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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无良王妃俏王爷》》 · 月下浅歌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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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前方,南风茉眼弯成线,拍拍宁锐的肩膀道,“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国的门面货,反正不是咱们大明朝的。”

清风郡主一骑当先,仿佛见到他们两,连连扬起了马鞭,来得更快了。

长安城里的守卫真是。。。。

转眼人到了面前,下了马,面上看着是有些担心,“王爷,王妃,你们平安无事就好。”在看宁锐背上的南风茉,对自己笑着点点头,似乎很心安理得。

宁锐冲她笑笑,“有劳郡主了。”

清风愣了愣,“哪里,两个时辰前周大人去过王府,只说你们二人相安无事,一会就回来,眼下作恶的人还逍遥在外,城里家家户户都闭门不出,我们左等右等觉得不妥,就分成三路出城寻找。”

“让诸位挂心了。”背着夫人,宁锐似乎没有觉得哪里不妥,但诶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南风茉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声在他耳边道,“放我下来。。。”被这么多外人看着脸皮再厚也泛红了。

王爷不以为然,直径走到下人牵来的骏马前,才把她放下来,无奈药效未退,落地腿还是软的,结果还是要她的王爷夫君在众目睽睽下扶上马,然后他自己也跨了上来,传说中的。。。。共骑?

“宁王对王妃真是体贴入微。”一个蓝国随行的文官忍不住赞叹起来。

骑在马上,南风茉早就因为‘共骑’而飘魂,宁锐扬了扬下巴自然的答到,“就得这一人,自然要宝贝。”说得理所当然,一副‘我家王妃本来就很宝贝’的表情,完了双腿一夹,回家去。

望着那两人一骑的背影,清风郡主不由的皱紧了双眉,手狠狠的扯着衣袖,她就是来看她死了没有的,为何幻流云不给她个痛快,心里好恨!

“郡主。。。”贴身丫鬟察觉她那有些扭曲的神色,小心提醒,“临行前蓝太后告诫过,不可操之过急。。。。”

深呼吸了一口,“我心里有数。”

来日方长。

防老公义不容辞

天底下最可怜的人是谁?

答曰,宁王府巴巴立在门口等人的赵管家。

王府门口都快被他这一把老骨头站出个坑了,当真忠心不二。

虽然周瓷说这两人没事,但做下人的哪里会不上心,眼瞅着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的过了,街头转角处才传来阵阵马蹄声,看清了人影,才明是自己家主子真正意义上平安无事的回来了,老泪纵横啊!忠仆如是。

赶紧迎了上去,“王爷,娘娘,可算回来了。”

宁锐见这一干下人都在门口守着,府内灯火通明,心里也有些感触,平日没有白宽厚,下了马,把南风茉抱着就道,“今日都累了,侍奉清风郡主休息,你们也早些安寝了吧。”

转身再看看清风郡主等人,天色已晚,也不待多说了,今日这闹得够呛的,倒是那蓝王最安然无忧,也没多想什么,直直就往卧房去。

“郡主,请随老奴来,诸位的厢房已经收拾妥当了。”总觉得这郡主看王爷王妃的眼神很奇怪,能做得王府的管家,也是需要一定的眼神的,恭敬的领着人去厢房,今冬事多。

小桃还在昏着,小姐都只是腿麻了,丫鬟怎么就这么没用哎!

两个婢女打来热水收拾完,又抬来两个暖炉一左一右的放在床边,就听宁锐吩咐,“都退下吧。”

合上门,南风茉警惕的问,“你关门之前怎么不先把自己弄出去?”

直接得无可厚非。

宁锐狠狠的白了她一眼,再看看蓝王住的厢房的位置,人瞬间懂了,笑着风凉,“原来王爷也有害怕的时候。”

怕蓝王是假,要是真让外人知道王爷王妃不同房而睡,这传出去,岂不是绯闻一条,两口子天天在外面秀恩爱全是做戏娱乐大众呢?

“恩~”尔雅的点点头,“今日可要劳烦夫人保护了。”

“臣妾义不容辞,不过王爷可千万不要动臣妾的歪脑筋,不然的话。。。。”

“不然你就摸出枕头底下压着的那把剪刀把为夫捅成马蜂窝。”上次带她回相府,那把大剪刀宁锐不是没见过,防他跟防贼似的,很无语。

“你知道就好。”南风茉笑得和谐,往床里给他挪出一个空位来,心底潜意识的认为这对古代夫妻还在恋爱阶段,凡是要讲个过程,王爷也很是自觉,尤其知道身旁的人早已‘不是本人’以后就更是小心对待。

心里很有多疑问,比如你们那个时代的人怎样相处,她所说的婚姻自由是如何自由,遗憾的是在她未来以前这已经是桩一锤定音的包办婚姻,那么他们是不是该重新再成一次亲?

夜会

夜很深,很深,很深。

宁锐和南风茉并排躺在床上,一人睡得安稳,一人想得出神。

只听某女嘴角挂着口水,馋馋的道,“这只烤鸭是我的。。。。。”然后一个翻身,手脚并用的把王爷抱得紧紧的。

表情很满足,口水全蹭在有洁癖的宁锐身上,烤鸭。

。。。。。。。。。。。

无声的长叹,她说的她那个世界,是个怎样的世界啊!

忽然听见外面有人声!虽然很细微,但一定是有人,难道是幻流云一次不得手便直接寻到王府来?

沉了口气,把身旁睡得死梦得高兴的南风茉摆正,直接悄悄出去了。

“是你。”来人是魅如风,他也松了一口气,如无意外,着实不想用这个身份在自己家和人大打出手。

魅如风今日其实是来找宁锐的,发现王爷没在自己屋里,眼咕噜一转,哎呀,人家两口子,睡一屋才正常嘛,可见到了宁锐,突然觉得很委屈,眼皮一沓就说,“你青龙堂的紫衣姐姐是不是太凶了点?盗爷我今天受了重伤,没个心疼,还要砍我的手。”

宁锐双眼迷蒙的在他身上扫了扫道,“手不是还在?你应该庆幸你招惹的是秋月,不是春花。”

“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不是南风茉比春花能喝,他一定找春花玩。

“因为春花姑娘乃是毒仙唯一的传人,若是你惹了她。。。。”一人从树影下翩然闪至宁锐身边,“兴许现在已经身重剧毒要死不活备受折磨了。”池轩仍然风度翩翩,没点功底的人硬是看不出他武功这般好,说完拱手向宁锐做了个揖,“盟主。”

“你知道?”魅如风以为只有他知道。

“四神堂四个堂主只有我知道。”话音稍显得意。

“了不起。”不屑的瞟了一眼,原来这大半夜不止他一个人找宁王有事。

今日架魅如风回青龙堂是关在地牢里的,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来的,总之此人很神奇。

没理这时刻在不正经状态的盗侠,池轩想宁锐道,“盟主,幻流云此行确实为藏宝图而来,因为行事低调所以只带了少数教众和十二使,但并非暗十二使。”

“我知道,今天与他们几使交手,死得太容易了。”

真正的流苍十二使,没那么无用,幻流云敢带二等次品来,证明人真是自信得可以。

“还有,”池轩继续说,“属下还查出,流苍教近年一直在西域活动频繁,不但四处寻找所谓的‘圣坛’,还在找异世之人,并且这一切都是由一个叫做了生的喇嘛操控,那个喇嘛,似乎就是王妃要找的人。。。。。”

来头不小

异世人,喇嘛,神坛,一系列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词语,仿佛都和南风茉有关,宁锐的眉不自觉的皱得更深了。

“盟主,眼下所有的关键都指向王妃就是。。。”

“怎么可能~”魅如风干脆的打断池轩,“与娘娘最亲的是谁?当然是王爷,也就是你们盟主,人家娘娘有父有母,堂堂宰相千金,哪有这么悬。”

“我常年在西域,是你清楚还是我清楚?”

“幻流云是我师兄,你清楚还是我清楚?”

两个人毫不客气的争执起来,池轩不知道从哪又弄来一把扇子,摇了两下道,“你的身份也值得怀疑,这边盗图,那边被幻流云追杀,谁知道你有什么图谋。”

“那你今天何须救我?让我死了不是一了百了?”盗侠对那救命之恩是一点也不领情啊。

池轩冷哼了一声,“我高兴救就救。”好不要脸皮的盗侠。

宁锐也雅然附和道,“确实该让他死,这般也没人知道宝图在哪,就无人去花纳闷心思。”

“喂!”魅如风白眼一翻,人不能逼,一逼他嘴就松动了,“你可知道宝图就在、、、、”

“早就知道了。”掷地有声的打断。

“真的知道了?”看着宁王那正色的表情,试探的问,他还想给盟主大大一个惊喜,确定以后问,“那你还要我死,今日我可是专程来给你通风的。”

“通什么风?”什么要紧的风让他悠哉的从青龙堂的地牢逛出来,池轩倒是不介意伸出援手,只是他们四神堂的牢房对着人就如此形同虚设?有点小介意。

不屑的瞟了池轩一眼,魅如风一把勾过宁锐,小声在他耳边细语,“别说兄弟我没照顾你,你家娘娘来头可不小,不然我那师兄早就把她‘咔嚓’了,不杀代表极有用处,你千万要把人看紧了。”万一不小心给幻流云掳去,指不定能酿出什么祸来,至于是不是所谓的‘异世人’,凭各自对南风茉的了解,心照不宣了。

招呼打完了,魅如风在转向池轩,“白虎堂主,要不要送我回地牢?”话罢自己熟门熟路的飘走了,弄得池轩脸一阵白一阵黑。

“此人没有必要防,你去吧。”淡淡的吩咐完了,宁锐就进屋去看好他家那个‘异世人’。

“可是盟主。。。。”池轩话未说话,宁锐头也不回的冲他摆了两下手,无奈人也只好一个闪身,消失在夜色里。

暖暖的卧房内,南风茉找不到肥鸭抱,干脆把宁锐的枕头抱在怀里,口水滴答,笑得非常灿烂。

哎~这睡相。。。。

被严格保护起来

日上三竿。

一般南风茉会在两个情况下醒,睡到自然醒,还有饿醒。

昨夜梦了一整晚的烤鸭,口水都要流干了。

其实她很清楚是做梦,不过能梦到也是好的。

只是现在为什么会问到一阵一阵飘香的烤鸭味,真是魂都要被勾出来了。。。。好香好香。。。超级香。。。

身边已经没温度了,宁锐早就起了吧,那家伙倒是挺有规律,“小桃。。。。”闭着眼慵懒的翻了个身,嘴里含糊的喊。

“小姐~~~~~~”一只鸭腿送到了她面前,还在冒着腾腾热气,那叫一个诱人啊。

嗅了嗅,馋虫在翻涌,眼一睁,“哇~昨夜我梦了一宿呢。”人立刻坐起来了,睡意全消。

小桃‘咯咯’的笑,“小姐,今早王爷起来就吩咐厨房给您做烤鸭了,不过还说要您洗漱干净才能吃。”

据说大早人的脸也是灰暗得不好看,总感觉眼前有鸭子在飞来飞去,还不赶快让厨房做烤鸭,填了她的嘴,免得晚上整晚的梦呓,实在叫人忍无可忍!

“这样啊。。。。”南风茉挠挠头,昨天睡得很安逸,完全没感觉~

在侍婢的服侍下梳洗了一番,又问,“他人呢?”

“一早就陪同蓝王和清风郡主进宫了,还让奴婢特地转告小姐,今日是刘妃娘娘生辰,小姐就不要出去了,晚些时候派车来接进宫赴宴。”

“我知道了。”应付的答过,就开始啃鸭子,幻流云那厮貌似看中自己了?费那么大劲掳走她难不成想让她回去做教主夫人?

重婚可是犯法的啊!!

她也不想贸贸然出去找死,家里挺好,家里很温暖。

几声门响,小桃像是知道谁来了似地,道了一声,“人来了。”就去开门。

“咦?竹欣,你怎么来了。”嘴边占满油渍,看到熟人一时忘了擦嘴,还忙不迭的招呼,“快来,我刚开始吃呢,这烤鸭实在太正了!哈哈!”

哎,小桃和一旁的奴婢都垂泪了,谁家的王妃能这样啊。。。。

“昨夜的事竹欣都听说了,最近我都会陪在姐姐身边保护你。”见人吃得睡得,孟小姐伤复原,立刻加入到战斗中来。

“这怎么好意思,你上次才受了那么重的伤。”而且小孟打不过幻流云那个冷艳帅哥,万一人杀来了,无辜牺牲,南风茉心里过意不去得很,客气归客气,一手扯了个鸭腿递给孟竹欣。

人呆了一下,连忙摇头摆手的拒绝,继续说,“外面还有青龙堂的紫衣杀手严密监控着,有什么风吹草动附近的军队也会立刻赶到。”

啧啧,连紫衣杀手姐姐们都动员起来了,南风茉突然有种做了国家元首的感觉。

---------虽然没过洋节的兴趣,不过还是祝大家圣诞快乐^^

有些人不得不防

一边吃烤鸭,一边和孟竹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孟小姐笑言今天一大早碰上王爷,说起王妃就摇头晃脑,一脸很无奈的样子,但是眼里却无尽温柔。

南风茉却在魂外飞天的纳闷,自己昨天出了那么大的事,现下是不是太安静,好像少了那么个声音。。。。

还在遐想,震天的声音飘进耳朵,“女儿啊!!!!!!!!”宰相大人的嚎啕声从屋外远远的传来。

隐在暗处的春花秋月一身紫衣,同时对望,像是在问对方,这是‘她爹’??

好可怕的爹。

这样才对,“来了。”南风茉接过小桃递上来的暖毛巾擦过手,不慢不紧的喝了茶,去去嘴里的烤鸭味,这才起身等着她那爱大惊小怪的爹。

门被‘砰~’的一声推开,王妃娘娘像有预见似的在同时喊道,“爹!”脸上一定要很精神奕奕。

宰相被这声甜甜的‘爹’叫停了,“额。。。。”上下狂扫宝贝女儿,确定没缺胳膊少腿才道,“没事就好。。。”突然找不到理由抒发了似的。

有事现在来也晚了不是?

“宰相大人。”孟竹欣也温文的给人行了一礼,站到一侧去了。

“恩。。。”瞟了一眼孟竹欣,女儿曾经的情敌,现在是闺蜜,放过她了,“昨日的事老夫听闻了,你娘特地要我过来看看你。”

但有爹疼的孩子就是好啊,“让爹忧心了。”孝顺的把人扶到上位坐下,吩咐下人上茶,难得有见到王妃娘娘这么正儿八经的时候过。

“今天皇宫里可是热闹吧,爹您怎么就来了。”

喝了一口茶,顺平气,宰相左右看看,问,“宁锐那小子呢?”没待回答,又继续追问,“是不是陪蓝王和清风郡主出去了?”

“一早就进宫了啊。”南风茉诧异这连连发问,按说宁王改性天天随着王妃,这大家都知道了,为何她的宰相爹还这般介意,不就是做了外交官,至于这么紧张?

未料宰相茶碗一放对着小桃道,“给王妃娘娘更衣,我们现在进宫。”

“去那么早做什么?”那个大笼子她可受不了,皇祖母拉着她的小手唠叨起来也是没完的。

也不管有没有外人,宰相很坦然的道,“说你就是没有心思,那清风郡主在子舞国和宁锐不清不楚,前日蓝国内乱,蓝清风可是首当其冲的平乱功臣,心机颇深,朝贺从来都是公主或是新王来,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的郡主了?蓝王根本没有实权,蓝太后派她的心腹随行一为监视,其二,若是能做了圣上最宠爱的皇子的妾室,你说,他们蓝翎国算不算找了大靠山?”

一席话罢,孟竹欣暗叹宰相真是老谋深算洞悉得好透彻,南风茉想得倒是简单,直想发问,爹,您也有被害妄想症么?

不好意思了

结果还是被迅速的像颗过节的圣诞树一样装扮起来,小半个时辰后,后宫的永明殿立着华贵大方的宁王妃。

一袭鹅黄粉群衬得如玉肌肤娇嫩雪白,裙摆几多莲花绽得安然,头上一支沧海明月灼灼生辉,那是大明朝皇太后宠爱的标志,描了眉,润了唇,薄薄的一层胭脂施在脸上看起来白里透红,瓷娃娃一般的细致,黑色长发挽在脑后,沉甸甸的梳了小桃最拿手的发髻,少许流苏修饰的脸阔,总之今日的王妃很是惊艳。

彼时正是下午茶时间,皇上高坐于中央,皇后还有今日唱主角的刘贵妃一左一右的在身旁,下面两侧是镇国将军和大皇子,大皇妃,宁锐,还有周瓷,另一边则是蓝国来访的新王和郡主。

太监扯着嗓子通传这么一声,宰相,王妃还有将军小姐就进来了,行完礼,皇上立马赐坐,仿佛今天人都到齐了,心里开怀得很。

孟竹欣乖巧的坐到镇国将军的旁边去了,虎父无犬女,但是今天这风头是直径被王妃盖了,宰相乐呵呵的捋捋胡须,觉得生了这么个宝贝挺自豪的。

身旁的女儿简直蓬荜生辉,把大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去了,皇帝更是一个高兴,什么原因也没有,直接来个,“赏!”

刘贵妃也跟着附和,咱们大明朝的王妃光彩照人吧!

被这些不同的目光看得人好窘,别人就算了,宁锐竟然也饶有兴致的握着酒杯,神态迷离的打量着自己的王妃,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番玩笑,皇后这才解围,“好了,茉儿,就坐吧,再拿咱们的三皇子妃开玩笑,怕是人就要跑了。”

这才挪到宁锐旁边坐下了,人立刻就轻声叹了口气,作孽。。。

旁边的人还不放过她,笑着对皇后道,“有皇儿在这,跑不了。”然后再低低的凑过去对着南风茉说,“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南风茉全身一震,瞬间脸红,人就僵在那处,双手揪着膝上的衣裙,纠结得很,半响宁锐笑出声来,才发觉自己被整了,狠狠的瞪了他一大眼,找死!

“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玩笑开过了,宁锐沉下性子来问,不像是那么规矩的人,“难不成是给宰相大人抓来的?”

“你怎么知道?”抬起眼皮干脆的说,“要不是我爹急匆匆拽着我进宫,我才不要那么早来。”

瞥了她一眼,宁锐悠悠然道,“为夫看,夫人是一点都不急。”

“王爷何以见得啊?”学起宁锐的那套文绉绉的用语,眼睛是眨都不眨一下。

不理她的乖张,宁锐不慢不紧的说,“爱妃今日这一番打扮,作势要把宫里所有妃嫔女眷都比了下去,实在看不出是哪里急了。”

“那还不是。。。”

欲做解释,又听宁锐送来一个肯定,“不过我喜欢。”

我喜欢就好了,如何好看都是我家王妃,管别人这么多做什么,说的人坦荡无比,听的人全身酥软,继续魂外飞天。。。

算计

转眼到了夜晚,所有人移驾到专门用来宴会的的玉承宫,随即皇太后,华贵妃也来了,给足了面子。刘贵妃虽然人性子不错,还算安分守己,但身边的人就不怎么样,比如前些日子当街被南风茉和宁锐教训的本家侄儿就不是个好东西。

百乐齐奏,歌舞升平,与其说是贵妃宴诞,不如说是多了一个君臣同乐的理由。

如此话家常,谈国事,正殿上热闹非凡,不时的有人向贵妃贺生辰,又举杯祝唔皇国家兴荣千秋万代,和电视上演得也差不多嘛,人人都很投入,唯独南风茉心不在焉。

“觉得无趣了吗?”刚和一位大臣寒暄完,宁锐注意到她那不在状态的神色。

扫了大殿一圈,南风茉做无奈状说,“真不知道这些人一天哪来这么多话要说哎。”一语说破,这种无聊场合人人都在做戏,何必假矜持。

宁锐浅笑,只接了四个字,“身不由己。”

生在帝王家,身不由己的又岂是今天这一场浮华的晚宴而已。

轮到蓝翎国说话了,站起来的却不是蓝王,而是清风郡主,“今日适逢贵妃娘娘生辰,我蓝翎国特别送上佳酿美酒,与大明朝皇上,皇太后,诸位一起享用。”

话罢几个蓝国婢女人手怀抱精致的酒坛从殿外而来,像是准备久已了。

从皇帝那开始挨个给所有人倒酒,才是酒坛刚启,立刻香气四溢,不愧是佳酿,顿时南风茉就来了兴趣,高高兴兴的坐着等人倒酒。

等婢女来到自己身边,抬起酒坛,倾斜,如此简单的动作,却泼了南风茉一身,看似无意,实则有心设计。

“放肆!”清风郡主大喝一声,倒酒的婢女立刻跪下了,“连这等小事都做不好,实在无用!”话音落下蓝国的随行侍卫即有把人拖下去的意思。

“算了,不过是酒水沾衣。”谁也没摊上,只能怪自己运气差,南风茉站起来道,“小事而已,不要影响大家的兴致。”又对正位上的人说,“父皇,母后,皇祖母,茉儿去长姐的光舞宫收拾一下再来。”

皇上点头,算是准了。

孟竹欣见状想抽身过来,无奈自己的将军老爹喝得半醉不醒,不看着他,怕是一会酒气上涌,又不晓得要出什么事。

“我陪你去。”宁锐跟在她身后,一把又被拽了回去,旁边四皇子道,“三哥,三嫂不过是去去就来,不必如此紧张吧,来,我们继续畅饮如何?”

人在苦笑,南风茉回了他个‘没事’的表情,独自往倩倩的光舞宫去了。

皇宫里的不速之客

“哎,人家在里面吃香的喝辣的,我们就要在这熬更守夜的吹冷风。”房顶,春花撑着头盯着玉承宫不满的道。

“忍忍吧,谁叫我们比这些大内侍卫强太多,不时刻保护咱们的盟主夫人,难道真让她被幻流云劫了去?”秋月没好气的说完,就见到那穿着鹅黄群衣的人影踱了出来。

要说这明皇宫,与自己老家的大明宫还真是颇为相似,几年前她也曾经去过西安,游览了在唐朝贞观修建起来的大明宫。

与之相比,这座明皇宫要更加宏伟磅礴一些,总觉得两个世界除了时间的差异,如此以往下来,早晚这个世界也会随着时代迁移,慢慢与之靠拢,那么现在算什么?

另一个世界的古代吗?她是来自其他世界的现代人!

最后再总结一句,世界真奇妙!

想着这些奇怪的事,一路摇到光舞宫,看到那三个大字的时候才想起来,倩倩给自己的信还没看呢,这记性!

