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无良王妃俏王爷》》 · 月下浅歌 · 2026-07-26
“真受不了!”看着那两个背影,魅如风狠狠的斥了一声。
“哈哈!”南风茉笑昏,这两个活宝好有意思,不过不是听说曾经魅如风的师傅也想他找宁锐比武一样,两人算不打不相识吧,如何会走在一起到处‘作恶’,恐怕只有问他们才知道了。
然后宁锐低头去看南风茉手里那个紫红的小果子,问他家夫人,“这个也可以做面膜?”
南风茉笑开了花,只答了四个字,“超级滋补。”
丫鬟不在,‘千岁’伺候
问过师傅,他二哥的寒毒吃修罗果有没有用,师傅答曰,寒毒这种相生相克的玩意,只有炎丹能解,乱吃不知道会出什么纰漏,幻流云的离心咒都是他身体素质好,内里互相搏斗的时候抗住了,不然早死到天边去了,说得很是玄乎,也不是真的能解百毒嘛!
于是作罢。
女人爱美呢,那是自古就有的。
二皇子用不着了,最后的修罗果就归南风茉所有。
再加上她一句‘女为悦己者容’,宁王爷就更加随她去了,饭后凝通天将徒弟拉到角落,问他要修罗果,说冬天太冷不愿意进山,拿来给他在贼老儿面前炫耀一番就还。
人家王爷怎么说呢,修罗果是春花送给茉儿的,她不给,自己也没办法,师傅您老人家武功盖世,亲自走一趟就当活络筋骨罢!
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师傅,气死人了。
连日劳顿,今夜总算都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回房,瞧见南风茉正在拿着问太守府的小丫鬟要来的木勺子,在瓷碗里捣鼓她的‘美容面膜’。
“爱妃,你在这弄这个被别人看到会引起骚动的。。。”在宁王府这些是见怪不怪了,王府的下人心理素质都是超强的,但这始终不是自己家,宁锐不得不出声提醒。
“不怕,”专心的弄着她的面膜,娘娘乐呵呵的答,“你和泥鳅的师傅已经够骚动了,我这点不算什么。”
搅拌均匀,对着镜子就往脸上敷起来~出来这么多天,风餐露宿,整个脸都沧桑了,保养啊保养,可是怎么涂都涂不好,平时都是小桃在一旁伺候着,难得自己动手,觉得好麻烦。
看着她对着镜子涂得认真又笨笨的模样,宁锐在一旁暗暗好笑,那头一个不高兴,直接端着碗走过去,连勺子一起塞进夫君大人的手,“你给我敷,敷不好就打你脸。”
面对强势~宁王呆了呆,然后。。。。
所以。。。。。。
“古人有夫为妻描眉,今日有王爷为王妃敷面膜~哈哈哈哈!”南风茉得意洋洋的横在床上,头枕在宁锐的腿上,享受被‘千岁’伺候的感觉。
宁锐很无奈的说,“爱妃,你能不能别说话,你一说话,刚弄好的又乱了。。。”得王爷老公的提醒,南风茉才稍微老实了点。
想他宁王如此博学风流,今日沦落如斯。。。
不对,是自甘堕落啊!
门外的魅如风和春花无声的笑翻了,本想来找南风茉喝酒的,没想到看到这样经典的一幕,盟主的形象再次被颠覆,别以为宁锐没察觉门外有人,他是没想法了,随他们笑了去吧。
自言自语曰,“我也中毒了。”
你比我的脸重要
洗完脸,南风茉在寝房更衣的大屏风后面对着镜子照啊照。
觉得这张脸真是被滋补了~
硕大的镜子把自己整个人装进去,映照出一个穿着洁白纱衣的女子,肌肤胜似白玉,细致的眉眼勾动心魄,红唇如蜜撩人心弦,长发过臀,柔顺的垂散开,身材已经被勾勒得很美好了。
其实南风茉出嫁的时候也不过才十七岁,苏若鸢也是十七岁,过完冬天就十八了,于是突然就想到‘吾家有女初长成’这句话。
深呼吸。。。。。。。。
再对着镜子不雅的挠挠头。。。。
表面看起来很平静,心里却在狂喊“我镇定不下来!!!!!”
某男,与她就一屏之隔。
今天晚上。。。。。。。他会不会。。。。。。
虽然她已经决定留下来了,虽然没穿越以前那个世界比这里开放万倍,但是自己完全没那个心理准备,十八岁在现代也才刚成年,长在富人家,骨子里却很传统。
这种让人脸红心跳惊心动魄的事情。。。。。
这边还在垂死般的心理挣扎,就听见宁锐温柔道,“茉儿,弄好没有,再不休息你明早又要赖床。”
‘早点休息’?听他这么一说,突然就霍然开朗了,夫君大人明事理!能拖多久拖多久!
于是高高兴兴的走出屏风,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先喝两口压压惊,刚才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其实殊不知,表情早就被人尽收眼底。
宁锐坐在床上上安静的看她折腾,忽然有些委屈的说,“爱妃,本王这些日子操劳奔波,连魅如风和春花都有句‘谢谢’,你就没好好想过要如何回馈我?”
转过身去白了他一大眼,“人家那叫仗义相救,你就是应该的!”王爷老公还真爱计较,凶巴巴的走过去,叫人闭眼,张嘴,然后宁锐就乖乖照做了。
突然觉得嘴里被塞进冰凉凉的东西,甜的,很滑腻爽口,吞下去,也不睁开眼就问,“是什么?”
“毒药!”南风茉的声音果决的在耳边响起,人就笑起来了,打趣说,“弑夫?那我也认了,毒死就毒死罢。”
睁眼一看,南风茉手里拿着小刀,另一只手里居然是已经切掉一小块的修罗果。
他吃的是修罗果?那她刚才是拿什么敷脸的?
把剩下的修罗果很不温柔的一并塞进宁锐嘴里,然后正色说,“这么好的东西,我都给你留着了,证明你可是比我的脸重要。”
“那我是不是该喜极而泣一下?”宁锐苦笑着把嘴里的咽下去以后问,竟然用自己和她的脸比,虽然他家夫人真的很爱惜那张脸,但人也不带这样重视外表的吧。。。。
过程问题
“喜极而泣就不用了,怕你一时收不住,要是变成痛哭流涕我就迷茫了,让人听去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哈哈!”这大半夜的,宁王在屋里笑开了,为什么你会这么有趣呢?
笑得南风茉莫名其妙,正纳闷一句话有没有那么强大的喜剧效果,突然腰间就被施力,人整个向宁锐那头倒去,急得她挥动爪子哇哇乱叫,完全忘记手里还有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宁锐眼明手快的抓住她的手腕,稍微用力,就听金属和地板碰撞的声音,嘴里笑说,“爱妃,你这样让人看了去,就真以为你要弑夫了。”
然后将人揽住,翻身抱上了丝绒软床,南风茉想反驳回去,整个人就被压制住了。
静。
静得可以听到两颗有些狂乱的心跳,南风茉睁大了眼直视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胸口剧烈起伏,甚至浑身颤抖,脑子里早就一片空白,直白的沉默。
好像,已经没力气抵抗了。。。。于是慢慢的闭上了眼,不敢去看那张让人意乱情迷的脸。
长久的对峙,终于听见宁锐好似放过了似的浅笑了一声,拿起她的手,在手心轻轻一吻,然后棉被裹身,就在身边躺下了。
睁开眼,灯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熄灭,转头过去,隐隐可以见到宁锐侧身也是在望着自己,想起刚才的情景,气氛好尴尬的说。。。。
现在脸肯定很红,“我。。。。。”,想说点什么,突然就发现自己不善言辞了。
倒是宁锐低沉着声音轻松道,“方才你那副模样,让本王想起刑场上等待刀落的死囚。”
南风茉一窘,有没有那么夸张!她可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闭眼的!
“呵呵~”宁锐又是一笑,然后问,“你们那个世界,男人要女人在一起,是怎么样的?”
提起自己的世界,南风茉就来劲了,干脆翻过身就兴致勃勃的道,“我们那里啊,很自由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权利,根本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回事,如果男人或者女人有了喜欢的对象,都可以大胆追求,不喜欢就拒绝,喜欢就接受。”
“然后成亲吗?”宁锐问。
“怎么可能!”这也太闪电了吧!不过还真有闪婚这回事,“怎么说呢,我们那里凡事讲个过程,男人和女人互相喜欢以后通常会‘交往’,也叫做‘恋爱’,在这个过程里互相了解,对方的喜好啊,脾气啊,坏习惯啊什么的,直到两方觉得时机成熟了,才会成亲。”
听完以后,宁锐若有了解的道,“哦~原来是过程问题。”
南风茉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继续脸红,还好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禽兽不如
严格来说,她的世界,比这里至少超前了五百年,但这个世界的自己却是五百年前的古人。
“我们那里‘成亲’不叫‘成亲’。”
“那叫什么。”
夜深人静,王爷王妃的一问一答环节开始。
“叫做‘结婚’,而且呢,如果结婚以后夫妻生活不协调,或者任何一方背叛另一方,对方都可以选择结束,任何再重新寻找合适的伴侣过完一生。”
“女人也可以吗?”宁锐有些不理解,在这个男尊女卑,女人需要三从四德的古代,南风茉是理解的。
于是慢慢解释给他听,“在我的世界,可是男女平等,男人可以做的事,女人同样也可以,既然男人都能休妻,女人为什么不可以休夫。”
可以感觉听完以后宁锐已经瞪大了眼,叹道,“那是个什么鬼世界!”
南风茉奸笑威胁,“所以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我可不吃‘男人至上’那一套,惹我不高兴,我就把你休了!”
“我们家王妃娘娘至上!”谁能想到一向清高的宁王会干脆果决的将这样的话脱口而出,身边的人听得窝在被子里‘咯咯’的笑,宁锐又自夸的说,“在这里,像本王这样心甘情愿的等着爱妃投怀送抱的男人不多了。”
不用言明,就是在等那个过程,过程而已,谁叫咱家媳妇不是常人,不按常理来,看得到,摸得到,可以亲,就是得不到,王爷好心酸的。
南风茉心里明白的,感激,不言而喻,觉得所托之人值得爱,下定决心好好爱,然后再在黑暗里想去看清她家夫君大人俊俏的脸,想必现在很委屈很委屈吧,在暖暖的被子里双手环住他的胳膊靠过去柔声道,“我突然想起一个笑话,不过明天再说给你听吧,困了,晚安。”
宁锐一阵发懵,什么笑话要到明天才说?但身旁的人已经合眼,那个‘晚安’又是什么意思。。。。
想着想着,宁王也不知不觉熟睡了。
次日一早,太守府外两辆马车和十几匹马早就备好,这一行人轰轰烈烈的闹了一回,太守大人含着泪站在门口给这群祖宗送行。
除了南风茉和二皇子乘一辆马车,幻流云独自霸占一车,其他人都喜骑马的。
昨日偷窥到王爷给他家夫人敷面膜,没把魅如风和春花笑惨,早上碰面了也不忘打趣两句。
花姐就先发问了,“盟主啊~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昨夜敷完面的娘娘是不是更加明艳动人。”
魅如风立刻接嘴,“怎么可能不动人,估计开春就有小盟主了。”
宁锐无奈,尤其早起听了南风茉那个笑话以后,只道,“小盟主没有,本王也禽兽不如了。”
听得两人很迷茫,这前言不搭后语,说不通啊。
题外话:禽兽不如的笑话你们听过吧?
就是某女和某男同床而眠,某女在床中央画了条线,曰:过线是禽兽。
第二日,发现某男真的没有过线,于是某女又曰:禽兽不如。
结论是,王爷好憋屈的。
阻碍
路边的雪在逐渐的化去,前面的路段还是比较好走的,就这样平安无事的行了两日,到了柳城,没有惊动当地的官。
正是午饭时间,一行人在客栈里吃饭,进城的时候就听闻出了柳城三里处,路边的崖壁坍塌,挡了官道,想去长安的人都原路折返了,柳城的父母官正带着士兵在通路,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过去,城门处也贴了告示,好像挺严重的。
于是只能稍作休息,让齐燕两兄弟快马去看,饭也没吃安心,尤其宁锐和南风茉,都担心这唯一的路不通,走不过去,耽误了二皇子,寒毒发作可怎么好。
没多久人回来了,齐燕齐鹏皆是满面愁云惨淡,城外三里外那处塌得严重,足足五六丈高的乱石,而且周围还有随时继续坍塌的可能,都是天降大雪的缘故,雪水一化开,把那一方土地都冲得稀松了,除非等人清理,不然想要过去,就如登天!
听这一席话,人心都凉半截,要过去,至少要等上三日,时间如何都是不够的。
宁锐想亲自去看,就被二皇子叫住了,说齐鹏他们说不能过就一定过不去了,不如想别的法子,若是老天真要他死那也无法,反正尽人事,听天命,何其潇洒,说得好像命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就在一筹莫展的时候,盗圣开金口了,“据老夫所知,柳城往北二十里有处泉眼,温度极高,寒毒发作时,是使人温度降低,最终冷到血液凝固而死,若是将二皇子带去那里浸泡在高温的泉眼里,或许能拖延几日。”摸着银白胡须回忆似的说完,仿佛又让人看到希望。
“贼老儿,你这个法子可行啊!没白费你活这么多年,总算有些贡献了。”关键时刻,凝通天也不忘跟老对头抬杠。
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
商量好由齐鹏留在柳城内,路一通就即刻赶去通报,然后再飞鸽传书给周瓷,让他进宫去讨炎丹直径送过来等在路的那头,一通官道就让宁宇服药。
然后掉转方向,一路往北,走了小半日,在名为赤松山那处找到了标注有温泉眼的石碑,看上去还有点名声。
此处满山松林,却都是赤红色,想必是因此得名,山脚下就有几家泡汤旅店,生意兴隆,看来是靠这山中的温泉生计。
一打听才知道,赤松山最烫的泉眼在山上,没有住的地方,要泡那热汤,只能早起去,傍晚归,不时会有野兽出没,平日没点功夫底子的人是不会轻易去泡那汤的,而且温度奇高,一般人也受不了。
不过这群人,除了南风茉,可是人人都彪悍,至于二皇子身上的寒毒,怕就怕泉眼不够烫,越热越好!
于是带着吃的众人就进了山,眼下保住二皇子的命才是重要的。
烫呼呼的硫磺温泉
眼前一方三米见宽的泉眼,不但腾腾热气,在水中央处,还有气泡冒出,水色却是黄的,还有一股浓烈的。。。。都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在山里找了一个时辰,就找到个这样的黄汤,温度想必是够了,可怎么是这个颜色,这个味道,哪里敢让宁宇下去泡。
南风茉用子嗅了又嗅,有些不能确定的说,“这好像是硫磺温泉吧。”
“你以前见过吗?宁锐问。
想了想,南风茉点头,“见过,这个味道就是硫磺的味道,比普通的温泉效果要好很多呢。”电视上看到的,应该也算是看到了吧,何况这么大的硫磺味。。。。
“王妃娘娘,这有硫磺的温泉真的比普通温泉好吗?”齐燕有些不放心,他家二皇子可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
大家都围着这口不大的泉眼打量,感觉这冒泡的黄汤像是会吃人一样,有些吓人的。
“没问题的,我很确定,这种温泉因为有了天然的硫磺,有药用价值,所以、、、、、、”
未说完,就听一片水声,宁宇已经整个人浸了进去,急得齐燕想把人捞上来,不料宁宇大喝一声,“好爽!哈哈哈!”众人都捏了一把汗,他二皇子表情却享受得很。
“二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南风茉蹲在旁边问,那蒸发出来的热气都快把人闷晕了。
“完全没有!”宁宇干脆的回答,“三弟妹啊,你说得果然不错,这硫磺温泉泡起来好过瘾!”
汗。。。。南风茉站起来回到宁锐身边,心想还好这是硫磺不是硫酸啊,不然我随便说说你就跳,起码也要等我扔个小树枝什么的试一试再说吧,真是盲目信任啊。。。。。把她吓了个半死,只好干笑着回应,心里一阵的发虚冒冷汗。
宁锐俯身伸手去试了试水温,真是烫得过分,他二哥却觉得舒服得很,恐怕这几日体温早就在慢慢下降,人却忍着没说,想到这眉头都拧了起来,就说,“你们都回山下的旅店休息吧,我在这里陪二哥。”
方才进山的时候两个老家伙还有昏迷的幻流云留下了,其他人都跟着进山里来,围在这里,也是一大群,大概明白的宁锐的意思,南风茉就主动扯着魅如风等人走了,说一会给他送吃的来,心想让这两兄弟说说话。
大家会意,见二皇子泡得过瘾,寒毒定然能够压抑个几天等到通路周瓷把炎丹送来。
等人都散光了,宁锐就到泉眼不远处打坐小息,兄弟两自小都沉稳得可以,不是多话的人,山上可是宁静一片。
山下,某沉睡的美男子却睁开了朦胧睡眼。
失忆
才走到留宿的温泉旅店门口,就听见两个老家伙争执的声音。
“又吵起来了。”魅如风负气的闷哼了一声,天天都要上演的戏码,这两个人也不觉得无聊。
再走近些,就见凝通天气冲冲的出来了,碰到这群上山寻温泉的回来了,宁锐那两兄弟不在,想必是找到了,冲南风茉招招手,“徒弟的夫人,过来。”
南风茉过去了。
“你说我徒弟厉害,还是幻流云厉害?”问的声音超大,仿佛是吼给里面的人听的。
南风茉垂下眼帘想了想,凝通天又说,“这还用想?当然是我徒弟厉害!”
“好像是。。。。。”其实南风茉也不确定,上次出了西皇陵,宁锐追上来了,和幻流云打了一会,仿佛是幻流云不敌的,不过那时候幻魔头手里没武器啊~
“徒弟的夫人~你能不能确定一点?”凝通天觉得跟这姑娘说话好累,好歹他是师傅级别的,就不能顺着他的意思迁就一下。
觉得这死老头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南风茉耿直惯了,就算是老公也不能睁眼说大话啊,于是说,“夫君的师傅,你这个问题很为难人哎,我又没有见他们堂堂正正的打过!”
里面的人听到了,狂妄的嚎,“听见了吧?你以为你们师徒天下第一?还没打过无暇傲决了不起?人家都还没有确定,王妃娘娘可千万别学你家王爷那位大话师傅讲大话。”
无暇傲决,什么叫‘无暇’。这门内功心法确实了得,凝家一脉单传的独门武功,学会了,其他的武学都能成倍发挥威力,却不是人人都能学的,用凝通天的话来说就是资质问题,给你要诀也不一定看得懂,看懂了也不一定就能学会,学会无用,要善用亦要擅用,凝香是与武功无缘了,从小就不爱这些,在皇宫遇到宁锐纯属意外,凝通天一向视这个徒弟为骄傲,挂在嘴边让身旁的人都听到腻听到烦了。
宁锐十五岁就把无暇决学完了,他们凝家世世代代都没这种让人兴奋的状况出现过,当然要拿出来炫耀。
偏偏遇到盗圣以后,这老家伙总爱和自己对着干,于是拉着南风茉就进房了,我徒弟不在,徒弟的夫人要和我同仇敌忾,徒弟的夫人嘴巴更厉害,所以你要帮我教育那个贼老儿。
谁知。。。。。。。
“他他他他。。。。他怎么醒了!!!”早就说过南风茉怕幻流云,进屋就见幻流云醒了,吓得她连忙缩到凝通天后面,引来一阵唏嘘,“没出息!不是还有老夫在?”
这才让她放松了点,老公的师傅也是很厉害的,这里全是自己人,不怕不怕~
其他人也跟着进来了,魅如风最是眉头一皱,“你终于醒了。”
那人却很安静的坐在床上没有说话,盗圣悠闲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起椅子的两条腿摇啊摇啊,然后悠悠然道,“别紧张,你师兄只是暂时什么都想不起来而已。”
最后只认识我了
幻流云失忆了??!!!
这。。。也太富有戏剧性的转折了吧!!
二娘等人都不说话了,一起围观幻教主,同时很警惕,都怕他突然弹起来就要了谁的命。
“你认不认得我?”魅如风走过去问。
幻流云慢慢抬起头来看他,沉默不语,昔日眼中冷寒凌厉的杀气已经全然消失不见,魅如风有些不敢相信,他,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
“流云啊!你的武功还记不记得?”盗圣眼下最关心这个问题,他和凝通天一直打赌让两个徒弟比试的,其实幻流云厉害的武功也不是他教的。。。。只是这关系到酒钱问题。
只见床上那个坐着的忧郁美男轻轻摇了摇头,淡淡道,“不知道。”表情温顺之极,让躲在凝通天身后的南风茉看到,下巴都掉到了地上,天!这是幻流云?没了那身萧杀之气,简直就是忧郁王子啊!!要不是她心里素质过硬,穿来这里以后看了太多帅哥,估计这会口水都流了一地了。
那声‘不知道’把盗圣吓到了,过去双手扶住他的肩头,“怎么能不知道!你要想起来啊!为师就全指望你了,我的徒弟啊!!”
为那点酒钱,至于么。。。。
春花冷哼了一声,这算什么?问,“以后怎么办?”带回去,养着?
二娘斜了她一样,会意的用眼神回答,怕什么,又不要你养,更不会放在万花楼。
倒是齐燕问了个最有建设性的问题,“他身上的毒解了吗?”
“老夫刚才帮他把脉,像是修罗果起了作用,体内的毒已经完全清除干净,而且内力更深了一层,不过。。。。”凝通天看看那迷茫的幻流云,不晓得他还记不记得用武功了,这小子也是个天生学武的好材料,加上现在内功精进,要是他朝什么都想起来,怕是他家徒弟都压不住。
“你们,是谁?”他语速一直都很慢,整个人完全用‘安静’这两个字就形容概括完了,和屋里这群凡夫俗子对比起来,那叫一个脱尘,震慑!
见所有的人都不语,他又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与你们是何关系。”
这个。。。。。。魅如风此刻倒是耿直了,丝毫不掩饰的答他,“你是西域流苍教的教主,也是我师兄,我们是敌人。”
话罢马上招来盗圣紧张,“哎呀!什么敌人啊!你小时候和家人走散了,要不是我拣你回去教你武功,你这条小命早就没了,如风是你师弟,你们感情好得很!”好得天天打架,见面眼红。
这兄弟两的感情很奇怪的,有些相生相克吧。
最终幻流云才抬起头,用他那双有些漠视,空洞一切的眸子将屋内的人扫了一遍,然后视线落在南风茉身上,缓缓说,“我,认识你。”
这关系就这么定义了?
