?明朝第一聪明人宁锐?连他们如何筹划都被人洞悉得明明白白,这场仗,根本没得打!脑子里翻涌半天,最后结论似的自言自语,“根本无法打。。。”胜负已分。
“如此王子还是悬崖勒马,回头是岸吧,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子舞不出兵,天下安享太平。”
激动得昏倒了
只要子舞不出兵,安享天下太平。
南风茉说得言辞凿凿,这个女人。。。。
德尔佳第一次正视这个敌国王妃,竟然如此不卑不亢,大气凛然,她的做法,她的思维方式,还有她浑身散发的一股不容侵犯的神圣气场,还是那声名远播的宁王看女人的眼光也要比常人高些,南风茉,绝对是可以和帝王举案齐眉,齐头并进的女人。
那样强大的国家,无数年轻才干,天赋异禀,还有如此出类拔萃的女人,他们小小子舞,如何抗争?
末了,妥协似的对南风茉点了点头,“希望王妃言出必行。”
他这个意思是??!!
南风茉睁大了眼睛看着德尔佳,自己做说客成功了?“王子,你们不出兵了?”
“明朝的女人都这样厉害,我们子舞,不打没把握的仗。”
“真是太好了!!”得了他的亲口承诺,南风茉高兴得都要跳起来,一激动,竟然双手按住德尔佳的手臂。
她做到了,就凭那半吊子口才说服了一个国家的王子,阻止了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没了子舞的鼎力协助,蓝翎国对上大明皇朝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她家夫君大人知道一定爱死她了,能不激动嘛!
战神王子低头看了看紧紧抓住自己双臂的南风茉,那兴奋的表情,和刚才简直形同两人,前者是女神,至于后者。。。。
“你真的是王妃?”这个突如其来的疑问,不是没根据的,德尔佳很莫名。
哪国的王妃,会以身犯险,深入敌营,不但不惧,还亲自说服停战,然后瞬间转变,脸上的喜悦之情丝毫不掩饰,天真如孩童。。。。
太不可思议了。。。。
南风茉似乎意识到这一点,手也松了,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当然是啊,不过我是独一无二的就是了。”
独一无二。
多少男人想拥有一个能站在帝王身边的女人,德尔佳暗自遗憾为什么自己没有这种运气。
“不过嘛~”对面的人一脸轻松的接着道,“比起王妃,我更喜欢做小女人,世间纷争,我本就无心,关我什么事,但凡女人,最大的愿望就是和相爱的人在一起,我只想竭尽所能的帮我家王爷,而且战争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吗。”
听了这段小女人的话,德尔佳更羡慕宁锐了,甚至有些嫉妒,突然很想见见那个也是被传得能呼风唤雨的宁王了。
“既然我们达成君子协定,先出去吃饭吧!哈哈~实话说我还有点饿呢~~”南风茉笑笑的转身准备出去,突然一阵晕眩,眼一黑,失去知觉,就倒了下去。
突如其来,德尔佳一惊,“宁王妃!!??”
误会
“宁王妃!!宁王妃!??”德尔佳失声大喊,这个女人怎么就突然倒下了?在这个时候,这个场合,若是她有个好歹,只怕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楚的事情了。
外面的人闻声,这是德尔佳在大喊王妃的声音,不管三七二十一,士兵,还有凝通天等人全都一拥而入。
“干女儿!!”
“王妃!!”
盗圣和齐燕最先冲进来,一见此景,南风茉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德尔佳正作势半蹲半跪的扶着她,如何看都是弱质女子被欺负了,真不敢相信战神王子会做出这样的事!!
虽然具体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会让南风茉昏倒,而且事实上他也确实没做什么人就昏倒了,但是外面进来的人不这么认为。
幻流云一个箭步冲过去,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拔剑相向,德尔佳丝毫没有想过这行人的武功有多超群,只是眨眼功夫剑尖已经抵上自己的脖子,手中的南风茉已经被叫她‘干女儿’的老头抢夺过去了。
自己的士兵立刻拿着武器团团围了上来,可是有用吗?他的命已经在别人之手。
“说!你到底对我们王妃做了什么?是不是下毒了?”齐燕狠绝愤怒的问,他就知道!兵不厌诈,这是战争!非比寻常,谁知道敌人会用什么手段?
“下毒?本王子不屑这种卑劣的手段。”事实胜于雄辩,现在这个女人突然昏了,自己又被人用剑指着喉咙,他解释有用吗?说他们刚才已经达成协议安享太平有用吗?
“那为什么她会昏倒。”这是幻流云到此说的第一句话吧,保镖?如此犀利迅速,德尔佳打量着他,这人的手中,竟然是他们子舞国的另一至宝,御龙宝剑!
“你是谁?”突然意识到这两个老头,这群跟在南风茉身边的人都非同一般,绝非等闲。
心里暗咒了一声,真该死!居然突然倒下去了,昏了还好,万一死了可怎么办,他可是比在场任何人都紧张,死死的盯着南风茉,却不忘问他人的身份。
幻流云自然没答他,只是无声的用剑挟持着他,眼神里空洞平静,使气氛更加异常,明显一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的表情。
正正紧张的时刻,突然听到南风茉低低哼了一声,貌似刚才摔疼了?然后伸手胡乱的抓住了凝通天的手臂,闭着眼皱着眉,断断续续的说,“误会。。。误会了。。我。。我和王子。。已经达成协议。。哎哟。。我头好昏。。。”
倒下去到现在,她都是有意识的,听着这群人乱,却说不出话,头晕目眩,难道是在自己的世界割脉。。。失血过多?贫血了?还是低血糖了才会头晕昏倒?
听她解释完,凝通天等人将信将疑的看了看德尔佳,战神王子摆出无愧于心的表情,许久幻流云才收了剑。
有小Baby了
然后视线全部转移到还紧闭双目的南风茉身上,盗圣正给她把脉。
边把边盗,“干女儿啊,你可别吓唬老夫,现在我们看着你突然载到就心慌不已,万一再回去了可怎么好?”
德尔佳听得迷茫不已,但这群人发现他没威胁以后就完全无视自己了。
“贼老儿,你把了半天脉到底把出个什么结果来了?让开让我来!”凝通天急了,抓起她另一只手琢磨起来。
又是半响功夫,南风茉也睁开眼了,发现两个老头一人抓着自己一只手,脸上的表情几乎是一致的,有些喜悦,有些不敢相信,还有些怀疑,但最多的还是兴奋。
“我是不是低血糖?”
“啊?”
得这一声问,两老家伙回神般同时‘啊’了一声,看向南风茉,完全忽视了她刚才奇怪的发问,倒是齐燕很好奇的问,“娘娘,什么是低血糖?”
“额。。。。”那个世界的语言又冒出来了,南风茉想了想,解释道,“就是气血不足。”
“是有点。。。”盗圣对这个说法表示认同,“不过。。。。”人有些疑惑的看着凝通天。
“不过什么?你们别吓人行不行?”连德尔佳都急了。
凝通天得盗圣那个眼神,忽然很郑重的望着他徒弟的夫人,然后认真道,“我说,徒弟的夫人~你好像有身孕了。”
“啊!!!??”
德尔佳皇子的卡特城宫殿里传来南风茉一声惊呼,这。。。这。。。。她怀孕了?她有宁锐的宝宝了?怎么可能?又怎么不可能?不敢相信!太不敢相信,感觉自己又要昏倒了。。。
“哈哈!恭喜宁王妃!”倒是这才将达成和平共识的德尔佳皇子大大方方的恭喜起来。
然后齐燕也给南风茉单膝跪下了,“恭喜娘娘!王爷知道一定很高兴!”
“岂止高兴啊,我那徒儿要高兴得发狂吧,是不是?贼老儿?”
“我要做干外公了!哈哈!我要做干外公了!!”
两个老家伙也难掩兴奋之情,大喜事啊!!凝通天又说,“难怪你这两日吃完倒上马车就睡,简直跟猪没区别啦~原来是怀孕了。”
什么叫跟猪没区别。。。。。
南风茉满头的竖线,德尔佳又道,“这个地方寒气太重,孕妇应该呆在舒适一点地方。”
随即立刻安排了房间,又召来自己的随身御医给她好好的做了个全身检查,确定是真的有身孕了,而且已经足月,她自己却一点意识也没有。
被恭贺还有愉悦的声音包围了许久,大夫说要给孕妇足够的安静和休息的空间,众人才散去,南风茉呆呆的半躺在柔软温暖的大床上,伸手摸了摸小肚子。
什么嘛。。。回来以后就发现腰围猛增,还在琢磨准备减肥,原来,自己的肚子里,多了一个小生命。
不可置否,还有些怀疑,嘴里喃喃,“我有小Baby了。。。。”
股票狂升
怎么可能。。。。
南风茉身子一偏直径栽进软绵绵的被褥里,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啊!!”
小女人心里爆发,昨天还在跟老公撒娇,今天肚子里就多出那么个小东西,这是。。。这是准备出来跟自己争宠?