“吖!宁王妃。”守宫的宫女见到来人,忙迎了上去,跪下了。

“快起来吧,帮我找件长公主的衣裳给我先换了,我这给人洒了一身的酒呢。”嘴里说着不忘左右看看,这宫的主人不在了,也就留下几个婢女公公在,不是一般的冷清。

得南风茉的吩咐,一个宫女去娶衣裳,一个宫女引着她进内殿。

“王妃请先稍作休息,奴婢去为您烧制暖炉。”宫里的下人都很谨慎的,主子更衣也是件大事。

现下诺大个光舞宫后殿就只有南风茉一人,远处玉承宫的奏乐声还可隐隐传来,有时候站在这么个宽阔安静的地方,忽然有种似是而非的错觉,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谁,更不知道这是哪里。

抬眼望见屋内一角的落地铜镜,南风茉,我知道你在看我。

忽然瞳孔放大,全身一震,嘴里吐出三个字,“幻流云。”

转身,人就真真的立在她的面前,悄无声息,如同鬼魅。

潜意识里,南风茉是怕他的,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仿佛被这个人看一眼,整个心脏都会停顿,源于恐惧。

“我不会杀你。”他薄唇轻启,似在让她放下戒心。

“可你曾经想杀我。”不杀,那是因为有了目的。

“那是曾经。”他说话的语速一直很慢,声音很轻,却带着命令式,不叫人怀疑,这样强的人也确实不需要撒谎。

“跟我走。”他又说。

南风茉往后退了两步,又望了望通往内殿外唯一的门,然后坚决的对幻流云说,“不可能!”

走不掉,逃不脱,却无能为力。

光舞宫起火

她说,‘不可能’。而后幻流云仍然只是面无表情的望着她,像一座没有生命的雕像。

长久沉默的对峙。

“为何你先前想杀我,现在却要抓走我?”害怕是没有用的,眼下一时半会估计不会有人来救自己,南风茉只有尽力让她冷静下来,弄清楚人的来意。

“我不是来抓你,我是要你跟我走。”声音冷冷的,倒是答得问题,没有不耐烦。

顿时胆子也大了几分,起码他不是无耻之徒,又问,“凭什么?凭你有武功,可以随意对付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这么强势的连串发问,幻流云还是第一遭,因为她是不同世界的人,所以特别感兴趣?“我带你去见了生。”

“他是什么人?”

“你一直想见的。”

喇嘛??因为这样他才不杀她?

“你别想多了,不单是因为你在找了生我就不杀你。”似乎看出她在想什么,幻流云接着道。

“那。。。。”现下他是绝对不会伤自己了,南风茉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性格泛滥,当即开始讨价还价,“能不能下次再去?我今天有点儿忙。”

幻教主的嘴角微微抽搐,半响坚决的说,“不可能。”

她就知道。。。。

“你是谁??!!”一声惊呼,送衣裳的婢女来了。

“等。。。。!!!”南风茉话未说完,幻流云翩然转身,左手轻挥,不知袖中发出什么暗器,一个无辜的婢女就这么倒下去了。

“你!!”

“我只说不杀你,没说不杀别人。”他杀人有瘾??那也是一个生命啊!!

又是进来一名婢女,手中还捧着暖炉,见此景也是吓得呼了一声,顾不得什么就嚷着想往外跑,南风茉直径在幻流云做出动作前挡在他身前,一把紧紧握住他的手臂,沉声道,“别伤害他们,我跟你走!”

但还是晚了,一连两个无辜的宫女,全倒在光舞宫内,没了鼻息。

先前那声惊呼已经引起了御林军的注意,窗外是传来阵阵步伐,越来越近。

“你也不想一个人和那么多侍卫开打吧,说不定四神堂的人就在附近。”南风茉继续说,他不会杀她,她确定了,那么就不能让他再此伤害更多的人,跟他走一遭,未必就一定是个‘死’。

幻流云不动声色,像是思量了三分,道,“你很聪明。”

夜色撩人,玉承宫还在欢歌笑语,不时外面一阵喧哗,人声嘈杂,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踉跄的扑跪下去就道,“不好啦!皇上,光舞宫遭了贼,还放了火,火势生猛,御林军正在扑救,可是王妃娘娘。。。。还在里面呐!!!!”

目的

光舞宫火势渐大,扎眼功夫火蛇狂舞,火苗冲到十几丈高,照得天空一片通红,在冬日干燥的空气下,猖狂肆虐,走水警钟的声音,宫婢和太监们迅速的聚拢到此处,源源不断的水一点作用也没有,扑在最宫壁的最外围,‘哗’的一声就瞬间蒸发了。

烧不干净,作势不罢休。

一干人得小太监的通报,全都涌出玉承宫,往光舞一看,都惊了一惊,宰相最是急呼一声,“我的女儿!!!!”狂奔了过去。

和孟竹欣对望一眼,宁锐皱眉道,“人应该没走远。”

“我即刻带人去追,紫衣会沿途留下记号的。”话罢没有随众人往光舞宫处去,反方向而行。

“易之,盯紧蓝王等人。”平静的吩咐完周瓷,转身而去。

本来已经往光舞宫去的清风郡主见宁锐未动,又快步踱了回来,还没到身边,人竟然不去光舞宫,反而转身走了,再追,就被周瓷拦得好好的,“发生这样大的事,郡主还是留在此地的好。”

“周大人是什么意思?”

“哦~下官没什么意思。”周瓷脸上淡淡,“下官的意思是,方才郡主的侍婢好不凑巧撒了王妃一身水酒,王妃只得好不凑巧的去离此地最近的光舞宫换洗,结果现在好不凑巧的宫烧起来,追求起来,王爷对王妃可是情深一片,万一王妃有个好歹,真要寻个因果,怕郡主也不会好过吧。”

看似不着边际叙述,个中实情人却能听个明白,蓝清风咬牙道,“周瓷!”一甩袖硬是想追上去,手就被紧紧拽住了。

“清风,不要重演昨夜的戏码,大家都是念及旧情的人。”那些作为,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以为一把火就能‘烧死’宁王妃,烧得人无影无踪?

明皇宫的火势越来越大,烧得长安城远远的都能望到,不少在外的百姓纷纷探头想寻个究竟,宫里着火了吗?

夜才将开始,幻流云单手携着南风茉轻易的出了皇宫,疾行在长安城砖瓦琉璃之间,没发出一点响声,脚底下的小贩,夜游的行人,根本没察觉头顶上的人影掠过,在他们身后不远,仍然有两个紫色身影紧紧追着。

“跟紧一点,别跟丢了。”秋月眼不离前面两人,不忘叮嘱春花。

这幻流云的轻功一点也不比魅如风差,何况他还带着一人,独闯皇宫,如果不是宫女那几声惊叫,怕她们二人都察觉不到吧。

虽然沿途留下了记号,只是盟主和其他堂主能不能赶得上来,怕是多行一会,真是要跟不上了,连番的对南风茉下手,真不知是何目的,心里焦灼得很。

交手紫衣

一路上南风茉都没说话,更没有反抗,出乎意料的配合,幻流云没有点她的哑穴,也没有用药把她迷昏,她心底知道和此人硬碰是绝对不行的,而且他那里还有她想见的人。

隐隐约约觉得身后有人在追,没估计错应该是四神堂的人,觉得自己真是大牌啊。。。。能不能给一天安稳日子过的。。。。

转眼到了西黄陵。

春花秋月一路尾随,身边也赶来了其他的紫衣刺客。

眼尖此地人影稀少,当下决定不再跟,就此动手。

几枚春花独有的暗器齐齐飞向幻流云,人连头都没回,凌空一跃,单手一拂,暗器全部反弹回来。

“散开!”秋月大喊一声,十几名紫衣刺客同时往四面八方散开,借助旁边树干的力,推了上去,银鞭一甩,硬是在幻流云脚步前的路面上陷出一条深深的痕迹来。

人是停下了。

“三位堂主呢?”包围了这了不得的流苍教主,秋月眼不离敌的问后来赶到的人,毕竟紫衣刺客纵然人数过多,联合起来也不是幻流云的对手。

“稍后赶来。”不知是谁答了一声。

秋月又道,“大家小心点,上!”

“找死。”幻流云低低的道了一声,将南风茉置于身边,空手应战起来。

十几名紫衣女刺客,各个身手不凡,矫捷利落,所用之武器也不同,虽然以一敌众,幻流云也未曾把这群女人放在眼里,秋月又是最先银鞭挥来,人连步子都没挪一步眼疾手快的抓了长鞭的一端,发力一震,内力就顺着鞭子给了秋月沉重一击,随即人被弹至身后数米,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秋月!”春花心一急,奔到身边,竟然喊出她的名字,南风茉一听,目光放在那扶着刚才被重击的女子身上,这把声音,是春花!

这面秋月受了重创,紫衣女们的攻击却不曾停下,但每每都如鹅卵击石,禁受不住幻流云半招,转眼之间纷纷倒地。

他好强。。。。。

看着自己的姐妹一个个被轻而易举的伤至内伤,春花怒喝了一声,“混蛋!”,手中暗器狂飞,无一虚发的向幻流云猛烈攻势,但想昨日那千箭齐发都不能将他奈何,这区区暗器又怎么可能存在侥幸?

最后一枚毒标被他准确无误的接过,而后脸上露出一丝蔑然的笑,问,“这样就完了?”

春花站在原地窒而不语。

又听幻流云轻声道,“不知你可能接住自己的镖?”

众紫衣惊,春花怒吼,“来就来!哪那么多废话!”

“很好。”眼中带过浅笑,猛然间化作戾气,一道来自于春花自己的毒标,毫无征兆的向她自己刺去。

以死相胁

“你杀了她我就死在你面前!”几乎同一时间,一直沉默的南风茉对着幻流云大声道。

没做多想,幻流云连着又是蓄力一发,那枚已经到了春花眼前的毒标顷刻化作粉末,惊得一向胆大的春花自己都要窒过去,她自己的东西有多毒,她是最清楚不过,虽然有解药,可被加之了幻流云深厚的内里,挨这一下轻则都要在床上躺三个月吧!

“你威胁我?”不再去注意那群紫衣女子,幻流云对着南风茉冰冷的道。

没有温度的眼神冷冷的罩在南风茉身上,不由得让人打了一个寒颤,心里真的很怕。

“威胁你又怎么样?你可以杀人,不过现在你不会杀我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接连的抓我走,但是我对你肯定有用不是吗?我杀不了你,没人杀得了你,但是我可以决定我自己死与不死,怎么样,要试试看吗?”

壮着胆子大声的对幻流云一阵吆喝,就是看准了自己还有点利用价值,一时半会死不了,以后要是真的不幸遇难,司徒三少肯定也会给自己报仇的,至少现在能救一个是一个。

不过要怎样死呢?咬舌?该死!她在心里暗自骂自己是猪了,关键时刻居然还走神。

见她神情稍有松懈,幻流云冷不防的一手掐住她的脖子。

“王妃!”春花秋月同时叫道,作势要攻上去,无奈幻流云掌力扫过去,又是倒了一地。

“无谓反抗。”不屑的道了一声,转向南风茉缓缓说,“本尊最恨人威胁,杀你还不容易吗。”说着又加重了手腕的力度。

南风茉被这手力掐得面红耳赤,喘不上气,脚尖费力的踮着地面,狠狠的瞪着他不屈的道,“要杀。。。就杀。。。”

还真是个不怕死的东西,幻流云眼一眯,松手了。

浑身一软,南风茉没用的坐倒在地,狂喘,觉得空气这东西实在太好了。

声音又在上方响起,“你不死,是你还有用,但不代表我不会立刻杀你。”

“不杀就不杀,哪来那么多废话。”刚都一脚踏进鬼门关了,幻流云能压住那一口气没真的掐断自己的咽喉,那么她南风茉还真是矜贵了。

喘了半天才爬将起来,对着幻流云道,“别伤她们,我跟你走,但你也清楚,我是不怕死的人,不要得不偿失。”

看着她那副狼狈相,都自身难保了还要去护别人。

这还是同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胁自己,幻流云不禁嘴角微弯,“有趣。”

‘变态’。

心里准确无误的回了一句。

对峙

“王妃娘娘!别跟这混蛋走,就算我们全死光了也不会答应的!”沉默中,春花爆发起来,“一个西域下三滥的小教跑到我们中原来撒野,早晚杀你们个片甲不留!”

“有志气。”幻教主不但不气,还难得的夸赞别人。

那是当然!春花脸上写着这四个大字,那人又接着说,“可惜你没那个本事。”

狂怒!

南风茉滴汗,这幻流云也是个毒舌。。。。

“如何?”朝他问了一句,至少现在她自身价值高,换春花他们活命是不成问题的。

“好。”半响,幻流云单字简洁的答。

冷笑,这算是他在妥协?耳微微一动,追兵来了。

四神堂三个堂主眨眼间来到眼前,池轩仍然折扇一挥,未看那一地紫衣,尔雅的对着幻流云道,“放人。”

扯过南风茉,幻流云冷冷蔽回去,“不放又如何?”随即身后方向忽然冒出十人左右,自己的人马也是来了,这下难度又加大。

眼扫过去,除了昨日死了的那几使,一共还有9人,虽然不及暗十二使,却人人都不好对付。

两方同时都在打量,唯独不见司徒三少的踪影,“司徒三少为何不来?”他只想和他交手。

不知道主角都要在关键时刻才会出现吗?南风茉心里摇头自答,原来不止电视剧狗血,在这人类漫天狂飞的世界也那么信奉这一条。

“盟主岂是你想见就见?”万二娘抵了一句,心疼的看着全都深受重伤的紫衣女们。

“盟主未到,打起来我们吃亏,能杀小的杀小的,合我们三人之力也未必是此人的对手。”

池轩计算得好,扇子掩面小声对着慕林和二娘道,狡诈得很。

仿佛听见他的话,幻流云无视的问身旁的大使,“事情办妥了吗?”

大使谨慎答之,“属下幸不辱命。”

不知道他又做了什么,但脸上却浮现笑意,明明现在他们占优势,但说不打还就是不动手了,“明日正午,让魅如风带着宝图到崔镇。”

“你说带就带?”这人未免太狂了吧,春花嘴上向来不饶人。

“不带的话,盗侠的心上人就要香消玉殒了。”七使阴阳怪气的笑着说。

这么说凝香被他们抓走了?“卑鄙!”南风茉对幻流云冷蔽一声,原以为他没有乘人之危算是正人君子,没想到为了达到目的,也是这般不择手段。

“这是最快的办法,本尊没时间在中原虚耗。”他明白她的意思,直言不讳。

以三敌九

对啊,幻流云就是个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凭什么要按照‘对’的规矩来?那什么又是对的?他的世界,成王败寇,不过是胜负论输赢。

她竟然质问自己,“我没有必要跟你解释这么多。”今日的话已经说得很多了,本来就是寡言的人。

将南风茉携在身边,幻流云瞥了一眼对面四神堂的三个堂主,眉宇间尽是不屑,缓缓道,“一个不留。”

“你食言而肥!”

“好狂的口气。”

南风茉和慕林同时开口。

绑走凝香威胁魅如风就算了,可是上一秒他才答应自己不会伤害任何人的,这人不是个善类,“无耻!”南风茉狠狠斥了一声。

“本尊只说自己不动手,没说手下不能动。”

“娘娘这么瞧不起我们吖~”这个时候也只有池轩还能笑谈风声,“就凭这帮酒囊饭袋,我们三人绰绰有余了。”

只要幻流云不动就好,剩下这九使,他们三人足矣应付。

没有再说话,拽着南风茉,幻流云退到九使之后,轻功一驭,往西面群山中而去了。三堂主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人把南风茉带走,无能为力,也或者是追了也是白追,此人太过厉害,他们能做的只有先将这群二等货色收拾干净。

今日大使总算是做成了件事,幻流云走后,立刻下令,“上!”

九人使的都是邪门功夫,倒是默契的形成三对一的局面,要说这已经死掉几人的十二使,武功至多在紫衣刺客之上,却又不及四神堂的各位堂主一半,而暗十二使却大不相同,只是不知为何,此次幻流云居然带了这十几个废物出来丢人现眼,还是他自己也早就觉得这些人无作为,从而借他人之手解决掉呢?

紫衣们见三位堂主上了,都在原地打坐调息,趁这空子,唯独完好无伤的春花又是追了过去,死活都不肯放幻流云这样将人带走。

三人中,池轩向来以扇做武器,行云流水以快打慢,因为饱读武学典籍,洞悉先机,与人交手总能预测下步动作,和二,三,五使对阵起来依旧身姿潇洒,嘴里还将这几人的路数全部叙述出来,弄得人又气又急,却不能伤他半分。

别看二娘的身份是万花楼的老鸨,那一嗓子狮吼功绝对不是天天拉客练出来的,神女拳正统传人是也~对上大使和四,七使,两个刷双刀和鹰爪功的,来一个惊声尖叫,两拳过去,三人就齐齐倒地,紫衣刺客全经她手,人又如何不强悍。

在看壮汉慕林,虽然身形庞大,但身手绝对和体型成反比,脚下的步伐飘忽不定,快似闪电,往往对手还没看清就被放倒在地,秉承着速战速决的方针,是最快解决完那什么什么使的人。

唯有春花穷追不舍

没两下功夫,九使就成了九尸,二娘等人成功帮幻流云同学解决了他流苍教的白色污染。

“要追吗?”慕林望着那个方向问。

池轩扇子一摇,“打不过,追去送死吖!”直白得让人瞪出眼珠。

“方才我瞥见盟主追去了。”二娘又说。

“那不就结了。”池轩看看身后的长安城,“自己的老婆自己救,我们找魅如风去。”

一时半会幻流云也不会对人下毒手,那是异世人啊异世人,可矜贵了,二说司徒三少是宁王这好像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反正春花秋月知道,魅如风知道,昨夜以后三个堂主全知道,独独南风茉不知道而已。

虽然四神堂的堂主听命于司徒三少,可都有撑一片天的本事。

青龙堂主万二娘是纯属兴趣,祖祖辈辈都是吃杀手这行饭的,有盟主的庇佑,做了直属部队,行事更正大光明了,白虎堂主池轩是响当当的西域第一商贾,江湖武功乃是爱好罢了,哪儿热闹就爱往哪儿窜,至于玄武堂的慕林,在南方可是一方船王,手下人过万,遍布全国,消息是最为灵通的,唯独那南方朱雀很是神秘,一直不待见人,这次竟然也没有来长安,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辞职不干了。

三人正商量着,后面铁蹄阵阵,孟竹欣带着大队兵马来了。

见这看起来已经可以收尾的局面,突然觉得有些多余,池轩见她面上尴尬,就笑说,“孟姑娘晚矣,我们已经解决了。”

“王妃娘娘呢?”

“我家盟主在救。”指着刚才人消失的方向,答得好自然。

在救?不就等于人还在危险之中?孟竹欣微微皱了皱眉,扫了过三张有恃无恐的脸,没有说话,领着兵继续追去。

“这女人不懂情调,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池轩摸着下巴道。

出了西黄陵,背后是群山险峻,许多密林是进得出不得,好多人未走过的地方,路不成路,野兽倒是颇多。

进入这荒野之地,南风茉虽然没有说话,可内里却越来越害怕了,不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到哪去,难不成要去西天取经?

正想着,忽然人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你还真是穷追不舍。”幻流云对着身后幽暗的树林道。

许久一袭紫衣的春花站了出来,拉下了面上的紫色面纱,盯着幻流云,一言不发。

“春花。。。。”一直在期待司徒三少来救自己,然后宁锐带着大队兵马把这恶魔围个水泄不通,可万万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女子奋不顾身的追到这里来。

一时觉得心里翻涌,是感动。。。

对手

“王妃对我有恩,除非你把人放了,不然就是死都要追。”春花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一方地势才听得见。

她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幻流云的对手,对方杀她就如捏死一直蚂蚁这么简单,而且现在身上一枚暗器都不剩,别说救人,自保都很难。

“放人?”幻流云紧紧拽着南风茉的手腕象征性的松开了,二人诧异,他又说,“你有这个本事吗?”

说着就向春花步步逼近,杀,似乎动作放得太慢,慢得像是在放人生路,可那满身杀伐的压抑之气,直摄人心却又淡如静湖的目光,竟然让春花挪不得一步,空气好像都被凝固了。。。。

瞬间他似有在笑的讽道,“毒仙的徒弟,不过如此。”然后转身连杀都懒得杀。

“你混蛋!”春花大声斥道,纵然毒仙在江湖上亦正亦邪,名声不如正派人士的好,但养她教她,这份恩情还没来得及报就去了,如今有人肆意诋毁,直教人恨得咬牙,当下什么都不想就冲上前,幻流云不屑说,“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数米距离间,顿时间见幻流云手掌泛出淡淡的紫光,没来得及看清,一股极强的气流向春花击去,春花避之不及,就在煞那间一个人影飞速挡在春花之前,全力应对,两道强悍的内力对撞,竟然打了个平手!

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寒铁软剑在手,直向对面的人冲过去,没有丝毫犹豫,幻流云反应来得更快,临空翻飞后退,距离又瞬间拉开,薄唇似有几分悠然的道,“早就想和你切磋。”他竟然说的是‘切磋’而不是‘杀’,看来真的直把这人当对手。

“你配吗?”司徒三少冷冷的说,动作却未停,脚下一点,飞身上前,幻流云眼中闪过狡黠一笑,迎了上去。

看清来人是司徒三少,南风茉提紧的心好似放下了一大半,但还是忍不住想为什么救场总是救得那么关键,难道这样才有收视率?