那双有些漠视,空洞一切的眸子将屋内的人扫了一遍,视线落在南风茉身上,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他说,我,认识你。
不是吧。。。。突然感觉,这个世界,很玄幻!
心底那个小小南风茉又开始抱头挣扎,对着苍天呐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你是谁?”没等她想透彻,也确实是个想不透彻的问题,幻流云又问了,“为什么我会认识你,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打赌认识幻魔头这么久,这家伙今天说的话是前小半辈子加起来的总和。
沉默。。。。是什么关系呢?总不能说:突然有一天,你独自跑进皇宫,把我掳走了,要带我去西域观光旅游,然而具体是因为什么原因,其实我也不知道。。。。
太狗血了!
“她是你的老大!你是她的手下。”就在大家很惆怅这个问题的时候,前任武林盟主一鸣惊人!
手下。。。。老大。。。。幻流云表情确实有些不可相信,然后转而问自称他师父的盗圣,“是真的吗?”
盗圣‘额’了半天,突然想通了似的把头猛点,“对对!她宁王妃,你的老大,你是她最忠心的手下,王妃遇到危险,你舍命相救,后来中毒差点不治身亡,幸好吃了修罗果才保命。”一阵乱编。
“那为什么他说我是西域流苍教的教主,又是王妃的手下?”虽然失忆,幻帅可是一点也不含糊,对这些人说的话都记得一清二楚。
“谁跟你说西域的教主不能做咱们中原王妃的手下的?”凝通天继续圆谎,“在场的人都可以作证,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指着那目瞪口呆的一只两只三只问,好像真的煞有其事,只是幻流云不记得了而已。
老天!这两个老家伙玩不够似的,南风茉彻底在风中凌乱了,要是幻流云哪天突然记起来了,不知道她会是什么下场。。。
慕林第一个忍不住狂笑起来,摆了摆手,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我出去了!”
“我也出去,晚饭时间到了。”春花努力憋着笑,拖着二娘就往外走,齐燕无奈的摇着头跟在后面,剩下面色铁青的魅如风站在呆滞的南风茉旁边,看这两个老东西接下来还会把事情闹到什么地步。
于是五个人,两张得意的脸,凑上那张迷茫的脸,添油加醋,“没错,她叫南风茉,你从小就跟她身边长大的,她以前是宰相千金,现在是宁王妃。”
凝忽悠说完,盗圣继续忽悠,“徒儿啊,你现在醒了,保护娘娘的重任可不能忘记,上次你失手,让我们一路好奔波,才把娘娘从歹人的手里救回来。”
疯了!南风茉脑中一片空白,只听幻流云那张还是有些不能确信的脸上,妥协了似的点头,“哦。”
单音一个字,秒杀!
我不要这样的手下!!!!!!!!
杀气消失了
“胡闹!”
入夜了,宁锐还在温泉边守着二皇子,本来说好魅如风陪南风茉给他们送吃的,但来人却是自己的师傅。
看着师傅贼笑的样子,立刻不好的感觉涌上来,听他说完后,宁锐低吼了一句,差点没失控,那幻流云是什么人!两个老头子竟然这样胡闹,编什么不好,非要编他是从小守在他家夫人身边的‘手下人’,还是最忠心的,简直荒谬!万一哪天幻流云清醒了,那可就够忠心了。
二皇子整个人还泡在温泉里,笑得岔气,他三弟这个师傅太能扯!“我说三弟,这样其实不错啊,幻流云武功高强,你不在三弟妹身边的时候,有他保护,那绝对可靠。”
“对对~老夫也这么想。”凝通天是这次王妃娘娘‘保镖计划’的贯彻人,当时幻流云问南风茉是谁的时候,他可是灵光一现,立刻把关系落实了,这样徒弟的身份都比贼老儿得意门生高出一大截,他这个做师傅的就自不必多说了,心里那个美啊,贼老儿还浑然不知,只觉得好玩,就跟着瞎起哄。
宁锐气得饭都吃不下,让师傅守着二哥,就独自往山下去了,从来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好生头疼。
山下的温泉旅店里,大家在奇异的气氛下把饭吃了,然后就去泡汤,只有南风茉很惆怅的蹲在一处露天温泉边对着水里的人影发呆,失忆的幻流云就立在她身后,也是沉默惯了。
本来魅如风还有些担心,对他那个师兄处处提放着,但一顿饭后,觉得好像没什么大问题,就跟着齐燕慕林泡汤去了,怕是现在流苍教的暗使杀过来,幻流云还能护着小情人杀个昏天暗地吧,想想觉得实在太有趣了,这里人人心理素质都好得很,老放心的把幻魔头托付给王妃娘娘了。
“哎~”对着水里那个影子,南风茉忧郁的叹了口气。
“我不是你的手下。”突然身后的幻流云肯定道。
南风茉诧异回头,“你怎么知道?”这家伙不会想起来了吧?不自觉的开始发抖。。。。现在大伙都泡汤去了啊,心里在泪奔。。。都是些没良心的。
“你害怕我?”这句有些不确定,但是他感觉这个大家都说是他‘老大’的人怕自己。
幻流云不是不会想的,醒来以后周遭所有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那么陌生,于是在所有人中他竟然在南风茉身上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但绝对不是手下的保护关系,而这群人呢,并不像会伤害自己,所以他也没有多问。
“其实。。。。。你确实不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保护我的人。”南风茉坦白了,转过身去看那个让他颤颤发抖的魔教教主,忽然不觉得怕了,因为那个人的双眼,就如魅如风说的一样,杀气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平静,淡然得有些不食人间烟火。
不具威胁
“那我是谁。”
突然听到他问这个问题,南风茉呆了呆,我是谁?曾经,她也这样问过自己,是谁呢?
苏若鸢,还是南风茉?游离在两个相似却又不相同的人之间,有时候,这样的问题,她会下意识的逃避的。
不过这是两回事吧~
南风茉微微叹了口气,回答道,“你叫幻流云,是西域流苍教的教主,这些没错的,盗圣在你小时候确实教过你武功,但为什么后来你做了流苍教的教主,我就不知道了,你们从西域来到这里,把我抓走,原因不明,后来我的夫君和朋友追来救我,发生了很多事,你被你的教中暗使下毒,打下山崖,是如风和春花把你救上来的。”
简单的说了个大概,怕与不怕只是一瞬间的事,谁会怕一个对自己都感到迷茫不已的人呢?南风茉最是清楚,那种找不到自己的感觉。
何况现在的幻流云,站在那处,就好像一朵婉约绽放的白莲花一样,难怪所有人都放下心把他丢在这里和她南风茉扎堆无聊。
为什么说他会独独对她有印象,或许都是曾经找不到自己的人,还有他抓她的目的,也许背后隐藏着什么对于他来说很重要的秘密,所以才烙在了心里。
听她说完,幻流云平静的道,“不用怕我,我现在不会伤害你。”
南风茉不屑的哼了一声,“你以前确实很厉害,一个人就杀光整个千佛山的武僧,不过嘛~比我家王爷还差一点点~”文武双全的极品都给她遇上了,她有个好歹,宁锐会罢休?要是他真对自己不利,随便大喊一声,这里哪个不是高手,安全得很!
幻流云无声的笑了笑,教众背叛啊,还有这群奇怪的人,眼前蹲在泉边百无聊赖的那个女人,肯定和自己有什么联系。
“茉儿!”一声呼喊,王爷驾到~
飞速的下山,进了客栈内里,竟然看到幻流云就站在他家夫人身后,惊啊!那群混蛋就这么放心把他们两个放在一起?真是要把盟主大大的心脏病都激发出来了。
快步走到南风茉身边,人看到她一脸高兴的就站起来了,还问,“师傅给你送吃的去,你吃了没有?”
想到她和幻流云在一起,哪里吃得下,这群人都没有危机意识的吗?
警惕的目光和幻流云对视,半响,发现。。。。。
这人的杀气没了~
“他不喜欢我。”幻教主虽然失忆了,但感觉却是十分的敏锐,王爷当然不喜他,掳走王妃不知道有什么阴谋的人,当然要防范!
“锐,他好像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南风茉扯扯宁锐的衣袖,倒是某男现在一身杀气,不注意那就是爆发的趋势。
继续对视。。。。。片刻之后,终于放下戒心,幻流云,确实没了威胁的可能性。
夜晚来贼
因为太紧张,什么都没吃就冲下山。
结果让宁锐看到自己家夫人和幻流云聊天聊得很和谐的一幕。
虽然千翻狐疑,但现在的幻流云确实不具威胁,于是提着夫人进客栈找吃的去了,觉得这二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表面很平静,心里很纳闷,难道要这样带回王府?天~不是养虎为患是什么。
“你在想什么?担心二皇子吗?”桌子对面,南风茉看宁锐半天没动筷子,很出神的样子。
“没、、、、”
“什么人!!??”春花在后面的温泉处大喝了一声,这家温泉客栈本来就不大,被宁锐他们包下来以后就只剩自己人在,仅有的店老板也休息了,留下一个小二在此伺候着,所以任谁大喊一声,外面都是能听见的。
得这一声,本来各自在屋内休息的人都从里钻了出来,宁锐和南风茉刚站起来,就见春花从泡汤的通道追出来。
“怎么了?”望着刚穿好衣服,头发都还是湿润的春花,气势汹汹的冲出来,宁锐问。
“有贼!!”春花嘴里答着,目光犀利的在四处扫,最后落在小二身上,狠狠瞪了他一眼,吓得小二直往柜台下缩。
她花姐刚泡完汤,换衣服的时候突觉身后有人,对方似乎有所察觉后就往外跑了,虽然常年混青楼,但也是个清誉问题啊!抓出来挖他双眼!怒!!
“贼?”魅如风站在二楼自己的房间外,打着呵欠懒洋洋的道,“这屋里住的哪个不是高手,这贼也太会选了吧。”言下之意是谁会来此送死。
“对对~抓出来打一顿!”盗圣十分兴奋,凝匹夫上山去了,一晚上没人斗嘴,他浑身都觉得没劲的。
于是所有人都盯着盗圣不说话了,大家都在想,要是凝通天在,估计又要消遣他,贼,你不就是贼?
“春花姑娘,你不会看错了吧?”刚睡着又被一声惊醒的齐燕很忧郁的问。
“绝对错不了!”花姐决然道。
二娘是望见那一桌的菜,想这两人估计正在下面吃吃喝喝,就问,“盟主和娘娘一直在外面,你们没看见什么吗?”
“没有。”大堂坐的是盟主啊盟主,苍蝇飞过都知道,何况是那么大的人!
这就奇了怪了!那贼呢???
疑惑之际,躲在柜台下的小二突然探出头来,指着泡汤那处说,“那边还有条通道,接后门的。”
“不早说!”真是会坏事!春花怒怒的丢下这一句,就风风火火的冲过去,众人都跟在后面,如果是普通的贼,那轻功两三下就追上了,偷看花姐换衣服,罪名不小啊!绝对不放过。
但刚往那后门走两步,就听到一个的声音在叫骂,“这声音好耳熟。”南风茉疑惑了一声。
恩人现身了
听那叫骂声,把大家都弄得更加迷茫了,不对啊?难道有两个贼,因为什么吵起来了?那也太造次了吧,一屋子的武林高手,要吵,也得跑远点再吵啊~
带着疑惑,走出去一看,“琉璃,苏儿?”南风茉把来人认了出来,不过这场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后院的幻流云单手将琉璃反手扣住,另一只手则将苏儿拽得紧紧的,任她如何大骂挣扎,那张脸都是一个表情,那就是没有表情!
还没开口,苏儿又继续嚷了,“王妃娘娘来得正好,我们好心好意来送解药,不欢迎就算了,这算什么意思拿我们当贼对待啊?你这怪人还不松手,不知道你力气有多大吗?我的手腕都快被你捏碎了。”
一听‘送解药’三个字,大家心里都沉淀了,“徒儿放手。”盗圣一声令下,冷冷的幻流云就松手了。
琉璃很不爽的站直了整理身上的衣服,责怪苏儿,“都是你笨手笨脚的碍事,叫你别跟来非要跟来。”
“人家想王妃娘娘嘛~”苏儿嘴一撇,就往南风茉那里扑去,作势要抱,完全忘记自己是个小男书童的打扮,宁锐哪里会让‘他’抱,身子一横就挡住了,没好气的问,“你是何人?”
“你又是何人?让开~不要挡我。”好无礼的口气,宁王的脸色都沉下来了,南风茉赶紧解释,“锐,她是女的。”然后绕过面前那座‘山’,苏儿就扑到人怀里去了。
南风茉也任由她抱着,就问,“你们怎么来了?”
苏儿也不正面答她,撒娇般的道,“娘娘啊~外面这样冷,请我们进屋喝杯茶吧,我有好东西送你。”
“好好~”南风茉笑着应声,倒是把其他人看得莫名其妙,貌似认识,还挺熟悉的。
回到屋内,小二去沏茶,这才入夜,今日来的一群客人就不停折腾,还都是练家子,不敢得罪,心里暗暗叫苦。
坐下了,娘娘就先说,这是我掉进河了把我捞上来的恩人!大伙又一阵惊奇的围观琉璃,能在严冬的激流中救人,这是在场任何一个人都办不到的事,可见水性之好,但武功就没那么强,也或者是运气差,遇到幻教主,一手一个像拎小鸡崽似的,完全挣脱不得,也证实一件事,人家武功还没忘,该出手时就出手了。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大家都把这茬事忘记了,现在说起来,到让宁锐想起当日发现南风茉时她说过救自己的白衣公子,不过看情况今日是让家奴来了,本人没现身。
不知是哪路人马,除了南风茉,其他人都十分警惕,因为别人可是把自己的行踪了解的清清楚楚的。
药不是白送的
问他们出处,一个站直了不语,另一个则悠闲的坐在娘娘正对面,双手撑着下巴看不够似的盯着南风茉猛瞧,喜欢得不得了,只道自己是来送‘好东西’的。
本来想悄悄的只和王妃娘娘见一面,乱碰乱撞的先和正在换衣服的春花遇上了,还被发现,还被幻流云抓个正着!好丢脸的说。。。。
“你家主人是谁?”坐了小半会,看也看够了吧,虽然是个女的,但是宁锐就是不舒服她盯着自己家夫人猛瞧的架势,何况这二人身份神秘,来历不明的。
没搭理宁锐,苏儿却把目光转移到刚才抓自己的怪人身上,好像认出来了,不经意的口气道,“咦?你不是流苍教的教主吗,怎么和他们扎堆了?是不是被暗使背叛,刺激过大,然后弃暗投明了?”众人听罢皆惊,不止知道他们的行踪,连发生过什么都知道,才发现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小丫头不要乱说!”盗圣急了,拍响桌子就站起来,“流云是我徒弟,和我在一起是应该的。”
“小时候教过几招也算师傅的话,那你这便宜捡得也太大了。”一直不发言的琉璃,开口就让盗圣吃瘪,好似这两个人还真是什么都知道,这样神秘感就更加强烈了。
“苏儿,你刚才说有东西要给我,是什么?”对他们的身份南风茉倒是没想法,因为来人刚才也说谁来送解药的,‘好东西’就是解药吧,是不是救二皇子性命的炎丹呢?
直到琉璃从腰间取出一小盒东西放在南风茉面前,道,“我家公子听闻二皇子宁宇身重寒毒,正好有此解药,特地命我们送来救命。”
这。。。。。南风茉迟疑的下,伸手拿过小盒子,然后打开瞧,里面一粒珍珠大小的红色丹药安放在中央,隐隐若现的闪着暗红色的光。
“是炎丹!”凭着多年的经验,盗圣看了一眼,立刻就认出来。
“算你识货。”琉璃扬了扬眉眼,转而对苏儿说,“东西送到了,我们走。”
“再坐一会嘛~~”丫头开始撒娇了,眼睛不离对面的王妃,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喜欢南风茉。
叹了一口气,琉璃又道,“再看她也成不了蓉蓉,你心底清楚得很。”
此话一出,苏儿明显不高兴了,站起来就往门外冲,连‘再见’都不说下的,“这是。。。怎么了?突然就不高兴了啊。。。。”
“娘娘请勿见怪,”琉璃解释,“王妃娘娘长得极像苏儿已经死了的姐姐。”
就是刚才琉璃说的那个‘蓉蓉’吧。。。。这样想来苏儿还挺可怜的,还在沉思,琉璃又道,“我家公子还在等,告辞了。”
说完作势要走,宁锐又问,“你家公子是何人,多番相救,为何不现身一见?”
琉璃淡淡一笑,“药不是白送的,来日你们有的是机会报答。”
宁锐一怔,很不喜欢这种被人在暗处谋算的感觉。
回家
于是那二人走了,盗圣又拿过南风茉手里的炎丹细细打量,半天又说,“红中透着暗光,这可是炎丹中的极品啊,二皇子要是将此丹服下,不但药到病除,以后逢冬日只穿单衣都不会觉得冷了!”
“这么神奇!”南风茉最怕冷了,又拿过来看啊看,这炎丹真的很奇妙,就那么小小的一粒,放在手心竟然是温热的,一股暖流从手心直达全身,好舒服。
双眼放光的问,“要是普通人吃了呢?是不是一样有保暖作用啊?”真的这样,回宫问皇祖母讨一颗,吃下去,从此再也不怕冷!
盗圣眼睛一弯,奸笑着悠悠然说,“普通人吃下去,就会内里发热,烧心而死。”
吞了口唾沫,南风茉选择沉默,真可怕。。。。
“娘娘有王爷暖被窝,还怕冷?”没事花姐又调侃上了。
“这个是不一样的好吧!”南风茉红着脸无力的反驳,好像伶牙俐齿的她遇上同样嘴上不饶人的春花就落了下风,总能抓住时机把人舒服的奚落一番,真是哭不是,笑也不是。
“属下现在就将解药给二皇子送去。”齐燕心里那叫一个高兴,突然有人雪中送炭,这下不用等那头通路,二皇子也保住了命,皆大欢喜啊!心情十分的舒畅。
宁锐点点头算是同意了,然后沉思,不语,任魅如风等人和南风茉开着玩笑,心里又是另一番想法。
才是一天光景,因为神秘访客送来的解药,二皇子服下以后就平安无事了,现在只等柳城官道一通,即可回长安,至于说的带兵去灭流苍教,眼下年关将至,魅如风也说入了严冬,流苍教所在之处就被浓雾包围,切四面都是沼泽,误闯进去很容易迷途困死在里面,要等来年开春才好去。
幻流云在一旁不语,既然那是自己的教,他是要回去的,这里的人说他是王妃的保镖手下,那就暂且做一做保护人的事也无妨,虽然对自己的所有还一无所知,但心知这行人是不坏的,边走边看,众人对他也渐渐放下戒心,连宁锐都懒得在意,总之唯独南风茉觉得这样的和平共处很怪异就是了。
又过四日,官道终于通了,柳城的父母官就望见周瓷心急火燎的带着大队人马,怀揣炎丹找宁王等人,问了才知,那群人压根没现身过,找了半天,原来二皇子毒早解了,一行人在温泉客栈玩得可是舒服,没把一向好性子的周大人气急。
先回长安城各自休息,船王慕林也该回南方了,魅如风也想凝香了,万花楼没了二娘和春花这大酒桶撑场面,上次被幻流云打伤的以秋月为首的众紫衣也无心经营,干脆把大门一关,歇业半个月,白白流失大把银子,把一向爱财的万二娘心疼死,一回长安,马不停蹄的理科重新开张。
然后宁王府里,还有一国的大王和郡主在等着被收拾!
这感觉实在好
在凝香居小坐了一会南风茉和宁锐才回家,幻流云是留在那里了,宁锐才不要把这个危险人物带回王府。
这一路有了那两个爱斗嘴的老顽童在,也不觉得乏闷,于是就这么吵回了凝香居,最好笑的是魅如风想给凝香来个熊抱的,没想凝通天一个横挡,曰,“此女是老夫生老夫养,想娶可以,和贼老儿先断绝关系,转投我门下,一切好说。”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不能随随便便就便宜了老冤家的徒弟。
这是养育和教导之恩啊!魅如风再没良心,也不可能做到如此吧。
不过这些就不关他们两口子的事了,笑完,回家,让一向爱捉弄人的魅如风自己头疼去。
“你说赵管家有没有站在门口?”街上颇有要过年的气氛,到处红红火火,人来人往的置办着年货,不知不觉,这二人就被这氛围感染了,心里也高兴得很。
“在的吧~”宁锐心不在焉的答着,在柳城遇到周瓷的时候,他就是从自己家出来的,想必王府的人都知道了,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风流倜傥的宁王爷好久没在长安城的大街上出现了,可没让那些倾心久已的闺秀小姐们患上相思病,任你王妃娘娘气势磅礴的站在身边,总是有那么多那么多的眉眼和秋波一个接着一个抛过来,杀人于无形啊!偏偏他家夫人是个喜吃醋的主,眼下是完全沉醉到快过年的气氛里去了,没注意周遭的变化,要是一会发现了。。。。
“喂!”人还在想得出神,娘娘在旁边不高兴了。
“怎么?”宁锐一愣,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捂住靠近南风茉那边的耳朵,俨然归顺进了怕老婆的人群中去,望着他那一惊一乍的模样,南风茉看明白了,就笑出声来,“不用紧张~我不介意。”
天~好大的恩赐,王爷心中立刻释然了,一步三摇的回王府,管家小桃一干人等皆在门外候着,南风茉一见就喜上眉梢,回家的感觉啊!两步上前去,场面够煽情的,小桃抱着自己就哭了个花脸,嘴里道,“小姐,您这一去,没把奴婢担心死了,老爷和夫人一听您没事了在回来的路上,今日一大早就到王府里等着了。”
原来她的宰相爹和爱哭娘也来了啊~南风茉心里暖流翻涌,转头看看旁边笑而不语的宁锐,觉得实在太满足了。
进了王府,大堂里又被爹娘轮流抱了个够,以前觉得这老两口挺麻烦的,一个爱哭,一个爱闹,今日却觉得格外亲切,不厌其烦的柔声安抚,有此父母,还怕无人疼爱?
