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重生之攻刃》》 · 藏妖 · 2026-07-26
“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三爷。你今天是存心来挑我的梁子,要是放了过你,以后我在道上也没脸混了。所以,我只好对不起魏恒。我他妈的要是留着你和头帮,我宗云海就是黑道上最大的笑话。”
阮少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把手中的轮椅使劲的往前一推,转身就走。要不是横三手快,维尔肯定被甩出去了。
这种场面阮少清敢给大哥脸色看,他肯定会被修理。三义会的兄弟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扶着我干什么,去追他啊。保护好了,少了一根头发我做了你!”维尔急火火的吩咐横三,生怕什么人对阮少清不利。
横三在几个目瞪口呆的兄弟们面前是连滚带爬的追上了阮少清,维尔还听见阮少清气呼呼的声音说:“他得理不饶人,人家都给他跪下了,他还想怎么样?别拉着我,回去告诉他,不用回医院了,他那双脚烂掉我也不管。”
魏恒见缝插针,紧跟着就说:“云海,为了你自己的脚,也当是给我和阮医生一个面子,轻点下手吧。”
维尔是看见台阶就往下跑,顺着魏恒的话赶紧大声的说:“好好好,这个面子我给还不行吗。”
阮少清急促离开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旁边的横三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什么,那些观察着他的人就看见这医生的脸上浮现出极力控制,却又控制不住的笑容。
看着横三喊了七八个弟兄护送阮少清离开以后,维尔苦笑着说:“被祁宏知道了肯定说我是妇人之仁。”
三义会的一些兄弟也在心里嘀咕着,心说,祁宏若是在场,肯定支持大哥彻底做了老三这王八蛋。
“行了,三爷你也起来吧。这个面子我给了,不过,你也别想轻易就能了事。你和头帮的弟兄我不会动,但是,你要和其他人一样交出地盘和堂口生意。”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三爷的和头帮因为魏恒算是保住了,但是,剩下的那七个人怎么办?
以屠夫为首,七个人都说自己是被三爷连累的,说什么都要再比试一次。其他那些来作证的帮派中,不少人在耻笑他们的行为,还有不少人跟着起哄,唯恐天下不乱。
这一次,维尔不可能心慈手软。他知道,如果给了这些人喘息的机会,自己的麻烦就会源源不断的涌过来,所以,对待这七个人的七个帮派,最合适的办法就是——彻底拍死!
59章
维尔来了兴致。擦拳磨掌准备把这几个人拔毛去皮,可谁都没有想到,礼堂大门被推开的时候,进来的人大声的叫喊着:“大哥,警察来了。”
维尔一愣,马上就做出了决定。
“你们八个人在一周之内到我三义会来,谁不来就表示跟我三义会为敌。”说完,他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三天后,我会给各家大哥送去一份厚礼,表示三义会的谢意。今天就到此为止,大小都小心点别被条子撞上了。”
“我操,你还有闲心担心别人。走了瘸子!”魏恒不废话,推着宗云海的轮椅急匆匆的奔着侧门而去。
谁都看不见,坐在轮椅上的宗云海脸上那种心满意足的笑容。
顺着侧门离开以后,魏恒亲自送宗云海上车。车里的阮少清还是气呼呼的样子,魏恒偷笑了一声,对宗云海说:“过几天再聊吧。”
“铁众,开车。”维尔说完以后,魏恒帮着关上了车门。
腾鉄众绕了路避开警察的大部队,坐在后面的大哥早就开始软语温柔的哄着阮少清了。
“还生气呢?我不是说了不会怎么样嘛。”
“是你自己做的太过分,就算那人骗了你,你也用不着赶尽杀绝啊。”
“你是不了解那些人,给他们留口气就能反扑回来狠咬我一口。再说了,我不过就是吓唬吓唬,行了,别生气了。你现在可是名人啊,道上的那些人都知道你是三义会老大都不敢得罪的人物。”
“我今天就不该来。”
“医者父母心嘛,我现在是你的患者,你当然该来。别再生气了好不好,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现在更丑了。”
“谁好看你去看谁!等等,这不是回医院的路啊。”
“绕路,绕路。铁众,你是不是在绕路走啊?”
“是是是,阮少别担心,我这是绕路走呢。”
“阮少?你怎么叫我阮少?”出生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别扭的称呼他。
“不行吗?叫阮医生太麻烦了,叫少清吧估计大哥能宰了我。你要是不喜欢这个称呼,我就改口叫嫂子。啊!嫂子你怎么打人?”
“叫什么嫂子,叫他阮少就挺好的,我喜欢。行了少清,铁众不过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腾鉄众心说,幸亏没说想叫他“二嫂”要不然,肯定也被大哥打了。
阮少就阮少吧,总好过嫂子。阮少清无可奈何的接受了这个称呼,这也是以后他在黑道上与宗云海平起平坐的一个名字。
车子行驶了好半天,阮少清看着车外的风景从都市变成了荒郊的时候,终于按耐不住了。
“云海,你这是绕路吗?”
维尔嘿嘿的笑,说道:“这是去我山上的别墅。”
“宗云海!”
“别,先别生气,听我说完嘛。你看看啊,现在有八个帮派都要被我吞了,这段时间里他们肯定会找些人来说情,我家里也好,医院也好,都不可能清净了。”
“那也不用连我一起去。”
“我是不想带着你的。可现在不行了,你在礼堂上已经成了名人,他们找不到我肯定会去找你,你想天天被道上的兄弟烦吗?”
可恶!根本找不到任何话反驳他,阮少清气结的瞪了一眼转过头去不看宗云海那一脸的贼笑。
车子又行驶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才看见别墅的大门。横三带着人早早的就到了,就等着大哥回来。见到阮少清也跟着下了车,他们似乎一点都不奇怪。
“大哥。”众位兄弟恭敬的喊了一声,宗云海微微点头由腾鉄众推着他进了别墅,而阮少清还在闹别扭,磨磨蹭蹭的不肯进去。
“少清,你干什么呢,快点。”
“催什么催。”阮少清面对两旁对他微笑的兄弟,实在有种说不出的堕落感啊。
别墅和市区里的那个不能比,只有一层而已,房间也不是很多。维尔带来了十个人,除了那四大金刚和腾鉄众横三以外,剩下的都是自己的心腹。
横三打开一间房门说道:‘大哥,你腿脚不方便,就和阮医生住在一间吧。“
“等等。你是说我要和云海住同一间房?”阮少清严肃的问。
“对啊,这也方便你照顾大哥嘛。”横三算计的精细,早就把借口准备充分。
“里面有几张床?”
“一张床,双人的。”
“给我单独准备一个房间。”笑话,他怎么能和宗云海同住一间房,同睡一张床。
“对不起阮医生,这里房间不够啊,兄弟们都要挤着住呢。就这样,我铁众还要睡客厅。不好意思阮医生,您就委屈点吧。”
“我睡客厅就好了。”阮少清非常坚持。
“那怎么行!不说大哥根本不可能会答应,我们住在客厅的人都是负责守卫的,阮医生,你好像不行吧。”
好小子!真会办事,维尔偷偷的朝着横三竖起大拇指,对方顿时故作为难状的说:“要不,我和铁众睡地板,阮医生睡沙发。哎,还以为到了这里能休息几天,看来还是要继续睡地板了。”
“真的没有地方了?”阮少清看着横三那明显的黑眼圈,这心又软了。
“要是有多余的地方我还能让你睡客厅吗?铁众,你说怎么办?”