一时间就见两道白影疾速过招,没有兵器在手的幻流云以掌风为利器,施展间紫光越发清利如刀,缠绕在他的四周,而司徒三少的寒铁软剑来回呼啸,没有听见兵器碰撞的声音,却能感觉空气互相摩擦,肉眼无法看清,楞是只能凭感觉接挡那一招一式,快如闪电。

寒剑犀利,紫光冷然,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气场,旁人无法靠近,内里确是千变万化风起云涌,司徒三少手中的寒剑犹如银蛇般飞舞,幻流云快,他更是快,几乎不想给对方一丝喘息的机会,招招都是杀机。

没想到司徒三少无暇傲决厉害,剑法也如此犀利,二人内功不相上下,可是没有将御龙宝剑戴在身边的幻流云明显不占上风,开始还有还手之力,渐渐承势弱之趋。

暗十二使

春花和南风茉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过招不敢动弹,生怕一个不好就影响了司徒三少,全屏息而立。

月影婆娑,林间两大高手对阵,映着满月,犯出萧杀之气。

紫色的两道冷刃看似左右牵制了那抹寒光,却是无法琢磨那招式的变幻,剑在司徒三少的手中自如伸展,幻流云沉着一声,硬是将两道紫光合为一道,瞬间凝固得更加坚不可摧,奇Qīsūu.сom书全力向他击去,见状司徒三少寒剑一挑,侧身硬生生的闪开,紫光飞啸出去,愣是将身后粗壮长成的树木拦腰齐齐斩断一大片。

二人弹开数米,方才那一击,一个用了全力攻,一个用了全力避,都是不得了的人物。

见司徒三少没事,南风茉松了一口气,场面太刺激,谁都看得出来,刚才那两人可是在玩命,稍微有个闪念都会万劫不复。

静止间,两人左侧似乎来了人。

“尊主。”低沉的男声不卑不亢的唤了一声后,悄然的来到幻流云身边,怀里是那把御龙宝剑,双手奉上。

来人裹了一袭黑色斗篷,罩住了整个身躯,帽檐下竟然看不见脸孔,仿佛幽灵一般是个没有肉体的空物,但明明还能说话,远远的就能感受到此人有力的呼吸,武功并不低。

没想到除了那不济的十二使,此次还来了这等高手,方才和幻流云对那几招略显上风,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恐怕一起上的话,是有些难以应对的。

接过剑,幻流云目光一直与司徒三少冷然碰撞,不知他在思量什么,半响对身旁的人道,“退下。”他要和他一对一的较量一番。

斗篷里的人未动,却说,“此时不是尊主意气用事的时候。”虽然恭敬的称对方为‘尊主’,但似乎幻流云还受他牵制一些,刚还可以痛痛快快的和司徒三少大打一场,现在却畏首畏尾,神色里有几分难以言喻的不快。

幻流云微微皱眉,没有说话,加之与司徒三少打那回合占了下风,看得出来,心有不甘。

可难得遇到眼前的人,望着司徒三少握着寒剑立在原地,灼灼生辉,实在无法叫人携着南风茉就此离去。

碍于幻流云虽然打归打,却还是挡在南风茉之前,现下又来了个高深难测的神秘人,人还在他们那处,司徒三少也不敢乱来。

沉寂片刻,似乎做了决定,幻流云宝剑一收,拉过南风茉作势要走,对身旁的人警告道,“没有下次。”

见人要走,司徒三少欲纵身去追,只见几道暗器飞出,直接挡在人面前,脚下整齐插在土壤里的五枚暗器边同时泛出白雾,好毒的镖,那镖的形状,竟然与春花的一模一样。

“你是何人。”司徒三少拧着眉问。

人轻轻一笑,伸手拉下了斗篷,月色下那张狰狞的脸甚是可怖,嘴上寡然的道,“暗十二使,毒杀。”

那张脸,虽然变了型,春花还是认了出来,不可置否的吐出两个字,“师傅。。。。。”

瑰焰之毒

“师傅。。。。。”春花和那自称‘暗十二使’之一的毒杀对视着,这人分明就是她师傅,虽然脸已经因为长年被毒药腐蚀而扭曲,肌肤皱褶不堪以致五官都变了形,可他看着自己的眼神,是多年前就熟悉的。

这个人确实就是养她传授她武功的人!

毒杀的神色没有一丝波澜,很平静的对她说,“徒儿你长大了。”

得这一声肯定,春花向前几步,急切的问,“你为什么要假装死掉?为什么你会成流苍教的人?我。。。。”为什么一句话不留就消失六年,让所有人都以为毒仙早早的就死了。

“我本来就是西域人,二十年前就为流苍教暗十二使之一。”毒杀面无表情的道,“怎么,后悔做我的徒弟了?”

“不是!”养育之恩都无以为报,春花语塞,万万没想到恩师是今日的敌人。

毒杀冷笑一声,忽然望见前方不远处火把光亮,马蹄声不绝,“你们的人来了。”

估到孟竹欣带兵来了,宁锐只是盯着昔日的毒仙不语,这戏剧性的转变让人有些应接不暇,毒仙以‘毒’傲视江湖,用毒天下第一,无人能及,自制瑰焰更是能在顷刻间毒倒万人,无药可解,堪称‘万毒之王’。

不想他本是西域流苍教的人,原来多年前,西域邪教的势力就渗入中原,看来今日的一切不是巧合,而在他们的身后,一定在密谋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围起来!”随后赶到的孟竹欣已然看到这片打斗过的痕迹,还有一个面目狰狞的老者,唯独不见王妃,司徒三少站在一处未动,想眼下是追不回来了,心里好恨。

人海战术?毒杀冷眼扫视这几百人的阵仗,矛头直指向自己,表情却没有一丝惧色,左手握拳缓缓举起,望着春花眼里泛过一丝冷然。

“我没时间没你们玩了。”话尽,那握拳的左手自然摊开,一股清泉般的浅绿色似水非水,似烟非烟的物体从指缝中流淌而下。在落地以前化作淡淡的雾气,向西面八方泛开来。

见那东西,春花双眼狂瞪,瞳孔极具收缩,大声呼喊,“快走!那是瑰焰!!!”

瑰焰,只有毒仙一人会制的奇毒,使用方法也只有他一人知。

如水银般闪闪发着银绿色的幽光的瑰焰,其香似玫瑰,置于空气中瞬间幻化成轻烟,闻后轻者产生可怖幻觉,重者直被毒烟腐蚀殆尽,全凭下毒者心情决定毒量大小,就是刚才毒仙那一手瑰焰,这片山林足矣成为死亡之区。

听春花这样喊道,众人脸色骤然而变,孟竹欣连忙掉转马头对着士兵狂喊,“后撤!!!”

轻烟弥漫,带着幽幽香气。。。。

山火

本来一只是几缕青烟,缠绕在毒杀的身边像是薄雾似的,没想在顷刻间竟然迅速扩散,顺着风势贴近地面扫来,没过的花草木林,立刻衰败,变为黑红色的一片,就连粗壮的树木都被腐蚀干净,仿佛不吞噬一切不罢休,这哪里是什么毒,简直就是地狱的鬼火!

见状不由得孟竹欣再喊退后,方才将毒杀围住的士兵此刻什么也不顾的纷纷扭头逃命,夹杂着惊恐和害怕的叫声。

站在原地的毒杀鬼魅的笑开,那毒就好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对他丝毫不起作用,已经不需要他在出手了,再无人能顾及到他,趁乱消失在夜色之中。

再不走晚矣!宁锐运功提气,一手捞过已经呆住的春花,几步跨到骑马的孟竹欣身前,速度不减,同时再单手将人提起,一左一右带着二人,迅速撤离此地,顾不得身后几百士兵,如若不用轻功,光凭脚力哪里躲得过!

只听身后凄惨凌厉的叫声乱作一片,孟竹欣微微回头,瞥见那青烟吃人后竟然越滚越浓,好生生猛,心里暗暗发凉。

瑰焰之毒宁锐也只是听过,哪曾见过如此邪门的东西,且六年前毒仙也并没将此毒传与春花,以为诈死后这毒就绝迹了,没想到今天人突然冒出来,摇身一变成了西域邪教的暗十二使,更让人见识了什么叫‘奇毒’!好狠绝的毒,只是这般下去,才行了不过五、六里,身后人声已绝,除了他们三人,怕是没活口了,这毒顺风顺水的如此蔓延,还不飘到长安城去?

想到,眉就微微皱起,如何是好。

眼看毒烟随着逐大的风势离自己越来越近,春花好似六神归位,抬头对宁锐道,“用火!盟主,瑰焰之毒用烈火化解,要放火烧山!”

“不早说!”孟竹欣咬牙埋怨,又从怀里掏出火种,一口气吹燃,看准了就往地上的枯枝处砸去,不知道是不是天见由怜,火苗一下,寒风四起,火势立刻就大了起来,形成一股对流,和毒烟对冲,两相搏斗,好不激烈。

宁锐脚下未停,一口气,就到了西皇陵,想不到二娘等人还在。

见着那三人身后不远处的山林火势渐大,明眼人都知道不是把普通的火,唯独池轩笑言,“盟主是进山放火去了么。”

三人无语,宁锐上前吩咐,“即可回城,叫人来灭火,不然这火势恐要烧到西皇陵来。”

领了命,人人望着那势大的山火凝眉,他池轩却笑得欢腾,烧了好,烧了好,到时候西皇陵重修,不知道又要从西域运多少大理石,望着那火,简直就像看到滚滚而来的白银,完全没顾忌盟主已经铁青的脸,那是他自家的祖坟,指不定以后死了也要葬在这里!

不时天空竟然洋洋洒洒的飘起白雪,在这狰狞的夜晚带来一丝安然之感,可这无非不只是一个开始。

南风茉。。。。

他有N重身份

没有二娘在,万花楼仍然生意兴隆,往来络绎不绝,暧昧飘渺的撩人之音,纸醉金迷,浮华和奢靡的深处,是严肃沉稳的青龙堂。

暗牢里,魅如风悠哉的横躺在他来去自如的牢房里,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懵然不知,一阵脚步声接近,宁锐来到牢门前,看着那自得其乐的人,仿佛很享受似的,不由微微叹了口气,最是唯恐不乱。

“吖!盟主来看我了?”见来人一身盟主装扮,魅如风仍然躺着打趣,斜眼瞟了两下又说,“酒都不带,我可不出来。”

没搭理他,宁锐直接抬手将那形同虚设的牢房门锁轻易打开,将一物抛给他就冷冷道,“出来。”

拿起那东西一看,这不是昔日当做见面礼送给小情人的宝图吗,“你不是一直在找这个?还是你发现放在我这里是最有安全感的?”

“我要张假图做什么?”话音不变,宁锐不屑的斥了一声。

打量着宝图,魅如风继续装,“此话怎样?”

要不是南风茉发寒症带她回相府,也不会巧合的杂她衣柜里发现这张仿制得逼真的藏宝图,再回想魅如风三番四次的说图不在自己身上,好像对那图深信不疑,难道他把这假的当真?

起初是说不通的,因为真正的宝图确实被他安放在南方朱雀的星坛,星坛实际就是个塔,塔底延伸五层,层层机关都是经由他手设计,外人想闯还真是困难得很。

当日消息传来,说盗侠一个人就把图偷到手了,料想此人或许是个奇才之类,见了真人以后这一想法就完全推翻了,那么又作何解释?

直到黄大仙庙亲眼见到魅如风显露真功夫,宁锐才恍然大悟,他不是没有和他交过手,而且此人和自己还非比寻常,慢慢的叙述完,魅如风的表情从镇定,转变为三个写在脸上的大字,“穿帮了。”

“如何?盗侠,四神堂的朱雀堂主。”

“呵呵。。。”干笑,魅如风站了起来,规规矩矩的给宁锐做了个揖,“属下见过盟主。。。。”脸上仍然不正经得很。

显然宁锐对他那套丝毫不受用,“图会是假的,是因为真的你根本就没有动过,星坛的门被封死,想进去又谈何容易,能把图做得如此逼真,自然只有见过宝图的朱雀堂主了。”

“盟主英明。。。。。”身份暴露,马匹是一个比一个拍得响,“你那五行阵法,怕是无人能破,硬闯,凭我的武功也讨不到好,唯有出此下策,就算落到歹人的手里,那也无妨。”

脸不红,心不跳,魅如风好坦荡荡的大方承认起来,两年前他也是蒙面对上司徒三少,狂言‘你若是能赢我,我便做你的手下为你效命’,结果头上多了顶朱雀堂主的帽子,从此四神堂堂主集齐,唯独南方朱雀与盟主一样,都是以面具会人,原来如此。

玩火烧了别家屋

“玩够了吗?”冰冷的暗牢里,宁锐没感情的调调硬生生的在人的身上加了一层霜,他问他玩够了没有。

貌似人生气了,魅如风辩解起来,“当日你师父赢了我师父,赢了就算了,我师父非要说我不济得很,比起你来差远了,我当然要来找你单挑。”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吗?”面具下的盟主冷然的问,“既然你我比试,你也输了,为何要搞那么多麻烦出来。”

“我嫉妒,我无聊,我不服气。。。。。。。。”此刻魅如风是一点盗侠的风范的没有,受气小媳妇般数落起来,眼皮一翻振振有词,“而且江湖那么平静,不玩点花样,怎么显示出你盟主的才干。”

显才干?就因为他一时贪玩,弄了张假图出来招摇撞骗,搞得社会动荡,连假死的毒仙都突然冒出来,宁锐真的很想一掌了结了他,更恨自己当年什么不让他做,偏偏让他做守图的朱雀堂主!

无奈又气愤,从牙缝里挤道,“拖你的福,如今流苍教渗入中原武林,前夜教主一把火烧了我长姐的宫,掳走我的王妃,同时十二使绑走我师妹,要你明日正午带着宝图去崔镇换人。”

这下你可还觉得这个江湖无聊?

“怎么可能!”一直很悠然的魅如风被震住了,但宁锐却很认真,不是在骗他。

“我的大情人。。。。小情人。。。。都被绑走了???”似乎来得太快,他才在这蹲了一天,外面竟然天翻地覆,如今真是闯了大祸,玩火没自焚,倒是烧了别家的屋子,狂叹一口气,他现在也好恨自己。。。

魅如风在听完这席话后完全石化了。。。。。

半天吐出几个字,“是我该死!”

“死有何用?”真是拿这类人无法,“明日你去换人,凝香应该无碍,反正也不是真图,将计就计,茉儿还在他们手上,不可轻举妄动。”

“那王妃。。。。。”

此问立刻遭来一个猛瞪,魅如风做了个‘很忏悔’的表情,又听宁锐问,“你师父到底是谁,怎会和幻流云同出一门。”宁锐那不得了的师傅生性狂傲,经常得罪人,上门挑战的都来者不拒,一年不知道有多少仇家,能教出幻流云和魅如风这两个人才,那也是不简单的。

“那个死老头,不提也罢。”说起自己的师傅,魅如风一点也不带感情,小时候没少使唤自己,“不过幻流云,虽然是我是师兄,我们只同门三年,他就失踪了,后来机缘巧合下,我潜入流苍教碰到他,才知道他是流苍教的少主。”

所以说二人的武功套路大不相同,只有一段同门情意而已。

这该死的魅如风!

低调求生存

幻流云不杀他,绝不是出于曾经同门的原因,魅如风的武功亦是不弱的,就是生性。。。。。真是着实叫人无奈。。。

如此一来所有的事情都理清了,明日先去救凝香,那群人拿到宝图必定会回西域,该死!宁锐在心里骂了一声,一定要在他们出关前把人救回来。

这夜那么长。

光舞宫的火刚刚被扑灭,西皇陵不远处山火又起,好在救得及时,加上来了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没有搅到宁氏一族的列祖列宗,若是祸及皇陵,或许明日一早的早朝上,一些思想守旧的老臣又要以此为话题,喋喋不休了。

一路西行,确定无人追上来以后,幻流云放慢了速度,不慢不快的在前面走着,此时周围半个人影都没有,幽静得骇人,所谓幻流云的手下也无人跟来,南风茉跟在他身后不远处,头顶着漫天大雪,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饥寒交迫。

此时是逃不得,叫救命也叫不得,万一反抗,他武功这么高,不要自己的命,打断手脚那是绝对有可能的,不如在和谐中求生存。。。。

总之不要和这种捉摸不定的人调歪就对了,她还不想死。

双手怀抱,踉踉跄跄的跟在他后面,娇生惯养太久,又是崎岖不平的山路,哪里熬得住,不知道走了多久,南风茉终于忍不住问前面的人,“喂,你要把我带到哪去?”

幻流云脚步却未停,仿佛也不怕她会跑似的,没温度的声音在前面响起,只听到,“西域。”两个字,南风茉都要昏过去了。

站在原地,她脑中有千万种想法,至少现在没有做长期旅游的打算啊。。。去了西域,人生地不熟,虽然前面那人说她大有用处死不了,还带她去见喇嘛,可到了那鬼地方,万一要拿自己去祭天什么的,可就真是任人宰割了。

“为何不继续走。”前面的人终于停下来了。

“那个。。。我走不动了,又饿,又冷,西域多远啊,这么走下去,没走到一半我就累死在路上了。”

南风茉猜想她此刻的模样是穿越来以后最狼狈的吧,要想拐她去西域,那是抵死不从啊!既然打不过这魔头教主,那拖时间绝对是可以的,内心眼泪狂飙,司徒大侠,还有她家王爷,赶快追上来救命啊!

听她这么说,幻流云就原地坐下了,合着双目道,“先休息下,天亮再走,再走二十里处有个小镇。”

他是在表达天亮走二十里以后就有东西吃了?

二十里。。。。比军训拉练还远。

正在欲哭无泪之时,幻教主又继续说,“不要妄想拖延时间,没人可以救你。”

这个时候她选择沉默。。。

我对我家夫人有信心

一夜白雪,终于停了。

彻夜未眠,不知道他家夫人有没有被冻着,倒是很意外的,不担心那人会害怕,是刀架在脖子上都能把人说服放下屠刀的吧。

一封飞鸽传书,让镇守关外的二哥封锁关门,除了那条路,四周都是天险,所以是必经的。

“盟主,真的不让属下们一同前去?”慕林在身后问道。

昨日毒仙以暗十二使的身份重现,为了克制他放出来那点瑰焰之毒,烧掉整片山林,一人已经够难对付,现在盟主说要单独和盗侠去救凝香姑娘,是在叫人放心不下。

“不用,人多了反而不方便,对方的目标是图,他们也不想多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简单交代完又问,“池轩启程了吗?”

“已经在路上了,那属下。。。”

转身对这位南方船王平和道,“你本是一方船王,不必对我如此客气。”

慕林微怔,表情比刚才舒缓了些,“可盟主不也是宁王吗。”这确实是让人惊叹的身份。

宁锐浅笑,任人表现得再镇定,脸上还是挂着几丝忧心,这身份啊,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住。。。。

似乎看出他的心事,慕林又说,“盟主不必太过担心,王妃吉人天相,而且池轩已经赶回西域,等凝香姑娘无事,我们即可追去救人。”

吉人天相。。。。想起平日南风茉那机灵怕死的模样,宁锐肯定道,“我家夫人一时半会不会有生命之忧,只是不知道流苍教在背地里做些什么勾当罢了。”

望见盟主那副表情,想想来长安城听二娘他们说得最多的就是关于宁王和王妃的八卦,如若传闻全是真的,那就确实是对无敌眷侣。

又想池轩从西域带来的消息,什么神坛,什么异世人,就算救了王妃,怕他们这方人的西域之行是免不了的,不然盟主也不会让池轩这么急赶回西域去准备,更让自己回南方安排好自己的事务,一切有条不紊的在进行,好像一场酝酿已久的阴谋在等着他们似的。

不时魅如风也是忧心忡忡的站到了门边,慕林见到此人想法也多,一朝玩笑,开得如此之大,但若不是他那玩心激出流苍教,还挖不出这么深的阴谋论调,真不知这算是福还是祸。

“走吧。”宁锐沉着一声,当下先保全凝香平安无事再说。

人刚往前跨了两步,魅如风一把握住他的手臂说,“救了凝香,我和你一同去追幻流云,小情人若有个差池,我一辈子不会原谅自己。”

表情绝对是盗侠长这二十多年最认真的一次,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玩那么大!

对于魅如风叫自己老婆小情人,貌似宁锐一点也不介意,笑道,“亏你还是茉儿的蓝颜知己,我对我家夫人很有信心,不定此刻正耍着无赖拖那群人的后腿。”

话罢倒是坦然的往前去了,某种程度来说,南风茉比幻流云更难对付些。

小分队在作战

若不是真的见到,谁会相信在这群山之中,围着这么一个小镇,但看得出来,因为地理环境,并不富裕,甚至荒凉,破陋。

清冷的小店里。

“啊~~~~嚏~~~~~~~~”南风茉狠狠的打了个喷嚏。

首先绝不会考虑自己是不是昨夜挨了一夜大雪感冒了,因为作为一个现代人,想到的应该是,肯定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下意识的抬头神叨叨的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幻流云,人很自若的在喝茶,发觉她在看他,就说,“吃快点,我们还要继续赶路。”声音比外面那层雪还冷。

继续埋头狂吃,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幻帅真恶毒,果然天一亮就立刻启程,真不知道长安城那么多人非要拐自己去西域做什么,二十里啊!长那么大没走过那么远的路,终于体会到红军二万五的苦了!

“啊~~~~~~~~~~~嚏~~~~~~~~~~~~”又来了这么一下,她确定她是感冒了,不过第一个喷嚏肯定是有人在骂她。

斜眼瞪了幻流云一眼,瞥见外面两个异族装束的男人往这边来,一看就知道是他的同伙!

“尊主。”二人齐齐给幻流云行礼,其中一个恭敬的道,“暗九使与暗十使已经带着人去换图了,最快明日与我们汇合,是在这里等还是。。。。”

“继续走,他们会追上来的。”

“是。”这两人明显是流苍教徒,像南风茉这种高等机密的事他们是不知道的,来时见到她和教主坐在一起,也不敢多问,就当没看见,倒是南风茉还大大方方的把人打量了一番。

吃得也差不多了,听到他们说要继续走,王妃心里不乐意了,于是乎。。。。。

“啊嚏!!!!!!!!!”这个是百分之百假装的。

捂着通红的鼻子,南风茉摆了一个自以为很憔悴的造型,望着面无表情的幻流云很认真的道,“我染了风寒,麻烦你去请个大夫来给我瞧。”

幻流云没说话,直接无视。

“喂!”娘娘怒了,直接一拍桌子,对着幻教主叫嚣,“要不是你请我去西域免费旅游我才不去咧!好歹我也是宰相千金,一双玉足跟着你走那么久,又冻又饿累得半死就不说了,现在我生病了,也不找个大夫给我瞧病,我病起来可是很严重的,上次发个寒症就昏迷二十多天,要不是司徒大侠去给我找得玄玉冰莲做药引。。。。。”

喋喋不休,到最后南风茉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其实她心里也很怕的说。。。。只听‘咔~’的一声,幻流云手中的杯子已经粉碎,脸铁青,旁边的两个手下脸上狂汗,似乎气氛很紧张?

娘娘沉默了,低头,等死。。。。

沉寂半响,对面的人冷然道,“去找个大夫。”

抗战小分队第一次作战成功!

假图换真人

南风茉真的是那种丢在野外三天三夜都能奇迹生还还和豹子老虎那类野兽打成一片的人。

所以宁锐他还真是放心得很~

一路赶到崔镇,仍然是那座溪流小桥上,仍然是那几个月前差点被盟主大大一招震挂的YD的大叔,此时是站在桥上笑得更加YD。

“我们早已恭候多时了,司徒盟主,盗侠。”这算是打照面了,话里有那么几丝得意,得意的原因是一他没死在中原盟主的手上,爬回西域更没死在幻帅手上,这真是奇迹,二来今日身后有暗九,十使做了靠山,来势汹汹,简直人挡杀人,佛挡就弑佛啊!

“人在何处。”对着这种不入流的角色,宁锐也没闲情逸致和他周旋,倒是他身后的两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引起了主意,与昨夜自称暗十二使之一的毒仙是一个装扮,难道那两人也是暗使?