天!!!她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是她的孩子啊,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然后脑海里浮现出宁锐每次想到小孩子那个难掩的激动表情,张口就是先来一对双胞胎,再来一对龙凤胎?
然后世界飘逸了。。。。开始美滋滋的想,我肚子里是男的还是女的勒?会不会像夫君大人说的一样,双胞胎?或者龙凤胎?她自己是比较喜欢女孩子的,可以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不过转念一想,好像生儿子要可靠些,万一以后宁锐欺负自己,儿子还可以帮她报仇,但是没有女儿贴心啊,可是女儿早晚要嫁出去啊!!或者还是先生对龙凤胎好了>_<!!!
总之人整个玄幻中,连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徒弟的夫人,你在傻笑什么?口水都流出来了~”凝通天手里端着一大盘烤全羊最精华的部分放在桌子上,走过去,笑着说,“你现在是孕妇,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份,多吃点,以后老夫要教他盖世武功,比我徒儿还厉害,哈哈哈哈!”比你徒儿还厉害不就成怪胎了?
自说自话一堆,手舞足蹈,频频美滋滋的摇头,一阵狂笑又出去了。
床上的人刚爬起来,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盗圣干爹又进来了,手里也是一堆水果,“干女儿,怀孕要多吃水果,对宝宝好哦!吃完就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精神要养足,想吃什么就跟干爹说。”
南风茉呆呆的点点头,盗圣留下句,‘干外公不吵宝贝休息了~哦呵呵!’就出去了。
貌似这句是跟我孩子说的?
接着齐燕来以表心意,不知道去哪里弄来了一个绣得很好看做得很别致的香囊,据说香味可以凝神,对孕妇睡眠有好处。
德尔佳皇子精心挑选了宫内最好的婢女守在她的房门外,还说这个孩子是子舞国和天朝大国和平的象征啊!刚刚达成协议宁王妃就发现有喜了,实在意义非凡!
孩子他娘就纳闷了,这。。。这也能扯在一起?
最后该来的都各自来了一趟,门边出现了最不可能出现的人。
“小云。。。。”(没错,娘娘也跟随大众这么喊了)
幻流云只是站在门边,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自己,没有进来,南风茉想叫他进来坐,不过想想这人沉默惯了,突然出现在这里,到底想说什么嘞?
而且。。。。而且干爹说他记忆已经恢复了。。这是关键。汗。。。
对视半响,幻流云突然开口,像是尽力在用他淡淡的很平常的口气道,“恭喜。”
说完立刻转身离去,和以往那种悠然自若是完全不同的,甚至还有点慌乱,他这是在。。。。恭喜自己?而且。。。貌似还害羞了?
“哈哈!”南风茉一个人大笑起来,要不要这么可爱哇>_<!!
感觉圆满了,突然好想夫君大人啊,摆平了子舞国,又有了身孕,现在她南风茉,绝对是一只很有潜力并且身价狂飙的优质股票。
风
流苍教,地宫。
“你说什么?宁王妃醒了?”派去的三个暗使死绝那是意料中的事,现在大战在即,圣女根本对这个教无心了,但她如何都想不到南风茉竟然醒了。
“是的,圣女,他们离开飞燕关三日,不知道行的是哪条路,不过属下已经在沿途做了部署。。。。”
“你的部署有用么?”根本就是不耐烦的打断,圣女转身肃然的看着毒仙,“宁宇的大军马上到了,这是明朝的精锐部队,若然在这里和子舞将他们天朝的先锋军全灭,再挥军飞燕关,泱泱大国的通道打开,其他小国也会纷起响应,所以这几日决不可出纰漏。”
“是。。。。”
“那几人的目的是圣坛,外面毒雾缭绕,沼泽里还有食人虫,蓝翎国的军队未离开以前他们想都别想靠近,严密监视他们的动向,派鬼杀去。”
“属下知道了。”
“没什么事你便退下吧。”
低了低头,又看了圣女一眼,毒仙才往外退去,没有将北面有人开山的事上报,不是说为了寻黄金么?无关紧要吧,但宁王不在那行人当中的事。。。也不说吗?
西域的昼夜,天气温差极其大,白日阳光灼人,烤得皮肤都要融化,可到了夜晚,若是出行不穿件皮裘大衣,常人非被冻死不可。
两日未有飞燕关的消息,二哥的兵马快到了,宁锐心里却越发不安起来,飞燕关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但这几日终究没有露出一丝不安的神色,骑着马立于被浓雾包围的流苍教前,里面的二十万大军亦看不见他,宁锐双目一定,西面一束紫色烟幕袅袅升起,那是他和宁宇的暗号。
“盟主。”二娘提示性的叫了一声。
接近辰时,宁锐缓缓道,“叫他们准备。”神色亦是很平静的,只要过了这一日。
一听准备了,春花等人都极度兴奋,打仗哎!魅如风和池轩炸山去了,还从来没有看过水淹大军,好在他们站的是个地势较高的山丘,盟主说激流冲不上这里,于是带着先行而来的弓兵在此拉开了长长的一道人墙守候,往下就是沼泽和浓雾了,真无法想象一会究竟是个怎样的场面。
昨日子舞应该已经在卡特发兵,明天黎明就汇聚到此,不过那时候。。。。。
只听北面隐隐传来几声巨响。
“哇!这里都听得到。”
“自然,唯一的那座山中间都给我们掏空了。”秋月又想鄙视春花了,这旷野之地如此广阔,几十里的引爆声自然是听得见的。
强烈刺眼的阳光,无法穿透浓厚的雾气,但慢慢的,在这灼热的高温之下,竟然有了丝丝凉风拂过。
“起风了。。。。”宁锐嘴角一勾,露出难得少有的微笑。
雾散尽
起风?
这荒野之地,除了对面有诡异的沼泽和浓厚的雾气,是几年都少有下几滴雨水,可是现在居然起风了。
众人都觉得很奇怪,可是这带着凉意的风却不是假的,而且渐渐势大,大家都紧张又好奇的死死盯着眼前的浓雾。
起风意味着什么?
风势渐大,浓雾,自然就被撩拨开了,毒仙不将食人虫放出来,要护住雾中的二十万大军,可雾一散开,天然的屏障就没有了,赤裸的暴露在烈日下,等待他们的,又是什么呢?
“盟主,雾淡了。”
风速越来越快,甚至能够卷起土地上的沙粒,眼前昏黄似乱,若是雾散得过早,凭山坡上埋伏好的五百弓手,足矣抗衡吗?二娘不免有些担心起来,她是杀手的头头,没打过仗啊~这种场面。。。。实在叫人有些吃不消。
而身旁的司徒大大,神态安然自若,仿佛因为这阵风,心情还很愉悦,半响道,“叫弓箭手准备。”
时间差不多了。
风,越刮越大,隐隐可以听见雾中有声响传来,马儿的嘶鸣,还有夹杂着惶恐不安的窃窃声,可他们怕什么呢?二十万大军,难道是在这雾里躲藏了半个月,就如此怕见光了吗?
但如何,怎样也不会想到即将来临的是什么,甚至蓝翎国的几位将军们还在为明日一战而感到兴奋,吾国二十万大军,连同子舞二十五万,任凭宁宇的精锐再厉害,四十五万对上十五万,三倍军力,怎叫他不死。
不知谁忍不住这压抑的气氛,低低的喊了一声,“雾散了。。。。”
然后所有人才去四下环顾,观望,不是至少还有十日浓雾才会淡去,这样的速度,还有空气中越发明显的风速,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诡异,不寻常。
“将军。。。”副将有些不安的望着这次蓝翎国出征的大将军,人未发话,只从营帐中走了出来,默默注视东面。
不知为何要注视那个方向,就好像天生的敌我本能,然后在越发单薄的雾气中,隐约望见对面高高的山丘上,有那么一个人骑于马上,形单影只却不势弱,看似那么安然,仿佛早已预见浓雾里有些什么,隐藏着什么。
凌乱的风,在这短暂的时间内狂作的风掀起沙粒,天空昏黄,白色的舞只剩丝丝缕缕,二十万大军,恢弘的二十万大军完全暴露在众人的眼皮下,除了依旧那副淡漠表情的宁王外,其他人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我的老天。。。。”春花张大了嘴望着面前数不清的兵马,那日查探她和魅如风也只是见到了极少的部分,二十万这个数字还是从两个谈话的小兵口中听来的,现在是亲眼所见,可想铁蹄踏过的土地,该是何等硝烟狼籍。。。
战争,才将开始,却即将在顷刻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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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淹大军
“怎么回事。”毒仙在军营中悄然出现,走到大将军旁顺着他的视线向东面看去。
他听到了外面的恐慌,感到了这二十万大军的不安,从阴森暗潮的地宫走了出来,见到的,是不再浓厚的雾气,狂风大作,连带沙子迷了人的双眸,可对面山丘上的那个骑着马的人。。。。。
突然毒仙惊骇起来,“快!!快杀了他!宁王!他是宁王!”