“我看吧,阮少还是和大哥住一起比较好。大哥晚上有个什么需要好歹能有个人帮忙,要说这帮忙的人啊咱们是不行,粗手粗脚的,还是阮少最合适。”
这时候维尔知道该自己出面了,于是信誓旦旦的说:“少清,你还怕我吃了你啊。我现在是伤患,标准的病猫一只,你还担心什么?”
不是担心什么的问题,阮少清可没有想过宗云海会趁机对自己怎么样,毕竟他处于受伤的阶段。可一想到两人同睡一起,这脸上就有点发烧。
结果,阮少清还是和宗云海住进了同一个房间。
房间里什么东西都有,阮少清看了一遍以后就坐在了宗云海的面前说:“云海,我们在这里会住多久?”
“最多就半个月而已。会里的事我已经交给三个长老处理,其他的事还有分会长他们去做。我们只需要等到把那八个帮派的事料理的差不多,就能回去了。”
阮少清不再言语了,低下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少清,我要跟你说件非常重要的事,你仔细听好。你知道现在的处境吗?”
“不就是要被你软禁半个月吗。”阮少清还以为什么事,开了句玩笑。
“少清!”
他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呵斥自己,阮少清浑身震了一下。
维尔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改变他的性格,但他这种天然呆的神经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听着少清,我一直极力的把你藏起来,就算是三义会里的人知道你的也不多。你和祁宏不一样,那种场面他见的多了,道上的人也认识他。换做是他过去,我就不会这么担心,可是你不同,我知道你喜欢过普通的生活,所以我必须把你藏好。
你可倒好,自己送上门了。不但让道上的帮派都认识了你,还间接为和头帮的人说了情,你这是在给我和自己找麻烦,大麻烦!”
他的话越听越别扭,什么叫‘我要把你藏好’?为什么要把他和祁宏相互比较?阮少清是个脾气极好的人,很少会发火吵架,可眼下他真的难以控制,瞪起眼睛就说:“你是在怪我?如果不是你偷着跑出了医院,我会去吗?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先数落起我来了。”
他这是什么思路?看不出自己是在为他担心吗?维尔多少有了点火气,还是尽量平和地说:“我不是在数落你。发现我走了,为什么不先给我打个电话?”
“去看看你那个破电话,我打了不下二十次,你接过一次吗?”
“我忘了,开会前我把电话改成无声。那你也可以找铁众或者横三联系啊。你就那么冲进去了,知道有多危险吗?我也不想说你做的不对,可后来你不该说话,和头帮的事就算你不说话,我也会卖魏恒一个面子,你那么一说,别人还以为我是因为你而放过了和头帮。这样的话,那八个帮派肯定会认为你是我很重要的人,说不定就会在你身上做文章。”
“别人会不会误会我不知道,但是你肯定误会我了。当时,我没有想过为任何一个人说话求情,你这样说就像是我给你找了天大的麻烦一样。我是因为什么去找你,我必须在这里住上半个多月又是因为什么?”
“你这是在怪我?”
“难道我不能有怨言吗?如果你提前告诉我今天有事,我会安排教授明天给你上药,如果你说今天有重要的事,我就可以提早两个小时给你洗掉药膏。我担心你脚上的伤会严重,跑去找你还找出罪过了。”
“我什么时候怪罪你了,我只是告诉你以后绝对不可以到我工作的地方!”
“这都差不多。你说的再婉转我也能听的出来,你何必拐弯抹角,直接告诉我,我是个没眼高低不知深浅只会给你添麻烦的笨蛋不就得了。”
不知道怎么了,本来谈得好好的,末了,两个人竟然吵了起来。维尔真想打开他的蠢脑袋,看看你面到底是什么结构,而阮少清也真想刨开他的胸膛,看看里面有没有良心。
60章
不知道怎么了,本来谈得好好的,两个人竟然吵了起来。维尔真想打开他的蠢脑袋,看看你面到底是什么结构,而阮少清也真想刨开他的胸膛,看看里面有没有良心。
“你根本不明白我到底在说什么!”
“我怎么不明白?你是黑道上的大哥,我是个普通人,我这个普通人碍着你的事了,我给你制造麻烦和危机了,你说说看,我哪一点弄不明白?”
“你个呆瓜!我不可能整天24小时在你身边保护你,你被那些人看见了就会有危险,明不明白?”
“被看见有会有危险,你以为我是核武器吗?”
“少清,你在蛮不讲理。”
“你的道理也是过于牵强。何必说是担心我,你心里就是觉得我这种没有任何能力的人,对你这个黑道上混的大哥来说不但是个笨蛋还是个负担!你这种人究竟哪里值得我珍惜了?”
阮少清气的扭头就走,维尔也火上心头又气又急,喝道:“你干什么去?”
“走,免得两看两相厌。放心,我还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不会给你找麻烦,我找个小山沟隐居去!”
阮少清把宗云海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他那个蠢脑袋真是连小孩子都不如。
“给我拦住他!”
大哥发话,虽然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腾鉄众等人看见阮少清气势汹汹的走出来,就赶忙横在了门口。
“让开,我要出去。”
“阮少,你和大哥怎么了,有什么好好说啊。”腾鉄众心说,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转眼就闹翻了。
“我跟他没话说。宗云海,让你的人躲开。”
这时候横三把宗云海从房间里推了出来,看见阮少清脸色不善的样子,也不敢多说什么。自家大哥开口也不像以往那样温柔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他对阮少清发火。
“走什么走,你给我老实的呆着。”
“我不是三义会的人,你管的太宽了。”
“现在你就归我管!回来,你哪都不能去。”
“腿脚是我自己的,由不得你做主。”
“少清,我不能让你离开我的保护范围,你万一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后悔都来不及。你到底明不明白?”
这一句话打碎了阮少清心中的不平,他也明白宗云海并不是在责怪他,也明白他实实在在是在担心自己,可总觉得他刚才的那些话刺伤了某个地方。阮少清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发火,甚至连发火的原因都拿捏不准。
现在已经明白了他的意图,但是——不能原谅。
阮少清气哼哼的转回身,没头没脑的就走进了一个房间,把维尔气的咬牙切齿。
“你出来,跑洗衣房里干什么?”
任凭以三义会龙头为首的四五个人怎么劝说,把自己关在洗衣房里的阮少清就是不说话不出去,半个多小时都过去了,里面半点动静没有,维尔急的想要打烂眼前那扇门。
腾鉄众站在大哥身边也是说的口沫横飞,里面的人就是不出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横三偷偷摸摸的拍了拍他,再钩钩手指,他就悄悄地后退了几步。
横三手里还握着宗云海的电话,小小声的在腾鉄众耳边说:“糟了,祁宏来电话了。”
“这时候?”
“对啊。怎么办,大哥忙着哄阮少,这电话是接还是不接啊?”
“你敢扣下祁宏的电话啊,说不定是会里的事呢。赶紧给大哥吧。”
横三在心里嘀咕,这大老婆八成是来夸奖大哥的,一分钱没花就吞了八个帮派,这多少能让大哥欣慰点吧,也能弥补一下大哥被小老婆穿小鞋的悲惨。
于是,横三凑了过去,说道:“大哥,祁宏来电话了。”
祁宏?还真会挑时候。不耐烦的拿过电话以后,维尔就气急败坏的说:“喂,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时候来电话,有话快说,我忙着呢。”
“忙?出什么事了?”电话里,祁宏一听宗云海火燎燎的口气,顿时忘了自己打算骂他个狗血淋头的。
“忙着哄老婆!”
