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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重生之攻刃》》 · 藏妖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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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笼。

不越快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惊讶这阮少清竟然守了一个晚上,惊讶他那篇海明威的散文就送自己进入了梦乡。惊讶昨晚那种沉到低谷的失落心情竟然恢复的这样快。

重新躺回在床上,维尔安静的看着坐着睡着的人。

不知道看了多久,当阮少清险些摔倒的时候猛的坐起来,拥在了怀里,扯到了伤口,疼的直咧嘴。

可能是阮少清在天将明的时候才睡着,这会竟然没醒过来。靠在维尔的怀里继续酣睡。

这人真是……八成被人卖了都不知道。维尔笑的时候有点疼爱的意味。

忍着身上的疼,维尔轻轻的把阮少清放在自己的床上,落下一个轻吻在他的额头,起了身。

19章

老大昨晚被打,三义会的兄弟一大早就聚集了很多人在别墅里,就等着看老大从房间出来是什么样子,若是吆喝一声去报仇,他们一身的力气就不愁没地方用。

当大家看见自家老大面带微笑的走出来,彻底傻了眼。

“今天倒是来的很早,都吃了吗?”

雷倒一干弟兄!

腾铁众第一个不怕死的冲上去,喊着问谁这么大胆敢暗算三义会的老大,紧跟着其他的弟兄也不甘示弱的嚷着要报复。

“小点声,少清才睡没一会,别吵醒他。”

再次雷倒一干弟兄!

“大,大哥,你说句话,我们立马做了暗算你的混蛋。”横三把声音压的低低的。

维尔告诉所有人不要再谈论此事,他会考虑什么时候动手最合适。不少人都觉得自家老大好窝囊。

这一天的开始,祁宏来的很晚,他的眼睛里又不的好血丝,看上去一夜未眠。几个宗云海贴身的人都以为祁宏是为了私人感情问题,有谁知道他为了宗云海的收购计划已经几夜未眠,通宵工作。

搭上一眼就知道他的伤已经得到了很好的处理,看上去精神和心情都不错,祁宏不免有些纳闷。

“我得和你谈谈。”祁宏说道。

“好。”

关上书房的门,祁宏看见在宗云海小心翼翼的坐在椅子上,眉头皱了一下。

“你身体没事吧,要不要回卧室?”

“不用,少清在睡觉,我不想吵他。”

祁宏的脸上没有变化,随后走到沙发前坐下以后,就说:“我建议你暂时停止收购的计划。”

“为什么?”

“你昨晚出了事。道上的人肯定会知道,这样一来的话,就会引起一段时间的流言蜚语,所以,在这段时间里,我们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维尔刚拿起烟,想到了阮少清嘱咐,就放下了。随后,对祁宏说:“你很小心。但是,没有这个必要。正是因为我昨晚出了事,菜肴大张旗鼓的做事,这叫以攻为守。”

“云海,你这样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我的麻烦少过吗?”

“你怎么不明白!不出中午,长老和那些堂主都会来询问昨晚的事,我告诉你,没有人会以为是鲁重做的。那混蛋没这个胆量和能耐,所有的人都会以为三义会有了一个不知名的敌手,在这样的情况下谁能同意你的收购计划?没有他们的支持,就我们俩人什么都做不了。”

在维尔的眼里,祁宏好像过于激动了,不知道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按理说,他不应该是胆小怕事的人,难道是他过于紧张,或是太在乎这个收购计划了?

“祁宏,收购计划我不会停下,如果你反对,我就自己做。”

“三义会不是你一个人的!”

突然大声叫喊的祁宏让维尔愣住,他不明白祁宏到底在生什么气。

似乎非常后悔自己的失态,祁宏摘下眼镜扶着额头,说:“你要多想想会里的情况,不是所有人都是站在你这边的。有些表面上支持你,就等着找机会在你背后下刀,为什么你这么固执,不肯听我的劝告?”

维尔冷了脸。

“你好像瞒着我很多事。”

“因为还不是说出来的时候。”

“到底谁是三义会的老大?”

“你这是在蛮不讲理。”

“因为你不给我讲道理的机会。”

“你铁了心要继续下去?”

“你早该明白这一点。”

“如果执意反对呢?”

“解聘你需要多少钱?”

很少看见他这样愤怒的表情,维尔后悔一时冲动说出这样的话。俩个人瞪着眼睛不过十几秒,就把书房里的气压弄的难以喘息。最后,祁宏气的摔门而去。

书房里再次变的安静了,这让维尔感到不适,想去看看阮少清的睡脸,似乎这样就能驱散内心的不安。

推开了卧室的门,发现床已经被整理的非常干净了。

“大哥。“不知何时,横三站在了身后。

“少清呢?”

“阮医生刚走,去上班了。铁众和二哥陪着他去的。”

“那就好。安排到祁宏身边的人找出来了?”

“安排好了。”

“让他们多提点神,不能发生任何事。”

“放心吧,大哥。”

“多找几个弟兄,跟我去警察局。”

半个小时后,祁宏一脸阴云,在一种弟兄们眼里看来,他脸上阴的比自家老大还可怕。

就这样,三义会的宗云海带着他的律师和二十几个兄弟,浩浩荡荡的去了警察局。

二十几个兄弟站在警察局大门附近,明目张胆的叫嚣示威,把看门的小警察弄的如临大敌。当维尔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稳稳停住以后,横三屁颠屁颠过去打开车门,祁宏还是阴沉着脸第一个走下来,跟着,就是众人眼中的宗云海,带着一身的霸气和脸上的创可贴出现。

三义会老大带着律师亲自找上门,这不是小事,很快就有人把场面传遍了整个警察局。当维尔首当其冲走出电梯的时候,迎面就看见了付康林故作谨慎的样子。

“什么风把你们都吹来了?”

维尔摘下眼镜,付康林倒吸了口凉气。一边的祁宏早就和维尔传统好了说辞,气呼呼的说:“这就是所谓的法治社会,云海单独送未婚妻回家,就这样被打了。对方声称是警察,我们来问问,这里的查是不是想做独行侠?”

“进会议室再说吧。”

维尔的态度很明确,他是来报案的,不是来话家常的。其实气焰也没有多嚣张,就是说的话难听了点,要求苛刻了点而已。

付康林装的气恼又为难的态度出来,反黑组的组长像个凶神恶煞一样想要吃了三义会老大,结果,就是那一身的伤成了最有利的证据。付康林只要答应他把局里三十上下的警员都找来,挨个辨认。

这样的场面很有一种剑拔弩张的喜感,警员们个个黑着脸排成队,等着被验明正身。维尔装模作样的弄把椅子坐在前面,都有选美的架势。

维尔就是存心刁难,那个谁谁谁被叫出来,转圈有哈腰的折腾了一气,排除在外。那个谁谁也同样出列,左右侧看完,又看后脑勺,也被排除。剩下的一些警员集中在一起的杀气足够把祁宏和维尔撕成碎片。

“后面第二排左数第四个人出来。“维尔可算找到种发泄时的快乐了。

“你不要太过分,你这种人被人打了还奇怪吗?”被叫到的警员不好惹,开口就冲他来了。

不等维尔说话,站在最后的一个人说道:“调皮的孩子玩玩而已,生什么气。”

这声音,虽然只听过一次,维尔也会印象深刻——黑楚文。

正当维尔决定无视他的时候,这黑楚文探出半个身子,笑眯眯的对着他们这边说:“祁律师,又见面了,近来可好?”

“扫把星。”祁宏这一声嘀咕,让维尔听的清清楚楚,那种感觉就知道祁宏不但讨厌黑楚文还有点忌讳他。

这场荒唐的闹剧就在祁宏鄙视又厌恶的躲避黑楚文的情况下结束了。

维尔带着祁宏要离开的时候,刚好和黑楚文走了一个对头碰,维尔面无表情的迎上去,在两人错肩的一瞬间,他对着黑楚文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

“黑子,你怎么了?”同事发觉黑楚文脸色苍白,那一贯的温和表情不见,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活见了鬼。

“没什么。”黑楚文立刻恢复成旁人所熟悉的那样,等着同事转身离开,他回了头看着维尔他们离去的方向,无声的开口,似在说:“同类吗?”

离开了警察局的维尔明白,下一步付康林就有完美的理由去警告那两个国际刑警做事该有分寸。

他虽然借用了付康林的力量暂时震住了国际刑警那边的人,但是此举在三义会兄弟们眼里看来,更是不满。

维尔甚至听见有人小声的嘀咕着:“靠,还以为能干一场,真他妈的没劲。”

离开警察局以后,维尔直接去了公司的办公室。果然就像祁宏锁预想的那样,三位长老和几个堂口的负责人纷纷跑来询问详细的情况。

维尔阴沉着脸不愿多做解释,祁宏也是同样浑身散发着冻死人的温度拒绝他人的靠近。结果整个办公室就沉浸在诡异的气氛中长达一天之久,那些长老和堂主最后也怀着各自的疑惑离开了。

折腾了一天,维尔总算是回到了家里休息,祁宏早早的就落跑了。似乎并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还是没消气的样子。

时近黄昏,保护着阮少清的人来电话说,医院突然有大手术要做,阮少清可能要深夜才能回去。维尔叮嘱他们要照顾好之后,独自回到卧室。

镜子里的自己实在有点亏损,眼睛也肿了,嘴角也破了,左脸颊还有两个创可贴在上面破坏市容,这样的脸真是不错。这样一张脸在深夜就算是有人看见他,也不会认为这是三义会的龙头。

晚上接近子夜的时候,维尔换上了一套以前宗云海绝对不可能会穿的运动休闲装,偷偷的从后门溜出去。

穿过街道,进入一家小商场,从里面的卫生间打开窗子跳出去,翻上墙头跳到另一条街道,在路口叫了一辆计程车,又在途中换乘了两次才到达目的地。

这一切他做的如行云流水,就算不用大脑思考也知道自己的路该怎么走,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觉得自己依旧是维尔.里。

站在黑暗的角落里,他看着自己的目的地,也就是魏恒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个茶馆,位处于——蟠龙组。

20章

这一次监视调查他毫无收获,甚至连茶馆都没进去。不免有些沮丧,等到偷偷的回了家,换好衣服,就赶上了动完大手术的阮少清回来。维尔心血来潮,披了件外衣出了卧室。

“少清。”

“咦,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阮少清看上去有些疲惫,放下手里的包,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发上。

“累死了,足足站了九个小时。”

“饿不饿?”

“刚才铁众给我买了点东西吃,不饿了。倒是你,怎不么还没休息,啊,对了,24小时该换药了。你去房间等我吧,我洗洗手就过去。”

维尔没说什么,起了身就回了卧室。

不一会,阮少清提着药箱走了进来。维尔拍拍床边,示意他不要坐在椅子上,坐床边更好一点。

阮少清也没多想,可能他觉得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友谊范围内这都是正常的,可是呢,如果他能看见面前这个男人火辣辣目光的话,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认为。

维尔脱下的衣服,完美的身体比例在阮少清面前呈现。

“你身材不错,以前肯定没少锻炼。以后多加小心,你最近接连几次受伤,现在不当回事,等到上了年纪那些病都能找上你。”

“我不是一直乖乖听话吗,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

“不见得吧,我劝你早点休息,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两点半。”

阮少清甩了一个“你知道就好”的目光过去,拿起了一盒药撕开包装口,说道:“这是我今天新买的,昨天晚上只是做了紧急处理,要想好得快还需要这种药。可能有点刺痛,忍着点。”

昨晚的的纱布和伤口黏在了一起,拿下来的时候维尔直咧嘴,阮少清根本没搭理他,把所有的纱布取下以后,开始消毒。

“我说,你昨天的温柔呢?”被弄的疼了,维尔半玩笑似的问。

“在九个小时的手术里消磨殆尽了。”

维尔苦笑,道:“至少该有些爱心吧?”

“所以我才会坐在这里……是,是鲁重吗?”

维尔一愣。

“你是担心鲁重报复吗……不是他……在想什么?”

“我是不是该付你房租?”

“请我吃饭就可以了。”

阮少清微笑一下,继续忙活着。维尔能看得出他困倦的神色,垂在额前的发也有了些凌乱,忍不住伸出手去拨弄了一下,引来他张大眼睛的注视。

“很累?”柔和的声音问道。

“还好,也不是经常这样。”

“累了就去休息,明天换药不是一样吗。”

“我不想耽误你的伤势。”

“这算什么,报答我对你照顾,还是作为医生的责任?”

“两者兼有。”

“就没点私人感情?”

阮少清放下手里的药,拿出了新的药布准备包扎,抬起了头看着他说:“这不是就所谓的交往吗。朋友也好,知己也好,都是从初识的第一步开始,这都算是私人感情吧。我是想不出来会有什么人和自己非常厌恶的家伙交往的。”

“就是说你也很喜欢我?”

阮少清觉得这话有点别扭,两个大男人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话。不过,他也没放在心上,一听就过去了。

“怎么不回答我,喜欢我吗?”

“你这个人啊,这种说话的方式并不适合朋友之间。”

“为什么,大家都是因为喜欢才会有交集,你自己不也是这个意思吗?”

“是这样没错。可你听过两个男人交朋友还要问什么喜欢的话吗?”

“很正常吧。至少我就会说,自己非常喜欢你。”

“我还是觉得欣赏更贴切。”

“嗯,我欣赏你,也非常喜欢你。”

阮少清笑的眯上了眼睛,打趣着说:“只要不是鲁重那种喜欢,随便你吧。”

本来就是一句玩笑话,不料想对方却认了真。试探了好几次都没反应,维尔早就料到他只个异性恋者,这没有希望能得到手的,才是最美味的。维尔突然有了一种一定要征服他的强烈欲望。

“好了,马上睡觉吧。”阮少清合上药箱的盖子,起了身要走。

维尔也下床看似要亲自送到门口。阮少清他出门外回头,叮嘱他道:“我留下的那些药要按时吃,如果自己记不住就交给别人提醒你。明天晚上我要是回来的早,就给你换药。”

“谢谢。”

“晚安。”

转回头要走的时候。

“少清。”

“嗯?”

倏然间吻上来的人让阮少清处于大脑一片空白的状态!

维尔闭着眼睛,全身心的感觉着,他的脸颊很柔软,就像是婴儿的皮肤一样,于是,身体燥热。

理智一向是维尔引以为傲的东西,他深知这时候可不能做得太过分。一个清浅的亲吻在几秒后结束,他正常着一脸的神色,说道:“做个好梦吧。”然后就关了门。

清晨,几个保护阮少清的人以为,这医生好像做了一夜的噩梦,脸色差得很。

哄哄闹闹的又过了一天,到了晚上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维尔照样换了衣服偷溜出去。

茶馆的门前很冷清,但是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却隐藏着不下十个人的护卫,这一点足够引起维尔的怀疑。

茶馆是由一个两层高的旧民居改建而成,有些年头了。紧挨着茶馆的就是一家娱乐城,门庭若市的情况和茶馆的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维尔躲藏在娱乐城围墙下面的树丛里,观察着那些躲藏在暗处的护卫们,他足足潜伏了能有四十多分钟,才找到机会。

好像是几个客人在娱乐成里起了争执,都跑到这后面的空地来武斗了。

这一场殴斗非常壮观,也引出了那些护卫茶馆的人,趁着这个机会,维尔闪身就跑进了茶馆的后门。

和外面的情况不同,茶馆的里面非常热闹,都是些上了年纪的老家伙们在说笑的声音,走廊里还有他们的保镖。

维尔尽量避开这些人直接去了二楼的办公室。

刚刚走完最后一个台阶,就听见有人朝着他这边过来,情急下之,只好躲进了男士卫生间里。

打开一个隔间,维尔在里面上了锁,安静的听着外面的声音。过了十几分钟,外面没了动静,他刚打算要出去,卫生间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两个人的脚步声传来。

听声音好像有一个人被捂住了嘴挣扎着。维尔悄悄的把门打开一点点的缝隙,就看见一个赵群贴身的保镖正挟持了另外一名陌生的男子,不等他看清那男子的样貌,赵群的那个保镖就抽出了刀在男子的身上猛力捅下去。

一下,两下……五下,直到这男子终于不再动了,保镖才一把将尸体扔在了地上。维尔屏住呼吸,倒不是因为害怕,他见过的场面多了,这算什么。但是,他没有想到,赵群竟然允许在自己的地盘上杀人!这个被杀的人是谁?是蟠龙组的人,还是其他帮派的人?

保镖打开储藏间似乎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脱下被鲜血染了的衣服,暂时离开。

维尔不敢耽搁,拿出手机飞快的照下死者的样子以后,顺着窗户跳了出去。

这不是再继续下去的时候了,维尔熟门熟路的转走阴暗的小巷一路远离茶馆。

那个男子是谁?为什么被杀?那个赵群的保镖后来在寻找什么?为什么大胆的放着尸体不管反而走出了卫生间?这一连串的问题,在维尔的脑子里来回的晃荡,直到被口袋里的电话惊醒,才察觉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计程车上。

看了一眼电话号码,是魏恒的。他赶忙接听。

“你在不在家?”魏恒开口就问。

“不在,有事?”

“我刚才接了老爷子的电话,他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说是往你家里打电话找不到你。”

“他找我为什么不打手机,要打到家里?”

“你喝醉了是不是,这摆明了是要查夜,看看你和祁宏究竟到了什么地步。你要是在外面就赶紧回去,我估计着,老爷子肯定是去你家了。”

维尔挂断了电话,开始思索起来。

太巧合了!祁宏安排去调查赵群的人死了,死亡的同时,赵群就在赶往自己家的路上。而刚才那个男子被杀,这还不到半个小时赵群又在找自己。难道说,真的只是要调查自己和祁宏之间的关系吗?还是说,自己这段时间偷跑来调查他的事被发现了,这是要给自己一个警告?

看火候,还不是与他交手的时机,能躲就躲,能蒙混就蒙混,所以,现在自己该去的地方是——祁宏的家。

维尔中途只转乘了一次计程车,去了祁宏的家。

祁宏睡的迷迷糊糊听见门铃声的时候,还有些怀疑,他刚刚和宗云海吵了架,这还没说上几句话呢,自家老大应该不会这么厚脸皮又跑来才对。

带着怀疑的心情打开门,还真就看见了厚脸皮的傢伙。不等他出言讥讽,对方抓住了他的手就推着他进了房间。

“赶紧把房间弄乱。”

啊?祁宏还没清醒的大脑不明白什么意思,自家这位老大就动手开始布置现场了,先是拿出了一瓶红酒和两个被子,都倒了一点酒进去以后,就把祁宏白天穿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扔在地上,最后一件衬衫就在卧室的门口,然后,又把自己的衣服也脱下,混杂在祁宏的那些衣服当中。

“你打算给谁看?”祁宏很聪明,知道他这么做是在打什么主意。

“赵群。我估计着快来了,过来!”刚把卧室里的床铺弄乱,大步流星走到客厅,抓住祁宏就压在了墙上。

“宗云海,你干什么?”被对方咬住了脖子,祁宏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维尔不说话,一口气弄的祁宏的脖子留下四五个吻痕才算完工。

祁宏气恼的一把推开他。

“这时候别跟我发火,事后我补偿你。”

“用不着!你又去了是不是,被发现了?”

维尔一愣,随即就看见祁宏类似看白痴的表情,并非常不耐烦的说:“当我是傻瓜,你每次都半夜三更的才来,说你没做其他事,鬼都不信。”

“你知道我在暗中调查赵群,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说?你知我知的事,你别玩的太过火,这样下去赵群迟早会盯上我。我还不想英年早逝。”

“我明白。”

祁宏没再说什么,其实他也知道宗云海已经安排人在保护他,这些话不过是发发牢骚罢了。

果然,他们的谈话还没结束,就听见了外面的车轮声声。

“脱衣服,进里屋去。”维尔命令似的说。

祁宏白了一眼,道:“既然是做给人家看,就逼真点。你脱衣服,进里屋去。”

维尔忍不住笑了一下,转身进了卧室。

21章

不消一会,门铃声响了,祁宏没有立刻就去开门,足足等了能有十分钟,才敞开睡衣的扣子,装得很不耐烦的样子开了门。

赵群和他的两个保镖有些讶异的看着祁宏,这个好看的律师没戴眼睛,略白的脸上有一双撩人的凤眼,红润的唇格外的湿润,就像是刚被什么咬过了一样。敞开的睡衣里面是白皙的胸膛,脖子上扎眼的几个吻痕让看了的人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老爷子?”祁宏装作非常惊讶。

“云海在吗?”老人家说话的口气一听就是极其的不悦。

祁宏低下了头,犹豫了片刻,说道:“在,请进吧。”

赵群带着保镖进了房间,看着满屋子的一片狼藉不用猜也知道曾经发生过什么。看来,那些传言是真的。这让赵群更加不悦。

看上去祁宏难为情的扣上了扣子,转身进了卧室。

卧室的门只关了一半,还能看见里面凌乱的床。不一会,赵群就看着宗云海提着裤子光着上身懒懒洋洋的走出来。

“老爷子,你怎么来了?”维尔坐在他对面,拿起半杯酒就下去。

“我去家里找你,都说你在祁律师这,就过来看看。听说你受伤了,还是警察干的。今天去过警察局了,跟老付谈过没有?”

维尔打量了一下跟着他的两个保镖,都不是那个在卫生间杀人的。于是,就道:“付伯伯说袭击我的人是国际刑警,应该是来调查毒品案的。”

“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祁宏,衣服拿给我。”

祁宏在地上捡起他的衬衫,直接扔了过去。这样小小的动作,说明了他与自家老大亲密且平等的地位。

被甩了一件衬衫的维尔在心里为祁宏竖起大拇指,再看看赵群那吃了苍蝇的脸色,心说,老家伙,气死你!

赵群越发不悦的说:“看得出来你没事,这还有心情寻欢作乐。云海,选个时间吧,你和晶晶订婚也有几年了,也该是时候结婚了。”说完,赵群就起了身离开。

赵群带着人急匆匆的来,急匆匆的走,剩下满肚子火气的祁宏恶鬼一样的瞪着自家老大。

维尔笑眯眯,说道:“你好歹也表现一下对我即将大婚的愤怒吧?”