抱够了,也哭饱了,宰相拭干眼泪吩咐,“太后在宫里也是等得焦急,你梳洗好就进宫请安,不要让人挂心。”
南风茉点头算是应了,宁锐又说,“一会我陪你去。”
宰相听了这话也安心,如此佳婿,把女儿带回来不说,还这般疼爱,总觉得好日子来了,南风茉脸上笑得更加灿烂,过年啊~回家的感觉啊~实在是好~
密室
夫人去浴室洗澡打扮去了,送走岳父岳母,管家就勾着腰来了,一看就是有事,“王爷。。。。。”
还没说完,宁锐就道,“要是清风郡主找本王,就说明日再见,一会本王要进宫。”
得这吩咐,管家又以同样的姿势弯着腰退了出去,他家王爷从来都说一不二。
蓝清风,还好这次茉儿没事,不然怕是整个蓝翎国都赔不起的,她心里打什么注意,他又如何不会知道,懒得顾及,待见那是给她面子了。
想完转了个身,打开书房隔板后的暗室,宁锐走进去将他的兽面放进正中一处专门打造的架子上,身后一个声音又响起,“好啊~原来王爷还有小暗格,里面都藏了什么宝贝,全部充公。”
宁锐无奈一笑,她那熙熙碎碎的脚步声老远就听到了,只是早就揭穿了身份,就不再去掩饰那么多,问,“你不是去梳洗打扮去了么?”
“刚才宫里来人说让我们一同进宫吃晚饭,现在还早么。”嘴里答着,人已经被这间放满盟主专用的武器啦,面具啦,衣物啦~琳琅满目啊~完全被吸引。
“哎~其实我以前就觉得这个面具好狰狞。”拿起盟主的兽面,南风茉一阵打量,宁锐耐心解释,“这是麟兽。”
“不好看。”塞进宁锐手里,南风茉摇摇头,曾几何时期待见到兽面下那张人脸的心情完全没了,宁锐倒是看出来了,叹了一口气,酸溜溜的说,“那是自然,带上面具,就是司徒大侠,摘下来就成了家里听话的夫君,我家爱妃,对本王已然没兴趣了。”
这人怎么戳破身份以后这么爱吃醋,而且还总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那种,南风茉懒得理他,转身去看别处,另一面墙上挂的尽是宝剑武器,顺手拿起一把银色的小匕首,说不出是什么金属构造,但沉甸甸的,上面有精致雕花文案,握在手里好合适,宁锐又道,“爱妃真是识货啊~这个可是擅造兵器的子舞国所出的宝贝,唤作‘银月’。”
这把匕首的来头就大了,相传是子舞国的开国皇帝所佩戴的宝物,亦是那国流失在外的圣物,不知为何会落在宁王手中,要是手持此匕首,即可调动子舞国大军,君临天下,十分的了不得。
听完,南风茉小眼神一斜,“有没有那么厉害?”
“自然有!”宁锐傲然的答她,宁王说话一言九鼎,再怎么也不会骗他家王妃吧,“是不是真的啊?”南风茉一个转身,同时把匕首拔出,不偏不倚,差点帮她家王爷夫君抹了脖子,还好宁锐闪得快,但那利刃还是轻易的削掉他几丝头发,然后。。。。。
双眼对视。。。。爱妃,你又想弑夫?!!
最宝贝
“这个。。。。。”,宁锐心虚的从已经呆掉的人手里拿过匕首,“爱妃你还是不要碰这些的好。。。。”想说夫人的枕头底下常年压着把大剪刀,还不够吓人?
“我不是故意的。。。”南风茉自己也被吓到了,抱歉的说,眼前这人是千金之躯啊,一刀给她挥断几根发丝,让皇上知道,可不是闹着玩的。
见她那副愧疚的模样,宁锐心想你这下该老实了吧,从容的道,“有为夫保护,夫人就不要舞刀弄枪了。”
说得人一阵脸红,盟主大大和王爷夫君的终极结合版。。。。每每想到此,心情很愉悦,赚到了赚到了,上半辈子的好运全押在这了,看她那副表情,宁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话锋一转,似有蹊跷。
“什么?”睁大一双水汪汪的眼看着她家帅气的夫君大人,不自觉脸红心跳,不要用这种朦胧美感的眼神看我,没有抵抗能力啊~~~~
“你可知道伤了大明皇朝的王爷一根汗毛可是要掉脑袋的。”宁锐正色道。
“谁叫你满屋子宝贝,把我看花眼了。”乱找了个借口,一个干脆转身,不敢看啊不敢看,再和那双电眼对视就要休克了~
有人暗自好笑,老夫老妻还不好意思,哦~这是爱妃说的‘恋爱’阶段,王爷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于是又说,“本王还有最宝贝的东西。”
一听还有宝贝,南风茉又转了回来,“好你个宁锐!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全都放在哪里去了?”然后又左看右看,“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密室暗道了。”
“哈哈~没有。”贼兮兮的样子逗得宁锐一阵好笑。
“那你最宝贝的东西在哪?”猜想是不是那个先帝御赐的发饰,曾经压箱底的东西,那次自己弄出来带在头上晃了一圈没把他气绝,恩~可能是,应该是。
但宁锐却说,“就在这里啊~”口气里轻飘飘的带着点得意,于是又找了一圈,仍然没有什么发现,狐疑的瞪着夫君大人的脸问,“你消遣我呢?”
“恩~确实~”答得轻描淡写。
“你找、、、、、”
‘死’字还没说出来,触电的感觉又来了,敢情她家王爷可是这方面的老手,亲得某女苏苏麻麻魂魄飘上了天,一阵神游,云里雾里,天生慢反应以后发现便宜就这么白白被夫君占了去,挣脱不得,只好逆来顺受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好像也不叫占便宜吧?
书房内的密室里,两人缠缠绵绵,本来还有些琐事要汇报的赵管家闻声一个转身利落的走人了,别以为管家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人知道的机密多得超出你的想象。
半响后,宁锐才放过已经头晕目眩的南风茉,然后趁人还在昏迷中,耳边轻轻道,“你不就是我最宝贝的。”
绝杀啊。。。。有人欲哭无泪的认栽了。
纠结
“茉儿~”耳朵边,宁锐像挠痒似地轻唤。
好不容易稍微清醒点的南风茉又要深陷昏迷了,很无力的问,“什么?”
那头又柔柔的说,“我们什么时候完成‘恋爱阶段’,恩?”
完成恋爱阶段?“恋爱阶段以后是什么阶段?”没过大脑的发问,先前这个议题可是自己提出来的啊,不然古代的王爷哪会知道什么什么阶段的。。。。。但是南风茉早就被刚才那句‘你就是我最宝贝的’震得魂外飞天,脑子哪还转得过来。
“你说呢?”一对深沉的眸子情深款款的望着南风茉,于是人开始慢慢转动大脑,恋爱阶段以后是。。。。。
突然觉得虎躯一震,瞬间把宁锐推开,干脆利落的转身往外走,神智清晰的道,“我去洗澡,换衣服。”
宁锐也不拦,嘴角意味深长的勾起,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来日方长嘛~咱们王爷什么不多,时间最多。
爬在浴池边,南风茉泡着热水,继续神游,按说西域那些杂事也告一段落了,幻魔头都成自己的手下了,宁锐也答应她过完新年就去找那个叫做了生的喇嘛。
刚才看了倩倩给自己回的信,那都是大半个月前的事情了,拖到现在才看,其实也没有写什么,想想也奇怪,既然那个喇叭知道倩倩是异世人,为什么不让幻流云抓她?人品问题?虽然这么想有点不够意思,不过这确实是个疑点啊!
写信去问,一来一回又是个把月,而且倩倩也不一定知道,人家都做了慈母相夫教子了。
相夫教子这个词真是。。。
突然又想到宁锐最宝贝的东西。。。。
最宝贝的东西。。。
他居然说自己是他最宝贝的。。。。。
“小姐,您要的东西。”小桃装了满满一盘的花瓣送到南风茉面前。
东西???!!
南风茉一震,突然站起来大声道,“再宝贝也不能把我说成是东西啊!!!!”
小桃暴汗,怯生生的说,“小姐,您,您当然不是东西。。。。。”说完又觉得不对头,赶紧接到,“小姐您是人!!”眼神十分肯定。
杏眼一斜,瞪着小桃,“我不是人是什么?”
小桃都快哭出来了,平白无故被欺负一顿,南风茉瞬间反应过来,以前自己不是用这招整过泥鳅吗,感同身受以后,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恶,换言之,“宁锐真可恶!”站在水里,恨恨的切齿道。
“小姐。。。小心着凉。。。。”看着南风茉激动的站在水里露出了半身,那曲线,那皮肤,真是好诱人。。。小桃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提醒。
南风茉呆呆的挠挠头,整个人又浸了下去,再伸手抓了一把花瓣在手里乱揉一气,突然好纠结。。
---------------今日更毕。
各位亲,明天,后天会比较忙,但是会保持最少六更,忙完后尽量保持日十更吧,争取1月份完结,大家晚安。
顾了东家顾不了西家
一番梳洗以后,明艳动人的王妃娘娘出现在那面铜镜前,说来有些讽刺,镜子,镜子,里面那个人却怎么看都不像自己,哎。。。。、
茉姐,咱们打个商量,过完这段日子我和宁锐就来找你,这段时间嘛。。。
先抛开这些干干脆脆的做一回南风茉吧!
话说既然都决定留下来了,那还别扭什么呢?害怕什么呢?她可是来自超前的现代!还栽在这古代老公手上了?
身旁的小桃突然说了,“娘娘!该出手时就出手!”
“啊?”南风茉诧异的看着她,对方马上给与了一个肯定的眼神,那话不是自己经常用来煽动她的嘛。。。。
人有失蹄。。。。丫头都会欺负她了。
该出手时就出手?
恩恩!不无道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人都留下来了,还有什么保留的呢。
不就是。。。献身。。。。么?
“小姐,王爷在外面等了,您就别在这脸红了。。。”发现这丫头说话越来越会挑重点,更发现现在全王府的人,包括南风茉她爹妈都是站在宁锐那边的。
世态炎凉,她要反击!
皇宫,太后那屋里。
今日万安宫格外热闹,皇后和两位贵妃连带五位没见过的妃嫔都在这坐着陪太后话家常,一见那两夫妻来了,脸上立马笑开了花,宁王妃失踪一回,虽然没有对外宣扬,朝野上下,宫廷内外,哪有不透风的墙。
光舞宫大火,连夜宁王就将自己的兵权给与周瓷,将他的王府团团围住,表面说是保护蓝王,实则早已当成人质,各中原因,和王妃有关吧。
看来宁王对宰相那位千金,实在上心得很。
今日在万安宫陪坐的,有来凑热闹的,有来看笑话的,亦有真正关心的,究竟谁是真情,谁是假意,这一圈互相寒暄下来,南风茉心中有数,只是笑而不语,偶尔和宁锐一个眼神交汇,两人都看得深,淡在心里,无视~这点倒是挺默契的,再答皇祖母的问话,反正是来看老人家,报平安的。
“近日城中来了胡人的歌舞班,臣妾特地将他们请到宫中表演,正好今日宁王宁王妃都在,不如一同移驾伶苑看胡人歌舞如何?”华贵妃一身妖娆,妩媚的说道。
只要见到南风茉完好无损,太后就高兴得很,最近这段日子没少忧愁,从刚才见到这宝贝丫头到现在,脸上就笑盈盈的,只转头问那心肝,“茉儿,胡人的歌舞想不想看?”
南风茉想了想,华贵妃又在一旁多美言了几句,点头就道,“去吧,华贵妃可是一番美意呢。”闻言贵妃立马站起来做带路架势。
于是所有主子们拉了一串奴婢,长长的往伶苑去。
其实南风茉对这些没什么兴趣的,但是华贵妃那期待的小眼神,实在不好说‘NO’,结果走远了宁锐才小声在她耳边细语,给了华贵妃面子,却惹得母后不高兴了,南风茉无奈的白了他一眼,不早说,宫里这些人啊!
百无聊赖的内斗
皇宫里妃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向来都表面风平浪静,内里波涛汹涌,最初斗的是争宠,现在呢?
有了子嗣的自然要帮儿子谋福利,为自己争个头衔。
这种事情南风茉就算有心想顾及,那是如何也不会周全的,不小心就卷进是非的激流里,当了一会棋子,反正后面有太后皇祖母撑着,皇后不喜她这个儿媳就不喜,再说她也不是故意要给婆婆难堪。
华贵妃出身名门,当年也曾艳冠六宫,亦是第一位怀了龙裔的后妃,大皇子宁子儒便是她所生。
按照祖宗历法,向来是立长为太子,但皇帝人也精明,为了不让华贵妃一党做大,找了个借口就把事情压下来了,两年后皇后生了宁锐,到底是正牌夫妻,两口子心可算一致,心目中的太子的位置空了这么多年那一直都是给宁王留着的,皇后在这方面也颇感恩。
刘贵妃人安分,时常教育四皇子做好自己便是好,其他不做多想,这是后宫皆知的事,于是这后宫向来都是皇后和华贵妃在争,其实跟宁子儒还有宁锐没什么关系,好像他们这几兄弟对皇位都没多大兴趣似的,所以到了伶苑,大皇子和大皇子妃,连带二皇子也来了,几兄弟相处得和睦得很,硬是无视了那种厉害关系。
皇帝嘛,咱这几兄弟都超脱了,谁爱做就让他做去,大家都不稀罕的。
入座一会,乐声齐奏,四个红衣女子扭动着腰肢开始在舞台上翩然起舞,乍看之下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穿得少点,露出肚脐和脚丫子,却把脸蒙住了,手腕带着的铃铛随着手的各种姿势发出有节奏的律动声,配乐也相对单调。。。。。
“觉得无趣了?”刚和大皇子聊了几句,回头瞧见南风茉衣服百无聊赖的模样,宁锐就问,“要不要出去走走?”离晚膳还有段时间,深知王妃娘娘是找不到有趣的事就坐不住的。
况且刚才啊刚才,南风茉无奈的道,“出去走走吧,从我点头应和华贵妃来看歌舞以后,母后好像一直不高兴。。。。”
总之一句话就是人难做。
宁锐浅浅的笑了笑,“无妨,我们走。”拉起人就往外去,这些事他早就见怪不怪了,要是拿自己来说事,那是谁也不给面子就抵触回去,今日别人都学狡猾了,全往自己家夫人身上下套,弄得里外不是人,唯一能做的,还是逃离现场罢,累!
出了伶苑,隐约还能听到里面的乐声,但那种凝重的气氛就消失了,南风茉狠狠的做了个深呼吸,没想到这种宫廷的日常生活那么压抑,处处都有地雷踩,真不知道那些女人是怎么过的日子,深宫,幽怨啊!
行刺
“不习惯吗?”看她这般舒畅身心,不知道刚才紧绷成什么样子。
比较起来,以前那位南风茉在处理这方面的事情上,就游刃有余多了,若是今日华贵妃问到她头上,她一定会反问回去,一切全凭皇祖母做主,太后金口一开,南风茉就沐浴在那金光之下,谁也不得罪,大方得体。
对宁锐摇摇头,“以前在电视里看过太多宫廷斗争的戏,有些我觉得好假,但是今天置身其中,虽然表面根本就没什么,其实不知不觉我已经得罪一些人,更做了一些人的棋子。”
还有以前没想过要留下来,现在不走了,这些人和关系必须面对,竟然有些担心自己做不好。
真正的置身其中,以为就会轻易的让你头破血流了吗?那是不经意间杀人于无形的压迫感,
“我带你去我以前的行宫休息下。”有些事情慢慢来,凡是还有夫君大人在。
觉得这小子不是一天两天可靠了,于是微笑的点点头,双手挽进宁锐的臂弯,很和谐的就跟着人走了,真真夫唱妇随。
刚起步,正叹着这气氛十分的好,突然几支冷箭尖啸的划破长空向着二人连连射来!!南风茉显然是看到了,但始终没有武功,反应不及宁锐,只觉得脚下一轻就被他拦腰带起,轻盈的跃到房檐上,没有停止,只单留了半秒,随即又闪下房檐,站到三面都攻击不到的地势,身后就是伶苑,落地的同时只听什么东西深深插进琉璃砖瓦的闷声,站稳后再抬头望去,是那几支箭深入刚才他们停留的地方,好险!
“该死!”宁锐低低的咒了一声,四处看了看,早就没了放箭的人的踪影,皇宫内院,堂堂王爷王妃被袭,而且目标明确,那几支箭的目标,分明就是自己。
一切来得太快,瞬间发生,顷刻之间结束,南风茉也不是傻子,刚刚才做棋子给人玩弄,现在踏出来就被人躲在暗处放冷箭,于是心里有些发毛的问宁锐,“别告诉我是某妃子派来行刺你的。。。。”
宁锐咬着牙没说话,表示默认,这又不是一次两次了,要是单他一人,那就算了,反正每每都来得无关痛痒,但今日他身边有重要的人,要是伤到她可怎么好?谁赔得起!
没想完就火气上涌,拉起南风茉道了一声,“走。”一个转身就又进了伶苑,这算。。。。这算要去找某贵妃算账么。。。。
没凭没据啊,夫君大人!
太后等人正看在兴头上,突然发现入口那处,那两口子又踱回来了,正想对皇后耳语几句,却发现宁锐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直直的冲着这面来了,怒气冲天。二人是疑惑,另一端的华贵妃则抿嘴意味深长的笑。
大家都注视着两人,宁锐则望着一个方向,南风茉不安的眼睛四处瞟,发现现在没人再去看那歌舞了,人人都在盯着他们两人,而舞台上的红衣舞娘,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彪型壮汉的男子舞,再一仔细看,其中一名男子突然从怀中拔出短匕首,无声且迅速的往这边刺来,目标,就是走在自己前面不远处的宁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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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我了
“锐!!!!”南风茉惊了一声,顾不得多想就往他身后扑去。
本来注意力完全放在华贵妃身上的宁锐得南风茉这一声,猛然转头,人就扑到自己面前,没做多想,余光已经撇到舞台上冲过来的男舞者,那明晃晃的刀子,正泛出杀人的光!
来不及了!咫尺之间的距离,太后皇后亦是惊得失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在眼前发生,人是差点窒过去。
任凭宁锐再武功高强,也无法应对突如其来的一刀,煞那间的事,只听见刀子刺进人体的那种特殊的声音,觉得腥红带着温度的血液渐到自己的脸上,白净的衣服上,南风茉失衡跌进宁锐怀里,随即竟然承受不起这样的冲击,两个人都倒了下去。。。。
“刺客!!!!!!!来人啊!!!!!!!!!有刺客!!!!!!!!”太监独有的尖啸划破整个伶苑,喧嚣,尖叫,接踵而至。
感觉太后等人都向这边涌过来,表情都是失神惊慌,嘴都一张一合像是在说话。
听不见。。。。。。
他竟然听不见。。。。。
宁锐的脑子却极静!睁大了双瞳,脑子里不断重复刚才那一幕,然后拽住南风茉双臂是受越来越紧,此刻人是没了声响。。。。
半天回过神来,眼扫四下,满身的血。。。。嘴里才喃喃问,“你有没有事。。你有没有事???!!!”最后干脆大声失态的吼道,“南风茉!!!!”
“我。。。。。”就在宁锐几近抓狂的时候,南风茉弱弱的应了一声,才缓缓抬起头来,眼睛里也是懵然害怕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才答,“不是我。。。。我好像没有。。。。”刚才她只是本能的冲过去护在他身前,但是预料的疼痛感却没有出现在自己身上,倒是那几步冲得过急过快,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倒下去了。
那这血。。。。还有刚才的刺客呢?
再往左看,宁宇手持银枪站在那处对这夫妻二人扬了扬眉眼,脚下,是刚才那个刺客的尸体,血,是他的。
刺客是唯一的,方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这夫妻二人身上,无人去注意舞台,说是宁宇反应太过敏捷,在刺客向宁锐冲过去的同时他也顺手捞起不离身的银枪一跃而起,赶在之前将人放倒。
其他舞者也没料想会有这幕发生,都纷纷跪在了原地,头也不敢抬,随即是太后等人快步到了自己跟前,你一言我一语的关心,有人却早已经耳不闻。
“吓死我了。”弄清楚了状况,低吼了一声,宁锐就将人紧紧搂在怀里,旁若无人的坐在那处,任凭南风茉听他早就狂乱的心跳。
自责了
所有人都在关心,倒是宁宇一阵狂笑道,“竟然把我们大明皇朝天不怕地不怕的宁王吓死了,这个刺客不简单啊!还好有你二哥我在!”
“是。。。。二弟,还好你反应快。”寡言的宁子儒都被骇到了,难得出声。
谁不知道是南风茉吓到他了,眼下危机解除,御林军闻声赶来将这里团团围住,宁宇也肆无忌惮的开起玩笑来。
“锐,大家都在看。”无奈啊,明明知道现在太后还有那一大群妃子,包括他家大哥大嫂等人都站在身边,他们两个还坐在地上,南风茉被抱得紧紧的,头都被按在他胸口,什么也看不见,心里却知道,此刻正在被围观。。。。
“茉儿,我的茉儿,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哎呀!锐儿你松手,你要闷死我的茉儿啊!”见宁锐死死的不松手,太后干脆蹲下去想把人抢过来。
宁锐这才松手,扶着自家夫人起来,知道她不好意思了,温柔笑着道,“你没事就好。”看来人是恢复正常了。
一旁的太后还在南风茉身上摸来捏去,确定她真的没事了才放心,这孩子,怎么就冲过去拿自己当肉盾挡呢!
南风茉也想笑着回答说没事,突然瞥见不远处还站在自己位置前的华贵妃,一张铁青的脸,默默注视着这处,没过来,看上去仿佛也吓到了似的,鬼知道表情这般复杂,心里在想些什么。
正当大家还惊魂未定,皇后却先发制人,“来人!将这群胡人舞者统统押入大牢。”然后再转身对着太后,一副正牌媳妇六宫之首的派头严谨的行了一礼道,“母后,今日出此大事,臣妾一定严查,茉儿先由臣妾带回锦绣宫安抚,锐儿,你先陪皇祖母回万安宫歇息吧。”
这听来像是请命,却不容置疑,后宫的事务,太后早就将重心全交由皇后打理,尤其经历那番,实在虚脱得很,于是在皇后这番话之后,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伶苑,也顷刻之间冷清了下来。
宁锐本想陪着自己的,但皇后却执意要他跟着太后走,像是有意支开他二人一样,没做多想,自己那一身白袍还占满了刺客的血,跟在皇后后面,就回了锦绣宫。
总感觉皇后没有太后这般好说话。
事实如此。。。。。
锦绣宫的气氛都要严肃很多,虽然曾经和皇后过招胜利过,但刚才那爆发的状态才是真正的皇后吧,那叫一个气势逼人。
没有太多华丽的装扮,连沐浴都是上等木料的木桶,南风茉坐在里面由宫女伺候着擦洗身上的血腥气息,思路渐渐清晰。
伶苑外的暗箭,舞台上突然冲出来的刺客,忽然觉得宁锐竟然生活在这么危险的环境,而她什么也不会,永远是找麻烦的那一个,没有能力去保护想要保护的人,那至少要照顾好自己,不让他担心。。。。。
皇后的盘算
“今日可吓着你了?”