YD大叔往后招了招手,凝香就被两个黑衣人架了出来,见到宁锐和魅如风在前面就喊道,“三哥,如风,我没事!帮我杀了这群混蛋解气!”人虽然还在别人手里,气势却很足的,她爹凝通天一手带大的女儿怎会软弱。

听她嚷得出来,精神头十足,看来没受什么委屈,两人也放心了。

“我们要的东西呢?”这大叔明显充当了代言人的角色,厉害的一般都不发言。

魅如风从怀里把图掏出来,凝香见了就急了,大嚷,“就是我死在你面前也别给他们,不然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可在我眼里你比这玩意重要多了,你说是不是,盟主?”

“自然,钱财不过身外物。”宁锐尔雅的配合。

难得的配合啊!盗侠满心欢喜又对凝香一阵乱安慰,“这么复杂的图,他们看得懂么?不用紧张。”话罢扔出一个抛物线,YD大叔准确无误的接住了。

有模有样的仔细看了看,才向身后的两个暗使说,“是真的。”

见他们相信了,魅如风心里笑抽,你盗爷我做的能不逼真么?除了宁锐那寥寥可数的几个长久拥有过宝图的人辨得出真假,他这张赝品随便拿到哪里去都是个‘真货’啊!

拿到了宝图,对面的人倒很放心的将凝香推了过去,仿佛一点也不担心立在那一身绝世武功的司徒三少会突然发难。

“我们走。”魅如风拉过凝香,那女子因为他把图给了歹人而狠狠瞪着他不搭理。

一直站在YD大叔后的两个斗篷男说话了,“把图送去与教主汇合,二使说,司徒三少留不得,必须死。”

听得这番言论,宁锐不屑而笑,还真看得起他啊!吩咐魅如风,“带凝香走。”

其实他也没打算让那两只斗篷活着,总会交手,不如先在此解决。

双子剑

眼看着那YD大叔怀揣宝图策马离开,那一直沉默的两个人,终于掀开黑色的斗篷,在白雪皑皑的昼日下,露出了真面目。

这两人竟然有着相同的容貌,看似一对双生兄弟,但长得就尖嘴猴腮,贼眉鼠眼,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觉得很不舒服的角色,且开口就是要盟主的命,狂得叫人牙痒,怎样都看不顺眼。

二人对称般的左右手各拿一把长剑,剑的模样也奇怪得紧,目测至少有五尺长,剑身不但狭长,剑梢处还弯弯的勾出一个锐利的钩子来,应着周围的白雪,闪闪灼眼。

左边的人先开口了,“倘若我将他杀了,那以后我做九使,你将做十使。”口气倒是不小,完全没把人放在眼里。

右边那个立刻反驳,“就凭你还想独自邀功?奉劝你还是老实的坐那第十位,想想你下面还有两人,已经不错了。”

尚未开打,对方自己就旁若无人的争执起来,倒是很‘守信’的没有把矛头指向魅如风和凝香,盟主的命值钱啊!

见状,走前魅如风也不忘对宁锐调侃,“好好表现哦,不要让人家失望。”不知道他所指的‘人家’具体是谁。

宁锐不屑的冷哼一声,对着那对兄弟道,“两个都不用争,谁想先死,我成全他。”

闻言左边的面色不变的又提议,“我们先杀他,再打一场。”

右边的点头,瞬间达成一致,不再废话,手中的剑突然犀利,两人迅速分开,一左一右的包抄过来,身形快如闪电,势如迅雷,宁锐眼疾手快的抽出寒铁宝剑,电光火石的开打了。

若说到快,恐怕这两人的速度在自己之上,宁锐还从未遇到身手如此敏捷的对手,且二人配合得十分默契,一个攻,一个防,不断的寻找破绽,攻其不备,天衣无缝的剑法,加之脚下完美一致的步调,实在是不好应付,只能凭直觉去阻挡攻势,慢慢摸熟对方的套路,这两个人才是暗十二使中排行第九和十的人,比起前几次那几个不济的十二使,强上太多倍,不知其他暗使是如何的了得。

本来还想先走的魅如风和凝香见这到这般生猛的攻击,都立在马前不动了,反正人家不打他们,看看再说,三人的动作都无比的快,要不是宁锐一身白袍,那两人都是黑衣,在那一方白雪地上混淆在一起,根本就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不成啊,”魅如风摸着下巴琢磨,“咱们王爷可是被压着打,万一输给西域邪教,那丢的可是咱们中原武林的面子。”

凝香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去帮忙,你就会帮倒忙。”

一边在对付这二人,一边还听那边两个斗嘴,宁锐脸上泛过一丝苦笑,双子剑,他是想起来了。

破剑

魅如风还在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前面还在和那两人周旋的白袍纵身一闪,从那困局里摆脱了出来,凝香嘴角一勾,“看,我家三哥厉害着呢。”脸上尽是得意,引来身旁的人一阵唏嘘。

双子剑法,极少有人练的武功,一定要双生子才能沿袭那种心灵交汇的共通,从而达到双人合二为一,精髓就在于默契的配合,发挥常人用剑的数倍威力,只要练得那种剑法,以后无论在学何种剑谱,都可以双人并用,威力无比。

恐怕中原武林还没人练成过吧。

真是了不得的两个人,宁锐眼中闪过一丝犀利,脚下步伐一变,瞬间在周围五米见方的地势上白影闪烁起来,比刚才还要快上几分,左边的还未攻过来,身姿一偏,那弯钩剑就直接砍向身后的人,不知道是哥哥还是弟弟的双胞胎眼快的躲过,立刻怒吼道,“你没长眼睛是不是!”

被吼的那个在挥剑的同时不忘反质,“谁叫你要站在后面的,找死!”

这一来二去,两人虽然仍然保持配合,却不如刚才利落,远处的人看得清晰,盟主使诈了,什么叫‘离间计’,只是越看越觉得不对头,半响魅如风惊声,“好个司徒三少!竟然偷学我的追风步!”难怪他会越来越快,那可是师傅传授的独门绝学,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给他偷去了!

“学一下不可以么?”凝香抱手一瞪,魅如风立刻做温顺状道,“可以!绝对没问题!”

听到人盗侠在狂怒,宁锐抿嘴而笑,整日的追着你跑,那一招半式看都看会了,要偷就偷了最精华的,逃命至尊选择,武林中的第一步,追风步~

活学活用,加之深厚的内功,脚下越发的轻盈,那两个怪胎越打越乱,步调乱了,一不小心就伤到对方,又恼又怒,最后变成挥剑乱砍,虽然分开来单个都是用剑高手,此刻真要是单打,倒比配合要厉害些了。

“哎哎,有了我的追风步,这两个瘪三就不成气候了。”胜负已定,魅如风不屑,暗十二使不过如此嘛,不是他上阵去打,在一旁风凉得很愉快~

对方乱了阵,对付起来就容易多了,刀影下算准了时机,只用闪的,终于一个是劈中了另一个,弯钩刀锋利得叫人心寒,人明显呆了一下,挨刀的那个连叫都未来得及叫出来,目光诧异的盯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这才叫感情好。

弯钩剑一个回抽,对面的人就倒了,宁锐冷笑一声,“不用急,马上送你们团聚。”

不料那人回神似地往后一飞,立到了高枝上,“老子才不送死,老子要回去做九使。”这么嚷了一句,飞身就跑,速度堪比魅如风,宁锐也不追,这样的人,恐怕回去对着幻流云也是个死,何必多劳心神。

好想古代老公

“三哥,你没事吧。”解决了一只,跑掉一只,凝香凑上去关心,盟主大大不是全身而退的,左手手臂上被伤了一道,隐隐透着血色。

宁锐看了看道,“小伤而已。”眼下是解决了一件事,该去救他家夫人了,“我们先回城。”

小半日下来,咱们王妃在哪折腾呢?

还是早晨到的那处山坳坳里的小镇,一间破旧漏风的木屋里,篝火在壁炉里燃得旺盛,却不觉得暖,两个侍从沉默的立在和睦养息的幻流云身边,对面请来的大夫正在认真的给南风茉诊治,病人还时不时很配合的咳嗽两声,眼睛里流露出被病痛折磨的苦楚,演技啊!她已然决定为艺术事业奉献一生了。

“小姐是否患过寒症?”小镇的大夫还有点医术,把脉半天问出这么句得人心的话,南风茉立刻把头点得像啄木鸟。

大夫更加配合的摇摇头,又看向一旁的幻流云,此人虽然静谧,却满身的杀气,叫人不敢接近,同处一室,除了他身后的两个木头没反应,这位患病的小姐竟然不怕他,还一呼二喝的,就被大夫误以为是保镖类的下人,于是道,“小姐脉搏微弱,加之曾经患过寒症,身体微恙,必须要好好的调息才是,否则极有可能再将寒症引发,到时恐有性命之忧。”

听完南风茉激动得直想握住大夫的手感慨,你真是我的最佳配角啊!

但面上很镇定,说,“你先给我开一副驱寒的药。”然后瞥向幻流云,心想我不在这住个十天八天实在对不起你啊!

“筱,去找件女人穿的袍子。”幻帅冷冷开口,左边的人听命以后推门出去了,他又说,“休息一晚,明天出发。”

泪奔!!!!!秋风扫落叶般的失落,以为此次XX电影奖最佳女主角非自己莫属,这就是与大奖失之交臂后的压抑和冷然。。。。。

“可是这位小姐的身体,恐怕禁不住。。。。”

“这跟你无关,只管去煎药。”打断大夫的话,幻流云满身压迫感的置在一处,不说话都是无形的压力。

南风茉是真病还是假病,多少也看得出来,哪里有病入膏肓的人面色还如此红润的,可是也不得不顾及她始终是个女人,若是真的在半路上死了,那么一切就白费了,死了的异世人可完全没有价值。

能换得一个晚上,南风茉也不再多说了,她那点小伎俩,想必深不可测的幻魔头是知道的,顾及自己是个女人才没计较那么多吧,见好就收。。。。

山中的夜晚很是阴冷,一阵阵的寒风从木屋的缝隙里刮进来,静,只听得见远处野兽的咆哮,屋子里的四人,幻流云依旧闭目打坐,那两个手下竟然纹丝不动的站在两侧,恐怕是要站上一夜。

南风茉蜷缩在不远处唯一的一张木板搭的床上无法入眠,此刻好想宁王府,好想她房间里那张又大又软的床,还好想她的古代老公。

关心则乱

救得凝香以后,三人即刻回了长安城,眼下宫里还有好多事等着人去解决。

因为光舞宫那场大火,虽然最后没有在火场里寻到王妃的踪迹,人却还是失踪不见了,光是宰相那里都说不过去,孟竹欣最先回去复命,带出去的八百精兵全部死得干净,宁王没个交代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周瓷默不作声的带兵把蓝王等人守在王府,只上奏请皇上太后等人放宽心,阴谋渐渐浮出水面,看起来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和事,好像慢慢的,其中都有了密不可分的联系。

入夜,安置好师妹,宁锐才从凝香居换了衣服回王府。

今日守在门口的不是赵管家,而是周瓷,见人策马而来,等不及就迎了上去,仿佛也是站了很久了,“不是说好今日中午回来,凝香没事了吧?你那宰相岳父正在里面发作,我是无能为力了。”

意料中的事,宁锐下马叹道,“人之常情。”二人就往里走,周瓷又说,“这两日我可是应付得焦头烂额,对了,二皇子的飞鸽传书刚到,说边卡大门紧闭,不找到王妃就不开关,苍蝇都飞不出去。”

“如此便好,我明日启程,这里还要交给你,现在嘛。。。。”得去应付他那容易神经紧绷的岳父大人。

王府正堂之上,宰相满身怒气的站在一侧,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光舞宫大火,茉儿失踪,接着宁锐那小子也跟着不见了,周瓷那副表情,定然是什么都知道的,却什么都不说,带着精兵美其名曰保护蓝王等人,实际是将这党人囚禁在王府。

昨夜西皇陵后面那片群山起火,孟竹欣竟然是独自回来的,那一身狼狈就不必说了,要说这是连串的意外,他堂堂大明朝宰相,两朝老臣,什么阴谋看不出来,实在是急上心头无能为力,那是他的女儿啊!

一地碎片,全是这老骨头气急砸的,任凭下人送上多少茶水,都给你摔个干净。

“老爷,先喝口茶,小姐她。。。。。”换南风茉身边的贴身小丫头出场,宰相瞥了一眼,小桃也是满面倦容,想来是担心自己女儿吧,接过了,望着还在冒热气的茶水却喝不进一口,半响狠狠叹了一口气,人一抬头,就看见宁锐与周瓷一同走了进来。

走上前,还没开口,宁锐抢先道,“岳父大人请放心,我一定保茉儿平安无事。”

得这一声,整个人就软声下来,看来女儿这次真是遇险了,“你要老夫如何放心,究竟其中牵连何事,至少让老夫心里有个底也好。”

“有些事情不知道要好些,就算是言明,宰相大人也无能为力,不如相信王爷,让王爷去做。”周瓷在旁帮腔,说得句句在理。

关心则乱,宰相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末了看看宁锐,人满身疲惫,想来这两日肯定是连番在外奔波,就道,“朝中自有老夫担待,你只管把我女儿带回来。”话完看看一直坐在一侧没开过口的清风郡主,定了定神,出去了。

牵连

望着宰相一身老迈的背影,宁锐那身为夫却没把人照顾好的惭愧感全都被牵引了出来,周瓷见状,无声的拍拍他的肩膀,算是安慰。

“王爷可算回来了。”一直坐在椅子上的蓝清风终于开口,“不知这两日王爷是去了何处,这本与清风无关,不过清风就有一事不明,大明朝的宁王妃不见了,为何周大人会将我们蓝国所有人幽禁在此,那么多的兵马,信口雌黄的说是保护,实际踏不出王府半步,这就是天朝之国的待客之道?宁王是不是该给我王一个交代?”

连番轰炸,态度就不说了,蓝清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两天唯独蓝王在王府里悠哉得很,她是每日必须与蓝国太后飞鸽书信的,现在被盯得那么死,蓝太后对自己本来就不太相信,万一出了什么差池,回去也是个大罪。

憋了两日,终于在宁王回来以后彻底爆发,即便我蓝翎国巴掌小国,那也是有尊严的吧,这下顾不得什么大国小国,先质问起来。

宁锐脸上扫过一丝不悦,方才对宰相那是理所应当,自己把他女儿弄丢了,自己都心急如焚,现下身为罪魁祸首之一的人不但不避,反而迎头撞上来,自然他宁王是不会好言相对的,当即眉眼一沉,冷冷问到,“郡主想要什么交代?”

蓝清风一怔,没想过宁锐会用这种脸色对自己,曾经花前月下,两人不是没有情意的。

她以为,年少轻狂的三人就如一生知己,如今各为其所,那些都只是她的以为,周瓷见她突然冷僵在原地,好言相劝,“郡主想要交代,我家王爷也想要个交代,眼下王妃下落不明,郡主不如等王妃平安无事的回来,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谈,不要在此时伤了和气。”

一劝倒是把蓝清风拉回现实,终究是立场不同了,她代表的是她的王,绝对不可以弱势,“和气?和气就是将我们无缘无故的关在此处?清风只是代吾王要个解释,宁王这等态度,就不伤和气了么?”

“不知郡主与流苍教私通是以蓝翎国君的立场还是自己的立场,若是与今日等同,那么本王也理应国事为先,请奏父皇,当机立断挥兵蓝国,灭了尔等的狼子野心。”

挥兵灭国,也亏这王府家丁个个都见得世面,听得却都站得纹丝不动,都知道自家王爷是真的火上来了,人就越发的平静,脸上更是波澜不惊,连怒气都看不出来。

“宁王!!你不要含血喷人。。。。”蓝清风周身一震,灭她一个小国,何等容易,“什么流苍教,我们完全不知!”

“当真不知么?”宁锐已经坐到了自己的高位上,眉眼一挑,分明是什么都知道,一字一句切齿咬到,“蓝清风,不要逼本王。”

昔日的情谊

宁锐已经泛了杀心,别人看不出来,周瓷是最清楚不过的,他说的那些灭国挥兵,绝不单是说说而已,看来南风茉对他真的很重要,如果王妃有事,陪葬的,就是那整个蓝翎国。

当年在子舞国,他和宁锐都被蓝清风一身才学折服过,宁锐与她就自不必多说,那是亲口承诺过,只要你随我回长安城,你就是往后的三皇子妃。

可惜这女子这过要强,做了第一个拒绝宁王的女人,而后回到蓝翎国,先王驾崩,是她借助蓝太后的势力一手扶植起如今的蓝王,朝堂内外,清炎王不过是个幌子,任何事不是她蓝清风在把持,她不如其他女人有私心,一心一意的巩固国土江山,为民请愿,短短三年,蓝国国运昌盛,她翎国女宰相当之无愧。

这样的女人,谁又敢要?

“清风。”周瓷站到她面前,挡住了宁锐骇人的视线,“走吧,你亲母乃是流苍教圣女,我们早就知道了,不要咄咄逼人。”

一直以薄情寡性著称的周大人,此时脸上堆满了不可言喻的愁,当年动情的,又何止宁王一人。

‘你母亲乃是流苍教圣女’,这话像长鞭一样狠狠抽在蓝清风身上,人不由得往后退了小半步,原来他们都知道了,可是她隐藏得这样深,就连蓝国都没几个人知道,怎么会。。。。

不再多言,也无法再多言,转身,独自往王府自己的客房去,身后,她可以感受到两双目光,一双灼热刺人,一双是无奈。

等人走了,周瓷转身望着宁锐,千言万语道不尽。

坐在上面的人了然于心,微微叹息,不语。周瓷忽然道,“只求你有朝一日能放她一条生路,不要赶尽杀绝。”仿佛已经能遇见了未来似的。

宁锐突然舒眉笑,“别说得本王好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这个女人,曾经他想娶回来共度一生一世。

僵硬的回了房,蓝清风脑中一片空白,或者说,是思绪千翻反复,“郡主。。。。”贴身婢女见她脸色苍白,想开口关心,立刻就被她抬手打住了。

“出去,我想静一下。”

婢女默不作声,转身离去。

没多久又是一阵脚步声传来,“我不是叫你们出去?”蓝清风不耐烦的回过去,却听见蓝王在邪魅的笑,“如何,我们蓝翎国的女宰相也碰了一鼻子的灰,你早应该知道,宁王不是个好惹的角色,别以为他曾经倾情与你,你就可以把这当做挡箭牌,如今,怕是昔日情意早已不在,还是早些回国,不要无端端蹚这浑水的好。”

蓝王从来把自己当看客,冷眼旁观,国家兴亡都不放在眼里,谁人爱斗,那就斗去吧,蓝清风咬牙不语,要收手?怕是太晚了吧。

救兵终于来了

马车在崎岖的山路中颠簸而行,第四日了。

从那个群山中的小镇出来,徒步走了两日,然后换了马车,沿着道路直奔,不用走路,当然好,可马车比步行快很多不是吗。

狭长的马车里,唯有她和幻流云两个人,南风茉很忧郁很忧郁的窝在一个角落,这位置是离幻魔头最远的。

都四天了,她的一只手指头都快扳完了,为什么没人来救她?

盟主大大那天再林子里博了一回命,人就没动静了,按理说虽然倩倩的宫被烧了,制造了她葬身火海的假象,但司徒大侠都见到她人了,宁锐不可能不知道吧。

还是这家伙在自己被掳走后敲锣打鼓的把外面的女人全都娶回家一统大业!那么她的宰相爹总该带着兵马轰轰烈烈的来救人吧!就这么把她无视了?

没有人说话,南风茉早内心自我消遣着。

其实宁锐没有那么不济的。。。。她心里最明白他的痴心一片,所以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敢想,女人不能软软弱啊!逆境中要更坚强才行!!!!

表面上呆若木鸡,心里已经风起云涌一番了,纠结过后,最终结论,也要她能遇强则强才真的‘行’啊。。。。。这个幻流云她哪里打得过,穿越来没继承什么超能力,不会飞天遁地,任内心活动再强烈也好,她还不是砧板上的肉。

“哎。。。。”不自觉就出声叹了起来。

斜对面的幻流云一动不动,像雕塑一样,这几天除了开始那两日步行很累,到现在为止没把她饿着冻着,仿佛经过几日的强化训练,身体素质更加好了,心里素质就在下降,走得越远希望越渺茫。

南风茉也想了很多事情,幻流云不杀她,肯定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他说带自己见喇嘛,表示他知道自己真身的几率很大,怎样都好,不要抓她回去做实验研究就成。。。

在山中小镇出发的那天早上,一个长相很猥琐的肥男追来,不知道把什么给了幻流云,那一向没表情的人居然也会笑,笑得人胆寒心惊,昨天又追上来一个消瘦的男子,还受了伤,话没说两句就被幻流云一掌震死了,真是好狠好残忍,南风茉哪里还敢跟他耍心眼,四天下来没少经过城镇,人来人往,道路也宽了许多,只是无法求救。

这样的气氛保持了整天,本来就是个话多的人,真是快被憋疯了。

想得郁闷的时候,马车突然停了,筱在外面道,“尊主,明朝的军队。”

幻流云还未开口,就听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幻流云,立刻放了我三弟妹,出来领死!”

二皇子

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但听到这大喝声,南风茉心里那叫一个激动,简直就像等待人民队伍的小老百姓,直想冲出去握住八路军同志的手发自肺腑的说一声,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们盼来啦!

帘帐一掀,幻流云就下了车,一身萧杀之气,总是漠视一切的眼神,空洞,仿佛视人如不存在。

宁宇,虽贵为大明皇朝第二皇子,母妃却地位低下,生他时难产而死,是由皇后一手带大的,这个宁宇呢,为人忠勇,且十分有自知之明,从小就很懂世事,所以对皇位想都没想过,心里早就给自己定了位,做忠臣,做孝子,小时宁锐学文,他就习武,一杆银枪功夫耍得很是利落,皇帝喜他性格好,把大半兵权分给他,让他驻守边关。

前日接到宁锐的飞鸽传书,闻得三弟妹被掳,立刻封死了边关,镇守多年,流苍教的传闻不实没听过的,但管他是什么教,竟然连大明朝的王妃都敢掳,那就该死!也没多想,交代了两个亲信以后,自己带着两千兵马风风火火的迎过来了。

幻流云一言不发,像是在等人先动似的,叫做筱和炙莲的随从立在马车两侧,任你再是武功盖世,对面可是两千兵马,还是算准了时刻在此久候,三个人,如何应对?

外面气氛焦灼,南风茉趁机把帘帐掀开偷瞄,只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壮硕男子骑在黑色战马上,轮廓分明,眉宇生辉,手握一杆银色长枪,一身银白战甲在冬日的阳光下泛出耀眼光芒|Qī-shū-ωǎng|,威风凛凛。身后几千兵马的阵仗,训练有素,站得纹丝不动,什么叫精锐。。。。南风茉吞了吞口水,心里泛出两个字:好帅!