“如果这个借口足够我杀了你,我会愿意的。”

“还是免了吧。今晚我睡外面,你早点休息。”维尔乖乖的倒在沙发上就呼呼大睡,祁宏真的很想杀了他!

车里。

赵群一脸的老气横秋,坐在身边的保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忍了好半天才问道:“老爷子,怎么办?”

“祁宏这个人不简单,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再等等吧。至于云海,他好像不是成心要反我。”

“老爷子,别怪我多嘴。宗老大大张旗鼓的吞了镇联帮,还明目张胆的和祁宏搞在一起,这分明是给您老的脸上抹黑,这不就是要反的意思。”

“你们呐,差得远了。不要以为我说祁宏怎样是在警告云海,你们真是不如他的一半。记住,如果云海真的是有心要反我,那他第一个下手的目标就是魏恒的齐天帮!至于他和祁宏……那个医生的情况查情没有?”

“差不多了,明天就能给您看报告。”

“好,让你手下的人做好准备吧。”

“那祁宏呢?”

赵群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事实上,他也搞不明白这宗云海怎么会突然对男人有了兴趣。

“老爷子,那件事……”

“知情的人只有一个了吗?”

“是的。”

“多给点安家费。”

“好的。”

第二天一早,维尔坚持着自己先回家,祁宏直接去公司上班,就这样,维尔一个人回了家。

刚刚在路口下了车,就看见横三几个人走过来迎接,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维尔在仅仅的一瞬间,有了家的感触。不过,对方是黑道上的小弟,这感触就变得微妙很多。

横三说,估计大哥会在这时候回来,就早早的过来迎接,身边的几个家伙都是平常和维尔打牌嬉闹惯了的,也都吵着要跟横三一起来。

其实,不用他们说实话维尔也明白,自从发生了被国际刑警伏击的事以后,横三与腾铁众这些比较处得来的人都一直在偷偷的保护着自己,这些家伙,也有可爱的地方。

朝着家的方向走了大约有十几分钟,维尔突然说道:“我想在附近散散步,你们先回去吧。”

“大哥,我陪你吧。”横三不放心大哥,总想跟在身边。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别跟来了。另外……晚上要好好睡觉,在家里还能出什么事。我懒得看你们几个天天都有熊猫眼。”说完,维尔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几个兄弟相互看了看,都有点不好意思。他们默默无声的在意,大哥都看在眼里。

估计横三等人已经走远,维尔拐过一个街角就停了下来,转回半个身子对后面的马路说:“早上好啊,黑警官。”

这黑楚文像是凭空出现一样从电线杆后面走出来,还是笑的邪气四溢的样子,道:“宗老大吃了没,要不要一起吃点什么?”

“我比较喜欢喝早茶。”

“我刚好知道一家不错的茶餐馆,就是怕委屈了宗老大。”

“不怕不怕,只要味道好,我什么地方都可以。倒是黑警官,你不穿警服的样子也很不错嘛。”

“可惜,我们都不对彼此的胃口。”

“是有点可惜。要坐车去吗?”

“不,走路就可以。”

这是一家有了些年头的小店,因为时间还早,店里没什么客人。黑楚文热情的和店主打过招呼以后,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维尔笑着道:“不怕外面的人看见?”

“反正都知道了,回避也没有必要。怎么,宗老大怕了?”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你的麻烦比我大吧。”

“所以说,还是安心吃东西比较好。你说,要不要给外面那两位也送点?”

“真是坏心眼。”

“我可是为别人着想的好人,宗老大这么说就不对了。”

“嗯,这虾饺不错,黑警官,你也吃啊。”

黑楚文笑着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虾饺来放进了嘴里,于是,他们都不说话了。

桌子上的东西被吃的差不多,维尔慢慢的喝着热茶,看样子黑楚文就像他的老朋友,而对方也让他融入了自己的空间,他们之间的气氛只能用和谐来形容。

一直和谐到吃完了早饭,相互说了声再见,这二位愣是一句正经话没说,维尔不仅纳闷,这黑楚文到底来干什么啊?

难不成从昨晚他就一直跟着自己?不会,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他绝对不会冒着被国际刑警盯上的危险跟自己这样大大方方的接触,那么,他来找自己的理由就只剩下两个!想到这里,维尔忍不住噗哧的笑了,自言自语的嘀咕了句:“太相似了也头疼啊。”

一夜没有睡好,维尔本打算要补眠的,脱下衣服的时候,无意间在外套上发现一种类似面粉的粉末,维尔心想,他在祁宏家洗了澡换过衣服以后才回家,这种奇怪的粉末是怎么弄上去的?

万事小心点好,他找了一张纸收集了一些粉末,稳妥的放进了抽屉里,才去床上睡觉,结果才睡了不一会,楼下的人就跑了上来,说是赵晶晶来了。

真是没个清静的时候,维尔不大情愿的走出卧室,看见赵晶晶打扮的格外美丽,站在门口对他笑着。

“你怎么来了?”维尔问道。

“为什么我不能来。今天中午本来约了人吃意大利菜,我被放了鸽子,因为无聊所以就来找你了。”

真想找个人把自己打晕,或者是把她打晕。

“行,你等等,我换件衣服。”维尔表现的还不错,转身回了卧室。

维尔硬着头皮陪赵晶晶出来,琢磨着等一会先找卫生间入口,免得吐的时候找不准方向。没办法,他对意大利菜恨得压根直痒痒!赵晶晶美滋滋的坐在一旁哼着流行歌曲,偶尔打量了一眼开着龟速车的人,不满的问:“你老盯着定位仪干什么?”

“大姐,我失忆啊,不看这玩意我知道怎么走?”

“真是的,前面右拐。我说你啊,出来怎么一个兄弟不带?”

“我还没习惯吃饭的时候也有一群肌肉男站身边。”

“那祁宏呢?”

“更不行了,那家伙在我身边饭菜冷的更快。把他惹毛了,在房间里都不用开冷气。”

赵晶晶咯咯的笑,看似无心的调侃间究竟有多少试探的成分,见宗云海回答的自然爽快,紧跟着就又说了句:“我看你们俩相处的挺好。”

“所以,我还能健全的陪你吃午饭。”

赵晶晶笑的前仰后合,宗云海幽默风趣的言谈让她觉得愉快,对他的好感有多了不少。

不一会,维尔把车转向了右边,刚好看见电影院的门口挂着一张超大的海报,原来是正在上演一部新的西部电影,那可是他的最爱啊。一脚油门就冲了过去。

“你干什么?”差点撞到额头的赵晶晶,气呼呼的问。

“我请你看电影。”说话的功夫已经停好了车。

“啊?”拜托,那也是吃饭午饭以后的事吧?

“我已经定好了位置,喂,不要拉着我。”

“你看看,是首映啊,首映一般都不会剪片的。过了这次就没机会了,你那破意大利菜什么吃不行,快点。麻烦你,两张票。”根本不理会赵晶晶的态度,维尔那种带有绅士风度的强迫行为,让身边的女孩子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赵晶晶这个平时只说上句的大小姐,只能说:“轻点拉我,靠,你属螃蟹的啊,这么大劲。”

当他们坐在放映厅里的时候,赵晶晶企图做以后一次的反抗,结果却被维尔扔过来的外衣连头都盖住了,而外衣的主人撒腿就跑。

“喂,你去哪里啊?喂!”赵晶晶满肚子鸟气,真想抓人来揍一顿。

不多时,维尔抱着一堆东西跑了回来,赵晶晶看了一眼脸色都绿了,说道:“我的意大利菜变成了KFC?”

“快吃,等会开演了可不能吃东西。你要可乐还是咖啡。”

“我不吃!”

“不饿啊?”

“饿,但是我不吃这种垃圾。”

“那我自己吃,还特意给你买了玉米,早知道你不吃,我就不买这么多了。啊,这鸡翅真香,咦,番茄酱哪去了?”

看着宗云海一边嘀咕一边往嘴里塞东西,赵晶晶肚子也跟着咕咕叫了,一把抢过宗云海手里的汉堡就咬了一口。

“那是我的,你的是这个。”

“谁管你吃那个,我喜欢吃辣的。”

“你不是不吃吗,我就买了这一个辣的,还我。”

他们俩吵来吵去,引来后面的以为观众的不满,可也不好意思直说什么,就婉转地道:”再买一份不就可以了。”

“你跑腿啊?”

“你跑腿啊?”

异口同声!这二位不知不觉为了点食物开始认真了,弄的后面那位仁兄难以下台,尴尬的坐了回去。

22章

赵晶晶这种女孩子可不会顾及什么公共场合的礼仪,她跟着狼吞虎咽起来,像是比赛一样。周围的人都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对男女,没见过他们这样吃东西的,那腮帮子鼓得成了松鼠存松仁的样子。

赵晶晶把最后一个辣翅塞进嘴里,突然发觉周围的人都在看她,即便是她这种黑道上的大小姐也难免有些不好意思,气恼的给了宗云海一拳。

“你讲不讲理,东西都被你吃了,我还要被你打,刁蛮女!”

“小气男!”

“我请你看电影请你吃饭,我还小气?你把汉堡给我吐出来。”

“你不是也吃了我的玉米吗,你要能吐出来,我就吐。”

维尔抓过她的双手就捂在了自己的嘴上,一个劲的干呕,这把赵晶晶恶心的,连踢带踹的直骂人:“你恶心不恶心啊,滚一边吐去!”

铃声响起,电影场内顿时暗了下来,维尔也不闹了,主动把吃完的垃圾收好放在脚下,靠近还在笑着的赵晶晶说:“等会口渴了你去买喝的,哎呦,你穿的什么鞋,踩死我了。”

暗处,赵晶晶难得的露出了单纯的笑脸。

电影开始以后,身边的人就不再说话了,他聚精会神的看着,而她的注意力却在他的身上。刚才那个嬉笑打闹的人好像是另外一个,跟眼前的宗云海判若两人。

电影开始才半个小时,赵晶晶就有些昏昏欲睡了,发昏的头不小心靠在了宗云海的肩上,她嘴角微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看了看依靠着自己的女孩子,维尔很难说清此时此刻自己的感受,他并不讨厌赵晶晶,甚至说有些可怜她。为了父亲和蟠龙组的利益,她不得不委身与一个不爱的人,即便是这样一个泼辣又叱咤黑道的女人,也逃不过利益二字。那么,她的幸福呢?有谁敢爱上一个帮派大小姐?又有谁能接受得了她泼辣的个性?普通的人怕是永远会回避她,而道上的男人又有多少能真心爱她?

女人在黑道上讨生活比男人还不容易,她泼辣又坚强的表象之下会有多少的脆弱和寂寞?一个人在夜里无人陪伴时,怕是连一个值得思念的人都不会有。

自己天生就是不喜欢女人的,他可以当她是朋友,是妹妹,唯独不能当她是爱人。那么,她在这一场尔虞我诈的生死相搏中又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不愿多想了,赵晶晶的事情他迟早要抓住个机会解决的,现在,就维持这样吧。

电影散场以后,赵晶晶稀里糊涂的让宗云海拉着她上了车,哈欠连天的说肚子饿,维尔虽然不讨厌她,但是看看已近黄昏的天色,就在想尽办法避免两人单独用餐的事发生。

“去找魏恒吧,我们多久没在一起吃饭了?”维尔建议。

“多久?……快,三年了吧。”

“那就去吧,我请客。”

赵晶晶没表示什么,坐在宗云海的身边倒是乖巧了很多。等着和魏恒联系上约定了地点时间以后,赵晶晶看着他死盯着GPS系统的眼睛就说:“我开车吧。”

维尔推开了包间的门,就见魏恒大笑着招呼他们坐下,赵晶晶奇怪的问:“阿恒,你怎么也一个人出来了,保镖呢?”

“都在外面呢。我们很久没聚了,今天不醉不归!”

维尔见魏恒已经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光是酒就有好几瓶在一边预存着,这才开始担心会不会真的要不醉不归。

赵晶晶的酒量吓人,维尔觉得跟她喝酒就是一种找死的行为。这开始动筷不到一个小时,赵晶晶一个人就喝了一瓶白酒,魏恒似乎也非常开心,索性连杯子都不用了,拿着酒瓶子和维尔手里的使劲撞。

“一口气,谁剩下一滴就多罚一瓶!”

我的上帝啊,维尔看着自己酒瓶里还剩下的半瓶酒,真怀疑自己能否活着回去。魏恒丝毫不理会朋友难看的脸色,撞了瓶子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开始灌,维尔无意看了一眼,却见他眼角发红,眉头紧锁,心里立刻起了疑惑。魏恒的样子似有不愉快的心事,在借酒浇愁。

“哇,云海,你怎么不喝?”赵晶晶把空的酒瓶子随手一扔,一脚踹在他的椅子上。

魏恒把吹完的酒瓶子用力的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起了身就走到维尔的身边,不由分说就抓住他的手,按住他的头,赵晶晶嘻嘻哈哈的过来凑热闹,这两个人硬是把半瓶白酒灌进了维尔的肚子里。

“滚!你,咳咳,咳咳咳,你们俩,咳咳,辣死我了。我做了你们!“维尔一边咳嗽一边骂,赵晶晶捂着肚子拍着桌子笑的喘不过气,魏恒那边早就又打开了三瓶酒,准备再来一轮的冲锋。

这样下去铁定会糟糕,维尔借口说去卫生间,偷偷的把吞进肚子里的酒都吐了出来。他可不敢喝多,万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就不是好玩的了。

走廊里,他又和服务员要了一碗醋,这还是在腾铁众嘴里听来的解酒大法呢。

回到包间以后,又喝了不少,想来是他们吵的太凶了,房门被敲的时候都没人听见,等到经理推开门进来,赵晶晶才发觉。

“不好意思打扰几位老大,我们店里新开了几个房间,都是最上等的,这刚刚才打扫完,特意过来请几位去享受享受。”

赵晶晶有点多了,嘿嘿笑着不说话,维尔难受的摇摇头,实在懒得动。倒是魏恒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经理面前。

“难得你还想着我们呢。”

“那当然了。我什么时候……”

突然一声闷响,维尔瞬间清醒,怎么也没想到魏恒竟然狠狠的把经理的头抓住撞在了墙上,顿时鲜血四溅。

“哼哼,我就说阿恒会生气嘛。笨蛋,你,你们早干什么来着?”赵晶晶不以为意,

冷眼看着魏恒一脚踢了人出去,犹如鬼煞。

这魏恒不对劲,今天他好像根本就是带着火气来的。难道说是因为赵晶晶?喂喂喂,

魏恒现在喜欢着赵晶晶吗?维尔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了。

魏恒根本一点都不在乎自己把人打了,横了一眼站在外面的人,没一个敢与他对视的,开玩笑,谁有胆量得罪齐天帮的龙头!何况三义会和蟠龙组的人都在,经理真是拍马屁都没落下好。

“云海,你把酒瓶子扔哪了?刚才的不算啊,咱们在拼一轮!”魏恒红着脸坐在维尔的身边,勾肩搭背一身的酒气,维尔也知道今天肯定是躲不过了,干脆吧,喝!喝完了他跑去卫生间吐,吐过了以后又是一碗醋,维尔怀疑自己还没喝死就会先吐死。

等到维尔开始意识到再喝下去就要坏事的时候,魏恒的几个保镖来了,他们搀扶着维尔上了车,临关车门前,他看见赵晶晶被送上另一辆车,而自己的身边就是醉的不省人事的魏恒。

魏恒一直吵着闷热,保镖只好打开所有的车窗,被夜风一吹,维尔和魏恒两人趴在窗户上哇哇大吐,在马路上留了一道作呕的斑马线。

吐到肚子里没了东西,维尔虽清醒,但多少也觉得困倦了,他本打算睡一会的时候,魏恒就打起了呼噜。终于在三分钟后,维尔忍不住了。负责开车的兄弟有点不好意思的说: “对不住啊宗老大,我们大哥的呼噜是响了点。”

“你说呼噜?他这是吼!”

“宗老大,拐个弯就到你家了,要不要打个电话?”

“不用,我自己能行。”

魏恒的人扶着维尔在大门前按响门铃,不一会腾铁众和横三急三火四的跑出来,搀扶着他朝屋子走。

这进了卧室以后,两个小跟班就傻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露出富有奸邪的表情出来.

半夜三经的时候,睡的正舒服就被敲响了,阮少清稀里糊涂的打开门,看见横三和腾铁众一脸焦急的看着他.

“大哥喝多了,我们也不会照顾他,阮医生,麻烦你过去看看行不行?”

“喝多了?他那一身的伤还没好利索就出去喝酒了?”

“是啊是啊,刚才还吵着说难受呢。”

“胡来!”

阮少清吩咐横三去弄杯热茶,自己跟着腾铁众去了宗云海的卧室。

刚刚推开门,阮少清就捏住了鼻子,气味太大了!看了看床上翻来覆去的男人那一脸痛苦的表情,就气呼呼的说:“肯定是酒精太多烧了胃,铁众,帮我把他衣服脱了。”

腾铁众和阮少清两个人加起来到了最后都累得气喘吁吁,总算是把醉猫身上的衣服都脱下来,只剩下一条黑色的底裤。

维尔其实非常清醒,想到阮少清在照顾自己,就想继续装下去,这时候他故意趴在阮

少清的腿上喊着:“我要泡热水澡。”

“不行,你会缺氧的!铁众,你先那把矮一点的椅子去浴室,然后用浴巾把地面上都铺好。我们帮他简单的冲一下就行。”

“遵命!”

遵命?你遵的是谁的命?维尔冷了脸瞪着要跑出去的腾铁众,幸亏阮少清没看见,要不然肯定知道他是装的。

腾铁众一见自己老大那清醒又狠戾的眼神,立马知道该怎么做了。一溜烟的跑开以后就再也没回来,横三在外面受了腾铁众的警告,放下热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23章

阮少清左等右等也不见另俩个人回来,趴在他腿上的宗云海一个劲的喊着要洗澡还扭来扭去的,没办法的情况下,他只好吃力的把人扶起来。

踉跄着走进浴室,阮少清再次感叹着这家伙的浴室就像是皇宫那样的奢侈,不过现在没时间想这些了。先把沉的要死的男人扶着坐在浴缸的阶梯上,再三叮咛他:“别晃了。”

维尔偷偷的看着阮少清挽起袖子和裤腿,打开了莲蓬头的水源,试探着水温的凉热,等到阮少清转过身来打算开始给他冲洗的时候,再次耍赖:“想泡热水,我想泡热水。”

看着胡言乱语的男人,阮少清突然有种难不成这家伙是在撒娇的怪异想法。

“等你身上的伤好了,你就是把自己泡成胖头鱼都可以!别乱动,先洗头了。”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去,阮少清不算温柔的把洗发液弄到他的头发上,虎抓一气。

“啊,疼疼疼。”

“忍一忍吧。”自己困的要死,可没有心情慢慢来。

其实,这酒精还是发挥了些作用,毕竟喝了那么多要说一点反映没有,那才奇怪吧?这时候的维尔头晕晕忽忽的,不过意识到是很清醒,总体来说,这种感觉恰到好处。

偷着瞄了一眼阮少清,看他那副认真又负责的样子让维尔想起了见到他的第一次,那时候……

突然被醉猫抱住了自己的腰,阮少清懊恼的说道:“坐稳了,我身上都被你弄湿了。啊,不要滑下来,云海!”

眼看着宗云海抱着自己就要一起摔在地面上,阮少清情急之下只好伸出双手紧紧的抱着全身滑溜溜的男人,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才算是把他重新扶好坐正。在低头看看自己,落汤鸡一只。

唉……阮少清认了,脱去了睡衣。

哇,赚到了!

终于算是把宗云海用水洗刷一遍,阮少清扯了一条浴巾包着他,两个人左摇右晃的回到了床边。

“你给我坐稳了,头发一定要擦干净才能睡,云海,别再晃了。得了得了,抱着我的腰,别松手啊。”

维尔巴不得这样呢,借机抱住光了上身的人没有骨头一样的靠着,任凭他摆弄着自己的头发,。

这人喝多了就是难伺候,把自己也弄得都湿透不说,还完全成了他的靠垫,拜托,不要再靠过来了,要摔了!

阮少清没站住,后退一步的时候扶着床头柜,本以为这下子肯定要后脑着地了,却发现自己还站的挺稳,这才发觉是那只醉猫抱着自己。

“行了,头发擦完了。你喝点水就赶紧睡吧。”言罢,阮少清拿起茶杯塞进了他的手里。

“喂我。”维尔耍尽无赖,借机要阮少清看清他的心意。

“真是受不了你,自己喝。我去收拾一下浴室。”

阮少清的脚步还没有迈出去,就被一股极大的力气拉扯着向后倒,眼前的景物飞快的掠过,跌倒在床上的身体反射性的弹了起来,结果却被什么热呼呼的东西压住,死沉。

“喂!”阮少清推了推身上的宗云海,实在被压的很难受。

“怎么?”头就垂在他的耳边,维尔还是觉得有些昏沉,但是身下的人让他飘飘欲仙。

“你说怎么,我身上是湿的,我可不想费力帮你换床单了。快起来。”

昏暗中,阮少清听见耳边一声苦恼的叹息,随后,听他说:“呆瓜”

“什么?”

“我说你是呆瓜。”

“什么瓜都无所谓了,你动动行不行,这样很难受啊。”

维尔坏心的用下面蹭了一下,心说,这回看你还能不能继续呆!

下面火热的硬挺在蠢动,阮少清再傻吧,也知道这种东西说明了男人处于何种境地,不由得有些难为情。

“云海,其实吧,这喝了酒的确是会……”

“会怎样?”

“会,会引起欲望。”

开窍了?

“那你说,该怎么处理?”