祁宏那边一听这话,终于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了,开口就骂:“宗云海,你个狼心狗肺的混蛋。你居然敢我交给那个扫把星,让少清虐死你个王八蛋!你他妈的也太黑了,我对不起你吗,我上辈子杀你爹娘了还是偷你老婆了?你居然把我往死里整,你给我记着宗云海,我他妈的跟你没完!”
啊,现在好像不适合跟祁宏拉硬,维尔刚才那嚣张的气焰顿时萎靡,立马换了一副笑嘻嘻的嘴脸赔罪。
“你在他家里安全嘛,别生气了。”
“你去死吧你!等我出去整不死你个混蛋。说正事,你为什么没做了老三那龟孙子?”
维尔一滴冷汗顺着额头滑落,祁宏到了黑楚文那里以后,性情大变。
“这事吧,我以后跟你解释。”
“你这是放虎归山,老三那种人给他一次喘气的机会就能反扑你一次,就算他那点能耐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要知道,他光脚的就不怕你穿鞋的。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当时就该一鼓作气彻底废了他!”
“这事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我这边实在是忙不过来,少清跟我闹别扭,把自己关起来快一个小时了。我晚一点再给你打电话。”
“活该!我告诉你宗云海……”
维尔正在欲哭无泪的时候,就听见电话里传来了黑楚文的声音。
“三分到了,祁宏,该挂断了。”
电话断了,维尔不知道该怎么感谢黑楚文。
几个弟兄同情的看着宗云海,腾鉄众先开口说道:“大哥,让阮少一个人静静吧,晚上肚子饿了他就出来了。”
也只能这样了,维尔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横三推他回房。
这事怎么搞的,少清无缘无故跟自己发脾气,祁宏那边恨不得宰了自己泄愤。在黑道上横着走的老大到了家里就受夹板气,真是没地方说理了。
祁宏那边倒是不用担心,毕竟有黑楚文照顾着。问题是少清啊,他那个天然呆又倔强的性格,真是难对付。眼下只有等他平静下来再好好谈了。
维尔打着等阮少清冷静以后详谈的念头,后者一直到了晚上快十一点才出来。等候在客厅里的维尔立刻让手下去热饭菜,生怕把他饿坏了。
“出来就好,先吃点东西吧。”
阮少清不理会他,自己去厨房吃了一顿,这时候,维尔接受腾鉄众等人的建议,没有跟着过去,等到阮少清吃完返回客厅以后才说:“晚了,休息吧。”
阮少清还是不理他,径自走进了卧室,维尔一看和好有门了!就让横三推着自己也进了卧室。谁知到,阮少清在床上拿了一个枕头和一个毯子,又回到了客厅。不顾其他人的劝阻,打上了地铺。
维尔再度欲哭无泪。
“阮少,你睡这怎么行啊,回房间吧。”
“是啊,这地板又凉又硬,还是回房间的床上睡吧。”
“大哥晚上也需要人照顾,你们有什么话好好谈谈,睡地上算怎么回事啊。”
几个人轮番劝说阮少清,他是铁了心不搭理,把毯子往头上一蒙,彻底无视三义会的人。
维尔耐着性子温柔地说:“少清,生气归生气,别把身体弄坏了。回房间吧,大不了我让你骂一顿,不解气就打一顿。听话,回房间吧。”
几个人轮番上阵,愣是没说动这位阮少清医生,维尔一咬牙。
“随他,他愿意睡地板就睡地板!”
啊,大哥发火了。兄弟几个相互看了一眼谁都没敢再说什么,横三推着宗云海就进了房间。
蒙在毯子里的阮少清不是生气,而是郁闷!他越是小心翼翼的对待自己,这种郁闷就越强烈。结果想破了脑袋也不明白自己为了什么这么郁闷,反正看见他那种温柔的近乎于纵宠的态度就想狠揍他几拳。他这样被气走了,自己反而觉得还挺开心。
难道说,在自己的潜意识里,想要的不是纵容和娇宠,而是和他平起平坐的那种关系?也许是这样吧,自己不想被他当成是私有财产一样的藏起来,而是希望那种,那种,可以和他斗嘴生气,和他相互挑剔埋怨的关系。
下午的争吵不就是在相互挑剔埋怨吗,为什么当时气的不行?因为什么生气的?因为他想把自己藏起来,还是因为他把自己何祁宏做了比较?
不明白,想不通,睡觉!
打地铺的人决定一睡了之,可卧室里的那个就不行了。这一天没吃药也没上药,脚上的伤早就隐隐作痛。跟他说了他也不理会,哀兵政策是不管用了。这个少清,到底要倔强到什么时候?问题是,他到底为了什么闹别扭,至少说出个原因来,他也好对症下药啊。
天空刚刚亮起来,阮少清就起来了。事实上,他一整晚都没怎么睡,起了身以后去盥洗室洗了脸,返回客厅的时候就看见腾鉄众哈欠连天的跟他点头。
“去告诉他,我要回家里拿东西,还要去医院拿药。”
“阮少啊,我可不敢这时候去打扰大哥,麻烦你自己去说一声吧。”
“那就等他醒来你再说。”
“别别别,我去还不行吗,你先别走,别走啊。操,横三,你他妈的还睡,起来看着阮少!“腾鉄众一脚把横三踹醒,自己硬着头皮敲响了宗云海的房门。
还不等他再敲第二次,就听里面的人说:“告诉他,中午之前必须回来。你让四大金刚跟着他。”
阮少清一大早就被宗云海气到,既然都听见了他说话,不会直接和自己说吗?还下命令似的让自己中午之前就回来,他以为他是谁?
阮少清横了一眼卧室的门,对腾鉄众说:“告诉他,我中午在外面吃,不回来了。”
“铁众,你告诉他,中午之前看不见人,我就关他一辈子。”
“腾鉄众,你告诉他,我什么都没听见。”
腾鉄众心说,你们俩就不会直接对话吗?
61章
阮少清憋着一肚子气离开了别墅,他前脚刚走,维尔的电话就打了出去。
先跑到医院里拿了宗云海需要的所有药品,本想等到上班以后好正式请假的,看了看时间还早,阮少清决定先回家拿点东西。
在四大金刚的护卫下,阮少清回到了自己的家,刚刚把门打开,就看见客厅里端坐一人。四大金刚立刻把他围了起来,该掏枪的掏枪,该掩护的掩护。而坐在客厅的那个人大大方方的不闪不躲,还轻松自在的打了招呼。
“早啊,各位。”
“你是谁?”阮少清感觉到这个人好像没有恶意,这才问道。
“我不是坏人。四位,不要在我面前掏枪比较好。”
这时候,四大金刚中有人认出了这人,立刻示意同伴把手枪收起来,但是他们依旧警戒着。
阮少清关上了门,看着那人站了起来,说道:“阮医生,刚才宗老大给我打了电话,让我带你去见祁宏。”
“你知道祁宏在哪里?”
“他在我家。你不是要拿东西吗,抓紧时间吧。啊,医院方面你不用担心了,宗老大已经安排人找你的院长谈过,你现在有一个月的带薪休假。”
阮少清气结,宗云海到底是什么时候给自己请的假,为什么不事先打声招呼!