刚才说话的就是这个人吧,叫自己三弟妹,除了那个常年在边关的二皇子宁宇,恐怕再无其他了,果然宁家的男子都长得出挑啊。。。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基因。。。。

这种时候,她还是老实点等人来救比较好,不要造次。。。于是看完又缩了回去,深呼吸。

听叫炙莲的人说,还有两天就到边境了,眼下这地势左侧是高耸峭壁,右边是奔腾的长河,去路就只有一条,除了后退,只能硬拼,那宁宇一看就是个练家子,长年累月在外带兵的人那是可想而知的厉害,这个救兵着实要得!

面对前任阵仗,幻流云仍然面无表情,宁宇长枪一指,“放人,不然就是个死。”

人是冷冷一笑,带这么多兵马来对付自己,是太看得起他,还是太重视车里的那个人?幻流云眼帘轻抬,道,“二皇子带着精锐出来,不怕边关失守么。”

“哈哈哈哈!!”宁宇狂放大笑,“除了邪教祸乱天下,谁敢与我明皇朝造次。”话罢银枪一挑,攻了上去。

对战

幻流云站在原地不动,丝毫没有闪躲的意思,眼看那长枪直刺心窝,突然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几个圆形飞盘似地利器,自身旋转地极快,准确无误的扫向宁宇,见状,身后还在千人兵马中的副将急得大喊一声,“二皇子!!”

只见人在空中扭身,银枪滑过幻流云的发丝,再触及地面,借力整个人弹了回去,好险!

幻流云冷酷的鼻哧了一声,就听见从崖壁上什么在摩擦发出‘嗡嗡’声响,抬头望去,竟然有几十人顺着钢索从崖壁顶端迅速滑下,每个人都是单手握着钢索,另一只手里拿着同样的武器,那东西就像放大了的四角飞镖,但每个角都有蜿蜒的弧度,边缘锋利似剑,方才袭击宁宇的,就是这利器。

回到马上的宁宇一声令下,“攻!”

身后两千精锐略微弯腰,手里握着双刀齐齐快速向前袭去,这里面的人无一不是精挑细选,是精英中的精英,比起皇宫里那些门面货,简直是天壤之别。

崖壁上的黑衣人迅速滑下,挡在幻流云身前,从中又冒出一人,正是暗十二使之一的毒杀,此人一出现,不是又要下毒?

瑰焰之毒一出,宁宇又在马上下令,“点火!!”

向前冲去的精锐士兵迅捷的收了一刀,给自己蒙上浸过草药的面罩,再从腰间拿出火筒点燃,几个动作在眨眼之间完成,那火筒亦是特制过的,火苗竟然可以喷出几米距离,因为自己的人也在,毒仙也不敢大量下毒,火势一来,就把那阵毒烟灼烧得一干二净。

宁锐早就在信中提到瑰焰毒烟的破解方法,如果用到行军打仗,那是致命的侵袭,对付这群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自然要小心谨慎。

见毒烟没有效果,毒仙往后轻弹,高高跃起,一下就落到了马车的顶棚,半蹲半跪的守在上面,两侧是筱和炙莲,前面是幻流云,硬是将南风茉守得好好的,他大明朝的王妃果真如此金贵了么,不晓得个中缘由,宁宇也是纳闷得很。

现下是崖壁上下来的黑衣人和宁宇的精锐激烈的火拼,两方主将都在后面观而不语,人多始终是个优势,何况那队是大明皇朝驻守边关的精锐之师,虽然幻流云的黑衣人个个出手狠辣快准,几十人对两千,悬殊太大,胜负是早晚的事。

“尊主。”见此情况,筱望了望不知道心里还在想些什么的幻流云。

“带人往回走,退进观月山,绕小道而行。”

半响幻流云抽出御龙剑,看来是要出手了,筱做了个得令的姿势,跃上马车,掉转马头就往回狂赶,在后面把这一切看得清晰的宁宇不由眉头微皱,不能让他们走!

隔岸观火

眼看马车远离自己的视线,前面黑衣人将自己的精锐士兵挡得极好,宁宇双腿一夹,战马长嘶了一声,顾不得这么多,自己就杀了过去,身旁两个副将赶紧也策马跟上。

凭着多年实战经验,宁宇岂是个泛泛之辈,马上挥洒银枪自如,又有精锐护卫,三两下就冲到方才马车停住的位置,等着他的,是幻流云。

御龙宝剑寒光绽放,与那银枪激烈的碰撞在一起,发出兵器间凌厉冰冷的声音,两件都是刚毅无比的绝世神兵,在各自的手中运用自如,这宁宇竟然跟幻流云打了个平手,好生厉害!

身后的副将眼望着两人过招,宁宇从马上跃了下来,施展得更加开了,幻流云从容应对,剑法就和那人一样,冷而萧杀,不动声色的防御,反击。这还是第一次有如此厉害的人,能在宁宇的长枪下不受牵制,反而处处显杀机,稍不留神,受一剑就非死即伤,都在暗暗捏了一把冷汗,这个流苍教,太过诡异,教主好深不可测。

“盯着我干什么?追上去救人!”打斗中,余光瞟见自己的两个副将竟然呆在原地,哪里像跟随他多年经验丰富的副将,狂吼一声,才把那两人叫回了神,带着部分精锐,双双追上前去。

马车突然狂奔,在里面的南风茉跟着颠簸,坐都坐不稳了,方才外面的厮杀声也渐渐远离,想来是调了头,人想撑到窗边去看,没想一个狂颠,就在马车里打了个滚,真是要死了,够折腾人的!!

外面毒仙仍然单跪在车顶,不停的向身后的追兵连发毒镖,那追来的人竟然都能轻盈闪过,快速追上前来,可见厉害。

远处河对岸的小山丘上,几人正暗暗注视着对面的情况,一个书童装扮的人问身旁的人,“公子,要去帮忙吗?”声音稚嫩悦耳,在看容貌,分明是女扮男装。

被唤作公子的人眉清目秀,清爽干净,气质也十分的好,人看得兴致正浓,笑道,“帮什么帮,上千人还救不出车里的一个人,那就是无能。”

“那公子猜测里是男人还是女人?”书童装又继续问。

“女人。”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前日明朝长公主的光舞宫起火,传闻宁王妃被烧死在里面,随后镇守边关的二皇子即刻关闭了边城大门,要不是我们进来得快,怕这一趟要白走了,你看那边那个使银枪的,就是二皇子宁宇,人不在关外守着,带着兵来这里打群架,车里除了那个平白消失的宁王妃,还能是谁?”

分析得头头是道,书童听完,无比佩服的望着他家公子,突然人脸色微微一变,道了一声,“不好!”

冰水

仿佛被刚才的厮杀所触怒,马匹带着车身放肆的狂奔,已经不受筱的控制,人心里也暗暗着急,正着力于怎样安抚那狂奔的两匹黑马,突然又闻得一阵马蹄声从前方靠近,站在车顶上的毒仙最先看见,策马而来的不是司徒三少又是何人?

连赶几日,终于是在这里遇上了,此刻宁锐等人来得好生及时,正正就拦住了人的去路,炙莲从筱的身边跳起来向前推进,双手在空中来回施展,数条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透明的线就向那一行人袭去,阳光一照,折射出几道琉璃般的光,不及多想,宁锐抽出寒铁软剑,亦是跃起来挥剑狂舞,那丝线竟然韧性极强,被软剑搅在一起都不曾断去一根。

两人就扯着线落下地来,目光犀利对视,眼看马车就要靠近,突然寒光一现,魅如风的寻龙剑瞬间把那丝线斩断,对着宁锐道,“交给我,你去救人。”

同时二娘,慕林加上春花都从马上而下,取出武器作势迎敌,尤其春花见了马车顶上的师傅,又是一阵莫名难受,但敌人就是敌人,心一横,毒镖齐发,准确无误的向昔日恩师刺去。

毒仙飞身一闪,没有要迎战的想法,在空中从腰上掏出一铁钩,往峭壁上一甩,人就脱了马车,贴上崖壁,目光不离春花,泛出欣赏之色,难得的狂放一笑,“不愧是我的徒弟。”话罢连连甩出系着长线的铁钩,顺着峭壁远离视线。

见到毒仙都走了,炙莲瞬间会意,也是取出同样的钩子,借助着地势迅速离去,这群人是早就有了预谋的。

还有十几丈的距离,宁锐想跃上马车,无奈前面又有一群黑衣人带着那飞盘利器纠缠上来,筱一个转身进了车内,一掌掀开车顶,取出铁钩,再一手扯住南风茉的手腕,似要用同样的方法将人带走,就在此时,带着马车急速奔跑的两匹黑马像是受到了惊吓,同时前身高高扬起,一个回旋,车身经受不住如此力道,缰绳一断,就向旁边的激流中飞了出去,突然失衡,筱抓住南风茉的手微微一松,只觉与那车身越来越远,直到自己贴上了崖壁,看见马车没入奔放宽阔的激流中,才恍然刚才还在手中的那个女人,他没有抓紧。。。。

一切发生得太快,南风茉这个慢三拍反应的人在马车里被颠得头昏脑胀,根本没弄清楚状况,只听见一声无比尖锐的叫喊,“南风茉!!!!!!!!!!!!!!!!”

这是。。。。宁锐的声音?

周身突然冰凉,已然在滚滚江水中随波逐流,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任由这顺势而下的江水把自己卷走,早已听不见岸上的人在呼喊。

水好冰凉。。。

狂怒嗜杀

“公子,怎么不好了?”书童再看过去,原来是那两匹失控的马发了狂,整个掉头一甩,马车就飞进旁边的激流中。

随即听到方才杀过来那队人中戴面具的一个嘶喊了一声,没进河中的马车已然被冲击成碎片,早已望不见车中的人影,女扮男装的书童跟着兴奋起来了,“公子公子!!!马车掉到河里去了!!!”

被唤作公子的人敲了敲她的头道,“你兴奋个什么劲。”随即吩咐身旁一直沉默的人,“琉璃,下去救人。”

旁边一个高挑女子得这一声,迅速的往下游而去,好像早就候命了似的,一个飞身,扎进了冬日的寒流里。

人是让琉璃去救了,在看对面,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刚才大叫一声的面具男,这时满身杀气,比起先前真是判若两人,仿佛因为掉进河里那人的关系,已经失了控,手中剑身不停,对攻上来的黑衣人毫不留情,狂乱的挥剑斩杀,起初还有攻势的黑衣人此时毫无招架之力,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了下去,腥红一片。

“好残忍。”身边的小书童望着这血腥一幕,不由得微微叹息颤动,吞了一口唾沫压惊,这个人好可怕。。。。

宁锐已经完全被愤怒和狂乱充斥了,地面上还未化净的积雪,被黑衣人的血液染红,空气中仿佛都罩上了一层薄薄的淡红色的血雾,所有人都停下来了,看着抓狂的宁锐挥舞着剑,通红的双眼满是杀怒,没人敢去阻拦,连春花和魅如风这样平日张狂习惯的人见了都不由的颤抖起来,甚至随后赶到的宁宇也被这骇人的一幕震撼到,那是他的弟弟。。。。。从未见过他这样。。。。。

此刻心里只有那一个人的名字,他只觉得无法控制自己,或者说不想再去控制,看到马车整个飞进激流中被撞碎那刻,整个人都冰冷了,接下来的残暴和嗜杀,就像是在发泄,他自己都无法预计的吧,直到最后一个黑衣人被砍倒在地,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住了,有一个声音在问,南风茉怎么样了,会不会死去,会不会消失,会不会回到她的世界,满是这些疑问围着自己困扰,突然感觉一道锐利的目光穿透过自己,下意识的抬头和那双眼对上,已经飞上峭壁离自己数十丈远的幻流云对着自己笑得阴寒,只见他薄唇轻启,周遭的人根本听不见声音,但他却听见了。

宁锐看到他对自己,“原来你同我一样。”

一阵惊悚,如梦初醒般观望四周,满是凋零的尸体。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呛了好多水,刺骨的冰冷袭满全身,自己是掉进了那条奔腾的河流,想喊却喊不出来,只觉呼吸困难,浑身被冲击得疼痛不已,人本能的挣扎了,却没有一点反搏的力气,只能随波逐流。

在大自然的力量前,人是多么渺小。

不会就这么死了吧?极度恐慌,却又极度的安静,身躯像凋零的落叶般随狂浪席卷,好无力。。。。

落入江水中的那刻,她确信自己是听到宁锐的声音,他在叫自己的名字,他来救自己了,可是她却歹命的掉进这激流中!

紧紧的闭住双眼,奋力的挣扎,无济于事。

拜金生活还没享乐够,再次穿越不是为了来找死的,太不甘!这是死了都会化成怨幽江魂的啊!

意识逐渐模糊,只听见周围‘哗哗’的水流声,越来越安静。。。。。我不会又要回去了吧?那宁锐怎么办。。。。。。

一股力量忽然把自己拦腰截住,南风茉顺势紧拽住那只手,像抓住救命稻草,随即不再无所适从,头颅也被那个人托住离开了水面,空气,冰冷的空气被大口吸进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这样维持了多久,只觉身体一轻,就被人提上了岸边。

这是。。。得救了吧。。。。。。。

离南风茉七、八里处,气氛还在僵着着,身旁二十几丈宽的江水奔腾不息,里面还穿插着巨石,不被淹死,都会被这些石头撞个粉身碎骨,南风茉能活下来的几率,真的不容人猜测。

“三弟。。。。”宁宇走上前去,望着一张面具上满是腥红斑迹,有些无力的劝,“我会派人往下游搜索,一有消息就立刻上报,只是此刻流苍教的人已经逃走,绕过崖壁,就是许城,若让他们此刻逃了,就再难追击,此教威胁甚大,现在他们教主在外,一定要连根拔起才行。”

派人去搜,搜得出什么结果么?

其他人都不语的望着这两兄弟,半响,宁锐开口,“你们去追,我要亲自去下游看。”

话一出,魅如风立刻道,“我陪你去!”

“不用。”宁锐已经上了马,“幻流云你比较熟,我自己去找。”带着坚决,掉转马头就顺流直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由他去吧。”宁宇也上了马,他的三弟自小就有极好的自控力,什么时候如此疯狂过,这样激烈的江水,别说南风茉那柔弱女子,换做他这样精壮的人都经受不住的,生还的机会可想而知,那个邪教必须要灭,号令精锐,带着人,绕崖壁前行,赶在那群人到许城以前拦住他们。

白衣公子

在那刺骨的水中晃荡了一圈,此时南风茉整个软在雪地上,双手勉强的撑着身体,浑身滴着水,周身麻木,唯独的一点点感觉,就是她还活着。

“我。。。。没死。。。。。。”缓了很久,咬着牙颤抖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是感叹自己命太大,还是运气太好?然后竟然笑了,她是命好大!

“我家琉璃姐姐水性很好的,有她救你,就算落入大海都能把你捞回来。”书童装扮的人轻盈的跃上来,蹲到南风茉面前细细打量她,又说,“我家公子说对了,你果然是个女人,还是个美人。”

什么叫‘果然是个女人’?南风茉诧异的睁大了双眼等着这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反驳道,“你长得也挺伶俐的,为何要女扮男装。”

书童立刻‘哇哇’大叫,出来这么多天,第一次被人揭穿身份,好尴尬的说!

身后跟上来的‘他’家公子,脱下皮裘袍子盖在南风茉身上,人毫不客气的就裹紧了,真的很冷!

还站不起来,南风茉就抬头这样望着那个救她的人,适逢阳光破云而出,投影出一个修长的身影,虽然看不清他的容貌,但仍然不难看出是一个尔雅的公子,纤纤玉指摆弄着那束好的长发流苏,白衣飘飘,与那白雪还有几分相似的感觉,好清新淡雅的人。

“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救你还不好吗?”白衣公子声音悦耳空灵,话里有一丝反问的意思,又道,“今日心情好,所以救!”

真是不够逻辑的。

被说得一愣一愣的,还在盯着她看的小书童关心道,“你没事了吧?”旁边还立着刚才救自己的,叫做‘琉璃’的女人。

无声的摇摇头,站在她面前的白衣公子跟小书童打趣,“你这样看着宁王妃,别人会不好意思的。”

南风茉一怔,“你知道我是谁?”可她连这个人的容貌都看不清楚,像是故意站在阳光背面,不给她看一样。

白衣公子不说话,但她感觉他在笑。

“一会就会有人下来找你了,不过是不是你想见的那一方我就不敢保证咯~”一个潇洒的转身,爽朗的唤身边的人,“琉璃,苏儿,我们走。”

拉长的身影很是飘渺,三人走得利落干净,远处还有他们的同伴骑在马上等待。

神仙下凡?心情好顺路把自己救了?

“喂!至少留个名字,以后我好报答你吧!”神仙也会有名字吧,这么洒脱的人,就算知道自己是谁,估计也不会要求什么。

走在前面的人回过身来,莞尔一笑,“有机会的,我们日后再相见。”

这次南风茉看清了他的容貌,是介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妖娆,水灵的眸子,精致的鼻梁,与那一身寡淡的白色衣衫形成鲜明的对比,好妖艳的人。

重逢

还在云里雾里,人已经走远了。

“我这是。。。。走的什么运。。。。。。”感叹之余,一阵冷空气袭来,越发的觉得冷了,瑟瑟发抖,忽而就听见另一端传来马蹄声。

单调,急切,越来越近,一个人吗?

没有多余的力气站起来,心想如果是幻流云她也只好认了,至少对方也不会要她的命,活下来才是真实的,她怕死,更怕见不到那个在她跌入激流时大喊自己名字的人。

那个傻瓜。。。明明是个舞文弄墨的风流才子,跟着军队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万一被乱箭伤到怎么好。

就在这窘迫之际,还心系他人,南风茉啊南风茉,你真是好死不如烂活,歹命得可以!

骑在马上,宁锐感受着逆风刮在脸上清晰的痛感,这么冻的天气,风都刺骨,何况是掉进身旁那条江河,他不知道要如何顺流而下的找她,只不停的策马狂奔,像是在追赶什么似的。

其实在看到马车碎在激流中的时候,理智已经告诉自己最真实的答案,不然他就不会如此绝望的发狂嗜杀宣泄,平静下来后,是不愿意去相信,他要找,就算是死了也要找到。

直到骑在马上奔了不知道多远,忽然看见前面一个依稀人影,蜷缩在岸边的雪地上,心里一紧,扬起了马鞭,行得更加快了。

是她!宁锐一阵狂喜,有点不敢相信,激动得浑身都有些颤抖,是失而复得的狂喜!!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的盯着那个身影,生怕视线一离开人就会消失不见似地。

越靠近,就越看得清晰,那是南风茉!浑身湿透的趴在那里,看见自己,也是满脸委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袍子裹在身上,该死!他竟然还会想那么多。

马未到,一个飞身,人就来到她面前,“司。。。。。”

没给自己说话的机会,南风茉就被紧紧的圈入怀抱,温暖顿袭全身。。。。。

“别说话。”沉声制止,宁锐知道她要说什么,抱着她湿淋淋的冰冷身躯,恨不得把人镶进自己身体里,还好他找来了,还好她还活着!

见到的是司徒三少而不是幻流云,这实在是太好了,贴在他的胸口,此刻南风茉真切的感受到他狂乱的心跳,是那么剧烈,有力的双臂抱得自己都快窒息了,稍微一动,得来的是更加紧迫的怀抱,心里有什么在激烈的碰撞,无法挣脱,于是顺其自然的沉沦。

只是。。。。

“司徒大侠,你是喜欢我的吧。”不知过了多久,南风茉低低的问。

“恩。”感觉头顶的人鼻音轻应,好像在答很寻常的问题似的,怀抱却没松懈。

南风茉心里一颤,眼里滑过一丝遗憾,“可是我。。。。。”

华丽表白

“你怎样?”不及她说完,那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又问道。

曾几何时南风茉觉得这把声音太奇怪了,甚至认为像司徒三少这样的人是应该有一副很好听的嗓音的,只是后来,慢慢后来,就越来越觉得顺耳,甚至有时候听到这个声音,还会心跳不已。

但那也只是曾经了,现在她很清楚自己爱的是谁。

于是抬起那刻头颅,很认真的望着那张面具道,“可是我有我的夫君了。”而且和你还挺熟的。

不料司徒三少一改往日的口气,淡淡吐出几个字,“那又怎么样。”

南风茉楞了一下,“什么怎么样?”

“你喜欢他吗?你对他有感情吗?”压抑着内心的喜悦心情,宁锐不苟言笑的问,看不见表情,却觉得面具下的人认真得无可比拟。

沉默,不语。。。。。南风茉呆了,宁锐一直看着她,神情从期待,慢慢暗淡下来,难道她真的对自己。。。。。

“我喜欢!”一个肯定的声音。

“我很清楚我喜欢他,虽然来到这个世界我就已经嫁给他了,埋怨过,讨厌过,有时候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想狠狠的踹他一大脚,但是我知道我就是喜欢他,我喜欢想方设法的惹他生气,然后很享受的看他的各种表情,我喜欢他在我欺负别人的时候站在我身后和我同仇敌忾,一个转身再心甘情愿的被我欺负,我喜欢他在我生病的时候守在我床头无微不至,我喜欢他逼我下棋,教我画画,我喜欢他弹琴给我听,喜欢他的鼻子,喜欢他的眼睛,喜欢他的眉毛,他的全部我都喜欢!”一口气说完,南风茉涨红了脸,眼睛却大胆的和那双眸子对视,像是在表决心似的。

表白,发自肺腑。

宁锐被华丽的震慑了。

“你还不放手?”南风茉扬起下巴,底气十足的问,但那番言论把她自己都吓到了,不由得,颤颤发抖,纵使浑身湿透,寒风喧嚣,内里却那么炙热,像要烧起来一样。

抱着她的人楞了许久,突然释怀般的绽放了一个微笑,坚决的说,“不放!”

。。。。。。。。。。。。。。

刺激过大?南风茉很惆怅,但总又觉得有些不对劲,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我掉进河里的时候听见宁锐的声音,我知道他也来了,你这样,让他看到会误会的。”

“那就误会好了。”

。。。。。。。。。。。。。。

还是觉得不对劲,可是真是说不上来啊,再说都过了这么久了,为什么那小子和其他人还没追上来,让她好一阵等,这么尴尬的场面,让人见了多不好,可是抱着自己的这个人。。。。

爱妃,要镇定

眼前的人呆呆的望着自己,那还在云里雾里的表情可爱至极,宁锐心情大好,把人又按进怀里,宠溺的道,“你这个笨蛋。”

居然说她是笨蛋!南风茉强抬起头回骂,“你才是。。。。。。”

“我是什么?”

这次不是打断,是南风茉话说到一半就再也说不出来了,到底是哪里不对,不是明摆在眼前的事实吗?

面具下的人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分明是那双再熟悉不过的眼眸,还有那个声音,对!从他说‘不放’的时候,那声音明明是宁锐的。

是、宁、锐、的、声、音。。。。。。

脑海里一字一顿的重新过了一遍,这。。。太匪夷所思了吧!!!!