宁王?明皇朝的三皇子宁锐?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这阵诡异的风是因他而起?那又是如何做到?他一个人吗?是什么时候来的?现在才发现,简直措手不及,烈日的照射下,那一袭白色的衣影竟如同鬼魅,给人一种极其可怖的错觉,这是来终结他们蓝翎国的二十万大军吗?
不!绝不可能!
“先锋步兵!杀了他!!其他人跟我向北面撤,慌乱者杀无赦!!!”
口令一道一道的传下,大将军一跃而骑,带着二十万大军向上而行,留待几千人的先锋在混沙走石中往两里开外东面的土丘上冲去。
北面,那是激流窜动的地方,宁锐仍然骑在高头大马上不动,看着越来越接近的步兵,放远视线,那黑压压的军队竟然往北面去,没有过多的表情,只缓缓吐出两个字,“放箭。”
冲近的蓝翎国先锋步兵,都是经过最严格的训练,他们是百里挑一的军人,在战场上之英勇无人能敌,而今两千人的精锐,去杀区区一个宁王,是否小题大做了点?
兴许是被突然散尽的浓雾,还有这阵越刮越凶猛的怪风骇了胆,大将军如何不想,宁王怎会一个人来送死,或者说已经无暇思考,这已经足够让人心惶惶,只要杀了他,稳固军心,那么为什么要往北面撤军呢?
行了两步,大将军忽然停顿下来,二十万大军还惧他一人不成?回头再望去,那山坡上,绵延至肉眼看不见的地方,全是一字排开的弓兵,密密麻麻的箭头直射他的两千精兵,居高临下,敌强我弱,这是在干什么?叫他自己的士兵送死吗?
还未下出后退的命令,只听行在最前面的骑兵鬼吼鬼叫起来,并且疯狂的往回狂奔,后面的士兵在前行,先行的骑兵在后撤,已然乱了步伐。
“前面是。。。。。”正欲怒吼,人声已经被滚滚而来如惊雷的的激流声淹没,北面已经被挖出一个缺口的山上,似决堤的大坝,飞流直下,白瀑倾泻,溅起的水花都有几十米高吧?那样惊人的速度,淹没一切的威力,无法抗衡,根本不足矣抗衡!!
巨浪来袭,来势汹汹,这二十万大军算什么?连逃命的命令都下不出来,掉转马头,奔命已矣!来得及吗?
那不知从何而来的潮水卷起数十丈高,如巨大的水蛇,疯狂吞噬,他竟然敢往北面走,这地势,一路南倾,根本就像个天然的通道,水流直击而来,怪力的乱风,风生水起,猛然想到不日前探子汇报北面有人掘金开山,却未放上心,这一切,分明是早就设计,早就准备,有浓雾遮掩如何?有子舞大军相助又如何?
回头间,已然被淹没在这无法自我的激流之中。。。。
谁比较恐怖
一片混乱,雷鸣般的水声,此起彼伏的呼救声,战马,兵刃,顷刻间被淹没,二十万大军,还未战,甚至连硝烟都未起,已经兵败如山倒。。。。
那些方才想杀上来的上千步兵,因为遭到了弓箭的袭击往后退了几丈,又见滚滚激流巨浪袭来,已然顾不得山丘上的是敌还是友,仓皇的向上狂奔,箭雨再起,都不愿意往后退却半步,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可死在激流中,和死在乱箭下,有什么区别?
没有见过这种惊心动魄的场面,只小半个时辰,水势渐小,刚才气势如虹的大军早已溃败,冲走了大半,剩下的早已成了死尸,或极少苟延残喘的残弱,自保都难,还有什么战心。
二娘等人被眼前翻云覆雨的变化震得有些哑然,还有寥寥数百人的步兵夹在两难局面,为何盟主不下令停止射击,现在这些人哪里还会上来攻击他们,完全是在逃命!
如何,都是命!
“盟主。。。。”秋月不禁有些胆寒。
宁锐没理会她,她的意思,包括已经哑掉的二娘等人。他明白的,可这里不是四神堂,青龙的紫衣杀手无法也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这是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凝目而视,静静的看着山坡下狼籍的一片,胜负已分。
掉转马头,薄唇轻吐,“这是战争。”又对弓兵副队道,“传本王口令,降者不杀。”
此刻他不单只是中原号令武林群雄的盟主,他还是宁王,江山亦是有责,国家亦是有任,不想杀,又有什么办法,战场上,从来就是你死我活,引水淹军只是想用最快的方法完结这场战争,残酷吗?至少保住身后的河山还有明皇朝的百姓。
这一淹,二十万大军最多只剩几万人,顺流水的方向,等着他们的是宁宇的精锐,而后飞燕关出兵,两方大军左右挥向子舞,这场仗,完全不用打了,一个子舞,成得了什么气候。
“今日才知道,盟主另一面多恐怖。”仿佛会吃人,看着那么多死尸,眼皮不眨,面色不改,表情漠然得可以,春花最是坦白,也是等宁王走了以后才冒出这么一句,狠吗?不狠便是等死。
“是不是后悔喜欢那么久了?”伸手搭上她的肩膀,秋月安慰,老实说她都被吓到了,只是没表现出来。
花姐抬眼一个秋波,“要是更喜欢了呢?”
“那就是犯贱!”秋月直言不讳。
“其实我发现了,这只是盲目崇拜,不过刚才真壮观哎!真骇人哎!老娘没白活那么多年,活着多好,打什么仗,送什么死,和盟主做什么对。。。。”
抱怨着,春花往回走了,心里不知是何种滋味,早就语无伦次了。
秋月放眼看了山坡下一眼,尸横遍野,水在褪去,风也渐渐作小,烈日暴晒,雾气又开始腾升,不过终于结束了不是吗。
那么到底是盟主恐怖一些,还是战争恐怖一些?
担忧
刚做了爹的某人,犯下这般杀孽,除了恨死他的蓝翎国以外,不知道南风茉会作何感想。
叹夫君大人脑子太好用,还是怪那芝麻小国不安分?如何,蓝翎国是不成气候了。
刚回了魁星坛便收到宁宇的飞鸽传书,看完宁锐就沉不住脸色骂了一句,“胡闹!”,把众人惊了一惊,方才看着那惊涛骇浪满地死尸都没这么动容过,那也只有一个原因了,估计咱盟主夫人有事。
人还没上前去问,宁锐一拍桌子冲了出去。
二娘等人只好跟上,池轩和魅如风炸山去了,也是有一段路程,没那么快回来,盟主这是要做什么?回飞燕关?不说好等明日二皇子的大军到了就蹂躏流苍教?
信上字数不多,是齐家兄弟的互传,当日发现王妃醒了,拦不住人,齐燕只好擅离职守的跟着去子舞国,走时悄悄给大哥齐鹏报信,齐鹏知道了,二皇子自然知道,这不传书给宁锐了吗,看了那书信,宁锐先是狂喜,再沉得面色铁青,真是胡闹!醒了为何不老实呆在飞燕关,哪里不危险不往哪里冲,子舞国也是随便去得的?
根本不知,他家了不起的夫人,单凭那点口才,一个人就解决了那二十五万大军,比你水淹大军牛多了。
丢下那几百弓兵,还有N多的俘虏,残局没人收拾也无心收拾了,一个人就策马往卡特城方向去,其实这里距那子舞最大的边城也不过一日半的路程,按照早上日出子舞发兵的速度,一个人骑着千里马迎上去,不知道是什么后果。
被远远抛在后面的二娘看了丢下的书信后带着春花秋月和数十人的紫衣杀手无奈紧跟,刚才是水淹大军,现在就去送死?那头是二十五万大军!
料想宁王是心急火燎了,只有追上再说,一时半刻,也不可能这么快遇到。
另一边那行人,休息一晚,与德尔佳王子达成停战协议以后,第二日本该发兵挥军,王子不动,随意找了个借口让监军休书父皇,三日后再说,大军就一直窝在卡特城没出来,一大早出城的也只有宁王妃等人。
好吃好睡了一晚,人的精神也养足了,现在还不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家夫君大人,齐燕在出发前继续飞鸽传书二皇子,被盗圣那两老头抓住就问,有没有告诉二皇子宁王妃醒了?齐燕无奈的招供,说是说了,不过这封信主要内容是子舞不战,两国交好。绝对没说宁王妃有了身孕,所以二老还是可以看到宁王极度兴奋激动的表情的。。。。。
两个老头才罢休,人生苦短,就这点恶俗的乐趣了~
于是消息的不通引得某男一阵焦急,连前方敌众我寡到底有什么洪水猛兽都顾不得,直想到了再说,夫人性命危矣。。。。
马蹄声
才出卡特城行了半日,迎面遇上鬼杀炙莲和他的手下,当日在峭壁滑下的那队诡异的蒙面使全出自他手。
有德尔佳王子的贴身护卫队相送,两方人马见面就打了起来,看来圣女真的很想南风茉死啊,一个王妃而已,至于吗?