不知什么时候,皇后已经进到屏风内,屏退了下人,挽起长袖,拿起湿巾亲自为南风茉擦拭。
“母后。。。。”
纵使南风茉再不知礼节也好,一国之后就算是给自己的儿媳擦背,那也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作势要从水里站起来,皇后将她轻轻按下,道,“无妨,让哀家来吧。”
人家要服侍你,只得顺从了。。。。其实心里清楚得很,暴风雨前的祥和啊。
坐回去以后,南风茉就说,“让母后操心了。”
“哀家倒是习惯了,只怕你还不习惯,前日光舞宫大火一事,这么闹了一出,大家都知道你是锐儿的软肋,以后,你要照顾好自己才是。”
言下之意就是别给自己的儿子找麻烦,她懂的,默默的点头,这时候只能聆听教诲。
又是隔了老大一会没说话,南风茉最受不了这样的气氛,于是问,“王爷。。。。经常遇到这样的事吗?”亲母面前不敢造次,难得正儿八经的叫一会‘王爷’。
问这一句,皇后手下的动作就停了,平静道,“今日你本就不该听华贵妃的话,去伶苑看歌舞。”
南风茉身子微微一颤,难怪那时候皇后的脸色就难看了,原来她早就预料到。
不及她说话,皇后又道,“锐儿从小,天资聪明,皇上与我都想他有朝一日能成为一位贤君,茉儿,你能明白吗?”
明白是明白。。。可是我和你儿子早就有约,她是不愿和天下人共享夫君的,心里这么想,但没说出来,继续听皇后说,“你身为宰相千金,德才兼备,他日必定能与锐儿举案齐眉,但皇位只有一个,这么多皇子,长幼有序,华贵妃如何不会在暗中使手段。”
其实她并不想做皇后啊,为什么这些斗得浑然忘我的人,不站在宁锐的角度上想一想,有些东西,他根本就不想要,想完正要开口,“我。。。。。”
“你可知道今日有两方人要锐儿死。”皇后一字一句的顿出来,南风茉一惊,两方人?若说伶苑外的冷箭是华贵妃的人放的,那么那个刺客呢?
似乎看出她心里的疑问,皇后不动声色的解释,“虽然哀家不知那刺客是谁派来的,但绝对不是华贵妃的人,纵然她多想我的锐儿死,也不会在自己张罗的歌舞上下文章,这不是自寻死路么?”说完脸上泛出一丝冷光,自寻死路。
“母后,您不会。。。。”
顺水推舟,趁势将华贵妃置于死地?
此念在脑子里转瞬即逝,想完遍打了个冷战,不敢说给皇后听,怕成真。。。。
不料身后的人却无比坚定的道,“哀家就是想要她死!”
------------今日更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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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和媳妇杠上了
“哀家就是想要她死!”
这句话如冰霜打在她身上,死,这般容易么?
皇后又拿起湿巾继续给她擦背,话音幽幽的在身后响起,“这些宫闱里的明争暗斗,想必你还尚未习惯,也不能理解哀家的一番苦心,但你自小跟在太后身边长大,见得应该也不少了,他日你做了皇后,面对六宫妃嫔,自然就懂哀家现在的苦衷了。”
“可是母后,茉儿并不想做皇后。”突然南风茉冷冷的说。
不知不觉间,双手已经紧紧的扣住木桶边缘,越抓越紧,心里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痛楚在隐隐发作,这是皇后,宁锐的亲母,说得好听做了这一切是为了宁锐,实际,不就是为了满足常年在深宫无比寂寞的内心,自私!全是自私!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湿巾被皇后掷进水中,不用看,南风茉都知道她现在面带微怒,怒又怎么样?可以想象自己的脸色也不好看,难得的,她觉得很可笑。
“锐儿他日继承皇位是必须的,那个位置只有他一个人能做,不然这么多年哀家费尽心机为的是什么。。。为的是什么??”这话听来有些像自问自答,皇后有些失态了,但话未停下,“不要以为哀家什么都不知道,当年锐儿献计平乱,皇上说要赏,一赏便成了王,远离皇宫这是非地也好,就让我这个做母后的为他夺取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这皇位是他的,江山是他的,天下也是他的,你不想做皇后,你以为皇后是人人都做得起的?倘若你不是、、、、”
“母后!”南风茉猛的从水中站起,转身正对那张激动得有些扭曲的脸,锁紧了眉头,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的接道,“倘若我不是宰相千金,我爹不是位高权重,倘若我未蒙得太后赏识,三千宠爱,那我南风茉就毫无利用价值,我之所以可以和他举案齐眉,是因为我的身份我的地位配得起,更能匹配有朝一日成为一国之君的宁锐身边显赫的皇后,对吗?”
“你。。。。”一番话逼得皇后愣了一愣,半响道,“你知道就好!”
“可母后知道吗?”南风茉幽幽的发问,目光却炙热得像一把火。
“哀家要知道什么?”凤袍一挥,皇后对这曾经极为满意的儿媳已然冷淡了。
“您的儿子,并不想要这些,甚至,您从来没问过他,到底想要什么吧。”
“你这是在质问哀家?”这一问甚有威力,皇后脸色骤变。
“臣媳不敢,臣媳只知道,王爷不愿意的事情,谁人都无法强迫,就如那象征至高皇权的宝座,况且父皇现在如日中天,我们在此说这番话,是不是太大不敬了。”还需要言明吗?宁锐根本就不想做皇帝,何必多此一举。
祖孙都是人精
万安宫内,太后慵懒的斜躺在自己的软榻上,合目养神,宫女在一边轻轻给她捏着肩头,闻着旁边桌案上香炉里的袅袅轻烟,神情极是舒服。
宁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手里捧着书卷很悠闲的在看。
“锐儿。”突然太后轻轻唤他。
放下书卷,宁锐笑着问,“祖母,何事?您休息够了?”
“先帝亦是能文能武,哀家记得你最爱看他这本诗集了。”闭着眼,太后跟他搭着话,玉手一挥,支走了宫婢。
宁锐就笑了,“孙儿喜欢看这本诗集,跟先帝能文能武有什么关系?”
一个翻身,太后坐了起来,表情同样狡猾,“别跟哀家打哑谜,你这些年可是在外面玩够了,御花园后山竹林深处的假山上,还有你当年习武不小心印上去的掌迹,以为可以蒙混过关了?怕是除了你那对事事不上心的父皇,你母后,华贵妃,这宫里管事的主子们,哪个不晓得。”
“哎呀~祖母,您在说什么呢~孙儿听不懂。”装傻绝对是遗传,谁说父皇不知道呢~宁锐在心里暗暗答了,亦是个明白人,大家心照不宣。
“你这混小子!”眼一瞪,太后佯装生气,然后道,“你对那皇位没兴趣,就自己跟你母后说,别让我的茉儿夹在中间难做,正好去华贵妃那,一并表白了,让她少动些歪脑筋,你要做什么盟主,就带着我的茉儿好好在在外面做,这宫里啊,杂事多得很,哀家也不愿意你们二人在这受罪。”
话说得够直白的,听得宁锐不由吞了口唾沫,果真是人老,心不老?
要他这么去跟皇后华贵妃说“我不做皇帝”这种表白,那是不可能的,祖孙之间的秘密会话罢了,玩笑成分居多。
见孙子不说话了,太后随即向他丢了个眼神,“你还不快去锦绣宫,我那媳妇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通的。”
今日支走了宁锐,不就是要借机教育么,在场的明眼人都看得懂的,宁锐又怎么会不知道,但他家夫人岂会随意给人蹂躏,放心得很啊~心里有个声音在道,母后要吃瘪了。
催促下人极度懒散的站起来,凑到太后跟前道,“皇祖母啊~”
“如何?”
“其实您的孙媳妇也不是省油的灯。”
白了他一眼,“你不宝贝我还宝贝,茉儿从小哀家都没对她严声过。”怎能给儿媳妇乱吼乱叫了去。
宁锐仍然笑呵呵的,“孙儿这就去,您刚才说的都对,不过您有一点说错了。”
“哪儿错了?”抬起眉眼,直勾勾的和自己孙子对上了。
只闻宁锐不慢不紧的道,“茉儿呢,是宝贝,不过不是您的宝贝,是孙儿的宝贝,下次,您可千万别叫错了。”
气煞!不肖子孙!
夫妻和睦就好
相较之下,锦绣宫可没那头这么好的气氛。
南风茉站在水里颤颤发抖,是激动,还有点冷,就这么跟皇后僵持着,你儿子现在听我的,你想要怎么着吧。
两双眼睛对视,半响皇后转过身去,冷言道,“来日方长,哀家不要你做锐儿的左膀右臂,你只要安分守己的做好分内之事就够了。”
欲走,南风茉脸上绽出一个笑,却全无笑意,轻声应,“臣媳知道了,不过。。。。”
皇后步子一顿,南风茉接着说,“方才最后那句,可是偶有一日,王爷对臣媳亲口所说,臣媳,只是有样学样罢了。”
这算不算是在提醒皇后,你老公还没死,活得好好的,你就开始琢磨他归西以后的事了?
说完,不等皇后多做反应,直接就沉进木桶里,转过身子,不去理会那人,片刻后,才听到稀碎的步子慢慢远去,人如释重负般舒了一口气,这梁子,是结得够深了。
有样学样,她自己都不禁白眼的笑出来,突然才发现胆色过人,原先不是很怕死么?今日不但挡了刀子还跟皇后呛声,越来越视死如归。
一路行去锦绣宫,没进门就和母后撞上了,宁锐什么也没说,就见母后黑着脸怒了一句,“早晚要把她宠到你头上来。”然后就匆匆离去,想必是去处理伶苑的刺客一事。
望着那背影宁锐心里乐呵呵的想,本王就是乐意宠到我头上,然后高高兴兴的踱了进去,他家夫人这么能干啊,把母后都气煞走也,还不进去膜拜膜拜。
整个锦绣宫,在皇后离去以后显得空荡荡的,走在里面,都有脚步轻声的回响,料想是宁锐来了,南风茉也不搭理,仍然浸在高档木桶里,双手交错的趴在桶沿上,想得出神。
水都快凉了,宫婢们知道刚皇后和王妃吵了一架,全不敢进去服侍,再说这锦绣宫的主子才是自己的主子,主子走的时候可没吩咐要如何对宁王妃,里面的人也没吱声,做奴婢的哪敢妄自揣测,都一个个站得好好的,立在浴室外面等差遣,这才看见宁王进来了,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宁锐一见这情况,貌似吵翻了?比自己估计的还要严重些,没做多说,就吩咐人下去了,进到里面,南风茉正发呆发得很投入,还没说话就听南风茉问,“你知道在我们那个世界最忌讳什么吗。”
“什么?”边问,宁锐边伸手去探那桶水,发觉早就没了温度,眉头微微皱了皱,正欲叫人来把她收拾起来,又听南风茉唉声叹气,“婆媳关系啊!!!”
宁锐笑,她还在意这个,安慰道,“无碍,你先起来,我们这里只讲求夫妻和睦就好。”
“恩,你先出去吧,叫人进来给我换衣服。”其实她也只是无病呻吟几句,只要有夫君大人就好了,其他人,无视~
“好。”宁锐点点头,很自然很老实的出去了,一个被使唤,一个爱使唤。
很和睦的夫妻。
每次进宫都没好事
穿戴之后,二人就在锦绣宫坐着,宁锐本想带着南风茉回家,人却摇头说算了,说好用过晚膳才走,现在走了岂不是显得很小气。
又问华贵妃会不会因为这事就被赐个三尺白绫什么的,今日伶苑外的冷箭,论手段,如何都是她的所为,虽然没得手,但里面那一出,才是真正的做了一会冤债主,一个图谋迫害皇族子嗣的罪名大概就要给冠上了,也没什么好隐瞒,南风茉把刚才边洗澡边和皇后吵架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夫君大人,宁锐听罢只是笑,完了总结,“其实本王也是这个意思。”
“我觉得还是做盟主夫人比较好~”这个王妃坐起来太凶险,一不小心就成了皇后,那日子。。。。哪是人过的,于是忙不迭的开始为自己谋算起来。
宁锐又总结,“皇祖母也是这个意思。”
南风茉诧异了,“皇祖母知道?”
“其实父皇母后华贵妃等人心里都知道。”不然华贵妃干嘛那么急着想他死?
只是皇帝宠这个儿子,皇后庇护这个儿子,大家心照不宣,不过倘若有一天这事大白于天下,试问宁锐以外的人做了皇帝,哪个的心放得下?谁容得下一个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的皇子在外号令武林群雄?
“那怎么办?”南风茉惆怅的问,“你想做皇上吗?要是你真想做,我就勉强做一下皇后好了,不过是史上最小气的皇后,你的后宫只能有我一个人才行。”
“呵呵~爱妃你这是在跟本王打商量吗?”一个人的后宫,这想法很新颖啊~
“因为我觉得你会是个好皇帝啊,如果你想做的话,我没理由阻拦你,应该无条件支持。”
“这是你们那说的‘人权自由’吗?”她刚才说的话虽然很直白,但却很真挚,宁锐开始有点好奇那个世界,见南风茉点头回应,他又道,“其实答案是,本王比较喜欢做盟主。”
旁边的人立刻笑开了,“那我们还是早点去浪迹江湖做对豪侠夫妻算了。”
“好好~”宁王乐呵呵的回答,爱妃真是合我胃口,这皇宫真不是人呆的。
于是等到晚上,象征性的参与了皇家盛宴,因为伶苑一事,一顿饭下来挺冷清的,大家都食之无味。
在皇后的亲自审问下,剩下的胡人舞者终于将背后的主谋招了出来,自然是华贵妃,念在大皇子乃是华贵妃所出,家族又极其显赫,人虽然没死罪,但已经被打入冷宫静思,怕是再无翻身之日。
饭罢,回家,每次进宫都能遇到个什么事,搞得南风茉和宁锐都惆怅了,这一日终于过完,回了家,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上一觉,同床而眠,再做好心理建设,也没那个心思了,明日还有头痛的蓝王和郡主等着对付,所以王爷。。。。。
继续禽兽不如。。。
又有访客来
这几日一早,宁锐都被唤进宫,可够忙的,百无聊赖,南风茉带着小桃去凝香居找乐趣。
虽然心里明白,幻魔头已经失忆,没有什么威胁性。。。。
但,她还是不习惯眼前凝香,魅如风,凝通天,盗圣还有幻流云坐在一起吃早餐的和谐情景。
要不要那么狗血的?
南风茉来了,凝香还问,“王妃嫂嫂,要不要一起吃点”,魅如风在一旁接道,“小情人啊~快坐下来一起吃,凝香做的这个点心不是一般的爽口,小云都爱上它了!”说完还不忘伸手揽了下旁边幻流云的肩,虽然幻教主没有什么反应,很平静的喝粥,但是这已经够骇人的了。
小云。。。。“呵呵。。。。”南风茉嘴角微微的抽搐,才几天天而已,变化这么大?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这个时代的节奏了。
“徒弟的夫人,这一大早你怎么跑过来了,是不是老夫的徒弟太受欢迎,又被哪里的美人勾走了?啧啧~生得好不是徒儿的错,错就错在仰慕的人太多啊,人不在,你也得在王府镇守啊,别一不小心,府上又多出个宁王的侍妾,小婢什么的,你以后的日子就难过喽~”
死老头!南风茉在心里低咒,没好气的回,“夫君的师傅,您有吃就多吃点吧,不要诅咒我们夫妻的感情。”
那头很配合的向凝香举起碗道,“乖女儿,再给老夫乘碗小米粥。”
“多吃点,撑死你个老东西!”一大早的,盗圣就开始跟他呛声了。
“恩!”难得凝通天掷地有声的应和了一声,又道,“这里就我老,你不老,你大徒弟是我徒弟的夫人的手下,你二徒弟是我徒弟的堂主,辈分上来说,老夫确实是高得有些离谱的。”
话音还没落下,就见两个身影从屋内闪烁到屋外,轰轰烈烈的开始PK了。
受不了。。。。。当所有的事情结束以后,这些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都成了闲散人群,整日游手好闲。
“对了,小情人,听说前几天皇宫里又来刺客,仿佛是冲着你家盟主王爷去的?”
魅如风加那个‘又’字不是白加的,那个皇宫的治安。。。真的比长安大街上还差,会点武功的人都能来去自如,御林军果然是门面货。
于是南风茉往凳子上一坐,就把那天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魅如风频频拍手叫好,“盟主的亲娘实在太要不得了!小情人你反抗得好!”
“就是就是,三哥不想做皇帝,她偏偏要逼三哥做,根本就是一己私欲嘛。”凝香也在一旁同仇敌忾。
“王妃担心的是婆媳关系无法修补了。”冷不丁,幻流云很自然的加入到这八卦的聊天队伍,南风茉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对他刚才发表的言论点头表示认同,她就是那个意思嘛,突然回神,三人同时看向幻流云,人很随和的同样看着他们。
只觉浑身一颤,好冷。。。。
“香姑娘,有客人来了,说要见小云和王妃娘娘。”小猫儿一阵小跑进来,仿佛大家对‘小云’这个称呼叫得都挺顺口的。
传说中的喇嘛出现了!
客人?什么客人这么神通广大,王妃才刚跨进凝香居没多久,幻流云来这住下也没几天,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让人知道了?
难道是几次三番相救的白衣公子找上门来讨回报来了?
小猫儿摇头晃脑,答曰,“是个和皆空一样的喇嘛,但是老一些,长得难看一些。”
众人立刻一惊!南风茉更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喇嘛,老喇嘛,是不是那个人。。。是不是那个人???“我去请他进来。”凝香放下茶碗就慎重的出去了。
见大家都很紧张,幻流云问,“是何人?”
“可能是你以前抓走我的时候说要带我去见的人。”南风茉毫不遮掩的答道,口气淡淡的,心里却莫名紧张。
那是他没失忆以前要带她去见的人,喇嘛?幻流云也不说话了,都在等着人出现。
然后一分一秒的等,彼时盗圣和凝通天也打完了,一个闪身各自坐回椅子上喘大气,众人眼皮之下,凝香将一个身着藏袍满脸沧桑的老者领了进来。
因为手一直做的是佛家的手势,眼尖的盗圣一眼就瞄到他手心那道好似被什么烙上去的狭长伤疤,一个箭步到他面前,拿起他的手打量,最后道,“哎呀呀~难道你就是那个传闻看了禁忌典籍被驱逐的喇嘛了生?”
了生笑而不语,对盗圣做了个出家人的礼,然后走到坐着的幻流云面前,恭恭敬敬的叫道,“少主。”
这一声又把所有人的震了,敢情这喇嘛为幻流云卖命的。
“我不认识你。”冷冷的答了,幻流云眼里还是有些茫然,虽然刚才南风茉已经告诉他,他们是认识的,这个人的身份也算是被盗圣证实了,但是没来由的,他觉得对着他很不舒服,仿佛自己所有的事情,了生都一清二楚。
事实如此。
“因为少主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才不认得贫僧。”了生从容的答。
“我并不知道你是否算教中背叛我的人,你来这里有何目的。”
“贫僧从来不属于流苍教的任何一方,贫僧只为少主效力。”
没人插话,都默默望着亲自找上门来的喇嘛,听着他和幻流云的对话,仿佛他会预见一样,预见了失忆的意外,然后熟门熟路的找上门来。
是不是太神了点?
“是吗?”幻流云眼里一直很淡,却是在打量眼前的人,“你来找我有何事?”
了生又答了,“不是贫僧找少主,是少主要找自己。”
“找、、自己。。。。?”
投怀送抱
“我说和尚,你能不能别打哑谜,直接点,你来这到底做什么的。”
向来性子最直的魅如风受不了了,尤其看了小情人那副很忧愁,想问不敢问的表情以后。
了生浅浅一笑,“贫僧此次来只为两个目的,一则是替少主完成多年的心愿,二则是替宁王妃排忧解难,解答她心中的种种疑问。”
“解答我,心里的种种疑问。。。。。。?”望着了生,南风茉只觉真相离自己那么近了,忽然莫名的惶恐和不安。。。。。
刚过中午,宁王府内,才从宫里回来的宁锐就被蓝国的婢女拦住,说清风郡主无论如何要见宁王一面,宁锐想了想,小国也是国,按说人家来膜拜完了,也该回去了,晾着别人这么多天,是该去打个照面,宁王暗中将蓝王等人幽禁在府内,没少让蓝国忧心,走与不走,还凭他心情说了算。
相较之下,蓝王反而很轻松,整日吃喝玩乐,哪里像个君主的样子,一副只要人家不赶,我就继续做座上宾的悠闲模样。倒是蓝清风,和流苍教的关系败露以后,急着想归国,谁知她背后在暗自筹划什么阴谋,幻流云是被她算计了,现在流苍教说白了亦是她那未露面的圣女亲娘在控制,接下来呢?
踱进蓝清风在王府的住处,下人只道‘请王爷在此等候’,便出去了,屋内静得不像有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檀香,仿佛住的人也是很淡定。蓝清风果然清高,若是换成别国的郡主,早就远远的迎了出来,现在竟然敢要他等。
但他人既然已经来了,便往旁边的椅子坐下,等着别人亮出底牌,正好他也有想问的事要问。
可左等右等,里面的人却迟迟不出来,什么叫欲擒故纵?好说王爷在没收心以前也是驰骋情场的老手,方才进来这气氛,还有蓝清风这请来了人却冷然不见的态度,不用言明也心知了几分。
于是站起来就准备往外走,身后就传来轻盈的步伐声,“王爷请留步。”
站住了,没回头,只道,“郡主找本王有何事?若是蓝国诸位想要归国,那么即日便可启程,我朝决不会刁难。”
“我们之间就只有这些话可说了吗?”身后,蓝清风口气有些幽怨的问。
宁锐转过身态度温婉的回问过去,“那郡主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话可说?”