简直是接受能力范围之外!

终于是发现了,宁锐暗叹他家夫人的迟钝度是非常人能达到的境界,想起她刚才那阵让人脸红心跳的表白,于是不温不火的问,“爱妃,为何这样看着我?”

南风茉不语,无声的抬起手,第一次去触碰那张有些狰狞的面具,碰到,握住,揭开,简单的三个动作,然后看到宁锐对自己笑得很温柔,很温柔。。。。

她很想死。。。。。。

很想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改日再会!然后一个隐遁术,立马消失在这人的眼前。扛不住炙热的目光,南风茉把脸撇向一边,继续无语。。。。。。

“你。。。”

“你什么你!”终于在宁锐打破沉默以后,南风茉暴走了,挥舞着一双手挣扎着想挣脱他的怀抱,嘴里还不停道,“你居然骗我!你居然一人分饰两角!你居然偷听我的心里话!你居然试探我!你。。。。。。。”

一连窜的‘你居然’开头以后,再也‘你’不出来了。

吻,来的毫无征兆,铺天盖地,悄无声息,却又疯狂,热烈,像是蓄谋已久,只觉得要被吃掉了一样,身躯都快被那双手捏碎了,脑子里空白一片,任凭那股热流传递过来,久久无法平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觉得唇瓣一松,本能的大口吸气,然后很不争气的一头扎进那个人的怀里,彻底晕眩。

感觉那双大手还在环抱自己,头顶上的人轻声笑了一下,低声对她沉吟,“别闹,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欺负你。”虽然那一吻是吻出了火花,吻出了激情,但南风茉还是一身湿透的。

这不是欺负的问题好不好。。。。。

她有幻想过司徒三少面具下是一张怎样惊为天人帅气得无与伦比的脸,也构思过突然有一天宁锐机缘巧合学得一身绝世武功,可是她怎样都不会想到他们是同一个人!!!

见她不语,宁锐又学着曾经她对自己说话的口气平静的道,“爱妃,镇定。”

真是风水轮流转,她终于明白魅如风当日跟自己说的‘转机’!

江水滚滚,心里很复杂。。。。

笑声不断

总归一切都算是真相大白了。

也不敢耽误,宁锐带着南风茉就近寻了一处三面长有灌木,稍微能够遮风的地方,升起篝火,给她取暖,要是人再冻昏迷,叫他上哪里再去找雪莲来救。

真可谓小心翼翼。

“喂,你可别偷看哦。”换下湿淋淋的衣服,南风茉警惕的回头望不远处瞄,见到那个银色白袍的影子立在马匹旁边,才放心下来。

那人背对着自己,一边在马背上的行囊里拿东西,一边委屈的道,“不敢不敢~”看了可是要被插瞎双眼,这种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绝对不信,但是从南风茉嘴里说出来,那就是百分之百的相信,插瞎别人的眼睛可能还有犹豫,要是自己。。。。

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该的!

等换下了衣服,天已经渐渐暗下来,裹着白衣公子的及地的皮裘外态,抱着自己的湿衣服窘窘的走过来。

于是挪啊挪,站到距离宁锐几米处,看着他手里正拿着一个木棍来回拨弄篝火,好像想把火弄大一点似的,淡红的火光闪耀在人脸上,熠熠生辉,突然发现一个男人如果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是最迷人的,不管是在拨弄篝火。。。还是别的什么。

宁锐已经把自己的皮裘外套脱下来,铺整在身旁,像是为她准备的一样,这一来,里面的衣服南风茉再熟悉不过,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望着望着,人就呆了,这是她家才子王爷和武林盟主的终极结合版啊!又能文又能武,想想都觉得心花怒放了。

但是换个角度,自己和司徒三少相处的时候,说过的那些话,不等于全对宁锐说了吗?突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不知道这算是亏大了,还是赚翻了。。。。

然后介于这两者之间挣扎、挣扎。。。。。跌入了很深的漩涡。。。。

“愣在那里做什么?不冷吗?”看她呆在那里,表情不停变化,宁锐知道她又在思想斗争了,于是道,“过来。”口气里似乎有那么点不容抗拒的味道。

“额。。。。”应了一声,回过神了,脚步没迈,她现在里面是挂空的啊挂空的!

很不好意思。。。。

突然觉得脚下腾空,自己已经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面前的宁锐抱起来了,“不知道你在别扭什么。”

“我里面没穿衣服。”条件反射般答完,南风茉只想找棵树撞死算了,她说了些什么天打雷劈的话!这不是明摆着在正大光明的勾引吗!!!???

直白的对视,南风茉突然发现自己很自觉的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觉得很暧昧,又放下了,刚才那是情不自禁。。。对。。。加上不过大脑。。。。

忏悔中。。。。

宁锐不说话,表情难以捉摸,望着怀里的人,然后沉默。。。。

半响,漆黑的夜色里,一处泛着火光的崖壁下传来宁锐狂放爽朗的笑声,夹杂在寒风里,飘荡进江河中,奔腾跳跃,久久不断。

留下来

有那么好笑吗?

看着宁锐颤抖不已的肩膀,貌似印象中他还没这样大笑过。

不对,是嘲笑。。。嘲笑我???

“喂!”眉眼一横,南风目露凶光,宁锐立刻收敛了,“你再笑一个看看?”

“不敢不敢。”带着笑音回答完,几步迈到原先坐的位置把她放下了,活脱脱一个女霸王,现在他是待罪之身,哪里敢造次。

“水和吃的在你旁边。”说完宁锐就转身去把她刚才那堆掉在地上的湿衣服拿起来,用树枝撑好烘干,不然某人明天要挂空没穿的,宁王也有伺候人的一天,心甘情愿,顺心顺手。

那只女霸王呢,坐定了就开始不雅的吃起来,于是在那阵笑声过后,这个原本不常有行人过往的山道,恢复了些许平静。

夜,火光照亮了这一方天地,枯枝烧得‘噼啪’作响,反而更显安静。

“说点什么吧,太安静了,我受不了。”南风茉头枕在宁锐腿上,望着那火光发呆,吃完东西二人竟然一直保持沉默到现在,有点不像他们的风格。

宁锐轻笑,手指轻轻扶过南风茉的脸,温柔至极,半响踌躇道,“我怀疑幻流云为什么没有点你的哑穴。”

“哈哈!”南风茉一阵笑,“可能我这么一走他还有些不习惯。”这几天确实一路上都是自己在喋喋不休,不是找茬就是自言自语,不时都能望见幻教主微微抽搐的嘴角,宁锐这么一好奇,她也琢磨起来了。

“你真名叫什么。”突然又问。

拿过宁锐的手,南风茉开始在手掌上面写,一笔一划,三个字,写完以后问,“记住了吗?”

人点头不语,心里默念了一遍,苏若鸢。

继而袭来的仍然是静默,苏若鸢,另一个世界的人,灵魂的穿越,还有真正的南风茉现在正幽闭在某处,两个人没说话,却想到了一起。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一生到此从未如此渴求过,那些问题都与同一人有关,太多太多,千番反复,不觉间就失了神。

“喂~”南风茉低吼了一声把人的魂魄召唤回来,宁锐怔了怔,“怎么?”

“你没话要问我的吗?”翻起眼皮,直勾勾的看着被火光映得橙红的脸,表情却是僵硬的。

问题?她算是在给自己机会问那些问题?

但是问有何用?

想完,对她浅笑摇头,南风茉立刻呈爆发的状态,哪有这么不知道主动争取的男人!欲怒,他又说,“我心里没问题想问,只有话想跟你说。”

“恩~准了,说!”压着火,先听他说什么。

沉吟了片刻,宁锐低哑的嗓音滑过声带,他对她说,“留下来,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南风茉全身一震,想起那日在凝香居跟他说,家人要把她乱嫁出去,如个还有点利用价值的物品一个随手送人,不然她为何要逃,只是阴差阳错的逃到这里,自己的身躯,还在医院躺着,或许那种家人真的不要也罢吧,那颗脑袋里顿时百感交集,一时间想了很多东西,最后看到宁锐平静的表情以后,归于安然。

沉静,微笑,轻声应和,“好。”

只单一个字,留下来,好。

你知道的真多

第二日,直奔许城。

有些事情必须弄清楚,他们不知道的,却是幻流云一定知道的。

两人,一马,直向一个方向去。

“对了,长公主,也和我一样。”路上,南风茉突然想起倩倩的事。

“我知道。”宁锐策马望着前方的同时简单回答,在凝香居的时候,他就知道了,“照你说的,南风茉的灵魂被困在一个幽闭的空间,不知道我长姐是不是也在。”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出生就一直痴傻的长姐突然一夜之间变得聪明之极,还化解了与翼国的战争,若不是这样的事发生在自己面前,任谁会相信,原来早已是另一个人。

那他的姐姐呢?现在又在何处?虽然长姐又痴又傻,但终归在这么多兄妹中是同母所出,感情仍然很深的。

“不在,只有南风茉一个人,而且她很孤独。”很肯定的回答了,南风茉告诉过自己的。

眼帘低垂,宁锐直视路面的余光扫下来,察觉她那丝不安的情绪,安慰道,“没事的,我一定弄个明白。”

这个世界,太过宏大,毫无尽头可言,如果真的存在很多个世界,很多个自己,那么何以来的漏洞,让极少部分的人会失落在不属于自己的世界里,对于未知,人的本能是害怕的。

一早上的时间,约莫中午时分到了许城,已是靠近边防要塞,许城地处天险,是通往西域的必经之路,也是北面最大的一座城池,通过此再往前行半日,就是连接着蓝翎国与匈奴之间的边境之城——御风关。

御风关的地理位置由为重要,蓝翎国自然是没什么威胁的,只是那匈奴人常年累月的进犯,倒是每每让明皇朝的统治者头痛,“所以父皇才派二皇兄亲自镇守在那处。”宁锐给南风茉解释着这一带,听罢后人就在他怀里自言自语起来,“匈奴啊。。。。”

“怎么了?”宁锐不解的问,好像她对匈奴有些了解似的。

摇摇头,南风茉抬头道,“没什么,”然后解释,“在我的国家,历史上有匈奴这个民族,但是是几百年以前的事了。”

“是吗。”

“恩,而且很奇怪的是,我来到这里,发现与我的世界又很多相似的地方,但也有不同的。”

“比如呢?”已经望到许城的城门,过往的百姓出进都要接受士兵的检查,靠近边防,查得也要严谨些,宁锐也将马匹前进的速度放慢,缓缓前进,似乎想和南风茉说说话。

没察觉他脸上的变化,南风茉继续说,“比如我们国家的历史上也有个大明朝,接下来是清朝,民国时期,最后是我生活的的现代,这里呢虽然也是大明朝,但是人的装扮还有繁荣的程度来看,和我们那时候的唐朝挺相似的,外来的很多国家都会前来膜拜,经济和文化都在世界领先水平,”最后看了一眼宁锐,总结似的说,“所以现在是太平盛世。”

宁锐一笑,“你知道得真多。”

南风茉嘴一撅,“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不成?”

两人就这么一唱一搭,缓缓向许城去。

危机意识

到了城门处,宁锐没下马,士兵上前呵斥,“来人下马!接受检查!”

数日前二皇子宁宇前来,亲自下令对于出城的陌生面孔要严加盘查,区区一个守城的小兵队长,自然要尽职本分,不然除了纰漏,遭殃的不单是自己,怕是连太守都要一并受牵连。

眼前骑在马上的一男一女着实够陌生的,而且那相貌自不用多说了,佳人才子一对,看起来都身娇肉贵,将至年关,如何会跑来这处,怎么看也不像许城人士。

宁锐当然不会下马,自小就傲慢惯了,哪里会跟这些守城凶巴巴的兵多言,从容的从怀里拿出一块小巧的玉佩,提着红绳处悬吊在手中,一言不发。

士兵凑过去看,这玉佩晶莹透亮,略比铜钱大一些,但绝对价值连城,玉身有雕纹,中间一个‘锐’字十分显眼,总觉得有些眼熟。。。。。

半响一个踉跄扑倒地上,“恭迎宁王大驾!!!!”

听队长嚎这一声,其他士兵和周遭的百姓也连忙跟着跪下了,是说那个玉佩眼熟,上前天在北门的时候,二皇子不也给自己看过同样的物件吗,真是歹命到死,今日守南城门,又遇上一个,两兄弟都不带多话的,还好是认出来了,要认不出来还指不定要被按个什么罪。

见状,宁锐嘴边滑过一丝满意的微笑,问,“二皇子可在城中?”

“两日前出的城,属下现在就去禀告太守。”

宁锐点头,双腿一夹,无视还跪着的人,跟在士兵后面进到城里,两边还有分出的人在前面开路。

怀里的南风茉倒不以为然,反而鄙视的道,“了不起。”

“自然。”宁锐尔雅的答。

皇族的骄傲与生俱来,在这个世界,皇室就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利,等同于天,皇帝的儿子呢,前几日的二皇子因为母妃地位低下,是注定和皇位擦身而过了,但手握重兵,举足轻重,眼下来的这位,某种意义上是高于二皇子的,青年为王,才识过人,更重要的是为皇后所出,若说母凭子贵,子又何尝不与生母挂钩,同为人,却天下皆姓‘宁’,要是哪一日给你遇到个皇室宗亲,还不连相巴结。

这样的情况再满大街皇亲国戚高官重臣的长安城是极为少见的,可是出了天子脚下,机会就少了,该表现的时候,就待好好表现。

先行的士兵赶去太守府这么一通报,慢慢行进城的宁锐二人还没走过几条街,太守就一身官服穿戴整齐的带着全家老小出来迎接了。

宁王是何许人也,下届皇帝的热门人选,甚至很多人已经在心里给他默默定位为太子,所以当许城的太守严肃的跪拜在他们面前,随即周遭的百姓齐跪,三呼千岁的时候,南风茉才恍然有了某种意识,宁锐,或许会做皇帝。

变卦

宁锐显然是习惯这样的场面了,但南风茉不习惯,望着跪了一地的人,再抬头看看眉宇轩昂的宁锐,突然感到很危机。

只听他很平静的道,“都起来吧。”好在他本来也不是个爱端架子的人,生在这个位置上,有些时候是要做做样子,想完,南风茉又不自觉的眉头舒展了。

太守闻言爬了起来,献媚,“宁王驾到,下官能亲自迎接真是三生有幸。”

拜托,你是许城的父母官,上头来人了你不亲自接那谁来接,南风茉差点脱口而出,奉承也不是这样奉承的吧,于是直翻白眼,很不舒服的在人怀里动了动,宁锐低头问,“怎么了?”

南风茉没说话,无声摇头,倒是太守早就见到窝在宁王怀里的美人,一直在踌躇这人是谁,终于忍不住上前半步问,“这位是。。。。”

“本王的王妃。”扬着下巴说道,像是宣布自己所有物似的。

一听‘王妃’二字,这是夫妻同游啊,宰相大人的千金,自小跟在太后身边的红人,要是宁王将来做了皇帝,这就是准皇后啊!太守的腰更弯,头更低了,“久仰宁王妃大名,今日得见真是传无虚言。。。。”

“如何传呢?”太守话未说完,南风茉冷冰冰轻飘飘的问,“如何久仰呢。”

气氛一僵,太守哑然收声了,确实不知道如何就得罪了这面孔冰冷的王妃。

“哈哈!”宁锐大笑起来,把怀里的人一把搂紧,似在安慰,然后对马前的人说,“带路吧,稍作休息,本王还要前去与二皇兄相会。”

这下太守就老实多了,还好宁王没有生气,巴巴的勾着腰走在前面,模样和宁王府的赵管家还挺像的。

到了太守府,吃过饭,将人带到贵宾的房间,又寒暄了几句才退出去,期间又让下人送来新的衣裳给南风茉换洗用,等安静得只剩两个人的时候,已经将近未时了。

“现在没人了,可以告诉本王是谁把我家夫人招惹了吧?”想到刚进城时南风茉两句话把太守揶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情景,满脸的笑,女人心真是海底针,那样的场面他以为她应该习惯了,不过现在看来并不然。

“没什么。”南风茉一屁股在红木椅子上坐下了,双眼盯着房顶道,“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

“后悔留下来。”什么叫祸从口出,宁锐一听立刻瞪大了眼,“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瞪我?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也很会瞪的好不好。

转念一想,此南风茉,非彼南风茉,自己那套要是有用,她早就受用了,宁锐口气也就软了下来,问,“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变卦了。”

爱妃,做人要耿直,不能随便食言而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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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年最后一天,浅歌很不厚道的只更了四章-_-朋友还在等我狂欢,各位亲爱的,放我出去玩吧。。。没人反对哈?反对也无效,无赖的我华丽的闪了~~

另:明日要和家人出游,元月二日照常更,等我玩舒服了,回来补偿你们日十更。

可以写喜欢的故事,让你们喜欢,是一件很快乐的事,大家新年快乐。

入乡随俗

“昨天是昨天,你不知道女人很善变吗。”信誓旦旦,南风茉也不去瞧坐在自己旁边的王爷老公,独自闷起。

这不是善变的问题,是别扭的问题吧。

从踏进许城那刻开始,南风茉就不自在起来,换做从前,即便再讨厌眼前的某个人,她也能无视,或者还能象征性的应付几句,今天对着那阿谀奉承的太守,竟然就丝毫不给脸面的抵触回去。

当然咯,宁王妃高兴用什么态度对一个小太守,自然那人也得受起,只是她向来不是这样的人,宁锐早就察觉了,任由她性子去,现在突然说后悔,这世界哪有后悔药可吃的。

所以再怎么善变,倒霉的还不都是他宁锐吗,于是又道,“即便死,你也得让本王死个明白吧。”

“你才不会死咧~”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白眼他,然后宁锐发现自己正被一种审核考量式的眼光来回扫着,末了南风茉忧心忡忡的说,“刚进城的时候,没见跪着一大片的人对你三呼千岁,那阵势,简直就像、、、、、”

“就像皇上驾到?”宁锐眉眼一挑,立刻明白她在为什么事心烦了。

“难道不像吗?”

南风茉不说话了,眼皮耷拉着,十分没精神,这是一件很值得担心的事。

“其实呢~”宁锐单手撑着下巴,双眼闪烁的望着她道,“本王对父皇那张龙椅没兴趣的,说句狂话,要是我想,早都是太子了。”

做了王爷还不是可以做皇帝?“可你在他们心里已经是太子了。”

这倒是实话,沉了一口气,宁锐拉过南风茉的手玩笑似的说,“那你还不是太子妃?”皇位他确实没兴趣的,可真有将龙椅推到自己面前的哪一天,试问一个出身皇室正统的皇子,哪个不想坐?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宁锐相信自己也会乐意双手接过。

不料南风茉把手往回一抽,不屑道,“我才没兴趣~”自古哪个女人不想做皇后,但那是自古,和她没关系,“在我那个世界,早就没有世袭君主制了,领导一个国家,有能者居之。”

“难道你觉得为夫无能吗?”

被回问过来,‘无能’一词如果用在宁锐身上,那这泱泱大国恐怕就无贤者了,所以她才忧心,放眼望去,整个皇族王子里,宁锐是最有资格做皇帝的人,倩倩以前不是说了吗,他总是以自己不善习武,不是文武全才推脱,实际上在他人心里,早就是认可的,再说谁不想做皇帝,何况是像他这么出众的人。

如果他做了皇帝。。。。

见南风茉语塞,宁锐拉回她的手又道,“现在你属于这里,属于我,你是不是应该入乡随俗一下。”

入乡随俗。。。。。。?

一夫一妻制

要她入乡随俗?

好像她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这个词,再说,这就是一条旧社会的不平等条约!

如果妥协了,将来自己坚决没有好日子过,想到深处,南风茉此刻甚至可以看到穿起龙袍的宁锐,周围站着一大群妃嫔洋洋得意,而自己却凌乱的摇摆在狂风中凄惨的模样。

“NO!”狂呼一声,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

“什么意思?”宁锐听得一阵发蒙,她说哪国语言呢?(英国,您老人家当然不懂)

只见南风茉眼神坚定态度决然的说,“我是我的世界来的,我们那里男女平等,恋爱自由,一夫一妻,拥有绝对的自主权,我不是你的,也不是谁的,我是我自己的!”

噼里啪啦说了一连串,什么‘男女平等’,什么‘恋爱自由’,还有‘绝对的自主权’,宁锐是一点都没听明白,但是‘一夫一妻’他懂了,于是直取重点的问,“关键是否在于‘一夫一妻’这个词?”

南风茉狠狠的点了两下头,“重婚是犯法的,男人只能娶一个!”当然,包小二养小三不算,那也是可耻的行为!坚决鄙视!

看着她那认真的不能再认真的表情,宁锐又问,“你是不是怕我有朝一日真的继承皇位,就三宫六院,不要你了?”

再次狠狠点头,然后很忧郁的说,“要是你做了皇帝,你就是天下人的。”南风茉入戏的摇头,叹息,太糟糕了,每天自己老公的时间就被奏折,大臣,国家大事,还有一大堆浓妆艳抹的女人包围,自己只能可怜巴巴的在一旁观望。。。。何其悲凉。

“那我不做就是了。”淡然的声音传进南风茉的耳朵里。

就这样容易?抬起眼皮看他,人表情是极为清淡的,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自己的事一样,皇帝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CEO殿堂级宝座。

“这样,你可安心了?”原来他家夫人不喜欢他做皇帝,那就不做好了,反正无关痛痒。

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心里豁然开朗了,眉头也舒展不少,嘴上却俏皮道,“你不知道你天生就有一副不让人安心的眉眼吗。”

“这是母后给的。”他也很无奈的说。。。。“不过话说来啊,爱妃。”宁锐三度把南风茉的手抓在手心,意味深长的道,“其实不做皇帝也可以三妻四妾的。”

“你找死啊!”低吼了一声,这次抽手却没成功,反而被用力一拉,重心不稳的跌坐到了他的腿上,一下就被抱入怀中,宁锐继续笑说,“再说父皇龙体安康如日中天,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个话题是不是太大不敬了,为夫答应你,我们一夫一妻制,你是你自己的,我是你一个人的,这样可好?”说完就哈哈大笑起来,反正如何都是他有理了,再想反驳,无赖不过人家,南风茉也只好认了。

气氛正好,突然宁锐脸色一沉,转头对着门边怒道,“什么人,出来!”