“按理说应该找个女孩纾解一下,不过呢,我建议你平静下来。其实酒精会麻痹你的神经系统,也就是说呢,饮酒以后并不适合过夜生活。何况你还受了伤,所以我建议你……”

玩不下去了!维尔撑起双臂微有怒气的看着下面的人。

“你能起来了?快下去,这会儿床单还不算太湿,我裤子就惨了,你先把茶……”

这种呆瓜跟他做什么暗示根本就白搭,估计就算面对面直接说“我喜欢你”也都没用,干脆直接上吧!维尔打定了注意,抱着阮少清的脸就亲了下去。

阮呆瓜还傻乎乎的想着让宗云海早点休息,这还没等起身呢,就被,被亲了。

他的唇很柔软,维尔用舌头舔了一下也没放开,继续纠缠着。眼睛欠了一条缝隙看着下面的人,阮少清那眼睛瞪得像铃铛大,惊愣的看着自己。这种没有反抗的惊讶状态让维尔得了寸就要进尺,撬开他的牙齿就把自己的舌头塞进了进去。

嘴里有一条属于别人的舌头在乱窜,胸膛有一只属于别人的手在乱摸,唔!阮少清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用力的推拒着身上的男人,怎奈自己的力气根本没法跟他比,结果就是整个身体开始扭动着,时不时的碰到那火热热的东西,弄的某人直喘粗气。

维尔一把按住阮少清的四处热火的手,气喘吁吁的结束了这个有些粗鲁的亲吻。

“别再动了,我不想现在就要了你。”

“你,你……”

“呆瓜!怎么暗示你都没用,只好这样做让你彻底明白明白。”

“明白,明白什么?”

“你!少清啊,我喜欢你啊,就是这种想要吻你抱你,和你在床上滚来滚去的喜欢。”

“你,你和鲁重……”

“别把我和那个人渣相比,我对你是真的。”

这话鲁重好像也说过。

阮少清突然用力的推开他,朝前一蹭就跳下了床。“云海,我是男人!”

“我没把你当女人。”

“你也喜欢同性?”

“我喜欢你。”

“我是你朋友!”

“也可以做恋人。”

“我不喜欢男人。”

“你可以喜欢我。”

“天呐,你到底在想什么?”

“想着要怎么追求你。”

“你这样我们就绝交。”

“我不介意重新认识。”

阮少清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非常要命的错事!这宗云海,他一直把他等作是朋友,可是说难得的朋友,虽然那两次的亲吻和拥抱有些古怪,但是自己一直误以为那是宗云海缺乏正常友情之下的产物,就是一点都没想过他也喜欢同性!

对鲁重那种人他可以直截了当的拒绝,甚至还会说出很多难听的话,就算伤害了对方的自尊也无所谓。但是对这个宗云海,那些刺耳的话他就是说不出口,宗云海微笑的坚持,让他感觉不出恶意,也感觉不到下流,再者说,他还救过自己……所以说啊,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住进来,现在可好,要怎么处理这人,阮少清一点头绪都没有。

维尔觉得自己有点坏心眼,眼前的阮少清涨红了脸气呼呼的瞪着自己,略微偏瘦的身体的确很耐看,就算他的脸很普通,自己还是非常非常的喜欢他,真是爱极了他那种不管任何时候都认真的眼神。

不知道这人什么情况下才能流露出那种惊慌失措的模样呢?好想看看啊。

“少清,我们可以先从普通的约会开始。”

“不可能。”

“别这么说。我的目的可是打算把你吃的一干二净。”

“什么?”

“咦,你不懂吗?就是说要做到最后一步,首先,脱掉你所有的衣服,摸遍你的身体,先从嘴开始亲,然后是……“

阮少清越听越脸红,心脏跳的乱七八糟,瞪着宗云海一个劲的思考着如何让他打消这可怕的念头,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那越是认真的表情就越能引起对方的欲望。终于,到了他听见宗云海说:“最后嘛,我会进入你的身体。”

阮少清连衣服都顾不得拿,转身拼命的跑了出去。

维尔坐在床上嘿嘿的笑,竟然没有追上去。自己做的好像有点过火了,让他独处冷静一下也是应该的。这个阮少清啊,真是又可爱又有趣。

明天早上,他一定会早早的就去上班,像躲瘟神那样躲着自己,说不定明后天就要回到他自己的家住,这样也不错,可以去探望他。

躺在床上,维尔的心情格外的好。他发觉,只要和阮少清在一起,就非常的轻松自在,而他最喜欢的是,和阮少清在一起的时候,他只是维尔.里,一个爱上了阮少清的男人而已。

维尔在自己的卧室回味着甜美的亲吻,客厅里起夜找水喝的横三无意间看见了庭院里飞奔而去的阮少清,就知道大哥肯定是把人吓着了,心里琢磨着这人一走,大哥不会就这么算了,想来想去,横三放下水杯也跟着跑出去了。临走前,还踹了一脚窝在沙发上酣睡的腾铁众。

“阮医生跑了,你跟大哥打个招呼,我跟着。”

腾铁众睡的迷迷糊糊,翻个身以为自己做梦。

24章

上午,维尔一走出卧室,就看见腾铁众在客厅里转圈圈,周围还有几个人懒散的聊天说话。维尔比较想知道阮少清到底是什么时候上班的,该不会早上五六点就走了吧。

“啊,大哥!”铁众看见大哥出来,立刻跑过去。小声的说:“大哥,昨天晚上阮医生突然就走了。”

晚上?哈,真是个心急的人。

“没人跟着他?”

“当时我睡着了,横三跟过去了。我从早上到现在都联系不上他,有点着急啊。”

维尔心想,横三虽然有些莽撞,但是做事认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对。于是,就对腾铁众说:“你安排几个兄弟去少清的医院看看。你也准备一下,我要去齐天帮。”

“知道了。”腾铁众招呼了几个人去阮少清的医院,随后为宗云海准备了好了车辆。

一行人来到齐天帮魏恒的公司门口,负责看守的人见是宗云海,立刻上前打开门迎接。

“你们老大呢?”维尔问道。

“在,在天台。”

看着这几个人表情非常古怪,维尔就问道“出了什么事?”

魏恒的几个手下都低着头不说话,这时,常在魏恒身边的一个保镖走了过来。

“宗老大,您来了,大哥在天台呢,这边请。”

维尔推开了天台的门,就见魏恒一个人坐在地上,靠着天台上的护栏抽烟,地面上还有好几个空酒瓶子,这大白天就喝得烂醉,看来魏恒果然有心事。

“你怎么来了?”魏恒扔掉手里的一根香烟,随后又点燃了一只。

“就是过来看看。我说你啊……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没事,就是想喝酒了。”魏恒朝着宗云海笑笑,也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别跟我说这话,我又不是瞎子,就算失忆了也能看得出来你有心事。”

“得得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云海,你是来问老爷子的事吧?”

“那边的事改天再说吧。魏恒,你给我一句痛快话,是不是喜欢晶晶?”

魏恒翻了一个白眼,狠狠的踹了他一脚,道:“少他妈的胡说啊,我把晶晶当妹妹看,我要是真对她有那个心思,还轮得到你小子?”

怪了,看魏恒的反映的确不像是喜欢赵晶晶,可从昨天晚上开始这家伙就不对劲,到底因为什么呢?

维尔还在心里纳闷,口袋里的电话就嗡嗡的震动起来。

本来打算一直留到把魏恒的秘密套出来,索性就拒接了电话,继续和魏恒闲聊。可这电话就没完没了的震动,大有要打爆的架势。

“我靠,你能不能处理一下,谁啊,敢这么给你打电话?”魏恒都听见那嗡嗡声了,不耐烦的催促着。

维尔拿出来一看,笑嘻嘻的说:“是祁宏。”

“我想也就是他敢这么做,走吧你,大老婆都追到这来了。”

维尔心想,要是祁宏知道现在道上的人都以为他是自己的大老婆会不会一枪毙了自己。

“那我先走了,你也别喝了。”说完,维尔就离开了天台。

推开办公室的门,维尔就脸色不善的问道:“你这么急找我什么事?”

祁宏看了他一眼,心烦的说:“你还知道回来!”怎么听都像是大老婆的口气。

维尔笑笑,问他到底什么事这么着急。

“刚才铁众找我说联系不上你,云海,少清和横三可能出事了。早上,铁众跟你说过吧?”

“对。当时我还让他安排人去少清的医院看看。”

“少清根本就没去上班,我让铁众去少清住的地方问过了,看门的警卫说少清一大早就去上班了。到现在少清和横三都联系不上,我想,他们肯定出事了。云海,你说会不会是赵群?”

维尔冷静的想了想,觉得应该不会,赵群的眼中钉是祁宏,怎么想也不会对少清下手!难道是鲁重?也不可能,鲁重虽然有些笨,可还没笨到再给自己一次彻底吞了他镇联帮的机会。那种“管他什么三义会,先把阮少清拿下”的蠢想法,鲁重不会有。

那会是谁?

祁宏见着宗云海竟然没有疾奔出去心下十分疑惑,问了他是否着急,他也只是说留下等消息这样简单的回答。这让祁宏再一次搞不清楚自家老大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祁宏眼中的宗云海却是出奇的冷静。

祁宏一向很少问宗云海“为什么”,这一次也是一样。他按照宗云海的吩咐去办了,之后,就是看着宗云海在办公室里看仔细料,貌似很悠闲的模样。

难道是自己估量错了?一直以为他对阮少清很重视,不管是在医院的时候,还是现在。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是利用阮少清来做借口吞了镇联帮,可祁宏却觉得,他根本就是一箭双雕。既可以吞了镇联帮,又可以借机接近阮少清。

在宗云海回到三义会以后,为了掩人耳目他把自己弄到了“情人”的位置上,而有意无意的对阮少清的关切,让祁宏明白,他真正在乎的是那个医生。

时间从下午拖到晚上,从晚上耗到清晨,失踪的人一点消息没有。维尔冷静的表象下心急如焚。

在第二天上午,腾铁众风风火火的跑回来,看见守在办公室门口的那四大金刚就说:“大哥在吗?”

“在。”其中一个敲了敲房门,里面的维尔正在和祁宏商量一些工作上的事,听见外面腾铁众喊着:“有消息了”立刻让他进来。

“昨天晚上我在赌场那边蹲了一夜,终于查到点消息。大哥,可能是虎头帮干的。”

“虎头帮?”

祁宏立刻说道:“那就应该有关系了。虎头帮和镇联帮关系很好,虎头帮的老大叫‘郑大河”道上的人都叫他郑磕巴,这个人没什么头脑,属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原本虎头帮不足为惧,但是,郑磕巴近几年和北美那边做了几笔军火生意,在道上也有了些名气。”

维尔觉得事情有些麻烦。

“铁众,知道少清被关在哪里吗?”

“我说不准。虎头帮在南郊附近有一个窝点,平时很少有人去,那里好像是一个仓库。”

“放军火的?”

“不是。具体做什么用的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估计着八成就是在那里。老大,我去召集弟兄们。”

“不。”

几个人都在等着自家老大发号施令,但是维尔自有他的考虑。过了很久以后,他才说:“铁众,你先去查查这个郑磕巴现在的位置,祁宏,你找张本市的地图给我。”

两人分头行动。不一会,祁宏拿来了一张地图,放在桌子上。

很快,维尔就找到了南郊一片待用的工业用地,那里是无人区,也可以说是三不管的地方。

“祁宏,这里是南郊通往市区的要道,只有一个交通收费口,你安排兄弟们守在这里。还有北面,这里是往前就是旧工业区,你带着两个人等在这里。接到我的电话联系,就立刻报警。”

祁宏突然明白了。

“不行!你想自己去门都没有。”

“谁说我要自己去了?”

祁宏一愣,傻了。

“当我是独行侠吗?面对一帮倒卖军火的家伙还敢去单打独斗,他们可不比鲁重,手里有真家伙,我才不会去冒傻气。好了,你先带人走吧,我们电话联络。”

怎么又猜错了?祁宏摇着头离开了办公室。

祁宏走后大约十分钟,维尔召集了五十几个人,赶赴南郊外。

路上,接到了横三的电话,说虎头帮的郑磕巴就在南郊的仓库里,看来十有八九就是他们所为了。

五十多个兄弟早早的就准备好了武器,不过他们很纳闷,老大在临出发前叮嘱他们说:“刚才我点到的人都把枪上满子弹,还要戴上胶皮手套,剩下的人你们的枪都把子弹拿出来,如果真的发生火拼,有子弹的人要分散开枪。记住,一担开火,你们立刻朝市区跑,路上一定要把手套扔掉,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管。”

五十几个兄弟一头雾水的说i“是,大哥”!

几十个兄弟这就要上车开拔,维尔突然拉住一个人,压低声音说:“你开车跑远一点,从后面过去,然后把车停在仓库的后面。停好车你再偷偷的绕到前面和兄弟们汇合,记住,不能告诉任何人。”

那人傻乎乎的看着自家老大,连问个为什么都不敢,自家老大那眼神,好可怕啊。

就这样,三义会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奔着南郊去了。

25章

南郊仓库里。

虎头帮的老大郑磕巴,对着被堆在墙角的两个人开口大骂:“你,你们,他妈,他妈的,嘴还硬!我,我,我……”

“我们虎头帮就是不怕三义会!”一旁的手下狗腿的接腔。

“啊对!三义会,算,算,算个,啊算,算个屌!宗,宗……”

“宗云海。”

“啊对!宗云海,我,我,我敢,我敢做了他,。你们,你,你们……”

“你们信不!”

咣当一声,郑磕巴狠踹了那手下一脚,道:“靠,你是,老,老大,还是我,我,我是老大?”

手脚都被绑住了,阮少清强忍着头晕目眩,还惦记着为了保护他而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横三,正当那狗腿手下连连说明究竟谁是老大的时候,仓库的门开了,几个人慌张的跑进来,靠近郑磕巴在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听完那个人说的情况以后,郑磕巴就恼了。 “慌,慌,慌什么。把人带,带里,带里,里屋去。让兄弟,兄弟们,弟们准备,准备傢伙!”

阮少清和横三被推推搡搡的弄进了一个小房间里锁起来。横三跌倒在地上,露出兴奋的笑声:“大哥来了,我就知道大哥肯定会来。阮医生你别怕,就他郑磕巴那两下子,根本不是大哥的对手。”

他,他真的来了!阮少清一时间从忐忑不安到了心乱如麻。

不说阮少清此时是什么感受。在那仓库门口的阵势,就足够吓人。

十几辆车咣咣咣的开关车门声就有了震慑力,三义会的人个个一脸凶相,恨不得把虎头帮的兔崽子们活剥生吞了。

腾铁众想到了宗云海临行前偷偷对自己说的话,虽然完全无法理解,但仍然要将命令执行到底,于是乎,腾铁众身负重要使命,推开面前的兄弟们,走到最前来。

“郑老大,我腾铁众这边有礼了。“

轰隆一下,雷傻所有人!这腾铁众好歹也是叫头阵的,还没开骂就先鞠躬,话说,他那两句台词打哪听来的,当这是古时候打擂台吗?

郑磕巴本来就难看,听了腾铁众两句话,脸上都快抽筋了,就别提他有多丑陋了。

“你,你们,来,你们来干什么?”

腾铁众反复在内心想着老大的叮嘱:“看不见眼珠子的笑,看不见眼珠子的笑……”然后,挤出看不见眼珠子的笑脸来,吓坏了身边和对面的人,以为白天见鬼。

“我,我靠,你他妈,他妈的想,想吓,吓,吓死老子!”

“郑老大,我们大哥听说三义会有两个兄弟在您这做客,时间也不早了,我们特意来接他们回去。郑老大能不能给个方便?”

“你,你算,算,算老几?”

“郑老大,看您这话说的。常言道,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咱们都是一个道上混的,好歹也认识了几年,不看僧面看佛面,以前怎们两帮也没什么过节。真要是为点什么事闹起来谁脸上也不好看,再者说,你虎头帮也算是小有名气,我们三义会一向也挺爱护你们这样的小花小草,这个吧,就像绿化问题。你们这些小花小草长的好,我们这样的参天大树也高兴嘛,要是你们生了虫少了肥,一个个歪瓜裂枣的,也影响环境啊。要我说啊……”

郑磕巴嘴不好使,眼看着腾铁众口沫横飞,不但是他,就是他身边的弟兄和三义会的人都不会说话了。

三义会的几十个人恨不得挖个坑把腾铁众埋了,太丢人!

等着腾铁众抹了把嘴,总算是坑害完了其他人。

“妈的,你们老大呢?”站在郑磕巴身边的小弟终于忍不住了,开口就问宗云海的行踪。

腾铁众心说,等我们家大哥出来就是你们的死期了!他回过头去,示意守在车旁的人打开车门。

车门打开了……

众人惊呼:“大哥呢?”!

腾铁众眼前一黑,这怎么还把当家的弄丢了!立刻扑到为宗云海开车的司机面前,狠狠的问:“大哥呢?”

“大哥,大哥半路就下车了。”

“我靠,你他妈的怎么不早说?”

“他不让我说啊!”

被自家老大晾在这节骨眼上,腾铁众也顾不得多想了,对着郑磕巴就喊道:“郑磕巴,把三义会的人给我交出来!”

对方那是什么听话的人,掏出傢伙就开了火。

三义会里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兄弟们,撤啊!”于是乎,五十几个人呼呼啦啦的在枪声中上了车。

郑磕巴怎么看都不对劲,终于察觉到有阴谋的时候,就招呼人赶紧进仓库里看人质的情况。

再说宗云海。他在刚出发的时候就让南郊附近的兄弟为他准备了一辆摩托车,还调换了腾铁众去和其他兄弟坐一辆车,随便抓了人为自己当司机,他的车行驶在最后面,趁着大家不备,就下了车。换了摩托车以后,早一步到了仓库附近。

把摩托车扔在一旁,偷偷的潜入了仓库的后面,在窗户外面听见了郑磕巴和手下人说的话,没用十分钟他的人就到了。

郑磕巴只留下两人看守小房间,他不费力的就撂倒了这两个废物,打开门的时候正是外面腾铁众开始唠唠叨叨。

阮少清惊讶的看着他,横三也吓的掉了下巴,万万没有料到宗云海竟然一个人来了。

割开绑着他们的绳子,宗云海扶着站立不稳的阮少清对横三说:“后门有车,你先上去,听见枪声以后就开车。朝着工业区的方向开,越快越好。祁宏在那等着你。记住,除了祁宏外,不管谁问你少清在哪里,你都要说不知道。”

“大哥,那你和阮医生呢?”

“我还有其他办法,快去,别给我找麻烦。”

横三绝对服从命令,尽管一身是伤,跑起来的速度也是闪电一般的。

维尔看着横三上了车,紧跟着外面就想起了枪声,他拉着阮少清直接藏在了床底下。

“别出声,很快就过去了。”

阮少清几乎被他压在身下,昏昏然的脑子里都是他身体的重量和温度,还有紧贴在背上的心跳。前天晚上,他也是像这样压着自己,灼热的体温和强劲有力的心跳声,还有他口无遮拦的混帐话,像是外形生物的武器,打的自己毫无招架之力。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严肃紧绷的神情让阮少清心里一紧,说不清到底是个什么滋味。被绑架的时候,的确很害怕,可似乎早就料定他一定会来,可听见那说话磕磕巴巴的人要准备杀他的时候,却又拼命的在心里喊着“不要来”,但是,真的看见了他,却又莫名其妙的安了心,安了心是好事啊,总归是得到了营救,生命也安全了。可现在他就在上面压着,这重量压到了心里,于是,慌张了。

在这种危机未除的关头,阮少清一点都没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枪战啊,流血啊,死伤啊,这些都已经被他彻底忽略掉。紧紧挨着的男人占据了他所有的思考能力,竟然对郑磕巴等人返回来都毫不自知。

郑磕巴和他的人折回头才发现自己人被打晕,小房间的门也开着,再听到后面传来的车声。

“追,追啊!”

几十个人呼呼啦啦的冲了出去,一部分追着三义会那些兄弟,一部分追着横三开的车。

刚才还喧闹的地方突然就安静了下来。维尔看了看下面人的脸色,担心的问:“被下药了?”

“普通的麻醉药。”靠在宗云海的怀里,阮少清头晕目眩。

“有没有被……被怎么样?”他担心他会被……

“挨了两脚,没事。”

“那就好,出去吧。”维尔先钻出床底,随后小心地拉着阮少清出来。

阮少清头重脚轻没站稳,幸亏有人把他抱在了怀里。

小心翼翼的坐在床上,让阮少清靠在自己的怀里,维尔计算下时间,就打给了祁宏。

“祁宏,马上报警。就说有人绑架勒索,还企图谋杀。”

“我知道了。云海,你在……”

不等祁宏多问维尔就挂了电话,随后,轻轻的摸着阮少清惨白的脸,柔声问:“能走路吗?”

发烧了?阮少清以为自己是生了病,怎么他的手一碰到额头,这体温就往上窜?有意的避开他温柔的手,别扭地说:“就是看不清东西,头晕而已,你扶我一把就行。”

“算了,咱们现在是逃命,不是郊游,还是我抱你吧。你搂紧我脖子,小心摔下来。”

事实证明宗云海的话是对的,阮少清没有多余的精神考虑问题,乖乖的听话抱紧了宗云海的脖子,任由他像是抱着女人那样抱着自己。

外面已经没有半个人影了,维尔抱着阮少清走到摩托车旁放下。

把迷迷糊糊的人安置在车上,自己也上了车,还叮嘱:“抱紧了,我开车快。”

后面的人没说话,紧紧的抱着,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背上,这让维尔觉得幸福。临开车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镜子,头盔里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再说祁宏这边。被宗云海挂了电话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应该说他从一开始就觉得奇怪。

宗云海为什么让他先到这个老工业区等着,他是一点摸不着头脑,又为什么让他报警,他也是琢磨不透。按理说,道上的事多大不愿意警察插手,宗云海那个傢伙到底在想什么啊。

满脑子问号,祁宏很快就听见了从远处传来车辆奔驰的声音。下了车就朝远处望,渐渐的看清了是自己兄弟的车,就招呼着跟随在身边的几个人迎了上去。

不过才三五分钟的事,横三的车就停在了祁宏的身边。

“怎么是你,云海和其他人呢?”祁宏急了。

“其他兄弟朝市区去了,老大让我们到你这来汇合。”

“少清呢?”