蓝清风淡淡一笑,眉宇间隐隐透着一丝哀愁,“曾经我们不也把酒言欢,真心相待。”
“那不也是曾经?”真心相待,宁锐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日可是你蓝清风不愿跟我回长安城做三皇子妃的,现在才来说后悔,是不是目的也太明显了点。
不容宁锐再说什么,蓝清风忽然上前把人抱住了,“锐,在给我个机会。”
“郡主为何不放尊重些?”至少这样她在他心里还能保持个原样,现在。。。。宁锐站在原地没动,心里有些厌恶。
被泼了一身的水
并不觉得这样的投怀送抱有何感动。
“蓝清风,本王忍耐有限。”不动声色的警告,他心底明了得很,自己想要的女人只有一个,并不是眼前这个,“不管你与流苍教是何关系,在背后蓄谋何事,只要别把脑筋动到我明皇朝,曾经之过,本王只当无视了。”
目的达到。
蓝清风嘴角勾勒出一个妩媚的笑,却没松开怀抱,“王爷果然是明白人。”
那些什么‘曾经的情’,‘昔日的爱’,早就面目全非,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是一点点可以加以利用的关系,于是身为蓝国女宰相的蓝清风,无耻且肆意的利用得彻底。
“还不松手?”宁锐冷冷的问,他不喜欢,他厌恶的人碰自己,觉得很脏。
于是腰间的手松开了,蓝清风悠然转身去倒茶水喝,边说,“明日我们蓝翎国一行人便离开,打扰如此之久,让王爷忧心了。”
宁锐浅笑,表情寡然的道,“如此便好。”他也没更多闲工夫跟这群人多费时日了。话罢干脆的抬起步子准备往外迈。
“只是。。。。。”蓝清风做不经意状出声,“方才好像王妃来过,希望清风走了,娘娘也不要误会才好。”
感觉宁锐像是颤了一颤,以为她又赢了,但宁锐只是愣了愣,忽然表情变得很随意的答道,“奉劝郡主,早走早好,让我家王妃误会事小,记恨上了才是大。”
完全没有那种让人期待的反应,“记恨?”蓝清风纳闷了,这夫妻二人没感情的吗?这么这样怪,还想得很投入,忽然就见一个人影快步从窗棂那边行了过来,手中像是端着什么东西,宁锐嘴角勾了勾,来得是这样快,一副早已预料到的表情。
等南风茉进了门,蓝清风才看清楚她手里端着铜盆,里面是满满的凉水,身后跟着两个小婢,好像盆是从那二人手中夺过来的,也不知她要做什么,就跟了来。
“王妃这气势汹汹的是准备来、、、、、、”
话没说完,只听‘哗~’的一声,蓝清风从头到脚就没一处干的地方,整个人如落汤鸡一样,被王妃当头泼了一身的水,人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表情诧异得可以,头发已经凌乱了,水珠不断的往下滴着,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哑然了。
跟来的两个婢女被王妃这一壮举骇到,直站在宁锐后边不敢吱声,早知道不跟来了。。。。
宁锐也是站在一旁笑而不语,心想别说本王没警告过你,以为他家夫人像他这般好说话?
方才还一脸的志在必得,此刻蓝清风还能笑得出来?伸手去擦了擦脸上的水,但比起那一大盆水的威力,这一擦能擦得掉什么?瞪着一双大眼死死的盯着宁王妃,这个女人!
-------------------今日更毕。
今日停更
最近上班一直忙,除了上班时间浅歌都在更文,感觉没穿少也没着凉,不知不觉重感冒了。。。。
刚从公司请假回来,本来想继续更文,但是不停狂打喷嚏,眼泪直流,对着电脑半天打不出一个字
我也实话说虽然浅歌是感冒专业户但是这次真是很严重,所以迫不得已今日停更休息,实在不行就去医院打一针(真的很怕医院的说。。。)
明天照常更,今天星期五放大家鸽子对不住了,明天有精神了我写一天补偿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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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的教育
“郡主想必在王府住得无聊了,明日一早,从哪儿来,就打哪儿回去吧。”南风茉把铜盆随处往旁边一丢,淡淡的吐出这句话来,俨然一副女主人送客的表情。
早上在凝香居见到了喇嘛,一见以后又是许多事情,回来还想找宁锐商量,直说人在清风郡主这里,当即就觉得没好事,果不其然给她看见那搂搂抱抱的一幕,竟然勾引她家老实巴交的王爷,还是在她的王府,这清风郡主是活得腻味了吧!
本来气急一个转身就回房,但越走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凭什么啊?我还让你还本末倒置喧宾夺主了,这王府的下人见到王妃走路都带着杀气,纷纷退避,于是很不幸的让爱记恨的王妃娘娘见到迎面来的婢女手中端着水盆,当下就接过来又转回去了。
以为我宁王妃是吃素的?没泼你硫酸算不错了!(话说这个地方好像也没硫酸。。。。)
眼前的蓝清风一身湿漉漉,半天说过不出话来,呆站在原地左右看自己的周身,哪里还有大方得体气质优雅的样子。
“哎呀,寡人似乎错过了一场好戏。”就未露面的蓝王闻讯赶来,进门就见到这激动人心的一幕,叫人好生兴奋。
瞥了他一眼,南风茉浅笑,“让蓝王见笑了,此戏不及方才贵国清风郡主演得精彩。”
“宁王妃你是什么意思!?”蓝清风怒了,如何她也是座上宾,到现在她还当自己是座上宾。
“我就是这个意思啊~”南风茉表情淡淡的望着她,如何又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宁锐,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了,脸上写着‘你表演,本王欣赏’。
于是南风茉笑意更深,抬起脚就在这间不大不小的房间悠然踱步,如逛花园似的边看边说,“素来有闻,当日在子舞国时,我家王爷曾经倾心清风郡主,只是郡主心比天高,”顿了步子望向清风,接着道,“这个世界上没有药给郡主悔不当初,如今的三皇子妃是我南风茉,我家王爷对郡主也早就断了念想,你别搞错了对象。”
“你。。。”
“当然了,”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南风茉柔声细语的打断她继续道,“郡主身为蓝翎国女宰相,权倾朝野,身后还有流苍教做圣女的娘撑腰,自然是不屑‘宁王妃’的头衔,有些事情大家心里明白,但身为主人家我还是有必要提醒郡主,感情不是拿来利用的。”
说完了,蓝清风早就被激得一句话都讲不出,人怒火万丈却无处宣泄,只能瞪着南风茉不语。
“寡人这妹妹做事比较激进,寡人带她谢过王妃的好言相劝了。”蓝王不失时机的恭维了一句,南风茉笑而不语,拉起她家王爷就往门外走。
刚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回头对气急的蓝清风道,“哦~忘了告诉你,幻流云还没死,圣坛的事我们也知道了,但是你们知道往生镜在哪里吗?不知道吧。”微微一笑,“遗憾的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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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一天,想说上来连两章,看到大家的支持,真的很感动,爱死你们了。
福兮祸兮
后面这一句话,蓝王和宁锐就有些迷糊了,圣坛宁锐早就有所闻,但这种须有传闻的地方,用来做什么,全然不知。
那个往生镜就更不用说,听都没听过,方才是他家夫人拿来激蓝清风的话,对方显然是知道的,凉水袭身,这大冬天的,这下不知道够郡主保持清醒多久,还是疑点重重。
不过现在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很配合的和夫人一道走出这屋子,迎头遇上赵管家,敢情也是听说王妃在这处发郡主的火,来听差遣的,见到这夫妻二人一起走出来,人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王妃脸上难得的严肃,王爷面带微笑的跟在一旁,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只听娘娘吩咐道,“帮蓝王等人收拾包袱,明日看着他们走。”
赤裸裸的驱逐令啊!娘娘怒了,谁敢造次。
回了房,南风茉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嘴里道,“好爽!好过瘾!哈哈哈!”
“爱妃,你早就想这么做了吧。”宁锐边说,就一把将人揽在怀,往软榻上坐下了。
女人吃醋是天性,对于外来入侵的不安因子那种感知也是独特的,别以为南风茉不动声色看起来对那个清风郡主也没什么想法,其实早就在心里计较起来,这是咱们王爷的初恋啊,绝不能让它再次生根发芽。
“那是,早就这么想了,今天可多谢王爷给臣妾这个机会,我可是等好久了。”南风茉一阵得意,还把她家王爷好好的‘夸’了一番。
“那个。。。。”宁锐也有些汗,南风茉这么快就学会他的一语双关了,“你刚才说什么‘圣坛’,还有‘往生镜’,是什么?你从哪里听来的。”
这一发问,就把刚才怀里还乐呵呵的人问得脸色沉了下来。
还得从早上去凝香居,喇嘛自己找上门来说起。
世界之大,冥冥众生,也许你想做别人,也有别人想做你,又可曾想过,在不同的世界里,你以另一种姿态生活着,你们有着某种联系,看似相同,却都作为独立的个体单独存在。
这是世界的本态。
每个世界按照自己的规律循序渐进,有的快一些,有的慢一些,交错复杂,是为时空。
所以,有南风茉,有苏若鸢,历史在前进,我们不过是时间的尘埃,通过那面奇异的镜子,有了交织。
往生镜,打开每个世界链接通道的钥匙,神坛,时空之门的枢纽。
了生,因为不小心看了那本阐述世界本质的典籍,发现了这么庞大的秘密,才发现,原来人是那么渺小,而世界又如此之大。
作为媒介,镜子,有那么一些人,通过不同的镜子来到不属于自己的国度,或许只是个玩笑般的巧合,亦或许有了这些人的到来,才维持了平衡。
本来就道不清楚,说不明白,可南风茉和苏若鸢,偏偏就遇上了这种机遇,福兮,祸兮。
我们都爱你
凡是皆有规律,脚步应该向前,就决不可往左右而行。
南风茉的执念太强,床边那面硕大的铜镜与她产生的反应,于是灵魂的滞留。
肉身的不灭,促使另一个世界同样意外昏迷的苏若鸢不得不穿越而来,弥补这个空虚,让‘南风茉’继续活下去。
现在,是该让真正的人灵魂归位,还是完成互换呢?
“了生说,南风茉的灵魂现在在往生镜中,我们到了神坛,就会发生最终的变化。”怀里的人耸耸肩,脸上有些寡淡的继续说,“我也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回去,或是留下来,一切看我和她的意志。”
不是还说了吗,也许会互换,或者回到本该存在的世界。
听完宁锐心就沉了下来,把人抱得更紧了,半响一字一句的道,“你不能走。”这头口气无比坚决。
“我倒是想走。”那头却很在轻飘飘的逗他,好似完全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一样。
“为什么!?”宁锐一急,难道他对她的心意还不够明白吗?
那双大眼眨啊眨的盯着一张紧张得不行的脸,然后‘扑哧’的笑出来,说,“我想看我家王爷怎么逆天啊。”
天!!为什么她这些事情可以记得那么清楚,在这种时候拿出来开玩笑,一向淡然尔雅的宁锐都快被她整疯了!
“锐。”南风茉忽然勾住他的脖子,在耳边道,“我不会走的。”
“不过,如果真的迫不得已。。。。。”
“没有迫不得已。”宁锐眉一拧,决然的想说什么,南风茉又打住他,“你先听我说完,如果真的有迫不得已。。。。你要对南风茉好。”
迫不得已的回去做苏若鸢,她也不想身为另一个自己的南风茉继续忧伤的活在这个世界。
你要对南风茉好。。。。。。耳边的细语,轻如蚊蝇。
这怎么说来如同交代生后事似的。
“爱妃~”宁锐面上有些苦涩,“你这样,让本王情何以堪?”
谁让老天开了一个这么大的玩笑呢?她也很无奈,环紧她的古代老公,表情是极少的柔情,慢慢的说,“你知道吗,你很幸福了,因为有两个人在爱你,南风茉爱你,苏若鸢也爱你,你说你是不是赚大了。”
“可是我。。。。”
“我知道。”
你只爱我是吗?她当然知道,阴差阳错的来到这个世界,轰轰烈烈的日子,那些细致入微的爱,她就算再没心没肺,亦不是没有感动过,纵使他说逆天?如何逆天。
如此就足矣。
“有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南风茉,还是苏若鸢,但只要你知道,哪个我都是爱你的。”而后献上一吻。
正是因为苏若鸢也爱你,所以能体会南风茉心里的那种苦痛,爱人如是,能够得到你爱的人的爱,还有何求?
若我真的回去了,你要对南风茉好。
心情很沉重
幻流云没死的事,是故意说给蓝清风听的。
流苍教会再派人来吧。
“来者皆杀。”咱们小云就算失了忆,对待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那是从来不心慈手软。
圣坛在哪呢?
流苍教的底下。
可以说这个教就是为了圣坛而建的,数代都在挖掘镜像世界的奥秘,只要将往生镜置于圣坛中心的契口上,便可看到其他的世界,之前说过,每个世界都不同,却在向着相同的方向前进,于是你可以看到相似的过去,更可以推算自己的未来。
在那里,南风茉和苏若鸢自然可以产生最直接的共鸣。
试想穿越而来的苏若鸢背写出一张自己世界的年代表,与此对照,这个大明皇朝,该放在何处呢。
倩倩来到这里以后,没有在发生不稳定的因素,是因为她不想,交换以后的长公主不想,已经达到了平衡,没有强求,便就此生根发芽,流苍教何尝没有打过她的主意,蓝清风那昭然若揭的野心又何止止步于小小的蓝翎国。
西域,是如何都要走一趟的,只是那面往生镜,南风茉在郡主面前扯了个大谎,根本还是下落不明,只为引那恶教中人来抢杀,幻教主就握着他的御龙宝剑亲自清理门户。
再也不要坐以待毙。
说完了生带的的信息,安抚完她家夫君大人,一整个下午,二人都没在出过房门,皆相依在一起发呆,时间如此可贵,突然有种很想一夜到白头的感觉。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些东西不能永远拥有,因此才显得弥足珍贵,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就被告知自己便是这里不安分的存在,是去,去留,无法左右。
门被轻轻叩响,宁锐如梦初醒般回了神,身旁南风茉不知道什么时候依着他睡着了,看起来那么安静美好。
忽然想见见那个世界的苏若鸢,不知道她在那里是如何生活,还有她说她的家人要把她嫁给陌生的男人,想到此宁锐就浑身不舒服,不自觉又脸色下沉,直到门又被敲了几下,外面响起赵管家试探般的轻唤声,他才直径走过去把门打开。
“何事?”
管家抬头扫了一眼又低了下去,王爷今日心情不是很好。
“蓝王与清风郡主等人已经整理好,说国内事务繁多,即刻就走,等不明日了,王爷要不要。。。。。”
“叫周瓷去送。”一句话打发,门又合上了,好像对这事一点也不意外,相反还有种早走早好的味道。
周大人。。。。管家摇着头去了,周大人去送可能对这差事又爱又恨吧。。。。哎~
-------------------今天更到这里~明天继续,撒花~感冒病毒携带者睡觉去了。。。
全国大降温~大家小心不要步我的后尘。。。。
好事未成
城门外,寒风萧萧,周瓷一人来为以蓝王为首的蓝国使节送行,如何看,都太寒酸了点。
蓝王表情漠然,终于是要离开原本就不属于自己的国家了,整日戴着一张面具做人也很是辛苦。
转身看看他名誉上的皇妹蓝清风,一言不发,表情亦是平静,内心兴许已经在谋划着什么,终究都是把自己藏得很深的人。
那穿越过来的南风茉,怕是没那么容易被放过,仍然还是那一句话,他蓝清炎只是个漠然的看客,想完邪魅一笑,接下来才是真真的好戏上演,“替我转告你家王爷,要他多多保重。”
对着周瓷语带双关,而后策马转身,回属于他的国土。
看着蓝清风丝毫不留恋的回头跟着离去,多多保重吗?
怕是以后再无宁日。
宁王府内。
南风茉一觉醒来就看到宁锐倚在旁边,恬静的对他一笑,心里又感叹她家俊俏的王爷如此痴情了。
然后渐渐那个笑从恬静发展成奸诈。
“笑什么。”宁锐看着她那个贼兮兮的表情觉得奇怪,他就是喜欢在她熟睡的时候守在旁边看,这样才觉得安心。
“笑我家王爷傻行不行。”
“傻?为夫傻的话天下就没有聪明人了。”
“以后也要这样傻傻对南风茉才行。”
宁锐一愣。
现在就开始灌输她的‘继续爱南风茉’思想了吗?就这么确定自己会回去?
“我做不到。”不爱都可以,如何要他去爱一个外表一样内心不同的女人,“若是你回去了,本王就追到那里去,光是想到你要嫁给别人我就要疯了!你竟然这般轻松的叫我去爱别人!”
“你要是去了就重叠了,了生说这样平衡会被打乱,再说你要怎样跟我一起去?你就这么走了,把所有人都有丢下。。。。”
向来能言的宁王说不过,只好实际行动了,以口封口,霸道反击过去。
意外的是,这次南风茉却没抵抗什么,爱都爱了,还拒绝什么,还在爱人的面前矜持什么,顺从坦然的回吻,让那个人躁动起来,[奇+书+网]双手所到之处即刻留下炙热的温度,攻势更加猛烈,从嘴唇到颈项,都是近乎贪婪的索求,南风茉有些招架不住,好不容易喘过气来,无奈的柔声哄骗,“锐。。。。现在还是白天!!”这个人这么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白天又如何?”埋在颈项那处的脑袋浅浅说完就继续专注的啃咬,他不等了!更无法等了!
“可是。。。。。可是。。。。。”她绝对不是在抗拒啊!很想问,难道王爷你就没听见有人在敲门吗?
终于,门外赵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王爷。。。。周大人来了,说有要事相见。。。。”
显然不知道里面的状况,搞得宁锐很是火大,低低的压了一声,“不见!叫他滚。”
赵管家惊了一惊,貌似两口子又在吵架,于是转身欲走,又听见王妃的声音,“王爷马上就来,让周大人等着!”然后娘娘笑得很欢快。
这些做下人的,真的很难。
国际形势很严峻
本来还差一点点,望着他家夫人在床上笑得蜷成一圈,眼泪直流,宁锐直想去外面把周瓷一掌拍了了事。
于是又亲了几口才极度不满的整理了衣衫去会客正堂,周瓷在那坐了一小会功夫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来找宁王抱怨几句。
你堂堂大明朝的王!圣上将接待外国使节的事交给你,竟然叫我这个文绉绉的官去送,这是什么事!
还有蓝王走之前意味深长的要自己转告宁王,叫他多加保重,蓝王又有这么好的心?看来蓝清风回去以后是要做些什么了吧,这么容易就放他们走,日后会不会酿成大错。
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发现宁锐坐在椅子上阴沉着脸,这才凑过去问最关键的,“怎么?你家夫人给你脸色看了?”
“你家那群夫人才给你脸色看了!”南风茉跨进正堂,顺道回了一句,周瓷翻了个白眼,“我家那~~一群夫人从来不给下官脸色看。”
“那是你周大人本事。”
“娘娘过奖!”
两个人寒暄够了,宁锐还在沉默,“好歹你也说句话啊!”周瓷急了。
“区区一个蓝翎国你怕什么,明日请奏父皇给你二十万兵马。”
言下之意,只要他敢造次,那就是一个‘灭’字概括了。
南风茉微震,“蓝翎国怎么了,刚送走人家的王,你们就在这商量要发兵灭国,是不是太狠了点。。。。。”那么小的国家,犯得着这么较真吗。
周瓷狐狸般的笑又露出来了,“娘娘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蓝翎国地理位置十分特殊,接壤四国,是我朝与其他国家的通道,此国虽小,却欣欣向荣,亦是西方诸小国的首要,若是蓝翎国一声号令,诸小国跟随起之,加上匈奴在边关时有躁动,对我朝是大大的不利。”
“关键是匈奴。”宁锐深思中道出一句。
“所以压制了西方诸小国,才能专注对付骁勇善战的匈奴,此番蓝翎国来参拜,那清风郡主娘娘也见过了,野心不小,加上还有个流苍教在背后,几次三番来抢夺宝图,他们究竟想做什么,这不是明摆的事吗,现在只怕他们不动。”
“前日有消息传来,单于病死,现在三个儿子正争得不可开交,不然二哥也不会有闲工夫回长安城,等他们闹出个结果,怕是要大举进犯。”
“因此蓝翎国就更加要防,如今我们只是少了个出兵的理由。”
听宁锐和周瓷一人一句的说完,南风茉才知道这国际形势多严峻,还以为自己赶上了个国泰民安的好时代。。。
越来越疯狂
“娘娘不用如此紧张,就算蓝翎国与流苍教有直接的关系,被抢走的宝图是假的,没有那庞大的财富起兵,想他们也不敢造次。”见到南风茉微微垂汗,周瓷悠悠然的道,“王爷也不用如此大方,如今的蓝翎国,十万兵马足矣。”
“你会打仗吗?”致命的一问,方才说给他二十万兵马也只是随意说笑,咱们周大人还当真了。
坏了本王的好事,怎能如此轻易放过,自然要呛两声回去心里才舒服。
“你以为只有你有攻城良计?”周瓷不服,好歹他也是年少有为,博学多才。
“其实周大人兴许带兵比我家王爷厉害呢~”宁锐眉眼一挑,他家爱妃胳膊往外弯?
正当周瓷一副得意之相,王妃又道,“周大人在府上都能周旋于众位夫人中游刃有余,不过是区区带兵而已。”
一旁的夫君大人立刻对周大人露出‘赞许’的目光。
周瓷气煞,头也不回的出了宁王府,动不动就拿他妻妾成群来说事,那是他有福气!两口子都讨厌!绝配!
下午的时候小猫儿来请二人去凝香居,说去小聚,想是有许多事情要好好踌躇一下,南风茉和宁锐就过去了。
管家对着小桃纳闷,敢情王妃和凝香姑娘相处得不错啊~还一道随王爷过去吃饭了,小桃鄙视的斜了管家一眼,说,我家小姐说,凝香小姐和王爷是纯洁的男女关系,我们做下人的就不要胡思乱想了罢!
这些主子的事情。。。。
凝香居十分的热闹,两个整日打不停的老头子就不用说了,见到宁锐来了,凝通天非要他和幻流云比一场,盗圣就问是不是输赢你女儿都要嫁我二徒弟,于是一直僵持啊僵持,搞得人很忧郁。
春花秋月对昔日的幻教主都还有很深的敌意,幻流云已然很镇定了,人没有表明立场,问他究竟以后想如何,只淡淡的答,“我不是王妃的保镖么?”
很好的理由!!
了生已经走了,留下句话给宁王,凡事不可强求,是你的终归是你的。
听完这句宁锐心里更七上八下不是滋味,那和尚到底知道多少!?最讨厌这种说一半的口气。
然后呢?
原先的小型会议演变成闲人等饭的局面,菜上了,酒满杯,一干人就闹了起来,有魅如风和春花在还怕气氛不好?
