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重生之攻刃》》 · 藏妖 · 2026-07-26
这位祖宗在工作的时候总算消停一会,末了,还要硬拉着阮少清当他的靠垫,口口声声说:“我屁股疼。”
三天下来,阮少清怀疑自己抱过的这个男人是不是皇帝托生的?虽然总是会露出苦恼的表情,但是他也无法否认,跟这位祖宗的感情直线上升。
三天的甜蜜生活过去了,于第四天的上午,阮少清终于回到了现实世界!
坐上了宗云海的车,身边的人笑的极为欠修理,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像块黏性极佳的狗皮膏药。
“你好好坐着。”前面还有两个人呢,真是不知道节制。
“少清,搬去我家住吧。”维尔趁机提出要求,只是想每天都能看见他。
“别开玩笑了,我自己有家,为什么要去你家住?”
“我们现在已经……”
突然被阮少清捂住了嘴,维尔像是浸在蜜罐里一样的幸福:“那你保证每天都跟我见面,我就知足了。”虽然知道他不会答应,试试也没有坏处。
“每天?我还要上班工作,你好像也很忙吧?”
“只要想见面,总会抽出时间的。”
阮少清红了脸嘀咕了一句:“再说吧。”
维尔没再继续要求他,其实在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把阮少清送回家,维尔磨磨蹭蹭好半天才离开去公司上班。
车上,维尔玩笑似地说:“横三,你小子哪找的药,那么大劲?”
横三嘿嘿的笑,没敢说实话,第二天就被祁宏威胁过了,敢透露药的来源就杀无赦!
半路上,维尔接到了黑楚文的电话,说是已经回来了。维尔觉得有些奇怪,距离黑楚文去调查蟠龙组分公司的事已经有一个多月了,怎么会这么久?
“铁众……去蓝田街的公务员小区。”
打转方向盘,车子朝蓝田街的方向驶去。
敲开了黑楚文家门,维尔开口就问:“这么久才回来?”
黑楚文一看宗云海,突然捂着嘴笑了。
“你笑个屁!”
“我,不好意思,宗老大要不要坐这边的沙发,那椅子有点硬。”
难得,维尔脸红了。狠狠瞪了一眼捂着嘴低着头笑的快缺氧的黑楚文很不客气的给了他一脚。
“抱歉,不开玩笑了。我到G市的调查结果很明显,蟠龙组的分公司什么事都没有,赵群安排赵晶晶回去是要她翻查五年之内所有的账目,把分公司的人手进行一次大换血。”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一瞬间,维尔也笑不出来了。
“对,所以,赵群在谋杀南叔等人的问题上就有了最大的嫌疑。另外,我还发现一件事。”
“什么?”
“在G市,出现了风点。”
维尔猛的一惊:“消失了大半年的风点毒品怎么会出现在G市?”
“我就是因为要调查这个所以昨天才回来。究竟是谁在贩卖不知道,谁是买家也不知道。风点在黑市上少的可怜,只有不到五个人在做,我每查到一个人他们都会被杀,我找到最后一个的时候,那家伙的尸体还是温的。”
维尔想了想,问道:“会不会是你们内部有问题?”
“不可能。这一次我是单独行动,别说局里的其他人,就连付局都无法掌握我的行踪,你说的这一点不成立。”
“那你打算接下里怎么办?”维尔问道。
“我和付局商量了一下,我明天G市继续调查风点。他负责在这边调查南叔等人的命案,主要针对赵群。你也要小心点,我总觉得赵群最近肯定会有什么行动。”
维尔想了想,说道:“我估计,在我吞了八个帮派以后他就坐不住了,他是打算彻底把我的三义会吞进他的蟠龙组,现在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壮大起来,八成是想着在我羽翼未丰之前下手。最近,他也很少让赵晶晶接近我了,结婚的事也不再像以前提个没完。”
他说完,黑楚文就皱起了眉头,说:“这不对啊。那种老狐狸要是准备对你下手,应该继续让赵晶晶接近你,并且和以往甚至比以往还要频繁的催促你们的婚事,以达到让你毫无察觉的目的。”
“赵群办事不能用常规来判断,首先,我们就一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了魏恒的小娄子。虽然小娄子是去暗中调查他,可那种没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不可能查到什么,他让手下人杀了小娄子这一点根本就是多此一举,还会惊动魏恒。”
“宗老大,你别忘了。魏恒到现在都没有查出究竟是谁杀了小娄子,而他跟赵群翻脸的这事,也不是光因为一个小娄子。祁宏曾经说过,魏恒和赵群翻脸是名则保身,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赵群故意激怒魏恒,让他先把这层窗户纸撕破,进而谋划下一步的事情。而风点突然出现在G市,肯定与这有关。”
“我们还没有掌握的线索太多了,你在G市查到什么线索马上告诉我。我们表面上看起来掌握着先机,其实,非常被动。”
“怎么说?”
“从头到尾,我们都知道是赵群在搞鬼,可是,一星半点的证据都没有。老狐狸做事太干净了,我们明知道是他,也不能有任何行动。”
这话让黑楚文陷入了沉思。他明白的很,计算宗老大以目击证人的身份站出来指证,最多也就是抓了赵群的那个保镖而已,真正的罪魁祸首谁也没有证据动他。
维尔和黑楚文谈了很久才离开,回到公司的看见祁宏他就怒火冲天地说:“你就这么小心眼,连药你都用上了,我可是在你清醒的状态下做的光明磊落,你也太阴险了。”
祁宏冷着脸,淡漠的告诉自家大哥:“现在是工作时间,请三天都没来上班的大哥多少也照顾一下工作。”
看着祁宏没事人一样的照常工作不理睬他,维尔气的牙根直痒痒。论嘴上功夫,他可玩不过祁宏。
76章
在家里睡到下午四点多,阮少清打算去卖点东西回来做饭。这一路上满脑子想的都是宗云海,虽然仍然在纠结中,只要一回想起两人那次火热的结合他的脸就开始发烧,嘴角开始上翘。
他没有后悔拥抱了宗云海,就是觉得自己做的太过火了,让他三天都没能去上班。而宗云海甘愿被他拥抱,这一点也让他体会到了宗云海的感情和真诚。若不是爱的深,他一个黑道上的龙头怎么会愿意躺在别人的身下承欢?
想到这里,就觉得什么家庭什么孩子也没有那么重要了,这三天的时间,他与他像是生活在天堂一样,自打有了第一个恋人到现在,阮少清从来没有这么快乐过。即使那三天被宗云海呼来唤去的,阮少清仍然觉得幸福。就连每次和他亲热都不想再抗拒了。
这个八只脚的微生物,到底还是成功的捕获了自己的心。
转眼就过了七八天。这一天的上午,阮少清坐在办公室里发呆,明明和宗云海长聊了一个多小时刚挂断电话,怎么转眼就开始想他了?关于这一点,阮少清非常坦诚的承认并且接受,他喜欢宗云海,不管他们用电话聊多久,看不见他就是想。
不自觉的笑了,阮少清还是第一次体会到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这样甜蜜。
下午下班以后,阮少清买完东西回家开始做晚饭,阮少清像是个初恋的男孩魂不守舍,不一会的功夫弄错了好多事情,他只能苦恼的笑着,继续回味他那个叱咤风云的宗云海。
很简单的家常便饭,只是因为阮少清的心不在焉足足近两个小时才做好。这第一道菜刚刚放在餐桌上,门铃就响了。
“来了,谁啊?”阮少清走出厨房去开门。
“我啊,开门。”还没打开门,就传来了宗云海的声音。
“你,你怎么来了?”虽然嘴里说着不大中听的话,阮少清的脸上却早就露出了笑容。
“饿了,来吃饭。”
“进来吧,刚做好。”
高大的男人走进去的时候自然的把外衣脱下来交给阮少清,径直走进了厨房,看着香喷喷的菜就要下手去抓。
“去洗手。”打掉他的手,阮少清推着笑嘻嘻的男人去了洗手间。
晚饭真的很简单,两个菜一个汤,一人一碗米饭,他们却吃的很慢很快乐。维尔总是会夹起点什么喂过去,对方红着脸不理他,那筷子上的菜默默的放在了他的碗里,告诉他:“好好吃饭。”
吃过了晚饭,阮少清没让他做闲闲先生,两人一起收拾桌子洗碗,等到这些事情会都做完了,就被宗云海拉着去了客厅,看着某人自然的躺在自己的腿上看电视。
这样的感觉真是奇妙,一起吃饭,一起收拾东西,再一起看电视。阮少清喜欢这种感觉,看着腿上的男人安逸的样子,手就忍不住轻抚着他的头发。
“少清,我们确立关系吧。我不想委屈你了。”
“你……”
“就是说我们开始正式交往,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我不会反悔。就算我们是恋人了,你不点头我也不会做的过分。”
他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阮少清找不出可以拒绝的理由,打趣着说道:“以后再有人送你漂亮男孩怎么办?”
“没有你的时候我都不会接受,有了你我更不可能接受了。那个老虎,就是送我男孩的人,被祁宏整的快上吊自杀了。你啊,总是喜欢胡思乱想。”
“云海……”
“嗯?”
“要不,你,你搬过来住吧。”
“什么?”维尔猛的翻身坐起来,简直不敢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你,你家里人太多了,我上班也不方便,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
“我愿意,愿意。”哪有不愿意的道理,他巴不得搬过来住。
“话要先说明白,你住客房。”
“行啊,你让我睡浴缸我都愿意。”
“那找个时间你拿点东西过来吧。”
“不用找时间,我今晚就住下。”
被他抱在怀里,阮少清红了脸,嗔怪地说:今晚怎么行,客房还没收拾,你也该回去拿一些换洗的衣服过来。”
“衣服明天拿也可以,我们现在就是收拾客房。走走走,我帮你。”
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像个孩子,特别是此刻兴奋的表情,怎么看都是很可爱的。阮少清被他拉着进了客房,两个人一起动手,不大会的功夫客房就收拾的干净了。
维尔甜蜜蜜的抱着阮少清坐在铺好新被褥的床上,温柔似水的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过阮少清红润的脸。
“这样就算同居了吧?”
“不一样。只是,交往而已,你也别整天想着其他的事。”言下之意警告他,不要越过雷池。
凑过去靠近他的脸,鼻尖顶着鼻尖,维尔甜腻腻地说:“你认为我会想些什么?”
“你自己清楚。”
“不能做的就不做,亲亲抱抱总行吧?”
“不要得寸进尺。”
“我也是极力忍耐,给点福利好不好?”
“我担心你惹火身上,到时候我可不管。”
呆瓜别扭起来真可爱,维尔笑了,使了把劲抱的更紧,顽皮的摩擦着他的鼻尖:“你忍心吗?”
他近在咫尺的呼吸若有若无的洒在唇上,阮少清不知何时开始意乱情迷,垂下的眼看着他的一张一合的唇,难忍向往。
“云海……”
“嗯?”
“你的嘴很漂亮。”
“尝起来味道更好。”
不知道是谁吻了谁,他们轻柔的抱着对方细品幸福的味道
两个人正式开始甜蜜的同居生活,维尔把很多衣服和必用品都拿到了阮少清的家,顺带还有四个保镖两名心腹。阮少清的家自然容不下这么多人,维尔就只好安排手下在小区里租住了一套大房子,有事的时候也方便招呼他们。
阮少清每一天都过的非常充实,他们虽然只有早晚才会见面,这样的生活足够让阮少清旧貌换新颜,朝气蓬勃了。
招进家里的宗云海也让他放心,平时除了亲亲抱抱以外,没有做过什么更深入的要求。如果宗云海下班早,他们会一起去买菜回家做饭,晚上宗云海会躺在他的腿上看电视,有工作的时候,也要他陪在身边,就算一句话不说只是坐在一旁看书,宗云海也不肯让他离开。有时候,工作的乏了,就赖在他的身上把亲吻进行到天昏地暗,好几次都差点走火,幸好他有些控制力,宗云海也知道节制,要不然,肯定会发生一些热辣辣的事情。
某一天的早上,阮少清起了床在厨房做好早餐,就脱下围裙去客房叫醒宗云海。
抱着被子大睡特睡的男人打着细小的呼噜声,他坐在床边轻轻的抚着他的头发。
“醒醒云海,该起床了。”
睡得香甜的人动了动身子没有起来的迹象,阮少清笑着开始揪他的耳朵,说:“该起床了,听见没有,别睡了。啊!”
突然被抱住翻滚在了床上,阮少清一大早就被某人压在下面,通红了脸。而上面的男人连眼睛都不睁,懒洋洋的趴在他的身上扭来扭去。
“你干什么,快起来。”阮少清每天都要过这一关,叫他起床就是一次痛苦的挣扎。
“你是不是肾虚啊,怎么早上都不硬,看看我。”恶劣的男人把清晨时候精神百倍的家伙在阮少清的身上使劲的蹭,引来了一阵难耐的喘息声。
“你老实点。我都起来一个多小时了,哪像你还……”
维尔这时候需要的是亲热,他吻住阮少清的时候那手就已经潜入了裤子里,握住阮少清本本分分的地方肆意撩拨。
隔三差五的就被他弄一次,阮少清也习惯了,让他压在下面的时候总是会有种最安全的感觉,他的吻不再向以往那般热切,温柔的绵软的让人轻易的就上了瘾。
“少清,往里点。”说话的时候,维尔熟练的退去两人的裤子,挺了腰紧贴在一起。
“嗯,云海……”
“少清,我的在这。”牵引着他还羞怯的手握住了自己,维尔舒服的一塌糊涂。
“不,不行,厨房的火,还没关。”
“先把我身上的火关了再说。宝贝,动动啊,要爆了。”
想告诉他不准叫宝贝的,可这声音出去就变了味。
早上做些有意身心的运动就是好处多多,维尔满面春风的到公司的时候,他的快乐也感染了大家。祁宏站在办公室门口怎么看都觉得这家伙是幸福过了头,忍不住说道:“难得啊,你还能准时上班。”
“家里有人准时叫我起床,还有美味的早餐,我怎么会浪费这么好的早晨。”
“哈,没被少清榨干真是奇迹啊。”
“你误会了,我一直住在客房,他的卧室是禁地。”
“咦?少清还没给你解禁?”
“能到今天这一步我已经很满足了,慢慢来吧。”
祁宏几乎是看着外星生物一样的盯着宗云海,真想不到他对待阮少清这样为重。
下午的例会结束以后,祁宏跟在宗云海身边回办公室继续讨论工作。他们现在是三义会的脊梁,凡事都要事必躬亲才行。
“那就这么定了,高尔夫球俱乐部的事你全权负责,开业之前把请帖送到这些人的家里。你亲自去比较好,他们都是上层社会的名流,让手下的兄弟们去不大稳妥。”
“这我明白。俱乐部开业当天要定下哪家酒店的酒水料理,回头我给你一份清单,你交给程会长去做吧,我这边怕是忙不过来了。”
“可以。另外,最近你听说赵群那边有什么动静吗?”维尔结束最后一项工作,问祁宏说。
“这事你不是比我更留意吗?”
“最近不是忙着和少清培养感情嘛。”
祁宏笑着白他一眼,说道:“没有什么,最近都很少听见他出来的消息,八成是坐在家里整天喝鹿血呢吧。赵晶晶呢,没在联络你?”
“打过两次电话,没说什么重要的事。”
“云海,不是我多心。如果赵晶晶知道了你和少清的事,可不是开玩笑的,我已经被她威胁过一次了。”
“不怕啊,我会保护好少清的。”
说到这里,阮少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祁宏紧贴在宗云海的身边偷听,引来无数白眼也不肯走开。
“你闪一边去。”
“你说我?”电话里的阮少清诧异的问。
“不是你,是祁宏,这家伙明目张胆的偷听。”
电话里传来阮少清轻笑的声音,随后听他说:“我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告诉你一声,晚上我们同事聚会,可能要晚一点回家了。”
“行,少喝点酒,到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看看再说,还不知道什么时间结束呢,我尽量早点回去。”
挂断了电话,维尔察觉到身边的人不怀好意的眼神,警惕的问:“你干什么?别是小黑不在,你要饥不择食了吧?别打我主意,我名草有主。”
“你跟那个扫把星都不在我考虑范围之内,我只是觉得,你怎么看都是独占欲极强的人,怎么还能让少清晚上出去喝酒?”
“是你对我有偏见。只要他不出墙,和谁交往我不会过问,难不成和我确定关系就要成为我的私有财产吗?我可不会那么霸道。”
祁宏皱眉,好像有点生气的样子,转回身出去的时候嘴里还嘀咕着:“怎么我遇到的就没这自觉。”
不说也明白,黑楚文那种人才是独占欲超强的家伙。
77章
维尔绝对是新新好男人,就算阮少清不回家给他煮饭出去喝酒,他也照样按时回家。让手下几个人买了点外卖回来,维尔跟腾鉄众和横三在家里边吃边聊。
这时候,已经进入了冬季,到了晚上阵阵的寒意涌出来,让维尔气恼的说:“怎么这么冷?”
“今天降温吧。”横三放下手里的啤酒,起身去拉上了窗帘,转回身又打开了几瓶酒。维尔就打趣的问腾鉄众说:“听说你快做爸爸了?你小子行啊,整天睡这边,还有时间搞下一代建设。”
腾鉄众不好意思的嘿嘿笑,说道:“应该的,应该的。昨天还跟阮少说,请他找个熟人帮我老婆做做检查,都快三个月了。对了大哥,等孩子生出来,你给起个名吧。”
“行!不管是男是女,我这个干爸当定了。”
腾鉄众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宗云海给了他一套房子他那未出世的孩子怕是就要做掉了,况且,他现在的薪水养活一家人绰绰有余,原本不安定的生活一下子变了样,他的脸上每天从早到晚都带着笑。
横三坐在一旁不吭声,好半天才说:“我不想结婚,这辈子就一心一意的跟着大哥了。”
“这话被少清听见肯定误会,你娶老婆和我有什么冲突?”
“横三,你不会是爱上大哥了吧?”
“你懂个屁!有句话说的对啊,好鸟还找好木头落脚呢,何况是我。“
“靠,那叫良禽择木而栖!”
维尔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这两个活宝真是让人受不了。被腾鉄众吐糟的横三也跟着笑,腾鉄众早就坐在地上趴着着了,他们爽朗的笑声让这个家充满了温馨。
闲聊着又喝了几瓶酒,维尔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少清怎么还没回来。索性,就打电话问问。
“我也想走啊,他们把我包都藏起来了。云海,过来接我吧,我有点喝多了。”电话里阮少清的声音听起来软软的。
“我马上过去。”记下了酒店的地址,维尔一脚一个把昏昏欲睡的两个人弄醒,让他们回去睡觉,并拒绝了他们执意跟随的要求。
刚和宗云海通完电话不久,包房里发生了一场不愉快的争执。服务生错把一道菜送到了阮少清他们这边,隔壁房间的客人不愿意了,不但打了那个服务生,还跑到阮少清他们这边的房间胡闹。
换做以前,阮少清肯定会搞不清楚对方的来历,但是今非昔比的他一眼就分辨出这些人都是在道上混的。他担心宗云海过来会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就想立刻离开。可这时候走掉岂不是丢下了自己的这群同事,这种事他可做不了。所以,只能劝着来胡闹的人尽量消消火气,还帮着把送错的菜拿过去。
阮少清的同事中有几个女孩子,她们都是医院的护士,白白净净的很可爱。这就引来对方不怀好意的窥伺,甚至上前去动手动脚。几个男同事自然不答应,几句话不和对方就要动手。
“几位先生不要太过分了,服务生送错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们人也打了,我们这边你们也闹了,还想怎么样?“阮少清身后还躲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女孩子,不管是作为同事也好,男人也好,阮少清觉得他都有义务保护她。
“小子,口气不小啊。把女人留下,你们几个男的赶快滚。”对方提出蛮横的要求,甚至还对阮少清推推搡搡。
“你干什么!再这样我们要报警了。”阮少清被推的后退了几步,火气也有些按捺不住。
对方五个人听完阮少清的话讥讽的哈哈大笑,其中一人说道:“你去打听打听,我何老大怕过警察没有,道上混的谁不知道我何老大的名字,看上你们的女人是给她们脸了。你他妈的赶紧给我滚出去。”说着,上去一把抓住了阮少清的肩膀,阮少清当然不能把身后的女孩子交出去,在他和那人推搡的时候,他的几位男同事已经被打了。
“住手,你干什么,放开她!”阮少清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被男人甩到一边,眼睁睁的看着女孩子被抓住。他顾不得许多就上去撕扯。
“去你妈的!”男人挥手一拳,正好打在了阮少清的脸上,嘴角顿时留下鲜血。
阮少清弯着腰把女孩子护在身下,承受着背脊上的拳打脚踢,女孩子在他怀里哭的嘶哑了嗓子,手忙脚乱的找电话报警。
这时候的房间里,乱成一团,打斗声,尖叫声,哭喊声几乎要掀开房顶。
与此同时,已经到了酒店门口的维尔怎么打阮少清的电话都无人接听,他只好下车进去亲自找人。
刚刚踏进酒店大门,就见一群人围在楼梯口朝上面看,嗡嗡的议论声不绝于耳,吵得人心烦。
“对不起先生,本店已经打烊了。”一个服务生神色紧张的走过来对他说。
“我有朋友还在这里吃饭,是不是出事了?”
“那个,你朋友几号包房?”
“我也没问啊,啊,是一群医生。”
服务生一听是医生,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推着他就退到了门外说:“快走吧先生,你的朋友得罪了一群帮派的人,已经被打了,你可千万别上去。”
维尔这怒火呼的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推开小服务生就跑了进去。
房间里,阮少清的同事基本上都爬不起来了,只有他还坚持着不放手,紧紧的护着女孩子。男人火大了,抓住他的头发就扯了起来。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
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脖子上已经有了一把刀,阮少清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宗云海的笑脸。
敞开着的房门外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他眼见有把刀架在阮少清的脖子上,理智全无,急冲过去照着那人的脑袋就是一拳!