“他跟大哥在一起。我靠,这就追上了。”

说这话的功夫,后面虎头帮的人已经追上来了。祁宏心说糟糕,他们这些人谁手里都没有枪,不是没带,而是宗云海不让他们带着。

26章

说这话的功夫,后面虎头帮的人已经追上来了。祁宏心说糟糕,他们这些人手里都没有枪,不是没准备,而是宗云海不让他们带着。

“不要车了,往里面走。”祁宏当机立断。因为工业区里面有很多废旧的旧厂房,还有不少盖到一半的建筑,想把车开进去是不可能的。

这些是不是都被宗云海考虑到了?祁宏没时间琢磨这个问题,搀扶着受了伤的横三急急忙忙的跑进了工业区。

郑磕巴追着横三的车一直到工业区入口才停下,招呼了手下的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就拿着枪闯了进去。

老工业区内已经没有多少人在了,大不了就是些看守工地和工厂的人,听见有人跑过来早早就藏好,天塌下来也不会出去。

郑磕巴的那些人和他们老大一样,个个没什么头脑,以为在这种偏远的三不管地区就能胡作非为了,还没看见对手的影子就开枪恐吓。

他们这一开枪,祁宏有点明白了,就问横三说:“云海还交代过你们什么?”

“啊,大哥说,除了你以外对所有人都不能说阮医生的下落。”

祁宏略沉思一会,终于明白了宗云海的用意。就对身边的几个人说:“尽量藏好不要出声,警察马上就来了。”

虽然他们都想问问为什么警察会来,但是看看祁宏的脸色还是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郑磕巴嚣张坏了,破口大骂说三义会的人是缩头乌龟,还连着开了好几枪,三义会的人有祁宏那么冷浸的人坐镇,计算他把自己的舌头骂好使了,也不可能出去。

但是祁宏也开始担心,这样的话那宗云海的目的搞不好就功亏一篑了。于是:“你们不要出声,我去看看。记住,谁都不能出来!”

本来还有人想要代替这个貌似文弱的律师出去,但是祁宏的动作太快,一眨眼,就跑出去了。

祁宏故意让虎头帮的人发现自己,他跟随宗云海也见识过几次这样的场面,根据活命法则之一,有人对你开枪的时候绝对不可以停下来不可以回头,只有拼命的奔跑。

祁宏险些中枪,幸亏周围都是废旧残破的建筑物,不知道替他挡了多少颗子弹。等终于窝在一垛废砖后面的时候,就听见了刺耳的警笛声。祁宏心下惊喜。

郑磕巴和他的人万万没有想到警察会来,本来就没什么组织性的人立马有些慌了阵脚。等着郑磕巴喊着“快,快跑”以后,他们已经追着祁宏等人进入了老工业区的腹地,没有车,没有代步工具,返回头跑出去只能迎上警察。

结果是毫无悬念的被抓。

负责这次行动的人是反黑组的组长,他带着不少警员把郑磕巴等人押上车,郑磕巴磕磕巴巴的说他们乱抓人,那边,祁宏带着自己的人走了出来。

反黑组的组长有些诧异的看着三义会的律师和三个身受重伤的人,说:“都带回去。”

很快,警方带着两帮的人都回到了警察局。结果经过搜身以后发现,三义会的人没有一个携带武器的,而虎头帮的人是个个装备完整。再加上祁宏那三寸不烂之舌,警方毫无疑问的认定了虎头帮绑架勒索、非法监禁、私藏枪械、企图谋杀的罪名。

然而,事情还没有结束。

郑磕巴也不是老实孩子,死不承认自己干的一切,他的律师也赶了过来,跟警察玩起了拉锯战。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祁宏有些着急了,这要是有第三方的目击证人该多好,郑磕巴就是浑身是嘴也别想洗脱罪名!

这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惊动了付康林,此时,他正仔细的听着横三讲述当时的经过。

“就这样,我们被他们的人用枪顶着绑架了。”

“你说,那个医生也被绑架了,那现在他在哪里,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付康林问道。

横三心里一动,想起了大哥的话,就说:“我不知道啊,被绑到虎头帮以后,我就没见过阮医生。后来,大哥救我了我,我开车和祁宏汇合以后,虎头帮的人就追上来对我们开枪。接着,你们就来了。

付康林在心里微微一笑,心说:“既然维尔把这么美味的一道菜送到了嘴边,不吃岂不是太可惜了,不过嘛,这道菜里还缺了点东西啊。维尔那小子,打算怎么做呢?”

站在一旁的反黑组组长还有些犹豫的说:“但是,郑磕巴说是你们偷偷的进入了他们的地盘,明显制造事端挑衅。发生争执的过程中,那个什么医生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据说,那个医生和你们老大关系匪浅啊。再者说,谁会相信,宗云海要救自己的人,会被虎头帮追的抱头鼠窜?”

一个小警员凑过来说道: “组长,在通往市区的路上,我们还抓了一些三义会和虎头帮的人,不过非常奇怪。”

“什么?”

“虎头帮的人都有武器,三义会的那十几个人的身上只有两个身上有枪,但是,里面一颗子弹都没有。我们也做了硝烟反映测试,证明没有开过枪。”

“什么?三义会那些人拿着没有子弹的手枪去跟虎头帮火拼?你傻了吧你?”反黑组组长大为吃惊。

“是这样的。”

组长眼珠子一转,明白了这是一次三义会的阴谋,但是,就算明白又能怎样?大不了就是把那两个有枪的人抓起来关机天,那个祁宏有的是办法弄他们出去。其实,相对于警方的收获来看,这不过是小小的损失罢了,连台面上都上不去。有些犹豫着接下里要怎么了,组长特意的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角落里的黑楚文,对方低下头笑笑,不言不语,倒是对着祁宏笑眯眯的招手,结果接到白眼一枚。

“郑磕巴还不承认吗?“坐在旁边听审的付康林问道。

“他嘴太紧。就说那些人不是他虎头帮的,武器的事也死不承认。”

就在这时,来了两位远道的客人。

祁宏一直在审讯室听着付康林和属下的谈话,心里七上八下的,心说,如果郑磕巴一直这么耗下去,那么,虎头帮那边就有大把的时间把罪证藏起来,就算付康林直接下令去搜查,那时候恐怕早就没用了。但他在看见门外走进那两个人以后,终于恍然大悟,原来宗云海的计划到这里,不过是一半而已。

付康林看着美味佳肴的最后一道调味料,问道:“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

国际刑警朴看了眼祁宏和横三,说道:“距离虎头帮和三义会火拼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为什么你们还没有去搜查?”

这时候就该自己出面了,祁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宗云海要安排自己去接横三,原来他的用处是在这。

“朴先生,我们见过面。作为三义会和宗云海的律师,我警告你说话注意点!“祁宏冷着脸说。

“祁律师,我不用你交代怎么做事,事实上,在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位。”朴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他根本没把祁宏放在眼里。

“在你们那里律师到底是什么地位我不清楚,但是在这里,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没有证据就像搜查我三义会是痴人说梦!如果你想从这里弄出一张搜查令,那么就请拿出证据。”

朴微微的冷笑,道:“虎头帮和三义会火拼是我亲眼目睹,这算不算证据?”

上钩了,就要他这句话!付康林和祁宏都在心里叫好,不过表面上一个装的惊讶,一个装的兴奋。

“付局长,我们国际刑警的身份够不够作证弄出一张搜查令?”

“太好了!既然事情是你们亲眼所见,就没有任何问题。我马上召集人手,立刻搜查三义会和虎头帮!”

朴得意的看着祁宏,冷冷的嘲讽:“你这种律师不过就是被宗云海骑在身下的一条狗,洗干净脖子等着去死吧。”

朴侮辱了祁宏,对方没有任何反映。当他转回身打算走出去的时候,诧异的看见了一个人站在角落里笑着,他认识这个男人,曾经和宗云海吃过早饭的警官——黑楚文。

警方正式出动,呼呼啦啦的一下子涌出好多人,朴和他的搭档也在其中。朴刚刚在车里关上了车门,就看见站在外面的搭档像是看见什么可怕的事一样对自己大喊大叫,不等他打开车门问问明白,就感觉到自己身上一团火热。紧跟着,他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燃烧。

一下子就炸开了锅,没有上车的,已经上了车的,都纷纷跑过来给朴扑打身上的火焰,直到有人拿来了灭火器才算让火熄灭。朴受了重伤,搜查现场他是去不了了,医院的大门倒是为他敞开了。

27章

这一次的大搜查简直是大获全胜!虽然终究还是没有找到什么医生,但是在虎头帮的地盘上,发现了大量的军火和走私军火的账本。也就是说,警方打着搜救人质的旗号,其目的确实虎头帮倒卖军火的证据!

而三义会的情况就多了一点喜感。警察们风风火火的冲进去,大肆搜索了好几番,结果是一无所获。就连三义会名下的地下赌场都已经早早的停业,挂上了内部维修的牌子。警察们歪着头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而藏在远处车里的那四大金刚,正气喘吁吁的抱着几大包账本和现金,那样子分明是刚刚偷拿出来的。他们冷汗直流啊,当初宗云海在临去虎头帮之前就偷偷的嘱咐他们,马上关闭赌场,将现金和赌场的账本拿走,弄个装修的牌子挂上。这一番工作下来不等他们喘口气警察就来了,幸亏早就有准备,要不然肯定会有不小的麻烦。

那被维尔彻底摆了一道的郑磕巴只有洗干净屁股等着坐一辈子牢,或是吃枪子了。

在办公室听完了搜查结果报告的付康林让下属出去,随后起了身走到窗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放在抽屉里的电话嗡嗡的震动起来,他估计着,这时候维尔该来电话了。

“我的礼物怎么样?”电话里,维尔问道。

“非常喜欢。没想到你这么轻易的就铲除了虎头帮。”

“这只是第一步。你帮我安排一下,我要见郑磕巴。”

“我尽快安排,等我电话。另外,那个医生你安排好了?”

“嗯,他很安全。再联络吧。”

放下了电话,维尔打开了浴室的门走出去,看着躺在床上沉睡中的阮少清,慢慢的走到床边,握着他柔软修长的手,心里终于踏实了。

在警察局一直耗到晚上才回家,祁宏一身的疲惫直接躺在了沙发上。他的头发还是湿的,这一路上出了一身的汗,难受的要死。

进出警察局早已是家常便饭,不可能会怕他们。但是,他和宗云海通过了电话以后,才发觉,自己竟然冒出了一身的汗,心里隐隐感到害怕。

他想着,难道说宗云海在看地图的时候就有了这个计划吗,当时完全猜不透他乱七八糟的部署到底要干什么,特别是让自己守在老工业区那边的命令,他根本摸不着头脑,宗云海知道老工业区里地形复杂,障碍物多,车辆根本进不去,所以才设下了请君入瓮的圈套。

宗云海吩咐那些去仓库的兄弟们不能使用有子弹的手枪,原来是早就预料到会被警方抓到,宗云海不让跟着自己的人携带手枪,就是为了表明三义会的清白。

他独自在半路下车,提前到了仓库,趁着腾铁众等人吸引了郑磕巴的注意力的时候,悄悄的救出了阮少清和横三。现在想来,当时筹划的时候,宗云海一定明白,腾铁众他们拖延不了多久的时间,也就是说,当枪声响起就是郑磕巴发现上当的时候,所以,他才会让横三暂时留在车上,听见枪声以后才开车!

他利用横三先行逃脱引走了虎头帮的人,而他自己带着阮少清藏在视觉的死角,那种紧急的情况下,对方当然是把横三的车当成第一个追击的目标!

而另一方面,宗云海吩咐腾铁众那些人,只要开枪就朝着市区跑。这样一来,就把虎头帮的人分成了两队,一,不但减弱了他们的力量,二,也给对方造成了一定的混乱。

宗云海提早就打电话给自己说要报警,那时候应该是虎头帮的人刚上了车,在时间上,宗云海取得了先机,至少获得了十到二十分钟的时间。这个时间必须掌握好,警察来早了,虎头帮的人还没追上来,到时候虎头帮的人看那些警车肯定落跑。警察若是来晚了,那自己和几个弟兄怕是就凶多吉少。

这一连串的计划紧凑而无疏漏,然而,让祁宏感到最害怕的是,这只是宗云海整个计划的一半。

他引来了警察,藏起了阮少清,还叮嘱横三隐瞒阮少清的下落,这样以来,就等于是给了警方一个完美的借口彻底铲平虎头帮!但是,帮会之间的纠纷谁也说不清对错,或者说,不管谁对谁错,在警察眼里都是要被打击的对象。因此,宗云海利用了一直跟踪他的国际刑警做目击证人,这就是最后一张王牌!

天呐,自己都快忘了还有国际刑警这俩个人,亏得宗云海一直记得。并且还能提早预料到三义会也会被警方搜查,所以,他才暗中让那四个人去把地下赌场的赃物转移,让警察扑了空,仅仅是在娱乐场那边抓到几个嫖客而已。

搜查结果表明,虎头帮的郑磕巴与北美的军火商有生意来往,这样的话,为了调查清楚虎头帮的军火生意,不管是国际刑警还是当地的警察,怕是没日没夜的忙碌很长一段时间,绝对不会再找三义会的麻烦。

宗云海这一次的举动,不费吹灰之力除掉了虎头帮,还让警方对三义会无暇顾及,而这样的计划,仅仅是在他看了一眼地图就酝酿完整了。这样的宗云海,怎能不让人感到害怕。

难道失忆真的可以让人变得这么精明吗?还是说,这本来就是宗云海的实力?想着想着,祁宏就进入了睡眠。

夜很深了,阮少清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了床边正在阅读的宗云海。

“云海?”声音有些虚弱。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维尔放下手里的书,微笑着问道。

“头疼,浑身无力。”

“真是好机会啊。”

阮少清诧异的看着他,一点都不明白他调侃的意思。

“想喝水吗?”

见阮少清点点头,维尔扶着他坐起来,拿着早就准备好的水送到唇边。

等阮少清觉得喉咙不在干渴了,才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和那些兄弟没事吧?”

“放心,我们都没事。你现在觉得好一点的话,就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前天晚上,我从你这儿……”吓,怎么提到了那件事,阮少清的脸突然红了起来,臊的不得了。

噗!

“你,你笑什么?”阮少清气呼呼的瞪着他。

“抱歉,看你的样子太可爱了,忍不住就。我不闹你就是了,继续说吧。”

“我,我昨天上去上班的时候突然被人用枪顶住了,他们夹着我上了一辆车,我当时看见了被打的很惨的横三,才知道他一直在我楼下守着。那些绑架我们的人也没说因为什么。不过我听他们之间的谈话,好像,好像是要引你出来交涉什么事,如果你不同意,就杀了你。”

维尔从椅子上站起来,坐在了床边,他的手轻轻的拨动了阮少清额前的发,这让对方开始紧张。

“别怕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现在身体不好,我心疼还来不及呢。”

“你,云海,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为什么?”

“先不说我,我是个异性恋,你,你不是还有未婚妻吗。为什么……”

“你说晶晶啊,我们之间没有感情,这件事我会解决。”

突然,阮少清恼怒的看着他,也不害羞了,也不紧张了,非常严肃的问他说:“这是什么话?赵小姐是你的未婚妻,就因为你喜欢了同性而要抛弃她吗?你们能够有婚约就代表曾经有过感情,你这样始乱终弃谁还能信任你?”

维尔愣住了。他不得不承认,从前的自己的确很差劲,没有对什么人负过责任,虽然构不成始乱终弃,但是最起码也是个风流花心的家伙。而阮少清一看就是那种在感情上非常认真又古板的类型。维尔明白,自己这样好风流的男人最怕招惹到的就是阮少清的类型,一个不小心,就脱不了身。但是这一次很奇怪,维尔没想过要在阮少清的身边离开。

“少清,你要仔细的听我说完。我和晶晶之间的婚约,纯属是因为两个帮派之间的利益才成立的。我在没有失忆以前对她就没有感情,失忆以后,我只当他是青梅竹马的妹妹。不管将来我会和谁在一起生活,至少我不能因为利益的关系,让晶晶得不到真正的幸福。我希望晶晶能和我一样,找到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不要再为我和她的关系烦恼了,对你来说,我是真正的黄金单身汉。”

阮少清的头上一片乌云掠过,气恼的说:“问题就在最后这句话上,你是个单身汉,而不是单身女。”

维尔不着急,微笑的望着他炸了毛的样子,慢慢的靠近。

“你会接受我的。至少,在你被绑架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吧?”

“你,你怎么知道?”

这呆的可爱的傢伙啊,维尔心说。

28章

维尔不着急,微笑的望着他炸了毛的样子,慢慢的靠近。

“你会接受我的。至少,在你被绑架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吧?”

“你,你怎么知道?”

这呆的可爱的傢伙啊,维尔心说。

“因为你已经开始在意我了,别否认事实,看见我那时候,是不是觉得心里有了底,也不再害怕了?”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能看得出,你心里有我。”

这脸上的温度可以煎鸡蛋了,难道说,自己的心里真的已经有了他的存在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只当他是朋友。

“你,你别靠着的这么近。”太近了,近的都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

“坐远了就看不清你的眼睛了,你的眼睛很迷人,不管做什么事都那么认真专注。”

“我,我就只有这一个优点。”

“偏偏还是我最喜欢的,我一直希望你能看着我,只看我一个人。少清啊,给我一次一机会怎么样?我会让你幸福的。”

“你,你,你不要总盯着我,我会不自在的,这手都不知道放哪好了。”被他看的浑身难受,真想昏过去算了。

“那就放这好了。”维尔顺杆爬,接着他这话就握住了他的手,温柔而强势的不容拒绝。

“你放开!我不可能接受你的感情。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但是,这和感情没关系。”

“我也没打算让你以身相许啊。”

“要怎么说你才明白,我不会接受你,你也别想改变我。”

“你误会我了。我认为,改变别人这个想法本身就是一种傲慢。所以,我没有想过要改变你,但是我会让你接受我。”

“这有区别吗?”

维尔的头歪在一边,似换个角度欣赏对面的人,眼睛里一点一点的传递给他什么是喜爱。

“拜托你了云海,坐远一点行不行?”

维尔觉得这样的阮少清实在可爱,于是,动了动身子。

“云海,远近你分不清吗?我是要你远一点,不是近一点!”阮少清气的头晕,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正酝酿着某些不良的想法,维尔把阮少清逼得无路可退,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可恶的是,阮少清头晕眼花,连个躲避的动作都做不了,只能感觉着他一点一点的靠过来,最后,温柔的吻落在了脸颊上。

“你!”

“别怕我,少清。”突然认真起来的人像是恳求似的说。

“你,你这是趁人之危。”

“所以我只亲了你的脸,不算过分啊。天晓得,我有多想跟你亲热,不过,你放心,在你没有点头以前我不会那么做的。”

“我不可能点头!云海,就算你喜欢男人,以你的地位和权利来说,一定有不少男人愿意被你爱,不要来找我行不行。我只是个普通人,想过的是和平常人没什么区别的生活!”他说出心里话,不在顾虑会不会伤到了对方。

维尔的神色暗淡了下来,直言不讳的问他:“你介意我黑道的身份?”

“最大的问题不是这个,我不可能喜欢上男人。”

“我不会放弃的,我的坚持就和生命一样,都是Tardigrades。”

阮少清哭的心都有了。

维尔笑笑,实在是喜欢他这样着急又无可奈何的表情,本来还想多亲密一会,房门就被敲响了。

“大哥,麻烦你出来一下。”

听声音是横三,维尔不顾阮少清用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就在那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后站了起来。

打开门,横三好担心看见大哥杀人的眼神,不成想,看见的是满面春风。不过……

“大哥,下面有一些兄弟,他们……”

哈,要窝里反了吗,算算也差不多了。于是,维尔对变成鸵鸟的阮少清笑笑,离开了卧室。

楼下,十几个兄弟面色阴沉的等着他,维尔看了他们一眼就道:“跟我去后面的院子,少清要睡了,别吵他。”

这十几个人闷头不语的跟在他身后,腾铁众看了看,还是忍不住把电话打给了祁宏。

祁宏困的要死,可就是睡不着,吃了两片安眠药勉强有了些睡意,正在遥望那周公棋盘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铃声大作,祁宏气的真想一巴掌拍个稀巴烂。

“谁啊!”口气不善,脾气也不小。

“我啊,腾铁众。”

“有事?”

“那个,一些兄弟非常不高兴咱们被虎头帮追的到处跑,现在找着大哥要个说法呢,我看大哥脸色不好,担心会出事啊。祁宏,也就只有你能拦得住大哥了。万一大哥要开杀戒,那就糟了。”

“真是一群蠢货!我马上过去。”

院子里的凉亭内,维尔稳稳的坐在太师椅上,冷眼看着一群一脸横肉的男性集团,倒足了胃口。

“说吧。”维尔道。

这十几个人在三义会里也算得上是有些地位,手下都管着几十号的人,他们平时也有和大哥直接对话的权利。听见自家老大放了话,就起七嘴八舌的吵吵起来。

维尔听了好半天,终于可以总结中心思想了。就是说,这帮浑身蛮力的傢伙,非常不满他们被虎头帮追杀,也不满虎头帮废在了警察的手里。按照他们的意思,那就要抄家伙直接冲进虎头帮的地盘,把那些龟孙子掐死的掐死,活埋的活埋,干废的干废,在道上立下三义会威猛的大名才行!

真是一群笨蛋,不但笨,还没有组织性和领导性,简直就像黑社会的混混一样!啊,他们不就是黑道上的混混吗,真是的。

维尔突然笑了,这可把那十几个人弄的傻了眼,有胆子小点的,都以为自己小命不保。

维尔知道,这种时候就要恩威并施,于是,收敛了那意义不明的笑容,严肃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自打失忆以后就和蔼可亲了,稍有什么不满就能凑在一起弹劾我了?”