众人皆很默契的不提这个‘南风茉’会不会回去的问题,今夜只想宿醉言欢,笑那流苍教抢去一张假宝图,蓝翎国的女宰相也被娘娘赶走了,眼下心烦的事都告一段落,皆大欢喜,宁锐更被大家一口一个‘小云’雷得很彻底,总之觉得,这个世界越来越疯狂。
交织
闹到半夜,夫妻二人才悠闲的踱回家,各路好汉就不相送了,有盟主大大在,娘娘是极度安全的。
方才是一直吵到头晕,这会人一散光反而两人不说话了。
就这么漫步在空旷的长安城大街上,偶尔遇见巡逻的士兵,人一见是宁王宁王妃,只行完礼就继续巡视,宵禁时分,若是遇到陌生老百姓还在外游荡那就免不了一场牢狱了,皇族的特权。
“累了吗?”刚和一队巡逻兵擦肩,宁锐低头问身边的人。
南风茉好像在发呆,愣了下才摇摇头,然后继续沉默。
感觉这天下了几场大雪以后,就慢慢暖了起来,没有月亮,却也云淡风轻,两人各怀心事并肩而走,这状况挺熟悉的,只是那时对好些事情还一无所知,偶尔还会为某个人纠结一番,不过个把月前的事,现在想起来突然觉得好遥远,转头去看身边那个人,如果他不是站在这里,如果有一天一觉醒来发现不过是梦一场。
会不会太过心力交瘁?
“怎么了?”发现她表情深沉的看着自己,宁锐好奇的问,对方依然摇头以示回应,不愿说话那就不要说罢,对她温和一笑,“那你好好休息。”
南风茉又呆了一呆,左右看看,原来已经走回宁王府,自己的房门口。
宁锐又笑道,“你这样一路走一路发呆不会迷路吗?”
“怎么会~我以前一个人的时候经常这、、、、”条件反射一般反驳,说了一半就顿住了。
以前,没做南风茉以前,经常独自一人行走,今后,还能习惯独自一人吗?
两双眼对视,沉默了下,宁锐又道,“早点休息。”
一向从容平静,尔雅的转身,欲走,就被她从后面拦腰抱住了。
“不要走。。。。。。”南风茉整个头埋在他后背,发出闷闷的声音,“我、很、怕。”
“怕什么?我不是在吗。”宁锐低声安抚,抬起手握住她那双小爪子,竟然有些瑟瑟发抖,以为她镇定的交代了自己如果有一天真的会回到自己的世界,回归属于自己的生活以后的事,她就是真的镇定,真的坚强到不行。
原来,假装不过就这么回事,从来都把自己装成刺猬,在没有被伤害以前先去刺伤别人,南风茉,或者现在应该叫苏若鸢,终归是被宁锐看了个透彻。
怕吗?半响宁锐幽幽的道,“我也怕。”
身后的人一怔,不及在说什么,宁锐一个转身将人抱起来不做犹豫的往屋内走去,南风茉顺从的回抱住他,把头埋在那个宽阔的胸膛,没有激荡起伏的剧烈心跳,更无过多华丽的言语,一切是那么顺其自然,早该如此。
在诺大无边的世界里,我们不过是两粒没有分量的渺小尘埃,只是希望明日睁开双眼,依旧能看到那魂牵梦萦的面容。
夜,宁静致远,两个心终究交织到了一起。
早就和好了
夜静得出奇,隐约有几声寒蝉在鸣叫,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从浑浑噩噩中醒来,全身有一种。。。。有一种。。。。一种被车碾过的感觉。。。。。
不是一个‘酸痛不已’就能形容的。
小小的支吾了几声,然后翻身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睁眼,夫君大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啊看,眼里满是笑意。
“你是混蛋。”以为缠绵之后会来几句酸的?大错特错,娘娘实乃非人类。
“恩,我是混蛋。”宁锐从善如流,笑意更深。
“天亮我不要进宫去请安了,轿子抬也不去,没力气。”懒声无气的讲条件,初一十五皇家儿媳都要进宫请安,今日宁王妃就是耍赖不去了。
“好,不去。”大手一伸把人揽过来,继续道,“你不去,我去,就跟母后说,爱妃为延续皇家血脉日益操劳,身心疲惫,不宜外出。”
这种话他都说得出来!“你无耻!”南风茉咬着牙恨恨的挤出这三个字,才发现这个男人脸皮如此厚。
“是,我无耻。”一面说着就翻身把人沉沉压住,脸上泛出个邪恶的笑,“本王不介意更无耻一点。”
#奇#话罢王爷就开始不安分起来,急得南风茉‘哇哇’乱叫,“哪有强买强卖的,上吊还要喘口气!!”延续皇家血脉这种事情不是要慢慢来么。。。。。
#书#上吊?宁锐笑抽了,薄唇在她颈项上慢慢的爬,轻声道,“本王也不想被爱妃说禽兽不如啊~”
#网#南风茉欲哭无泪,当日种的因,今日受的果,不是一个‘凄惨’能概括的。
夜半三更,隔壁的小桃无奈的翻了个身,心中默念佛家大悲咒,这两个人。。。。大晚上就不能安静一点点么。。。。丫鬟不好做,泪奔了。。。
结果是,两个人都没进宫,倒是二皇子来了。
“你去吧。。。。”
“我不敢!”
“我也不敢。。。。。”
房门外,小桃和赵管家在为‘谁来敲门’而互相推脱,眼见快正午了,二皇子还在正堂等着,里面还没动静,叫这些做下人的可怎么办才好。
“管家,奴婢看还是您来敲门比较好,您是管家,二皇子在等着呢,向王爷禀报那是分内事。”小桃打了个激灵,推了推对着门望眼欲穿的老管家。
管家回头瞅了小桃一眼,忧心忡忡的问,“昨天王爷王妃就在怄气,周大人来的时候老奴去请王爷还被训了一顿,不知道昨夜他们和好没有。”
昨夜。。。。小桃想到都脸红,那可真是翻云覆雨。。。。踌躇半响拍了拍管家肩膀,“没事,娘娘和王爷早和好了,你就放心大胆的敲吧,没准王爷还会赏您。”
这话说的。。。。赵管家瞪大了眼,问,“有没有这么好的事?”
“哦~你们想要赏啊。”响起宁王懒洋洋话音的同时,门也开了。
夫君大人是禽兽
迎上宁王那张满面春风的脸,管家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情这样好?
连忙回报,“王爷,二皇子来了。”
“哦~”和谐的应了一声,又吩咐小桃,“去伺候你家小姐。”然后回头望了一眼才把门合上,独自往正堂去了,一看就是心情好得不得了,昨日是摔门,今日是合门,王爷也是个阴晴不定的主。
末了管家看向小桃,小桃很认真的对他点点头,像是在回答老管家那个埋藏在心里久久不敢说出来的疑问,是了~这两口子终于修成正果。
管家会意,心里别提多激动了,一跺脚,“哎呀!大喜事!”热泪盈眶。
“那要不要叫人去门外放几响鞭炮?”一个声音远远的在问。
“要的要的!几响怎么够,至少要几百响!”人还没反应过来,继续激动。
“那你还不快去?小桃,进来,我要洗澡。”
。。。。。。。。。。。。
刚才和自己搭话的,敢情是王妃。。。。
无奈这老管家还在这激动半天,昨日咱们小桃在隔壁听了一夜都很镇定,轻轻推门进了房,满屋的暧昧,南风茉还蜷在床上哼哼唧唧。
“小姐,您就别唉声叹气了,按照您成婚的日子来算,这个时候您应该早就怀上王爷的子嗣了才对。”做贴身丫鬟的也不容易,不但要会服侍,还要适时鞭策。
哪有成婚大半年才刚刚进入初级阶段的,整个王府的人可是都在用眼睛看。
“行了行了,你们要的小王爷小王妃马上就有了,叫人把木桶搬来,给我打水,我就在这洗。”有气无力的答着她家丫鬟的话,做小姐更不容易,昨夜咱们王爷在她耳朵边说什么来着?孩子是越多越好,先来一对龙凤胎,再来一对双胞胎,南风茉暴走,你当我是猪?还两个两个一起来!!
才爬起来伸手让小桃穿衣服,小桃惊呼了一声,脸又红了。
“怎么了?”南风茉诧异,我脸都不红,你红什么?
小桃无声的去拿过一面铜镜摆在她面前,“您自己看吧。”
看了,发现身上尽是淤青和某人啃咬的痕迹。。。。。。
沉默。。。。。
刚踏进正堂的宁锐正准备和二皇子打招呼,忽然二人就听到一声狂吼,声音是从王妃的房间发出来的。
“三弟,这是。。。怎么了?”宁宇不解的望着那头问,“好像是三弟妹的声音啊。”
宁锐笑笑道,“没事,她好得很。”
别人没听清楚,宁锐是听清楚了,他家夫人骂他是禽兽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宁宇的梦中情人
“呵呵,你们二人感情不错啊。”望着自己三弟满足的神情,宁宇有些羡慕的道。
“二哥也应该早些成家才是。”宁锐淡淡笑过,两人坐下了。
如今几位过了弱冠之年的皇子,也只有二皇子宁宇还是黄金单身汉,难得回次京城,还不被皇上皇后抓着张罗婚事才怪,张罗不要紧,没把宁宇郁闷坏,那人选啊。。。。
听完宁锐笑着道,“这是好事啊,二哥心中可有人选?有的话大可对父皇母后说嘛。”
怎么说也是皇子选妃,自然慎重,但如何选还不是要宁宇点头,万一人家不愿意,皇帝两口子也是白忙活。
先不说二皇子心里有没有人,反正上面拿了主意,把谁指给宁宇呢?
人向自己的三弟诉苦。
答曰:镇国将军家的千金,孟竹欣小姐。
“这样好啊!”宁锐一听觉得两人挺合适的,“若是孟小姐做了你的二皇子妃,他日你们二人共守边关,没事还能过两招。”说完自己还比划起来,十分的赞成这桩婚事。
“三弟!”宁宇急了,“虽然我和孟小姐曾在一起习武,但对彼此都没有那个心意。”
“那二哥对谁有意?”想这二皇子驰骋沙场,对感情的事怎么就扭捏起来,这般年纪,再不成家怕是就要有人讲闲话了,比如传个二皇子与蓝王一样,有那个什么嗜好之类的八卦。。。。
想了半天,宁宇也不知道怎么说,半天‘哎’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那就是有咯。”有的话这个做弟弟的是掘地三尺都要把人挖出来的。
“都是一年前的事了!”宁宇慢慢回忆。
那时匈奴大举进犯,宁宇奉命带兵出征,与匈奴三皇子的兵马正面交锋,多日僵持,天又连降大雨,背后补给不能及时补足,最终败阵,亦是人生中第一场败仗,不是输在军事策略,而是输给了老天。
随后大军压境,宁宇带着剩余的部下边打边退,等着救兵的同时,自己也受了重伤,高烧不止,只得退守峡谷,几乎被逼到了绝境。
“二哥,你可别说这时候出现了一位宛若仙子的姑娘把你救了。”学着他家夫人的口气,宁锐插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宁宇说到重点,很是激动。
汗。。。。他家夫人在的话,肯定也会这么问的。。。。然后还会在后面加一句‘要不要这么狗血。。。’
宁宇接着说,随后真的出现这样一位骑着骏马的白衣女子,不但带来了粮草,还有药物给他医治伤口。
这些都是在他半昏迷状态下发生的,本来他还以为自己是做梦,等人清醒过来,部下又把事情说了一便,宁宇才确定,原来梦里那位白衣女子是真实存在的。
先人有约定
“这样,很难找啊。”宁锐知道他二哥一年前曾险些在关外丧命,那场仗打得十分艰辛,若不是母后有私心,他也早就领兵去救了。
如此说来,那个女子不但对二哥有大恩,仿佛在梦里就把大明皇朝二皇子的心给牵走了,让人这么一挂记,就是一年多。
想完宁锐拍拍宁宇的肩膀,“兴许是路过的商队,放心,我让池轩给你找,一年中在关外来来往往的商队就那几支,一定会有消息的。”
宁宇一脸苦楚,“眼下怎么办?父皇已经准备下旨了,孟将军似乎也很赞成。”
想想这孟小姐还真有老大嫁不出去的嫌疑啊,但偏偏皇家的橄榄枝接连的抛向她,人家已经拒绝了一次,若是真不想嫁,再拒绝一次那就成抗旨了。
“二哥为何不恭敬不如从命,孟小姐绝对配得起你。”娶了这个,找到那个以后还可以再娶嘛。
瞪了宁锐一眼,“若是下旨父皇让你再娶一位进府,你可愿意?”
“那是绝对不可!”答得真是绝然,他有他家古灵精怪的夫人就足矣。
宁宇一击掌,“我们都没周大人那个福分。”
然后二人亦是笑,笑完决定进宫找父皇说清楚,男子汉大丈夫,爱就爱得起,人家孟小姐也不愿嫁,他更不愿娶,何必乱点鸳鸯谱。
正好宫里不知道什么事派了人来请宁锐去,于是跟他家夫人打了个照面,遭了几个白眼以后,两兄弟一起进宫去了。
御书房内,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不离手中那支金簪,似在沉思,除了身旁皇后站着,还有面前几个陌生的人,整个空旷的御书房,就再没有别人。
气氛亦是深霾。
“皇上,这支金簪可能作数?”前面的人不卑不亢的问。
踌躇了半响,皇帝点头道,“是先帝的物件。”
“这支金簪还有一个发饰相配,皇上可知道这一对饰物之间有个怎样的约定。”
“朕当然知道。”放下金簪,皇上开始回忆,“先帝在世时,曾经微服出游,路上偶遇一知己,大有相见恨晚之意,两人相约,将来要让自己最出色的儿子,娶他最优秀的女儿,以此为证,若是子女无缘,就由孙辈履行这个承诺,一代一代传下去,直到约定成真为止。”
似乎面前的人听完很满意,点头道,“现在我有这发簪,请您叫出发饰的拥有者。”
“你。。。。。?”皇帝眯着眼望着眼前一身白衣面目俊秀的男子,一脸的不容置疑。
若不是皇后出宫祭神,也不会让这几人这般容易拿着金簪进来,可是现在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发饰的主人啊。。。。记得他的父皇,是赏赐给锐儿了?
匈奴国来人
踏进御书房,两兄弟就觉气氛不对,互看了一眼,也没做多说。
而站在他们父皇母后面前的几个人,宁锐却是认出来了。
“是你们。。。。”
那日在山中一别,没想到再见面就是御书房,脑子里瞬间想到那句话,‘药不是白送的。’这是来讨回报了么?
宁锐道了这一句,两个人一时也忘了行礼了。
“哎呀,这不是王妃的夫君吗。”苏儿像见到什么熟悉的人一样,喜上眉梢的迎过去,“王妃在哪里?她人可好?”
“王妃的夫君自然就是王爷,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想不到,真笨。”身后的琉璃不屑的鄙视。
站在最中间的白衣公子却只是纵容的看,在这泱泱大国的帝后面前,并未对她们管束。
“三弟,你们认识?”宁宇不解的看着宁锐,那面的表情似乎更复杂。
不理他们各自疑惑,白衣公子上前就问,“你们二位谁有贵国先皇御赐的发饰?”听他们对话的口气也知道是这国的皇子了。
宁锐想了想道,“是我,如何?”
白衣公子脸上泛出一笑,上下将他打量了个遍,末了道,“很好,你就是我妹妹的夫婿。”
“什么!!?”
兄弟二人同时一震,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儿故作遗憾的又说,“哎呀,可惜了,王妃娘娘要和我家公主共侍一夫了。”
“说的什么疯话,是我们公主要委屈了才是。”
眼见琉璃和苏儿一人一句的在御书房斗起嘴来,这一屋子的宁姓人全被搅懵了,什么公主,什么共侍一夫?
“你们究竟是谁,来自何处?说的公主又是哪国公主。”皇帝终于发问了,敢情您老人家见了那发簪就直接把人请到这来了,什么也没问,够镇定的。
“琉璃,苏儿,别闹了。”白衣公子儒雅的打住了两个吵闹的人,话音可是完全没有责怪之意,然后才对皇帝说,“皇上,我这两个小婢没见过什么世面,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切勿见怪。”
“无妨,虽然你有金簪在手,但你也应该给朕解释一下吧。”
“解释是自然。”面对这一国至高无上存在的几个人,白衣公子从容不迫,面上没有一丝惧色,娓娓的亮出身份,“我乃匈奴第三皇子,释枫。”
“是你!”宁宇立刻握紧了腰间的伸缩长枪,双眼瞪着自称匈奴国第三皇子的释枫,十分的戒备。
这个人不正是一年前与他两军相对的先锋吗?如今竟然孤身到他们大明朝的皇宫来了,好大的胆子!
见他那满脸警觉,释枫微微笑着说,“二皇子不用如此紧张,此次我来只为两国交好,只要你三弟娶了我妹妹雪芙,那么从此两国不再战。”
难缠的王子
从此两国不再战。
这话说得够漂亮,宁锐冷笑一声,“匈奴国单于才将病逝,三位王子争得不可开交,何来一位叫做雪芙的公主,本王可是从来没有听过,你拿什么保证两国不战?等你做了单于再来说吧。”
“宁王很清楚我国现在的情况嘛。”释枫悠哉的笑,“雪芙与我还有二哥,是同母所出,我大哥生性残暴,本来父王就是要传位于二哥,是他不依不饶从中作梗,所以才导致现在的局面,此番我带着贵国先帝的信物前来,一则是希望通过联姻能得到贵国派兵相助,二则若然我二哥做了单于,你宁王又娶了我妹妹,两国之间自然就没有再战的理由。”
真是说的头头是道。
“不可能!”不等坐在位置上的皇帝说话,宁锐就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释枫继续笑着说,“人人都知道宁王爱妃如命,但你没有拒绝我的理由,别忘了二皇子的命是谁救的,之前在那激流中,你家王妃又是谁救的,还有!先帝之命不可违,发饰在你手上,你就必须娶我妹妹。”
“哪有这样逼人强娶的!?”宁宇也跟着急了,本来今天进宫就是为了他自己的事,没想到遇上这一茬,自然要帮他三弟讲话,上前就道,“你如此强迫我三弟娶你妹妹,可有问过你妹妹想不想?”
“我家雪芙深明大义,若是一场联姻可以换得两国百姓安居乐业,她自然接受得起。”不去看那急的面红耳赤的宁宇,释枫悠然的把头一撇,淡淡道。
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又说,“好像二皇子也婚期将至,不如与我妹妹一道成婚,那可真是好事成双。”
“我的事与你无关!”到底是仗打多了,嗓子一提就震得感觉御书房的房梁要倒似的。
两个小婢听不得这口气了,站出来就帮主子说话,“二皇子,你的命可是我们释枫王子救的,你就用这样的口气对救命恩人?”
宁宇不屑的斥了一声,“救命恩人?若是知道当日你有这般目的,我就是死了也罢,这条命,现在还你!”说完就拔出银枪,不待犹豫的往自己心脏刺。
可把皇后吓到了,惊了一声,释枫倒是眼疾手快,顷刻间上前就用手生生拦下了那锐利的枪尖,“你我二人虽在战场为敌,但也敬你是个坦荡的勇士,而且你的命是我救的,我就岂容你这般容易随便死去?”话罢那鲜血就从释枫的指缝中流出,苏儿和琉璃都慌了,忙喊,“王子!快松手!!”
这个释枫!怎么如此难缠!对上他那张有些决然的脸,宁宇不自觉将眉头紧紧皱起,而释枫却回了他一个坚决又得意的表情,是在可恶至极!
人手一松,那带着血的长枪就落到地面上,发出金属与地面碰撞发出的声音。
心机最深的是皇后
“你到底想怎样?”宁宇不耐烦的问。
“我想怎么样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只要宁王娶了我妹妹,皆大欢喜。”
“本王说了绝不可能!”
“好了!你们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父皇在!”
几乎是宁锐出声的同时,他那一向面色温和的皇帝老爹也带着脸色微怒了。
到底是爹,这一声吼下来,两个儿子都将头低下不语了。唯独那释枫像没什么事似的站着,好歹远来是客,再说他是来联姻求和,不是来找架打的。
沉默了片刻,皇帝对两个儿子道,“你二人先下去,我有话要同匈奴国的三王子讲。”
“父皇!”宁宇急切的叫了一声,就被皇帝抬手打住了,宁锐站在旁边,转身前只道了一句,“如何本王都不会再娶,说一不二。”兄弟二人就这么火大的退了出去。
等两人都出去了,释枫还笑呵呵的消遣,“看来传言果真不假,您的儿子对妻子果真情比金坚。”
“既然三王子已经亲眼所见,为何还要强人所难?”宁锐从小,皇帝就对他极其宠爱,若是他本人不愿意,做爹的也不想勉强,谁又想当年与他那皇帝老子定这亲事的竟然是匈奴国的老单于!
“皇上,我妹妹雪芙可是有爷爷亲自赠送的金簪为证,您的三儿子有发饰,先皇之命可以随便违背的么?”从头到尾,释枫都笑脸迎人,从容不迫,一句‘先皇之命’搞得皇帝很难做啊。
“可是。。。。”
“皇上。”欲再次推辞,身旁一直沉默的皇后说话了,“臣妾有话想讲。”
“皇后有话就说吧。”皇后这是要为朕分忧解难了吗?
“臣妾的意思是,既然匈奴国诚心示好,为何不接受这份心意,凡事理应以百姓为先啊。”百姓是国之根本,谁愿意国家打仗民不聊生呢?
虽然皇后这话说得中肯,“但锐儿。。。。”皇帝犯愁了,他那儿子,刚才大家都看见了,坚决得很。
“让臣妾亲自与他说,茉儿也不是个不懂大义的女子,而且方才释枫王子不是说了吗,他亦是宇儿和茉儿的救命恩人,这般恩情,让我们皇家如何回报。”
“不用劳烦皇后,请让我单独与宁王说话,保证他不会再拒绝。”释枫踌躇满志的道。
如此更好了,皇后听在耳里笑在心里。
那南风茉早就恃宠而骄,以为宁锐凡事以她为先,就不把她这个母后放在眼里,如此女子,只会阻碍她的锐儿继承大统君临天下,可现在不一样了,若是宁锐应承下来,娶了匈奴国的公主,以后不但宁宇是他的左膀,右臂,就是整个匈奴国。
她的儿子,简直坐稳天下!
说服宁王
各自的算盘打满了,宁锐就被单独叫到偏厅去,释枫早在那等着他了。
一看只有这三王子一人,宁锐心里也明白得很,说客嘛,反正说什么他都不甩,看你能把我奈何。
上去往椅子上一坐,表情硬是悠闲,救了我家夫人很感激,要是让本王再娶,那我家夫人还不如死去算了。
“宁王不用如此大义凛然。”
“有么?”宁锐淡淡瞟了释枫一眼,人已经坐到他旁边的位置。
“你的父皇已经答应联姻,将来宁王做了我妹夫,匈奴国一半都是你的,又有美人又有江山,两全其美的事,如何还推脱。”
美人江山,宁锐对这些寡然得很,不屑的道,“美人,我家王妃足矣,要江山,大明皇朝莫大国土,本王都不感兴趣,你们区区匈奴,北方贫瘠之地,要来何用?”