阮少清瞪眼看着刚才还要杀了自己的人想块肥肉一样猛撞在了墙上,紧跟着,一件衣服就落在了头顶。
看见宗云海带着一身的杀气进来,阮少清终于不再怕了。
维尔扫了一眼房间里的人,捡起落在地上的刀,面对着已经拉开架势要弄死他的几个人说:“一起上。”
“道上的?你谁家的啊,不,不认识我们?”一个醉的东倒西歪的男人开始叫嚣。
维尔没心情说话,一个箭步冲过去,手中的刀直直的刺进了那人的肩窝,随后侧腿踢出,旁边冲过来的人就被他撂倒在地,捂着肚子不会呼吸。另外两个还算清醒的这才认出他是谁,磕磕巴巴的说着:“宗,宗……”的时候吓的转身就要跑。维尔哪里会放过他们,顺势将脚下的一把椅子踢过去,正中他们的小腿,想不跪下都难。
“知道我是谁了?”维尔火气不减,走过去一人一脚,把他们踩在地上。
“我们不,不知道是你,误会,真的。”
这时候,被刺了一刀的男人捡起一个酒瓶子就冲着维尔后脑砸下去,吓的阮少清惊呼:“云海!”
维尔连手都没动,不过是侧过一只脚下了个绊,那男人就扑通一声趴在地面上。维尔那还没有收回去的脚,毫不犹豫的在他的头上狠狠的踩了一下。
被他一拳打晕的迷糊男人也清醒了,也不看看对方是谁就要上去继续拼命。
“何子,是宗云海,三义会的龙头,你眼睛瞎了!”认出宗云海的人制止着自己的同伴,生怕惹下更大的祸事。
那举在半空中的盘子卡住了,男人惊愣的看着房间里这高大的对手,果真是人人惧怕的宗云海!这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宗,宗,宗……”
这时候,不放心宗云海一个人出来的腾鉄众和横三也来了,一见这场面顿时急了。
“大哥,怎么回事,这他妈的谁啊?”横三上去就补了一脚。
“你们怎么还是跟来了。横三,把这几个废物堆墙角去。”说完,他立刻转身走到阮少清的面前,看了一眼就想杀人了。
“等等云海,我没事。”赶紧抱住要发飚的人,阮少清不想把事情闹大。
“这还叫没事?”嘴角流血了,脸颊也青了,他快心疼死了。
“这里毕竟不方便,先把我同事送回医院再说吧。还有这几个女孩子,你最好安排一下人送她们回家。”
这时候,腾鉄众已经把酒店的经理抓进来并且关上了房门。
维尔火燎燎的拉着阮少清坐下,那边的腾鉄众和横三处理完几个闹事的人以后,把受伤的医生们也扶到了椅子上坐好。
“横三,你去打电话叫人,送这个女孩子回家。铁众,你也招几个人过来,把这些混蛋弄去公司的地下仓库。”他要好好的修理一下这些有眼无珠的家伙,他小心翼翼呵护着的人,竟然被打成这样,杀了他们都不解恨。
几个女孩子惊魂未定的看着坐在阮少清身边的男人,其中一个女孩子已经被撕破了衣服,极力的掩盖着。在一旁打电话的横三看见了,眨巴眨巴眼睛脱下身上的外衣,扔过去,说:“穿上。”
女孩子感激又崇拜的目光把横三弄的满脸通红。
维尔对酒店经理是上看下看了好半天,让对方冷汗直流。
“你报警了没有?”
“没,没有。我怕这些人会报复。”
“那就不用报警了。去弄点冰块和毛巾过来,越多越好。”
经理点头哈腰的跑出去以后,维尔才专心心疼他的人:“转过来让我看看,还打到哪了?”
他温柔的声音让阮少清差点背过气去,周围还有他的同事在,他有点不好意思了。别扭地说:“回家再看吧,没什么大事。”
“以后我还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从明天开始,你乖乖的让我的人跟着你,不准拒绝,否则我哪里都不准你去。”
“回家再说好不好,这里……”
“回什么家,就你这一身的伤,不去医院怎么行。铁众,人怎么还没到?”
“快了,我靠!阮少怎么被打成这样了。妈的,哪个王八蛋干的,我大哥的人你也敢动,妈的,谁干的?”说着,腾鉄众走过去在那几个倒霉家伙的身上又是一顿踢打。
房门被打开了,经理推着车走进来,上面都是毛巾和冰块。维尔亲自拿起毛巾包了点冰块给阮少清敷在脸上,几个女孩也开始动手照顾其他受伤的人。
趁着大家都在忙的功夫,维尔悄悄地说:“你就不会先把我抬出来吓吓那几个废物。”
“我不干狐假虎威的事。”
“怎么说话呢,现在你是老虎,我才是狐狸。”
阮少清一笑扯动了受伤的嘴角,疼的皱起眉头。此时,宗云海还不知道,这次阮少清被打,竟然引出来一条重要的线索。
78章
“疼了吧,张嘴让我看看。”
“你收敛点,还有我同事在呢。”
“我是担心你啊。”
他们俩嘀咕悄悄话,横三就从外面进来,对着腾鉄众大声的说:“你当这是火拼啊,怎么叫这么多人过来?”
“怎么了横三?”维尔抽空问。
“大哥,兄弟们是来了,里里外外的五十多号人,大哥说怎么办吧?”
维尔顶着一头的乌云瞪了一眼腾鉄众,说道:“留下十个,剩下的都回去。”
“我是摆弄不动那些人,等会大哥你自己下命令吧。”横三刚才就说过了,大哥不会找这么多人过来,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让他们赶紧回去。可那些人坚决不走,气的横三只要请大哥出马。那腾鉄众是忘了大哥平日的教育吗,他们行事可要低调低调再低调的!
维尔招呼了几个兄弟上来,背着受伤的人下楼,并吩咐腾鉄众亲自押送几个废物回公司的地下室等他。随后,他才搀扶着完全可以自己走路的阮少清离开房间。
几个女孩子诧异的看着走廊两边和大厅的这些男人,个个都想训练有素的军人,朝着她们后面的阮少清和男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大哥,阮少。”
阮少清心想,这回是彻底完了,在同事的眼里自己也成了黑道上的一份子。维尔的语气平和,这样就能安抚这些整天惦记着打打杀杀的兄弟们。
“都跑来干什么,来几个人跟着我的车把他们送到医院,其他人都回去吧。”
“大哥,去阮少医院的话我知道近路,不用我二十分钟就能到,我上你的车吧。”一个兄弟站出来说道。
“行,你开车。”
这一行人分头离开了酒店。路上,维尔搂住忍着疼痛的阮少清温柔地哄他开心,转移疼痛,阮少清总是因为想笑而扯动嘴角,疼的更厉害,可那心里却甜丝丝的。
不久以后,几辆车都停在了医院的院子里,大家都是医生,办理检查手续也是优先的,就算是这样,一整套的检查完毕以后,都到下半夜了。为了保险起见,他们都留在医院观察一晚。
横三不满院方把受伤的医生们塞进了两间四人同住的病房内,就问刚才那个披上他衣服的女孩说:“有单人病房吗?”
“有。不过晚上都不给办理的。”
“没有特殊情况?”
“要不,你,你跟我来,我去帮你说说看吧。”
横三不苟言笑,非常礼貌的请女孩带他过去。
办理病房的窗口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见小护士穿着粉红色的羊毛裙过来脸上都乐开了花,可一见她身后还有个冷面的男人,就冷言冷语的回绝了他们的要求。
横三没心情跟他讲道理,也学着大哥的样子笑眯眯的说:“这么晚了还麻烦你不好意思,我们大哥不想惊动你们院长,麻烦你行个方便。”随后,突然冷了脸继续说:“也给你自己一个方便。”
横三变脸的功夫真是到家,对方马上意识到这位不是好惹的主儿。二话不说就给了一间单人病房,横三拿着手续单去领钥匙的时候,身边的女孩小脸红扑扑的偷偷看他。
外伤基本上都处理完毕,末了,其中一个受伤较轻的医生说道:“谢谢你宗先生,今天的事真是太扫兴了。改天我们几个做东,请你吃饭也算表示谢意。”
“请他干什么,他也是道上混的,你们不怕?”阮少清换上病号服,准备躺下了。
那医生笑笑说:“阮医生的朋友我们信得过。”
这时,横三拿着钥匙返回四人间的病房,对宗云海的说:“大哥,我给阮少开了单人房间,要过去吗?”
好小子,越来越会办事了,维尔笑着拍拍横三点头。
“怎么还能开到单人病房?我们医院晚上都是不给开的。”阮少清的呆劲又来了。
横三一脸的纯真,说道:“听说是本院的医生要住,当然给优待了。”
阮少清根本没多想,还说:“夜间部那些人还挺好的嘛。我就不去了,大家都在这里,我……”
维尔不让他拒绝,拉着他的手臂就对其他人说:“你们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时间很紧张,等有空闲的时候我做东好了。”
几个医生是诚心想要感谢他,这样一次推辞怎么会放弃呢,就说:“那怎么行,要不是你过去了,我们指不定被打成什么样呢。”
“真要是感激我,就麻烦各位平时多关照一下少清,他这个人总是迷迷糊糊的。好了少清,让大家早点休息吧,你也该去睡觉了。”说完,不管本人的意愿,维尔拉着他就离开了。
剩下的几个医生相互看了一眼,都明白阮医生和那位大哥是什么关系,不过这事轮不到他们说三道四,再者说,那位大哥看上去还挺不错的。哎……他们医院的短路好男人竟然被黑道上的大哥收服了,这真是,挺无语的啊。
单人间的病房里横三早早让人来打过热水,倒出一杯以后默默离开,把空间留给大哥和阮少清。
看着阮少清乖乖的躺在床上,维尔坐在一旁轻抚他受伤的嘴角,问:“疼吗?”
“肯定会疼啊,三四天就过去了,没事。”
“你背上很多地方都淤血了,晚上趴着睡吧。我明天早上去帮你请假,你这张脸不适合继续上班。”
“我想也是。请假的事我自己去说就好,你去上班吧。”
“还想这周末去爬山呢,又告吹了。少清,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记得先把我抬出来,只要对方是在道上混的,都不敢碰你。”
阮少清苦恼的笑着说:“这算什么,仗着男朋友的势力为所欲为吗?我可不干这事。”
听了他的话维尔笑的合不拢嘴,弯下腰去靠近他的脸,道:“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我说不能仗着你的势力……”
“不是这句,前面的。”
“前面?”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说他是男朋友,这脸腾的下子红了。
他的这份认真劲可爱的要死,维尔慢慢的吻下去,打从心底怜惜着。
“好好睡一觉吧,四大金刚在外面守着,有事就叫他们。我还有工作要回家做,明早再来接你好不好?”
刚才那温柔的亲吻把阮少清化成了一滩水,只能随着他的话说:“好,我等你。”
最后的晚安吻结束以后,维尔亲自为他盖好被子关了台灯,静悄悄的离开。
门外,叮嘱四个人不准离开房门半步,维尔才放心的去收拾那些家伙。
一个小时后,维尔带着横三几个人出现在公司的地下仓库里。这时候,那几个倒霉鬼已经被腾鉄众收拾的差不多没人型了,维尔见了就咂嘴。
“你都把人打成这样了,我还怎么下手?”本来要亲自动手的,这一看,基本上都半死了。
腾鉄众走过来就说:“动手打阮少的那个我给大哥留着呢。”
维尔一看腾鉄众手里的家伙有点哭笑不得,那是他刚刚开办的一家高尔夫球俱乐部里的东西,非常高级的高尔夫球球杆,价值不菲呢,他竟然用来扁人。
维尔脱下外衣,立刻有人过来接过。他拿过腾鉄众手里的球杆就直接走到那个何老大的面前。
“宗,宗老大你,你饶我一回,我,我不知道那个是,是你的人。”
“你混哪的?”维尔叼着烟不屑的问。
“我,我就是一个小混混,在城郊那边有几个弟兄,宗老大,我,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横三,江湖贴上有他吗?”维尔要确认一下,当初召集道上有些地位的老大中,有没有这个人。
“没有。”
切,根本没有可吞的价值。维尔懒洋洋地说:“我很少会亲自动手,你该感到光荣。”说完,举起球杆就落下去,那人的脑袋立刻开了花。
“装什么死,我还没用一半的力气,起来!”
“宗老大,宗老大,我错了,我错了。我,对了,我可以给你一个消息,你放过我,放过我。”
维尔把旗杆杵在地上,歪着头看看,问道:“你能有什么消息?”
“我知道你们有两个长老死了是不是,我看见了,宗老大,当时我就在海滩上,我看见了。”
维尔一愣,马上就说:“其他人出去,横三和铁众留下。”
大哥发话没人敢不从,兄弟们匆匆离开,只剩下横三跟腾鉄众。维尔坐在椅子上,把球杆习惯性的搭在肚子上:“从头说。”
那人一见有活命的希望,几乎是爬到了维尔的脚下说:“那天晚上我在女人家里找乐子,不想她男人突然回来了,我就跑到海滩上躲着。那时候是晚上三点多,我就躲在一个废旧的简易房里。最开始看见有一辆面包车过来,下来三个人。一个年轻的和两个老头。他们在海滩上等了不到五分钟,就有一条渔船过来了。我看他们三个那样子像是要上船,可那年轻的刚踏上甲板就回头说了什么,当时风大,我没听见他叫什么。那俩老头撒腿就往回跑,没跑出去几步,站在甲板上的年轻人就开枪杀了那两个老的。”
“你听见枪声没有?”
“没有。”
消音器!想到这个可能性,维尔继续问道:“然后呢,那个开枪的人坐船走了?”
“我看见他把一个口袋给了开船的人,又把那开船的杀了。然后他开船走了。”
“你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了吗?”
“天太黑,我没看见。”
“你看见那两个人中枪的时候,是前胸还是后背?”为了确保这消息的真假,他要是试探试探。
“一个是后背,一个是前胸。其中一个中了枪倒下以后,另一个就掏枪转了身,不等他开火,就被那年轻的开枪打死了。”
维尔心说,这个人没有说谎。
“何老大,你的消息很有价值。本来你今天打的人是我心头上的肉,我真该做了你。看在你这个消息的份上,我饶你一命。”
“谢谢宗老大,谢谢宗老大。”
“不过,也不能轻易就放了你。天亮以后,我的人会带你去海岸线找那艘渔船,如果找得到,你就可以走了。如果找不到,就只能留下你两只手。横三,我回医院了,你们安排一下。”
在何老大的求饶声中,维尔悄悄的告诉腾鉄众说:“不管能不能找到渔船,他那双手都给我废了!”
“放心吧大哥,这事我拿手。”
维尔并没有回医院,他在办公室里和黑楚文取得了联系。对方听说了这件事以后,沉默了很久,方才说:“有件事由你来做会比较快。”
“什么?”
电话里,黑楚文笑笑,说:“官有官道,匪有匪路。渔船能不能找到没关系,你可以直接从专做偷渡生意的蛇头下手。只要找到是谁接手了南叔的生意,就有可能找到证据。这点小事,对宗老大来说不难吧?”
“没问题,有了消息我们再联络。你那边怎么样?”
“毫无进展。风点好像又消失了,我现在只能装扮成买家引蛇出洞,一时半会怕是不会有什么动静。”
“你装成买家?我说啊,你也不怕被认出来?”
“不怕不怕,我现在没有黑楚文的脸。”
维尔满头的黑线,实在憋不住了,才说:“大半夜的你能不能不说鬼话?”
“宗老大,记住啊,下半夜也不要轻易说那个字,会招来晦气。不说了,有消息再联络吧。”
挂断了黑楚文的电话,维尔的脑子又开始活泛起来。
79章
第二天早上,维尔从办公室赶到医院的时候阮少清已经起床,看着他有些发红的眼睛就问:“你是不是一夜没睡?”
“工作太多,又担心你。”
“工作?什么工作还把衣服上弄到血了?”阮少清看见他袖口上的血迹,有点生气的问。
“这个啊,这个是昨晚在酒店溅上的。怎么了?”
原来是那时候的事啊,阮少清的心放了下来,完全不去怀疑宗云海的话,笑着说:“这我就放心了,我还以为你把那些人又怎样了呢。”
跟在宗云海后面的兄弟在心底叫喊着:阮少啊,你还能不能再呆一点?
离开病房以后,遭到阮少清的反对,维尔只好在院长室门口止步,没办法陪他和那些医生进去请假。
这事可不是什么小问题,七八个医生外出喝酒被打成这样,都要休息,院长的脸顿时黑了一层又一层。就算强迫他们上班,也只会影响到工作,|Qī-shū-ωǎng|还会吓到病人,院长只好批准给假。
跟着宗云海一路离开医院的时候,阮少清自言自语地说:“我早晚会丢了工作,这都请了多少次假了。”
维尔笑嘻嘻的靠过去:“你不做更好,回头我帮你开个私人诊所,自己做老板免得看别人脸色。”
阮少清瞪了他一眼,心说,这还不是被你勾搭的!
阮少清请假在家养伤,维尔也跟着凑热闹,干脆打了个电话给祁宏说要在家里办公。祁宏那边恨不得宰了这个有了恋人就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大哥,放下电话就跑去抓人。
这刚进了阮少清的家门,看见他一脸的伤,祁宏愣了。问道:“云海,谁干的?”
“一群小虾米,不知道少清是谁。”
“宰了?”
“半死。”
“日行一善?”
“是怕脏了手。”
听着他们俩的对话阮少清觉得这祁宏比宗云海还可怕。
见阮少清的伤势的确有些严重,祁宏没好意思抓宗云海回去,只好说晚一点的时候把需要看的文件送来。
“少清,进屋躺一会吧,我和祁宏商量点事。”维尔笑着说。
“好。祁宏,中午留下吃饭吗?”
“你做饭我就留下。”
“做饭还不成问题,你们慢慢聊吧,我回卧室了。”
祁宏怎么看都觉得阮少清是一个难得的贤内助,宗云海支开他,他不但不生气还留自己吃午饭,宗云海这家伙真有福气。
“祁宏,昨天晚上得到了点好消息。”接着,维尔就把昨晚的事从头到尾说给祁宏听。祁宏听罢,第一句话就是:“少清绝对是你的福星,要不是他跟同事去也吃饭,你也找不到目击证人。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哪有这么快,再怎么样也要等上几天。最近我要陪着他,公司的事你就多担待一点吧。等小黑回来,我也给你放假。”
“云海,我再说一次,他是他,我是我,别把我们俩掺和到一起去。”说完,祁宏起了身离开,午饭也没心情吃了。
维尔笑傻乎乎的眨巴眨巴眼睛,猜不出祁宏怎么就发这么大火气,八成是被某人得罪了。
卧室里,阮少清正在床上趴着看书,就见宗云海推门而入,就问道:“祁宏呢?”
“走了。”
“不是说要留下吃饭吗,怎么还走了?”
“他忙得很,临时有事。”说着,他过去拉起阮少清坐起来,一半严肃一半温柔的说:“生气吗,我谈工作的时候把你赶走?”
“你都在想些什么,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不生气就好。少清,我不想你介入我的工作,没别的意思,就是担心你会怕我。”
“真巧,我也不想知道你在工作方面的事。毕竟我们还是有差距,虽然现在已经交往了,我还是喜欢留给你多一点的自我空间。”
维尔欣慰的吻了他,不敢做的过火,他身上有伤还是点到为止比较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个人的生活真是幸福的难以形容,维尔守在阮少清身边寸步不离,就是工作的时候也会坐在一旁看着他,偶尔偷了一个香吻,被阮少清红着脸推开,他就越挫越勇,索性粘上去不放手,弄的阮少清哭笑不得。
要说维尔真是个不错的男人,为了阮少清甘愿放下身份学起做饭做菜,虽然前几次差点被把两人都毒死,随着不断的努力,手艺自然会好转。
这一天,维尔买购物回来,放下东西就凑到阮少清的身边先要了一个勤劳吻,再要一个鼓励吻,最后还不知足的要了一个爱心吻。
阮少清实在抵不过他这样的粘人,就推着他一起进厨房准备晚饭。
维尔动手干活,阮少清坐在一旁指导。
“先用刀背把菜梗压平,你那是拍不是压,轻点。”
“这样?”
“对了。然后把切好的菜放进开水里过一下,小心烫手。”
“后面的我知道了,你出去等吧。厨房里烟熏火燎的。”
阮少清没走,反倒是起了身站在他身边看着,可能是担心他再次切到手指,也可能是喜欢这样看着。阮少清不想考虑太多,只想站在他身边而已。
东西都准备好了,只等开火下油炒菜。维尔最怕菜下去时候溅起的油点,还没等把菜放进去,他就站出去好远,伸出胳膊。
好像小孩子在点鞭炮的样子,每一次看他这样阮少清都忍不住想笑,偏偏还不想过去帮忙,实在是因为他这样子太可爱了。
滋啦一声,菜下了锅,维尔把脸扭到一边,铲子在锅里一顿盲炒。
“火小点,火小点。”阮少清越过他的身子就去关火。
“盐呢,中午还在这儿呢。”
“云海,快点加水,要糊了。”
“加水,加水。”
“不能加这么多,别倒了,给你盐。”
“料酒料酒,我放洗手台旁边了,快点啊。”
“怎么还放这了,啊,你又放味素,要放鸡精的。”
“那玩意味不好,还是味素好。料酒料酒。”
“就是放味素也要等炒好才能放,快下肉,快下肉,要不菜会老的。”
“把盘子给我,不是那盘,是白色的那个。”
“火大了,再小点,你先接过去。”
“淀粉呢,淀粉哪去了。”
“不就在你手边,你去调淀粉,我炒。啊,站那边去,我够不到锅啦。”
“你踩到我的拖鞋啦。”
厨房里热热闹闹的做完菜,维尔满头大汗的靠在流水台前,非常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成果。而阮少清却一直打量他穿着围裙的样子,微微的笑着。还打趣地说他很适合穿围裙,结果就被他扯进了怀里吻了嘴。
制止了某人不分时间地点的发情,阮少清推着他坐下吃饭。三个菜一碗汤,一人一碗米饭一杯水,他们的生活就是这样简单又甜蜜。
晚饭后他们一同收拾了碗筷,维尔同以往一样让阮少清靠在自己的身上看电视,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偶尔会亲亲对方,也会像孩子般的打闹一阵,到了该休息睡觉的时候,阮少清有点头疼了。
“我说你啊,不用每天晚上都跑我房间来查看吧,我的伤好很多了。”
“担心你踹被子。”借口不算完美,但也凑合了。
阮少清莞尔,拍了一下他的额头训道:“少说好听的,昨晚不是就赖着没走吗。”
“担心你继续踹被子嘛。”
“去把枕头拿过来,我可不想再跟你挤一个枕头了。”
婉转的允许他进入自己的房间,上自己的床,阮少清毫不怀疑他的坦诚。
维尔乐滋滋的拿了自己的枕头躺在阮少清的身边,知道他背上的伤还没有痊愈,也就是抱抱而已,没敢干别的。
灯早在半个多小时前就关了,阮少清仍然能感觉到宗云海偶尔眨动的睫毛。他还没睡啊,是不是又在想些不正经的了?其实,这也怪不得他,交往都有好几个月了,他们的关系只进展到相互用手的地步。有时候,自己也有些按耐不住,可一想到第一次把他弄成那样,这心里就打了退堂鼓,他不想再伤着他了。
“少清……”
胡思乱想的时候抱着他的人突然开口。
“嗯?”