十几个人没人应声,其实,自家老大说的没错。从他在医院回来以后,大家的确觉得这位以前阴沉可怕的龙头变了太多。而现在他们才想起来,这个人即使变了,也还是宗云海。

“怎么不说话?干才不是还能言善道吗?二亮,你手底下有七八十个兄弟,这里,除我以外,就你权利最大了。”

被点了名的人咬咬牙上前一步,说:“大哥,不是兄弟们不服你,这次的事太他妈的丢脸了。道上的人会怎么议论我们三义会?”

“你们觉得,拿着傢伙把虎头帮杀的片甲不留就是种光荣,那我问你,我带着你们去杀了虎头帮的人,那之后呢?我三义会要拿出多少个人做牺牲品献给警察?你也是三义会的老人了,你给我一个数字。”

“怎么说也得有七八个兄弟折进去,但是大哥,这种事兄弟们都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这句话是你们这些有地位人说的,而真正要进去受苦的是三义会最底层的那些小弟!”

宗云海的这句话顿时引来几个人的反驳。

“大哥,进了三义会就该有这觉悟!混黑道的都有这心理准备。我们三义会在道上的名头响当当,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够狠,够快,够强!”

“对,就是这样!大哥,今天这事咱们三义会的面子彻底是没了,以后你让兄弟们怎么在道上混?就算因为虎头帮咱们折几个兄弟进了局子,那也只脸上有光,混黑道的谁还怕这个,你们说对不对?”

这人一煽动,其他的人都跟着随声附和,甚至还有人说出了:“这样下去三义会没啥搞头”的话来,一时间,他们把矛头都指向了——宗云海。

“看来,你们的这些怨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想要退出三义会的吗?”

突然,没了声音。维尔打量了一下这些莽夫,继续说道:“谁想离开我不拦着。”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跟着你这么多年,不过是说了点心里话,你就怀疑我们要反水,我们兄弟们这些年的忠心都成了狗屁了!就说虎头帮这事,光是我手底下就能给出三四个准备去吃牢饭的兄弟,他们哪一个不是对三义会忠心耿耿,大家说是不是?”

“对,我手下也能拿出几个兄弟来,靠,不就是他妈的吃几年的牢饭吗,有鸡毛关系,出来以后还是条汉字!现在这样算怎么回事,我们被虎头帮追的像过街老鼠,结果还是被警察救了,我操,真他妈的丢脸。这还不如让我带着兄弟们去杀一场来得痛快。”

维尔一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些人,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今天要是不彻底把他们震住,三义会以后就被想再有出头之日。

于是,众人眼中的宗云海开口了。

“你们说了这么多话,为了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三义会!”

“那好,我问问你们,谁知道三义会的‘三义’到底是什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琢磨着宗云海这话里的意思,也在琢磨这问题的答案。但是,有一个人却走上前去大声的喊着“我不听这些,今天大哥你就给兄弟们一句交代,我罗……”

砰的一声!众人惊愕的看着冷冽漠然的宗云海开了枪,那个姓罗的男人叫吼着跪在地上,大腿上的鲜血直流。

宗云海连身子都没动,把手枪搭在了肚子上。

29章

“大,大哥,我,我不服!”被打的人脸色苍白,他恶狠狠的看着。

丝毫不理会罗堂主的反抗,维尔冷眼看着他们这一群人,依旧很淡漠的口气,说“回答我,有谁知道三义会的‘三义’是什么意思?”

众人懵了。

“没人知道吗?你们在三义会多久了,没人知道这三个字的意义吗?听清楚了,三义会的意思是,要有义气,要讲义理、要守义信,这才是三义会的精髓。我再问问你们,三义会由什么组成……”

维尔,停下脚步,周遭依旧是安静的很,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还是没有人能回答吗?那我再告诉你们,三义会是由你们这些兄弟组成的。刚才,罗堂主和郑堂主说了,光是他们手下就能拿出几个兄弟进去吃牢饭,我真该给你们颁发勋章啊。罗堂主,你在三义会做堂主多久了?”

罗堂主强忍着腿上的伤痛,说道:“七年了。”

“郑堂主,你呢?”

“我五年了。”

“时间都不短啊。我纳闷了,为什么这么久的时间你们只是个堂主的地位?”

两个人哑口无言,咬着牙不说话。

“堂主这名字虽然听上去不错,但是你们自己应该明白,在三义会里堂主是最底层的干部。也就是因为你们能把手下的兄弟随随便便的说扔就扔,你们到现在不过才是个堂主!就你们这种简单到白痴的脑袋这辈子永远只能叫别人大哥!”落地有声的言辞震撼了周围的气场,紧绷着的神经让每一个人都开始戒备着宗云海手里的那把枪。而宗云海则慢慢的站了起来,拎着把手枪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了过去,他看似懒散的样子,却有种刺骨的萧杀之气。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一边说着:“打打杀杀谁不会,混帮派的人不都是这样的吗。你们要去拼命,你们要杀个痛快,然后呢?然后就是把那些刚入会的小兄弟们送进去,我想问问你们,那些不是三义会的人吗?不是跟随你们出生入死的兄弟吗?

罗堂主,如果没有那些为你出生入死的兄弟,你还能跪在这里?怕是早就死了去见阎王。那些救过你护过你的兄弟,就因为你的一句话要去牢里耗费几年的时间,出来以后他们还是小弟!而你,却可以高枕无忧的继续风流快活,继续做你的堂主,我他妈的最看不上的就是你这种人”话音为落地,他一脚把罗堂主踢倒在地上,突然大声的对在场的所有人说:“记住了,既然入了我三义会,就是我宗云海的兄弟。三义会是我宗云海的,三义会的兄弟也是我宗云海的,不管发生什么事,我这个大哥需要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如何在确保打倒对手的情况下,保全我三义会的人!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算只拿一把西瓜刀我也要跟你们一起去拼!

但是,你们要给搞清楚,在我宗云海手下做事,就是去玩命也要玩的比别人漂亮,就是去死也要比别人死的有价值!虎头帮那种垃圾,不值得我三义会付出任何一个兄弟!”

就在院子里终于变的安静以后,宗云海走到罗堂主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问:“罗堂主,如果你不服气,可以对我开枪,我宗云海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他妈的是狗娘养的!”

看着宗云海扔在眼前的枪,趴在地上的男人紧紧的握着双拳,周遭死一般的安静。

“没胆吗?你不是说自己够狠够绝吗?既然你觉得我欠了你和三义会一次出头路脸的机会,那我就还你,欠了就要还,这是道上的规矩。对我开一枪,咱们兄弟之间就算清了,从此后不管是我宗云海还是三义会都不欠你,你也跟三义会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男人低下头慢慢的撑着地面像是要站起来,一直看着的腾铁众早早就把枪握在手里,只要这罗堂主敢把枪口对准宗云海,就算去坐牢,他也要杀了他!

结果,罗堂主竟然跪在了宗云海的面前,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大哥!”

院子里的人都没一个敢和宗云海对视的,他们没想到,平日里嘻嘻哈哈懒惰又没什么威严的大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们个个都察觉到了什么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他们连三义会的‘三义’都不知道,他们连平时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都能毫不犹豫的抛弃,一种陌生的耻辱感让他们抬不起头来,同时也终于明白了,能够成为龙头的人不是简简单单的享受着,他们的身上背负着更多的‘义’,至少三义会的龙头宗云海是这样的。

“都闹够了没有?大半夜的也不嫌丢人,散了散了,云海,你也赶紧回去睡觉。”祁宏其实早就到了,听见宗云海这一番话的时候连他这种冷静的人都有了些热血沸腾的感觉,甚至忘了出面阻止事态恶化下去,等到看见那几十个人都被宗云海镇服,这才走了出去。

祁宏来了,大家都以为有了个台阶下,却听宗云海说:“都给我站好!以为这样就完了?会规第四条是什么,说!”

还跪在地上的罗堂主大声的喊着:“不可背信弃义,不守者杖责一百。”

“好。既然你们还肯叫我一声大哥,我就不勉强你们,想想我说过的‘三义’你们有谁觉得自己做的对,就可以去睡觉了,有谁觉得自己做的不对,就老老实实的给我脱了裤子趴下!”

“云海……”

“祁宏,这没你说话的份,进去。”

祁宏看了看宗云海,深知,自己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约束得了他。转身就朝着屋内走去。

时间过了五分钟左右,跪在地上的罗堂主第一个主动趴在了地上,随后,这十几个人没有一个回去睡觉的,他们心服口服的接受了杖责。

横三和腾铁众拿来了板子,而宗云海坐在那把太师椅上,冷眼看着那块板子一下又一下的打在那些人的屁股上。

祁宏房子的窗户前看着这一切,深知,从此后,三义会这些最基层的兄弟对宗云海死心塌地。

折腾了一个晚上,等着把十几个屁股开花的男人送往医院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吩咐让几个人收拾一下院子,宗云海也觉得有些倦了,走到自己的卧室门前,扭了扭门把手,哑然失笑,这阮少清在里面把门反锁了。

“你和少清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管,不要随便把普通人卷进来。”

维尔回过头看着祁宏一本正经的样子,道:“你也有糊涂的时候。”

祁宏暗叹一声,心说,阮少清早就被卷进了这场游戏里,就算现在想抽身怕是也来不及了。也许,正是意识了这个现状,所以宗云海才对他下了手。

想到这里,祁宏不耐烦的叹了口气,说:“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年轻人嘛,就要活的充实点。”这话刚出说出去,就被祁宏冷冷的白了一眼。维尔心里明白他什么意思,不过,私人感情暂且放在一边,还有等着他马上去做的事,于是,就说:“罗堂主的枪伤,会在哪里治疗?”

“魏恒的齐天帮,他那里有一个地下医疗所。”

“黑医?”

“技术好,口碑好。”

哈,黑道上的黑医也有口碑,真是滑稽。维尔在小小的腹诽了一下,随即就说“过去看看。”

祁宏眉头一皱,瞄了一眼楼下客厅的几个兄弟,小声的问:“你打算去探病?”

“祁宏,你是不是在缺乏睡眠的情况下就特别迟钝?今晚的事,明显有人在背后教唆罗堂主,要不然他哪来这么大的胆量跟我叫嚣?”

“好吧。”祁宏答应了他的要求,吩咐铁众等人坐好准备。

到了魏恒的地下医疗所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把门的人一见是三义会的龙头自然不敢怠慢,赶忙打开了大门。

阴暗的走廊里都是消毒水和药品的味道,护送罗堂主来的两个兄弟坐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维尔看了一眼没让横三叫醒他们。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从厕所走了出来,看见三义会的老大有些诧异。

“宗老大?”

维尔点了点头,说: “来看看我的人。”

“刚把弹头取出来,就在最里面的屋子里。”

带着祁宏,维尔走进了狭窄的通道,打开最里面的那一扇门。

“怎么会这样?人呢?”祁宏看着空荡荡的病床,不由得发问。

黑医也非常的惊讶,说他给罗堂主的屁股做了处理也取出了大腿里的弹头,随后就去了厕所,这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这人怎么就没了?

维尔始终没说话,走到这个简陋手术室的窗前,拉开厚重的窗帘以后,发现窗户是半开着的,罗堂主,跑了。

“马上把罗堂主找出来!”维尔对布下命令。

腾铁众不敢言语了,看大哥脸色难看,估计这事肯定小不了。他有点纳闷,大哥已经原谅了罗堂主的所为,这人还跑什么?他正纳闷的时候,就听见自己大哥对祁宏说: “祁宏,你仔细调查一下,最近罗堂主和谁走的比较近。”

30章

赶回到家里的时候,负责照顾阮少清的人说他一大早就急匆匆的走了,维尔没再多问什么,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他,就应该不会有问题。现在,维尔急着要去公司,洗了澡换了衣服,又离开了家。

在公司里,一切似乎都和以往一样,没有什么异常。但是维尔知道,三义会里肯定有几个地位不低的人在企图推翻他,而罗堂主的失踪,就表示这些人似乎有些急不可待了。那么,他们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呢?

祁宏一整天都带着几个兄弟在外面调查罗堂主的事,维尔留在办公室里谋划着接下来要做的事,到了下午的时候,竟然接到了付康林的电话。

“今晚子夜你来见郑磕巴。”

“好。”

“后门我已经安排了人接你,别谈太久。另外,我说你小子怎么做的,竟然能让人体自燃?”

“什么乱七八糟的?”

“咦?不是你在朴的身上做了手脚,让你自动燃烧受了伤吗?”

“我根本都见过他,怎么做手脚?他受了伤?难怪搜查的时候他不在,我还想,如果他们也跟着去了,事情怕是会麻烦很多。你刚才说,自燃?”

“啊,也不是什么自燃,从他身上检查出来一种磷粉,奇怪的是,这种粉里面还有其他成分,我们能检验出来的只有磷的成分和……”

“和什么?”

“死人骨磨成的粉末。这种粉很奇特,只要稍稍碰上点火星静电就会燃烧。”

磷粉……维尔脑子里突然一亮,随即就知道了哪一个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不由得,微微笑了起来。

到了晚上,维尔不想回家里吃,带着几个兄弟在外面找家不错的地方解决晚饭,临买单前,维尔还特意叫了一道鱼打包装好,满心欢喜的奔着医院去了。

医院的办公室里,阮少清趴在桌子上发呆,宗云海这个人彻底打乱了他的生活,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接受他,为什么还不放弃呢?他那种不失优雅风度的强人所难,足够让自己落荒而逃。但是,逃离了他的人,却逃不过自己的心,这一整天下来,满脑子想的都是他,做什么都心不在焉。

“阮医生,你怎么还没去吃饭啊?”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的同事看见阮少清仍然在发呆,不免有些担心。

“没胃口。”一点胃口没有啊,从早上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胃里空空的难受,可一点都不想吃东西。

“那怎么行,你的脸色不好,不吃东西可不行。我看你还是请假回家算了,被刘主任看见你这样子,肯定又要找别扭了。”

阮少清没反应,继续纠结中。而同事口中的刘主任丝毫没有辜负期望,刚刚提到她,人就出现了。

“阮医生,你这一天怎么能出这么多的错误?”

哇,老姑婆出来了,众位同时纷纷逃离现场,可不想被她抓到小辫子。

“抱歉,今天我状态不好。”阮少清没怎么理会上司,揉着眉心直摇头。

“前天无故旷工,今天有出错,你还想不想做了?”

“想啊。但是我家里偶尔也会出点急事,刘主任不是也有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吗,晚上值班我会特别注意的,请不用担心。”

阮少清对刘主任这明显的敌意丝毫没有察觉,那几句话说的对方哑口无言,只能气呼呼的瞪了一眼转身离开。

老姑婆上司走了以后,阮少清继续趴在桌子上唉声叹气,从没有关好的窗子吹进了微风,有些许的凉意,阮少清走过去关上了窗户,这还没等回身,就突然感觉到后面有一个人紧贴着他。

“少清。”

吓!阮少清激灵了一下,猛的转过头去看,他的眼睛就与宗云海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你,你怎么来了?”

“吃过晚饭了吗?”维尔笑眯眯的问。

“吃,吃过了。”咕咕……肚子不争气的叫唤了两声,让阮少清一下子就红了脸。

维尔不会取笑这样可爱的阮少清,只是说:“我带了完饭给你,过来吃。”不容分说的拉着阮少清坐下,维尔亲自打开便当盒,又将筷子塞进了阮少清的手,然后他就紧挨着他坐下,笑眯眯的看着。

吃不下,一点都吃不下,就算面对自己最喜欢的清蒸鱼也吃不下!开什么玩笑啊,有个对你企图不良的男人紧挨着你坐,还目不转睛的看着你,换了谁能吃的下去?

“在想什么?”

“我想变成这条鱼。”那样就不用这么别扭尴尬了。

“然后被我吃掉吗?”

这该死的嘴,怎么又给他抓到机会说这种羞死人的话了。

维尔的手托着脸,非常自然的欣赏着阮少清这副认真思考如何应对自己的表情。今晚的阮少清格外的迷人,因为他身上的那件白色医生服衬托着他红润的脸色和苦恼的表情,实在是让人食指大动。

“少清,菜要凉了,快吃啊。啊,要不要我喂你?”

“不用!我,我自己会吃,你,你回去吧。”快走吧,拜托了,你在这里哪能吃得下啊。

维尔也明白,不要把他逼得太紧了,因此倒也没打算逗留多久。

“那你要保证都吃光,我就走。”

一听这话,阮少清那眼睛都冒光了,站起了身就说:“我保证,我保证。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看着阮少清好像非常想推着自己出去,可又不好意思接触自己的身体,心里就打起了坏主意,转回身笑的优雅。

“送我到电梯门口吧。”

阮少清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他,胡乱嗯了一声就跨前一步走在了他的前面,维尔忍不住无声的笑着,真是有些舍不得这么快就离开。

这一路上,阮少清觉得自己像是在两万五千里,从头到脚的背部皮肤突然变的异常敏感,两人之间的距离足有半米,他却觉得宗云海就像是紧紧的贴着他的背,就像在那床底下一样,紧紧的贴着。

终于到了电梯门口,阮少清打开了电梯的门,还是低着头说:“我就不远送了。”

“好,加班也要注意休息,有什么需要就给我打电话。我24小时随传随到。”说话的功夫,维尔走进了电梯里。

这头垂的更低了,阮少清随便嗯了一句,就要转身离开。

“少清。”维尔一把抓住了要离开的人扯进了怀里,深情的呼唤声音还没落地,就将怀里的人吻住,狂野热烈。

阮少清使劲的想要摆脱他,被紧紧抱着的身体不过是徒做挣扎而已。他的唇舌霸道的亲吻着自己,活了二十几年,阮少清从来没有被人这么亲吻过,也没有这样亲吻过别人,他的吻对自己来说是疾风暴雨,带着嚣张的气焰似在宣告所属权。

热情的吻像是要夺走阮少清的神智,渐渐的连挣扎的力气也消失了,只能让他抱着自己不止满足的掠夺,而在身体内部逐渐燃起的一股热流,让阮少清开始害怕了。这才鼓足了劲推开宗云海。

“你太过分了!”阮少清忽略了还搭在腰上的手,指责。

“谢礼收到。”

谢礼?啊,刚才的那条鱼!可恶的傢伙,竟然,竟然……面对宗云海那温柔而优雅自然的笑脸,阮少清根本找不到什么苛刻的语言来痛骂这个人,只能甩开他的手迅速的离开电梯。

脚步都有些杂乱了,如果不是熟悉这里的环境,阮少清怕是连办公室的路都找不到。就这样,身后那放肆的人还趁着电梯门关的只剩下一条缝隙的时候大喊了一句:“少清,记得吃光。”

咣当!阮少清一个不留神,踢到了垃圾桶。电梯里的男人笑的眯着眼睛,回味着。

几个兄弟在医院门口等着大哥, 自家大哥走出来的时候春光无限,就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好事。腾铁众立刻打开车门请大哥上车,随后,其他的弟兄也跟着都上了自己的车辆,离开了医院。

“大哥,阮医生还好吧?”行驶的途中,腾铁众开始和宗云海闲聊。

“铁众,你叮嘱一下那几个人,给我看紧了。少清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活剥了他们的皮。”

腾铁众一阵哆嗦,心说,看来还是小老婆的得宠啊。

没有回家的维尔选择在公司等到了深夜,到了该出发的时候,就只带着腾铁众一个人去了警察局。

腾铁众把车在距离警察稍远一点的地方停好,跟着自己老大步行到了和付康林约定的地方。不多一会,就看见那扇一小门后面走出一个人,正是黑楚文。

“晚上好,黑警官。”

“晚上好,宗老大。请进吧,啊,你的小弟要留下。”

维尔示意腾铁众留在外面等,自己跟着黑楚文进入了警察局大楼。

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人,维尔非常顺利的在小房间里看见了郑磕巴。

这仇人见面分外眼红,郑磕巴嘴不好使,那表情恨不得把宗云海剥皮抽筋一样。

31章

维尔笑着走过去,体贴的问:“身体还好吧,按时吃饭了吗?看气色不错嘛。”

“去,去,去你,你妈的!宗,宗云海,你,你,你他妈的,敢,敢耍我!”

维尔瞬间冷了面孔,道:“我耍的就是你!你既然有胆量跟我宣战,就要受得起败北的耻辱和代价。不过,我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说不定还能帮你洗脱一两项罪名。我想想啊……倒卖军火、违法监禁、绑架勒索、蓄意谋杀、蓄意伤害,光是这几条就足够老兄你吃枪子了。”

“我,我,我他妈的下,下,下,下……”

“下地狱也不会放过我吗?可惜,人间和地狱没有直通车。”

面对宗云海气焰嚣张的挑衅,郑磕巴就差口吐十斤鲜血身亡。

“你,你,你来,来干,干,干什么?”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绑架阮医生?”

“啊,啊,啊呸!老子,老子才,才,才不说。”

“不说?这事由不得你吧,你现在不说早晚也要跟警察说。到那时候,就算有人想捞你出去也没办法。”

郑磕巴结结巴巴的拒绝了维尔的要求,反正他铁定了要死,不可能让宗云海如愿以偿。

维尔拉了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简介扼要地说:“你虎头帮的弟兄都在我手里。”

郑磕巴一愣,随即阴险的笑了:“要,要杀你,你,你就杀,我自己,自己都,都要死,他们的,的,的死活跟我没,没关系。”

“你好象还有个八岁的儿子,他怎么样也与你无关?”

“我操你祖宗!”

“啊,没磕巴,真是难得。”

郑磕巴要不是戴着手铐肯定会扑过去掐死宗云海!

“郑磕巴,我要求的不多吧,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绑架阮医生而已。我觉得,像你虎头帮与我三义会毫无往来的关系来说,你应该不可能做没事找事的蠢事,更不可能只为了鲁重那种色中恶鬼出头来招惹我三义会,所以,你的所为肯定还有内情。如果你能早点说出来,我想法官至少也能算你个积极配合的态度,说不定会减刑哦。”

这时候,坐在一旁的黑楚文也跟着说:“其实啊,早晚要说的事,也早晚能知道的事。“

这没上句没下句的话也亏郑磕巴能听明白。黑楚文那意思就是,警方迟早会掏空他的嘴,而这些情报也会被宗云海知道,至少他为什么要绑架阮少清这一点,宗云海肯定会知道。

“好,我,我,我说。”

离开警察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维尔在车上紧锁眉头,一直想着郑磕巴的话。

一开始维尔非常吃惊,郑磕巴的确是因为鲁重的事对三义会心存不满,但是还不至于到了去挑衅的地步。他之所以绑架阮少清的起因,就在几天前的晚上,郑磕巴突然收到一封信件,里面竟然是他和祁宏做所的收购计划!对,就是那份要在一年内把三义会地盘上所有其他堂口全部吞噬的计划!