一边气恼的收拾东西一边在心里埋怨着宗云海,等到他收拾出一个旅行箱以后,就交给了四大金刚拿着,跟着这个挺帅气又挺诡异的男人离开家,去见祁宏。
路上,阮少清得知这人竟然是警察,他格外吃惊。这个人叫黑楚文的人倒是满不在乎的笑笑,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映。
坐着黑楚文的车在城南附近的一个公务员小区里停下。
“阮医生跟我来吧。四位,不介意的话请在外面等等。”
这四个人好像很忌讳黑楚文,同时,也知道他和大哥的关系不错,也就没有跟进去。
阮少清和黑楚文到了八楼就走出了电梯,黑楚文拿出钥匙开了门以后,回头对阮少清说:“家里有点乱,不要介意。”
阮少清没当回事,可他走进去一看,还以为这里被人打劫过了。
“祁宏呢?”
“在卧室。”黑楚文领着阮少清走到一个房间门前,敲了敲,说:“阮医生来了,祁宏,你见不见?”
不过一会,房门打开了,阮少清看见祁宏白里透红的脸色就知道他过的不错。祁宏看见他好像非常的高兴。
“少清,快进来,快进来。”
祁宏拉着阮少清就往卧室里带,黑楚文笑着说:“祁宏,客厅才是招待客人的地方。”
祁宏白了一眼,这才请阮少清去客厅坐。
黑楚文在厨房弄了一壶香茶,放在了桌子上,随后就坐在了祁宏的身边。一脸的笑容说道:“阮医生,其实宗老大只是让你来看看祁宏的伤好的怎么样了。他现在不方便出去,只能请你过来。另外,我也有些东西要麻烦你转交宗老大。”
“那就先看看伤口吧。”说完,阮少清让祁宏脱下裤子。
祁宏猛的红了脸,偷偷的瞄了瞄身边的黑楚文,拉着阮少清就去了卧室。黑楚文坐在客厅里喝茶,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过了十几分钟,卧室里的人走了出来。阮少清就说:“虽然康复了,但是你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适量的做些运动,多注意安排合理的休息时间。药也要再坚持吃一个疗程,等到入了秋,才算是完全好了。”
“这么麻烦?”很明显,祁宏不满意这样的结果。
“你这是中两枪,可不比小打小闹的伤势,不能大意。”
黑楚文放下茶杯,也跟着说:“我没骗你吧,就说你的伤还没好,你就是不肯听我的话。现在阮医生也这么说,你就安心的修养吧。”
祁宏使劲瞪了一眼黑楚文,刚要说什么,对方就告诉他:“别忘了我们有约在先,要做小人吗?”
“我没说要走。”
这两人有古怪啊,祁宏好像有点不敢招惹这个警察,阮少清观察的结果很明显,现在的祁宏就是不敢招惹黑楚文。
不去理会黑楚文那种能气死人的笑脸,祁宏问阮少清说:“昨天云海是不是怪你去找他了?”
“你怎么知道?”
祁宏微微叹息,严肃的对阮少清说:“你们俩的事我本来不该插嘴。上一次也是我多嘴了。少清,你既然不想和云海断绝来往,以后就要学会保护自己。你的危机意识太薄弱了,和我们扯上关系就要懂得自我保护,云海就是有再大的能力,也不可能随时随地守在你身边,而你作为一个成年人,也该知道这其中的厉害。我不想哪一天看见你因为我们的关系而发生意外。”
阮少清没有回话,他只是安静的听着而已,等着祁宏一口气说完了很多话以后,回应他的竟然是黑楚文。
“你就是这个毛病,好像除了你们以外,别人不是图谋不轨就是不堪一击。阮医生有他自己的打算和想法,你这样用一个框框把他圈住,反而起到了反效果。”
“这里没你的事,闭嘴。”祁宏不买他的帐,很不客气的警告。
“算了算了,你别拉着他说个没完。宗老大交代我要阮医生中午之前赶回去。阮医生,这个东西麻烦你交给他。”
看着黑楚文递过来一个不大的提包,提包的拉链还有一把锁。阮少清叮嘱祁宏不要乱来安心修养以后就离开了黑楚文的家。
送走了阮少清,黑楚文回到家中看见祁宏坐在客厅里发愣,就走过去坐在了他的面前。问道:“你好像很在意阮少清这个人。”
“他是普通人,不该和我们在一起。”
“你是宗云海的什么?他和谁交往也需要你过问?”
“他是我兄弟!”
“你呀,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一次恩情不代表要用一生来偿还,记住我话。”
“你也记住我的话,我不需要别人的建议。”
“没关系,我会让你记住,而且永远都不能忘。”
“你还来?滚一边去!”
“你这张嘴就该被堵住才能老实。”
“你到底是不是警察,比我们混黑道的还霸道。别过来,算我怕了你了。”
“不要乱动,这时候我也是极力控制的,不要惹火我哦。”
“混蛋,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你自找的”
“不要……”
“别叫的像我要□你一样,不过是送你回卧室而已。”
“我自己会走,放我下来。”
“不。”
房间里,祁宏不知道这是第几次无法抵抗他横行无忌了。
阮少清还是按时在中午之前就回到了宗云海的身边,这时候,午饭已经做好。腾鉄众热情的招呼阮少清坐下吃饭。
这一顿午饭下来,低气压的就餐环境让大家食不下咽,好不容易结束了以后。阮少清洗洗手就拿出了药箱。腾鉄众心说不好,嗖的一声溜了。阮少清只好拿横三当传声筒。
“横三,告诉他该上药了,把鞋袜脱了。”
看看就在自己身边的大哥,横三在心里把兄弟腾鉄众骂个痛快。他这边不知道要找什么借口开溜,就听宗云海说:“告诉他,今天药还没吃呢。”
阮少清把宗云海的话当成是无声的风,看见他自己脱去鞋袜以后,就坐下来清洗伤口上药膏。
从第一步开始道最后一次松了纱布,这中间一个多小时两个人愣是一声没吭。站在一旁的横三不敢走,只能像根木头似的看着。到了阮少清把最后一块纱布收进药箱以后,横三觉得终于看见曙光了。谁知……
“告诉他,回房间躺着,把脚放平。”
阮少,他就在你眼前,不要在这样啦!看看充耳不闻的大哥,横三只好说:“大哥,阮少让你回去躺着。”
“你告诉他,我觉得闷,要出去走走。”
大哥,阮少清就在离你不到半米的地方,麻烦你自己跟他说行不行?
阮少清那个一瞪眼,就对横三说:“告诉他,想一辈子坐在轮椅上就出去吧。”
“大哥,出去的话就可能在轮椅上做一辈子。”
“你告诉他,我不能走路就是他失职。”
“你再告诉他,我没法医治一个胡搅蛮缠的病人。”
“横三,你告诉他,我也没办法配合一个不把病人放在眼里的医生!”
最后,横三的悲剧在两个人赌气分开的状态下结束了。
阮少清躲在厨房里看书打发时间,维尔在自己的卧室里生闷气,这样的情形一直耗到晚饭也没有结束。
阮少清就是不跟宗云海说话,饭桌上持续着超低的气压,让本来很美味的饭菜变的索然无味。吃过晚饭后,阮少清照样回厨房去看书,维尔继续回卧室生闷气。
到了晚上该睡觉的时候,阮少清在几个兄弟可怜兮兮的注视下照旧打他的地铺。
就这样,他与他的冷战一口气持续了一周。
和山里这小小的别墅内算是和平的世界不同,外面已经闹翻了天。三爷因为有魏恒求情,算是躲过一次灾难。不过,剩下的七个帮派中有四个死活不肯交出自己的地盘和堂口生意,道上的帮派都是知道这些人不止得罪了三义会的宗云海,还有蟠龙组和齐天帮,自然避而远之,而三位长老根据宗云海临走时的吩咐在这一周内彻底铲除了其中的两个帮派。
有聪明的人开始预测,也许在将来,宗云海会成为黑道上最大的龙头,但是,他还缺少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第九天.