鬼杀的蒙面使相当于司徒大大的紫衣杀手,都是狠角色,进入西域,地势平坦开阔,是好施展拳脚的地方,别的不说,光是盗圣和凝通天两人早就心痒难耐想打一场了,一直没找到机会,现在人家送上门来,真是求之不得。
有战神王子的精兵,加上几大高手,南风茉坐在马车里听外面火拼得激烈得声音,由齐燕在内守护着,根本没人靠近得了,这会自己可是国宝级别,人人都宝贝得很。
厮杀半会,又一个暗使挂在幻流云的剑下,筱扳着指头数,然后道,“少主,还有四个。”
敢情,原来幻流云是最记仇的,暗使里除了筱大使从良了以外,九使早在崔镇被宁锐了结了,追上去的十使被幻流云当即一掌劈死,后来的后来,娘娘醒的那天一下解决了三个,就到了现在,死了鬼杀,那流苍教里不就还剩下毒仙在内的四个暗使吗,可小云无法靠近教内,当然希望他们全杀出来,多多益善。
“贼老儿,你大徒弟心忒狠啊!”这话是凝通天在还不知道他那唯一的徒弟炸堤坝淹死十几万人的时候说的,估计知道那事以后。。。小云这点就不算什么了。
“君子有仇必报。”老贼捋捋胡须,欣赏得很。
杀得痛快,杀完了,继续赶路。
越往流苍教那面走,就显得越荒凉,到了夜晚时分,一行人就地而息,准备天一亮再赶路,约莫半日小两口就能团聚了。
西域的夜晚繁星闪耀,亦是寒冷,众人围在火堆旁大口吃着烤肉,喝烈酒御寒。
娘娘看着美酒心痒难耐,孕妇是不能酗酒的。。。。
无奈白天除了那阵小插曲就没别的什么趣事了,马车一路摇晃,极度好眠,睡了一路,现在是精神头十足。裹着德尔佳王子送的皮裘大衣,一个人在夜空下溜达。
琢磨着,明日就能看见宁锐了,真是小别胜新欢,心里竟然有那么一点点激动和害羞,尤其在立了这么一个大功,还怀了孩子以后。想着想着,又不自觉傻乎乎的站在风里笑。。。
“娘娘一个人在那散步没问题吗?”喝酒归喝酒,齐燕是不是看向南风茉那处,看着是百无聊赖的在闲逛,万一突然又有人杀来怎么办?
“没事!老夫跟你打包票~来喝酒!”凝通天大手一挥,看都不看,没见喝酒的人中筱和幻流云都不在吗?已然很尽责的不知道守在何处,保镖就是保镖。
这话刚说完,就听不远处传来一阵单调又紧凑的马蹄声。
宁王来了
这般的夜晚,战事在即,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谁还会在这荒凉的地方连夜赶路呢?
“少主?”筱警觉的望向那个方向,正想问要不要把王妃护着送回马车里去,没想幻流云一个转身,往盗圣他们那处去了,这没把筱急到,少主在做什么?不光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了。
只听人淡淡道,“宁王来了。”就没在理会还在不远处一个人瞎晃悠的南风茉了。
宁王来了?怎么可能!可少主说的话怎能不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为什么少主看都不看就认定是宁王而不是别人。
就听着那单一的马蹄声逐渐靠近,显然王妃也听到了,如此的近,不过几百米的距离,慢慢的,声音越来越接近,盗圣凝通天等人回头看去,看到的是幻流云往这边走过来,还是那句,“宁王来了。”
“如此?你怎么知道的。”凝通天好奇的问,但是对这个人确绝对相信,他都可以确定了,他们更加大大的放心,宁王来了啊,那就不用过去了,宁王。。。。“我徒儿来了!!”原地弹起,凝通天差点没扭断了他的老脖子。
“哎呀!干女婿来了,快点我们去看!!”手里的羊大腿一扔,盗圣拽着凝通天就想往南风茉那个方向去,玩心不改。
可再快,也没有幻流云快,就是眨眼的功夫,竟然将两个老头的穴点了,“夫妻团聚你们凑什么热闹。”
保持着一贯的沉静,点了两个老前辈的穴,幻流云就在旁边悠然的坐下了,这两个叱咤风云的老东西,死都不会想到有这一天,其中一个还是他的师傅,当即就道,“小云!你这不孝的徒儿,赶紧把为师的穴解了。”凝通天也跟着嚷嚷。
幻流云又说,“再吵就点哑穴。”拿起身边的酒壶自己独饮起来,一旁德尔佳皇子的护卫队看了不语,人家的家务事,再说这三个都这么厉害,话最少的看起来最狠,不敢惹。。。
最后镜头就转向南风茉这边,远处传来的马蹄声,那么急切,为什么心里不感到害怕,不如今天白日遇到那群恶徒时产生的那种不安,反而觉得似曾相识,在哪里发生过,转头看了看盗圣干爹他们那处,围在火边好吃好喝,再看前方,一个单一的影子渐渐靠近,慢慢清晰,就如那次在崖壁下被人救起,还在颤颤发抖时听到的马蹄声一样。
疾驰的那个人,那身淡蓝色的衣襟飞扬,黑暗中隐约可见的人的脸廓,熟悉的,亲切的,南风茉顿时连喜悦都忘了要表达出来,怎么可能?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这又是怎么可能?
靠近,几秒间的距离,才刚看清他那张也是难掩激动却又有点严肃的脸,宁锐俯身长臂一捞,就把人揽上马拥进怀。
归宿
这下不止喜悦忘了表达,连呼吸都快忘了。
不是忘了呼吸,而是无法呼吸,南风茉被宁锐紧紧抱着,头深深的埋在他怀里,感觉马儿还在狂奔,就如他的心跳一样,狂乱剧烈。
“该死!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留在飞燕关!为什么不听话要跑出来!竟然还去子舞国,你知道多危险么?你真是笨蛋!”
怎么一向尔雅的宁王,也爆了粗口。。。。可光是听他说这几句话,也让怀里的人开始心跳加速,那颗脑袋,如何都被他死死的按在胸口,想顶嘴都不行。。。。
无奈。。。夫君大人失控了,千里良驹似乎也失控了,还在颠簸,南风茉只好伸手去搂住他劲瘦的腰,听人在风中教诲。。。
越行越远,也无人来管。
不知过了多久,宁锐也不再继续严声斥责了,搂紧她的手似有放松,专心去控制还在狂奔的马,南风茉心一沉,恩。。。貌似恢复正常了。
速度慢慢减少,行到一处低洼的浅水边,完全停了。
夜,好静,月下相依在马上的两个人都沉默着,仿佛约好了似的,听着稀松的风声,千里马也累了,原地踏了两下铁蹄。
“我。。。。”
正想解释两句,想说,‘貌似你也没有让我在飞燕关等啊。。。’
结果是被封口,铺天盖地的长吻,刚才另一只控制缰绳的手也运用上了,双臂就像螃蟹的两只大钳子,把南风茉禁锢在怀中,这时人才发现,他周身冰冷,唇也冰凉,只有吻是火热的,有温度的,是在夜晚的风中行了多久?这小小的失神,让吻来得更加强烈,像在惩罚她的不专心一样,攻势猛烈,完全招架不住,脑子一闪,只得让他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了。
又是许久,感觉失了压,南风茉才开始大口呼吸,空气啊!活着真好啊!在心里补一句夫君大人远比禽兽啊!
抬眼看,宁锐添了添他干涩的薄唇,脸色很阴沉,好像还在怪她醒了就跑出来,人没有一天老实过。
想拿出平日悍妻的模样来修理他,但刚才的亲密接触还犹然在目,现在是她任人鱼肉,造次的话,又要被封口了。。。
“无耻!一见面就吃我豆腐。”决计是找不到话说了。。。。说完立刻悔恨交加,怎么能讲出这么没水平的话。。。
宁锐仰头就笑,刚才的狂乱和不安完全消失了,末了很认真看着她说,“你是我妻子。”吃你豆腐是应该的。
南风茉无语,把头低下,靠上他胸口,静静的听那阵熟悉的心跳,无比怀念,感觉自己在一个空间漫无目的的漂流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归宿。
了不起的事
一个牢固的臂弯把她温柔的环住,感觉头顶上的人轻叹,像是松了一口气,重获至宝,安稳的一叹。
“怎么突然醒了?”直取重点,宁锐什么时候含糊过,要是知道她会醒,他才不要心急火燎的跑来西域,他要守在她身边,让她醒来第一个看到的是自己才是。
怀里的人轻轻叹了口气,想起自己回来的那幕,又是胆寒和后怕,突然打了一个冷颤,幽幽的压出一句,“能不能不问这个了。。。。”
还从未见她这样无力过,宁锐把下巴轻轻抵在她脑袋上,安慰,“好,不问这个,你回来就好。”
只要人能回来,他还能求什么?