有鲁重的事在先,已经让郑磕巴对三义会的做法愤愤不平,这又看见了收购的计划书,他立刻意识到,宗云海拿镇联帮的鲁重开刀,接下来说不定要吞掉多少比他小的帮派,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出击!

郑磕巴就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家伙,他认为阮少清是宗云海最在乎的人,而阮少清又不是黑道上的家伙,所以绑架他最合适不过。郑磕巴觉得,宗云海肯定也会像解决鲁重的时候那样,来找自己单挑,到时候他就埋伏大量的人手杀了宗云海!

虽然郑磕巴这些话让宗云海想笑,但他始终没有笑出来。那个收购计划只有他和祁宏知道,怎么会流到外面去?

现在他无法进入已经被警方封锁的虎头帮,自然也拿不到那封信件。

临走的时候,郑磕巴表示愿意说出北美那边做军火生意的所有情况,黑楚文掂量了一下,告诉他,这样也许有无期的希望。不管怎么说,只要能保住命,比什么都强。

“郑磕巴,我放句话在这儿,不管你以后什么下场,你的家人我三义会罩了。”说完这话以后,维尔甚至连看都没再看郑磕巴一眼,就跟着黑楚文离开。

出去的路上,黑楚文一直没说话,眼看着快到那扇小门的时候,突然开口道:“那封信件已经找到了,是复印件。”

“谢了。”

没有过多的言语,维尔打开门趁着黑夜离去。

躺在床上,维尔推测着计划书外泄的事情。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怀疑过祁宏。而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潜伏在三义会的内奸又开始行动了?

从他回到三义会开始,就表现的很懒惰散漫,一是要了解周围的人,二是制造契机,让那个内奸再次行动。但是,直到出了郑磕巴的事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维尔还以为 内奸已经不再出现了。看来,是在伺机而动。

究竟是谁呢?祁宏手里的文件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触到的。他每做一次修改都会让自己看一遍,然后锁在自己的书房里。等到和祁宏商量过以后,再交由祁宏做进一步的修改,而到了祁宏手里的文件他几乎都是不离身的,到底是谁能有机会接近他,甚至能复制了那份计划文件?

这个人的职位肯定不低,至少要在堂主以上,公司里的人没有多大的可能性,因为那些人都有些惧怕祁宏,没有他的允许不敢进入办公室的。那是在祁宏的家里?也不可能,祁宏的警惕性很高,不会轻易让人进去,也不会轻易的把文件摆在明面上。

这样分析下来,只有一种可能性,文件是在家里被偷的!

真他妈的,维尔在心里痛骂了一句。家里的人太多,光是24小时留守的兄弟就有十多个,佣人也有三四个,再算上平时经常出入的人,根本就是大海捞针了。

但是,能够进入自己书房的人,却不多吧……想到这里,维尔已经有了对策。

思考了一整晚的计划,维尔在天明十分才睡着,不过是觉得刚刚闭了一下眼睛,就被敲门声弄醒了,气恼的喊了一声:“滚”以后,就听见外面腾铁众的声音说:“大哥啊,今天周一,公司要开例会的。你再不起来,就来不及了。”

对了,今天是周一。维尔没办法赖床了,只好爬起来洗漱。

赶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晚了,祁宏站在会议室的门口一副你迟到也无所谓的淡漠表情,维尔笑嘻嘻的走过去,问道:“不生气?”

“第一次,原谅你。快进去吧。“

“等等。“维尔抓住了祁宏的手臂,让其他人以为他们是在亲热的样子靠近问:”罗堂主的事有消息吗?”

“没有。这事太奇怪了,按理说这个城市还没有我们找不到的人,除非……”

“死人?”

“不,就算是死人,我们也能知道,除非藏人的是我们的人。”

维尔一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祁宏也不再多说了,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让维尔走了进去。

公司例会,参加的都是堂主以上的干部,这其中也包括三位长老。按照以往的惯例每个部门先报告了当月的收益情况和急需解决的问题,维尔一一作出指使以后,就进入了讨论吞进的镇联帮那些生意的问题。

维尔没有废话,直接告诉那些负责人说:“镇联帮在这几家店里的人都撤了吗?”

“都走了。”

“好。今天下午开始,关闭所有的营业店。财务部你们散会以后,去银行重新立个户头,然后计算一下镇联帮这些生意留下的金额总数,打进新立的户头里,平均分配给下面的堂口。”

“大哥,你这样体恤兄弟们我们是很高兴,但是……”

“但是什么?”

“镇联帮这些生意的收益不少,要是全都分配下去有点可惜了。要不要考虑留下一部分?”

“不用。跟着我卖命就要有卖命的钱,这一次我决定犒劳一下个各堂口。另外,你们财务部把所有的资金都准备出来,我要收购虎头帮那块在南郊的地。”

他的话音落地,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首先反对的就是财务部的部长。

“大哥,这样不行啊。现在虎头帮正被警察那边盯着,就算我们想买也不可能。”

“警察不可能永远都盯着,你们私下跟虎头帮那些没进去的干部交涉,必要的话还可以给点钱,无论如何,我都要吞了虎头帮。”

“就算是这样,我们的资金也不够啊。”

“你是聋子还是听不懂我的话?我不管你们使用什么手段,那块地我要定了。”

“可是……”

祁宏越听越不耐烦,怎么宗云海身边就自己一个聪明人吗?虽然这事宗云海没跟自己事先打过招呼,但是他完全同意宗云海的决定。而看见面对众人犹豫不决的反对态度,当然要站出来助他一臂之力。

32章

“云海的想法没有错误。你们可以想想,现在的虎头帮被警方调查的死紧,那些遗留下来的干部谁敢保证不会被抓进去,他们当然时时刻刻都想着跑路。但是,跑路也需要钱,要在警察眼皮子地下抛离就更需要大笔的钱。所以,这时候我们私下跟他们接触是最好的时机。大家都仔细的想想,时间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警方会彻底没收虎头帮的一切生意包括地盘。然后拿出来公开拍卖,到时候,几乎就是个天价。所以,我们想要那块地就只能现在下手。”

“祁宏,你是咱们法律部的部长,你也该明白,就算我们想要收购那块地,警方那边也不可能放绿灯。暗地里操作,是不合法的。如果我没想错的话,大哥是要合法拥有那块地。”

“对,我是要合法的拥有。警方那边你们不用操心,我会摆平。你们只需要考虑用最少的钱,最短的时间把那块地给我就行。”

法律部的人无话可说了,不知道谁多了句嘴:“大哥,你要那块地想做什么啊?”

维尔一笑,道:“开学校。”

在座的诸位都是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即便如此,也险些被宗云海吓的摔跟头。还没听说过黑道的人要开学办校。

“用得着这么吃惊吗?”维尔嘲讽似的笑着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们,学校是以多技术多种类的成人综合学校。短期培训,常年招生,厨师、美发、美容、技工、数字媒体、这样社会紧需的工作种类培训。可以保证毕业以后就能单独创业就业。学校的开办和管理都不使用我们三义会的名义,我会找一个与三义会完全没有关系的人做代理,我们只负责幕后管理收钱就好。这件事,我会慎重考虑筹划,过一阵子会让人给你们看可行性报告,到时候我们在讨论。我也不是独裁者,如果你们觉得这个计划行不通,并且能拿出足够说服我的理由来,我会重新考虑那块地的用处。”

大家相互观望着,谁都没能说出什么反对到底的理由,他们的心里都在衡量着这提案。是否可行,还要做过很多调查和研究以后才能决定。

“今天就到这吧,散会。”维尔心里还有其他事要考虑,总不能在这耗着。

“大哥,请留步。”

维尔刚站起身,就听见一直未开口的海叔叫住了自己的声音。

“海叔,你有事?”

海叔放下了不离手的烟斗,看了一眼宗云海和祁宏,满是皱纹的脸上风平浪静,看不出什么内容来。

“我听说了有些事,还希望大哥能给我这老头子说道说道。”

“什么事?”

“据说,虎头帮之所以抓了我们的人,是因为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想要先发制人。”

维尔心里一紧,不明白为什么海叔会知道这么多。坐在一旁的祁宏也觉得奇怪,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等着海叔的下文。

“海叔,你到底听说什么了?”维尔问道。

“据说,你有意在一年之内吞掉在我三义会地盘上所有其他帮派的生意堂口,大哥,这是不是真的?”

阴谋的开始!维尔的直觉嗅到了这股味道,他的脑子里非常的运转着,要想办法支开最危险的人。这事他还没有告诉祁宏,用余光瞄了一眼,对方表情淡漠。

祁宏是个聪明人,他应该已经明白了这意味什么,于是,维尔说道:“这也只是个想法而已,怎么,海叔有不同的意见吗?”

“不,我对大哥的这个计划完全赞同。我们三义会的确是该扩展一下,我今天要说的不是这个事。而是,这件事到今天为止,三义会里都有谁知道。”

果然如此,维尔气的要发火,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可不等他说话,祁宏就开口道:“除了云海,只有我知道。”

海叔点点头,似乎一点都不惊讶祁宏的回答。随后,他拿出一个牛皮纸的口袋扔在了桌子上说道:“我在道上也混了一辈子了,多少也有些朋友,这个东西就是让虎头帮敢作祟的起因。里面是大哥要吞掉其他堂口的计划书,可这份计划书怎么会到了虎头帮的手里,我就不清楚了。”

“海叔,您老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在这里的都不是外人。”祁宏阴沉了脸。

“那好吧。我不认为这个东西是大哥自己弄出去的,那就只有你才知道这份计划书的存在了。祁宏,这一点你怎么解释?”

维尔一个凌厉的眼神让祁宏闭嘴,随后,又打发了其它部门的主管出去。留下的就只有三位长老和分会的会长。

维尔看了一眼祁宏,对方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种觉悟,这让维尔感到压抑。于是,他对在坐的人说:“计划书外泄的事我知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不是祁宏做的。“

“大哥,我们都明白祁宏是你的得力助手,但是,有了毛病也不能护着。你这样包庇他,怎么跟手下的兄弟交代?“海叔又拿起了烟斗点燃,缭绕的烟雾间,一双老眼狠狠的盯着祁宏。

“那海叔有什么确凿的证据说明,这事是祁宏做的?”维尔心想,这老家伙好像还留着后手,必须提早让他拿出来,以免被打的措手不及。

“这还用什么证据,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你们,除了他还能有谁?另外,在前天晚上,那些堂主也要反水了。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质问三义会的龙头?”

维尔就担心这个,但是,好像他担心什么就会来什么,因此,他害怕事情演变到自己最不想的那种情况,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他保不住祁宏。

“海叔,兄弟们心里有话跟我聊聊这也没错,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紧张点好。换了以前,可没人敢跟你大呼小叫的。自从你回来以后,几乎每天都跟着祁宏混在一起,三义会里大大小小的事也都要经过他。现在的三义会到底是姓宗,还是姓祁?”

祁宏听不下去了,猛的站起身来,就说:“海叔,你到底想要给我加什么罪名?我进三义会有些年头了,我做过对不起三义会的事吗?”

海叔突然把手里的烟斗扔掉,怒气冲冲的对祁宏说道:“当初你的来历就不明不白,你突然出现,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在短短的一年之内就坐上了法律部部长的位子,从那时候起到现在,不相信你的大有人在!大哥失忆以后,什么事都要通过你,如果你存心搞垮三义会,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这老家伙的言下之意,就是罗堂主等人的反水根本就是祁宏在背后教唆!

维尔看着祁宏气的浑身直哆嗦的样子,知道自己必须为他做点什么,但是,海叔似乎根本就不留他这些时间。

“哼,祁宏,你这人城府太深。现在大哥不但在公事上把你当成心腹,就是在床上也离不开你了……”

“闭嘴!”维尔实在忍不住了,他知道祁宏为了掩护自己而默认了情人的身份,可他没有想到,祁宏的牺牲竟然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一直看戏的南叔冷冷的哼了一声,道:“怎么,大哥心疼了?别说是一个祁宏,为了三义会,十个祁宏也要舍得。”

“我说过了,你们要能证明这个文件是祁宏拿出去的,我就相信!如果拿不出证据来,就他妈的把嘴给我闭上!”

海叔好像被这话刺激到了,突然走过来的时候弄倒了椅子,让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他走到宗云海的面前,压抑着怒火。

.“我早就说过,祁宏会毁了三义会,那时候你就是不信。现在好了,被人窝里反还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你这样还对得起老会长吗?”

维尔心说,对不起,我本来就不是宗云海,也用不着对得起那已经过世的老人。

“海叔,你说祁宏要反我,就给我足够的证据。”

“这件事只有你们两人知道,除了你就是他,这就是证据!难道说,大哥你就算知道祁宏要反水也不在乎,要是这样,我老海今天就死在这儿!”

这时候,南叔和叔也开始逼着他作出决定,就连其他的分会长都跟着一起吵嚷起来。维尔真想杀了他们,这种连傻瓜都没明白的欲加之罪,却要他把镣铐施加在祁宏的身上,他做不到。

但是,海叔那句要死在他眼前的话不是威胁,海叔已经掏了枪对准自己的脑袋。维尔彻底明白了,这些人的预谋不是一天两天,他们早就盯上了祁宏。如果今天不给他们一个交代,那等待自己的就是所有长老和分会长的孤立,甚至会威胁到龙头的地位。

原本,什么老大的地位维尔根本不看在眼里,但是,还有太多的事要做。他能保的住祁宏一次,确保不住许多次,如果自己失去的权利和地位,那就什么都没有了。甚至连保护祁宏的能力都没有,就连那些跟着他的兄弟们也会被一一铲除。想想腾铁众和横三每晚守在客厅的傻样,想想和自己嬉笑打闹的那些兄弟们紧张自己的臭脸,如果自己一旦失势,这些心腹们都会被迫害。该怎么做,该怎么做?

在维尔骑虎难下的时候,祁宏站了出来。

“你们都说我要背板三义会,光是这样,我不服气。你们都是三义会的元老了,应该都非常了解三义会的规矩。一份复印件就要定我的罪还太早了。不如这样,我们做一个赌约如何?”

海叔瞪了一眼祁宏,问:“什么赌约?”

33章

“不管计划书是谁拿出去的,负责保管计划书的我难辞其咎,这一点我心甘情愿接受会规的责罚。我会辞去法律部部长的职务,在事情没调查清楚之前,我愿意被关起来看守,直到查出真相为止。如果,反水的人是我,要杀要刮悉听尊便,如果不是我,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要在三义会所有兄弟们面前给我磕头认罪!期限为一百天,海叔,你们这些老脸敢不敢跟我赌?”

“如果查明的结果是你反水,就是一死,祁宏,你敢做这样的赌注,以为我们都怕你吗?”海叔没有回答,反倒是南叔冒出来打头阵,他藐视着祁宏,像是已经看见他被杀的场面。

“少废话,敢还是不敢?”

“好,我跟你赌了!”南叔第一个应下了祁宏的赌约,紧跟着就是和叔。

维尔一直观察着海叔的态度,奇怪的是,他竟然有了不稳定的神色,但是,那边的和叔和南叔已经应下了祁宏,他也只好跟着答应。维尔心说,你们一个个的都等着给祁宏磕头认罪吧!

“既然赌约成立了。云海,按照三义会的会规,玩忽职守者要废掉两条手臂,把枪给我。”

维尔紧紧的咬着牙关。

祁宏义无反顾,自己抽出了宗云海身上的手枪,毫不在意的对着众人说:“我的双手还要留下来工作,今天就给你们两条腿吧。”说完,他朝着自己的腿真的开了枪!

脸色在骤然间变的惨白,从没体验过的剧痛让祁宏无法站立。维尔急忙奔过去搀扶住,一双眼睛充斥着狠戾的看着周围的人,道:“你们现在满意了?”

“接下来,就请大哥找个地方好好的看管他,一百天之后,我们在做决定。”南叔似乎不再把宗云海当成大哥,转身就走,紧跟着,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离开了会议室。

“忍着点,我马上送你去医院。”维尔把外衣盖在祁宏的腿上,用力抱了起来。

“等,等等。我故意近距离,开枪……子弹没留在,留在腿里,去,去齐天帮的医疗所。”

“说什么蠢话!你这样的伤势需要最好的医疗。那个……”

“不,不行云海……这事,这事不能让外界知道,送我去齐天帮。今天能保住命就不错了,别婆婆妈妈的,疼死我了!”

维尔气恼的砸了一下嘴,只好带着祁宏去齐天帮。

从公司后门出去,腾铁众一看祁宏这样就惊讶的连问了好几句“出什么事了?”维尔只说让他尽快赶到齐天帮的医疗所。

路上,维尔抱着祁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一个劲的问着:“疼不疼?”

“你中两抢试试。”祁宏白了一眼,实在没心情应付他。

黑医一见是三义会的红人祁宏中了枪,并且还是宗云海亲自送来,不敢怠慢的立刻进行医治。这期间,腾铁众坐在屋子外面等着,几乎快被心里的怒气掀开了头盖。

腾铁众不敢说话,他从来么见过这样火大的大哥,好像他周围一米之内的空气都是可燃物,稍有不慎就会引火自焚。其实,听大哥和祁宏在路上的谈话,他只是知道一个事情的大概。但是,即使是自己这种头脑不灵活的人,也明白,那些老家伙摆明了要除掉祁宏。

“大哥,那些老王八蛋就是要反水啊,干脆做了……”

“闭嘴!以后不准在说这种话,听见没有?”

腾铁众心有怨气,却又不敢忤逆大哥,只好噤声。

其实,维尔又何尝没考虑过铲除那些老混蛋。但是,他始终谨记自己并非真正的黑道老大,而是一个曾经做过刑警的人。虽然那正够站在阳光下面的身份已经不在了,他依旧有着自己的正义,不愿罔顾人命。

两个多小时过去了,医生走出来说伤势已经处理的非常好,只要静心修养就可以。维尔听完以后仍不放心,疾步走进了那简陋的手术室。

祁宏依旧脸色苍白。看见宗云海进来以后。冷冷的白了一眼。

对他,维尔满心的愧疚。

“祁宏,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不能让你白白受了这两枪。”

“听着云海,你不能对付海叔。”

维尔一愣,随即,有些恼火的说:“为什么,这一次就是他在搞鬼,如果我不想办法彻底震住那些老家伙,这次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云海,你冷静点听我说完。真正威胁你的人不是海叔,在会议室的时候你也该察觉到了。”没想到麻药这么快就退了,祁宏突然被钻心的疼弄的浑身打颤,咬牙忍了忍,继续对快要发飙的人说:“云海,答应我,不管你要对付谁,海叔你不能动。”

“祁宏,你究竟隐瞒我多少事?”

“不多,但是现在不能告诉你。我不会害你,也不会骗你。你现在必须要查清计划书怎么泄露出去的,而不是想着要铲除海叔那些人。不管怎么说,他们是三义会的脊梁。云海,三义会可以只有一位长老,但是不能一个没有。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维尔突然察觉到,祁宏怕是早就……

“你早就料到会有人陷害你,是不是?”

“不,我只是预料到了会有人对付我,但是没想到会是海叔。云海,虽然三义会表面上一切都很好,其实内部是风雨飘摇了。自从你失忆以后,会里的人际网也产生了变化,很多人都在寻找新的靠山,而三位长老就是最大的受益者。如果这个时候你动了他们,三义会很可能就要面临最大的危机,云海,不要让三义会毁在我们自己人的手里。”

祁宏的一席话平息了维尔的愤怒,他实在很难理解,为什么祁宏会这样为三义会着想,也很难明白,为什么他迟迟不肯说出一些事。

“祁宏,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不过是三义会的律师而已,为什么要把三义会当成家一样的爱护着?就算三义会解散了,凭着你的实力还怕找不到更好的地方吗?”

伤口越来越疼,祁宏的脸上渗出了滴滴冷汗,但他依旧保持着微笑对维尔说:“以前的三义会不过是一个黑道上的帮派而已,但是你失忆了,三义会像是重新拥有了一个新奇的生命一样。我能感觉到,也能预料到,如果以你现在的能力继续下去,将来的三义会就是掌握着黑道上最大的帮派,而你,会成为‘教父’。所以,我愿意辅佐你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祁宏看见维尔有些苦恼的笑了,好像很陌生,又好像多年的老友,他说:“你真是个让我惊讶的人,不要总是处处为我着想,这样会让我误会你爱上我了。”

一个拳头没多少力气的打在了维尔的身上,祁宏笑着说:“自恋狂”

看着祁宏忍着疼还和自己开玩笑,维尔心想,这一次重头再来的人生,到现在为止最大的收获就是祁宏和少清,一个知己,一个爱人……知足了。

下了班,阮少清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以后,心里乱七八糟的难以平静。昨晚,那个宗云海搞得他差点去跳楼,那个充满了野性的亲吻就算非常卖力的想要忽略也很难做到。阮少清一想到在电梯里的情景,这脸就又热又红,可恨的是,惹事的人占了便宜就跑,害他连个发火的机会都没有。

心烦意乱的躺在沙发上,阮少清不由得又开始琢磨起宗云海了。其实,他并不讨厌他,就算他现在对自己展开了追求,他还是无法讨厌他。他总是很优雅的对自己笑着,虽然态度极其恶劣,但是他的话他的表情总是那么温柔,和当初鲁重纠缠自己的时候根本不一样。一个是下流卑鄙,一个是优雅温柔,就算再傻吧,阮少清也能明白,宗云海这个黑道龙头对自己非常尊重。

“那他还强吻!”突然自言自语的暴喊了一声。阮少清真是气急了那个吻,但随即,又懊恼自己的无用,那时候就该狠狠的给他一拳,表明自己的态度才对。但是,就自己这只能那手术刀听诊器的手,对付那个一身好功夫的宗云海会有用吗?