维尔的脚伤在阮少清默默无言的照料下算是可以慢慢走动了,此时,他看着在客厅打好了地铺的阮少清那一脸的淡漠心里火气到了临界点。
一见大哥要发火的,横三撒腿就跑,他可再也不想做两人之间的传话筒了。剩下慢了一步的腾鉄众苦着脸听自家大哥说:“问问他,打算在地板上睡多久?”
腾鉄众欲哭无泪,转了头看看躺在地上的阮少清,再看看坐在沙发上的大哥。只能把话传过去。
“告诉他,睡到离开这里为止。”
“大哥,阮少说了,一直睡到离开这里。”
维尔动了动身子,看上去想要揍人。结果,他还是忍下来了,站了起来以后就大声的说:“除了门外守夜的,都进来。”
没多一会,就有七个人聚集在宗云海的面前,听着大哥训话。
“听着,从现在起,你们就站在他身边看着,他什么时候回卧室你们什么时候睡觉!”
不理会众人兄弟悲惨的目光,维尔自己慢慢的走进了卧室。
客厅里关了灯,时间已经到了深夜十二点多。阮少清根本睡不着,身边有七个男人瞪眼盯着他,还时不时听见打哈欠的声音。在深更半夜的黑暗环境中,身边站着七个大老爷们瞪眼盯着你,换了谁能睡着?
凌晨一点,七个人照旧瞪眼看着浑身不自在的阮少清。
凌晨两点,七个人还是瞪眼看着连身都不敢翻的阮少清。
凌晨三点,七个人仍然瞪眼看着快要疯掉的阮少清。
凌晨四点……“我进房总可以了吧!去睡觉,都去睡觉。”阮少清投降了。
62章
阮少清气呼呼的爬起来,狠狠的白了一眼这七个人,抬腿就进了宗云海的卧室。
维尔躺在床上也一直未睡,听见阮少清开了门进来嘴角怎么都忍不住的往上翘,心说,我还治不了你!
阮少清憋了一肚子的气刚要上床,就想起枕头和毯子都还在客厅里,转了身想要出去拿进来,谁料到,卧室的门竟然被从外面锁上了。
门外,众人相互竖起了大拇指,转眼间跑的无影无踪。
阮少清就知道自己被外面的那些人算计了,看了看床上背对着自己的宗云海,他咬咬牙也就上了他的床。
虽然是是夏末的季节,山里的到了凌晨的时候还是很冷的。阮少清没有枕头没有被子,身上短袖的睡衣根本不能御寒,他又不想把宗云海身上的被子扯到自己身上来盖,只好忍着。
可能是连睡了一周的地板,早就开始酸痛的身体躺在柔软的床褥上就倍感舒适,虽然还是毫无睡意还冷的很,但是已经让他感觉好太多了。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时候,阮少清一个喷嚏打了出去,鼻子有些不透气了。耳边听着宗云海微弱的呼噜声,他越想越有气,抓住宗云海裹在身上的被子就使劲的扯到了身上。
好暖和,阮少清独占单人被才不管身边的人会不会着凉。有了取暖的东西瞌睡虫就渐渐的爬了出来,好不容易要入睡的时候,背对着他的宗云海突然一把就将身上的被子扯了回去。
阮少清撑起上半身看了看,宗云海睡的迷迷糊糊竟然也能跟他抢。阮少清毫不示弱上去就把被子又扯下来,盖在自己的身上。
身后的人嗯嗯了几声,好像是翻了身,阮少清本来想往外点别被他碰到了,没想到宗云海的手摸到了被子就一把抓住。这一回,阮少清有了防备,不等他把被子扯回去也抓住了被角,两个人你拉他扯,可怜的单人被差点被撕成两半。
噗!昏暗的卧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根本就没睡着!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又听见宗云海窃笑的声音,阮少清火气火燎的把整个被子都甩在了他的身上,赌气翻过身无视他。
卧室安静的下来,不一会就有了动静,某人把薄被盖在了某人的身上还附带温暖的体温,并顺势抱住。
被他从后面抱住,阮少清使劲的挣了几下,却换来了更紧密的拥抱。
“看看你这身子快结冰了,别乱动,小心感冒。”维尔低沉的声音贴近他的耳边细语。
阮少清没有回答,心里却已经倍感温暖。后面抱着自己的人挺老实的,只是有些霸道的圈着腰,没有其他的不规不矩,很快就听见了入睡后那种平稳的呼吸声。
这样好像也不错,阮少清微微的笑着,也跟着进入了梦乡。
翌日上午,阮少清睁开眼睛的时候床上只有他一个人,身上不但有薄被还有一条毯子,所以他才会睡得这么香甜。摸摸身边的位置,已经冰凉了,想来宗云海早早的就起了床。
在房间里洗漱完毕以后,阮少清走出卧室就看见宗云海坐在客厅里打电话,说些什么他有些听不清,倒是在宗云海的脸上能感觉到他心情不错。这才想起,这几天来,他好像不停的接打电话。
看见了阮少清,维尔放下电话,转回头就说:“少清,该洗药了吧?”
笑容不错,态度不错,好吧,原谅他。阮少清笑笑点头,那边的横三等人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屁颠屁颠的把阮少清的药箱拿过去,闪人开溜。
这个人只要一碰到和工作有关的事就会全神贯注,认真的样子简直让人咋舌。而就是他的这种认真和自信吸引着自己,越陷越深。回想起他在黑道聚会上的那份淡定和专注,维尔更加对他着迷。
“这药还需要用多久?”
“再有两天就可以了。现在已经不会像以前那么疼了吧?”
“嗯,好多了,就是还痒的很。”其实他已经可以走路了,就是想赖着让阮少清照顾才一直装着。
“说明快好了。上完药把腿放平,不要乱动。”
“不乱动,不乱动,这几天我不都是乖乖听话吗。”
阮少清抬头严肃的白了一眼,埋怨道:“装什么好孩子,这些日子你给我看了多少脸色。”
维尔嘿嘿的笑,知道四下无人就放肆的靠过去,说:“你好像也给我不少气受啊。”
“礼尚往来。”
“就是就是,这两口子过日子那有不拌嘴的。”
换做以往,阮少清肯定被他弄了大红脸,现在多少对他这种玩笑也有点免疫力了,脸上波澜不惊,手下毫不留情。
“哎呦!疼疼疼,少清,轻点,你想废了我啊?”
“我是在教导你莫要逞口舌之快。还有,不要在我工作的时候打扰我。”
怎么把这事忘了,少清也有很可怕的一面啊。本来还在再甜蜜一会呢,守在外面的人就打了电话进来。维尔的脸色突然变了。
“少清,回卧室去,快点。”
“怎么了?”
“有人过来了,不知道是谁,进去。”
看着宗云海改变的脸色,阮少清没有多问,这时候腾鉄众和横三也回来了,帮着阮少清把东西收拾了一下,送他回到了卧室,并且没有再出去。这不用大哥吩咐也知道,要保护好阮少清。
负责守卫的人远远的看见有一辆车驶过来,等到靠近了些才看清是魏恒的车,于是,警报解除。
维尔松了一口气大大咧咧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狠劲瞪一眼走进来的魏恒,说道:“来之前就不会先打个电话?”