这辈子你死定了

听到房内的宁王沉喝了一声,太守浑身抖了一抖。

被发现了。。。。

方才城外来了二皇子的副将,听说宁王来了,只叫太守通传求见,有要事禀告,见那副将身形狼狈貌似伤得不轻,太守也不敢耽误,轻声轻步的来到二人休息的房间,却听见两口子在说皇位的事。。。

皇家的私事,自己关起门来说说其实无所谓的,但被这些为臣子的听到就不好了,还好人家王爷王妃商量的是不去争那皇位,而不是谋权篡位,不然叫人情何以堪,只想等他们会议结束再进门,没想到宁王耳朵如此灵敏,站了小会就被逮了。

无奈只得勾起身子进去,“王爷,左将军独自回城,先正在大堂等候,说有要事向您禀告。”

左将军独自一人?宁锐拧了拧眉问,“二皇子人呢?”

“这。。。。”太守抬眼望了望宁王,发现王妃竟然是坐在他腿上的,两人都挺镇定的看着自己,连忙又把头低下了,“臣只知道二皇子的兵马在观月山与西域邪教激烈交锋。。。。”

“行了,你先退下,本王随后就到。”问这人也问不出个所以然的,宁锐清袖一挥,太守就赶紧出去了,还好没问他刚才有没有听见什么,不然如何回答?‘小人明白王爷不想做皇帝!’??想想都全身的汗,还不走快点,这两口子都太过奇特!

“好像你二哥出事了。”多少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南风茉有些愧疚和担心,昨天要不是二皇子威风凛凛的出现,把他们拦在那里,现在她可能还在幻流云的手掌心逃脱不得,说的同时站起来,让宁锐好出去。

宁锐也站起来,安慰道,“放心,我二哥武功与我不相上下,你先换衣服,我去去就来。”刚迈开两步又听后面的人担心的说,“你不会丢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去观月山吧。”

听筱说,那山地势险要根本无路可寻,若非常时刻绝对不会贸贸然绕那天险与许城擦肩而过,如今那群人是被逼去硬翻观月山,二皇子等人追过去,同样对那地势不了解,都沾不了便宜,打起来反而更困难,如果宁锐扔她一个人在这独自去了,她恐怕要担心死,于是想完,带着点无赖的接着说,“我不管啊,拖你后腿我都要和你一起去。”

这话听起来,真是很叫人哭笑不得,转身道,“我先去问问情况,放心,走哪里我都会把你带在身边,不然又让人钻了空子把你掳去可怎么好。”

心里踏实了,宁锐也就笑着出去了,其实她不止一次警告过宁锐,旁敲侧击,正面交流,爱上她是件很倒霉的事,因为她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是个很别扭的人。

那么被她爱上呢?那个人就整个完蛋了。

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因为不想被抛弃,所以选择先离开,既然无法离开,那这辈子你死定了。

一日千番变化

太守府正堂。

左将军齐鹏急得来回踱步,整个人像刚从战场上回来似的,衣衫褴褛,隐隐可见的一道道暗红刀伤,可全因为二皇子的安危而忽略了,跟随多年,将宁宇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齐将军,老夫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你这一身的伤,还是不要乱走动,坐下来休息下,一切等王爷来了再从长计议。”

别的太守不会,边城的父母官最会体恤人,虽然没事爱拍点马屁,但太守也听过流苍教的各种传闻,而且一连来了两个皇子,深知此事重大,文官的他只能尽力做好后勤补给工作,上阵杀敌,是万万不会的。

抬眼很沉重的望了一眼也跟着自己焦急的太守,齐鹏的脸色更加凝重,本来他想先回城命人直接准备进山,没想到宁王竟然刚到城中,还奇迹的找回了王妃,这下本来要救的人没事了,他家二皇子又。。。。。

正在想着,宁锐就到了,没有多余的话,直接上前跪倒,直述昨日发生的事。

原来和宁锐分道扬镳去追幻流云以后,刚行进观月山就遇上了早就等在那处的另一批流苍教人马,两方激烈交锋,均伤亡惨重,两千精锐对上对方集齐的暗使竟然所剩寥寥无几。

就在以为要就擒之时,流苍教不知道为了什么事突然内讧起来,暗使将矛头指向幻流云,抢夺了他手中的宝图,还联合起来想置人于死地,混乱之中,二皇子身重剧毒,春花与魅如风去抢夺解药,始料未及,竟然与那邪教教主一起跌入深谷,二娘慕林等人无奈势弱,只得护着宁宇暂避,幸而那狠绝的暗使也没有追来,想必是直奔宝图而来,到手了自然就快速撤离。

仅一日,两千精兵灭在那暗使手中,还反戈了自己的教主,宁锐听完脸色微变,直问他的二哥现在如何。

齐鹏又道,有春花的解药克制,不能解毒,只能续命七日,七日后若无解药,恐怕回天乏术,好在那和幻流云一起掉入山谷的二人应该落底无事,春花及时用紫色烟火报了平安,一则担心行动会让二皇子的毒发加快,二则是留下来想办法将那两人救上来,所以让自己先回城搬救兵。

“太守,立刻找本城最好的大夫,再从守城的士兵中挑二十个身强力壮处事不惊的出来,准备马匹,绳索,干粮,与本王一同上山。”

急,是心急火燎,手足之情岂非儿戏,听完宁锐就立刻开始部署,一刻也耽误不得,想来那宝图是假的,带着图走了就走了把,流苍教内斗就先让他们斗个够,他的二哥不能有事!

二皇子只有七日命,早把一旁的太守震得手足无措,若不是宁锐那一声令下,他还在游魂中,得命,一边叹宁王如此镇定,赶紧下去准备了。

盗侠怒了!

幽幽深谷。

低下常年被湿润的白色雾气笼罩,崎岖不平的地面上布满了厚厚一层光滑的青苔,人烟渺茫,动物也看不到一只,倒是四周奇珍异树林立,树上的野果足够人果腹。

若不是魅如风一身好轻功,跌下来的同时眼疾手快的一把拽住了春花,然后顺着陡峭崖壁飞身跃下,恐怕早就粉身碎骨了。

而幻流云呢?凭他足矣和司徒大大抗衡的武艺,虽然受到暗使的重创,能保全自身下到这万米深的悬崖下,已经万幸了。

这下形成了一对二的局面,雾气缭绕,无人敢乱走动,春花往空中发的紫色烟雾信号二娘等人看到便知下面的人无事,一定会想方设法来救,只是他幻教主此时就四面楚歌岌岌可危了。

“为何三番几次的对南风茉不利,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现在这人受了重伤,魅如风和春花倒是奇迹般的安然无恙,打起来,对付只有一半功力的幻流云想必不是什么难事,趁这个时候,魅如风自然也不会放过问他的机会。

没想到幻流云势弱却不屈得很,冷哼一声就无视他两人就地打坐调息,一副要打奉陪,问话一概不答的架势。

春花向来不客气,上前就吼道,“喂!你的教众暗使都反你了,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还有什么好拽的,问你为什么要抓娘娘,你倒是说话!”

“要说什么”微睁了双眼,幻流云冷着一张脸无情的慢慢说,“人都死了,再讲还有何意思。”看到南风茉连人带车的撞进江河,他心也是凉了半截,好不容易找到的异世人就在自己眼前淹没在滚滚江水中,功亏一篑。那些受圣女唆摆的暗使要如何就随便,跟他无关,从来除了他在意的事,其他任何,淡漠得可以。

就是这种淡漠,让一直压抑着不让自己暴怒的魅如风将寻龙剑一抽,寒光尽现,是想在这谷底跟他大打一场。

他的小情人,如此可爱直爽,现在今生死未卜,宁锐发狂的嗜杀黑衣使他完全可以理解,他自己都被幻流云逼得要疯掉了,明明毒仙为首的暗使等人对南风茉的事仿佛是完全不知的,那就只关幻流云一个人的事,还有那什么该死的喇嘛,既然他不说,不如杀之后快。

多年没有生起真正想要置谁于死地的杀心了,心底那一丝兽杀的本性竟然是本昔日唯一的同门所勾起,让身旁的春花都微微皱眉,不由的往后退了退,反而最容易激动的人现在还镇定,“朱雀堂主!或许他身上有解二皇子毒的解药,不要过于冲动。。。”

无力的劝,这两兄弟不知道背后还有什么恩怨情仇,好像在今日都要爆发了。

幻教主中毒

魅如风站在一旁不动,手里的寻龙剑暗暗生辉,泛出隐隐杀气,

“我没有解药。”席地盘腿而坐的幻流云合目轻轻吐息,说的尽是激死人不偿命的话,“尽管攻过来。”

仿佛他也很想在这个时候大打一场。

连春花都看出来了,两个人似乎都在给自己找一个宣泄的出口,只是她能力有限,这幻魔头现在和魅堂主交手是铁定吃亏的,此人留着还大有用处,万一出招不小心没收住,被堂主‘咔嚓’了可怎么好,但要她去帮那人的手,又更不可能,心里那叫一个急,对策未想出来,就见魅如风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

快,是盗侠的资本,当年盗圣为他取名如风,便是看中他灵活的骨骼,这样的资质,学那老东西的追风步实在是如虎添翼,又赠寻龙宝剑,天下至尊双剑之一,如今两个徒弟拿着师傅千辛万苦从子舞国皇宫偷出来的宝剑火拼,要是知道了会有什么想法?

简直是教人不淑!

在他攻过来的煞那间,幻流云双目一定,同时站起,不离身的御龙宝剑迎上那一击,火花四溢,双剑互击发出尖利的声响,回荡在这幽幽空谷的地下,振聋发聩,刺得人耳膜都觉得疼痛,春花不由伸出双手捂住耳朵,退避到一边。

追风步,宁锐是在和魅如风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中学会了,始终不够纯粹,但幻流云和盗侠本人是得了真传,而且幼时为伴习武,对方的一招一式都能猜测得到,所以为什么其他三个堂主联手反而打不过幻流云,但魅如风却能和他平手。

现在幻流云重伤,行动能力大不如前,魅如风攻势猛烈,挥剑如雨,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二人这一交手又是风云变化,就在都要达到极致的时候,默契一般的双剑互击,同时往后退却。

站稳了脚步,魅如风作攻式欲上前而去,幻流云却突然猛哧了一口鲜血,表情甚是痛苦的屈膝单跪,用宝剑矗地支撑着,另一只手则紧紧的扣在心口,根本无暇再顾魅如风到底要不要杀上来。

见状,魅如风站在原地不动了,表情很莫名,幻流云再不济,也至少能和自己过上几百招吧。

半响见他脸上微微泛黑,于是似有疑惑的问春花,“你给他下毒了?”

“怎么可能!”

“她还没那个本事。”两人几乎同时说话,春花姑娘还没卑鄙到偷袭下毒的地步,幻流云则是一贯的不屑。

“现在要我下毒弄死你,我还不高兴,简直是浪费了老娘辛辛苦苦配的奇毒。”见他连站都站不稳,竟然还敢嘴硬,春花满脸鄙视。

用得着自己动手?就凭姐姐我一双法眼,幻教主这中毒的迹象,一炷香没个什么缓解的药就是个死!

此毒很怪异

“这是怎么回事?”魅如风不明白了,难道是暗十二使给他下的毒?

扫了幻流云一眼,春花一脸迷茫,“不知道,反正毒不是我下的,估计是我师父。”她没那么缺德就是了。

了解春花的秉性,那这毒一定是毒仙下的了,示意春花过去给他看,让他死在这里实在太便宜此人,何况他还是流苍教的教主,知道的事一定不少。

这下魅如风也瞬间冷静了,确实如春花所说,不杀他,留着大有用处,刚才自己太冲动。

春花会意,点点头就大咧咧的走过去,此刻完全不惧幻教主的威名,蹲在他面前,想拿起他的手来把脉,刚碰到人,手就被打开了。

“喂~你这么拼命的在我们中原搞得那么轰动,不想这么轻易就死吧?不想死就给我看。”

“任你看得出?”剧痛下,幻流云还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里布满血丝,生人勿近的样子。

“那也要看了才知道!”强硬的扯过幻流云的手腕,说救就不迟疑,再晚就真要见佛祖了,谁想死?

幻流云没有在拒挡,亦是顺从了,摸了半响,春花表情突然夸张,嘴里大声到,“我的妈吖!这么毒,你居然中了离心咒!”

诧异的上下打量这位威慑西域的流苍教主,离心咒,一种可以让人功力倍增的毒药,配合其他药物定时服用,那就是助长修为的奇药,可如果一旦没有及时吃配合的药物,那么每隔三日毒发一次,每次心脏剧痛就如利剑剜心,一次比一次更加厉害。

但是只要你撑得住愈演愈强烈的同痛感,是如何都不会死的,制止达到人所不能忍耐的极限,就被生生痛得致死过去,功力越高的人,毒发起来就越严重,幻流云就不必多言,不知道谁教他这么自残的方法修炼,真是自毁其身。

听春花解释完,魅如风惊叹这是上还有这种毒药,一脸怀疑的看着毒仙的单传弟子,就像在问,不是你师父开发出来的吧?这毒也太BT了,听她说话的口气,那就是没得救的。

“你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好吧。。。。”顿时,春花觉得自己很无辜,“这毒是从波斯传过来的,传说是有解药的,但是我没见过。”吁了一口气,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子,拿出一粒续命散直接塞进幻流云口中,痛的生不如死的幻流云完全没有抵抗的余力,春花继续说,“命该如此,老娘是尽力了。”话罢站起来,走到别处去。

望着幻流云强忍剧痛,这人身后背负的罪孽和秘密一样多,嘴却封得够死,痛到如此连哼都不哼一声,魅如风也一言不发的找了块空地坐下了,气氛很不好。

另一边,得到他们消息的宁锐带着人已经赶往观月山,准备连夜上山险寻到二皇子等人再做打算,入夜,又是一日。

救兵到

出了许城,往西策马一个约莫时辰就可到达观月山下。

因为此山山脉宽阔,直接翻越过去,和许城擦边而过,就是西域,连边城都不用进入,就脱离了大明朝的疆土,本是无路的天险,极少或者可以说根本无人试过,但没想到流苍教的人竟然这般狠,那些后来赶到的暗使分明就是从那山脉而来,抢夺了宝图以后再由原路回去,宁宇在边关的设防形同虚设,拦不住这些邪教异徒。

此时已是进入观月山两个时辰了,中途只小息了一会,吃了点东西就继续跟着齐鹏往山内走。

二十多人的队伍,在漆黑幽谧的深山里点起火把继续赶路,远远看去,就似一条红色火焰般的小蛇,蜿蜒的在黑色幕布上缓缓前行。

这样根本寻不出一条路的山脉,四周灌木高耸,任你往哪个方向看都好似一样,若不是齐鹏等人常年在外行军,懂得辨别方位,沿途留下记号,要是平常人误闯进来,恐怕是有进无处了。

南风茉就跟在宁锐身后,作为这次营救小分队唯一的女性,平日娇生惯养习惯了的王妃娘娘今日硬是没哼过一声,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一刻也耽误不得的,所以只管跟在宁锐后面走,有些人就属于,一旦下定决心,就死心塌地的类型。

不知道走了多久,视野变得开阔了许多,路面也没有最初进山时那样陡峭不平,只是这山中更冷了些。

“累不累?”行了这么久,宁锐一门心思全系在山里中了毒的二哥身上,直到觉得自己都有些不胜脚力了,才恍然回神身后那女子还一步不离的跟着。

南风茉摇摇头,冲他勉强笑笑,说不累是假的啊,所以还是不要说话好了,苦不苦?想想红军二万五!腿脚是早就麻木了,不过她还算扛得住,跟在更后面的那位大夫,大有还没救到人自己就要先见佛祖的趋势。

“王爷,快到了,就在前面。”齐鹏指着一处转头对宁锐说道,众人看过去,那边火光盈盈,这下全像看到了希望,都加快了脚步。

今天的最终目的地,终于快到了,南风茉双眼含泪跟上去,越发的崇拜红军伯伯们。

此时慕林等人正沉默着各自坐在一处,二皇子躺在草垛上,脸色不是很好,齐燕守在身旁,心里焦灼着齐鹏怎么还没带人进山来,篝火烧得旺盛,不时二娘和慕林同时警觉到,“有人来了。”

随即全站起来,往那徐徐靠近的步伐声处看去,直到二娘眼尖最先看到白袍的宁锐,脸色立刻舒展,“盟主来了!”

从来不怕死

盟主?宁王?齐燕微震,前日跟随二皇子去救宁王妃,半路来了戴面具的武林盟主和他的人马,没想到此人竟然是那才学过人的三皇子宁锐,他可是从来没听闻宁王武功也如此了得啊。

虽然二皇子被皇后抚养,自小一起与宁王长大,但身份始终悬殊得可以,他万万不会想到是本人亲自犯险进山来救人,等到自己也看清来人真的是宁王时,才面带不可思议的望向他们二皇子,那人苍白着脸挤出一丝得意的微笑,像是在说,就只许你们兄弟情深,我们不可以?

身份有时候是一种极其沉重的负累。

当齐燕看到跟在宁王身后被救回来的宁王妃时,心里就又多了几分钦佩。

“二哥。”宁锐快步至宁宇身前,满是关心。

倒是宁宇挺不以为然,中了毒仙那老儿的厉害毒,人心态好得很,眼撇到南风茉身上,有些虚弱的笑着就说,“三弟妹没事就好,我这还死不了,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自小宁宇就是这样,凡事都看得淡,对身份,对地位,单只重视抚养自己成人的皇后,待自己宽厚的父皇,还有宁锐这个三弟。

见他一副不惧的模样,宁锐也就放下心来,挥手招过跟在后面进山,还在喘个不停,已经是要死不活的大夫来瞧。

南风茉在一旁跟着宁锐也喊了一声,“二哥。”又道,“都是我不好,让你受罪了。”

“应该的,都是自家人。”宁宇没什么芥蒂的答,想来三弟成婚时是极不情愿的,但前日为她舞刀失控,可见宰相千金如今在三弟的心目中地位之高,救得理所当然,再说他也不信自己会这么衰运,被区区粉末撒身就能毒死掉,还让人笑了去。

大夫看了半天,苦着脸皱着眉,难以言喻的样子,宁宇干脆把手收回,不尽然的道,“别看了,还有六日命,找不到炎丹就是个死。”

春花早就给他吃了续命散,每日一颗,也最多维持七日,再多吃也是个死,宁宇中的是西域寒毒,要血龙菩提果才有得救,那种药果长在火山周边,通常都是岩浆迸发,高温难耐的地方,所以又叫炎丹,这东西,皇宫里有!

所以宁宇才有些有恃无恐吧。

“明日把山谷下那两人救上来,我们就回长安城,问父皇拿药救命,顺便再京城过个年再回飞燕关,哈哈哈!!”难得此人自顾自的安排完就一阵大笑起来,早是在心里盘算好了。

从许城连夜往长安城赶,正好五日,可算是刚刚好,宁锐听完也笑着摇头了,他二哥岂是怕死之人,又问慕林,“谷底的人怎么样了?”

“春花和魅堂主都没事,入夜时分还发了信号报过平安,再撑一日没问题。”

听他说完,这次可算是全身而退,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明日天一亮就把人救上来,然后马不停蹄赶回长安,不然二哥性命危矣。

谷底有了新状况

山中无风,却寒气逼人。

纵然深夜时分,呼吸着刺人的空气,也冷得有些无法让人入眠。

和宁锐坐在在不远处,望着天上闪烁的星星,对他说,“上次我昏迷醒过来以后,骗小桃说南风茉化成天上的星星,偶尔还会偷看她,她就信以为真了。”

宁锐浅笑,没想到小桃那鬼灵精的丫头竟然是第一个知道她不是南风茉的人,这主仆两都叫人意外得很。

“等二皇兄平安无事了,我们去西域吧,找那个喇嘛,把所有的事情弄明白。”他不喜欢含混着过日子,更不想担惊受怕,不弄清楚一切,好像身边的人会随时消失似的。

“恩。”人应了一声,就把头枕到他肩头,又问,“你说南风茉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太过沉重了,宁锐也不知如何作答,肩头上的人亦没有再问,只是他们二人都不想那个昔日柔弱却爱得深切的女子就这么平白消失,毕竟她才是真正的南风茉啊。

次日,天光方明。

宁锐与慕林准备就着带来的绳索下去探个究竟,其他人在上面待命,盟主大大的武功是十分叫人放心的,南风茉微笑相送,好走好走,赶紧下去把春花姑娘和泥鳅捞上来,咱们好回长安把二皇子的命给保住,完全没有那种传说中送夫出征的忧心表情。

于是众人叹:王妃真是胆色过人!!

实际只有宁锐知道,那叫白眼。

顺着粗制的麻绳,宁锐二人缓缓下至谷底去了。

崖壁陡峭,起初还能见到脚下十米的地方,再往深处去,就是大雾弥漫,每往下几尺,都小心谨慎,直到大概降了千米深,就隐隐听见深处不远传来人声,像是打斗,却又不够激烈,二人对望一眼警觉,莫不是在和幻流云交手?

不作多想,加快了速度。

谷底,一直安静打坐调息的幻流云突然沉喝了一声就狂乱起来,看似无法克制毒性,剑一离手,发泄似的胡乱劈掌,弄得此处十分狼籍,倒没有去攻击同在不远处休息的两个人,也应该是无暇顾及了吧。

春花和魅如风退到一角也很纳闷,不是三日才发作一次?

“春花姑娘,你不会是断错了吧?”幻流云从来把自己藏得很深,表情都极少,魅如风还是头次见他发狂,好歹同门一场,又说好要救回去问话,看着他极为痛苦的样子,有些不忍的问旁边的人。

春花苦着一张脸连连张望幻流云,自己一向很专业的好不好,这种突发情况她哪里遇见过。

就在二人沉吟之时,幻流云又是狂怒了一声,四周灌木皆被震飞,真是振聋发聩,排山倒海。。。。

之后。。。。。。

沉沉的到下了。

“不会吧!”魅如风与春花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

平安相遇

在一切归于平静以后,魅如风和春花再次对视,两双眼睛都在向对方找答案。

沉默很久后,春花坚决道,“绝对不是我。。。。”

魅如风表示理解的点头,移步过去看已经倒下没了声响的幻流云,春花在后面道,“是不是死了?”话音了貌似有点兴奋,一代魔头就这么挂了的话,也算是武林的福气,咩哈哈~

“有那么容易就好了。魅如风淡淡道,“昏了而已。”不知为何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这瞬间闪过的神色被春花抓住,用胳膊拐了拐他说,“其实你不想他死吧~”

盗侠冷哼了一声,“与你何干!”好个拒人于千里之外。

春花怒怒的斥了一声,管这两个人死活,一会打一会又关心的,刚转身走人~却看见了两个意想不到的身影从浓雾中走来。

“吖!盟主!!!!!你们来了!”春花激动死了,脚步都往前移了下。

昨日放出信号报了安,心里知道二娘他们是会下来救人的,但来人竟然是盟主大大,当即就觉得很幸福~虽然名草有主,喜欢一下不会怎么样吧。

宁锐左右看了看,瞥到幻流云躺在不远处,魅如风蹲在旁边,忧心忡忡的样子,气氛不对头,就问,“我们刚才下来的时候听到吵闹声,是怎么回事,你们没事吧?”