阮少清垂头丧气的叹息着,对如何应付宗云海毫无头绪。而就在此时,宗云海已经站在他的门口,按响了门铃。

阮少清没想到会是宗云海,因此,打开门的时候惊讶的不得了,下意识的就要把人拦在门外。

“少清,我是来请你帮忙的。不谈我们之间的私事,我只是来请求你的帮助。能让我进去吗?“

这时,阮少清才发现他伤感的神情,突然心里压上了一块大石。

“进来吧。”

维尔走进了阮少清的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借机靠在他的肩上。

“喂,你说过不会……”阮少清气恼的斥了一句。

“让我靠一会,就一会……”

他怎么了?听着他虚弱的声音和语气,阮少清要推开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感觉着他似身心疲惫的颓然,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34章

他怎么了?听着他虚弱的声音和语气,阮少清要推开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感觉着他似身心疲惫的颓然,心里说不出的郁闷。

“少清,帮帮我好吗?”

“出什么事了?我能帮你什么,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维尔心里被一阵暖流呵护着,阮少清的声音一定属于治愈系的,光是听着,这心里就很舒服了。

“祁宏受伤了,留在他家或是我家都不安全,我想你能收留他一阵子,你是医生,在生活方面也能照顾好他。”

“受伤了?什么伤?”

“枪伤。是我连累了他。”

阮少清惊愣不已!不过,很快就说:“让他住在我这吧,我会照顾好他。你……你还好吧?”

“糟透了。少清,就一会,就让我抱一会。”

阮少清没有再动了,让宗云海的双臂把自己紧紧的圈起来,带进了那个结实又宽阔的怀抱里。此时的宗云海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赖在亲人的身边不肯离开。他的脸埋在肩颈上,摩擦着头发。他的手环绕在腰上,能够感觉到他实质的体温。他的胸膛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回应着同样有力的心跳。

阮少清发现,自己对示弱的宗云海好像没什么抵抗力。

傍晚时分,维尔独自把祁宏送到了阮少清的家,最开始祁宏死活不答应,最后还是维尔的一番话说服了他。

“你也不想想,那些人明知道你是被陷害还愿意跟你做赌约,他们心里压根就没想过会履行诺言。你被监禁的这段时间里,肯定会不择手段寻找新的机会彻底把你除掉。因此,我的家和你的家都不安全,三义会的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说了。你也不用担心少清会被牵连,其实,你到他家里去才是最安全的。首先,没人会想到,我竟然能大老婆送到小老婆的家养伤,啊,你怎么有这么大劲打人。听我说完,一来,没人会想到我能送你去少清的家,二来,少清是医生,他可以照顾好你。别再跟我争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见到阮少清的时候,祁宏有点不好意思的打了招呼,对方则是非常紧张的让宗云海扶着他进了房间。

答应了宗云海收留祁宏以后,阮少清特意收拾了一个房间,单独留给祁宏。也把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希望能给负伤的人一个好的环境。

当他们把祁宏安置在床上以后,阮少清的职业病就上来了。打开了包裹着伤口的纱布,仔细的看了看,说道:“嗯,处理的很好,这样就可以了。接下里就是注意消炎,幸好没伤到关键的地方。虽然恢复的时间有点慢,但是以后不会影响你的生活。”

“那就好,我还担心这两条腿要废了呢。”

“为你做手术的医生技术很好,子弹也没有伤到关键部位。但是,祁律师,在我这里你就要听我的,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患者。”

祁宏突然有种羊入虎口的错觉。

维尔看了看时间,就对他们说:“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少清,你记得不能让他乱来,这个人是个工作狂,除了报纸和杂志可以给他解闷以外,不能给他任何东西。”

“胡闹,一周之内他的任务就是睡觉睡觉再睡觉,人在睡眠的时候身体机能也有自我疗伤的能力,所以,报纸和杂志都不能看。”

“我能换个地方住吗?”祁宏试图挽救自己以后的生活。

“不能!”维尔直接打消他的企图。

维尔起身告辞,阮少清送他到了门口,看见他转了身就警惕性十足的后退了一步,这让维尔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别怕我,现在我不会对你怎样啊。”

“你有前科。”

“对不起。”

面对突然直率道歉的人阮少清完全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事实上,宗云海的道歉更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上,这样的宗云海,让阮少清开始担心。

想来是察觉到了阮少清的心情,维尔露出略带疲惫的笑容说:“祁宏我交你给你了,照顾好他。”

“嗯,我会的。”

看着这个高大的男人独自离开,阮少清突然发现他是孤独的,没有人在身边和他分担喜怒哀乐,没有人体谅他现在的疲惫和惆怅,而他每一次都能对自己露出笑脸,这样的人究竟有着怎样的内心世界?

“少清?”

房间里传来了祁宏的叫声,阮少清整理了一下思绪,走进了祁宏的房间。

“抱歉,我有点渴了。”

阮少清拿了一杯水回来,看着祁宏喝下以后,就坐在了他的床边问道:“晚上吃过了吗?”

“吃了一点。”

“祁律师……”

“叫我祁宏吧,我们还要相处一段时间,不要太见外了。”

“也好。祁宏,我明天会去医院请假,你现在需要有人在身边照顾,还需要什么就告诉我,明天我一起带回来。”

看着阮少清认真的样子,祁宏忍不住在心里想着,这宗云海业真放心,不怕他趁着疗伤的时候把这人拐跑?要知道,他也是很喜欢阮少清的,虽然和宗云海的那种喜欢不一样。

“不必了,我能照顾好自己,不要耽误了你的工作。”

“开玩笑吧,你现在连走路都困难,去厕所怎么办?饿了渴了怎么办?好了,这事不要再说了,我明天去请假,有我照顾你,你康复的也能快一点。”

怎么琢磨,这阮少清和宗云海都有些相似的地方,特别是这种强人所难的时候。

阮少清打算去厨房为祁宏再做点什么吃的,刚起了身,就听祁宏说:“放心吧,他不会有事。”

“我没担心他。”

看着阮少清红着脸逃似的离开,祁宏终于明白,为什么宗云海总是喜欢逗逗他。

回到家的维尔第一个就把腾铁众单独叫到了书房里。问道:“有一次赵群晚上来家里找我,当时还有谁跟着他?”

“啊,大哥说那次啊。我想想,好像和叔和海叔跟他一起来的。我还记得,当时有人把大哥在祁宏家的事说漏了嘴,和叔还狠狠的瞪了一眼。”

“他们有谁进过我的书房吗?”

“没有吧,没有!赵老爷子和两个长老都来了,兄弟们就在客厅一直陪着,不下七八个人看着呢。”

“海叔和和叔的保镖们都在什么地方?”

“在玄关。”

“他们逗留了多久?”

“二十分钟左右。”

“谁提出要走的,怎么说的?”

“我想想,好像是海叔提出来要走的,说大哥肯定是不会回来了,就劝赵老爷子到点回去休息,多注意身体。”

“行了,你出去吧。”

说话到这里,维尔心里已经明白了七七八八。虽然有些事情已经清楚了,但是这种事还很难办。几个老家伙基本上是明目张胆的对付祁宏,就算自己找出了偷走资料的犯人,恐怕那些人也不会低头认罪。都是在黑道上混了一辈子的人了,对付他们不能以暴制暴,所以,必须找出足够彻底打倒这些人的方法,否则的话,后患无穷。

一百天的赌约,在这一百天里一定要保住祁宏!虽然说祁宏在阮少清家里暂时安全了,却不能保证他有万一的事发生。那些老家伙们都恨不得杀了祁宏,这一百天之内肯定会疯狂的寻找他的下落,如果自己安排太多人在阮少清家周围保护,就很容易被发现,人手少了,自己又不放心。

现在知道祁宏在阮少清家里的人只有自己,前思后想,维尔决定棋走险招,不加派人手保护阮少清的家。

深夜,维尔联系了付康林,直接就说:“明天你安排来找我拿点东西。”

“什么?”

“一些人的指纹。然后你把在虎头帮找到的那份复印文件上的指纹也验出来,进行对比。要快,我需要结果。”

“好。维尔,出了什么事吗?”

“祁宏成了替罪羊,我要保住他,就这么简单。”

电话另一头的付康林沉默了一会,叮嘱维尔一定要小心。

脑子里的事情太多,维尔最近几天睡眠都不好,好不容易在上午多睡了那么一会,外面的人就使劲的敲。

“大哥,大哥,出事了,快起来啊。”

自己对这群臭小子是太纵容了,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的修理一顿!

“大哥啊,出事了,快起来吧。”

再次听见横三的叫喊声,维尔才清醒过来,赶忙下了床开门,问道:“又怎么了?”

“大哥,刚才大嫂来电话说,魏老大抱着一个兄弟的牌位打上蟠龙组了。”

“谁?”

“大嫂,赵晶晶啊!”

“喊什么。她说什么了?”

“刚才,大嫂来电话说,魏老大魏恒!抱着一个兄弟的牌位打到蟠龙组了。”横三扯着嗓子大喊。

“妈的,都跟着添什么乱,准备一下,马上过去。”

无法预测在魏恒和蟠龙组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维尔隐约能感觉到这与魏恒前几天情绪不稳绝对有关系。但是,怎么还说魏恒抱着牌位?

35章

蟠龙组负责守门的人看见宗云海以后打开了大门,说道:“宗老大怎么来了?”

“魏恒呢?”

“在客厅里,宗老大去劝劝吧。”

没多说什么,他只带着腾铁众和横三,三个人走进了主屋。

这一进屋维尔就觉得头,魏恒背对朝着大门跪在地上,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身的酒气。他怀里好像还抱着什么,与他面对面的赵群背着手来回的踱步,脸上尽是不耐烦的神色。赵晶晶好像气得不轻,一见到宗云海就急忙迎了上去,气呼呼的说:“云海,你赶紧把这个混蛋给我弄走。”

维尔拍了拍赵晶晶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走到了魏恒的身边。

“我说你怎么回事,一大早的……”当维尔看见魏恒怀里抱着的牌位和遗照时,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死去的人不正是他在茶馆看见的那个被杀的人吗,怎么回事?

“云海,你来干什么。回去!”魏恒通红的眼睛里都是愤怒和不甘,他好像在地上跪了很久,姿势也有些扭曲,但是他的手还紧紧的抱着遗像和牌位。

“到底怎么回事,你有什么话就好好说。”维尔最大的有点就是在紧要关头能够让和自己冷静下来,此时,他必须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赵群看了一眼宗云海,道:“他现在做大了,不把我这个老爹看在眼里。手下死了一个弟兄就来找我要凶手,这是什么意思,啊?你说说,魏恒,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莫不如直接说,这人就是我杀的,你要给兄弟报仇!你这样假惺惺的跪着干什么,不是要报仇吗,那就给我这老头子一枪。”

“老爷子,你消消火,大家有话好说,干什么弄得这么难看。魏恒,你先起来说话。”

魏恒就是不肯起身,他通红的眼睛盯着赵群。咬着牙说道:“老爷子,今天是我魏恒以下犯上,但是,小娄子是跟着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救过我,为了我和齐天帮他亲手杀了自己的女人,这样的兄弟死了,死的不明不白,我要是不给他一个交代,我算什么大哥?”

“那你就跑我这来找人,我做了龙头几十年,还会杀你一个小兄弟?我当不起你的老爷子,你随便吧,看着我蟠龙组的人哪个不顺眼就拉走,以后咱们路归路桥归桥。”

“别别别,老爷子,你消消火啊。魏恒,你把话说清楚,你兄弟的死怎么还跑这要人了?”维尔在中间打圆场,可不能让他们就这样崩下去,要崩也要等把话说清楚才行。

“这事你别管,今天我就想要老爷子一句话,这人是不是蟠龙组做的,如果是,给我一个理由,让我魏恒心服口服。”

“怎么,你还打算要血洗我蟠龙组吗?”

“那我的兄弟就活该白白送了一条命!跟着我快十年了,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明白,老爷子,我有什么脸面对还活着的,有什么脸面对已经死了的?”

“那你就去死吧!”赵群把手里的茶杯狠狠的摔过去。

魏恒被赵群的话刺激到了,从背后把枪抽出来就大力的拍在地上!

“魏恒,你发什么疯!”维尔一把抓住他的手,两个人开始拉扯起来。

“你别管他,要杀谁就让他杀。”说完,赵群甩手而去,才不管跪在大堂的魏恒如何叫喊。

维尔试图拉着魏恒离开,但是这家伙力气真大,两次三番都被他甩开,末了,还挨了他一拳。

“魏恒,你给我冷静点。”维尔有点气急,怒目圆睁的教训魏恒。

“今天我要是没得着一个交代,还不如死了去见我兄弟。”

“一大早的你他妈耍什么酒疯?连我你都打,走,跟我走。”维尔招呼了一声腾铁众和横三,把急怒中的魏恒弄了出去。

赵晶晶顾不得去看外面的情况,疾奔着进了内堂以后,就看见赵群气的捂着胸口,女儿赶过去把放在口袋里的药掏出来喂他吃下去。

“爸爸,你不能生气了,小心你的心脏啊。魏恒的事就让云海去处理吧。”

“这混小子气死我了。现在真是翅膀硬了,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爸爸,别在想了,我扶你进屋休息一会,医生马上就能到了。阿恒那小子虽然冲动了点,但是没有绝对的证据他不可能来闹我们,他刚才好像说,那个人死的前一天晚上就在我们地盘上,还有人看见和我们蟠龙组的人发生了□,这事我会亲自去查。”

“查什么查,魏恒是看着我老了,要,咳咳……”气到心头了,赵群连着咳了好几声。

“爸爸,你别管了,这事交给我办。”说着,赵晶晶扶着赵群朝着卧室走过去。

再说把魏恒拖出去以后的情况。

维尔使劲的把魏恒塞进了车里,自己也上了车,吩咐开车的人快一点赶回齐天帮。

路上,不管维尔问什么魏恒都不说话,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外面,手里还抱着遗像和牌位,双手的骨节早已开始泛白,甚至还能看的清楚他在发抖的时候袖子也跟着震颤的斌率,无声中,维尔能感觉到他那种悲愤。

终于回到了齐天帮地盘上魏恒的家,魏恒一脚踹开门看见什么砸什么,没人敢靠近他,也就只有维尔还能制止这头发疯的野牛。

“好了,你给我安静一会。给你们大哥一杯水。”

魏恒被宗云海按在沙发上,对着面前的桌子又是一脚。

“行了,差不多就行了。你赶紧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魏恒看了一眼宗云海,似乎冷静了一些。一旁的手下默默无声的走过来把他怀里的遗像和牌位拿走,又给了他一杯水,魏恒这才算是恢复了理性。

“云海,这事你别插手。”

“放屁,你少跟我婆婆妈妈像个娘们似的,赶紧说。”

“说什么,我能说什么?这事要是换了你,你也一样拿着枪要跟那老家伙拼命!”

其实,维尔已经猜出个七七八八了,就像魏恒所说的那样,这事真的要是说的明白了,作为宗云海,肯定不会放过赵群,也欠下了魏恒一个人情债。

魏恒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因此,他才不能告诉宗云海。

“魏恒,咱们俩现在在老爷子眼里都不是好东西,你这样等于把我推出去,万一有个什么事,谁都不好受。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就说出来。”

“真他妈的,我就是因为把你当成兄弟才不说,别他妈的不识好歹。”

维尔怒了!站起来直接就给了魏恒一脚,这一脚力气极大,把魏恒踹的一口气都没上来。

“大哥!”魏恒身边的兄弟不是白痴,看见宗云海动了手,个个都想上去招呼。

“滚!用不着你们。”魏恒就是在寻找着一个发泄的出口,而维尔顺理成章的给了他。

这是一场带有悲哀色彩的打斗,魏恒痛失心腹,却不能为其报仇雪恨,维尔不愿看他这样独自承担一切,只能用男人之间的方法来解决。他们似乎把对方看成了仇人,拳脚一点都不留情。直到,他们都无力再出拳的时候,才各自坐在地上停了下来。

没有人敢说话,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大哥浑身是血的喘着粗气,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维尔恼怒的喊了一声:“都他妈的傻了,拿冰块和毛巾啊。”

这时,那些人才急匆匆的准备一些应急的东西。魏恒把包着冰块的毛巾敷在脸上,随口吐出半颗牙齿。维尔也把冰块放在了手腕上,痛的他冒了一身的冷汗。

“都出去,我和云海要单独呆一会。”魏恒拿过手下递过来的水,随后让他们都退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浑身挂彩的男人,魏恒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才说:“我安排小娄子去调查老爷子了。”

“难怪。”早就想到的事,维尔不能多说什么。

“你和晶晶找我吃饭的那天早上,小娄子的尸体在我自己的地盘上被发现。当时,我也拿不准是不是蟠龙组的人干的,你也知道,在道上混的,谁没有仇家。我开始调查小娄子的死,最后,就是昨天晚上,有人送信来说,在小娄子死的前一天晚上,他就在蟠龙组的地盘上,当时好像还跟什么人吵起来了。

你派去查老爷子的人死了,紧跟着我安排的小娄子也死了,小娄子屁点的线索都没查到,就被做了……妈的,我不管他赵群的蟠龙组要干什么,杀了小娄子就要给他偿命!”

维尔没有接腔,他直接躺在了地上想着自己的事。一直以来,他都怀疑魏恒和赵群联手陷害了宗云海,特别是魏恒主动提出安排人去调查赵群的行为让他更加怀疑。如果魏恒和赵群是一伙的,那么,他就会给自己拿出相当有价值的线索以取得自己对他的信任。但是,他安排的小娄子根本什么都没有查到,人也被赵群的保镖杀了。

“魏恒,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我不想你觉得欠我什么。去调查赵群是我自己决定的,小娄子折进去了也是我这个大哥的错,与你和三义会无关。”

转过头看了看魏恒,维尔发现,这段时间和他接触以后,自己对他也算有个了解了。这个人脑子容易冲动,讲义气,对手下人肝胆相照。但是他不笨,他只是容易冲动罢了。

36章

“魏恒,你就这么冲进赵群的家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维尔做了最后一次试探,如果魏恒说有,那么就表示,他还在利用某些事情在争取自己对他的信任,随后伺机而动。如果他说没有,那就表示,他是真心真意不想把宗云海的三义会牵扯进来。究竟如何,就看他怎么回答。

维尔观察着魏恒。见他也躺在了地上,随口说道:“我知道就那样闯进去跟白痴没什么区别,但是,论计谋咱们斗不过那老家伙,那就明刀明枪的干吧。要他明白,我魏恒知道小娄子是怎么死的。也让他明白,以前的事大家心里有个疙瘩,早早晚晚会算清。”

维尔坐了起来,轻轻的踹了一脚,道:“笨蛋,以后不能乱来了。你这么一闹,道上那些老家伙们肯定跑来跟你说教,最近这段时间你给我老实点。”

“滚,用不着你操心。回家抱你那两老婆去。”

维尔离开了魏恒的家,本想到阮少清的家里去处理一下伤势,可又不想吓着他,所以就让腾铁众直接把车开到医院。

伤势有点重,魏恒那家伙真是没留情,不过自己下手也不轻,扯平了。从打成为宗云海以后,这一次打架真是痛快,把心里的一股子闷气都发泄出去了。坐在车上返回家的途中,维尔觉得轻松了不少,剩下的就是祁宏讨回公道,好好收拾一下那些不识好歹的混蛋们。

车子因为红灯停在了路口,维尔突然看见在前面的岔路上有个人对他招手,仔细看了看,就说:“铁众,前面停车。”

“大哥,你还要干啥啊?”横三担心死了,大哥一身伤从齐天帮出来,这又要去哪里啊。

“我去看看祁宏,你们别跟来。”

腾铁众和横三明白,大哥把祁宏藏起来,安全起见,就连他们都不知道在哪里。既然大哥说要去看祁宏,他们自然不能说什么,只好在在前面的路口把车停下,看着大哥走远。

从岔路口朝着一条小街走过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维尔闪身进了一家商场。坐电梯到了专卖男士服饰的三楼以后,他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停下,转身。

“真巧啊,黑警官。”

“是啊,真巧。”这一次黑楚文没有笑容,他的眼睛里闪着冷冽的光,足够把人看的浑身颤栗。

维尔从口袋里把一个小纸包拿了出来,交给了他。黑楚文收好以后就走,可刚走出去几步,他又停了下来。

“有话要说?”维尔感觉到今天的黑楚文有些奇怪。

“他还好吗?”

内心的讶异已经在脸上露出微微的一怔,维尔突然明白“原来如此”的问题,不免在心里暗笑,于是说道:“现在很安全。”

黑楚文点点头,随后扔给了维尔一张卡片就走了。看了看黑楚文留下的卡片,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手机的电话号码。

维尔因为脸上的伤不敢去阮少清的家探望,而每天在公司里,还要面对那些追问他祁宏下落的人,几天下来,他真想开杀戒了。

在公司里,他冷眼看着因为祁宏的离开而乱七八糟的情况,那些法律部的人不管大事小情都要来请示他,他就往三位长老身上一推,做个看客。还有财政部和人事部的不知情的职员们,都吵着问祁宏去了哪里,没有祁宏给的建议,那些人似乎都不知道如何处理眼下的难题。这时候,他才明白,祁宏不单单是一个律师,他的工作量大的惊人。而那些洋洋得意赶走了祁宏的老家伙,被各部门的人弄的焦头烂额。到了最后,不得不把他抬出来,让他这个大哥做决定,他料到会是这样,一早就脚底抹油——溜了。

钱少赚一点无所谓,公司出了问题无所谓,他就是要那些人深刻的体会一下没了祁宏的滋味。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周,维尔看着脸上已经好的差不多的淤青,决定去探望一下自己的知己和爱人,于是,在下午把腾铁众等人甩掉以后,他独自来到了阮少清的家。

一打开门,阮少清就瞪起了眼睛,道:“你又打架了?”