这一遭,更加重他灭了流苍教的决心,不管那是龙潭还是虎穴,他都要把那里夷为平地,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一听宁锐说不问了,南风茉也松懈了,就凭他刚才抓狂的程度,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不疯掉才怪,不过该邀功的时候就要邀功。。。。早上才从卡特城出来呢,就算齐燕飞鸽传书给二皇子,宁锐也不可能怎么快知道。
于是娘娘很得意很得意的说,“对了,我一醒过来,就做了一个很了不起的事。”
虽然没醒之前,也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不过那件事待会再说。
“什么事?”觉得他家夫人做什么事都是很了不起的,宁锐才不管她做了什么,只要人没事就好,但还是宠溺的象征性的问了一下。
“真的是很了不起的。。。。”看他那副表情,南风茉顿时没了兴趣,这人怎么都不期待一下。
“恩,你说。”
“那我说了啊。”从怀里掏出一方银丝的软卷,拉伸开来给宁锐看。
宁锐接过了,映着月光,双目在上面扫视,是类似子舞国皇室才会用到的文书,他在子舞学过占星,当然一眼就要认出来,再看字句,越看,表情就越兴奋,最后狂喜起来,这分明是一张以示交好的求和书。
“哈哈!”掩饰不住喜悦之情,宁锐大笑起来,开始他还在隐隐担忧前方在步步逼近的二十五万大军,这下好了,根本不用考虑,人家兵都未发,求和书就送来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夫人这件事实在不能用‘很了不起’来形容,大喜啊!不把她当宝都不行。
看着他这般高兴,南风茉心里也十分舒畅,“就是用你那把银月啊,你不知道那个德尔佳王子看到这个匕首的时候脸都绿了,直接把我们用国礼迎回皇宫,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哈哈!”
听她得意的说完,宁锐脸色又变了,银月的典故他也只当一般故事听了就算了,从来都未想去实践,自然没想到那国人信仰至深,可万一人家不认呢?
最后少不了在表扬之余稍微的说了夫人两句,总之是大功一件,以后这么危险的事情就别做了。
有什么话忘了说
“现在只用对付蓝翎国,二皇子一个人就能独当一面了吧,而且还有雪芙在,匈奴国就在隔壁,你说我是不是该邀功一下?”搂着夫君大人的脖子,别提多得意了,突然发现撒娇是一件多么嗨皮的事情。
“是是是~”宁锐无奈的应她,“夫人自然是大功一件,不过这功应该回去问父皇邀。”
“父皇?我们是跑路出来的哎!而且我还背负恶妻的罪名,闹了早朝大殿,要是回去,保不准会治我个什么罪。”
“你怕吗?”看着嘴里嘟囔的南风茉,宁锐挑眉问到,她会怕?
“确实不怕~”
那不就结了?
“你以为我们就这么走了,父皇母后不会派人来追?是皇祖母给我们做了先锋,加上岳父大人,你知道的,你爹他。。。。。”
很有威力。
南风茉‘扑哧’一笑,“这样我们就可以大张旗鼓的回去了?”没那么简单吧,仗都还没打完,这就回去邀功。
“如果再加上为夫平了蓝翎国二十万大军呢?”
“有没有那么厉害?”怀疑的目光又来了,扫视,那人送她一个千真万确的表情。
一夫,只一计水淹大军,蓝翎国全数兵力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早已不成气候。
一妻,拿着银月匕首,凭着那点白眼功夫和半吊子口才劝服了子舞战神。
一场迫在眉睫的大战,就此结束,甚至,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连大明皇朝的疆土都没有踏进,实难想象,这在以后会被传得如何神乎其技,为何不能跟皇上邀功?
“可是我没想到要什么哎。”最无敌的家人有了,最好的朋友也有了,最极品的老公也有了,她还能要什么?
想了想,宁锐道,“你可以要求父皇,以后不准我纳妾,也不准别人给我纳妾,只准喜欢你一个人。”
“考虑看看~”一听他这么说,搞得跟表白真心似的,南风茉眼珠子一转,突发奇想,“如果以后你不听话,我就给你纳妾。”
“!!!!”
狠!简直是绝杀!杀死老公,虐死自己。
玩笑是开得多了,想想明日回到奎星坛,流苍教还在等着他们,估计二哥也到了。
好像看出他在担忧什么,南风茉往人怀里一钻,“放心,一定会没事的。”
安慰,来得那么容易,简单一句话,真的让他心里舒缓了许多,“我们回去吧。”
策马,往回走,月下,夜空里,马上的两个人相依相偎,不失为一道美景,可是貌似有人。。。。忘了说什么吧?
片刻轻松
原地休息的那路人看到宁王无视其他人,眼里只有南风茉,直径把王妃揽上马就狂奔而去以后,没多久,二娘带着紫衣们追到此,见几大高手都稳稳当当的在这坐着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一问才知,盟主早到了,带着娘娘又私奔了。
老大的心才放下,再看旁边那一圈坐着的人穿的不是子舞国精锐的服饰,齐燕又解释,说娘娘老伟大老了不起了,但碍于还有子舞国的人在,总不能说一把匕首就忽悠了他们的战神王子,那传到人家耳朵里多不好听。
最后简洁的归纳,反正子舞不出兵,是咱们大明皇朝的友邦之国。
大家热烈鼓掌,不打仗好啊,二娘也把盟主大大,也就是咱们宁王,一计水淹大军,除了欠池轩少许银子(少许也已经是很多了),不废一兵一卒,蓝翎国就败阵。
齐燕听完激动了,咱们王爷和娘娘真是人才啊!太有才了!也把旁边那群子舞国的侍卫听得心里发毛,互相交换眼色,还好王子没有出兵,不然决计是大败仗!
宁王是何许人?
当年封王时为了一个王爷的封号,皇帝也是煞费苦心,一般的子嗣,顶多用名,比如叫‘宁宇’就是‘宇王’,叫‘宁锐’应当称作‘锐王’,可皇帝偏不,冠以‘宁王’,江山之姓,皇族之姓,所有的荣耀都给了这个儿子了,可想而知,这明皇朝的江山,决计是给三皇子宁锐留着的。
但人家不要。。。。
和这样的人生在一个年代,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总之他们德尔佳王子没有打这场仗,是不幸中的万幸。
说了这久,一直没听两个平日最吵的声音开口,花姐也纳闷了,就开起老前辈的玩笑来,“凝前辈,盗前辈,你们怎么不发表下意见呐?”连动都不动一下,小花我很不习惯哇。
筱在一旁垂着汗很无语的说,“我家少主。。。。点了两位前辈的穴。。不能动。。也不能说话。。。。”
秋月刚送进口的烈酒全喷在了面前那堆篝火上,火势更加旺盛了,二娘等人暴汗。。。。心想云哥你真敢!
幻流云有什么做不出来,方才就说了,再吵就点哑穴,两个老头不吵才怪,名震江湖后还没人敢这么对待他们过,结果呢?一不做二不休,哑穴也一并给你们点了,还这片净土一刻安宁。
终于有人注意到自己了,凝通天朝春花拼命使眼色,要她给自己解穴,春花懂了,伸出两个指头这么点了两下,凝前辈通体顺气,随即给老搭档也解了穴,然后二话不说,两人同时向幻流云出招,从来没见这么齐心过。
幻流云无惧,无声的接招了,上次误食修罗果,体内达到平衡后,内力剧增,没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和这两老头打,竟然也不显弱势。
看得子舞国那些侍卫目瞪口呆,心里再一次震撼。。。
还没靠近,宁锐和南风茉就听到打闹声,料想又是两个人精作怪,就没个安分的时候。
为什么不能喝酒
“干爹和你师父是在和谁打得这么激烈。。。。。”远远的望见了,南风茉是知道绝对是两老头在打,但现在看来是他们在欺负一人。
不过说欺负又好像不太对,她这样的普通人都能看出以一敌二不占下风,宁锐怎么会看不出来,只是三道影子太过迅速,分辨不出来谁是谁,更不知道能和干爹他们打得猛烈但不弱势的人是谁。
真是英雄啊。。。。心里默默感叹,连这两个老家伙都敢招惹上,还是一起对付。
“幻流云。”宁锐不慢不紧的吐出三个字。
“啊!!”南风茉伸长了脖子,“不会吧!小云什么时候这么牛了?哈哈哈!”满脸兴奋,催促夫君大人,“快我们下去看看。”
宁锐却不动了,刚才一眼就瞄到幻流云和两老头打得热火朝天,他的武功又更加精进,显然自己今日是打不过他了,万一日后他有什么邪念。。。。
“快走啦!不要发呆!”南风茉又出声道,这样的场面不能错过,一定要近距离观看,连夫君大人都不敢跟他们其中一个叫板(不是不敢,是懒得去。。。)现在幻流云一挑二,实在太刺激了。
“哼~”少有的,宁王不屑的哼了一声,“小云,叫得真亲热。”刚才他还在担心此人有什么动机,突然听到夫人这么一喊,什么心情都没了,叫自己就从来没那么亲切过,一个不高兴就是直呼姓名,吃醋了。
“哎哟,不要这么小气嘛。。。”娘娘拿出哄小孩子的口气,“他怎么能跟你比,我们最亲了是不是?”