“打扰你好事了?”看着宗云海只上了一半药的双脚,魏恒就知道自己来的八成不是时候。
“少清,出来吧,是魏恒。”朝着卧室喊了一声,维尔并不在意阮少清出现在魏恒的面前。
从卧室里出来以后,阮少清很有礼貌的朝着魏恒点头打招呼,魏恒有点拘谨,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兄弟的——男老婆。
继续还没有完成的工作,阮少清重新打开了药箱。维尔满不在乎的和魏恒说话,这可就苦了魏恒,他根本不适应面对这样的宗云海。”
“说话啊,发什么愣?”
“啊。那什么,脚怎么样了?”魏恒不大好意思去看阮少清小心翼翼对待某人双脚的样子,转过脸去面对宗云海。
“有他在,肯定好得快。你怎么来了?”
魏恒用目光扫了一眼阮少清,那意思是问宗云海,你小老婆在场方便吗?
“说啊,你怎么来了?”维尔不在乎谈话的内容被阮少清听见,反倒是觉得魏恒太婆妈了。
“你在这里享清福,外面已经翻了天知不知道?三爷的和头帮在第二天就交出了地盘和堂口生意,还特意去我家送礼谢恩。还有其他几个帮派也有按照当初的规定把地盘和堂□给三义会。不过以屠龙帮的屠夫为首,有四个帮派结成了联盟,誓死不交。你的人已经废了其中两个,剩下的就是屠龙帮和铁陀帮,前天晚上还到我家去要求跟你再谈一次。”
“谈?哼,怕是想找机会做了我吧。现在他们是走投无路了,所以想要跟我同归于尽。你怎么打算的?”
魏恒一脸的贼笑,说道:“你要是自己解决,我只要你三义会所得的十分之二,如果我帮你解决了那两个帮派,就分我十分之三。”
“靠,你他妈的也太贪心了。我还要分出去一部分给蟠龙组,你想榨干我三义会是不是?”
“你少从我手里抢东西了?你把鲁重和郑磕巴都吞了,现在又吞了八个帮派。姥姥的,云海你现在富得流油,我不抢你还留着你?”
“我三义会人多,我不赚钱养他们你养啊?再说,我这边还养着两……”话到嘴边才察觉到打死也不能说!
魏恒一愣,马上就明白了他打住话头是因为什么。
“对啊,你还养着两老婆呢。”
这王八蛋!维尔就怕他说出来,他还真就没藏着掖着。虽然祁宏的事是种假象,可除了当事人以外都以为那是真的,如果阮少清再相信了,以后可就没有前途了啊。
果然,阮少清听了魏恒的话惊诧的抬起头看着宗云海。
“滚,少胡说八道。”
“好好,不开玩笑了。话说啊,这段时间都没见着祁宏,他……”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不就是想要多分一成吗,我给你就是了。妈的,赶紧滚吧你。”
魏恒奸计得逞,哈哈大笑了起来。临走前,还不忘再陷害某人一把,对阮少清说:“阮医生,看好这小子,别让他抱着老二的碗,还看着老大的锅。”
“魏恒,你他妈的没完了是吧?”
在眼看着宗云海要发飙的时候魏恒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搅混水的人走了,维尔胆战心惊的看着绑好纱布的阮少清,相当忐忑的说:“那什么,你别听他胡说。”
“他没有胡说吧。你不是和赵家的大小姐有婚约吗。我在他们眼里也被看成是你的人了。”
果然是呆瓜啊,只想到这里,万幸啊万幸。维尔立刻赔上笑脸,说道:“晶晶的事我会解决的,你不要放在心上。”
阮少清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有点无赖的人,非常冷漠的告诉他:“这事跟我有关系吗?”
少清,别走啊!看着阮少清洒脱的离开,维尔哭死的心都有了。连续几天的冷战才结束啊,这才刚刚把人哄好,怎么转眼间就又玩完了!
从中午开始,阮少清就像入定老僧一样,坐在餐厅看书长达数个小时纹丝不动!以横三为首的几个兄弟万分同情的看着自家大哥,大哥的少清已经到了无我的境界,又怎么可能把旁人放在眼里。
维尔也知道他在气头上最好不要轻易靠近,这时候让他安静一点比较好。所以,一直在客厅里和兄弟们说话商量会里的事。
这种情形持续到晚上该睡觉了,维尔才敢凑过去,问:“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阮少清压根没搭理他,不过嘛,还是放下书去了卧室。
当维尔向着困难进发的那一刻,众位兄弟们都说:“大哥,加油啊!”
卧室里已经关了灯,阮少清的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背对着宗云海。他们已经为了入睡准备半个多小时了,到了现在谁都没有一点睡意。
后面的人轻轻的推了推,阮少清决定无视他。随后,就听他说:“行了吧,你都一天没跟我说话了,差不多该消消气了。”
“想让我消气就放开。”怒斥了一句不老实的人,阮少清气恼他总是动手动脚。
63章
卧室里非常安静也关了灯,阮少清的身上盖着一条毯子背对着宗云海。他们已经为了入睡准备半个多小时了,到了现在谁都没有一点睡意。
后面的人轻轻的推了推,阮少清决定无视他。随后,就听他说:“行了吧,你都一天没跟我说话了,差不多该消消气了。”
“想让我消气就放开。”怒斥了一句不老实的人,阮少清气恼他总是动手动脚。
“这样暖和。少清啊,以后别不跟我说话,心里有气就骂我,我做的不对就直接告诉我,什么态度我都能接受,就是不能玩沉默,这几天我差点被你憋死。”
“那你怎么没死?”
“你说话怎么越来越像祁宏了?”维尔撑起身体,哭笑不得的看着他。
“想他了就去给他打电话,少往我身上扣帽子。”
维尔噗嗤一笑,耐心的教导阮少清同学。
“呆瓜,祁宏是小黑朋友的茶,我想他干什么。他是兄弟是战友,而你不同,你是我想要爱想要守护的人。”
阮少清就觉得一股暖流流淌在心里,搞不明白为什么会因为他的话而高兴,也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只能当闷葫芦不说话也不去看他。
忽然间,阮少清听见了宗云海窃笑的声音。
“你笑什么?”
“少清啊,你说怪不怪,你不漂亮也不聪明,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大半夜的说什么鬼话,赶紧睡觉。”阮少清推了他一把,不敢再让他说下去。
维尔却一点都不想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再次把人抱在怀里。
“你老实点!”阮少清推了推却根本奈何不了他,整个身体都被抱着,心乱如麻。
“少清,这几天你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跟我生气吧?”
以前就想问了,他是不是能看透别人的心?
维尔发觉阮少清微愣的表情就笑眯了眼睛,说道:“其实呢,那天不管我怎么说,你都会生气,因为你是为了我才跑去那种地方。”
“当我是傻瓜,这种理由我也明白。”这几天他也有好好的想过,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
“不过,你也只能明白到这里而已。你想想啊,如果把我换成是别人,你会生气吗?”
阮少清没这么想过,听了宗云海的假设以后他琢磨琢磨,结果毫无收获。倒是宗云海非常耐心地说道:“因为你心里有我,才会想尽办法让我提早出院,才会担心我脚上的伤恶化,不顾危险跑去找我,才会……”
“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两码事,你别什么事都往感情方面想。”说完,阮少清把身子转过去,连个侧脸都不给他看。
虽然还是在闹别扭,不过已经好很多了吧,至少他不再抗拒自己的靠近了。维尔心里见到了黑暗前的曙光,哪能轻易放过。
宗云海真是个不能给他一点好脸的人,这才说了几句话就粘上了,阮少清被身后的人紧紧的抱着,心里吐着苦水,胳膊肘使劲的朝后面来了两下,就听见他不痛不痒的哎呦两声。
“轻点,我还是伤患呢。”某人不知大廉耻的说。
“没见过你这样的伤患,再不放手我就出去。”
“你出的去吗?那几个小混蛋早就把门锁上了。”不愧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完全了解他心内所想所需啊。
“那我就睡地板!你快放手。”阮少清真是有些急了,他不但抱着,那手还不老实的在腰上摸来摸去。
“让我抱一会又不会少什么。”
“让你放手听见没有?”