“我可以,可以做些让你舒服的事吗?”
阮少清脸红心跳,不由得嗔怪地说:“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还要征求我的意见。”
“我是担心自己刹不住闸,弄疼你就不好了。”
窝在他的怀里,阮少清趁着黑暗中甜蜜的气氛,说出平常难以开口的话:“我,我也不想再伤着你了。云海,再有以后,我会小心。”
“哈?”听完这话,某人一跃而起,借着透过窗帘的月光瞪着阮少清,说道:“我说少清啊,你是不是以为以后都是你在上位了?”
“不是吗?”他诧异。
维尔由浅笑到大笑,后来干脆趴在阮少清的身边笑的缩成一团。阮少清气恼的踢了他一脚。
“不是,少清啊,你不是开玩笑吧?怎么看咱们俩都是应该我在上位啊。”
“为什么?”他不解。
“我比高,比你壮,技术比你好。那次是意外,我不得不让你一次,以后你就别想了,乖乖在下面享受就得了。”
阮少清觉得这有些不公平,又不好意思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能瞪了一眼他,转过身睡觉。
呆瓜,怎么会这么可爱!维尔靠了过去轻轻的摇晃着,贴近他的耳朵倾诉衷肠:“咱们俩说话你害羞什么。”
“我没你脸皮那么厚。”
“跟你眼前我还装什么啊,咱们俩过日子,躲在被窝里说什么都可以。就是让我叫你一声老公都行,谁让我爱你呢。”
“得了,我可没那恶劣的嗜好。喂,把手拿出来。”
回过头去看着不老实的人,阮少清微微上扬的眼角染了一点点的红润,即便是他容貌普通,此刻看上去也是迷人的很。
“你啊,真是我的克星。”
“这话该我说才,嗯……”
担心着压到他背上的伤会痛,维尔小心翼翼脱去两人的衣服,火热又滑腻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一起。动情的爱抚是彼此之间最深刻的交流,他们在对方的身上能摄取到自己最想要的一部分。呼出去的热气和喘息都会被对方的热吻吸纳,随后,变得更加沉迷。
变换着不同的角度亲吻,流出下来的一串串水线分不清究竟是谁的,湿了下颚,润了喉结,阮少清无意识的扬起头让他用灵活的舌一点一点的舔舐干净两人的唾液,最后被咬住喉结的那一瞬间,阮少清难以自控的握紧他的热源,一波强过一波的快、感打开闸门,让体内的热流奔涌而出。阮少清压抑不住几乎要融化他的高、潮,抱着宗云海的脸颊啃噬般的吻。
“少清,我的少清,我爱你。”
维尔在阮少清手中释放的时候动情的呢喃着,而他深爱着的人却没有做出任何回应。
从云端慢慢的落下来,两个人都有些喘息,蜻蜓点水般的继续啄吻着。维尔无法满足于只是这种程度的亲密,像条溜滑的鱼在阮少清的身上蹭扭着。
“云,云海……”
“还要。”
“不是刚,老实点,别到处乱摸。”被他在屁股上又捏又摸的,阮少清有些慌了。
“你的屁股好玩嘛。”
“这东西是给你玩的吗?啊,你,你,脏不脏,快住手。”慌乱的想要避开他摸到那隐私的部位,阮少清气恼的拍打了一下他的头顶。
粘人的维尔偷偷笑,低下头看着红透了脸的人对他说:“好快,你又硬了。”
“还不是你搞的鬼!啊,你还不停下,云海,别……”
在宗云海正打算吻遍他全身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的电话不识时务的响了。
80章
还不是你搞的鬼!啊,你还不停下,云海,别……”
在宗云海正打算吻便他全身的时候,妨碍床头柜上的电话不识时务的响了。
“云海,电话,你电话……”
“别管它。”
“嗯,嗯,啊,别,别咬了。啊,电,电话。”
“都说别管了。”
恼人的电话断了又响,响了又断,断了再响。终于把维尔弄的没了心情,本来要彻底关机的,一看是腾鉄众的号码这才接听了。
“大哥,出事了。”
维尔一听,马上坐了起来,急问:“什么事?”
“我们找到那个接了南叔生意的蛇头,得到的消息说才有两个人,横三就和三个弟兄过去了。不成想,他们七八个,咱们兄弟有两个伤势严重。大哥,魏老大那边的医生忙不过来了,能不能让阮少过来帮帮忙?”
“人抓到没有?”
“抓着了。”
“你把人送到公司的地下仓库,我过一会就能去。”
放下了电话,维尔为难起来。他不想让阮少清也参与帮里的事,但眼下的情况似乎很严重,正在纠结的时候。
“我去,人命关天的事,我没理由袖手旁观。”听见了电话内容的阮少清毫不犹豫。
“少清,你,你知道这是违法的吗?”担心他那呆呆的脑子想不清楚,做了自己后悔的事。
“救死扶伤也是违法?别在磨磨蹭蹭了,我给你拿衣服,快点吧。”
看样子他比自己还着急,维尔一把拉住他,再次问道:“少清,我不想你介入这些事,你明不明白?”
“云海,你这是试探我还是真变笨了?我们已经有了关系,我可能独善其身吗?既然事情在眼前发生,而我的手也许能挽救一个人的生命,这种事我不会因为伤者是不是黑道的人而顾虑,行了,快点吧,有这个磨蹭的时间,还不如早点出发见到伤者来的实惠。”
见鬼,少清真是帅呆了!
不再啰嗦的维尔跳下床就开始穿衣服,还忙着从衣柜里找出件厚一点的外衣给阮少清披上,两个人匆匆忙忙的离开家门。
打电话把四大金刚叫出来,他们六个人先去了魏恒的地下医所。
几个人看见阮少清跟着大哥一起来了,都惊喜的难以言表,开口不停的喊着:阮少,阮少。
阮少清没时间和大家打招呼,跟着宗云海走进最里面的手术室看了一眼,就锁紧了眉头。
“他就是我们的医生。“已经等了很久的腾鉄众早就跟黑医提到过阮少清,就等他过来帮忙。
黑医朝阮少清点点头,并摘下口罩说:“宗老大,大哥刚才来过电话了,我会尽力而为。”
“谢谢。少清,你……”
不等维尔问他可以做些什么,阮少清就发现了一旁消毒的那一套东西,脱下外衣熟练的为双手消毒,黑医的一名住手赶忙过来给他穿上手术服。
“云海,你们出去吧,这里条件本来就不好,不能再有细菌感染的可能性了。都出去。”
“我知道。我还有事要办,你做完手术就回家等我,我会留下铁众和四大金刚陪着你。”
“嗯,去办你的事吧。”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阮少清就换了一人似的。
维尔带着几个人离开地下医所以后,匆匆的赶往公司的地下仓库。
守在地下仓库的横三一见大哥来了,就迎上去说道:“那个姓何的我废了他两只手就放了。”
维尔点点头,看着他一脸的血污就说:“去洗洗。”
横三没说话,低着头闷声离开了。
维尔招了招手,一个兄弟跑过来:“大哥。”
“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嘴硬的很,我们这都招呼他一个多小时了,半个字没说。”
维尔皱眉,走过去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男人。四十多岁,被手下几个人打看不清容貌,只看出这家伙有一副健壮的身板。
“叫什么名字?”
“道上的都叫他毒蛇,跟我们没有过交往,平时也从来不会到市区来,总是在他自己的地盘上混。”
还算是个聪明的家伙。维尔心想,横三几个人轮番打了一个多小时,这家伙还是不肯松嘴,看来是个硬骨头。不过,再硬的骨头他都啃过,何况是一个小小的蛇头。
于是,他示意抓着毒蛇的人抬起他的头,看着他浑浑噩噩的眼睛看见了自己,就说:“我不会亏待你,事后,你要去哪里都行,我会给你一笔钱。三百万怎么样?”
“一千万。”毒蛇狮子大开口。
“五百万。”
“一千万,少一个子我也不说。”
维尔冷眼看着他,说道:“我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考虑。”
回过头,他对手下人说:“给我准备点东西。两根缝衣服用的针,稍粗一点的,一卷胶带、一副眼镜、一个大一点的铁桶、一盆凉水,再去三楼的茶水间把电磁炉拿过来。对了,还要找药店买打点滴用的那种一次性针头输液管。快点,给你们二十分钟。”
说完,他把洗完脸回来的横三叫到一边,细问抓人的过程。
“大哥交代完以后,铁众就负责带着姓何的去找渔船。我就和几个人查海岸附近几个蛇头的事。从一开始我们就得到消息说,毒蛇突然没影了,时间就刚好是南叔他们死的第二天。为了找他我们下了不少功夫,最后是他一个死对头那里得到的线索。我们没想到他身边还有几个人,他们手里用的是自己改造的猎枪,劲大,咱们这边只有四个人。我,我……”
“你杀几个?”
“就一个,其余的都跑了。”
虽然不想他们背上人命,可在道上混的哪有可能不沾血。维尔沉沉的叹了口气,看横三的脸色也知道他在反省了,于是就说:“少清已经去帮忙了,不会有事的。”
“阮少真去了?”横三惊讶的问。
“他自己提出来了。”
说到这里,维尔意外的接到了腾鉄众的电话。
“大哥,刚才,刚才……”
“怎么了?”
“刚才阮少说,咱们的人废了。一个要卸去一条胳膊,一个瞎了一只眼睛。阮少在晚来一步,就……妈的!”
“我知道了,回头你去找祁宏多给点辛苦费,安排他们找个好地方修养。”
“嗯,我知道了,大哥。”
这时候,维尔要的东西都找回来了。维尔挂断电话走到毒蛇的面前,就听毒蛇说:“宗老大,八百万,你看怎么样?”
“做人就要知道抓住机会,你废了我两个弟兄,别说八百万,就是八分也别想拿到手。横三,被他捆到椅子上。”
交涉失败,毒蛇咒骂宗云海不得好死,对方充耳不闻,只是井井有条的让手下人把东西一一放在毒蛇的身边。
“堵住他的嘴,吵的人心烦。”
一块破布塞进了毒蛇的嘴,顿时就安静下来了。
维尔的心里很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是真的把身边这些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混小子们当成了自己的兄弟。一想到他们以后会少一只胳膊一只眼睛,维尔就会有种沉重感。这事是他安排不周,应该多叫几个人一起去抓人的。
看看摆放在地面上的东西,维尔并不愿意这么做。这种方法是一个曾经被他抓获变态杀人魔那里看见过的。在人家眼中这不过就是挠痒痒,而在他眼中已经是非常变态了。今天这毒蛇犯了他的大忌,不杀他也要吓疯他。
“你们几个把他胳膊按住。”说完,维尔拆开一次性点滴的针头,等着几个人制服了毒蛇以后,他走过去看了看,找准手背血管的位置,一下子就刺了进去。
没想到啊,一年多没做的事现在还没忘。受过训练的维尔自然会这个。等到他把输液管上的卡扣完全卡死,顺着血管流出来的血液就把管子变成了一半的红色。
“把电磁炉打开,放在水桶下面。”本来该用小火堆的,现在也没时间做了,用电磁炉凑合凑合吧。
腾鉄众把电磁炉接上电打开,放在了水桶的下面,不一会铁桶就被烧热了。维尔看看差不多,就打开了输液管上的卡扣,一滴一滴的鲜血落在铁桶里,遇热后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众人虽然不明白宗云海究竟要干什么,可都被那声音弄的浑身发冷,个个屏住了呼吸,宽敞的仓库里只有滋啦——滋啦——滋啦的声音。
毒蛇惊恐的看着宗云海,而宗云海却不说话,把毒蛇带着针头的手浸在了冷水里,随后,把缝衣针弄断,把尖锐的那一头使用胶带固定在眼镜片上,戴在了毒蛇的脸上,然后,他又用交代把眼镜腿固定好,不管怎么甩头都不会掉不会错位。那锋利的针尖距离眼珠子不到两毫米的距离。
看着毒蛇下意识的闭上眼睛,眼皮擦过针尖时划破了,流下一点点的血迹。维尔绕到他的后面,强迫的扒开眼皮还是使用胶带粘在眉毛上,让他想闭眼都做不到。
维尔处理完两只眼睛后,就把手里的胶带扔给了横三,说道:“裤子给他扒了,大腿根部使劲的缠几圈,越紧越好。”
横三没废话,他恨不得马上宰了毒蛇,接过胶带就和几个人一起动手,把毒蛇的大腿根部用胶带死死的缠住,直到所有的胶带都没用光为止。
这一切都做完了,维尔拉着把椅子稳稳当当的坐在毒蛇的面前说道:“放心,我卡出了你大腿上的动脉,你不会死于失血过多。不过,你的血液会慢慢的流,你可以尽情的听着这种滋滋啦啦的声音。你究竟会怎么死,到时候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腿上的胶带阻止血液流通,就算你侥幸活下来,你的下半身也会废掉,我劝你不要乱动,只要你一动,眼睛就会被针刺透。”
三义会的兄弟们冷汗都下来了,大哥哪学的这些?这也太诡异了!
维尔不理会其他人的惊愕,起了身绕着毒蛇一边走一边继续说道:“毒蛇,你的手泡在冷水里,会慢慢的失去知觉,你只能听着滋啦声来判断自己的死活,最开始血液流的会很快,到了后面,会越来越慢。我现在已经不打算从和你嘴里知道什么了,你废了我两个弟兄,我会慢慢的折磨你。横三,你们都跟我上去,把这里所有的灯都关了。”
横三打了一个冷战,急急忙忙的招呼所有人跟着大哥一起离开仓库,他走在最后面,头也不回的就拉下了电闸,仓库里顿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横三无法想象此时此刻毒蛇是什么感觉。在漆黑的环境中连眼睛都不能眨,双腿会慢慢麻木,手也会渐渐失去知觉,听着落在铁桶里的血液发出的滋啦声越来越慢。[奇+书+网]大哥说要慢慢折磨他,原来一直面色不改的大哥,才是最恼火的。
这种时候,时间比什么都要重,毒蛇完全处于黑暗之中,就连距离眼珠子不到两毫米的针尖他都看不见,只知道自己稍微一动,这眼睛就废了。双腿已经开始冷冰冰的发麻,浸在冷水中的手刺骨的痛在渐渐消失,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最要命的是,滋啦声越来越慢了。
最开始被打的地方已经被忽略了,心理越发的恐惧,哪怕是能闭上眼睛也会少那么一点点的恐惧,可惜,连这个他都做不到。他心急如焚,却只能在黑暗中等着死神的到来。眼泪和鼻涕止不住的留出来,他像个孬种一样发出猪哼一样的声音。
突然,他听见了仓库门被打开的声音,一个人走了进来。他极力的用鼻子发出声响,期盼着来人是他的救命稻草。
那人手里拿着电筒,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大哥要做了你,我也这么想……这次的事是我带头,我把两个兄弟折了,屁点消息都没拿回来,就算大哥不计较,以后我在三义会也没脸混。毒蛇,只要你说出来,我可以偷着放了你。”
面对横三的诱惑,毒蛇用那只还能动的手竖起大拇指。
横三先把带有针头的眼镜拿了下来,随后又揭去念着眼皮的胶带,再取出他嘴里的破布。
“血,我的血。”毒蛇疯了一般的叫喊着,被横三一把捂住了嘴。
“你想害死我吗?妈的,小点声。”
“好好,我,我小点声。先帮我把血止住。”
横三把输液管的卡扣卡死,滋啦声终于停下了。他蹲在毒蛇的面前问道:“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你,你真能放了我?”
“大哥来让我给你收尸,等一会我把你装进麻袋扔进海里,我会给你一把刀,你自己应该能活下来。”
“能,能,在水里我就是老大。”
“好,告诉我你究竟知道什么?”
“不行!等我安全了我猜哦能说。”
“你他妈的,等死吧你!”说完,横三又打开了输液管的卡扣,马上就听见了滋啦声。
这声音像是索魂曲,吓的毒蛇连忙叫喊着要离开了横三。
横三转回来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你现在没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格,最后一次机会,不说我马上就走。”
毒蛇紧紧闭了一眼眼睛,缓解了酸痛,这是他唯一能活命的机会,只能赌一次。
81章
横三转回来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道:“你现在没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格,最后一次机会,不说我马上就走。”
毒蛇紧紧闭了一眼眼睛,缓解了酸痛,开口说道:“我说!其实,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跟和叔早就认识,上个月他突然找我说要去北美,而且越快越好。我就知道他肯定犯事了,收了他一大笔钱,让他等我电话。第三天晚上我通知他到海岸上等我,时间地点都是临时决定的。他只说要和南叔一起去,我就只带了一个小兄弟去接他们。没想到,和叔他们还带了一个年轻人来,我挺不高兴的,就没出去打招呼。等我听见有动静的时候,那个年轻人已经杀了和叔,南叔开了一枪也没用,也被杀了。我还没明白咋回事呢,我的小兄弟也跟着被杀了。那年轻人一看就是个老手,我好汉不吃眼前亏就跳海了。”
“他没发现你?”
“不知道,我一口气潜了很深,等我上来的时候渔船已经走了。后来……”
“后来怎么样?”
“蟠龙组的人在找我,我就躲起来了,不过,我看见来找我的人的其中一个就是当天晚上杀了和叔的人。”
“你是说,那个年轻人是蟠龙组的?”
“应该是。”
“那人长什么样?”
“个子挺高,很魁梧……三十岁左右,啊,他是左撇子。”
横三想了想,就说:“我说话算话,放你走。等一会你机灵点。”
毒蛇频繁的点头以后,横三解开了他,又让他钻进了麻袋里,绑紧麻袋口之前真的给了他一把刀。随后,横三就出去叫了两个人进来,把麻袋拖了出去扔海。
看着负责处理麻袋的兄弟开车走远了,横三回了身,说道:“大哥,你真的要放了毒蛇?”
从暗处走出来的维尔没言语,听完毒蛇的话,他已经确定了是谁杀了南叔他们。
小小计谋把毒蛇嘴里的事情掏出来,维尔已经知道谁杀了南叔他们。让横三去收拾一
下地下仓库的时候,他在办公室和付康林取得联络。
“你是说,杀南叔、和叔的凶手就是杀小娄子的人,赵群的保镖吗?”
“对,就是他。高个、魁梧、左撇子,我绝对不会记错。毒蛇我已经安排人送他去东
郊的海岸线上了,他是唯一的目击证人,你抓还是不抓?”电话里,维尔问道。
“你的意见呢?”
“我说不抓。抓了会惊动赵群,今天我的人抓住毒蛇,赵群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如
果毒蛇在道上消失,那赵群就会认为是我掏空了毒蛇嘴然后做了他。这就等于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和他一较高下。”
“怎么,不自信?”
“这不是自信的问题。赵群在道上是最有辈分的人,我要是动了他,就等于是和整个黑道翻脸,还有那些半隐退的老家伙肯定会对我下手,我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同时铲除他们所有人。而我们之间一旦开战,你们警方就不能再插手。”
“何以见得?”
“这不是明摆着吗。道上的人是龙蛇混杂,不是只有我一个跟警方有关系,如果你出手帮我,道上肯定有人会知道。你要明白,在道上混的,最忌讳和警察联手,这样一来我就成了过街老鼠。所以,我想要毒蛇活下来,在道上不断的逃命。这样的话,赵群就会以为我在他嘴里什么都没得到,被他找到机会逃了。如果毒蛇命大,就能躲过赵群的人活下来,如果他倒霉,就是我们一起倒霉。”
电话另一头,付康林沉默了很久才说:“你是不是也要安排人抓毒蛇?”
“这是当然了,我抓得紧,赵群才会相信我。”
“好,毒蛇我先不抓。我会让人调查你说的这个保镖,你也要多加小心,尽快建立自己的王国。”
“我做的还慢吗?”
“小子,我早就说过,你顺利的有点过头了,我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总之,你要处处小心。”
“我明白。”
放下电话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外面的兄弟敲了敲门以后进来,就说:“大哥,都办妥了。我担心那小子的腿不好使,还故意引过去一个晨钓的人。亲眼看见他把毒蛇捞上去的。”
“很好。下午,你去找三爷,让他多安排一些人在整个道上撒网,抓毒蛇!”
“知道了,大哥。对了,刚才铁众来电话说,阮少出来的时候忘了带钥匙,铁众送他回别墅住了。”
“行了,咱们也回去吧。”
回到自己的家,维尔一进院子就见几个换班守卫的兄弟朝他鞠躬,维尔点点头说声辛苦了,加快脚步走进房子。
进了门,佣人就接过他的外衣,他问道:“少清呢?”