“看得出来吗?都好的差不多了。”说着话,维尔走了进去。

“我说你到底是不是大哥啊,手下那么多人,你每次都跟别人单挑吗?”阮少清有点生气的说。

“这次不是你想的那样,纯属和朋友切磋而已。能让我单挑的事,只有你一个。”

阮少清有点别扭的扭过头不看他,维尔打铁趁热,走过去紧挨着人家就小声的说:“担心我了?”

“胡说。”阮少清不敢回头,直接走进了厨房,把笑眯眯的男人晾在了客厅里。

“我去看看祁宏。”朝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说,维尔就转身推开了祁宏房间的门。

祁宏正坐在床上看书,见宗云海进来了,就调侃他:“把你美坏了吧,金屋藏娇,你还藏了两个,你是哄完小的又来招惹大的。”

“得得得,我算是怕了你这张嘴。这几天怎么样了?”论口才,他十个维尔也不是祁宏的对手,趁早放弃比较好。

“还能怎么样,我只求以后绝对不要再做少清的患者就好了。”

“你终于知道他的可怕了。当初我在医院的时候,他比法西斯还恐怖。魏恒跟赵群翻脸了。”

突然改变的话题让祁宏微微愣住,随后,就听着宗云海说清了整件事的经过。祁宏沉思了很久,才说:“你觉得魏恒太冲动了?”

“不好说。”

“云海,我倒是觉得魏恒很聪明。首先,当初我们调查赵群的人被杀,死的时候是在蟠龙组的地盘上,而魏恒的人被杀,却是在齐天帮的地盘上被发现了。为什么赵群要把尸体弄到其他地方去?也许是因为赵群对魏恒还有几分忌惮,或者说,魏恒对赵群还有利用的价值。因此,他不想现在就和魏恒翻脸。”

维尔点燃了一支烟,跟着祁宏的话接着说:“我觉得,前者的可能性很小。赵群的蟠龙组不管是实力和财力都不比齐天帮差,他赵群有什么需要忌惮魏恒的地方?所以,我认为赵群还是需要在某些事情上利用魏恒。”

“对!这一点魏恒自己也察觉到了,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在计谋方面他不是赵群的对手,如果暗地里和赵群对抗魏恒讨不到任何便宜,因此,他才要把这层脸皮撕破,要道上的人都知道,因为一个兄弟他魏恒和赵群翻了脸,这样一来……”

“这样一来,就算赵群想利用魏恒,也完全没有路可走。因为魏恒把这层脸皮撕破了,以后齐天帮和蟠龙组在短时间内都不会有交集,弄不好还会有冲突发生。”

“明白了吧,魏恒这一手其实非常的漂亮。”

维尔陷入了沉思,坐在床上的祁宏继续说道:“云海,我和你一样曾经怀疑过魏恒和赵群联手制造了毒品事件来陷害你,但是现在看来,魏恒好像和赵群不是合伙人。这样的话,我们就更需要警惕了。”

“说来听听。”

“不管是风点也好,我们被杀的人也好,都跟赵群有关,所以,就算风点的幕后黑手不是赵群,也一定跟他有莫大的关系。但是,这事不是赵群一个人能做的下来的,他一定有一个帮手,那么,这个帮手是谁?我们排除了魏恒,就等于是要从头开始一样。”

“你觉得会是谁?”

祁宏没有说话,拉过了维尔的手在他的掌心上写下了一个人的名字,这让维尔有些吃惊。

阮少清是进来送饮品的,刚推开门就看见宗云海和祁宏手拉着手,顿时感到尴尬。

“少清,谢谢。”祁宏刚好说的口渴了,接过阮少清手里的杯子就大口的喝起来。

而维尔满脑子想的都是手掌心的名字,都没有发现阮少清脸上那淡淡的落寞。合拢了手掌,维尔起身说去卫生间离开以后,阮少清看了看床上的祁宏,笑了笑说:“你们慢慢谈。”

看着阮少清转过头去的时候,祁宏笑的有些意义不明。

维尔从卫生间回来,祁宏就说:“开着门吧,有点闷。”

坐在客厅里的阮少清看了一眼祁宏的房间,那房门敞开着,可以看见他们谈的非常投入。不比和自己相处时的那种优雅温柔,面对着祁宏的宗云海极其的严肃认真,几乎是全神贯注的在看着祁宏,听着祁宏,他们之间的气氛似容不下第三个人。

一边听着宗云海说话,祁宏一边偷偷的看了看客厅里的人。

“我没有多安排人手在周围保护你们,那样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你尽量不要打电话,有什么事让少清通知我。”

收回了目光,祁宏看着叮嘱自己的宗云海又点燃了一支烟,于是就被呛的咳嗽了起来。维尔本来就是挺细心的人,看见祁宏身体不适,赶忙掐断了香烟。祁宏弯着腰指了指后面,维尔笑着帮他捶了捶背。

这一幕落在了阮少清的眼里,不知为何,这心里边就觉酸酸的。

37章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维尔起身告辞。和以往一样,阮少清送他到门口的时候,亲自帮他开了门。

没有走出去的维尔停下脚步,转回身稍稍靠近了些,问:“你怎么还请假了?”

阮少清把脸扭到一边,回答他:“祁宏需要有人照顾。”

“我也需要照顾。”

这仿佛低语的声音让阮少清顿时脸红心跳,觉得多说无用,他直接把人推出了门外,利索的关上房门。

维尔傻乎乎的站在外面合计,也没做错什么啊。

离开了阮少清的家,维尔步行了半个小时左右,就打电话让腾铁众开车过来接他。不过,他还等到腾铁众过来,就接到了赵晶晶的电话,说是无论如何都要见一面。

在约好的咖啡店里,赵晶晶不施粉黛一身清丽打扮,反倒有了些大家闺秀的模样。维尔本来还想开开玩笑称赞一番的,看见赵晶晶脸上气闷的表情,还是明智的打消了这念头。

“你找我是为了魏恒的事吧?”维尔开门见山的说。

“他都跟你说了?”

“说了。小娄子在死的前一天晚上,有人亲眼看见他就在蟠龙组的地盘上。晶晶,到底怎么回事?”维尔装作一无所知,看看赵晶晶知道些什么。

维尔看着她,看着她疑惑的神情,面对自己的问题,她只能说:“不是我们做的。”紧跟着,又继续解释道:“那天的事我也查了,小娄子的确是在我们的地盘上出现过,但是,他到底死在什么地方,又是被谁杀的,我就查不出来了。但是云海,你要相信我,阿恒手下的人真的不是我们做的。”

维尔觉得奇怪,一时间又说不明白这种奇怪的感觉到底是什么,他只能尽量在从赵晶晶那里得到的线索,做最基本的分析。

“我调查的很仔细,在小娄子死的前一天他的确是在我们得盘上,也有人看见他了。但那是早上四点多的时候,看见他的那个人在娱乐城玩了一个晚上,早上回家的时候撞见了小娄子。当时,亲眼看见小娄子上了计程车离开。但是,我在警察局打探到的消息是,小娄子死的时间是当天的晚上。阿恒说,有人看见小娄子在我们的地盘上也是晚上。我已经彻底糊涂了。”

这些情况,维尔并不觉得惊讶,魏恒安排小娄子去调查赵群,所以,他会经常出入蟠龙组的地盘这很正常,而晚上没有人看见他这也很正常。

但是,赵群的保镖杀了小娄子是自己亲眼所见,而观察赵晶晶的态度,她好像一点都不知情。

是不想让女儿牵扯进来吗?赵群这想法是不是太幼稚了?

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像充满了很大的期盼,同时也流露出一种骨子里的倔强。真的不想欺骗这样一个女人,即使她在黑道上混的日子比自己都要长,即使她是赵群的女儿。

“晶晶,这事你也不用太担心,那天是魏恒多喝了点酒,才跑去跟你爸爸胡闹。事后,我也跟他好好谈过了,等日后找个机会,让他跟老爷子赔个礼道个歉,敬杯低头酒也就得了。”

“阿恒那人是死脑筋,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他会给我爸敬低头酒?再者说,我爸被他气的心脏病都犯了,就算阿恒有心赔罪,我爸也不会轻易给他这机会。”

“放心吧,有我呢。”

“云海……”这一声呼唤是下意识的,眼前这个人越发出乎她的意料。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能让心安稳的踏实下来。安全感,依赖感、信任感以及看过他淡然一笑之后的心跳感,爱上一个人的感情来的竟然如此的迅猛。

维尔并没有察觉到赵晶晶的感情,他接到了腾铁众的电话以后,就说自己还有其他事要处理,陪着赵晶晶走到咖啡店的外面,亲自为她打开车门。

“云海,阿恒那边有了什么消息就立刻告诉我。”

“好的。你回去以后好好照顾老爷子。”

“嗯。云海,我……”

“怎么?”

“我,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去看场电影?”

维尔一愣,随即笑呵呵的回答她:“那也要有导演能拍出不会让你睡觉的电影才行。快走吧,后面堵车了。”

车子缓缓的开走了,赵晶晶回过头去看着男人站在马路上打电话的模样。他在和谁通话?是刚才的兄弟吗?还是和哪个情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遇到了爱情也会变的多愁善感。

“不用管,估计是长老的人,跟踪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把车开过来吧。”

挂断了和腾铁众的通话,维尔真是觉得哭笑不得。就那种跟踪技术,连腾铁众那傻小子都能发现,还来跟踪自己?是不把这个三义会的老大放在眼里,还是觉得宗云海这个人没什么本事?

维尔非常清楚,从他第一次拒绝透露祁宏的关押地点以后,长老们就安排了人跟踪着,怎奈,他们那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实在不是自己的对手。说句不好听的话,自己玩反跟踪的时候,那些家伙怕是还用袖子抹着鼻涕泡呢。

所有的事情在表面上看似已经平息,就这样相安无事的又过了十几天,维尔每天都会打电话去询问祁宏的伤势,也趁机和阮少清建立感情。只不过,每一次阮少清都只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就把他推给了祁宏。

祁宏的伤势恢复的很好,这都是阮少清精心照料的结果。这伤势一好,祁宏就躺不住了,每次都在电话里和自家老大吵着要出去,结果当然是被宗云海和阮少清一同镇压了。

这一天晚上,维尔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在客厅看见了一些人在嘻嘻哈哈的聊天,他原本没怎么注意。上楼的时候,听见跟在后面俄腾铁众嘀咕着说:“怎么大烟枪那小子也来了。”

“谁?”维尔停下脚步的时候,已经上完了楼梯,站在靠近二楼小客厅的回廊前问道。

“啊,是西区分会那边的人,大名叫什么我不知道,我就听说所有人都叫他大烟枪。按理说,他不是负责保护大哥的。”

那些老家伙手伸的够长啊,竟然都把眼线塞到家里来了。自以为是一群老狐狸吗?他们和自己眼中的老狐狸可差得远了。

“无所谓,不用介意。”

腾铁众本来也没怎么多想,看着大哥进了卧室以后,转身去了厨房,想要找点吃的。

维尔在房间里一个人思索着,这些天来,魏恒没什么动静,好像和赵群之间停战了。怕只怕魏恒不会就此罢手,一直在暗中调查着究竟是谁杀了小娄子,若是被他找到了真凭实据,那么,就是齐天帮和蟠龙组真正开战的时候。不过,他真的能找到吗?赵群那只狡猾的狼,会输给一个晚生后辈?

再来看看三义会内部的情况,那些长老把眼线安插进来,在公司也不像以前那样追问祁宏的下落了,时间已经过了赌约的三分之一,弄不好,那些人已经在谋划着新的计谋,要除掉祁宏。那就最好让他们快点行动,这样一来,自己设下的全套才能网住猎物。

刚刚想到这里,他就听见窗户好像有啪啪的声音,转过头去盯着玻璃看,在十几秒后果真看见一个小石头打在窗户上!

真是满头的黑线,这是谁啊?还以为高中生晚上偷偷约会在打暗号吗?维尔哭笑不得的走过去,打开了窗子,紧跟着,就在别墅的护墙外,看见一闪一闪的亮光。这就更像有个野小子在勾引良家少女的情景了。

楼下有长老的眼线在守着,从正门出去肯定会被看见。维尔想了想,离开卧室以后由一间客房的窗户跳了出去,幸好这是二楼啊,要不然,维尔觉得自己都快成梁上飞了。

绕着路朝那个一闪一闪的地方走过去,维尔心想,对方不是简单的人物。能在三义会龙头的别墅附近出没而不被发现这就是高手了,并且还能从那么远的地方准确的击中自己的窗户,而不打破玻璃,那就是高手中的高手了吧。

转过一个墙角,他距离那个地方还有五十几步,维尔停了下来,想偷偷的观察一下对方是是谁。

“你看什么呢?”

“见鬼!”别怪他大呼小叫的,真的是被吓了一跳。这大半夜的的时候,正全神贯注的侦查敌情,冷不丁的有人贴着你耳朵根相当平静的来这么一句话,三魂七魄都快吓炸毛了。

“抱歉抱歉,吓到了你了吧。”黑暗中,黑楚文真的是在道歉,还很诚心。

“你到底是不是人?”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看,我是。”黑楚文开着玩笑。

“妈的,吓得我一身汗。你大半夜的玩什么?”

“来给你送指纹的化验结果。”

黑楚文怀里拿出一个信封,在维尔的面前摇晃着。

38章

维尔接过信封看都不看就收进了口袋里,看着站在面前的黑楚文后退了一步,就让自己完全淹没在黑暗之中,只有留下一双墨黑漆亮的眼,犹如地狱入口的灯。

“我说,你就不能表现的像个人类吗?”维尔不是胆小,他相信不管是谁看见了这样一双眼睛都觉得恐惧。

“我已经在尽力而为了。某个人让我转告你,谁谁家的谁谁谁被杀地点是在谁谁的地盘上,那个谁谁和谁谁翻脸,不止这一件事。具体情况还要等一阵子。”

这类似绕口令的一番话,怕是只有维尔能听的明白了,但是,他此时此刻打量着黑楚文的眼神,似乎与他们正在谈论的事毫无关系。维尔只是在想,为什么黑楚文作为一个反黑组组长的跟班却直接接受了付康林的调遣?也许,他已经知道自己和付康林之间的合作关系。

看着黑楚文那一贯的表情,怎么看都是欺骗的面具。这个人的眼睛根本没有在笑,漠然的冷淡的最真实的性格隐藏在眼底,于是,维尔开始想要捉弄一下这个人。

“黑警官,麻烦你也转告某个人,让他帮我调查另外一个人。”

“可以,你要查谁?”

维尔刚要说话,就听见了有人走过来的脚步声,他知道这一定是巡夜的手下人,被看见了可不是开玩笑的,就赶紧推着黑楚文退到了墙根,俩人在最黑暗的地方蹲下身子。维尔有些着急,他们身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挡,只要巡夜的人稍微低下头就能看见他们。

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转过他们这边来了,维尔起了把巡夜人打晕的念头,这才刚把拳头握紧,身边的黑楚文突然轻轻的按住了他的手,小声的嘘着。

维尔心道,这人胆子真大,反正被发现了以后倒霉不是他。

维尔正要摆脱黑楚文的时候,就看见他从身后拿出一条白色的大手帕,趴在自己的后面放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随后,拉着自己朝相反的方向移动了一些,他们的身体刚刚稳当下来,拐过墙角的三个人就已经到了。

维尔屏住呼吸,他知道,身边的黑楚文一点都不紧张。而他,也要看看那个白色的大手帕到底能起到什么作用。

那三个巡夜的人都看见了墙根下的白色手帕,其中一个还莫名其妙的打了一个冷颤,嘴里骂骂咧咧的说:“我靠,大半夜看见这玩意真他妈瘆得慌。”

另外俩个人嘲笑他胆子太小,瞄了一眼那白色手帕很快就走了过去。

维尔心说,高明啊!在黑暗中利用刺眼的白色引起了人类视觉上的习惯,从而忽略了黑暗的地方。这黑楚文头脑灵活,做事冷静,看来付康林会重用他一点都不奇怪。

那几个巡夜的人走远以后,黑楚文并没有立刻起身,还是蹲在维尔的身边问道:“你要查谁?”

“本来想逗逗你,查查我大老婆,不过看在你白手帕的功劳上就算了。”

黑楚文不但没有生气,还说道:“你身上没有他的味道。”一语道破这是假象,黑楚文似乎一早就知道了。

“哈!你们……”

“只是认识而已。”

“什么时候认识的?”

黑楚文看了看身边的八卦男人,笑着说:“你还觉得自己的麻烦不够多?”

“说的也是。”

“我听说,下周三就是谁谁的六十六大寿,到时候某个人也会去。注意点吧,说不定会发生一些很有意思的事。”

“你呢?不跟着去?”

“我和组长会跟着某个人。那种场面很有娱乐性,我倒是不讨厌。不过,也许会有不少帮派趁着机会找你的麻烦。”

维尔索性坐在了地上,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你有预感?”

“不用预感也能知道。你就能保证,计划书只有虎头帮收到了?”

是这样的,他根本无法保证那份被偷走的计划书只有虎头帮看过,其他帮派说不定也看见了。想来,只有郑磕巴那种傻人才会立刻展开报复,而其他知道这份计划的帮派怕是已经在暗地里计划着如何对付自己,或者是如何保住他们的堂口生意。就像黑楚文说的,虽然这些小帮派不足为惧,但是万一他们团结起来力量也绝对不容小视。

一块云彩飘过来,遮住了本来就不明的月光,黑楚文打量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宗云海。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只是剑锋般的眉微微纠结着。

“宗老大,你要小心一个穿着酒红色T恤,深蓝色西装的男人。”

展开了微结的眉心,维尔笑着问:“我说,你到是什么人啊?”

黑楚文笑了,满不在乎地说:“男人。”言罢,黑楚文大大方方的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看样子要走了。

“你就不能注意点,被看见怎么办?‘维尔还坐在地上,似打趣的说。

“放心,你的人看不见我。“黑楚文没有回头,散步一样的朝远处走去。

维尔有些奇怪,琢磨着黑楚文最后那句话。他说的是“看不见“而不是“不会发现”这样的话,他当自己是透明人?

认为自己不是透明人的维尔避开巡夜的人偷着从后门回到了别墅里,洗过澡以后躺在床上看着那份指纹化验的报告书,很快他就讪笑了一下。

报告书并不重要,他不过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推测而已,而结果完全吻合。那么,接下来就要算清楚每一个人的每一种想法,虽然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困难重重。那些人都是老油条了,一点破绽都不会留给自己。不过没关系,没有破绽就由他来制造好了。

这时候已经是凌晨快四点多,客厅里的兄弟都已经睡了,维尔拿着报告书去了书房。

在书房里把报告书藏起来以后,他看了一眼时间后拿起了电话听筒开始拨号,等了好半天,才有人接听。

“谁啊?”接听电话的人迷迷糊糊的问。

“我很想你,少清。”

就像他预料到的一样,电话那边的阮少清顿时没有了声音,足足等了有一分钟,才听见:“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睡不着。少清,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你……你有事吗?”

“陪我说说话吧,就算没什么重要的事,我也想听你说话。”

他现在一定很为难,明明就不擅长和自己接触,却不忍心回绝自己的请求,这个人啊,有时候心肠太软了。

事实就像维尔想的那样,阮少清左右为难地不知道该怎办,他听见的声音很低沉还有些寂寞,让他无法狠下心挂断电话。

“今天晚上我做了红烧鱼和虎皮尖椒,最近祁宏总是说嘴里没味。”

突然改变的话题让维尔觉得自己有些任性,他不该把阮少清当成是疗养的补品,他也知道这样做不对,可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真可惜,我吃不到。”

“祁宏说,他很久没吃过家常菜了,我还担心自己的手艺不够好。”

“谁敢说你手艺不好告诉我,回头我揍他。”

“祁宏吃的很香。他最近可以使用拐杖走路了,今天还称了体重,胖了三斤。他还说……”

“少清,你想过我吗?”

风向被维尔转了回去,阮少清也开始沉默了,维尔继续问着:“除了祁宏你对我就没有话题可谈吗?每一次都要提到他,少清,这些天你想过我吗?都在想我些什么呢?”

“云海,我们都成年人了,有些事我不想说的太过分,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过不会放弃。我也不会强迫你,我只想你能给我一次机会,看看我们是否能够生活在一起。”

“恋爱实验吗?”

“对。试过以后才知道到底合不合适。”

“云海,我不会爱上你的。怎么说你才明白,我喜欢的是异性。”

“好吧,先不说这个问题。我问你少清,你讨厌我吗?”

“我当你是朋友,就不会讨厌。”

“这就是我们好的开始。总会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这个人是傻瓜还是笨蛋?”

维尔不再说话,靠在椅子上的时候把听筒搭在了肚子上,过了能有一分钟左右,才又把听筒拿起来,压低了声音说:“让祁宏接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好半天没有动静,但维尔能听见阮少清轻微的呼吸声,他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俩个人就这样拿着电话保持着沉默。直到,维尔听见电话里突然传来了祁宏的声音,才听阮少清说:“云海找你。”

不多一会,祁宏清醒的声音传来:“出事了?”

“没有。”

“你跟他说什么了,我看少清的脸色不对啊。”

“你那么精明,当然看得出来。”

“你多少也含蓄点,少清是个异性恋,受不了太生猛的。你慢慢来吧,并不是没有希望。”

“不说这个了。你手里还有计划书的备份吗?……我明天晚上去找你。”

和祁宏通完电话以后,维尔拿着听筒又拨了一个号码,没有人接听的嘟嘟声一直持续着,维尔却丝毫不急,似乎早就知道不会有人接听一样。

深夜,祁宏坐在安静的客厅里,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怎么就觉得宗云海说的话透着一种奇怪的味道。

39章

第二天上午,维尔正在公司的办公室里看财务报表,就接到了祁宏发过来的短信。随后,他趁着其他人不注意顺着侧门离开,前往阮少清的家。

这个时候,阮少清为了让祁宏解闷,正在陪他下棋。奇怪的是,祁宏这种高手竟然连一局都没有赢过,不知不觉中开始认真了。等着听见门铃声的时候,才回到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