“哦~王爷很坚决嘛。”说他们国家贫瘠,释枫也不气,“原来你不想做皇帝啊。”
“正是,所以你打错主意了。”想把妹妹推给他,日后等他君临天下也在后宫混个权势?抱歉,王爷没那想法。
“可是你母后有呢~不然方才也不会说服你父皇答应联姻,看来皇后对宁王寄予厚望,而且,好似也不是十分满意你家那位王妃。”
“匈奴国的王子都如你这般好管别人闲事?”做不做皇帝是他的事,他们宁家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来说三道四,两句下来宁锐好心情已经被说没了,这个匈奴国的皇子真是叫人心烦。
“王爷切勿动气~”释枫玩弄这手中随意拿起来的小瓷杯,不经意间的话语间句句透露着厉害关系,宁锐又怎么会听不懂。
不理会宁王在没在听,释枫继续说,“怎么说发饰也在你的手上,其实我妹妹做不成后妃,做个顺位第二的盟主夫人,也是不错的~”
“做梦吧~”干脆的站起来,宁锐也尔雅笑着回敬,“那婚约与本王无关,本王只认家中的王妃南风茉,其他女人,休想进我宁王府的大门。”
话罢抬起脚就准备走,身后的人又故作感动的道,“王爷对王妃真是感情至深啊,其实我也不想棒打鸳鸯,让我妹妹委屈嫁进王府心也不忍,但是发饰偏偏在你手而不是其他皇子之手,这也没有办法,再说娶我妹妹有什么不好?娶了我妹妹,那面母亲留下来的往生镜我就当嫁妆送你了,你们不是一直在找吗?貌似镜子里可是还有个王妃哦~”
往生镜!!?
宁锐一怔,脚步顿了,转身凝眉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往生镜啊~嫁妆~王爷可想要?”释枫一直在笑,此刻,是使出了杀手锏,于是笑意就更深了。
笑话
天刚黑,凝香居的大门就被人一阵猛敲,小猫儿极度不耐烦的小跑过去开门,外面拍得大声他吼得更大声。
“谁啊!懂不懂规矩!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闹什么闹、、、、王妃娘娘。。。。您怎么来了?”
“今天开始我住这里。”
丢下这么句话,南风茉就直头直路的往里走了,小猫儿摸不着头脑,往门外看了看,跟班小桃也不在,就娘娘一个人啊。。。。
饭厅里大家都坐在一起和谐的吃饭,远远听见一小碎步子的声音,等人进来才看清,“徒弟的夫人,天都黑了你来这做什么?我徒弟把你扫地出门了?”
被凝通天一句调侃,南风茉眼睛都要红了,或者说进来之前她眼睛已经红了,换做以前肯定要和这死老头呛两句,今天反常,往旁边的软榻坐下去,面色却是很平静的道,“夫妻情分已尽,我要和他离婚。”
“离婚?”大家又懵了,什么意思哎,都听不懂。。。。。
“小情人,是不是你家王爷欺负你了?”见她那个表情,一脸的委屈,那叫一个心如死灰,魅如风也不像往常一样去开她玩笑了,走过去按着人肩膀就关心起来。
凝香也放下碗筷附和,“是啊,王妃嫂嫂,我三哥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有话慢慢说,那个‘离婚’是什么意思。。。。?”
“就是‘休夫’的意思?”幻流云没感情的插了一句,然后发现众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又补了一句,“我猜的。”
然后大家又看向南风茉,希望她给个解释。
顿了半响,南风茉有些无力的应道,“没错,就是休夫。”
虾米!!???
所有人又是一震,这闹的是哪出,昨天不都还好好的吗?
“哎呀~老夫就说啊~有钱有势的男人靠不住,准是你家王爷要纳妾了吧?凝匹夫,你看看你徒弟,好险没把你女儿嫁给他,不然今天哭的可就是凝香咯~”盗圣在一旁独自风凉,还是自己的徒弟好啊。
“呸!事情还没搞清楚,不要污蔑我徒弟。”
“看王妃的表情不就知道了~还用问。”
“已经搞清楚了,宁锐不是纳妾,是再娶一个王妃。”想起来南风茉心都凉半截。
好个宁锐,昨天才。。。。。你就这样对我?
才是偷懒半日没去给皇后请安,她就央皇帝下旨应承了匈奴国的和亲,做人要不要这般很绝的!
那道圣旨下到王府的时候南风茉还对自己那夫君信心满满,肯定不是这样的,宁锐不是向来与自己同仇敌忾,如何一个转身就要去娶别人?
要不是他亲口告诉自己要娶!她南风茉恐怕现在还以为家里那个王爷有如此痴情!罢了,冷笑一声,心如死灰,笑话,转身自己就成了个笑话。
宁王没站在王妃这一边
宁锐说,他拥有的那个先帝御赐的发饰,本是和雪芙公主的金簪是为一对,不管谁拿在手,就要成婚完成两位先人的约定。
宁锐说,那日救了她的白衣公子,其实是匈奴国的三王子释枫,后来他还将炎丹赠与二皇子解寒毒,于人有恩,切是大恩。
宁锐说,父皇一纸诏书,皇命不可违,只有他娶了雪芙公主,两国才不会再有纷争,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宁锐说,释枫手中有他们寻无可迹的往生镜,他知道他们所不知道的更多的秘密,这些,都只能娶了他的妹妹,达到他的目的,才会自愿说出来。
等了半日,就等来宁锐这番无奈的表白。
这就是她决定抛弃自己的世界否决所有更复出了全部的男人?
她以为,按自己那泼辣的性格,宁锐这般对自己,不把宁王府闹个天翻地覆她是决不罢休。
但听完她却只是冷笑置之,你都决定好了,还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全身已无感觉,麻木的走出宁王府,望着街上人潮涌动,她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往生镜和南风茉的事可以再想办法,白衣公子的恩可以用其他方式偿还,怎么你聪明绝顶的宁王就如此妥协了去?
是看错了,还是错觉?此时真是欲哭无泪,若是皇权压身就算了,父命难为也能理解,但偏偏她的夫已经亲口允诺了下来,突然觉得那个宁锐好陌生,南风茉,不对,应该说她苏若鸢,如今真是可有可无,进退不是,只得落了个笑柄,可悲,实在可悲!
“哼!”听完凝通天怒了,是真的火气上涌,“那个臭小子!老夫白教他一场,气煞!气煞!!”
“徒儿,你二人去宁王府把那负心汉劈了,你们师傅我最见不得背信忘义还满口仁义道德的人了~”
盗圣师命一下,早就怒火万丈的魅如风提起身旁的宝剑就想冲出去,凝香急忙将人拦住,“爹!盗前辈!你们别急嘛,三哥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这样是怎样,没听小情人说你那三哥已经决定三天后殿上听旨年后大婚了吗?真看不出来,我还以为宁锐有多痴情了,竟然对发妻如此狠心,看我不去劈了他!”
魅如风一向冲动,又护短,好说南风茉即便不是自己的小情人,当个妹妹,算个酒友知己那是绝对够了的,现在眼瞧着受委屈,哪里平静得下来。
一屋的人唯有幻流云最镇定,语速温温的道,“宁王都决定再娶了,你们现在去闹,有何意思。”
“难道坐以待毙?”魅如风眼中冒火,直瞪着那看起来最漠然的人。
又是一声冷哼,“王妃伤心的是宁王这次没和她站在一起,心都不合,外人去干预什么,要去闹,你自己去,恕我不奉陪。”
说完幻流云自顾自的走了,这话不是没道理,来了小半会,吵得南风茉只觉头疼,末了道了句,“我想安静下。”凝香就带着她去自己房间休息了。
寡情
以为宁锐回来凝香居找人,大家仿佛都摩拳擦掌的等着他人来问个清楚,结果一日没出现。
次日一早,倒是孟竹欣来了,说宰相大人在皇上那闹得不可开交,甚至辞官相挟,都无济于事,最后忿忿不平的回家去了,还被骂了一通。
身为宰相,凡事要以国为先。。。。
南风茉听完只是淡淡的笑过,看来她那夫君是狠下决心要将匈奴国公主娶进门啊。
一朝之变,她落入万丈深渊,不是输在某个女人之下,而是输在她薄情的夫君身上,不但输了自己的感情,更输了全部。
“姐姐以后怎么办?再过两日王爷就要殿上听旨,到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也才一日,娘娘就消瘦得好厉害~叫人看了都无比心疼。
“还能怎么办?”南风茉的望了孟竹欣一眼,眼里清淡如水,“他是宁王,即便我是王妃,男尊女卑,王爷要再娶一位王妃,我有什么办法。”
丢下‘听天由命’四个字,留下一袭清寡的身影,回屋去了,是人都看出来,已经心灰意冷。
然后又过了一日,宰相来凝香居瞧过,望着满面憔悴寡言的女儿,除了痛心疾首,就没别的想法了,想把人接回相府,南风茉却说这样不好,让老爹你面子往哪里挂,她还是暂且就在这里呆着,其他的事容过些日子再说。
仿佛自己也想了很多东西,一切来得太快,好似有些消化不过来。
凝通天独自去过王府,气急的回来骂骂咧咧,说白教那小子一场,如今脸一翻,连他这个师傅都闭门不见,其他人听了都低头不语,真是人心难测。凝香无力的帮他开脱,或许三哥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真的有吗?他宁王不愿意的事情,谁逼他做得来?
整个长安城早就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宁王才子风流,真性难改,凭他人中龙凤又怎么会独独倾心在王妃身上,自然是要妻妾成群的,所以如今要联姻匈奴国公主,也不觉得是什么怪事,倒是都有点同情那宰相千金,万千宠爱也好,王爷说不爱就不爱了,再娶一个,还是平起平坐的,是女人都受不了啊!
一时间,仿佛全城女人都站在南风茉这边,同情怜悯之声不绝于耳,骂宁锐心猿意马的也大有人在,又是茶余饭后的激烈话题罢了。
是夜,宁王府内人烟萧条,仿佛没了南风茉,这里要少好多生气。
王妃的房间亮着灯火,魅如风悄然的来了,这次当然不是来找娘娘喝酒的。
“人都被你气走了,还在她房间留恋什么?”从来不屑那些皇亲国戚,更不把顶头上司盟主放眼里,魅如风冷冰冰的抵了宁锐一句。
宁锐也不看他,将手中南风茉平日最爱带的朱钗往怀里一放就出去了,连话都懒得和他说。
打架
魅如风气窒!两步跃上前便将掌力毫无保留的劈过去,宁锐脚下一点就避开了。
回头微怒的道,“你深夜来此想要如何?”
“杀了你这负心汉!”怒喝一声,也不管是不是人的对手,就在王府内和宁锐打了起来。
心里真是气啊气!若不是凝香这两天把他好一顿劝,他是早就上门来问个清楚,以宁锐的心性,他是如何都不相信会对小情人这么狠心,当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可真是事实摆在眼前,人就是这般冷然的太度,魅如风大为失望,几日压制下来的火气统统窜了上来,就算打不过,他也要为了小情人和宁锐搏命一回。
盗侠平时嘻哈惯了,极少认真,虽然武功不敌,但也让宁锐有些不好招架,好说和他师兄幻流云勉强也能打个平手,大半夜的,两个人就从王府内打到了后花园,声响惊动了整个王府的人,老管家和一干家丁婢女闻声都披着衣服出来,到了后花园,望见两个身影闪烁的打得激烈。
待有百招之余,两个人影才将分开,王府众人又是大惊!其中一个,不正是他们家王爷么。。。
“这。。。。这。。。。。”
“愣着做什么?去叫兵部侍郎诚大人来将此贼人拿下!”貌似宁锐也火了,冲着目瞪口呆的管家怒吼。
魅如风笑,“对付我你还须人帮手?有种今日就在这杀了我!”
“如你所愿!”大家都玩真的了,要说刚才宁锐没留余地是假的,但现在可是一招一式都威力无比。
以为他心里没有怨气?以为他真的想娶那什么劳什子公主?这几日太后闹完了,宰相来闹,他也是烦得足够彻底了,现在魅如风又来,到底有完没完?
王府里的人都被惊震慑了,管家踉踉跄跄的去叫某大人带兵来抓贼,下人们就远远的站在一处看着这让人匪夷所思的画面,王爷。。。。王爷武功盖世啊。。。出招之狠,一掌下去,假山都缺了半块,好生吓人。
先是恩爱得如胶似漆的王爷突然说要娶匈奴国公主,王妃离家出走,接着这半夜就看见王爷在自己的府邸和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人打得热火朝天怎一个激烈能形容,这个世界玄幻了啊。。。
就在二人过招之间,突然某下人一惊,显然和宁王过招的人不敌了,只见王爷那有力的一掌狠打过去,在风中化成利刃,简直避无可避,叫人想不惊都难。
又是一阵电光闪过,宁锐轻飘飘的落到了一处房檐上,对面,幻流云手里握着御龙剑帮魅如风硬生生的挡下那一掌,更将人一把扯到身后,无声,对视。。。
“让开!不要拦我!让我和他打!”魅如风不甘的等着宁锐怒道。
“凝香说你若不回去,那你们二人就没以后了。”收了剑,幻流云亦将自己的目光收了回来,淡淡的对魅如风丢了这么一句。
王妃自有想法
一听凝香,魅如风就泄气了,“妈的!你们都拿她来压我。”
幻流云笑,“那也要压得住才行。”站在高处远远的瞥了王府外墙一眼,官府的人来了,“走了~”
轻轻的提了一声,自己是先驾驭起轻功飞走了,魅如风又狠狠的瞪了宁锐一眼,才紧跟其后而去。
随后王府大门敞开,管家去叫的人迅速的来了,那兵部侍郎大人见到还站在房檐上一脸萧然的宁锐,心中硬是诧异,等人一个小纵步轻松的跃了下来,那诚大人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半天才有些木讷的问已经到了自己面前的宁王,“王爷。。。。王爷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王爷可是武功盖世。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宁锐淡淡道,“今日之事,不许宣扬。”
“下官明白。。。。”赶紧向人做了个揖,然后又抬头问,“那方才跑掉的贼人。。。。。”
“罢了,随他们去。”望了人走的那边一眼,宁锐也不再多说什么,半夜闹成这个样子,再说魅如风那几人在什么地方,他可不是清楚得很。
闻言,诚大人又看了一眼刚才心急火燎来叫自己的王府管家,心情那叫一个沉重,风风火火的来了,好像什么也没做,但眼睛就看到了仿佛不该看到的画面,如今是在这里做什么?走不是,留也不是。
等半天挣扎结束,头一回发现宁王早就没了人影,管家叹了一口气道,“劳烦诚大人了。”这是在送客吧。。。。。
被幻流云揪出了王府,魅如风气急的找春花喝酒泄愤去了,凝香居里,南风茉独自蹲在那满池荷花前发呆。
幽幽月色,荷花池飘着淡香,映着月光看着池中隐隐约约可见的人影,南风茉心里一阵惆怅,无奈又无力的叹了口气。
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头也不回的问道,“没事吧?”
“已经没事了。”幻流云站在她后面,淡淡答道。
“是吗。。。。”没事了就好吧,就知道泥鳅要去找宁锐麻烦,继续盯着脚下荷花池里自己的影子发呆。
“你准备怎么办。”难得的,幻魔头今日帮了她的忙,现在又来关心,让这挂名娘娘心里有些感触。
“不知道呢~”南风茉轻飘飘的回了一句,继续沉默。
天似乎也没往几日那么冷了,或者说凝香居里就是四季都那么宜人,说来说去这也是宁锐的地盘。
夜,静静的,幻流云突然说,“我去帮你把那公主杀了,就没人和你争了。”
南风茉身子一颤,回过头去道,“不要这么暴力吧。。。。人家不一定想嫁呢。”
幻流云的表情一直很淡,南风茉看了半天又问,“你不会喜欢我吧?”
那头浅笑了下,“不喜欢。”
“哦~~”不喜欢就好。。。。似乎松了一口气,接着说,“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是吗。”应了她一声,幻流云也不说话了,望着悬在天上的大月亮,明日宁王殿上听旨,一切尘埃落定。
太后发威
晨鼓鸣响,百官分文、武,立于朝堂之上,今日皇上殿前拟旨,宁王与匈奴国四公主雪芙年后大婚,两国联姻,从此不再战!
此等大事,往日那些称病不到的老骨头都穿戴整齐的赶来了,如何能错过。
皇帝正坐在龙椅上,双目微启的俯视群臣,半响威严的低声道,“宣旨。”
群臣齐跪。
随行太监手执金黄卷轴,站到了殿前,拉开耀眼丝绢,高声诵道,“宣,圣上诏曰:先帝圣物赠于故友,约儿孙之媒,今,有匈奴国四公主,雪芙,手执金簪为凭,宁王,锐,以发饰为证,二人为国之交好为先,于年后大婚,从此两国联姻,不再战!!!”
不再战。。。。。。
宣旨的声音冷冷的回响在大殿之内,远远的飘扬出去,站在殿内一侧的释枫嘴角勾起满意的笑意,宁锐,亦是站在群臣之前的位置,面无表情。
“一场没有感情的政治联姻,可以换来两个国家的安定吗?”
正当百官准备三呼万岁的时候,殿外突然传来南风茉尖利的质问声。
众人都跪着回头往外看去,一个清丽身影独自立在殿门外,“女儿啊。。。。。哎!!”宰相闷闷的叹了一声。
“来人大胆!!女子不得擅闯朝堂!”
“你才大胆!哀家今日就是要与皇上说说理!”太后一声怒吼,硬是把方才尖声尖气斥则南风茉的太监吓得抖了三抖。
披带凤袍,手持先帝御赐金龙权杖的太后出现,不理那群臣子的各种眼光,一把拉起南风茉的手,温和的道,“来,跟哀家进来。”
宁王的王妃,昔日宰相千金,就这么跟着这个皇朝最至高无上的女人进到了男人才能站立的殿堂。
“母后,您这是在做什么?”眼见着太后走到殿中,叫侍婢将凤椅抬过来,人坐下,姿势摆好,气势就瞬间灌满整个大殿。
南风茉就站在她旁边,清淡的看了站在一旁的宁锐,并没说什么。
“做什么?”太后反问自己的儿子,“皇帝又是在做什么?”
“自然是在商讨国家大事,母后怎样质问起朕来了。”皇帝委屈得很,但这群臣面前,岂能失威,如何也想不到母后会为了这个丫头公然闹场吧。
“国家大事?”太后凤目扫过还跪着的群臣,缓缓道,“都起来吧。”众人这才纷纷起立。
然后才又对着阶梯上最高的皇帝说,“怎么哀家只看到皇上在棒打鸳鸯!”
老太后好久没发威了,难得爆发,威慑四方,皇帝都被那气势逼得有些招架不住。
无话可说
气氛尴尬僵持,皇帝被太后一个‘棒打鸳鸯’责难得有些微怒。
“朕如何棒打鸳鸯了?两国联姻,对百姓对整个国家都是宜事,再说,锐儿也没有反对。”回了太后的话,矛头直接指向她身旁的人,“南风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煽动太后大闹朝堂,你可知罪?”
“皇上恕罪啊皇上!”宰相沉不住了,站出来二话不说就求恕罪。
“哀家有先帝御赐金龙权杖,可随意出入朝政内外,哀家自己要带茉儿上殿的,无人煽动,皇上不要信口冤枉与人定罪。”太后声如洪钟的维护,“何罪之有?宰相大人是在求皇上恕了谁的罪?”
这一下,殿内又沉静了。
今日可是热闹了啊,太后是皇帝的亲娘,又有先帝御赐的权杖护身,带着南风茉如何这么一搅局,与匈奴国的联姻,到底接不接得成,还是个未知之数。
皇帝不语的站在高阶上,气不打一出来,是被太后压制住了。
一个转头,太后面容又和蔼了下来,对着身旁的南风茉和蔼道,“茉儿,你不是说有话要讲,现在当着皇上,群臣百官还有哀家的面,你说,我们大家都有耳朵在听,今日有先帝的金龙权杖在此,谁人都别想造次。”
“谢皇祖母成全。”南风茉微微向太后施礼,然后从容走到殿中,给皇帝又行了跪拜之礼。
站起来,目光最终落在她那一直沉默的夫君身上,道,“我只想问我的夫君一句,是否当真要娶匈奴国公主。”
声音回响在大殿内,宁锐怔了一怔,却没答话,只低下了头,想来高傲的宁王竟然无言的将他高贵的头颅低下了。
见状,皇帝哪能受得了自己最爱的儿子在一个女人面前低头,当即喝道,“荒谬!你当方才朕宣的旨意是假的么?不要忘了你也是朕一纸诏书赐婚与锐儿,如今你有什么资格到这大殿上来质问我儿。”
“茉儿是王妃,自然有资格问,怎么?不可以问吗?”
都说皇帝对着太后是无语得很,要保全脸面,但也要顾着头顶上还有个母后,这九五之尊不宜做啊。
满朝的文武百官都沉默,没人敢站出来说一句,归结下来,这是皇家的家务事,谁敢管?
最后,还是太后问,“锐儿,你有什么话要说?”
“唔儿,既然你的王妃这样问你,你心里怎么想,就如实说出来吧。”皇帝也是没辙了,一想婚事是他儿子自己答应的,干脆推个一干二净。
于是又是长久的安静,向来能言善辩的宁王也有如此沉默的时候。
终于,大殿之上,想起寡淡的声音,“儿臣,无话可说。”
求休书
无话可说?
她放弃所有换来的就是这四个字?
南风茉只觉一时间天旋地转,脚步重心不稳就往一旁倒去,幸得她的宰相爹一把扶住了,抬头看,那苍老面容亦是满脸苦楚的道,“女儿,你这又是何苦!”
“南风茉,你可听清楚了?”皇帝仍然保持着高姿态,高高在上的道,“你的夫君以国家大事为先,你身为王妃,不但不在一旁支持,还上殿喧哗,成何体统!”
得到自己儿子满意的答案,望着下面又太后撑腰的媳妇,皇帝心想训斥两句打发走算了,没想到南风茉深吸了一口气,上前反驳,“臣媳只是个小女子,只知道与自己日日恩爱的夫君要娶别的女人,试问,天下女人的丈夫要娶别人进门,天下间哪个女人会支持?试问,倘若有一天皇上要和另一个人分享你所爱的人,皇上是否会觉得荣幸?”
“你放肆!!!”连太后都没想到南风茉会说出这么大不敬的话吧,群臣立刻齐跪,高呼‘圣上息怒’,南风茉却不跪,反倒扬起下巴不卑不亢。
火气都被挑起来了,哪那么容易熄灭?