“一个小时前回来了,累坏了,这会在卧室睡呢。”
维尔也有些疲倦了,没多说什么,直接上楼进了卧室。
卧室里的窗帘很厚实,遮挡了外面刺眼的阳光,阮少清躺在被子里睡的十分香甜。维尔慢慢的走过去坐在一旁,看了一会才去洗澡。
掀开被子钻进去,就看见了阮少清只穿了一条内裤的身子,这心里暖融融的骚动着,把人抱进怀里紧紧的贴着。
“回来了。”被弄醒的人迷迷糊糊的说。
“抱歉,吵醒你了。睡吧。”
阮少清真的是又累又困,窝在他的怀里老老实实的不动,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维尔轻轻吻过他的额头,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
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才醒来,阮少清废了好大劲才推开粘着他的人起床,非常非常无奈的说:“这要是被医院知道我在外面干私活,肯定会被开除。”
维尔心情大好的看着他穿衣的样子,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不做那份工作更好,我出钱给你开一个私人诊所。”
阮少清回头看了看,不像平时那样责怪他异想天开,反倒是微微锁紧眉头的样子。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维尔起了身,把人拉在身边坐下。
“云海,你可要想好。如果我辞职不做,让你开家私人诊所,是不是就等于成了三义会的地下医所?就像我昨天晚上去的那一家一样?”
他这么一说,维尔才意识这个问题。说实话,他是不愿意阮少清卷进三义会的,如果真的给他开了家私人诊所,那肯定会成为三义会的。
“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你动不动就为那群刀伤枪伤的小子们劳神。”
阮少清笑了笑,以后不必再为这事操心,他已经打消了念头。
这时,横三在外面敲门,说祁宏过来了。维尔本来打算让祁宏多等一阵,再和少清说说知心话,结果被阮少清从被窝里拖出来,推进浴室命令他把自己洗刷干净,尽快去见祁宏。
维尔走到一楼客厅的时候,阮少清和祁宏聊的正开心。不知道真相的一些兄弟都看的傻眼,对大哥处理家务事的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
“你不在公司那边怎么还跑这来了?“走下楼梯,维尔说道。
“昨天晚上的事我知道了,毒蛇好像活下来了。我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你的诡计。”
维尔嘿嘿的笑着坐在阮少清的身边,道:“你的感觉没有错。最近一段时间我怕是不能去公司了,你就全权负责吧。”
“不怕我携款潜逃?”现在他的手里可以攥着大笔的资金呢。
“随便随便,你喜欢就好。只要你不把这个拐走就行。”说话的时候搂住身边的人,维尔在自己人面前总是没个正经的。
阮少清暗恼他的态度,偷偷白了一眼,引来祁宏一阵爽朗的笑声。
趁着宗云海和祁宏谈工作的时候,阮少清走到一旁给那些和他一样休假养伤的同事打电话,相互问问情况。等四五通电话结束以后再回头,祁宏已经走了。
下午,阮少清在宗云海的书房上网打发时间,而那个精神百倍的男人在院子里和他的兄弟们练拳脚,还真是闲不住的人。
到了临近下午四点的时候,阮少清就见宗云海兴冲冲的跑进书房,说:“快走,快走,外面下雪了。”
“下雪?现在才十月啊。”
“什么地方有冤情吧。”
“那是六月雪。啊,你慢点。”
被他拉着跑到了别墅最顶层的阳台上,阮少清看着天空上落下的小雪,心情顿时感到愉悦。宗云海似乎很喜欢下雪,拉着他进了自己的怀抱,亲昵的贴在一起。
“收敛点,下面还有你的兄弟在。”这不比在自己家里,做什么都没人看见。
“他们看不到这里的。听说,下完雪山上的空气会更好,这个周末去爬山吧。”
“现在?也不怕冻死。”
“多准备点不就得了,我还能你冻着吗。”
“准备再多也不行,晚上很冷的。”
“这个不用担心。有种东西叫欲火,我会负责帮你点着。”
“你又胡,嗯……”
被吻住的时候阮少清能感觉到被他们在唇间融化的雪,情难自禁的抱住宗云海的背脊,任他温柔的掠夺。
别墅后面的一条街上,一辆车猛的停下,从里面下来一个美丽的人。她的眼睛冒着怒火盯着别墅阳台上拥抱亲吻的两个人。
“大小姐?”保镖也看见了宗云海正在和一个男人热吻,却看不清那男人是谁。
“回去。”赵晶晶甩头坐回车里,已经下定决心,要彻底铲除宗云海身边所有能威胁到她的人。
正在公司忙到快要疯掉的祁宏突然接到了一个没有显示号码的电话,有些犹豫的接听以后,才听出来对方是那个让他最头疼的黑楚文。
“我说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原来要接你的电话。”祁宏几乎是抱怨地说。
“我没有多少时间,听着祁宏,最近不要乱跑,下了班就回家。”电话里,黑楚文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怎么,你还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总之,不想自己横尸街头就听我的话。难道你还要和我重新签订契约才肯听话?”
祁宏脸色一阵苍白,不明白为什么,他在黑楚文的话语中,听出了忧虑和急切的味道。不由得问:“你是不是又……”
电话铃一端的人微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别再让我担心。”
突然祁宏红了脸,明明没什么可以害羞的事:“好了好了,我做几天老实人就是。这样满意了?”
“我给你的东西要随身穿着,不准脱下来!我挂了。”
“喂?喂?”
看着被对方干脆挂断的电话,祁宏也开始忧虑起来。
82章
和自己的别墅相比,维尔更喜欢阮少清的家。所以,吃过晚饭后俩个人就离开了。
回到家中,阮少清就忙着换掉那一晚两人激情时弄脏的床单。维尔站在门口嘿嘿的笑,他气不过,就把脏床单塞进某人的怀里,命令他气清洗干净。
到了晚上九点多,维尔接到了魏恒的电话,说是有急事找他。维尔不愿意走远,就把魏恒约到了楼下一家小餐馆里。
“你那医生呢?”魏恒打趣着问。
“在家。你是不是要问毒蛇的事?”
“我听说毒蛇跑了?”
维尔喝了一口茶,说道:“我放的,回头再抓。”
“你到底在玩什么啊?”魏恒露出一种苦恼的表情。
“欲擒故纵啊,你也帮我留心这点,看看除了我以外,还有谁在抓他。”维尔不能说为什么放走了毒蛇,他只能暗示魏恒,能不能察觉到其中的原由,就看他上不上道了。
魏恒一大杯啤酒下肚,怎么都想不明白宗云海的用意,只能说:“别的事我是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今天来是要告诉你,毒蛇的那一块地盘生意我打算接手。”
维尔一愣,他没想过这事。不过,魏恒一向只做走私的买卖,怎么会看上了偷渡的生意?
“你要扩展业务吗?”这话问的,像是正经生意人一样。
“总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吧,最近生意不好做,加入齐天帮的兄弟也越来越多,不想点别的办法不行啊。”
转念一想,魏恒和赵群翻脸以后,走私生意肯定会收到影响,也难怪他要另寻出路。
“行,你要是觉得毒蛇的生意有赚头就做,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这事回头再说。我今天找你有事商量。”
“什么?”
“小娄子的事有点眉目了。”
维尔一惊,马山就问:“怎么回事?”
魏恒抬眼看了看他,放下酒杯道:“云海,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谁杀了小娄子?”
魏恒的话让维尔心里更加吃惊,不由得哑口无言。
“看你这反映我就知道。云海,你的担心我跟赵群彻底翻脸这一点我明白,可咱俩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这事你还瞒着我,实在不够意思。昨天晚上,我从公司回家,路上遇到一个人,他告诉我,小娄子死的当天晚上,看见你从赵群的茶馆出来,还是从窗户跳出去的。”
“那个人是谁?别这么瞪着我,我会告诉你详情,先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看样子魏恒并没有责怪他,只是略显为难地说:“我说了怕你不信。那个人我也不认识,第一次见。”
“跟我详细说说。”
“我的车在十字路口遇到信号灯停下了,刚好我打开车窗扔烟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个男人,他手里拿着一大堆的宣传单,一边塞给我一张一边说:你兄弟死的晚上宗老大从赵群的茶馆后窗户跳出去,他知道谁是凶手。说完,信号灯就变了,我司机没听会见有人跟我说话,一脚油门就开车,等我让他停下回头去追,那人早就没影了。”
“那人什么样子?”
“长什么样我有点想不起来了,他戴着黑眼镜呢。个子也不高,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外衣,里面是酒红色的体恤衫。”
维尔猛的记起黑楚文给他的警告“宗老大,你要小心一个穿着酒红色T恤,深蓝色西装的男人。”维尔陷入回忆中,当时根本没把黑楚文的话当回事,没想到……
“云海,我考虑了很长时间才来问你,你能让我帮忙对付和叔他们,说明你也把我当兄弟。最开始听说这事的时候,我很生气,没想到你竟然会瞒着我。可后来仔细想想,说不定那人是故意骗我,或者是要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他的话引起维尔的警惕,先放下诸多有待推敲的疑问,他先告诉了魏恒,在小娄子死的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魏恒听过以后,把牙齿要的咯咯直响,问道:“你看清是赵群的保镖?”
“我还没老花眼。”
“为什么不说?”
“当时我不认识小娄子,知道被杀的人就是他的时候,是在你闹上赵群家里抱着遗像才知道。事后,我顾虑很多,而你也跟赵群陷入僵局,如果我把这事捅出来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吗?再者说,你已经安排了人去调查赵群,我沉不住气擅自行动,这已经很丢脸了,你还要我怎么说的出口?这事就跟你不想告诉我小娄子已经死了是一个道理。”
魏恒被他说的只他又干嘎巴嘴的份,论口才他维尔说不过祁宏,而魏恒也说不过他维尔。
“魏恒,你说是有人存心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一点你怎么想的?”
魏恒又打开一瓶酒,也不用杯子了,嘴对嘴咕咚了好几口,才说道:“我昨天晚上是一夜没睡,妈的,从来没这么认真的想过事呢。我估计着,应该赵群那老家伙。你想想,你吞了八个帮派,不管是势力还是财力你有明显超过我们的势头,而我跟你关系最好,我们甚至可以相互转让或者是白送一部分的利益收入,而他就不行,你和晶晶的关系根本就是毫无保障。谁不知道你现在左拥一个祁宏,右抱一个医生,赵群想招你做女婿再吞掉三义会的打算,怕是越来越遥远。所以,他要开始消弱你的势力和财力。”
“按照你这么说,赵群首先要把我身边一些有能力有权利的人分开,比如说……”
“我和祁宏。我,是道上差不多和你穿一条裤子的哥们,祁宏,就等于是你的另一个头脑。换做是我要平了你,我也会第一个瞄准祁宏。”
怎么想,魏恒的话都很有道理。但是,维尔总觉得赵群的目的肯定不会这么简单。正在琢磨着,又听魏恒说道:“你也要多注意三爷,他是刚加入三义会的,而且,他那个人很聪明,保不齐就会被赵群拉拢利用了。”
“你担心老三?”
“当然。就是因为他聪明,所以我才担心。云海,自从你解决了南叔他们以后,咱们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你倒霉我也好不了。所以,我们必须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要照顾到。”
妈的,魏恒这小子,一点都不傻。
回到家的时候,阮少清已经睡下了。维尔洗了澡轻手轻脚的爬上床,不像以往那般拥着阮少清,而是靠在床头上琢磨起刚才和魏恒的一番话。
那个蓝色外衣酒红色T恤男人到底是谁?赵群的人,还是另有一伙人在暗中搞鬼?维尔回想着目睹小娄子被杀的那时候,想来想去,维尔有种想要再去一次茶馆的冲动。可现在距离案发当晚已经太久,就算去了怕是也一无所获。
“有烦心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阮少清也跟着坐起来,看着身边的人。
“抱歉,吵醒你了。”维尔握住他的手,在掌心里细细的抚摸。
“我没关系。倒是你,怎么了,愁眉不展的。”
“哈,像我这种人要是什么都不想那才是奇怪呢。”
听了他的解释,阮少清哑然失笑。可随之,有流露出忧虑的表情,尽管是无意识的,也足够让维尔察觉到他在担心什么。
“我没事,就是要多想想会里以后的去向。”
“不明白。”
真是呆瓜,维尔笑着靠在了他的肩上,像是在撒娇。
“少清,我打算把三义会带上正路。”
阮少清像是通了电,浑身抖了一下,引来身边人不满的责问:“你不相信我?”
“不,我,我很惊讶。你,你的意思是,让三义会不再是黑道上的帮派?”
“这话说的真别扭。简单的说就是由黑变白,虽然说起来容易,但是做起来怕是比登天还难。先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准你离开。”
阮少清没有回答他,握紧他的手使劲的点了一下头以后,靠在了维尔的头上。他们肩倚着肩,头碰着头,虽然没有亲吻抚摸这种甜蜜的事,可彼此的心好像更近了一步。
“云海,明天就去登山吧。”
计划一下子提前了好几天,维尔心中偷笑:“只要你高兴我就照办。”
这一晚,他们没有做任何亲密的事情,彼此相拥着甜甜的睡到天明。
阮少清迷迷糊糊的听着宗云海好像在客厅打电话,睁开眼睛先看了看时间,才是早上的六点而已。他起了身,穿上睡袍走出了卧室。
宗云海看上去已经洗过澡穿好了外出的衣服,他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看见阮少清出来就指了指厨房,这时候,阮少清才闻到一股香香的饭菜味。
这家伙,几点起来的?竟然把早饭都做好了。阮少清在餐桌上看见了新鲜的蛋奶玉米浓汤和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几片煎好的火腿,还有一份蔬菜沙拉。
尝尝味道,阮少清真担心以后会被他的手艺养胖了,这个人做什么都比其他人快。
一边吃着爱心早餐,阮少清隐约听见宗云海说:“既然确定毒蛇的位置就盯紧点,不要惊动他,随时注意还有什么人在找他。另外,你安排一些人在道上放出假消息,多说几个藏身的地点,混乱其他帮派找到他的情报。有什么问题随时告诉我。对了,下午你去跟祁宏商量一下,我要出暗花在道上抓毒蛇,问他多少金额合适。海叔,事情不能做的太张扬,要让其他人以为,我们三义会把抓到手的人都弄丢了,现在不好意思明刀明枪的抓人。暗花要以你的个人名义发出去。我最近□乏术,公司那边有祁宏坐镇,其他的事情就麻烦海叔多操心了。”
挂断了电话的维尔起身,走进厨房就坐在阮少清的身边,不言不语的看着他吃饭。
“你真的不是上班?”阮少清问道。
“说好了今天去爬山嘛。东西我已经让铁众他们去准备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阮少清一口浓汤差点呛到,疑惑地问:“我说你啊,这么早他们去哪买啊?“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看着他略带狡猾的笑,阮少清没把这个问题当回事。等他吃过了早饭正要收拾碗筷的时候,腾鉄众在外面就按响了门铃。
该问个清楚还是该吐槽呢?看着登山露营的东西全部找来了,还外带一本野外生存手册,阮少清选择了沉默。
维尔一直腾鉄众和横三这两人办事效率不错,就说厨房里还有些早餐,让他们都吃点,好尽快上路。
上午八点,维尔带着阮少清和身边两个心腹四个保镖,出发了。
公司里,祁宏忙的几乎要发疯,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诅咒宗云海那个有时间去游山玩水的混蛋大哥了!
自从宗云海把他扶正以后,他不但要继续处理法律部的工作,还要兼顾两个新项目的统筹工作,现在更是要把整个公司撑起来。他连外出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
中午,看着公司让他反胃的工作餐,他终于火了!
“祁宏,你去哪啊?”宗云海分配给祁宏的三个保镖一见他要出去,纷纷跟上。
“去外面吃饭,这里的饭菜太难吃了。你们吃了没有?”
“吃了一口,的确是难吃。”
“都跟我一起去吧,一个人吃饭也没意思。”
这就样,祁宏带着三个保镖离开了公司,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忘了黑楚文的嘱托。
83章
祁宏不怕麻烦,只有可口的食物才能让他有精神继续工作,所以,他们开车去了稍远一点的地方。
这家湘菜馆里到了中午人很多,他们也没有提前预定座位,就领了号码牌等着。大堂经理一眼认出了他,一脸笑容的走过去道:“哎呀,祁律师很久没来了,我帮您安排一个好房间。”
这有熟人就是好处多多,祁宏很快就有了一个宽敞明亮的好包房,点了一桌子的菜,四个人有点狼吞虎咽的架势。
一顿中饭吃了大约一个小时,公司那边有人找不到他,打电话催个没完,祁宏气恼的扔下筷子叫服务员结账,饭店方面没敢收三义会内当家的银子,大堂经理还亲自恭送他出去。
回公司的路上,祁宏觉得有些撑了,车子开得快,他有点反胃。
“生子,把我这边的车窗放下来。”叫生子的保镖绝对堪比最细心的女人,就连车窗他都是要锁上的,听见祁宏这么说,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打开了。
“祁宏,你往里坐点,别靠近窗户。”他可不敢有一点怠慢,大哥交代过的,祁宏要是有个闪失,自己也别想活了。
祁宏正在考虑工作上的问题,没听见生子的话。他们的车到了岔路口就突然停下了。
“怎么回事?”又不是遇到红灯,停车干嘛。
“前面出车祸,堵车了。”生子谨慎,没有下车。
祁宏看了看表,不耐烦地说:“绕路走吧。”
生子左右看了看,方向盘打过去,车体就横在马路中间,等着调头。就在这时候,生子突然在车镜里看见一个男人好像弯着腰从车后站起来,若无其事的朝另外一条路走过去。生性谨慎的他,为了保险起见就跟身边另外一个保镖说:“你留下,我出去看看。”
祁宏丝毫没有察觉到生子的反常,直到,车门突然被打开,生子一把抓住他拼命的扯下车。
“你干什么?”
“快跑,是炸弹!”
祁宏被生子拉着一直跑到马路边,车底的炸弹就爆炸了。突然而来的爆炸让周围的车辆都遭了殃,祁宏看着自己另外的两个保镖虽然也脱了险可也收了伤,他马上拿出电话要叫救护车。
“先离开再说。”生子的警惕性提到了最高点,他不管其他人怎么样,先把祁宏弄到安全地方再说。
祁宏无法扔下受伤的兄弟不管,也无法无视被他牵连的人。他执意要过去帮忙救人,生子没拉住他,眼看着他冲到人群里。
大喊了一声“祁宏!”生子气的直跺脚,等着他追过去的时候却被人群拦住,他蹦着高的喊叫着,寻找着,却看不到祁宏的人。
“都他妈的闪一边去!”生子火了,大吼了一声,他周围的人吓的一激灵,纷纷避开这个一看就是道上混的男人。
视野宽阔了,生子惊呆的看着趴在地上的祁宏,急忙冲过去。
祁宏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生子把他翻过来以后,看见肚子上有一把刀,这刚要喊人,就被抓住了衣领。
“别声张,我没事。抱我上车,别让周围人看出来我没中刀的样子。”
生子惊讶的看着故作气若游丝的祁宏,二话不说抱起他就走到一个看热闹的男人面前,一拳挥出去把人打倒在地,打开他身后的车门就把祁宏塞了进去。
另外两个受伤的保镖也踉跄着上了车,生子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就闪进了小胡同里。
生子很紧张,他把车开得很快,一边奔着三义会总部去,一边掀开祁宏的毛衫查看伤势,结果,却被拍了一巴掌。
祁宏咧着嘴自己脱下了外衣和毛衣,生子这才看见,解开的衬衣里面有一件金黑线相间的背心。看不出是什么材料,有点像毛线也有点像玻璃丝。
祁宏摸了摸刚才被狠捅了一刀的胃部,疼的嘶嘶起来。
“什么东西?”生子有点好奇的问。
祁宏没有回答,他心有余悸,如果不是这件黑楚文给他的宝贝,他肯定会一命呜呼了。对方是谁还不知道,既然有胆量对他下手,就要有准备付出代价。三义会里,不是只有宗云海才可怕。
“生子,去蟠龙组的地下医所。再给公司和海叔打电话,就说我要死了,这事闹的越大越好。”
生子虽然不知道祁宏要干什么,但是他知道这个人肯定是有仇必报的,所以,就按照他的说法,大张旗鼓的通知了三义会——祁宏要死了!
黎明前的山顶就像世外桃源一样的美丽,维尔拉着同样兴奋的阮少清等着看日出。在金灿灿的一线曙光爬上山顶的时候,某人有点烧包的让腾鉄众给他们照了一张合影。印在快门上的两人亲密的靠在一起,后面的炫彩让他们看上去更加的幸福。
这是一次值得回忆的郊游,维尔已经不记得多久没么玩过了。他喜欢看着阮少清笨手笨脚钓鱼的样子,喜欢看阮少清搭起帐篷时那一脸的兴奋,更喜欢看阮少清到了晚上在帐篷里兴奋的睡不着,拉着他说了大半夜的话。尽管自己蓄谋依旧的“帐篷爱爱”计划因为他过度的兴奋而落空,但维尔仍然觉得这是一次让他毕生都难忘的经历。
看完了日出,维尔拉着恋恋不舍的阮少清开始下山。
“云海。”
“嗯?”
“以后有机会,我想再来。”
“我比你还想呢。”
阮少清微笑着和他并肩走在一起,日出的光芒笼罩在身上,丝毫不觉得山上的寒气过重。
一行人的车子刚刚驶入市区,维尔这边还在和阮少清商量着把头一天摘的山菜拿回去怎么做呢,电话就像到了更年期的女人一样响个不停。他按下接听键不等说声“喂”,对方就急切地说:“大哥啊,你这一天都去哪了?”
“怎么了?”
“三爷中了一枪现在昏迷不醒,祁宏也被人点了,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维尔脑子嗡了一声,立刻问道:“在哪里?”
“三爷在魏老大的医所,我们把祁宏转到和平医院了,大哥,你要过来吗?”
“废话!”
挂断了电话以后,阮少清看出了他的变化,问道:“是不是工作上的事?”