“本王才不屑跟他比。”双腿一夹,就行下去了,你是我夫人,你不跟我亲跟谁亲?真是郁闷死了。
南风茉偷笑中。。。。
见这两人回来了,观战人群注意力都转移回来。
“娘娘啊!!”春花上前把刚被宁锐扶下马的南风茉抱住了,热情得无可比拟,“为了你,我把酒都戒了,就希望你能醒过来!”盟主大大再一次被忽视,不过因为夫人才被忽视,那就算了。。。。
“你以为真是因为你戒酒娘娘才醒的?”秋月出声叫板,春花不理,“反正人是醒了,来,我们先干一杯!这几天没把我馋死!”
“不行!!”
齐燕和筱包括子舞国的侍卫都站起来,满脸的紧张,都想制止春花的提议,娘娘则笑而不语,现在才想起来,有件事情忘记汇报老公了。
“不能喝酒!决计不能喝!”凝通天和盗圣也不打幻流云了,老远飞来,把春花手里的酒壶一夺,自己先干了。
“为什么不能喝酒?”夫人酒量很好的啊,宁锐在这点上简直就是无比放纵宠爱,反正魅如风也经常半夜找她小饮,现在所有人都反对了。
何解?
某人很狂喜
“为什么不能喝酒?”老头子诧异了,对视,再看一边微微笑着不说话的南风茉,再看宁锐。
同时问,“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不说我怎么知道,宁锐被问得莫名其妙,仿佛夫人有事相瞒?
“到底什么事啊?”春花极度无语,娘娘向来酒量惊人,为什么不给喝?凭什么不给喝?
“你还没跟他说?”盗圣问干女儿,难怪这干女婿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激动,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如此镇定,连他都觉得太反常了。
南风茉对盗圣干爹摇摇头,“嘿嘿,还没有。”脸红ing。
娘娘不好意思了。
“到底怎么了?”宁锐心莫名慌起来,突然想到刚才问南风茉如何回来,她却不愿说,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有关,可是看她表情,竟然双颊飞红,夫人在害羞?
于是很郑重的问,“茉儿,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额。。。有。”被一大群人围观,觉得很不自在。
“快说,快说!”凝通天眼都不眨一下,异常期待,他徒儿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扫视这群无聊的围观者,南风茉无奈的踮起脚伸手在宁锐耳边细语。
“什么!!!???”只一小句话,寥寥数语,宁锐整个人石化了,脸上的表情又惊又喜,又不敢相信,但决计是真的啊!夫人怎么会那这个事情开玩笑,他明明听得清楚,刚才她在他耳边轻声道,“我有宝宝了。”可还是忍不住再问一次,“是不是真的?是真的吗?”
双手握着南风茉的双臂,没等她在开口就继续狂喜道,“你有身孕了,我要做爹了,我们有小孩了!哈哈!哈哈哈哈!”然后把人拥进怀抱得紧紧的。
老天!有谁见过宁王这般失控大笑过,抱着人就不撒手了,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激动了老大半天,除了嘴里来回琢磨着‘我有孩子了’,‘我要做爹了’就没别的词了,堂堂大明朝的宁才子,此刻完全找不到一句华丽的诗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可这时候还需要华丽来衬托吗?激动之情不可言喻。
半响,二娘等人纷纷道,“恭喜盟主,恭喜夫人。”
春花这时候就不好意思了,恭喜完了说,“我看我还是继续戒酒吧。。。。”又引来大家一阵笑。
他家刁钻的夫人怀孕了,古灵精怪整日还像个怄气的小孩子的夫人竟然怀孕了,这可怎么办好啊,第一次做爹,突然就有些手足无措,直到怀里的人被围观人群逗惨了,才无奈的问他,“你到底要抱多久啊。。。。”这么多双眼睛在看。
宁锐直接无视,“想抱多久抱多久!”一看天色,竟然这么晚了,直接把人打横抱起,“外面风大,我陪你进马车休息。”
不容半点质疑,南风茉快羞到极点了,这么多人啊。。。。
可宁王才不管那么多,现在夫人最大!
吃孩子的醋
人是笑够了,宁王那表情,估计这辈子不会再出现了,第一胎,第一次做爹,多狂喜的事,见人走了,其他人继续坐下喝酒。
马车被布置得极其舒适,里面柔软又温暖,靠里面完全是一张可以容她一人躺下的小床,还有软软的被褥,中间放置了小小的暖炉。
得知南风茉怀孕以后,德尔佳王子就命人将这马车重新装修了一番,要保证他们子舞国和明皇朝的和平大使身体健康母子平安啊,所以极为细心。
此刻宁锐坐着,南风茉就舒服的枕在夫君大人的腿上,美滋滋的感叹,“这就是传说中的母凭子贵。”
宁锐一听不乐意了,貌似你没怀孕的时候我有虐待过你?都是你在欺负我好不好,但这些话都只能在心里想想,夫人小气得很,万一怒起来动了胎气怎么办,于是改为怀柔政策,“儿子女儿我都喜爱,因为是你生的。”别人想给我生,我还不稀罕。
南风茉偷笑,心里美歪了,宁锐继续说,“将来要是生儿子,我就教他武功,教他学识,让他像我一样文武双全,哈哈!”
“要是女儿呢?”古人都有重男轻女的思想,虽然不担心他会这样想,但南风茉还是忍不住问。
“女儿就更好了!一定是个美人,本王也可以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绝对是大家闺秀,我朝第一公主!哈哈!”
看看,宁王已经乐歪了,那表情,恨不得十月怀胎这过程都直接省略,孩子马上‘哇哇’落地,他好把自己所有能给的全部给他,把自己会的全部教他,还是准爸爸已经露出一副绝世好父亲的可恶脸嘴,南风茉嘴一撅,“看你得意的样子,我不想生了。”
“为什么!?”好端端怀都怀上了,说不生就不生,“不行!不许!你这么说他听到要生你的气的。”
拜托。。。。才一个月怎么可能听到,南风茉更气,“有了孩子,你要孩子就不搭理我了,我才不生他出来。”
“哈哈!”原来是吃醋,于是哄到,“夫人,你这样是不成的,不生下来,难道一辈子大着肚子?我怎么会不搭理你,我只会更爱你和孩子嘛。”
“说得好听~谁知道到时是不是那么回事。”
“你那约法三章还有一条没写嘛,回去补一条,不准我不搭理你,那不就行了?”
记性太好也是一种罪过,这些事情,南风茉早就忘到天边了。
“你要是不理我,我就教我的小孩不认你。”好歹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当然跟自己最亲。
赤裸裸的威胁,宁锐暴汗,马上以表决心,“夫人在我心里永远最大最重要。”
“那当然~你知道就好。”得意洋洋,受之无愧。
做梦了
两个人几乎聊了一夜,马车里是不是传来宁王毫不掩饰的‘哈哈’大笑,众人彻底拜服了,没见做爹能做到这样兴头上的。
自然了,他们是不会了解的,一个孩子,代表了太多的含义,是他和他爱的人的结晶,纪念,甚至是一种延续。
于一个男人来说,更是一种强大的责任,突如其来,但却备受关注,而且极其欢迎,简直求之不得。
这是新的开端,看着心爱的人有了自己的骨血,然后经历一段人生从未经历过的超级体验,有些期待,有些忐忑不安,责任感俱增,心里在发生某种变化,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上来,总之就是很期待,很开心,每时每刻的对南风茉肚子里的宝宝投以关切又爱护的眼光,以至于怀里的人早就呼呼大睡,宁锐还清醒着,时不时的傻笑出声。
对于这个孩子,有着太多的期待,光是男是女,小两口就争论半天,最终当然是夫人最大为结果,反正是你生的,男女都无所谓。
而后想到名字问题啦,还有抓周啦,越想越远,越说越甜,仿佛一个新的开始,同一起跑线,两个人并肩而行,有共同的使命,想着想着,不久,就天光放明了。。。。。
什么时候到的目的地,南风茉一点意识也没有,或许真的和怀孕有关,总之十分的能睡,而且有宁锐在身边,睡得更是异常踏实,只是期间仿佛做了一个不好的梦,在一个漆黑的环境,好像什么也没有,只有她一个人。。。。
但怎么会只有她一个人呢?在梦里当即就告诉自己了,她还有宝宝,还有夫君大人啊,手心一紧,发现牢牢握着宁锐的手,于是继续的安心睡去。。。
到了距离流苍教十几里的小镇的奎星坛,宁宇的大军已经到了,见到弟妹,还得知她单凭一把匕首就讲和了子舞国,求和书在手,岂能有假?直拍了拍三弟的肩膀道,你夫人比你厉害多了。
宁锐点头称是,更厉害的是他快做爹了,二人大笑着进了奎星坛,昨日入夜在西面直击蓝翎国残兵,大将军被生擒,还有一人,想都想不到,竟然是狼狈不堪的毒仙。
在激流中,这把老妖孽也苟延残喘的活了下来,只是被那来势汹汹的大水冲断了一条腿和一只胳膊,筱又扳着手指头熟了,末了看向幻流云道,少主,还剩三个。。。。真真的敬业啊!