“朕念在你是宰相千金,又得太后喜爱,一忍再忍,你却不知收敛,实在叫人忍无可忍!”
“您是九五之尊,一纸诏书赐婚我的夫君,无可厚非,我南风茉区区一个小女子,圣上用得着忍吗?”激人的话南风茉是接连道出,不咸不淡的语气,让皇帝青筋暴起。
这大殿上,所有人都屏住一口气,龙颜震怒!
“南风茉!!!”怒火中烧,皇帝咬着牙挤出她的名字,杀心已起。
太后早就坐不住了,心急的从凤椅上站起来,宰相则跪在南风茉旁边,人是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父皇!”
又是一声沉喝,南风茉转头望着她今日十分寡言的夫君走到自己面前,终于是站了出来。
宁锐挡在南风茉之前,对皇帝道,“是儿臣管教不善,请父皇恩准儿臣将她带回王府训斥。”
见皇帝不语,只等着他身后的人,锐利的目光如同一把刀,恨不得立刻将南风茉千刀万剐,宁锐又低低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音调,“父皇!”听着,像是在恳求。
“不需要。”身后的人很轻,很轻的吐出三个字。
宁锐是听见了,太后宰相听见了,群臣听见了,上面的皇帝亦是听见了。
“南风茉!!!”这一声宁锐几乎是低吼出来,这个女人,怎么执拗起来能到这个程度,他快没有办法了!
僵持,皇帝冷冷的问,“你到底想怎样?”
只听膝盖与地板发出的闷声一响,南风茉干脆的跪下了,眼中无光,面如死灰的道,“只求皇上一纸诏书,下旨让宁锐将我休了。”
“好!!好!!!”传闻中的宰相千金向来贤惠淑良,今日一见,却是绝然得可以,皇帝指着她的手气极而抖,“你想要休书!朕成全你!!”
拒婚抗旨
她求休书?
“你为什么。。。。。。。”
“这就是我爱人的方式。”南风茉抬起头迎上那张表情极度痛苦的脸。
一心一意,一夫一妻,相濡以沫,白首到老,最是她向往的,如今已成泡沫,此等与人共享之爱,不如不要。
南风茉爱得狭隘,爱得坦坦荡荡。
“你可满意了?”休书一下,皇帝一张萧然的脸对着曾经的儿媳寡淡的问。
南风茉浅笑置之,缓缓站了起来,望着身旁呆若木鸡的宁锐,心中顿时千翻反复,无比心酸的道: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日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簁簁!
男儿重意气,何用钱刀为!”
宁锐人一怔,愣僵在了原地,南风茉面带苦笑,却绝得悲壮,一步一步的迈出大殿,留下一地哗然。
“你好自为之!”太后痛心疾首,对曾经极其看重的孙儿道了一句,就拂袖而走了,剩宰相还跪在地上,全身早已瘫软,他怎么生了个如此决绝认死理的女儿啊!
经过这么一番周折,这百人的殿堂上,又是沉了一大片。
“继续宣旨!”事已至此,成了定局,皇帝心一横,主持大局,继续昭告他的天下,宁王即将和匈奴国公主成婚,两国交好。
总管太监拿着圣旨,继续诵读,“宣,圣上诏曰:先帝圣物赠于故友,约儿孙之媒,今,有匈奴国四公主,雪芙,手执金簪为凭,宁王,锐,以发饰为证,二人为国之交好为先,于年后大婚,从此两国联姻,不再战!!!钦此。三皇子宁锐,上前接旨。”
尖啸的声音娓娓传开,然后殆尽,宁锐却没有动。
“三皇子宁锐,上前接旨~~~~~”总管又重复了一遍。
终于在众目睽睽下,宁锐抬起头,对着皇帝平静的道,“父皇,儿臣以为,只要委屈求全,就能换来两国交好,可方才茉儿不是说了吗,一场没有感情的政治联姻,无法换来两国的和平,恕儿臣无法接旨,更不能以国家大义为先,因为儿子心里,除了南风茉,再也容不下别人,皇族头衔,可以不要,匈奴国驸马,可以不做,南风茉,不能没有。”
话尽,皇帝窒在殿上,百官皆哑然,全都看着宁锐从怀中拿出先帝的发饰放在地上,然后转身离去,背影亦是萧然。
这是。。。。这是在向世人宣告,他宁锐,宁愿放弃一切,也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吗?
这是什么事!!?这算怎么一回事??!!
PS:诗句出自卓文君《白头吟》(没错,女主角又在剽窃古人的诗了),详见百度一下^^有兴趣的朋友可以查找此诗的意思,一个古代的女人能写出如此诗句实在强悍啊!
这算什么回事
“哎呀~王爷王妃都走了,皇上,这婚仿佛结不成了啊。”一直在旁看戏的释枫终于笑着从一角走出来,嘴里是道不尽的风凉。
眼下的情况是,原本答应联姻,诏书也下了,就这节骨眼上,王妃先殿上闹了一回,再吟诀别诗一首,震慑群臣百官,然后愤然离去。
紧接着,王爷似有觉悟般跟着拒婚了,今生非南风茉不可。
丢下他的皇帝爹和满朝文武百官,王爷的头衔也不要做了,匈奴国联姻更是不可能了。
最后释枫站出来悠悠然的问大明皇朝的皇帝,接下来怎么办好啊?我们有心千里迢迢来示好,就给我看这样一出闹剧就算了?
踌躇了半响,皇帝也不知如何是好了,直叫人把皇族家丑当笑话看了去,无可奈何。
“既然如此~”释枫又说话了,叹了一口气道,“不如就这样吧~~”
就这样?是怎样?
皇帝懵了,一脸迷茫的望着匈奴国的三王子,其实吧,真要打一仗,与那北方蛮夷之国这一战,胜的几率十分大的,只是本说好要联姻,如今反悔再来打仗,泱泱大国的名声就搞臭了,古今中外,谁都得顾及那点面子,尤其这般强国。
那么释枫说的不如就这样,到底是怎样呢?
人是不慢不紧的笑着说,“贵国王妃刚才不是说了吗,用一场没有感情的政治联姻连维系两国之间的和平,好像是挺脆弱的,其实我也不是很想让我妹妹嫁给您的三儿子,而且,我们匈奴国,也不喜打仗的。”
这个释枫,究竟是何意思?现下是有些让人看不穿,猜不透了。
早朝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有传闻说宁王妃出了大殿便消失无踪,寻无可迹,好似人间蒸发了般,看来果真心灰意冷,说不定上某某山削发为尼,出家了也不一定。
亦有人说,其实宁王妃还未出皇宫,皇帝震怒,就将人处死了,对外宣称是失踪。
更甚者,传宁王与宁王妃不堪外来的感情介入,双双殉情,诸如此类。
最可靠的消息是,王妃是真的失踪了,王爷留书一封,誓要踏遍千山万水也要将人找到,重修旧好,日日恩爱。
匈奴国的使者,就是三王子释枫,因为亲眼所见,被这二人的深情所打动,主动要求解除联姻,皇帝表示赞同,还让二皇子宁宇亲自带兵支援平复匈奴国之乱,从此两国,不联姻,亦是友邦之国。
这么传了好几日,长安城内沸沸扬扬,茶余饭后闲话不断,那么那两口子现在在哪呢?
“你们逛花园?走快点行不行!”一行人远远的行在前面,魅如风极其不耐烦的回头朝那共骑一马的两人吼了一嗓子,按照他们这个速度,真是明年都到不了边城飞燕关!
“就是在逛花园啊!没人陪你逛,你羡慕你不服气?”南风茉满足的窝在宁锐怀里,笑盈盈的回了他一嗓子,就是羡煞旁人,气死没有凝香陪在身边的盗侠啊!
事件回放。。。
回到当日释枫说服宁锐的那个偏厅去。
当释枫道出自己有往生镜还要将镜子当做嫁妆送出去时,宁锐表情更加不屑,简直是无视的说,“不就是面镜子?我家夫人不稀罕~本王可以为她再找一面,就算找不到,本王也可以想其他办法,至于王子说的回报那救命之恩,除了让我娶你妹妹,其他的好说~”
话罢潇洒的转身走人,然后是释枫急,而不是宁王急。
人拽住欲离去的宁锐就说,“你能想其他办法,我不能了!”
宁王嘴角牵起一个狡诈的笑,顷刻间恢复正常状转头道,“那是你三王子释枫的事,与本王无关。”
“有关!”释枫拽着宁锐衣袖的手更紧了,“与我国家有关,与你二哥有关!!”那眼神,认真得可以。
抽回自己的白袍衣袖,宁锐淡然的问,“怎么又扯到我二哥身上去了?难不成你妹妹想嫁两个?”
“你才想嫁两个!”释枫脸一红,就乱反驳回去。
宁锐觉得有些好笑,就笑着回道,“本王是男人,如何嫁人?”然后不经意抬眼扫过那张面容,惊鸿一瞥!
目光顿时变得犀利了,对着释枫不确定道,“你是。。。。女人。。。。。”
释枫,匈奴国聪明绝顶的三王子,更是一直传闻养在深宫的四公主雪芙。
看到这白衣公子妖娆惊艳的脸,他早就该想到了才是!
一年前边关之战,雪芙以男儿之身带兵出征,誓要攻下飞燕关,没想关卡未到,就遇上了宁宇带来的十万大军。
两军交锋间,身为主帅的雪芙不得不为宁宇的军事策略和一己高见折服。
可老天似乎带人不公,眼见大明朝二皇子负伤退出前线,粮草被断,她实在不忍心让他死。
于是匈奴国的公主,带着最忠实的部下,扮作过路商人,雪中送炭,救了宁宇一命,营帐中依稀一面,从此倾心。
归国以后,单于病逝,大哥为了争那王位,硬是挑起内战,屡次想致她兄妹二人于死地。
雪芙只得带着金簪来联姻求救,可偏偏发饰在宁锐手上,那王妃她见过,更救过,夫妻感情不忍破坏,她更不愿嫁给一个自己完全不爱的男子,只是国难当前,兄长命在旦夕,不得不让宁锐娶了自己。
说是要王妃报恩也罢,只要先让她做了明朝皇妃,救了自己家的火再说。
听完宁锐当即就说了,不想嫁我,你早说嘛,搞得人一阵心烦,还故弄玄虚,万一传到我家夫人的耳朵里去,本王还要受苦受难,你不想嫁,我更不想娶。
雪芙也没辙了,只好问她爱上的那木头脑袋的三弟,你说怎么办吧,反正大家话都讲明了,都说宁王是个奇才,这事,你拿主意。
宁锐眼神闪烁,那叫一个光芒万丈,自信道,小事一桩。
-----其实浅歌想说,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洗具,绝对不是杯具,浅歌不会写虐文。。。真的。。。但是这么一写,发现还有点写虐文的潜质。。。
要不~下次写一个虐的>_<?
两口子有商有量
然后呢~一切就按咱们王爷的来了。
两人出了偏厅,宁锐确实被释枫给‘说服’了,往皇帝爹的面前一跪,就请求下旨赐婚,旁边的皇后心里听得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儿子终于开窍了啊!
圣旨是南风茉接的,接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接了,拿着手中的金丝卷轴就回房了,坐回软榻上琢磨,敢情宁锐活得不耐烦了是吧,敢再娶!
这么想也不对,圣旨是皇帝下的,他做儿子也没办法,再说今日她家王爷也在宫里,个中肯定事有蹊跷,于是人想罢了就把圣旨往旁边一丢,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时宁王回府,因为先前有那一道圣旨下来,王府下人看他那个眼神,都十分的异样,宁锐呢,也就干脆装得一脸沉重的回了房,他家夫人正在做面膜。
王爷就纳闷了,你老公我都要再娶了,你也不紧张一下。
娘娘说,你要娶?娶啊~先把我休了吧。哦~不对!是我休你才对。
绝对镇定。
宁锐无语,等南风茉把脸洗了才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是王爷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讲完以后又问,夫人向来足智多谋,有何想法。
南风茉打了个激灵,足智多谋说不上,蛮肚子坏水倒是不假,圣旨都下了,那个雪芙公主不能不帮,夫君大人才思敏捷,接了那道圣旨就肯定有理由。
两口子是有商有量,请皇帝下旨,那是安抚了皇后那颗躁动不安的心,但要将她一心想让儿子继承大统的想法掐断,还欠点火候。想起皇后在锦绣宫里对自己说的话,南风茉就做委屈的小样跟夫君大人告状了,说你母后绝对是极度不喜欢我,巴不得你再娶一个好锉我的锐气。宁锐道,母后有父皇撑腰,她挫你锐气,你就挫父皇的锐气嘛~
这长安城两个人都是不想呆了,宁锐那王爷他早就不想做了,商讨至末尾,王爷问爱妃,想不想做个逍遥洒脱的盟主夫人,那头立刻举双手赞成了。
凡事皆有代价。。。。。
某女的演技宁锐早就开了眼界(详见24.25章),于是宠溺的问夫人,想不想把演技延伸,演到早朝大殿上去。
向来白眼不怕死的南风茉一口应承,好啊!那我要好好设计几段台词,绝对幽怨,绝对震撼,绝对流芳百世!末了自己激动完了还用怀疑的眼光扫了宁锐两下,说我一个人演没问题,你可千万不要拖我的后腿,王爷尔雅笑答,负心汉还真没演过,有难度,才有突破嘛。
搂着夫人,宁锐看着她那激动异常的表情,心里也很激动的琢磨,完蛋了,貌似他被他家夫人带坏了。。。
影帝影后
在房里呆了小半个时辰,守在门外什么也没听见的小桃和管家被突然掀开门的南风茉吓了一跳,再看王妃的脸色,哀痛,沉静,幽怨,十分的复杂,一句话也没说就向王府外走,小桃想跟,南风茉还冷冷的说了一句,别跟着我。
再回头看,王爷的表情也很深沉,仿佛因为那圣旨的关系,两口子这是谈判未果,关系破裂了?
殊不知,刚才还笑脸如花的南风茉,在门推开那一刹,立刻就入戏了,面色哀哀,双眼通红,大有哀莫大于心死的味道。
然后一步一个脚印在众家丁的注视下出了宁王府。
宁锐亦是站在她身后看,管家问要不要拦,王爷也没说话,心里震撼着呢。。。。他家夫人真是天才!本王自叹不如啊!!
于是娘娘直径去了凝香居,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自然而然的,凝香居全力支持,那两天南风茉是比较清闲的,来人看就装装忧郁就好了,瞒过孟小姐,骗了宰相爹,戏份不多,完全是王爷的表演时间。
宁锐呢,耳朵是被吵懵了,两天功夫,宁王府的门栏没被人踩烂,来恭喜的达官显贵接连登门,宰相来凶了他一顿,皇祖母又来数落了一顿,最后悄悄去凝香居看夫人,夫人说想她那支金钗,王爷回家去拿,结果遇到魅如风来给南风茉讨公道。
总之是日子不好过。。。。。宁锐想南风茉还真是受欢迎,连向来有事跑得比谁都快的盗侠魅如风都亲自出头来了,两个人还在王府大打一场,身份完全走光,他也无所谓了,反正本来就没打算再继续做这个王。
三日后,早朝宁王和百官群臣殿上听旨,太后带着王妃来砸场了,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南风茉在心里为自己设计了N多经典台词,那先声夺人的第一句就是精华。
当然了,在太后亲自上门找自己孙儿那天就知晓了内情,不然老人家如此护短,哪里坐得住,于是金龙权杖请出来,凤椅往大殿上摆起,太后才是隐藏至深的老戏骨。
全员到齐,好戏开演,南风茉的showtime~
且看王妃娘娘如何演绎一个从高空失坠跌入地狱万劫不复,大起大落经历了悲喜交加的女人,简直惊了百官,感了天下,入戏太深,再吟诀别诗一首,把宁锐都吓到了。
还好王爷沉得住气!
内心安慰,这是假的,夫人啊!演得太好了,没把他吓死,还有那诗作得真好。。。。
最后,负心汉再上演一幕幡然醒悟悔不当初回头是岸的结尾,两口子还有太后三人在所有人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迅速撤离众人视线。
当时包括皇帝本人也是蒙的。
谁叫演得很逼真。
洗澡睡觉贴面膜。。。。。。然后琢磨明天的内容来点什么猛料,大家晚安~群么~(仅限女读者)
离开长安城
机会王爷是给你创造了。
当所有人都还在迷茫状态,这时候雪芙就可以站出来,悠然自得的讲条件。
皇帝看匈奴国王子肯退让,简直就是皆大欢喜,不做多想连忙应承了王子的大方提议,不联姻照样出兵相助,大国的名声是保住了,还显得十分豁达。
这下大家都不用委屈求全了~
早朝的事皇后自然不知道,以为自己的儿子这下稳坐皇位,在文有一朝宰相坐镇,在武有宁宇把关,如今身后多一个匈奴国,哎呀~想到此嘴都乐歪了,没想早朝一下,皇帝就到锦绣宫把事情说给皇后听,老两口都是一头的汗,说完皇帝立刻遭了皇后一个白眼,这是儿子给我们下的套!中计了!
而那两个自编自导自演的罪魁祸首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欲追,太后拦得好好的,说这两个孩子心不在此,就算将来做了皇帝恐怕也力不从心,把鸟儿关在金丝笼里那还是会飞的鸟儿吗?哪有做父母的要锁住自己的孩子不给他自由的。
一席话说得两口子无地自容,皇后极度心有不甘,这么优秀的儿子就被拐走了,可心有不甘有什么用,人早跑了。
早朝没过多久呢~王府家丁就见王爷王妃笑呵呵的回来了,二话不说就在自己动手收拾东西,南风茉还郑重其事的告诉小桃,好好看家,宁锐交代赵管家,他不在的时候,王府的事你全权做主,听得人莫名其妙,也是没想通,两个人又迅速离开了。
第二站目标,相府!
怀着沉痛的心情,宰相亦是刚回家,夫人就来问了,情况如何?
宰相很无语的道,一言难尽。
话刚说完,女儿女婿就进门了。
这。。。。这又是做什么来。。。。。
南风茉简单的把事情解释了一遍,听得那古代爹娘频频吞唾沫压惊,女儿你。。。你也太大胆了吧!闹大殿不说,居然还是演戏!
然后又看看一旁的宁锐,很儒雅很从容更是一脸纵容南风茉的表情,宰相也不好说什么了,那才是主谋。
交代了几句,就容他们去了,走之前南风茉还给二老磕了两个头,这是苏若鸢在感恩。
最后一站,那便是凝香居。。。。。
此时那地方可是怨天冲天,早上凝香去个南风茉送早点时发现人不在,书信倒是有一封,打开一看,这几日的事情全然道出,更说盟主吩咐,大家趁这时间赶紧收拾包袱,我们先去飞燕关。
笑盈盈的出现在凝香居门口,先遭到魅如风一个冷哼!然后是凝通天对着宁锐狂瞪,凝香看看二人,摇头不语,盗圣对他们竖起大拇指,幻流云还是一如既往的酷,没表情的。
气归气,东西是早收拾好了,就等他们来,大家一起走人~各人心里都叹宁锐做得绝,不过不绝就过不了这一关。
于是关于和亲还有王爷到底会不会做皇帝这些杂事,在这群人离开长安城那刻起,是终于干脆的结束了。
遇路匪
回忆结束,前面那群人早就不在视线范围内,估计还在生他二人的气。
怀里的人倒是满足了,想起自己在早朝的精湛表演还乐在其中,宁锐叹了口气,“夫人倒是高兴了,可怜为夫做了一回负心汉,不知道被长安城的女人暗骂了多少回。”以往的光芒万丈的形象就这么毁得彻底,宁锐很享受被人憧憬的目光。
南风茉笑呵呵的回答,“浪子回头金不换。”然后将怀里那串葡萄塞了一个进他嘴里,又在夫君大人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再问,“甜不甜?”
“甜!”盟主干脆的答道,这岂止甜啊,简直甜到心里去了,其实被夫人一个人憧憬也是不错的。
这就是糖衣炮弹的威力啊~
某女‘咯咯’的笑,那面雪芙公主送的往生镜从离开长安城后就一直放在自己的怀里,留待众人在飞燕关过了新年,等流苍教周围的浓雾散去,便是最后决定去留的一刻。
现在不在是王妃,亦没有王爷,新身份是盟主夫人,这会,和盟主高高兴兴的出游路上。
“来人站到!”大声一喝,十几个人就把这同骑一马的两口子团团围住了。
倒是没被吓到,宁锐和南风茉对看了一眼,再看看围住自己的十几个手里拿着刀的壮汉。
二人眼神交汇:
夫人,我们好像遇上路匪了。
刚才泥鳅他们才经过啊?为什么不截他们?
可能看他们人比较多吧,我们只有两个。
哦~原来是这样。
“喂!来人还不下马!”像是路匪头头的一个用刀指着马上的二人,嘴里念念有词的开始了,“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没等路匪头头念完,南风茉就笑着接着他说完了,脸上也没见怕什么的。
“小娘子倒是挺懂行嘛~”大刀抗肩,路匪头头对着南风茉流口水,守了一天给他遇上个这么天国色天香的,虽然刚才过去那一群也不乏有美人,但两个手握宝剑的一看就是武林高手,于是没动,眼下这一男一女,看着装就是有钱的主,男的文质彬彬,根本没什么战斗指数,今天真是赚到了,赚到了。
想得太出神,连马上那男子沉着脸说了什么都没听清楚,旁边的手下不得不推推他提醒,“老大~~”
一个激灵,路匪头头回过神,手下又说,“这男的叫我们滚。”
“好大的胆子!”头头怒喝一声,“还不给老子下马受死。”
方才叫自己夫人‘小娘子’,已经让宁锐把脸拉下来了,这群不知死活的还对着武林盟主叫嚣,南风茉心想今天有苦头给这些小路匪吃了,但也怕她家夫君大人一时下手太重,那就是人命啊~于是好心对马下的人说,“我看你们还是快走吧。”
遇上盟主夫妻出游
南风茉的好言相劝没起到什么作用,反而引得路匪们一阵爆笑。
其中一个对着头头道,“莫不是小美人被吓傻了吧,竟然叫我们走!”
另一个接着说,“那还等什么,带回去好好安慰,到时候老大可别忘了让小的们也开心开心。”
完全无视马上的两人,各自商量起来了,大致意思是先杀了这看起来文绉绉的男的,然后把这漂亮的女的押回山寨。。。。。
听得南风茉满头黑线,刚才还好心劝一劝,居然把注意打到自己身上,怒了!现在直接对同样黑着脸的宁锐道,“别弄死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