“嗯。少清,我让后面的四个人送你回家,我回头再给你电话,好吗?”
阮少清连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维尔让前后车都停下,看着阮少清换乘另一辆车离开以后,带着横三跟腾鉄众匆匆的赶往医院。
病房前,七八个人看见宗云海一脸阴沉的过来,就急忙迎上去。维尔一把抓住生子,就问:“怎么回事?”
生子把事情的经过说完以后,维尔继续问道:“你看清楚那个男人穿什么没有?”
“就看见一件黑色的外衣。”
维尔想了想,没有责怪任何人,推开了祁宏病房的门。
咦?这是什么情况?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竟然趴在床上吊儿郎当的看书?
“你回来了,吓坏了吧?”祁宏笑的有点没心没肺。
无奈的叹了口气,维尔真是拿这个祁宏没办法。既然他平安无事就好了,还是问问事情的究竟比较实在。
“说吧,你到底怎么活下来的?”
“先别说这个,老三怎么样了?”祁宏也听说了三爷的事,就等着宗云海回来。
“他也被人点了,据说现在还昏迷不醒,我一会得过去看看。”
祁宏翻身坐了起来,说道:“一开始我以为是赵晶晶做的,可三爷也被人点儿了,看来不是……”
“停!”维尔制止了他的推论,问:“先说说,你为什么没事,连点皮都没破?”
“谁说我没事?看看!“祁宏举起胳膊,把手腕上那个创可贴露给宗云海看,对方有点想要一锤子敲晕的他的架势。祁宏玩笑也开完了,就说:”爆炸的时候生子拉着我下车了,所以我没受伤。捅我一刀的人我没看清是谁,至于我还能生龙活虎的坐在这里跟你说话,全都是因为这个。”说着,祁宏掀开了衣服,把紧贴身的那件背心露出来。
维尔伸出手摸了摸,有点硬有点凉,像是毛线也像是玻璃丝。好奇的问:“什么玩意?”
“黑楚文给我的,叫什么‘金蝉丝甲’,说是他们家祖上传下来的。”
维尔心里吐槽黑楚文,这玩意说不定怎么来的呢。
“祁宏,对这事你怎么看?”维尔转到了正题上。
“现在不好说,我已经让人把消息放出去了,说我大难不死,这样的话,你说对方会怎么做?”
“再杀你一次!”
“所以,我才从魏恒的地下医所转到这里,好方便对方找到我。”
维尔看了看祁宏那一脸淡漠的样子,心说,别说这事自己不会同意,如果被黑楚文知道了,祁宏八成会被软禁。祁宏这个人很倔强,他决定的事谁也劝不了,就算是他大哥,也别想让他打消以自己为诱饵的念头。因此,维尔只好说:“我会做的逼真点,你这个什么金甲的玩意不准脱,24小时都要穿着。另外……”
不等维尔的话说完,祁宏就在枕头下面摸出一把枪,不耐烦的告诉他:“你当我没有准备?我这边你不用担心,常联系就是,你还是赶紧去看看三爷比较好。”
说的也是,维尔没在叮嘱祁宏什么,去了外面打电话又调来十几个人保护祁宏,才匆匆离去。
到了魏恒的地下医所里,维尔看着靠近心脏部位中了一枪的三爷,烦恼的难以压抑。而一直守在这里的魏恒脸色比他还要难看。想来也该如此,前天他们才刚刚猜测赵群怕是会盯上祁宏和三爷,这话没等凉透对方就动手了,真是让人想不恼火都难。
84章
“云海,咱们俩得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魏恒一脸铁青,大有杀出去闹个痛快的势头。
三爷的情况并不乐观,相对于魏恒的提议,维尔更急切的想要给三爷找个稳妥的地方养伤。维尔想了想,就命人把三爷送去他山里的小别墅修养。
送走了昏迷中的三爷,维尔就跟着魏恒去了他的公司。
关紧了办公室的门,魏恒气的一脚把椅子踢翻。
“妈的,赵群那老家伙下手太快了!”
“还不能确定就是他干的。不管怎么说,你我现在也是正当鼎盛时期,他要同时对付我们不大可能。况且……”
“况且什么?”
“老三和祁宏的事有些不同。我听保护祁宏的人说,对方的做法有些张扬,而老三却是被人远程狙击.我有种感觉,这是两伙人干的。”
魏恒一愣,有点想不透这事。就问:“要说这奇怪的地方,我认为还有一点。你想想啊,不管怎么说,祁宏的价值都要大于三爷,为什么对付祁宏的时候不用远程狙击这种成功系数更大的方法呢?”
“既然你明白,就该知道,下手的人未必是赵群。”
“不。云海,有些情况你还不知道。老三手下也不都是小混混,救了他的那个贴身保镖是犯了错误被踢出部队的特种兵,当时,只有他一个人追上了开枪的人。”
维尔不觉得奇怪,受过专业训练的特种兵肯定会追击目标,问题是:“抓到了吗?”
“没有。这个保镖一直追着,最后还是没赶上。问题是,他是在什么地方追丢的。”
“该不是蟠龙组的地盘上吧?”
魏恒冷笑一声,就说:“怎么可能。你再猜。”
“我们三义会?不对……妈的,不会是你这的齐天帮吧?”
“对,就是在齐天帮的地盘上跟丢的。老三是昨天晚上出的事,他手下人好像还不知道那地下医所是我的,等到他们看见我以后,就喊着为大哥报仇。说是我们联手做了老三。”
维尔心说要糟,可又觉得不对。怎么刚才在医所里看见三爷那些兄弟的时候一点敌意都没感觉到呢?
魏恒想来是知道他在考虑什么,继续说道:“我们吞了七个帮派不过瘾,也想吞了老三带着杀人灭口,这就是那些人的想法。我们当时差点干起来,后来是海叔来了,说了祁宏被人点儿的事,这才让老三的人平息。我之所以确定是赵群做的,就是因为那个杀老三的人跑到了我蟠龙组的地盘上。
你想想,先前是有人告诉我你目睹小娄子被杀的场面,现在那个杀手又在我齐天帮的地盘上消失。如果我们不像现在这么冷静的话……“
“是啊,只要稍微冲动一点,三义会和齐天帮就会开战。”
“对!到时候谁才是最大的受益人?”
“自然是赵群。魏恒,那你还在怀疑什么?”
魏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坐在沙发上想了好一会,才说:“如果是我要杀祁宏,那我一定会找更牢靠一点的方法,大白天在那么多人面前动手这风险太大,我觉得,对方只是要给祁宏一个警告。而老三就不一样了,当时,如果不是那个特种兵的保镖看见老三身上的红色光点而推了他一把,老三当场就得死。对方明显就是要彻底做了他。为什么一定要杀微不足道的老三,而放过最有威胁的祁宏?这一点,我怎么想都想不透。”
维尔没有告诉魏恒祁宏是因为黑楚文才捡了一条命,这里面的关系错综复杂,稍有不慎就会进入迷宫,所以,他只能顺着魏恒说:“魏恒,你想错了。祁宏是个很少外出的人,上下班身边都有保镖跟着,回到家里以后没重要的事他从不出门,想要杀他可不容易。远程阻击这种事,必须要先熟悉目标的来往路线,在中途选择最佳的地点伏击。当天,祁宏是临时决定外出,这种方法对他没用。我估计对方已经等待多时,好不容易才找到一次他外出吃饭的机会,只能在匆忙间动手,那场车祸造成的交通堵塞怕是也大有文章。对方不是不想杀他,而是找不到最好的机会杀他。”
他们讨论到最后,还是无法确定真正的幕后者是不是赵群。
离开魏恒的公司,维尔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古怪,为什么魏恒突然就变得聪明了?或者说,他一直很聪明,不过在自己面前留了一手,那是什么导致他现在完全和自己站在了一条线上?真的只是像他担心的那样,三义会和齐天帮已经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其中一个倒霉,另一个也别想好吗?还有一点,维尔有些在意,通过从黑楚文那边传来的消息说,赵群和魏恒之间的合作关系出现了危机,这事从始至今魏恒可是半点口风都没透露过,这就表明,魏恒仍有他自己的打算。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现在的魏恒就算不愿意也必须和自己站在一起!
暂时可以对魏恒采取观望的态度,维尔更担心祁宏,正打算再去看看他,突然接到了付康林的电话。
“你马上回公司去,刚才上头接到举报电话,说你的公司里有毒品。”电话里,并不是付康林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男人。
“你是谁?”
“没时间了,付局被叫走一起去搜查你的公司,他们出发了十分钟左右,你马上回去!举报的人既然能联系到付局的上司他们肯定在你公司里做了手脚,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让他们搜查。”
“你到底是谁?”
“我是一直在调查赵群的人,也是亲眼看见是谁刺杀祁宏的人。别再啰嗦了,马上回去!”
维尔心里震惊,虽然事情接踵而来,但他必须冷静。公司的确是最危险的地方,可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想要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搞鬼根本就是不可能!
维尔越想越不对劲,自从把三义会重组以后,里里外外都是自己的人,都是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兄弟们,不可能反水。就算这段时间里自己没去几次公司,有祁宏坐镇也是一样的。况且,公司人来人往的太复杂,想要在公司做手脚基本上是白费功夫,对方应该不会这么愚笨。相反,自打和少清在一起后,那个别墅的家他很少会回去,贴身的人也只留下了铁众、横三跟四大金刚,别墅那边的兄弟们早就撤了,那里等于是一座空城。因此,有问题的不是公司,而是他的别墅。
“铁众,马上回别墅。横三,你打电话给海叔,让他马上去别墅等我。”维尔下了命令,腾鉄众打转方向盘车子飞驰着朝他们的别墅驶去。
那个打举报电话的人,肯定知道自己在警察内部有眼线,因此,他对付康林的上司提议声东击西,一群人表面上是去了公司,半路肯定会掉头去别墅。但是,警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公司那边也会安排人去调查,自己这是背腹受敌。
看来对手很高明,不管能不能杀了祁宏,先把他困住再说。转回头就在自己的老窝里做手脚,没有了祁宏,无疑就是最大的隐患。
负责开车的腾鉄众不明白大哥到底要怎么做。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刚才开始,他就忐忑不安。
赶到别墅的时候,维尔就知道已经晚了。庭院里已经有了二十几个警察。
“大哥,怎么办?”腾鉄众心急的问。
“进去!”
这时候,从对面的路上赶来了海叔等人,维尔来不及详谈,只能拉着海叔一同进了别墅。
警察对宗云海等人虎视眈眈,当他推开房间大门的时候,就看见家里的佣人被看管起来,难怪没有接到他们通知的电话。而付康林身边还有两个上了年纪的男人,光是看他们的制服就能明白,他们是付康林的上司。
维尔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无视所有人的存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口就问:“搜查令呢?”
一个警察走过来把搜查令放在他的面前,维尔瞄了一眼,再问:“你们想找什么?”
这时候,缉毒组的组长走出来,看着他冷傲地说:“有人举报你藏毒。”
“我这地方大,你们慢慢搜。”
对于宗云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除了付康林以外所有人都觉得纳闷。他们明明下好了圈套,这时候他应该在公司应付查账的人,怎么会出现在家里?一位花白头发的上司深深的看了一眼宗云海,果然如传闻一样,是个让人难以捉摸的家伙。
佣人去厨房给宗云海准备咖啡,后面还跟着两个警察监视。维尔看在眼中心里真是忐忑不安,万一要是真的搜出了毒品,接下来的事就麻烦了。祁宏为了调出真凶而躺在医院里,如果他出面,那么,要是杀他的人就会立刻行动。如果祁宏不出面,就公司里那些律师,怕是摆不平警察。而付康林很显然已经受到怀疑,否则,上面的人也不回拉着他直接到这里来。也许,对手比自己想的还要狡猾。
维尔面不改色的在心里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从楼上就跑下来一个小警察,大喊着:“找到了!”
妈的,真是火大!维尔虽然仍很镇定,却忍不住在心里痛骂。他看着小警察手里那两包白色的毒品,就知道自己的劫难又来了。
缉毒组的组长小心翼翼的在塑料包上破开一个洞,指尖沾粘了一点粉末,摩擦几下又放在鼻息下面闻闻,舌头尖上舔舔,面色难看的朝几个大人物点头。
这时候,付康林第一个开口道:”宗云海,请跟我回去说说吧。”
“可以。不过我有个要求……”
“什么?”
“我要求你们警方在我面前检验这上面的指纹,如果上面有我的指纹,我二话不说,任凭你们处置。如果没有……”
不等他的说完,缉毒组组长就上前一步,先是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过头问小警察说:“从哪找到的?”
“书房办工作下面有一个锁着的柜子,就是在那里找到的,还用这个纸口袋包着。”说着,他把一个粘有胶带的纸口袋递给了自己的组长。
缉毒组长把纸口袋放在宗云海的面前,看了看稳如泰山的黑道大哥,说:“你如意算盘打的好,可惜,我不会上当。既然你能提出要求检查指纹,肯定是你从来没碰过这几包毒品。买卖毒品也好,藏毒也好,八成是你手下人做的。你想利用这一点来脱罪,就趁早死心。”
看着面前的纸口袋,维尔深深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在心里笑开了,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没人知道这个宗云海在想什么,众人眼中的宗云海冷酷的看了看缉毒组组长:“别忘了,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我有权利维护自己的利益。”
“那就请宗老大到我们局里好好谈谈吧。”缉毒组长亲自给三义会的龙头戴上了手铐。
“大哥!”横三怒火冲天,却被腾鉄众死死的拉住。
维尔看了看自己的人,说:“这几天你们要多费心照顾公司那边的业务,等我回来。”
大家都咬着牙,眼睁睁的看着宗云海被带上了警车。
“马上联络祁宏!”海叔下令,现在已经不是引蛇出洞的时候了,不止宗云海需要祁宏,三义会也需要他。
躺在医院里装伤号的祁宏突然接到宗云海被抓的消息,像弹簧一样的蹦起来,话也不说,就直接让生子开车载他回公司。
85章
警察局的缉毒组审讯室里,对着宗云海已经进行了两个多小时的审讯。可惜,对方没有说出任何问题,隔壁有三个老神仙盯着,组长他们也不好用些手段来逼供,只能跟宗云海这么耗着。
维尔心里虽然有火,却也非常的冷静。他是国际刑警出身,自然知道警察问讯有哪些手段,也就打定主意跟他们玩到底。可是,这样的做法只能避过一时,不是长久之计。
付康林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他早就在回到警察局以后命人去检验那纸口袋和毒品包上的指纹,并且很快就有了结果。
另外两个老神仙看着检验报告,都面不改色的,其实心里边早就疑惑重重。唯独付康林像是下意识的“咦”了一声。
“老付,你有什么看法?”花白头发的老人问道。
付康林没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这事我不参与意见,你们职位都比我高,我听上级的。”
那两位有点惊讶的相互看了一眼,没吱声。他们掂量着手里的报告书,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暂时收押宗云海,等着有了进一步的物证人证再审问。
于是,维尔第一次被关进了小套间。
维尔不着急也不心慌,他知道自己很快就能出去,因为祁宏不会坐以待毙,就算浪费了一次引蛇出洞的计划,也能从新发现的情况里捕捉到另一个更为有价值的线索。
在维尔不算是舒坦的呆在警察局小套间的时候,外面的世界乱了套。首先,就是联络不上的他阮少清,听横三说宗云海被抓,差点冲进警察局,要不是祁宏早就安排人守着他,说不定会变得怎样。
再来,就是魏恒的齐天帮,听说宗云海因为毒品被抓,眼珠子瞪得溜圆,打死不相信,想来想去肯定是赵群在搞鬼,就开始部署复仇计划。只要宗云海出来,魏恒就准备动手做了赵群!
末了,就是道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帮派,听说宗云海被抓进了警察局,都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实人。
就在宗云海被抓的第二天上午,祁宏心急火燎的从外面赶回公司,留守的腾鉄众和横三一见他,就急忙问:“怎么样?”
“他们是答应了帮忙,但是……”
“但是什么?”
“缺少一个契机。就是说,他们那些名流不可能随随便便就出面保下云海,必须要有一个非常完美并扎实的理由。我就是为这个发愁。三天之内不把云海弄出来,肯定会出事。不行,我还得出去走动走动。”祁宏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急忙走了。
横三跟腾鉄众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横三不明白祁宏所谓的契机到底应该是什么,倒是明白自己是干着急什么忙都帮不上,唯一能做到的,怕是只有保护好阮少清,让大哥无后顾之忧:“铁众,我去阮少那看看。这边有什么消息,你马上通知我。”
腾鉄众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等着横三离开足有两三个小时以后,腾鉄众扔下手里的烟头,壮士断腕般的站了起来。
祁宏到了晚上才回公司,尽管他整日的在外面奔波,最好的结果也是要一个月以后才能把宗云海弄出来。他头痛欲裂,想不出用什么办法来制造一个完美的契机。就在这时,生子跑到他的办公室,说:“祁宏,咱们警方的关系传消息来了,公司账务一点问题没有。”
祁宏立刻精神大作:“让法律部的人马上联络所有各家媒体,让铁众去准备车,我要出去。”
“铁众那小子不知道去哪了。”
“那我去法律部,你去下面找几个人准备出发。”
宗云海被抓进警察局的第三天上午,付康林看着他那两个上司头顶乌云遮日似的走进办公室来,心里有点想笑。
“哎呀,这是怎么了?人都抓了,还愁什么?”付康林起身亲自倒茶。
花白头发的老上司横了一眼笑容满面的付康林,又看了看紧闭的办公室房门,这才说:“老付,你明知道情况有变还说风凉话。昨天在宗云海家里找到的毒品,不管是纸口袋还是塑料包,上面半点指纹没有,当时大家都觉得奇怪。你可好,一推二六五,什么都不管。看看,现在有人出面了。”
付康林心里有数,就知道那个能干的祁宏肯定会抓住先机,也知道这两个被人当成了枪口的老上司肯定会发现里面的问题,就一直耐心等着。但是,他没想到祁宏的动作这么快!这无疑是打乱了他在内部谋划步骤。管不了太多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付康林放下茶杯,道:“老何,你也知道,这次行动我不过就是协助调查。按理说,我该带着反黑组去查三义会公司的账目,可你们直接把我弄到嫌疑人的家去了。这算什么?你们是在怀疑我,还是把我扔到一边了?”
姓何的上司和另一位面面相觑,有点不好意思。另一位神采奕奕的老人说:“这事日后在解释,现在的问题是三义会的公司账务一点问题没有,那个律师打着旗号要告我们,而那包毒品上谁的指纹都没有……”
这事付康林心里明镜似的。不管那包毒品是谁的,至少经过几个之手,贩毒者、收毒者、最后是藏匿毒品的人。这三种人不可能都带着手套,就算他们戴着手套没有把指纹沾到塑料包上,那纸口袋上至少也该有指纹,哪怕是毫无关系陌生者的指纹都是合理的。但是,里里外外干净的异常,解释只有一个,有人故意抹去了指纹,也就是说这是一次——陷害。
与此同时,付康林也察觉到另外一件棘手的事。警方好不容易找到把柄收了宗云海,就算明白这事有大半的可能性是有人故意陷害,也会装糊涂死抓宗云海不放,势必要掏出点真东西出来才罢休。虽然警方这主意打的挺好,可惜,三义会的祁宏不是白给的,马上就利用了公司账务的问题反咬警方一口。祁宏这个人做事快,估计明天早上警察局门口就会有不少媒体出现。一个不留神,就会被上级的上级知道,若是安排其他部门来调查此案,到时候,警方的脸就丢到姥姥家了。所以,面前这二位才会着急。
付康林明白其中的道理,另外两位自然也明白,那边有祁宏的状纸候着,这边有被媒体轰炸等着,就在刚才还有一个垫背的来扛着,怎么看他们这次都不该抓人。其实,这事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只不过,这烫手的山药是他们抓的,要让他们自己掉下脸来,实在不容易。这不,都跑付康林这磨蹭来了。
见到有现成的台阶,付康林那架子也没端多久,就装作很委屈的说自己老了老了还给别人当枪使,把那两位上司弄的心里别扭好半天。
中午,维尔刚吃完让他恶心的东西,就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稳健有力,不用说肯定是付康林来了。
付康林站在小栅栏门外面,阴沉着脸让旁边的人开门。维尔也是阴沉着的脸走出去,问:“提审就早点,我正准备午睡。”
“别给我找麻烦了,你可以走了。”
这么快?根据他自己的推测最快也要一周啊,怎么回事?
察觉到维尔目光的付康林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问,就让身边的人带着他去办理手续。
办公室内,维尔看见正在等着他的祁宏和海叔,什么都没问,等着手续办完就给了付康林一个回头在联系的眼神,离开了警察局。
就在警察局的大门口,维尔看见了从驾驶席上走下来的横三,还有他那四大金刚早早的就站在车前候着,他按下心中的疑惑和祁宏匆匆的上了车。
“这么快就办妥了,你用了什么方法?“维尔略带笑容地说。
”很简单。警方在公司里拿了我们的账本查账,我早知道他们会一无所获,就去请求你那些社会上层的朋友帮忙。他们给警方的上头透露了点口风……”
“祁宏,跟我说实话。”打断祁宏避重就轻的解释,维尔知道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祁宏看了看维尔严肃的脸,沉沉的叹了口气,道:“是铁众去自首了。”
公司的办公室门外,算上横三在内的十几个人都不敢喘粗气,包括祁宏跟海叔都进不宗云海的办公室。他们只能安静的等着。
从打宗云海得知是腾鉄众替自己去顶了罪以后,就一句话没说过,回到公司就把自己关进了办公室,谁都敲不开他的门,到现在已经两个多小时了。虽然祁宏也很着急,但是他必须留给宗云海一段时间,接受以及做出相应的安排。
这时候,海叔拍了拍祁宏的肩膀,示意他到会议室说话。
“什么事,海叔?”
“把阮医生找来吧,大哥这样子下去不行啊。”
祁宏微微的叹息:“海叔,我觉得,云海该反省一下了。”
海叔一愣,问:“反省?他还需要反省什么?”