“少清,我喜欢你。”
“拜托你了云海,老老实实的睡觉吧。”
“你好像也有一些喜欢我了。”
“不要再闹了,等会天都亮了。”
“我的这片天也见亮了。”
“云海,算我求你了行不行,睡觉吧!”
“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乖乖睡觉。”
是可忍,孰不可忍!阮少清狠劲推了他一把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要下床。
就知道他会有这样的反映。维尔眼疾手快,抓住他的手腕就把人拉回了自己的怀里,不能给他半秒钟反映的时间,维尔闪电般的吻住他倔强的嘴。
他的心肯定已经像打鼓一样的狂跳着,而自己的又何尝不是。维尔抱紧了喜欢的人一股脑的就把他压在了床上,虽然知道应该控制一些,可自己的手不听管束的钻进了他的睡衣里,一接触到紧致的皮肤死活都不肯离开。
阮少清哪遇到过这种事,被宗云海压制着不说,睡衣里面的手毫无节制的摸着自己,身体就像着了火一样,不管怎么推打,宗云海还是占据着毫不退缩的优势,甚至咬住了他的唇,肆意的在齿间厮磨。扛不住这样猛烈的攻势,他本能的张开嘴吸气,却让放肆的家伙趁机把舌头探了进来,纠缠着他的舌一起碰到了敏感的上颚,酥麻的痒瞬间窜遍了整个口腔的敏感部位,让他不得不发出一种类似嗯啊的鼻息声。
他一定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充满的致命的诱惑吧,维尔差点没忍住,直接进入主题。有些粗鲁的手用力按在他的额头上,维尔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说:“不要拒绝,我喜欢你。”
“不,不行云海,快,快停下。”不管是他的手,他的吻,他的身体,自己都摆脱不了,阮少清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我碰碰你,我快要忍不住了。少清,让我碰碰。”
“云,嗯……”
再次被吻到的时候阮少清发觉自己的力气正逐渐瓦解,游蹿在口中的舌灵活又火热,撩拨着,舔舐着,纠缠着。那只在睡衣里的手比他的舌还要混账,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正面的上半身已经让他摸遍了,现在竟然卡在腰腹之间画圈圈,越画越往下,越画越往下……
“云海,你,你不能……”好不容易喘口气说话,阮少清几乎到了难以启齿的地步。
“不会做得很过分,我只想摸摸你。”
“我说过这不行,你……”
“我爱你,少清。”
简单的几个字让阮少清惊愕的难以置信,他瞪着眼睛问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爱和喜欢不一样,你到底……”
“担心吓着你,我只能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想再忍了,你这种呆瓜就得直球决胜负!”
“你!”
废话省略,维尔决定从今以后只打直球!控制住他还能推拒的手臂,维尔那只原本还画圈圈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溜进了底裤里面,该握住什么就一下子握住。
“啊,你,你……”身体中央的某个部位已经落入他人之手,一阵电流突然从腰上扩散出来。
“别想太多,好好感觉我就行。”不等自己的话音消失,维尔再度吻上喜欢的人,不给他说出拒绝或者是求饶那种话的机会。
阮少清无法摆脱来自身体内部的感觉,宗云海的技术——太高了!几下子就让阮少清热挺了起来。这脸上臊的通红,却又无力摆脱他的控制,只能渐渐的臣服在他的亲吻与爱抚之下。
他不是没感觉,他不是在抗拒,他本能的反映可以说明一切。维尔握着手中的热源急缓有度,巧妙的给予最销魂的刺激,没用几下从铃口泻出的液滴就湿了手,坏心眼的用指甲刺了进去,就听见他再也无法控制的声音。
“嗯,嗯……”
“少清,放松点你会更舒服。”
“放,放手,嗯……”
“都这样了还要我放手,腿再打开点,要不然你会难受的。”
“不,不行,放开。”
死鸭子嘴硬。维尔偷笑一下,随后张了嘴就咬住他的耳朵,还故意在嘴里弄出好大的舔舐声音。怀里的身体立刻无法控制的开始发抖,那无意识的嗯嗯声也越来越急促,压抑不住。
好久不曾纾解的阮少清没用多久就要缴械投降,尽管他极力的忍耐着,还是不能阻挡奔腾着要出去的洪流。在阮少清的脑子里,只有出去,出去,快一点让我出去这样的念头。谁知……
“啊!”阮少清低吼着惊叫,他想不到宗云海竟然握住了根部,让他眼看着就要喷薄的火热被硬生生卡在了里面。
“等我。”维尔低沉着说了一句对方根本来不及理解的话,就顺手脱掉了自己和他的裤子,略有些粗暴的把他的身体搂过来,两个人同样灼热的部位就这样紧贴在了一起。
“不……”不等他抗拒的话说出口,宗云海的吻已经来袭,这一次更加的凶猛。
阮少清能清晰的察觉到他的脉动和自己的一起被握住,那感觉就像是并蒂莲一起在欲海中沉沉浮浮。官能的刺激和心理上的冲击,让阮少清的思维混沌起来。
这时候,某个人竟然还有心开玩笑地说:“猜猜,咱俩谁先射?”
这玩笑刚说完,阮少清一个激灵——交代了。
维尔懊恼的咂嘴,把还沉浸在愉悦中的人往上一挺,自己处于兴奋状态的火热就钻进了他的双腿之间,扣紧他的屁股一阵激烈的抽顶。他紧致的肌肉摩擦着阮少清还没有颓软下去的器官,这让差一点羞愤而死的人体会到了一种极度陌生的快乐,下意识的抱住了宗云海的头,死死咬着牙生怕自己发出什么更丢脸的声音。
维尔的这个位置简直就是得天独厚,稍稍抬起头就含住了阮少清胸前的豆蔻,虽然下面的感觉稍差了点,但是只要想到自己拥抱的是异性恋的阮少清,维尔就难以控制。
大手在他的屁股上揉捏满嘴里都是他可爱的触觉,维尔几次英勇的猛冲,就把憋了快那半年的精华都洒在了他的双腿间。
卧室里的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抱在一起。维尔懒洋洋的窝在阮少清的怀里,真是美的要死。
意识渐渐回笼,夺取理智的快乐也慢慢退去,阮少清——怒了!
64章
意识渐渐回笼,夺取理智的快乐也慢慢退去,阮少清——怒了!
“宗云海!”一拳头就狠狠的打在了宗云海的背上。
某人完全是认打认骂的态度,就是紧抱着发飙的阮少清不放手。怀里的人红透了脸拳打脚踢,说实话还真挺疼的。
“行了行了,少清,啊,哎呦,嗯!再打我还手了!”
抓住他的双手控制在两边,维尔又一次占领高地。
“混蛋,你太过分了!”抗议,一定要抗议。
“我没有做到最后一步,不算过分。”狡辩,一定要狡辩。
“你说过我不点头就不会碰我。”
“这种话是女人说的,不适合你。”
“你根本就是把我当成了女人。”
“真要当你是女人,我就硬不起来了。”
“你言而无信!”