宁宇一笑,把这毒老头往他们那边一踢就说,归你们处置了。
撞上幻流云,这个有仇必报的积极分子,毒仙还有活路吗。。。。
可结果是,小云把这老头当人情送给花姐发落了,说他是你师父,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直对小云那可是深深的敌意啊,这下突然示好,春花还有点不知所措,或者说把昔日的师傅,作恶多端的师傅交给自己,真是个大麻烦,杀不是放也不是。
人人都在为重新聚在一起而兴高采烈,唯独才将醒来的南风茉对那黑漆漆的梦心有余悸。
总觉得,真正的南风茉就在那里呢。
最关键的时候到了
结果春花选择了一个她觉得很人道的方式,塞了颗药丸给毒仙师傅,断了他的味觉和嗅觉,让他不能再制毒祸害人间,然后放他走了。
反正武功早就废了,还能怎样,能说是托了这个曾经徒弟的福,才逃过一死么。
最喜悦的就是娘娘有了身孕,简直是普天同庆的大事件啊!
南风茉听着就满头汗了,要普天同庆吗。。。。。不用这么夸张吧。
魅如风跟池轩炸山而归,别说多痛快了,一见到南风茉醒了,泥鳅高兴得窜上去就想抱,可是呢。。。可是王爷在旁边眼睛都要瞪出来,于是魅如风硬生生的憋了一句,‘王妃娘娘’,没把人笑抽。
极少这么正儿八经的喊过啊!
又得知小情人怀孕了,哎呀!赶紧寻未来的岳父大人,我们快回去吧,凝香等我娶她已经等两年了,不能凡事都让宁锐抢先对不对?
可是一找人,才发现两个老头子不见了,走到外面,原来是轰轰烈烈的开打了,昨天不是还同仇敌忾的一起对付幻流云么。。。。
一问才知,原来两人是为了小孩子取名的事情打起来,看到两口子出来了,抓着就问,到底听谁的,盗圣说,你们是我干女儿干女婿,不听我的听谁的?凝通天立刻反驳,开玩笑,锐儿的武功是老夫一手教导出来的,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当然要听我的。
搞得人好为难。。。。
结果宁王一不做二不休,大手一挥道,“听我的,我的孩子,自然要我自己取名字。”
气得二人没冲上去给这小子一顿训。
要说取名字,宁锐和南风茉的父母仿佛都健在哇,要真要长辈娶名,也轮不到你们啊。。。。
这话是雪芙说的,再次把两老头气结。
南风茉笑着给与安慰。。。安抚老人家,不如你们一人给宝宝娶个小名?这下就圆满了,还是娘娘有办法。
刚睡醒就被这么一闹腾,吃过午饭困意又来了,宁锐就陪着夫人回房休息。
摸着肚子,南风茉说这小东西还未出世就被寄予太多期望,真怕生出来就被宠坏了,而宁锐却说自己的孩子当然要给他最好,不怕宠坏,就怕没得宠。
而且不知道长安城的皇祖母,宰相大人,还有父皇母后知道以后会多高兴,这么聊聊,人又合眼睡着了。
宁锐才把一直放在自己这里的往生镜拿出来看,原本上面的那道裂缝已经完全消失不见了,镜子就跟新的一样,很神奇不是吗?
再看看神态安然的南风茉,最关键的时刻到了,她和孩子,就是逆天都要留下来。
4点半,熬不住了,睡觉,睡起来再更,在这里通知各位宝贝们,20号,也就是明天浅歌要回家,起来可能更不了多少要收拾东西,(所以今天小开了下夜车),而且回家要和家人朋友聚聚,所以20号可能停更一日,21号恢复更新,本文接近尾声,大家可以留言写下你最期望的结局,浅歌指的是每个人的结局,还有给浅歌的意见,我都会仔细看的(别以为我不回复就是没看,我每个都看的)
这里顺便在提一下。。。就是。。。那个。。。其实我真的很不喜欢看到‘快更’两个字,可以理解你们焦急等文的心情,不过你这么催,我是什么速度,照样是什么速度不是?不用时时这样‘鞭策’我,再这么鞭策我小心我找个角落画圈圈诅咒你们。。。或者虐死主角=_=够狠吧~哼哼。。。
最后,再征集长评,本来想去贴吧请专业人士写的,不过浅歌觉得,大家看到这里,最有资格评论的是你们,无论好坏,如果愿意,有这个时间,就写下来吧。
没了~睡觉。。。。
时间,无多?
静。
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鸢儿。。。。。”
谁?
谁在叫我?
“鸢儿。。。。。”
是。。。。茉吗?
四下张望,可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想喊,却喊不出声音。
好无助的感觉。。。。
“鸢儿。。。。。”
“我们已经没有时间了。”
猛的睁开眼!!!自己已经周身冰凉,发现汗湿了背。
“怎么了?”细微的震动倒是让宁锐也醒过来。
“我做梦了。”南风茉声音细如蚊蝇,刚才的梦,好真实,让她有种身临其境的冰凉感,可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吵到你了吗。”有点不好意思的在他怀里挪了挪,每晚都被宁锐抱着睡,早就成了一种习惯,南风茉的睡相也有所收敛,不想以前那么的。。。。
所以只要怀里的人有动静,他立刻就醒了。
“梦到什么了。”夜静静的,宁锐压低了声音轻轻的问她,昨天在马车里,她也是那么惊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了平静,但也看得出来是在强忍着情绪,是在怕他担心吧。
有这么个随时会消失的夫人,确实有些那么提心吊胆呢。
“我梦到她了。”他们都知道她说的那个‘她’是谁,果真是个敏感话题,“然后呢?”宁锐继续问,每晚都梦到她吗?似乎这样就不是一个梦那么简单的问题了。
“她跟我说。。。。”垂下眼帘,南风茉顿了顿,就算是天未放明,看不起宁锐的脸,也无法逃避他那种目光,拗不过,只得继续说,“她说我们时间不多了。”
什么叫时间不多了。
宁锐心里微微一恸,没表现出来,安慰她,“没事的,有我在。”
“恩。”
她不怕,真的不怕,但是无法想象当南风茉说的所剩的不多时间真正完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已经无法离开她爱的人,还有肚子里的宝宝,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融入这个世界,回不去了,也无法回去。
而且,不是还有神通广大的夫君大人在吗,“其实我不怕。”
“呵呵,自然。”彷佛懂她的意思,宁锐自信一笑,又问,“你是怎样回来的?”他还没有到那个叫做‘圣坛’的地方,往生镜在他身上,实在想不出她是怎样会突然回来。
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她在那边做了什么。
南风茉真是脑袋疼啊,貌似糊弄不过去了?“你问那么多干嘛。”
“我是你夫君,你的事我自然要清楚。”
无法,南风茉就将自己回去以后,发生了白昼月食的事告诉他,当然自动过滤了最关键的部分,虽然二人都不清楚和那月食有什么关系,总归是回来了,末了敏感的夫君大人很认真的道了一句,无论如何,不要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凡事他会想办法,硬是把南风茉说得心惊肉跳。
难道他会读心术。。。
两个郡主
次日一早。
大军驻扎的营地内,蓝翎国求和使者等候良久,不但带来了蓝翎国国君清炎王的亲笔求和书,还送来一人,此时为整个蓝翎国的罪人。
听说蓝国主动送来挑起战事的主谋,还有降书求和,子舞不战,蓝国大军惨败,再没什么动作,恐怕这小国被灭掉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客栈里的众人都心知肚明送来的究竟会是何人,用了早餐,就一同过去看,这个人,可是和流苍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蓝清风。”进入军营主帅营帐,南风茉第一眼就看到她,但目光一定,她是长相与蓝清风一模一样不假,几乎没有一点不相似的地方,可是总说不出来,总觉得哪里不像,看了半天,南风茉又说,“不对,你不是蓝清风。”
穿着一身素衣,素颜的蓝清风虽然没有往日的华贵,但仍然清高孤傲,满脸的不容人侵犯,没有捆绑,独自站在营帐内的一处,即便她是这场已经结束战争的主导者,即便此时成为了众矢之的,却依然如幽幽深谷的一株玉兰,高傲得可以。
如何看,都是蓝清风啊,为什么南风茉会说她不是本人?
连宁锐都纳闷了,他和蓝清风是少年交好,很早以前就认识了,按说这里所有人,就自己最熟悉她,他都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凭什么夫人眼光独到的说此清风非彼清风,明明一模一样嘛。。。。
听王妃这么一说,大家都去细细的打量蓝清风,人依旧扬起高高的下巴,无视围观群众,阶下囚也很有范。。。。
“干女儿,这怎么看都是本人嘛。”盗圣来回踱着步子,眼不离蓝清风,怎么也看不出个倪端来。
“人家是蓝国的郡主,你见过?”凝通天邪了他一眼。
“你以为我像你一样,见识少,目光短。”
直接无视又在斗嘴为乐的两个老头,宁锐问夫人,“哪里不是了?”如何看都一模一样,虽然她没说话,但那完完全全就是蓝国的郡主嘛。
南风茉摇摇头,不知道怎么说,“反正我觉得她就是不是。”
这下倒是本人笑了一阵,“王妃果然好眼力,或者能说这是女人之间特有的感应么?”