“海叔,你不觉得有些地方云海太天真了吗?他早就知道是谁在搞鬼,却定要掌握确凿的证据才肯动手,他好像和忘了本。”
“你说云海忘本?”海叔不明白,祁宏怎么会不满意这个大哥了?难道宗云海做的还不够好吗?
“海叔,我们是在道上混的帮派,不是警察也不是侦探。我们的世界里讲的是先下手为强,他一味的等着要找出证据来,才会出现铁众的事。如果他肯早一点解决了赵群,我也不会被追杀,铁众也不会进去。”
海叔想了想,有些地方并不抱有相同的观点,他说:“赵群不是想动就能动的,他在道上有威望,我们要是想动他就必须要……”
“海叔!”祁宏突然大声的喝止他,抿了一下有些干燥的嘴唇:“为什么南叔他们要反水,不就是因为三十年前下手晚了,输给了云海的父亲吗?云海的父亲宗棠,又是因为什么能坐上三义会龙头的交椅,你比谁都清楚。”
海叔震惊的看着祁宏,完全忘了他们是在讨论宗云海的事,几乎有点结巴地问:“你,你怎么会知道三十年前的事?”
“以后有机会我会告诉你。我想说的是,宗云海没有他父亲宗唐那份果断和狠心!他放走了南叔等人,结果被对手反将一军,把局面搞得更加混乱。八个帮派中,除了老三和死的两个老大以外,剩下的都是祸害,如果赵群联络到他们一起对付我们,对我们来说无疑就是不小的麻烦。海叔,正因为对手是赵群,我们才不能掉以轻心,虽然三义会在逐渐壮大,可要与蟠龙组硬碰硬也落不下什么好处。”
“那你有什么意见?”
“云海是个聪明人,铁众的事足够敲醒他。我相信,如果他想铲除赵群和蟠龙组的话,以他的头脑绝对能够做到。我们所要做的就是全力的支持他。”
难怪曾经有人说祁宏是三义会的鬼才军师,不,不止是三义会,对宗云海来说他也是不可缺少的。而他究竟是如何知道三十年前的秘密这一点,海叔决定日后在询问,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对付一直动不得的赵群!
86章
原本他们还要再商量一会的,门外的人就进来说阮少清来了。
祁宏走出会议室,看见阮少清有些憔悴的样子轻轻的敲着宗云海办公室的房门,他刚要过去阻止,门竟然开了。
众人眼中的宗云海很正常,他看着阮少清露出微笑,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他不对劲,眼中那浓浓化不开的悲伤是因为什么?
“进来吧。”维尔闪身让路给阮少清,没有理会其他人又把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维尔拉着阮少清的手让他坐在沙发上,阮少清还以为他会坐在身边,没想到他竟然坐在了地上,让头靠着自己的膝盖闭着眼睛。
不知道该说什么,阮少清轻抚着他的发顶,陪着他一起沉默。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阮少清第一次发现,自己想要代替他承受所有的痛苦。伸出手把他的头抱在怀里,轻声问:“后悔吗?”
怀里的人没说话,好半天才摇摇头。
“不甘心?”
这一次维尔马上就点头回应。
阮少清深吸口气,开口道:“我也不甘心。我知道你不是恶人,你非常聪明,虽然有时候很狡猾,但温柔的时候更多。你对我很温柔,对兄弟们也很温柔,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贩毒的人渣,也知道你不是那种心狠手辣的刽子手,更知道你不是牺牲他人换取自己利益的家伙。知道这些的不止我一个,还有祁宏、横三和,和为你顶罪的铁众。”
感觉着宗云海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腰,有点疼。阮少清咬着牙,强打起精神来,继续说道:“云海,刚才在路上我很矛盾。我想把你偷走,我们可以去一个陌生的城市过日子,离开所有的麻烦事。可我又想鼓励你重新振作,把铁众救出来。我真的很矛盾,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我的头脑不如你,甚至不如横三和铁众……有时候,我很忌妒祁宏,他是你的帮手总是能为你出谋划策,可我不行,我真的很笨,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看见以往神采奕奕的样子我会心跳加快,看见你现在这样子我……”
“怎样?”靠在阮少清的腿上,维尔问着。
“我的想法有点卑鄙。我,我想借着这个机会拐跑你,别怪我,云海。”
“为什么?”维尔的口气很平和,丝毫没有责怪阮少清的态度。
“我喜欢普通的生活,你的世界对我来说是种刺激。如果你能放弃这种生活跟我在一起的话,就是最完美的。可是,我知道不能这么自私,你不只属于我一个人,你还有尽心尽力辅佐你的祁宏,还有愿意为你卖命的兄弟,还有心甘情愿替你顶罪的铁众,三义会的兄弟也同样需要你。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说什么,总觉得有时候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云海,你头顶上的一片天不是你自己在撑着,不要把所有的错都抗在自己的肩上。累了的时候我会让你依靠,相信我,能这样做的,不止我一个。”
阮少清真的很想安慰他,可又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的话越说越糊涂,到了最后根本找不到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只能保持默默的压制着内心的苦闷。
突然,靠在腿上的他笑了。阮少清心头上的大石随着这一声轻笑落地,仿佛轻松了不少。
阮少清的嘴笨又短路的个性他早就了解,其实阮少清说什么无所谓,重要的是他的态度。这个想要拐走自己的呆瓜,意识到了三义会的重要性,也意识到了自己不可推卸的责任。明白这一点,就足够让维尔心里暖暖的热乎着,他被少清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尖上,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他振作的吗?维尔抬起头,望着阮少清还有些忧虑的脸庞。
“你能接受我永远是个黑道上的大哥?”
“嗯。”
“现在这样子不喜欢吗?”
阮少清没有回答,只是流露出心疼的目光。
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擦着阮少清的嘴唇,维尔这时候发现,语言在情到浓时是多么贫瘠又多余的东西,仰起头吻住他的人,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内心的感动。
离开他柔软的唇,告诉他:“我不会让你失望。”
“那我等着验收。”
“有奖励吗?”
阮少清红了脸,呐呐地说:“大不了,我,我让你上。”跟着他学坏了啊,说话都变得粗俗不堪了,
等在办公室外面的人看见办公室的门打开以后,自家大哥那像是打了顶级兴奋剂一样的表情都傻了!就连祁宏都懵了,心说,阮少清到底干什么了,怎么把宗云海弄的眼睛都在冒火星?
这时候的维尔可说是动力十足,他吩咐道:“祁宏,联络魏恒让他马上过来。海叔,你给我写一份名单,要把道上所有做毒品生意的人都列出来。横三,你去和少清把铁众的妻子接到别墅那边住,再安排几个人保护。祁宏,你联络完魏恒以后到我办公室来。其他人坚守自己的岗位!”
祁宏笑了,他知道宗云海已经走出了低谷,虽然这是早就明白的事,却没想到会这么快。阮少清给他的影响真是不小啊。
把任务分配下去以后,维尔回到了办公室,主动与付康林取得联系。
“你胆子真大啊,这时候敢给我打电话。”付康林的口气不像是在责备,倒像是在话家常一样。
“给我打电话的人是谁?”开门见山,维尔绝对不会让铁众为自己断送一条命。
“小于,是我安排去调查赵群的人。”
“我要见他。”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今天晚上去一趟G市,小黑在那边等着你,所有的事他会跟你说。要带上祁宏,小黑特意叮嘱的。”
维尔心里一怔,马上就明白了:“你被监控了?”
“没那么严重,可也不大好。现在我手里能活用的人只有黑楚文和小于,我怀疑警察内部有……”
“我知道是谁,回头你问黑楚文吧。”
他们的电话刚结束,祁宏就推门而入急着说:”魏恒出事了。”
带着祁宏匆忙赶到医院,在手术室的门口有几个魏恒的手下焦急的等待着,看见宗云海来了,呼啦一下去围了上去,七嘴八舌的什么都听不明白。
“慢点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宗老大,我们大哥刚接到你出来的消息,就带着我们去公司找你。半路上大哥坐的车爆炸了,司机和两个弟兄全死了,大哥这都进去快三个小时了,还没动静呢。”
怎么回事,怎么魏恒也出事了?这也太巧合了,自导自演还是对方换了目标,要杀了魏恒?自导自演的可能很大,毕竟到现在为止,魏恒隐瞒的事太多,他和赵群之间的问题也模糊起来,他们之间那次翻脸,说不定就是做给自己看的。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不尽然,首先,从事发的最初开始,对手的每一步棋都很高明,这种能让自己拆穿的伎俩有点可笑,如果魏恒和赵群之间有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们是不可能做这件事的。再者说,这演的也太过头了,死了两人,魏恒到现在也是生死未卜,完全不像苦肉计。
先是祁宏和三爷,现在又轮到了魏恒,看来,是对手着急了。
维尔结束第一阶段的推论,就问魏恒手下的人说:“魏恒那两个贴身保镖死了?“
“嗯,大阳和中海当时就不行了。”
“魏恒在出发前,你们谁在他身边?”
“我。”年纪约在四十岁左右的一个男人站了出来。
“你跟我来。”
把男人叫到走廊的角落里,维尔问道:“魏恒怎么知道我出来的?”
“大哥接到一个电话,然后就让我们跟他去你的公司,说是宗老大出来了。”
“打电话的人是谁?”
“不知道,没听大哥说。”
“你们几点出发的?”
“下午两点。”
“爆炸的时候是几点?”
“我想想,应该是两点二十分左右。”
“魏恒的车还是停在你们公司门口吗?”
“是啊。昨天晚上大哥住在女人家里,早上我们接他回公司,这一天他都没出去过。”
“他的车也没有?”
“啊,车在上午的时候送去车行洗过,中午才回来的。”
“谁去的?”
“司机自己去的。”
“这个司机也死了?”
“死了。”
维尔陷入了沉思中。自己是一点四十分走出警察局,相隔二十分钟,魏恒就接到了消息,给他消息的人是谁?
很明显,炸弹是在车行被安装的。从祁宏被刺杀想起,对方接连对身边的人下手,先是祁宏,再来是三爷,然后是魏恒。祁宏和魏恒这两个人倒还在情理之中,为什么三爷也会被杀?
想到这里,维尔突然明白了!转身就问跟在后面的横三说:“老三醒了没有?”
“还没有,那边的兄弟说,三爷怕是要再过十几天才能醒过来。”
见鬼!维尔懊恼的暗骂一句,又对魏恒的人说道:“魏恒当时是用手机接听的还是用座机?”
“座机,打到大哥办公室的。”
“好,你马上去电信局打印一份通话记录表给我,要快。横三,你找人陪着这位兄弟一起去,路上多加小心。”
横三答应以后,就招呼了不远处的两个兄弟,再加上齐天帮的另外一个人,一行三人匆匆的离开医院。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急忙的走出来,就被魏恒手下的人围住。维尔也走了过去。
护士被他们吵的很不耐烦,又不敢得罪这种人,只好说:”现在患者还没有脱离危险,手术也才进行到一半而已。请让开,我要去拿血浆了。”
维尔安抚一群人稍安勿躁,不要打扰护士的工作以后,就留下话:“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最近一段时间里你们要倍加小心。魏恒手术结束马上通知我。”
随后,维尔带着他的人离开了。半路上,接到了跟着去打印通话记录兄弟的电话,维尔让他们直接去公司等着。
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维尔回到公司以后,在长长的电话单上查找今天下午一点五十左右的电话,最后,锁定了两个号码。一个是手机号码,一个是座机号码。一直跟着他的祁宏站在一旁说道:“我来试试。”
“不。不要在这里打,这个座机号码是2打头的,祁宏,蟠龙组的电话不就都是2打头的吗。这个号码,晚一点再说,先试试这个手机号码……”
他的话音落地,魏恒手下的男人就说:“这个手机号码我知道,是大哥女人的。大哥最近很宠她,每天都会通电话,所以我记得。”
维尔满心疑惑:“祁宏,你安排人调查一下这个女人。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嫌疑的对象,但愿魏恒不是毁在女人的手里。还有,你马上通知少清去山上别墅那边看看老三的情况,再告诉他晚上跟我去G市,啊,你也要去。”
“G市?”祁宏纳闷,这都忙翻天了,他还要去外地?
“那边有点情况需要查一下。”
祁宏没再多问,转身就要出去给阮少清打电话,走到门口,又听宗云海说:“你想办法跟少清的医院方面联系一下,帮少清申请一周的假期,必要的话,我们可以捐点钱过去。”
“明白。”
处理完这些事以后,维尔让几个人护送着魏恒的兄弟回医院,并叮嘱多加小心。忙活完这些,天色就已经渐渐暗了下来,维尔没有吃饭的胃口,也是想等着少清回来一起吃。索性去让其他人都出去,自己留在办公室里思索着。
办公室安静下来以后,维尔才慢慢展开思路。很明显,他从察觉到三爷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以后,就发觉自己太低估了对手。
87章
他察觉到三爷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以后,就发觉自己太低估了对手。
现在看来祁宏的被刺就像是一片烟雾,对手真正要除掉的人是三爷!魏恒曾经推测过,三爷是自己身边最好也是最有价值拉拢的一个人。对手肯定是和三爷在私底下有了接触,也许三爷没有答应放他们,或者是三爷自己也在谋划着什么,不管怎样,三爷的举动引起了对方的怀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就决定杀了三爷灭口!
如果三爷突然之间死亡,自己这边肯定是会追查到底,所以,对手先刺杀了祁宏,引开自己的注意力!但是,祁宏身上的那个护命背心是对手所料不及的,他们一定想不到祁宏没死,而自己也有更多的精力去处理三爷的事。
祁宏的平安无事,三爷的死里逃生,让对手变得骑虎难下,已经计划好的事情来不及按部就班的实施,因此,他们只能趁着自己还没有回到三义会之前,杀了魏恒!这样一来,自己肯定会为了魏恒的事而无暇分、身,再加上警察暗中的监视,想要全力反击对手是不可能的。而藏在暗处的对手,却又大把的机会再次进攻。想想吧,如果祁宏、三爷和魏恒都死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现在的局面很乱,乱的让人露不出头绪,但是,还有一条线索可查,只要三爷醒了,一切都会改变!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阮少清回来了。他对三爷的情况抱有很多的疑惑,他认为三爷的昏迷不正常。
“怎么说?”维尔问道。
“造成伤者昏迷的情况有几种。一,是他脑部本身就有某种隐藏的疾病。二,脑部受到了强烈的撞击。三……”
“说啊,少清。”祁宏也有点着急。
“排除以上两点,就只有一种可能性,有人给他使用了造成昏迷不醒的药物。想要检查出他昏迷的真想,只有去医院使用尖端仪器。云海,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最迟后天就能回来,直接去别墅那边接三爷,送他去医院检查。
阮少清想了想,还是说:”云海,我不跟你去G市了,三爷的情况不明,最好不要再耽搁下去。我去医院联系一下几个同事,争取今晚就给他做检查。”
维尔没有回答他,站在一旁的祁宏反倒是有些诧异。他不明白阮少清是出于一个医生的角度来看待这件事,还是出于是宗云海情人的角度。他这种不计后果的就参与进来,就没考虑过会惹祸上身吗?
“少清,云海有他的安排。如果三爷真的是被使用了药物,就表明对方肯定在他身边,你这样贸然的去接他做检查,我担心……”
阮少清点点头,道:“这个我明白。没事吧,反正云海会安排人在我身边,再说了,我跟你们去G市也没什么事可作,倒不如留下来弄明白三爷的情况,也算是帮你们解决一点问题。”
维尔苦恼的笑着,不介意有祁宏在场就拉住了他的手:“这么久没见,都不想我?我可是打算带着你一起出去办事的。”
祁宏白了某人一眼又对阮少清的羞涩视而不见,只是听着他们俩腻腻歪歪的说了很多贴心话,有点寂寞了。
最终,维尔答应了阮少清要留下的要求,非常慎重的挑选保护他的人。
“让生子跟着少清吧,生子心细又机灵,肯定不会出问题。”祁宏提议道。
“也好。少清,你要多加小心知道吗?”
阮少清有点不耐烦的拍了他一下,心说,这还担心起来没完了。
看着少清一行人再次赶往别墅的车离开,维尔也上了车,奔着G市去了。
到了G市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多。维尔按照付康林给他的线索,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落脚。放下东西的祁宏没有困意,就去了宗云海的房间,想问问他到底来干什么。刚抬手要敲门的时候,一个服务生推着餐车走了过来。
“先生,我是来送宵夜的。”
打量了一下这个服务生,二十一二岁的年纪,偏胖,脸上还有点雀斑。笑起来挺可爱的,就是一脸的倦意让人看了有点不舒服。
“先等等。”说完,祁宏敲响了房门,不等宗云海答应就大声的问:“你叫了宵夜没有?”
宗云海打开门就说:“晚上就没吃,快饿死了。进来吧。”
祁宏做事谨慎,拦住服务生查看了一下餐车上的食物,大体上没有问题以后才让他进去。
维尔要的是一份浓汤和半只烤鸡,服务生戴上手套用刀叉切开烤鸡,一块一块的摆放在餐盘上,那手法看的祁宏有点愣神。
“祁宏,你给少清打个电话,问问那边怎么样了?”
“你怎么不打?”
“我这不是半个小时前才打过嘛,少清说我啰嗦,我不敢了。”
使劲瞪了一眼:“你不要总是追个没完,那边要是有消息了肯定第一个通知你。”
这时候烤鸡已经切好,服务生推着车走到维尔的身边停下,微笑的等着收小费。维尔不耐烦的横了一眼,道:“你装什么装!”
祁宏一愣,就见那服务生噗嗤一声笑了,那种笑容是他死活都忘不了的。
“黑楚文?”祁宏惊讶。
黑楚文没理会祁宏的惊讶,对宗云海问:“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连声音都改变了。”
“没认出来,就知道肯定是你。祁宏,你那眼珠子快掉出来了。”
祁宏回神,走过去就踹了黑楚文一脚。对方也不躲,还是那种笑眯眯的样子,说:“等会再审你。宗老大,你们的情况不妙啊。”
“所以才来见你啊。说说吧,从头说起。”
祁宏怎么看这个黑楚文都别扭,远远的坐在一旁不吭声。黑楚文好像已经习惯了这一身的伪装,坐下以后就说道:“事发那天,付局的上司究竟接到了谁的电话我们不知道。可以肯定是个有权有势的人,不然也不会惊动那么多老家伙。那两个上司直接到了付局的办公室说有人举报你的公司里藏毒,拉着付局和缉毒组的人就去了你公司那边。没想到的是,半路上竟然又说藏毒地点是你家里,当时付局就明白,自己肯定被怀疑了。也就是说,那个匿名电话不但举报了藏毒的事,还说了你在警方内部有关系的事。付局现在被调查了,虽然只是暗中进行的,可很多事都无法再继续进行。”
和自己想的差不多,维尔点点头,又问:”那个小于怎么回事?”
“小于不属于任何部门,隶属付局自己成立的一个秘密小组,我也在这个小组里。小于接到调查赵群的秘密任务后就混进了蟠龙组内部,他利用很短的时间调查了蟠龙组很多的人和事,可以确定的说,赵群去北美的时候买回了一点东西。”
“什么东西?”
“风点的配方。”
维尔猛的站了起来,喝道:“为什么不早说?”
“确定这件事,还是祁宏被刺杀以后。”这句话甩给宗云海后,黑楚文转头对坐在一边像炸毛狐狸的祁宏说:“过来,坐那么远干什么。”
祁宏愤愤的瞪过去还是乖乖的起了身,坐在了他们的身边。黑楚文看着祁笑的很阴森森的,把祁宏弄的浑身直冒冷汗,本想损黑楚文两句给自己壮壮胆,不想黑楚文不搭理他了,扭过头对宗云海说:““小于从蟠龙组撤出来以后,就在秘密小组里整合资料。我知道祁宏可能会有危险就拜托他去照顾一下,在祁宏被刺的当时,小于亲眼看见了凶手,不过……”
“不过什么?”维尔不满的问。
“小于十个非常谨慎的人,他知道祁宏身上有我的东西自然不会有生命危险,也就没出面。他和凶手擦身而过,在对方身上放了窃听器。”
气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早说,既然他知道祁宏有危险为什么……等等,他怎么知道祁宏有危险的?
看宗云海的脸色,黑楚文也能猜出他心里想着什么,故意引开他的思路,继续他们的话题:“录音带在小于手里,在付局被调查期间,他不会交给任何人,也包括我。不过,我听过那段录音。
从黑楚文的话里,维尔意识到一个问题。付康林手下的这个秘密小组似乎并不怎么好摆弄,几乎都是各自为战,而付康林现在的状况一定很糟。
”什么内容?”维尔问道。
“这个凶手离开现场后,并没有走远,在隔壁街道上的一家高级咖啡厅悠闲的喝咖啡打电话。他和谁通话我们不知道,那个窃听器无法接手对方的声音,我们只能录下凶手的话。当时,凶手说祁宏已经死了,让对方放心。还说,这事从老爷子在北美买回配方的时候就开始的。”
维尔打断了黑楚文的话,问道:“没有明确说是风点,你们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呢?”
“别急。凶手说完这句话以后,对方好像说了很多话,凶手沉默的听了足有五分钟左右。后来才说:现在黑市上的风点是半成品,老爷子手里的配方谁都别想拿到手,要不然,当初何必杀了那么多知情人。”
这时候,祁宏就开口道:“为什么不抓人?”
黑楚文笑笑,好像很有趣地说:“你是律师应该明白,录音这种东西,在法庭上不会成为能够定罪的证据。况且,我们不能做打草惊蛇的事。”
维尔早就明白这人是根本抓不得的,于是,继续问黑楚文说:“凶手到底是谁?”