“没事~”春花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幻流云也中毒了,看来流苍教的暗使对他不错的~”说完眼睛笑得弯成条缝,“本来我们想把他‘咔嚓’了,但流苍教的事他一定知道,就留了个活口(奇*书*网.整*理*提*供),就等着盟主你来发落呢~”

听春花的口气,像是对这武功高强的幻教主手下留情了似的,不过这个危险人物目前没了危险,慕林心里一松就玩笑起来,“春花姑娘眼里可当真只有盟主,方才我们一同走过来,仿佛你就只看见盟主哎。”

这姑娘也是开得玩笑的人,笑着就答,“慕堂主,您这么大块头谁看不见啊,不要跟春花开玩笑啦,人家盟主都是有主的人了,有些话最好不要说出来,大家心里知道就好了嘛~”

“好好~放心里,放心里~哈哈哈”

两个人曾经也是不打不相识的,眼下一时忘了深处谷底,竟然互相逗趣起来,宁锐也懒得理他们,走到魅如风旁边问,“他怎么样了。”

“不知道,弄上去以后再看吧,春花说他中的是离心咒,三日发作一回,但才过了一天,刚才就突然狂暴起来,之后就这样了。”

对毒本身就没什么了解,魅如风也很摸不着头脑,再看宁锐,发现他已经恢复正常了,又问,“小。。。王妃没事了吧?”汗。。。差点在正派老公面前叫错嘴了。

宁锐面色很平淡的答,“就在上面,已经没事了,我们先上去再说吧。”话罢转身准备叫停那两个一日不见正在‘许久’的老朋友,突然听见身后的人长吁一声。

人嘴上浅笑出来,以为他没听见么?悠悠然道,“以后再叫我家夫人‘小情人’,就是个死。”

八卦爱好者

魅如风心里惊乍了一下,听力要不要这么好的。。。。吓死人家了,活生生的威胁啊威胁!

早在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宁锐就知道魅如风把他家夫人自诩为‘小情人’,这个嘴上不消停,尽闯祸的人,早就想收拾他了,此话一出,身后的人更是无奈,谁叫王爷也小气。

四人准备了一下,由慕林带着已经昏迷的幻流云先上去,剩下三人跟在后面,因为人都没受伤,上得也是比较快的,临走是春花还特地摘了好多谷底那些叫不出名字的树上结的果实,这一天一夜全靠它果腹了,味道很是不错,花姐就惦记上了,摘了不少带走。

于是谷下一日游,不仅抓了幻魔头,更带着特产,美滋滋的上去了。

南风茉正顿在崖边不远处望着系得紧紧的绳索发愣,人都下去一个多时辰了,怎么还没反应的,于是开始胡思乱想,自言自语起来,“怎么还没上来啊,不会遇到什么谷底怪人,雪人,喜马拉雅人吧?”

正好在她旁边的齐燕以为王妃在问自己呢,行军多年,雪人倒是听过,但那也只是雪山上的传说,可什么是喜马拉雅人呢?还真是没见过啊~想了半天,满脸难色的愧疚答道,“这个。。。。末将不知。。。。”

说话声才让王妃回神,扭头看见齐燕也是同样蹲在自己旁边,表情很困难。。。。

他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这种问题本来就是没答案胡乱猜随口问的啊,但是这个齐燕想得很是投入,太认真了,南风茉也不好意思直说,就道,“额。。。没关系,我也只是随便问问。”

“哈哈!”躺在一旁的宁宇把刚才那幕尽收眼底,不禁大笑出来,齐燕倒是被笑得莫名其妙,南风茉就会意了,也跟着一起笑。

“三弟妹实在有趣,有趣!”

“二哥过奖,过奖~”学着古人的重复语气,南风茉笑得更欢快了,古代的将军都是这般谨慎严肃吗?太可爱了~

谈笑间,几根绳索有了动静,宁宇赶紧命人往上拉,这样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几个人就完整的回来了。

“哎呀!苏公子!您没事就好了啊~那天咱们盟主狂暴的样子,把我们都吓一跳啊!”

能叫南风茉‘苏公子’的,除了春花就没别人了,上来见到人就立刻熟络起来了,这个称呼亲切,南风茉也喜欢,没等二娘教育手下口没遮拦,王妃娘娘就一蹦一跳的把人拉过来了,“来,给我说说,是怎么狂暴法的?”完全忽略了她家刚上来立在一旁拍灰的王爷。

众人都汗了,原来王妃也是个八卦爱好者。

太守府里有怪人

“喂!小。。。。。。。王妃娘娘~您老眼里就只有春花姑娘是吧?好歹咱们酒友一场,都不重视下。”在宁锐犀利的目光下,魅如风硬是把‘小情人’三个字转了个弯生硬的收回去。

“酒友?”“南风茉小眼神一斜,“春花跟我也是酒友啊,改天你们比比?”三个人爱好到一起了,春花留在万花楼,一则是嘴上开着玩笑说自己爱盟主爱得死去活来,偶尔看一眼都满足,实则骗酒喝的成分要多一些吧。

“你满足吧,王爷都被无视了,现在春花鸿运当头。”慕林把幻流云往旁边的空地一放,乐呵呵的跟着调侃,气氛好得很。

一见慕林放下来的人是幻流云,南风茉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浑身一个冷颤,往春花那处缩了缩,“这。。。这家伙怎么在这里?不会突然弹起来吧?”对幻魔头,南风茉有种天生的压迫感,反正此人站到她面前,她就没来由的怕。

“哈哈!”那怕死兮兮的模样引得宁宇又是一阵笑,“三弟,你这王妃太有趣了。”

宁锐已经习惯了,自古哪来的王妃会在众人面前无拘无束的说要拼酒,不时从嘴里冒出来的突发奇想都叫人‘发人深省’!!不有趣才怪。

于是从善如流的道,“这只是凤毛麟角,而已。”脸上明摆了是你们没见过世面。

众人又是一笑,现下跌落山谷的人也救上来了,只差回长安城找皇帝老子要解药,然后带兵去西域灭了流苍教,最后皆大欢喜,美满大结局~~

都是这么想的,就收拾起来,一刻也不想耽误的准备下山。

刚才成为众人的‘狂笑’对象以后,南风茉趁大家都在准备着下山,自己无奈的挪啊挪,挪到夫君大人旁边,小声问,“我哪里有趣了?我又不是猴子。”

宁锐眯着眼用考量似的眼光把人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很悠然的答,“猴子怎么能和你比,你比猴子有趣多了。”

怒!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但这观月山是没路的,下去也费了不少的劲,南风茉这几天是折腾得身强力壮起来了,加上见到魅如风等人都没事,精神头十足,苦了一路跟来的随行大夫,人家又不是军医,长那么大还没在两天不到的时间里步行这样远,以为跟着皇亲国戚就是个美差?完全想错了。

临下山前倒是给还在昏迷的幻流云诊治过,目前脉象平稳,似乎毒性被压抑住了,意思就是这毒也没解,但是一时半会死不了,不在大夫的能力范围内。

这样下山后回到许城时已经接近傍晚,太守府竟然无人出来迎接,气氛很是怪异,正踌躇着,齐鹏走在最前面想进去看个究竟,就见一群下人跌跌撞撞的从正堂逃命似的奔出来,嘴里还喊着,“怪人。。。。怪人。。。。”

在太守府内斗殴

怪人?

太守府的下人为何会如此慌乱,正欲往前瞧个究竟,就见太守一个踉跄,从门栏那摔出来,还在地上滚着没爬稳,里面一个苍老又狂妄的声音响起,“我徒弟是宁锐,我是上任武林盟主,你对我如此无礼,想死是不是,我今天心情好不开杀戒,等我徒弟来了让他满门抄斩你。”一听就是个不讲理的。

太守还没应声,又传出来一个老家伙的声音,“别一天到晚拿你徒弟说事,你徒弟了不起啊?还不是被我徒弟耍得团团转,你女儿还喜欢我徒弟,不喜欢你徒弟,证明他没魅力,哈哈哈!”

接着是打斗的声音,很是激烈。

外面的一干人等十分汗,连被人抬着的宁宇都听出蹊跷了,皆望着宁锐不说话。

“你师父?”南风茉抬头问。

“恩。。。。”极度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又听另一边魅如风要死不死的接着道,“还有我师父。”

连滚了几个圈的太守眼睛发花,无端端准备上晚饭的时候府里来了两个老头,知道宁王在这里就理直气壮的说要找人,并且直呼其姓名,太守想这两个糟老头八成是哪来的骗子,就让家丁把人打发走,没想到居然这么能打,人家会武功,是高手,差点没把太守府给端了,无奈只好请人进屋坐,还刁钻得很,一个不满意就是一脚加一拳,太守受了不少罪,快扛不住了,就在这时候,宁王的人是终于回来了。

站稳了后,太守啥也不说,两眼泪汪汪的直奔主题,“王爷啊!二皇子啊!里面。。。。里面。。。。。”颤抖的手指着正堂,硬是说不出后半句来。

“行了,本王知道。”沉了口气,宁锐进去了,南风茉紧跟其后看热闹,表情很兴奋。

正堂内,所有家具摆设都没个完整,乌烟瘴气,凌乱不堪,只见两道人影快速的在正堂过招,从左边打到右边,再从地板打到房梁,大有帮太守拆屋子重新装修的意思,出手之快,但两人似乎又非常之了解对方,谁也沾不到好,一直平手ing。。。。

“哎~没一天老实。”当初听到师父说要去云游四海可没把宁锐高兴坏,现在突然在这里遇到,心想又要过几天不得安宁的日子了。

见状,魅如风道,“各自管各自的。”虽然他不知道师父怎么会和宁锐的师傅在一起,不过那两个人看起来感情倒是很深厚,似乎经常一起行动,去拆别人房子。

会意以后,魅如风和宁锐就上前,劝架。。。。

于是就看到四个急速的身影在百米见方已经半毁了的太守府正堂穿梭,然后一人牵制着一个,往两边分开,这才看清楚刚才无视太守就在此地斗殴的两个人,皆为小老头也~

对上了

“徒弟!来的正好,帮我劈了他,用我送你的寻龙剑。”盗圣气急败坏,银白的胡须在两边嘴角往上翘啊翘,指着对面的凝通天十分不爽道。

那边也不甘示弱,悠然答,“哎呀~你找外援,敢不敢叫你徒弟和我徒弟单挑?锐儿,去把那贼老儿从子舞国偷的宝剑抢过来给老夫劈柴!”

“你说单挑就单挑?”自己的徒弟几斤几两盗圣心里清楚得很,但是他还有后招,“你也不怕把你的准女婿打坏了,你女儿找你拼命,哈哈哈哈!”

凝香是凝通天的软肋,这话气死人不偿命,听完又作势要上前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了。

“闭嘴!”

“别闹!”

宁锐和魅如风同时道,真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走到一起的,凑在一堆破坏力超强,对社会就没点贡献。

盗圣消停了,望着自己徒弟,又是两年没见,视线不停考量,然后说,“如风,听说你和流云在长安城干架了?”别人可能听这话都会以为是关心,但盗圣的意思却是,‘你从小就打不过流云嘛,何必去自残。’

魅如风咬着牙恨道,“是他先动手的,他要杀我,我反抗一下都不行?”

“行~”一脚挑起断了一角的红木椅子,盗圣坐得稳稳当当的,又说,“下次见到他,再打的时候小心点,别把寻龙和御龙打坏了,跟他说,是为师说的。”没心没肺到了极致!徒弟的死活就懒得管。

对面边,宁锐正在遭受凝通天的谴责,“锐儿,你说,你为什么不娶凝香?”

话刚问出口,盗圣立刻接道,“我跟你说了千遍万遍了,你女儿喜欢的是我徒弟,你是人老了记不住是不是?”

没搭理那老家伙,凝通天冷哼了一声,那边比他哼得更大声。

“师父,我有茉儿了。”说完就看向南风茉,那女子正在因为两个老师傅嘴上功夫笑得合不拢嘴。

“你笑什么?”凝通天没好气的拉着一张脸问她。

稍微收敛了下,南风茉直起身子正色道,“想笑就笑,笑好笑的事情咯。”

一句话就听出她是个伶牙俐齿的家伙,凝通天马上接着说,“我不喜欢你。”直白得叫人咋舌。

宁锐正想维护,谁知南风茉立刻接话,“我也不喜欢你。”大家都是直肠子。

场面很诡异,所有人都不说话,望着这几位主角。

凝通天一双有神大眼来回把南风茉看了个遍,半响踌躇的说,“锐儿,把她休了,娶凝香。”

摆平上任武林盟主

“不可能!”

宁锐和南风茉同时道,休妻?她不把自己休了就算好了,师父叫他休妻?不是要了自己的命吗!

立刻下了决心,抵死不从!

“你说休就休啊?”南风茉面色平和,一边走向凝通天,一边柔声柔气的说,“我和锐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拜过高堂喝过交杯,感情好得一~~~~~~~~~~~~~~~分钟不见面都牵肠挂肚,你叫他休我,不是要他的命?”

“有没有这么严重?”凝通天狐疑的望向自己的徒弟,宁锐狠狠的点两下头,他立刻斥道,“没出息!”但是一分钟是什么?时间?

没做多想,南风茉也不给这位老人家多想,又继续说,“我夫君品学兼优,所以你想你女儿嫁给他,让凝香有个依靠对不对?”

“当然!”有这么个出色的徒弟,自然想亲上加亲,凝通天丝毫不掩饰,他早都这么想了。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凝香心里想的是什么?”冰冷直白的问题好似致命一击打了过去。

“这。。。。”人顿时语塞。。。。他确实没有想过宝贝女儿想要什么,只是贼老儿总是说他那个笨徒弟和自己女儿配,抓狂得很。

见他疑惑上套了,王妃娘娘趁热打铁,“万一她不喜欢我夫君,中意的是别人,但是父命难违,只好嫁给不喜欢的人,岂不是要郁郁寡欢一辈子。”一针见血啊,‘郁郁寡欢一辈子’,听起来都好凄惨的说。

昔日的凝盟主完全跟着南风茉的套路走了,又问,“那怎么办?”

南风茉击掌道,“恋爱自由,你在她身后给她撑腰,还怕她自己选的心上人对她不好?”

“有理~”看着南风茉诚恳的小眼神,那顶高帽不知不觉间就被带上了,但人老思路却清晰,嘴一撇道,“不过我还是不喜欢你。”

“我帮你解决这个问题,也没说我喜欢你啊。”比白眼,南风茉绝对天下第一,“你叫锐休我,就等于我叫他不认你这个师傅一样困难,这样只会让他为难,不如我们互相不喜欢就好了,不要让他在中间难做。”

似乎思量了下,半响,凝通天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

围观的众人纷纷拜服,厉害啊,厉害。。。。分分钟解决了上任武林盟主。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这个世界上不会所有的人都喜欢你,你亦不会喜欢所有的人,南风茉更是看得开,只要宁锐不为难就好,摆平了这个大障碍,得意的给宁锐使了个小眼神,宁锐笑而不语,他家夫人一向嘴皮功夫了得。

真是很奇怪

王妃出手,谁与争锋!

寥寥数语间,虽然凝通天嘴巴上不承认,仍然说不喜欢这霸占着自己得意高徒的利嘴丫头,但心里却不得不承认,锐儿眼光真是独到,这绝对是一个奇女子啊。

解决了一个,按说那边那个不关她南风茉什么事,但是师傅对徒弟的语重心长还是让她听到了。

只见盗圣沉下脸色,丝毫不轻敌的对徒儿道,“如风,以后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求之不得。”宁锐即刻答到,最烦魅如风大半夜去找他家夫人喝酒了。

“这样啊。。。。”南风茉装作很为难,然后忽然收了表情说,“那就远点好了,你徒弟酒瘾发了可别来找我,顺道请您再转告您的二徒弟幻流云,最好叫他也别没事来找我,对于他盛情邀请我去西域免费观光旅游的事,我实在拒绝很多次了,很苦恼的。”

“流云为什么要抓她?”盗圣脸一黑,对着魅如风直发问。

最近这些事他们也听闻不少,要不是凝通天得知女儿被流苍教的人掳去,他也不会急匆匆的出现,结果回家发现女儿没事了,反而要自己追到这来帮徒弟的忙,所以两个老家伙玩似的一路赶来,来到这什么也没问就先在太守府闹了一回。

问到幻流云,魅如风也很无奈,只道,“您还是等他醒了自己问他吧。”他们这里人人都想知道,就因为幻流云把南风茉绑了才引出那么多后话来。

于是魅如风简短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这时人已经被安置在太守府某厢房,盗圣手一挥,“带老夫去看看。”

“我们也去看。”凝通天急切的跟宁锐说道,这种机会怎么能错过,贼老儿总是说他另一个徒弟如何不得了,比他的王爷徒弟不知道好上多少倍,今天一定要开开眼界,看看那已经昏迷不醒的幻流云怎样比自己的徒弟好。

宁锐懂他的意思,从来都喜欢争强好胜,凝通天的霸气江湖上无人不知,不过深究起来,与其说‘霸气’,不如说是‘霸道’吧。

让太守安排二哥等人休息,准备明日一早就赶回长安城,然后几人就去瞧幻教主去了。

因为是宁王带回来的人,太守也不会怠慢,厢房挺别致的,一向安静的幻流云现在更安静的躺在床上,双目闭合,吐息均匀,面色也不像中毒,而是像在睡觉一样。

盗圣坐在床边拿起他的手把了半天脉,然后呢喃道,“怪了~”

“哎呀,让开,给老夫看看,你医术不到家。”一把推开盗圣,凝通天又抓起幻流云的手接着把脉,要是让一向不喜人靠近的幻流云知道,自己昏迷的时候被这两个老家伙轮番折腾,不知道心里有什么想法。

又是半响,凝通天也很纳闷的微微摇头叹道,“真是怪了~”

修罗果

“能不能别打哑谜,他到底怎么样。”很受不了自己师傅跟凝前辈那种口气,魅如风很无语的问。

凝通天转身向盗圣使了个眼色,那头会意,两人其实心里都有了谱,于是道,“离心咒,不能乱用药的。”两个人都略懂医术,没想到竟然这样精湛,世外高人就是这样吧,轻轻松松就说出他中的是离心咒,更知道离心咒不能乱用药。

于是所有人都要目光放到春花身上。

“你先前给他吃过什么?”盗圣问。

春花从腰间掏出她自制的续命散递过去,凝通天接过来闻了下,半天肯定道,“跟这无关,还有别的没有?”

“没了吧~”一听跟自己无关,春花紧绷的身子立刻轻松下来,她可没给这家伙再乱吃别的了。

“可是他体内有两股气流在对冲,一股是离心咒,一股则在牵制离心咒。”凝通天的解释听起来像是好事,但谁会对这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做好事。

旁边的魅如风沉思了,忽然灵光一现,“我们都吃了谷底树上的果实。”那种果实柔嫩汁多,酸甜可口,在谷下一个昼夜就全靠它果腹了。

“什么树上结的?”

“有没有带来?”

盗圣和凝通天同时问,心里已经有了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是什么树我们就不知道了,只觉得挺好吃的,鸡蛋大小,紫红色,上面还有点点斑纹。”魅如风凭记忆回想。

“哎呀!”盗圣拍响自己的大腿,“那是修罗果啊!绝对好东西,普通人吃了延年益寿,习武之人吃了功力大增,还有解百毒的功效,流云的毒性暂且被压制住了,你们在哪里遇到的,凝匹夫,我们去摘去。”那头立刻响应,站起来就做准备要走的姿势。

外面天都黑了,这下徒弟的病也不管了,心里只想着仙果。

“观月山的谷底多的是。”宁锐接了话,好似因为幻流云误食修罗果因祸得福,连南风茉都在心里感叹,‘真是祸害活千年’,本来身重奇毒又被教众背叛,掉下山崖非但不死,还大有解了身上的毒功力大增的趋势。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是修罗果吗?”南风茉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问。

只见那二老双目一亮,都伸手去抢,南风茉一缩,身形一转就闪到宁锐身后去了,“你们一个不喜我,一个说我生人勿近,我的东西还是别随便碰的好。”

“你怎么会有?”两老望眼欲穿。

“春花送给我的啊~”

咱们花姐走的时候摘了一大堆,少说也有二,三十个,上来全送娘娘了,结果~娘娘可是吃了一路回到许城,最后就只剩下这么一个,普通人吃了延年益寿,一口气吃这么多,那得活多少年啊!

暴殄天物

一听说这是传闻中的修罗果,所有人的望着南风茉沉默了。

“就剩这一个了?”宁锐也不眨眼皮的盯着她猛瞧,心里有些担心,她一个人吃了这么多,会不会营养过剩,吃出别的什么问题来。

南风茉点点头,还很回味的道,“难怪这么好吃。”

凝通天眼不离南风茉手中的紫红色果实,一副很想很想吃的表情,南风茉连忙用宁锐做挡箭牌,“别以为你是锐的师傅我就会给你,这么好的东西,回去我要拿它做面膜。”再说刚才他还叫宁锐休妻,任你是师傅也不给面子,南风茉是小气王妃。

“你说的是什么跟什么。”总觉得不是很能和徒弟的媳妇正常沟通,对她说的话似懂非懂。

“就是捣碎以后用来敷面,可以滋润皮肤。。。。”宁锐不慢不紧的解释,他早就见怪不怪,他家夫人有这种想法也是很正常的。

天~这种极品被她吃得只剩一个以后还胆敢说要拿来捣碎敷面,“哎!浪费啊!实在太浪费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盗圣哀声连连,多好的东西,貌似就给了个无关紧要的人进补去了。

“我的~我高兴怎么就怎么~”娘娘得意洋洋的答,从来都气死人不偿命。

两副老骨头想要还得自己进山,再下到谷底慢慢摘,虽然不是什么难事,但一来一回麻烦啊!

“那幻流云到底有没有事。”这群人太会侃大山,不知不觉偏题如此远,魅如风再不把他们拉回来,怕是下一步要计划明天组团进观月山集体采摘修罗果了。

答案是,“目前死不了。”两位老师傅异口同声。

言下之意,什么时候体内的修罗果压制不住,毒发就完蛋了。

然后小小的沉默了会,又看看南风茉手中唯一仅剩的一个,那小手拽得可够紧的,一副谁也别想抢走的模样,盗圣只得对魅如风说,“好好照顾你师兄,醒来我要问他话。”

知道魅如风为什么讨厌幻流云吗?盗圣没来由的偏爱这个半路弟子,从小养到大的盗侠反而不怎么关心,成天当佣人使唤,叫人怎么不牙痒。

好像也没什么有趣的事了,凝通天也站起来,对他的老冤家道,“贼老儿,走,喝酒去~明天我们自己进山寻。”

那面频频点头,刚才还打得热火朝天,现在又一个鼻孔出气,哥两好的喝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