都说情敌之间,有特殊的感知。。。。不是吗?
“你究竟是谁?”得到本人的承认,宁宇沉着脸色直问。
“我亦是蓝清风,是流苍教的圣女,蓝翎国的郡主,如何?”一副任凭处置的模样,真亦假时假亦真。
“你是蓝清风的胞姐还是胞妹?”南风茉直截了当的问,最先把她看破了吧。
双胞胎而已,还想唬别人,南风茉送她一个不屑的神奇继续道,“想装神秘?省省吧。”
池轩查过流苍教,流苍教的圣女不该是蓝清风的母亲吗?不过是对双胞胎,那应该也没差吧,办事反而更方便呢。
“另一个蓝清风在何处?”雪芙接着问。
“哈哈哈哈!”人大笑一阵,被看破了也不害怕,对着一干人等道,“想知道?进流苍教去寻就是了,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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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过沼泽
“本王现在就下令,十五万大军踏不平一个小小的流苍教?”
话罢宁宇就准备下令,“副将!”
齐燕才将站出来做领命姿势,那蓝清风的双生姐妹狂妄笑道,“有气势,若是宁王没有炸坝淹军,或许还过得去那片沼泽,现在,怕是里面的人想出来都要思量三分。”
“炸坝?淹军?”南风茉诧异看着夫君大人,宁锐不语,不然夫人以为这场仗为何这么快结束,难道弄出个其他什么玩意来号令蓝国?
这个。。。。是绝对不可能滴。。。
末了南风茉想明白了,肯定是宁锐不知用了什么计引了哪处的大水淹了蓝国二十万军队,不然怎会不废一兵一卒就打了个胜仗,让宁宇带来的十五万精兵完好无损。
这法子真够狠的。
“如何?觉得你所嫁之人心肠狠毒了?”纵使敌众我寡,蓝清风这位双生姐妹都要挑拨一把,当真不知道谁狠毒。
“其实王爷已经下令降者不杀了。”望着不说话的南风茉,二娘想帮忙解释,岂料娘娘正色道,“战争本来就是这样,炸坝淹军怎么了?你们蓝国挑起这场战争前就想过天下苍生了?你们蓝国不顾士兵的死活,难道就要我们明朝将士去白白送死?”
三个反问,那位不知名更不知是蓝清风姐姐还是妹妹的女人目瞪口呆,该说这是极度护夫还是站在国家的角度为大义而仗义执言?
总之是无语了。
其他人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都怕王爷在娘娘心目中温文尔雅的形象被颠覆了,只有南风茉最明白,以为她老公平日看起来挺和气就万事好商量了?关键时刻,看着最不会发起攻击的人往往就会给你致命一击,听她说水淹大军,娘娘差点没脱口说‘淹得好!’
总结下来就是:其实都不是善男信女,别随意惹这两口子就好了。
“呵呵~夫人命理。”王爷淡淡一笑,搂着南风茉的肩,这才是同一阵线,想挑拨?门都没有。
但还是不能解决本质问题,两口子同仇敌忾又如何,王爷也没辙了,沼泽。。。。貌似是过不去了,没被水淹过以前,想要过去,让魅如风带路,十几里的路,怕也是要走上一两天,可现在大水这么一冲而过,泥鳅再神通广大,自己也不可能拿自己去犯险,一句话,不敢走!
想到昨日做的梦,南风茉说时间不多了,心里那叫一个忐忑啊。
沼泽。。。一个沼泽有那么难?自己可是现代人!
“我有办法过沼泽。”
娘娘语出惊人!
这个方法有待验证
这个和蓝清风同出一母的女人死活不肯透露流苍教半点信息,众人只知道她是姐姐,这两姐妹经常互换身份,游走于流苍教和蓝翎国之中,秘密筹划着见不得人的阴谋,妄图煽动西域诸小国起兵,吞噬整个天下,野心不小。
想要她透露内里的秘密,难上加难,如何问都是一句,有本事自己进去问清风,她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看着被水淹过的那片更加湿润杂乱的沼泽,进去就成了问题。
“茉儿,你有什么方法进去?”
进入沼泽边缘,南风茉蹲着往前看,迷蒙一片,没了风,还是有雾,不过比起前几日,要淡薄不少了,而且毒仙不再作恶,雾已经没了毒,沼泽里亦没有毒虫,安全了不少。
依稀能够看见正前方因为距离而缩得很小的流苍教。
就如希腊神殿一样,神秘,让人捉摸不透的向往,最重要的是,里面有她能够完全留下来的希望,她想留下来,永远。
“有是有,不过要先试验一下。”伸出一个手指头戳了戳脚边的土壤,又稀又湿,再抬头看看天问,“这几日都会出太阳吧。”
“会的,这片土地本来就干旱,常年被烈日暴晒,极少有雨。”
“哎~”南风茉长长叹了口气,站起来对夫君大人道,“要是呢,没有大水过境,应该没问题,现在嘛~我可不能打包票。”
“说来说去夫人还是怪我太狠心,不把人命当回事是么。”
老实说某人十分在意他的一些行为做法在她心里是怎么看怎么想的,连到底能不能过沼泽都先抛之脑后了,不过居然他都没法子的事情夫人说有法子,很好奇哇~
“不啊。”说着收手就勾上身旁美男子的脖子,南风茉笑得那叫一个没心没肺,“你是我老公嘛,我怎么会怪你狠心。”
笑得人心里发寒,真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转的,宁锐吞了口唾沫问,“老公是夫君的意思对吧?”
“对啊。”
“那我是不是该叫你老婆?”
王爷叫我‘老婆’,南风茉暗暗在心里构思了一遍,然后摇头,“我比较喜欢你叫我夫人,这样比较亲切嘛。”
“呵呵~那夫人过沼泽的方法到底是如何的,说出来给本王听听。”
两个人终于又绕回来了,旁边的魅如风和春花秋月狂汗,刚才已经把其他人直接无视,以为他们要若无其事的开始亲热了,都松了一口气,唯独池轩和雪芙笑而不语,没记错人家才是新婚一个多月,还在蜜月佳期,是可以理解的。
娘娘的方法很简单,早先不是请二皇子让手下的侍卫去搜罗藤条和木板了么。
只要用藤条将宽出脚面的木板固定在脚上,加大了落地面积,这样行走在沼泽之中,就比赤脚要安全许多,只是因为早先大水过境,更加湿润稀松,这个法子有待施实验而已。
众人听完,拍手叫好。
泥鳅变身小白鼠
所以才会问宁锐,最近一直有太阳,疯狂暴晒,蒸发多一些水分,那么进入沼泽后就更加安全。
王爷水淹蓝国二十万大军确实是不废一兵一卒的良策,可你现在能帮我把这湿地弄干一点么。。。。
宁锐完全惆怅了,怪我怪我。。。。
当时哪里会想那么多,只想要快,更快,十分快的解决那二十万。
没多大会,齐鹏的副将就给众人送来已经按她要的样子加工改造好的藤条和木板,南风茉接过就自顾自的忙活起来。
又过半柱香时间,就看见娘娘脚下绑着两块半寸厚的木板,这看着就够笨的,行动能方便么?
“又不要你去选美,又不要你狂奔,能过沼泽不就行了。”反驳魅如风的话,南风茉抬脚就想往沼泽深处跨,感觉领子一受力,又被宁锐一手提了回来。
“夫人这就想进去?”看着她脚上绑那两大块,笨得像长了巨掌的鸭子似的,宁锐很无奈,都有了身孕了,还这么横冲直撞的,真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原地踏了两步,南风茉极度天真无邪的说,“实验啊,不过危险是绝对会有的,但是呢,总要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对吧?要是臣妾不幸罹难,夫君大人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哦。”
王爷脸都绿了,他怎么娶了这么个宝贝,正想说让他去试,魅如风倒学着南风茉刚才绑腿的方法给自己弄成了鸭掌,很大气的道,“你有身孕,这里让谁去也不能让你去嘛,我去好了,这里我轻功最好,身手利落些。”
此举立刻受到广大群众点头称赞,真是好样的,魅如风表情美滋滋,心里想,只要别再拿他搞假宝图的事来说教自己就好了。。。。
然后在他腰间系了根麻绳,这样就算真的陷入沼泽,无法用轻功,也能被拉回来,随后宁锐将鹅蛋大小的石头往沼泽处扔,若是真要实验这样能否在泥沼中安然走过,就必须去踩踩深处,一般踩下去会下陷的地方。
这样才算有了充分的准备,南风茉被教导一遍以后老实在站在旁边看他们筹划,想想刚才确实有点莽撞。。。而且怀孕了时不时有呕吐的状况,方才挨训过程这么干呕两下,王爷马上心疼的闭嘴了,哇哈哈~以后多了一个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