黑楚文没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祁宏和维尔都凑过去看。
“赵群的保镖!”祁宏有些意外。
“这个保镖叫刘启发,就是杀了小娄子和南叔他们的人。”维尔不比祁宏,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现在完全可以确定就是赵群在操纵一切,可为什么他要陷害自己?赵群曾经和付康林有过协议,只要付康林在职一天,他绝对不做毒品生意,这都老实了一辈子了,怎么临到付康林马上就要离职才动手?或者说,他从北美买回风点配方就是等着付康林一年后离职,所做的准备吗?可为什么黑市上会出现风点的半成品?这说不通啊。而他为什么要针对自己?是因为女儿赵晶晶还是因为要独吞三义会?
想到这里,他问祁宏说:“我在失忆之前,有没有想过要解除和赵晶晶的婚约?”
“你们的婚事是宗老会长和赵群定下的,你父亲过世以后,你一直在找机会解除婚约。”
“赵群知道吗?”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你在失忆之前的一段时间闹的最凶,四处包养女人不说,还经常带着各种情人在蟠龙组的地盘上晃,快把赵群气疯了。我怀疑,当时就是他陷害了你和那个国际刑警,想要彻底除掉你好吞了三义会。可不成想,你并没有死却失忆了,赵群就再三催促着你们尽快完婚,可能就是想要抓住你失忆的这个机会扳回一局。可惜,您老不但没答应,还把黑手伸向了男人。我怀疑,赵群是彻底死心用怀柔政策拉拢你,这才下了狠手。”
“现在来看,的确如此。但是一点我不明白,既然赵群买回了配方杀了很多知情者,就代表他要严守这个秘密,至少是在某一段时间里绝对不能泄露出去。可为什么黑市上会出现风点的半成品?”
黑楚文也开始皱眉头了,关于这一点他也想不通。
88章
三个人都陷入了纠结中,赵群的行为处处都透着古怪,有些事他做的很露骨,但是却没有留下任何一点证据,有些事他做的很精明,可又与事件本身毫无瓜葛。首先,维尔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杀了小娄子。
“小黑子,你说说看,魏恒手下的人能威胁到赵群什么呢?”维尔看上去像是随口问问,其实他始终有一种直觉,这个黑楚文知道的比谁都多。对付他,就要像挤牙膏一样,有多点耐心那么一点一点的挤。
黑楚文笑笑,道:“我只是假设而已。如果小娄子是赵群的人呢?”
维尔和祁宏都愣住了,黑楚文继续他的假设:“小娄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是赵群的人,魏恒也许已经有所察觉,所以,才借着你的事安排小娄子去调查赵群,接机找出事实真相。而赵群那老狐狸一下子就明白了魏恒的意图,一不做二不休,就杀了根本不值钱的小娄子以免后患。而魏恒闹了上赵群的老窝有两种可能。一,魏恒肯定就是知道了小娄子的背叛,来个回马枪借机跟赵群彻底翻脸,也就是祁宏说的名则保身。二,魏恒不知道真想,真的是为小娄子的死去讨个公道。”
显然,黑楚文的假设打开了一个新的局面,维尔仔细想了想:“小娄子要是赵群的人,那他的死就有了合理的解释。赵群那老奸巨猾的人肯定不会放一个已经被发现的内鬼在魏恒身边,只有杀了小娄子才能以绝后患。但是……”
“什么?”黑楚文发现,他好像还有不解之处。
“现在有两点我们还是不明白。一,赵群为什么要杀南叔等人?二,黑市上怎么会有风点的半成品?”
这时,祁宏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有个办法,可能有点狠,要不要考虑一下?”
黑楚文笑着起身,拿起餐车上的咖啡壶倒了一杯给祁宏,道:“说来听听。”
看了眼不知道如何开口的祁宏,维尔不满,非常不满地说:“喂,怎么没我的?”
黑楚文没在意,也倒了一杯给他,维尔一口喝下去就想吐出来,恼怒地说:“这什么玩意?”
“热巧克力,他喜欢的。”
维尔头顶雷云一片,脚踩电火一团,严重声明:“是我叫的宵夜,我没要这甜死人的东西,咖啡呢?”
“别吵,让他慢慢想。”黑楚文的态度就是一团棉花,任你再硬的拳头打上去也不着力。
维尔白了一眼黑楚文不再吭声,等着祁宏喝完了热巧克力才听他说:“云海,毒蛇在哪里?”
“在海鲜批发市场藏着呢。”
“我这办法简单的说就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黑楚文负责弄到赵群保镖的指纹,我安排人杀了毒蛇,想办法把指纹放在毒蛇尸体上,这样警方就有理由抓人。然后,黑楚文你就可以说保镖已经供出赵群购买风点配方,用这个理由抓赵群。这样的话,警方肯定会搜查赵群的老窝,而赵群必定会暗度陈仓转移风点的配方,我和云海就躲在暗处做黄雀。”
祁宏说完,黑楚文与维尔都没敢立刻回应。他们俩相互看着……看着……看着……
“都哑巴了!”祁宏急了。
“祁宏,我是警察啊,你在我面前说要杀人,好歹也顾及一下。”
“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是人民公仆了?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你们俩都少装蒜,行是不行赶紧说话。”
黑楚文观察着宗云海,他似乎有些犹豫,短短的一阵思量,他还是说了:“这个方法可行,不过黑警官可是会倒大霉哦,不担心?”
“他能倒什么霉?”祁宏说话的时候底气可没刚才足了。
“很简单。就算警方抓了赵群这个保镖也未必能落在黑警官的手里,不要忘了,付局现在可是被上头查的正紧,作为他手下得力干将的黑子能有权利和自由接触嫌犯吗?就算是他可以假借风点配方的理由抓了赵群,也轮不到他们反黑组审问。你要知道,最后可是缉毒组的人该负责这案子,而我现在必须要告诉你,警察局缉毒组的组长就是赵群的内鬼。”
“什么?”
“什么?”
看着同时站起来惊呼的两个人,维尔的脸都开始抽搐了。
“祁宏惊讶也就算了,小黑子你惊讶什么?”
黑楚文眨眨眼睛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干咳了几声稳稳的坐下,道:“我也怀疑内部有问题,你为什么确定是缉毒组组长?”
“前几天他们去我家里搜查毒品,结果是在我书房办公桌下面的柜子里找到的。那个柜子里装的都是少清给我的药,西药中药都有,满柜子的药味很冲鼻子。可是,缉毒组组员拿出来的那包毒品上半点药味没有,那就只有一种事实。那包毒品是那个缉毒组组员自己身上的,而他一个小组员再怎么胆大包天也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所以,驳回我要当面检查指纹要求的缉毒组长才是正主。明白了祁宏,你的办法行不通。说不定还会连累小黑子,万一……”
“不,也不能这说。”这时候黑楚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打断了宗云海的话。随后补充道:“除了小于以外,没人知道我和付局的关系,缉毒组的组长更不可能知道。我们先利用毒蛇的死把保镖抓到反黑组,然后在移交给缉毒组那边,我会想办法透露给缉毒组组长说关于风点的事,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缉毒组组长是内鬼,他肯定会通知赵群。你觉得,赵群要是接到这个消息会怎么做?”
维尔没有回答,把目光转向了祁宏,像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祁宏想了想,说:“赵群不可能会毁了风点的配方,有可能把配方转移到更加安全的地方。但是,如果赵群不相信呢?”
“他会信的。那个窃听器在刘启发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就被小于收回去了,所以,绝对不会被察觉到。而我们掌握这条线索也才不过六七天的时间,赵群是不会不相信的。”
“这是时间战,我们必须抓紧。”维尔也同意了黑楚文的计划,他急于结束这一切。
“好,上午十点我还有一件事,办完以后我就回去。弄到指纹后,我会通知祁宏。云海你也早点休息,我和祁宏还有点私事要谈,不打扰了。”
看着黑楚文拉着满脸怨恨的祁宏离开,维尔左思右想,还是决定打电话给赵群。这时候老家伙已经起床了。
“云海,这么早啊。”电话里,赵群的声音听起来还很愉快。
“早啊,老爷子。我刚到G市,晚一点想去看看晶晶。”
“咦,你去G市了?”
“啊。这几天心里有点闷,出来玩玩,顺便想要看看晶晶。”
“哎,这孩子啊,她不在G市的分公司,前几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感染了出血热,在传染病院呢。我还说通知你,她不让啊。说自己太难看了,还住在传染病院那种地方,说什么都不肯告诉你。”
“什么时候的事?”
“算上今天都十三天了,现在已经没了危险。我不放心那边的医院,把她送到F市传染病中心。云海啊,你和警察那边的事我知道了,我正在找关系,看看能不能把铁众捞出来。”
“老爷子费心了,这事还是我自己办吧。我能不能给晶晶打个电话?”
“可以,就怕这时候她还没起呢。”
“那我晚一点再打好了。”
“行啊。”
维尔刚要挂断电话,突然又听见赵群说:“云海啊……”
“什么事,老爷子?”
“你回来以后到我这来一趟,有点事我要跟你说说。”
“那我后天去吧。”
“行,我等你。”
挂断电话以后,维尔就隐约察觉到有什么事情不再是蠢蠢欲动了,而是即将打开序幕的一场阴谋!赵晶晶是否真的住院,只要通过电话就能知道。而赵群找他到底要谈什么,也是回去才能知道的事。不管怎么说,他们的计划若是不尽快实施,怕是就要被对手赶在前面。
维尔正考虑着要不要打扰黑楚文去,没想到赵晶晶的电话居然打过来了。
“晶晶?”维尔有些惊讶。
“嗯,刚才爸打电话过来说你找我,我在传染病院,出不去。警察的事解决了吗?”赵晶晶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算是吧。身体怎么样,恢复的还好吗?”
“云海,你会不会爱我?”
突然而来的问题打得维尔措手不及,他该怎么说?
“你在听吗,云海?那天晚上你把我留下就走,虽然我喝多了,但是我记得说过什么,你给我句老实话,你想过爱上我吗?”
“你心里很清楚。”维尔不懂得如何直接回绝一个女人。
“那你为什么还答应要结婚?”赵晶晶有些气喘的吼了一声。
“现在不是谈这件事的时候,等以后再说吧。我会找时间去看你,再见。”
女人面对爱的时候是不是都会变的傻了?她明知道婚约只是为了两帮的利益,何苦多此一问,害得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做了逃兵。
房间并不是传染医院的,赵晶晶坐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东西发呆,站在她后面的人走过去,小声地说:“大小姐,天亮了,您睡一会吧。”
赵晶晶没有回答,继续发呆足足有十多分钟的时间。最后,她长长的出了口气,道:“刘大哥,以后我不会亏待你。”
被赵晶晶叫做刘大哥的男人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把手枪熟练的摆弄了几下,最后在左边的手里拎着。
赵晶晶没有回头,只是说:“不用你,这一次我自己来。”
早上六点多,维尔在返回的路上就把昨晚和赵群通过电话的事说给祁宏听,末了,还说道:“赵晶晶肯定是被软禁了。”
“理由呢?”祁宏有些将信将疑。
“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赵晶晶并不知道赵群的所作所为,或者说知道的不多。在我没有失忆以前,赵晶晶是恨我的,可现在……”
“我知道,她爱上你了。”
“赵晶晶爱上我对赵群来说是件很糟糕的事,所以,他准备好对付我的时候必须软禁赵晶晶。另外,赵群约我去他家里谈事。”
“什么事?”
“没说。估计不是什么好事。”
祁宏点点头,不自然的动了动身子。昨晚,被黑楚文收拾了一顿,全身僵硬的难受,想起早上醒来身边空空的床位,这心里却像有了一个无底洞。
察觉到祁宏的身体有些异样的维尔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打探祁宏与黑楚文之间的事了,他必须全力以赴和对手作战,哪怕有一点松懈都可能会输。想到这里,他把电话打给了魏恒的手下。
“你们大哥怎么样了?”维尔问道。
“昨天晚上两点手术才结束,医生说大哥还没有脱离危险,让我们随时做好心理准备。”
“这么严重?”
“宗老大,兄弟们要疯了。”
“下午我会过去,让大家都忍着点。”
放下电话,告诉祁宏说魏恒的情况很差,随时有挂掉的危险。祁宏也开始担心,魏恒一死,黑道就打破了三足鼎立的局面,必定会掀起一场风云之战。而已经腹背受敌的三义会会怎么样,他无法判断。
维尔的心里有点乱,就打算在路上小睡一会,刚把眼睛闭上,就接到了保护阮少清那些人的电话。
“大哥,阮少中枪了!”
89章
时间,倒回凌晨五点的本市。
一直等着三爷检查结果的阮少清终于有了新的发现。据同事说,三爷体内发现一种降糖药物才导致他长期昏迷不醒,现在已经采取了补救的措施,要清醒过来怕是还要等一周左右的时间。
这事,阮少清没有立刻告诉在外地的宗云海,这边折腾了一个晚上,想来宗云海还没睡醒,等再过几个小时联系比较好。想到这里,阮少清便对三爷的人说自己要回家休息,这里的事就麻烦他们多费心。
路上,阮少清昏昏欲睡的靠着车窗,生子脱下外衣轻轻的盖在他的身上。负责开车的兄弟在车镜里看见后面的情况后笑着说:“阮少看起来很呆很傻,其实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啊,就是胆子小了点。”
“阮少胆小?”副驾驶席上的兄弟完全不同意地说:“他要是胆小还能去礼堂给大哥洗脚上的药膏吗?换做是我,打死我也不去那种地方。”
“哈哈,说的也是。敢跟大哥吵架的人除了祁宏就是阮少了。哎,这要是被赵家大小姐知道了,说不定闹出什么事呢。咱们几个都机灵点吧。”
生子皱眉,好像纳闷地问:“大哥到底想怎么解决跟赵家的亲事?祁宏就不说了,道上敢动他的人估计没几个。可阮少不行吧。”
“我哪知道。最近赵晶晶也不来找大哥了,你们说,大哥这次去G市,会不会去见她?”
“去见赵晶晶?为什么?”生子不解。
“我也不知道,总觉得该去见见,怎么说赵晶晶还是大哥名义上的未婚妻,这么久不见,也不通电话,有点说不过去了。上次赵晶晶回来跟大哥喝酒,我看两人靠的还挺近乎,大哥还亲自送她回家,那都下半夜了啊,嘿嘿。”
“大哥在赵晶晶家住下了?”生子诧异。
“应该是吧,当时横三跟四大金刚开车送的,我们没跟着。第二天上午在公司才看见大哥,那不就是在赵晶晶家住了一晚。要我说啊,这爱情是爱情,利益是利益,大哥八成不会解除婚约的。”
“停车!”
糟了!突然听见阮少清一声叫喊,这几个人才意识到不该趁着他睡觉的时候胡说八道,这回可好,被听见了几个人面露难色的赶紧解释,可惜,阮少清那脸色越来越难看,到了后来就干脆要跳车了。
“别啊,阮少,我停车。”负责开车的人吓坏了,赶紧刹车。
阮少清打开车门就下去,倔呼呼的走在马路上。生子跟在后面追着,车子把速度放到最慢紧紧的跟着。
其实,阮少清一直就没睡,迷迷糊糊的听着他们说话,听到宗云海竟然在赵晶晶家里睡了一晚,心里又酸又疼。他不知道这事什么时候发生的,抱了宗云海以后也把赵晶晶这个人忘的一干二净,现在才发现的问题原来一直是最大的隐患。不会解除婚约就代表着总有一天会结婚,到时候宗云海与自己之间会怎样?要做他的地下情人?想都别想!
冬季早上五点多左右,马路上的人还不算多,只有少数晨跑的人。而阮少清带着一串尾巴在马路上奔走不停,颇有些喜感。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自己家的楼下,阮少清转回身就把三爷的报告书塞给了生子,生硬的说:“告诉他,三爷一周后会醒。”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阮少!”生子拉住他。
“还有事?”
“阮少,是我们几个多嘴,你要是跟大哥有点什么矛盾,我们几个吃不了兜着走。大哥对你什么态度兄弟们都看在眼里,和赵晶晶的事大哥也是身不由己。现在三义会正是紧要关头,铁众进去了,三爷昏迷不醒,祁宏又被人刺杀,这时候你要是在跟大哥生气,我们就……”
“放心,我不会找他麻烦,等事情过去了秋后一起算。我不可能连累你们被骂,这点人情我还懂,要是他……”
负责开车的人这悬着的心刚落下一半,不知道被什么晃了一下眼睛。他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吓!
“趴下!”
兄弟一声暴吼,生子本能地回头,阮少清侧身看过去,与此同时枪声响了。
阮少清只觉得后肩胛的地方像是被石头打了一下,紧跟着就是从来没承受过的剧痛!
“阮少!”生子扶住差点跪下去的阮少清飞似的跑进了大楼里,脚后跟和子弹擦身而过。这时候,车上的两个人也都冲了进来,就打算要上楼去抓凶手。阮少清当机立断wωw奇Qìsuu書còm网,忍着痛说:“快离开这里,说不定警察很快就来了。”
“可是……”
“别说了,我又没死。快点吧。”阮少清心里一阵惊慌,刚才若不是听见那声叫喊而下意识的侧身一步,这颗子弹就会打中心脏。而就在他中枪的前一秒,也在对面大楼的玻璃上看见了开枪的人。
阮少清执意要马上离开,生子是个机灵的人,示意另外两个人照阮少清的话做。于是,他们没有去追捕凶手,而是从侧门出去,叫了计程车急匆匆的赶往魏恒的地下医所。
黑医一见是三义会老大的心头肉受了伤,多少有点慌神,生子推了他一把,对其他人说:“我去联络大哥。”说完,就离开了黑医看诊的房间。
车行三个多小时后,维尔终于赶到了魏恒的医所,看见阮少清坐在手术室里,毛衫已经脱了,肩上披着件外衣,里面的衬衫看不出什么来。维尔几步走过去神色紧张地问:“打着哪了?”
“后背上。”
“起来,我看看。”拉着阮少清站起来,维尔拿掉他肩上的外衣,看见那一片的鲜红这火气就控制不住了。一转身就给了负责保护他的几个人一人一巴掌:“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阮少清看了宗云海一眼,虽然心里还在赌气,可也看得出他是真的在担心自己。想来想去,还是自己的错吧。要不是当时气的昏了头在楼门口就跟他们吵起来,那个人也没机会朝他开枪。
“云海,别怪他们,是我自己……”
“祁宏,送少清回家。我马上就过去。”这时候他不想阮少清看见自己火爆的脾气。
“你跟我一起回去,我有话跟你说。”阮少清难得要求宗云海什么,这一次他铁了心要拉着他一起回家。
看着阮少清极为认真的表情,维尔有些为难:‘少清,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好不好?我不会难为他们的。”
“不行,要么跟我回家说,要么就在这里说。”
众人都为阮少清的坚持感到奇怪,那挨了巴掌的几个人冷汗都下来了,要是被大哥知道他们胡言乱语的话,估计就不是打耳光这么简单了。
“好吧,我们去车里谈。谈完以后你要乖乖回家修养。”
阮少清没说话,自己朝外面走去。路过祁宏身边的时候还说:“祁宏,麻烦你也过来。”
祁宏一愣,还是跟着阮少清去了。维尔并没有立刻追过去,问了问黑医关于少清的情况。
“我已经取出子弹也缝了针,幸好没打中什么重要部位,最近一段时间注意静养。”
听了这样的结果维尔安心多了,临出去前,狠狠的瞪了一眼那几个被冷汗湿透的人。
打开车门,看见阮少清坐在里面阴沉着脸,维尔小心肝开始怕怕。带着有点扭曲的笑脸凑呼过去,人家阮少清避开他的手,明显一副“你离我远点”的态度。
“少清,生气了?”
“还好。”
“还是生气了啊。是我不好,那个……”
“云海,我需要跟你们好好谈谈。”
“咱俩的事扯上祁宏干什么?”
“跟他有关。我知道你们有很重要的事,我也没什么大事,就没惊动你们。但是现在你既然回来了,咱们就把话说清楚。我这样是不可能去上班了,既然是因为你挨了一枪,你就要负责帮我处理医院方面的事情,你想办法给我请长假吧。”
“没问题,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还以为什么事呢,吓的心直哆嗦。
“还有。你们现在都很忙,我跟着你们也是累赘,我住在自己家里你还要分出人手保护我,我也担心自己会被利用来威胁你,我想好了,一会回家收拾收拾,搭晚上的班机去国外找我老爸。”
“不准!”维尔不准他离开,虽然知道他离开会更加安全,但是……
祁宏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很无奈的叹了口气劝说宗云海:“云海,少清这样做是对的。敌人在暗处,我们……”
“别说了。不行就是不行,少清,你趁早死心,我不可能让你脱离我的保护范围。”维尔冷了脸。
“云海,你是不是太霸道了?”阮少清气结,他自己找个地方躲清净行不行?避开他和赵晶晶的关系行不行?
维尔觉得已经没必要再谈下去,索性打开车门,一条腿就跨了出去,临了还说:“我告诉你少清,这时候你绝对不能走。我最重要的人只有在眼前看着才最放心,今天的事我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但是你想走,门都没有。祁宏,你也给我听着,从现在起他就是你的责任,如果他跑了,你和那几个废物都给我打铺盖卷滚蛋!”
刚才那几个人就算了,他竟然把祁宏都算在内,阮少清顿时火了!这就要打开车门追出去继续理论,祁宏懒得管他们之间的事,也知道宗云海不过就是拿自己来挟着阮少清,看着阮少清下了车抓住宗云海的手臂就开始吵起来。
“我说回去也是暂时的,总比留在这里强吧?”
“你什么意思,在我最关键的时候落跑?你要丢下我自己去大洋彼岸修身养性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我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吗?我留在这里大家都有麻烦,我是想给你减轻负担,你真是狗咬吕洞宾!”
“姓吕的谁啊?”
阮少清气的要昏过去,他那里知道这个质量不纯的的宗云海根本不明白这句歇后语,误以为宗云海是无理取闹,气的一脚就踹在宗云海的腿上,直喊:“我要走!”
“不准!”
“那你就打晕我,要不然……”
“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你,你……”
“我怎么样,你要打就动手,我过时不候!”
“你,你,你们把他给我弄回去!”咬牙切齿“你”了半天,维尔根本就舍不得打他,只要让身边的几个人连抬带推的把阮少清强行弄上了车。不管阮少清在车里如何气恼的叫骂,维尔就是不肯回头!他在心里明白,不能答应他的事,就绝对不能给好脸!
维尔冷着脸的样子有点可怕,他叮嘱车外的十几个人必须押着阮少清回别墅,在路上掉一根头发都要捡回去!
祁宏苦啊,虽然早就明白自己会被他们牵连,可宗云海这也太气人了。得了,还是劝劝阮少清吧,至少他还比宗云海正常点。
“少清,死心吧。”
“这算什么?我被绑架了吗?”
“不是绑架,是……爱的禁锢。”酸死了,自己被自己酸死了。
阮少清咽了口唾液压下翻上来的酸水,道:“祁宏,我坚持要走也有我的理由,我不走,对他也是个大麻烦。”
“放心,他会保护你的。”
“不是这个问题。我存在本身就是个麻烦,这跟云海能不能保护我没关系。”
祁宏是个聪明人,一下就听出了阮少清是话里有话,先吩咐司机开车往别墅去,随后就问道:“少清,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没,没有。”阮少清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说话的底气也有点不足。
“少清,想骗我你还差得远,说吧,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他可没说谎啊,就是隐瞒了真像而已,这就被祁宏看出来了,他有这么笨吗?阮少清在自问。
祁宏那眼神练的到家,一分钟不到就把阮少清看的浑身不自在。阮少清虽然知道八成是瞒不过去了。可自己也不是小孩子,被大人吓一吓就竹筒倒豆子全交代了。
“没骗你,就是觉得我不该留在这里。”
他的目光一直在看着窗外,祁宏就觉得阮少清这人真是有趣,嘴巴上在说谎,眼睛却好像在说:不要相信我的嘴巴。忍住笑意,祁宏继续冷眼瞪他,道:“少清,云海是不会让你走的,他那个人聪明的不像个人,迟早会发现你心里的事,到时候八成会更糟糕,莫不如你现在告诉我,我这边能提早做个预防。”说到这,祁宏稍微靠近了点,低声道:“小心云海拿这事挤兑你,到时候捏圆搓扁,你连反抗的权力都没有。”
愕然的回了头看着祁宏,真想吼一句:是我该挤兑他!可想来想去这事有个人能商量一下也好,就说:“这事你先别跟云海说,也许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
“说吧,你看见什么了?”
“我,我好像看见朝我开枪的人了。”
咦?祁宏顿时瞪大了眼睛!
90章
“我可能是看错了,可又觉得那人杀我也算有些理由。”
“别买关子了,快说,到底是谁?”
阮少清微微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在祁宏耳边说:“赵晶晶。”
“你确定吗?”
“不,没法确定。昨天晚上我一夜没睡,当时的距离也不近,再加上五点左右的时候还没有完全天亮,时间也就几秒钟。因为这样,我才没对云海说,万一我看错了怎么办?”
祁宏没把阮少清的最后一句话听在耳朵里,他满脑子都在琢磨着赵晶晶的事。虽说赵晶晶绝对有理由杀掉阮少清,可宗云海判断出赵晶晶被父亲软禁,怎么还会在早上来枪杀少清呢?如果阮少清没有看错的话,赵晶晶是不是已经逃离了赵群的软禁?赵群约宗云海后天去他家里谈事,估计还不知道赵晶晶已经跑出去了。
不过,这事若是真的,赵群很快就能知道,后天和宗云海约定的事,八成就会告吹。所以,如果后天赵群没有改变计划,那杀阮少清的人就未必是赵晶晶,相反,如果赵群取消了后天的会面,就说明他在四处寻找女儿,而要枪杀阮少清的人必定就是赵晶晶无疑。
不对!如果赵晶晶要杀了阮少清,那自己也肯定是她的目标!想到这里,祁宏立刻让司机停车。
“少清,我必须和云海说这件事,不要对我皱眉头,这事关重大,不只是牵连到你的问题。你们几个要保护好少清,直接回别墅去。”
“我跟你一起去。”
看着阮少清坚定的目光,祁宏关上了打开的车门,催促开车的人调转方向。
这时候,宗云海正在赶往魏恒医院的路上,他刚看完三爷的检查报告,也知道三爷是被人下了药物才导致昏迷的。看来下药的人就在三爷的身边。
估计这个人顶多就是个拿钱做事的小卒,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露面。少清遭到枪击是今天早上的事,这是不是太凑巧了?这边刚刚结束三爷的检查,还不到一个小时少清就遇到枪击,表面上看有点杀人灭口的意思,可仔细琢磨琢磨毫无道理。检查结果不止少清一个人知道,就算杀了少清也于事无补。换个角度来想,如果对手有一个爱在心坎的人,自己肯定会最后才抓住他以便要挟。现在就对少清动手,根本不是时候。少清的这件事,又是一件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维尔正琢磨着,祁宏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到了没有?”祁宏问道。
维尔看了看外面,就说:“再有几分钟就到了。”
“有件事电话里不好说,我马上到医院去找你。”
维尔听的出来祁宏有点着急,也就没催他说什么。
到了医院以后,维尔走出电梯就看见走廊里站着十几个魏恒的人,那些人一见宗云海来了,纷纷迎上去,吵着说要抓住放炸弹的家伙千刀万剐。维尔安抚了几句,问:“魏恒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好,出了手术室就推进高危病房了,这里的院长和大哥是朋友,已经安排了最好的医生护士24小时观察,医生说情况很危险,随时有可能……”
“不能进去探病吗?”
“不行,高危病房不让进。我们这些人也只能在玻璃窗外面看几眼。宗老大要过去吗?”
“带我过去看看。”
几个人领着维尔转了几个走廊,来到了极为安静的高危病房区,在第四间病房前停下来。先推开了一扇奶黄色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外室的隔间,隔间的对面有一扇半人高的大玻璃,可以看见里面被很多医疗仪器和医生护士团团围住的魏恒。
魏恒的头上包着纱布,耳边没有了头发,好像他的头被动过手术。放在被子外面的两只胳膊,有一只打着石膏,另一支埋了两根针头。维尔调整了一下角度,才看见像蜡纸一样的脸色和毫无生气的五官。几天前还跟他谈笑风生的人,就这样躺在死神的家门口,维尔心里不是滋味。
不愿再看下去,维尔离开了病房外室,在走廊里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说:”按理说你们齐天帮的事我不该插手,魏恒是我兄弟,他有难的时候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你们对我宗云海要是信得过,就听我几句。”
“我们当然信得过宗老大,有啥话您就说。”
“好。你们心里不能光想着报仇,要先查清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确定谁是要杀魏恒的人。首先,魏恒的那个女人有点奇怪,最近一段时间,我和魏恒一直在商量着几件事,他心情不好头脑也有点乱,前几天,我又被警察抓进去,从正常的角度来看,他可没有闲心去找女人才对。他为什么要去找女人,这一点你们要查清,还要查清楚那个女人的身份来历。其次,调查一下被炸死的司机,他近几个月的经济情况,交友情况。对了,还要安排人去车行查一下,司机去洗车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等这些情况都清楚了,我再来跟你们一起商量下一步的问题。
还有一点,你们要谨记,这段时间里一定要安分点,你们老大危在旦夕,绝对不要做危及到齐天帮的事。不管发生什么,以忍为重。”
魏恒手下的人都默默地点头。这时候,祁宏带着阮少清也赶到了,犯过错误的生子闷头跟在阮少清身后,就算打死也不敢离开半步!
迎上前去的维尔发现阮少清还是有些气恼的样子,走在他前面的祁宏阴沉着脸,维尔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事不好说,还跑医院来了?”维尔问道。
“你过来。”祁宏拉着他和阮少清疾步走到走廊最后一个窗户前,压低声音说:“云海,对少清开枪的人很可能是赵晶晶。”
“什么?”维尔也惊讶了。
阮少清很含蓄的白了一眼瞪大眼睛的男人,维尔立刻意识到某个严重问题……看着阮少清的眼神也变得小心翼翼了。一旁的祁宏在心里嘀咕着‘活该’的时候,阮少清就把当时的事情说了出来。
不容维尔思考点什么,祁宏就说:“如何要杀少清的人就是赵晶晶,我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性。云海,你说,杀我的人会不会和赵晶晶有关?”
“你多虑了。虽然曾经有谣言说过我们俩之间的关系,可自打除了南叔等人以后,这谣言就不攻自破了。就算赵晶晶想要铲除情敌,也轮不到你的头上。更何况,黑子给我们看过的那张照片上的的确确就是杀了小娄子和南叔的那个保镖刘启发,那个人不是赵晶晶能指使得动的。”说完这些,维尔转念一想,如果枪杀少清的人是赵晶晶,那么就合理了。原本还以为是三爷身边的人下了手,可时间与动机都对不上。不过,要确定是不是赵晶晶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
“这样,我晚上会提前去赵群家里拜访,如果是赵晶晶枪杀少清,那到了晚上的时候,赵群一定会发现,绝对不会让我去。”
“赵群办事一向诡异,未必会像我们料想的这样。”祁宏多想了一些可能性,就是担心会被赵群打得措手不及。
维尔沉思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道:“这就要看我眼睛亮不亮了。”
他们刚说到这里,另一条走廊就跑过来魏恒的一个手下,大喊着说:“宗老大,大哥不行了。”
维尔一惊,扔下手里的香烟就疾奔过去,阮少清和祁宏也赶忙追上,还外带着尾巴生子。
推开了4号病房外室的门,透过大玻璃窗就看见几个护士医生在忙活着抢救魏恒。医生已经在给魏恒做人工心脏复苏,护士们忙着调整各种仪器上的设定,还有护士在给魏恒更换输液,病床周围几乎没有空余的地方,就是这样,还有护士能挤进来把呼吸器插进魏恒的嘴里。
阮少清站在宗云海的身边,观察到他沉重的表情,那种积压在心里的怨愤便觉得微不足道了。他偷偷的握住宗云海的手,给予宽慰和温暖。这时候,一名护士走出来:“你们在这里只会打扰我们工作,麻烦大家出去等好不好。”
祁宏没说话,拍了拍宗云海的肩,示意不要留在这里。
维尔没有放开阮少清的手,也不介意旁人的目光,此时此刻他需要他的温暖。阮少清在临走出外室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心脏监视器上已经拉出了水平线,医生的双手还在魏恒的胸膛上奋力的按压着,阮少清的眉间出现了几道皱纹。
半个小时后魏恒的情况算是稳定了,但仍然没有脱离危险,维尔也知道留下无济于事,便带着祁宏和阮少清离开医院。
路上,维尔衡量了一下,决定先回家换身衣服就去赵群的家里搞突击。身边的阮少清依旧是不大高兴的样子,维尔悄悄的握住他的手,虽然没有被拒绝,可也没有得到以往那种心有灵犀的回应。维尔不语,只是这样默默的和他牵手,不多时,就看见他微红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赶回到别墅以后,维尔换了衣服,临走前叮嘱阮少清要好好休息,并留下横三和生子保护他,见他脸色好了很多,这才温柔的吻了吻他的脸颊: “少清,我和晶晶的事……”
“以后再说,你现在不该为私人感情分心。”
短暂的愣神过去以后,维尔踏踏实实的离开了别墅。
维尔和祁宏走了以后,阮少清在卧室里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这一天下来好像有什么地方古怪的不得了,却又想不出个子午卯酉来,索性起身离开了卧室,去一楼的客厅让佣人给他准备了一杯热茶。这时,生子急匆匆的跑进来,说:”阮少,快上楼,赵晶晶来了。”
不等阮少清反应过来,赵晶晶带着她的保镖已经推开了大门。
“生子,你送阮少上楼,马上给大哥打电话。我能拦住她。”横三心里有数,就算不能把赵晶晶怎么样,至少还可以保护阮少清毫发无伤。
不过,阮少清没打算要逃避。他拉开生子抓着自己的手,面对赵晶晶虎视眈眈的目光毫无退缩地说:”赵小姐来找云海吗?”
赵晶晶停下脚步,咬牙切齿地:“你命真大。”
“我没看错,早上对我开枪的就是你。”阮少清面对这个黑道上的大小姐,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他不想离开宗云海,也不想把赵晶晶当成是怨恨的对象。阮少清始终认为,和自己一个男人比起来,她是可怜的。
“最开始我以为跟云海有关系的是祁宏,没想到竟然是你。阮少清,云海是我的男人,就算杀了你我也不会放开云海。”
阮少清眨眨眼睛,突然开口道:“我爱他。”
三义会的众人都是一惊,没想到阮少清竟然会这么说。若是此时大哥在场,怕是会乐的找不到东南西北吧。
91章
仅仅三个字的表白让赵晶晶怒火中烧,反手抽出别在腰带上的手枪就对准了阮少清。周围几个三义会的弟兄立刻也都把枪亮了出来。
“大小姐,你这样不妥吧,你趁着大哥不在跑来闹事,回头你跟大哥也不好交代。”横三说话很客气,可那脸色却难看的很。
赵晶晶是有备而来,院子里早就有了她的人,呼呼啦啦的涌进来以后,和三义会的兄弟们拉开了阵势。横三突然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就拉着生子小声的说:“我先顶着,你去联络大哥。”
赵晶晶眼快,起手就在生子脚下开了一枪,紧跟着就对要动手的三义会兄弟们喝道:“今天谁离开一步,我就杀了他!我是来解决和阮少清之间的私事,你们都靠边站!”
阮少清绝对不想看见任何人受伤,他看了看横三,像是在告诉他千万不要动手。横三是个机灵的人,就走到赵晶晶的面前说:“大小姐,你要真是背着大哥做了阮少,你和大哥之间也别想好。我建议你留下来等一会,等大哥回来,你们谁是谁非自己研究。我们这些兄弟是没资格管大哥的家事,不过,做兄弟的就要有做兄弟的本分,阮少是大哥托付给我们的,就是丢了这条命我们也不能让你动阮少。大小姐是个聪明人,何必撕破脸皮呢。”
赵晶晶冷冷的哼了一声:“知道自己没资格说话就闭嘴!你们这些人想什么我明白,只要阮少清不离开这里,你们和他都是安全的。今天我就不信这个邪,阮少清,你敢跟我抢男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横三横挪一步,挡在阮少清的前面,拦住了赵晶晶的话头:“大小姐,大哥已经去找你了。”
“我知道。要不是他告诉云海开枪的人是我,云海怕是这辈子都不会主动找我。”
阮少清开口就说:“怎么会呢,就算成不了夫妻也是朋友,云海还能躲着不见你。”
“你说什么?”赵晶晶气恼的叱问。
横三有点想笑,赵晶晶不了解阮少清的那股子呆劲,八成会被气的吐血。
阮少清面对赵晶晶的吼叫,好像有点迟钝地说:“我不大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我没遇到过这事。但是,我很清楚云海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你对我开枪,他也根本没把你当成是敌人。三义会现在有很多事等着处理,魏先生也命在旦夕,这个时候我希望你能多站在云海的角度想想,私人的感情姑且放在一边,等把眼前的事都解决了,我们三个当事人再面对面的谈谈。”
横三看着阮少清,心里不知道有多感动。大哥真心真意爱上他绝对是值得的,至少在这种时刻,赵晶晶绝对比不过阮少清!
女人,特别是陷入了爱情之中的女人,往往把感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阮少清的一番话并没有让赵晶晶冷静下来,反而更加恼火。
“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三义会有什么事能帮他的也是我,你一个狗屁不是的医生有什么用?我赵晶晶在道上做事不偏不倚,既然你说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事,那就我们自己解决。”
“你什么意思?”阮少清问道。
“有胆量就跟我走。”
“去哪里?”阮少清用眼神制止了三义会几个要干涉的兄弟,问道。
“去我家。放心,这几个人会马上通知云海的,这件事,今天就要有个定数。”
横三心说,阮少啊,你可不能去啊!就你那呆的要死的脑袋,哪玩得过赵晶晶,千万别答应啊。
“好,我跟你去。”
欲哭无泪了,横三突然能体会到某些时候大哥被阮少清气的牙根直痒痒的感觉:“阮少,我不能让你离开这里。”眼神凶了点,语气重了点,横三铁了心阻止阮少清。
阮少清看了一眼赵晶晶,压低声音对横三和生子说:“如果我不跟她走,她肯定会在这里闹事。云海刚从警察局出来,我听祁宏说,警察还在监视他,我担心,她要是闹起来了,会给云海带来麻烦。”
横三也掂量了一下,如果真要是强留住阮少清,赵晶晶那火爆脾气估计肯定会来硬的,真要是开了火,对谁都不好,可是,也不能这样就让阮少清跟着赵晶晶走吧。
“阮少,我跟你去。”
“我也去。”生子上前一步,丝毫不敢松懈。
赵晶晶没有反对他们要求随行,生子和横三把阮少清夹在中间,走出了别墅。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兄弟把电话打给了宗云海。
与此同时的赵群家里,维尔有些纳闷的看着比他早来不一会的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道上半隐退的老家伙们,有他们在,维尔非常不方便试探赵群。而赵群依旧和自己说赵晶晶在F市处于恢复中。维尔暗自琢磨,按理说,赵群要是软禁了赵晶晶肯定会安排多人看守,怎么赵晶晶跑出去都一整天了,他还不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从一进来就在寻找赵群那个杀了小娄子的保镖,到现在都没看见人,是不是安排他去看着赵晶晶了?而赵群好像一直很犹豫的样子,似有话要说,却又吞吞吐吐。
想到这里,他口袋里的电话就嗡嗡的震动起来,维尔说了句抱歉,就接听了电话。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维尔的眼睛顿时闪过一道寒光,挂断电话就回头对赵群说:”老爷子,我家里有急事,先回去了。”
“那好吧,我们改天再聊。”赵群没什么怀疑似地招招手,身边几个保镖负责送宗云海出门以后,从后厅匆匆走过来一个人人,在赵群的耳边说了什么,赵群腾的站了起来就说:“马上过去!”
让负责开车的人尽快赶到赵晶晶的住所,这一路上维尔发现自己被绕进了死胡同。赵晶晶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还承认了对少清开枪的事,她是摆明了把少清当成了情敌,可赵群那边又是怎么回事?赵晶晶到底有没有被软禁?如果没有的话,这么久的时间赵晶晶去了哪里?又做了些什么?还有,赵晶晶是否知道赵群所做的一切,是否知道风点的配方?
这些问题在维尔的脑子里摇来晃去,可最让他担心的还是阮少清的安全。
四十多分钟以后,终于在赵晶晶家楼下停了车,维尔就看见赵晶晶手下的人足有十多个人站在外面候着他,个个脸色难看。维尔丝毫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带着祁宏就进了大楼。
走出电梯以后,在走廊里看见三个赵晶晶的保镖,其中一个就说:“宗老大,大小姐有吩咐,只能让你一个人进去。”
维尔没多说什么,让祁宏留在外面多等一会。一个保镖亲自给他打开了房门,这个动作引起维尔的一种疑惑,却没时间想的更多,就走了进去。
赵晶晶的家很宽敞,光是玄关就足有十几平米。走过玄关以后就是六十多平的主客厅,左边是赵晶晶的电脑室,右边是餐厅和厨房,还有一间客房。上了楼梯后,在小主厅的右边是主卧室,左边是一个小型的客厅。此时,维尔站在一楼的主客厅里没有看见一个人,想着他们可能是在二楼的小客厅等着,就上了楼梯,不过才走到一半的时候,维尔就觉得全身的血液凝固,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少清!维尔猛然加快脚步,疾跑上楼,一脚踢开了小客厅的房门,看见里面的情景就傻了。
赵晶晶面朝下趴在地上,她的保镖头部中枪倒一旁,横三的身上被血染红,阮少清趴在横三的身上。
“少清!”维尔跑过去,刚蹲下身子要抱起他,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猛的回过头去,不等他有所行动,迎面就有被什么东西在脸上喷洒了一下,他闻到了一股很浓的药味,在失去知觉的那一霎那,他看见是在谁在诡笑。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维尔突然感觉到背上一阵刺痛而醒来,左右看了看发现那个人已经离开了,摸了摸后背发痛的地方,竟然拔下来一只类似吹箭的东西。发现对面窗户是开着的,看来对方是利用这个东西来叫醒自己。
来不及想太多了,维尔爬起来就奔着阮少清跑了过去,他刚把阮少清抱在怀里感觉到他还活着,悬着的心才落下一半就又提了起来。在阮少清的身下下面竟然压着横三的手枪,维尔可不傻,他用外衣垫着手拿起了手枪,闻了闻枪口是否有味道。而就在此时,小客厅的门被大力的踹开,七八个人蜂拥而入。
“宗云海,你把大小姐怎么了?”守在外面的赵晶晶的保镖扫了一眼,就掏出手枪对准了里面的人。
维尔一愣,随即才发现,原本躺在不远处的赵晶晶竟然不见了!而自己的手里还拿着枪,真是……他们本来还要解释一下,竟然在这群人的后面看见了赵群和那些老家伙们。这时,他才明白一切。
祁宏被赵群的人用枪顶着,表情平静。而赵群从后面走进去站在宗云海的面前,阴冷着脸,问:“晶晶呢?”
维尔只有一个念头,要保住阮少清和祁宏!
“我真是低估了你们父女,这招真漂亮,姜还是老的辣啊。赵群,你到底想要什么?”
赵群的眼里出现了杀气,可就在这时,竟然传来了警笛和救护车的声音。赵群一愣,立刻说:“带上祁宏和这个医生走,宗云海,你敢离开我就杀了他们!”
说完,维尔面对几个枪口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赵群的人从他怀里抢走了阮少清,他的目光落在了祁宏的脸上,祁宏不易察觉的对他点点头之后,就被赵群的人带走了。维尔不能坐以待毙,在警察没上来之前,他飞快的擦去枪上的指纹,等他把指纹擦完警察也到了。
维尔一抬头,心里咯噔了一下!来的不是重案组也不是反黑组,而是缉毒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