“我是情难自禁。”
阮少清怒视着他,无法理清自己对他产生了不信任的想法是从何而来,只是生气。对他生气,对自己更是生气。
“宗云海,你要是……”
“嘘!”维尔突然捂住了阮少清的嘴,刚才那温柔的表情在刹那间就变了,这突然而来的改变也感染了阮少清,他甚至能在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出一种极度戒备的警惕。
这时候,房门被敲响。
“大哥,出来一会行吗,兄弟几个有点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是横三的声音,阮少清有些奇怪,但是也没多想什么。见宗云海把滑落在一旁的毯子拿起来盖在了自己的身上,一边提着裤子一边说:“我出去看看那几个混小子又闹什么了,你洗洗先睡吧。要打要骂等我回来再说。”
看着他套上一件外衣就离开了卧室,阮少清越发的郁闷。
低下头掀开毯子看了看,一团乌云在头顶聚集,腿上和裤子上都是两人的东西,黏黏糊糊的好难受。羞烫了脸走进浴室,阮少清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的萌芽,带着危险气息的美丽即便是还没成型,就已经害了他的心。
事到如今,就算不愿意也该认认真真的考虑与他之间的问题了。回到床上以后没有丝毫的睡意,已经被他碰过的身体仍持续着高温,阮少清明白,如果两人做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还是和他不清不楚,那就真像祁宏说的那样,是在耍他。
就在阮少清打定主意认真考虑是否接受宗云海的时候,这个让他苦恼不堪的男人竟然忍着脚上还未痊愈的伤痛疾步返回来,开口就说:“马上离开这里。”
“怎么了,出事了?”诧异的看着他,阮少清隐约察觉到可能有事发生。
“来不及解释,少清,我安排人送你去祁宏那里。马上走,不用换衣服了,快点。”维尔走到床边拉着他就把人扯下床,不等他站稳就疾奔着朝门外走去。
阮少清看见横三和腾鉄众几个人都神色紧张的站在客厅里,靠门口的那四大金刚手里还拿着枪,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维尔把阮少清往门口拉,对横三说着:“你们一定要安全把他送到地方,不要回来,直到看见我为止。少清,快走。”
他没时间多问一句,见宗云海紧张的样子,他只能尽快离开,减少他的负担。但是……
回手拉住了宗云海,他忧虑的表情中无意识的带着一股温情,说道:“云海,你要小心。”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他的话狠狠的撞了一下,维尔紧紧的抱住他没有任何语言,只是在他的肩上点头。
“大哥,没时间了,快走吧。”后面的横三也把枪拿了出来,催促着。
维尔咬咬牙,一把就将阮少清推开亲自打开了大门。
大门刚一打开,维尔猛的愣住,站在后面的众人却像是见到了亲人一样。腾鉄众惊喜的喊了声:“和叔!”
“幸亏我们来得及时,大哥,屠龙帮和铁陀帮雇佣一批杀手,马上就要来了。我们的人也在过来的路上,大哥,我们护送你先离开这里。”
维尔立刻点头,随后说道:“铁众,所有的东西都不要收拾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横三,你先送少清走。”
这时候,与和叔一起赶过来的南叔说道:“只有横三一个人送阮医生不安全,我也跟着过去。”
“不用了,我这四个保镖也跟着去,人太多反而会遭到对方的注意。横三你还等什么,快走!”
横三眼中只有大哥,他拉着阮少清就走,阮少清几乎是一步一回头的看着宗云海,最后还是被推上了车,离开了别墅。
“横三,送我到了祁宏那你们就回来吧。”
“不行。从现在开始,我们五个人会贴身保护你,直到大哥说完全为止。”
阮少清不想问究竟会怎么样,他听见了事件的起因。那些不甘心的人雇佣了杀手来杀他,不是一个两个,而是一批!阮少清越想越可怕,车子驶离别墅才不过几分钟,他就无法再忍耐了。
回了头,后面已经看不到那栋别墅,阮少清不停的在心里念叨着——要平安回来。
离开别墅以后,维尔带着七八个人乘车在山路上疾驰,因为和叔与南叔带来的人不多,算上他身边的人也就十几个。这时候肯定不能硬碰硬,维尔打定主意玩游击战,所以,刚才让腾鉄众开车从另一条路下山,引开一部分人。
远远的就听见了车轮声,却不见车灯。南叔急道:“大哥,怎么办?”
“上去。”
“不行。听这声音对方少说来了三四辆车,最少也有十五六个人,咱们才不到十个人。大哥,下车从旁边的小路走,我让手下的人从侧面过去,引开他们。”
看着临危不乱的和叔,维尔只是略想了想就同意的他的意见。车停下以后,南叔与和叔还有维尔,带着三个兄弟急匆匆的进入了一旁的小路,其他的人负责引开迎面而来的对手。
车声越来越近,快要到眼前的时候,维尔摆摆手示意大家停下来,随后他蹲下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观察着大路上驶来的车辆。
果然有四辆车,因为天太黑看不到里面的人数,他们一行人潜伏到车辆开过去为止才悄悄的起身。
“其他人都从什么方向过来?”维尔压低声音问道。
“这不清楚。我只知道何堂主带着他的人从南面过来。”
“何堂主手下好像有七十多人吧?”维尔想要确认一下。
“对。他跟我通过电话了,最少也能来六十人。”
“好,我们朝南面走。”
由宗云海带头,一行人在夜色中改变方向朝着南面急行和堂主会和。
三个兄弟担忧的看着走在最前面的大哥,他的脚伤还未痊愈,走路自然不可能有速度,这会已经越来越慢了。走了大约有二十几分钟,后面的车声已经听不见了。维尔惦记不少事,首先,横三能不能安全的把阮少清送到地方?再来,腾鉄众能不能在指定的时间内做好他吩咐的事?最后,就是第二批引开对手的兄弟们,他们会不会遭遇不幸?
这三件事在维尔的心里像三块大石一样的沉重,不管事先做了多少准备和计划,没有见到他们安全,自己就不能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维尔从刚开始就觉得忐忑不安,好像会有什么他无法预料的事发生一样。
“大哥,过了前面的岔路口就能上高速了。何堂主他们还没过来,我们是在这里等,还是先上高速?”搀扶着他的一个兄弟说道。
借着月光仔细的看了看,四周茂密的树木把月光变成了青绿色铺满了弯曲的小路,枯萎的树叶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音,偶尔从树上落下来的叶子像是被压扁的枯黄色的水母在半空中摇晃着。周遭安静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几乎到了震耳的地步。
吞了一口唾液,维尔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的几个人。除去年轻的以外,南叔与和叔已经气喘吁吁了,毕竟年纪大了,不能跟年轻力壮的人相比。
“先休息一下吧,你们保护好南叔跟和叔。我先打个电话给何堂主,再确定会和的地点。”
说完,维尔让大家到树下休息片刻,他自己一边警戒着一边拿出了电话。
“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内。”电话里的声音机械地说。
忘了这里是郊外,信号肯定会不好。维尔皱了一下眉头,不断的拨打着电话。
休息了大约五六分钟,南叔一拍大腿,说:“走吧,不能长时间留在这里。大哥,何堂主他们肯定到了郊外,要不然电话也不可能打不过去。咱们先上高速,迎迎他们。”
维尔抬起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还问到:“和叔,你怎么样,还能挺住吗?”
“死不了,走吧。”
就这样,维尔一行人准备上高速。又是急行了二十几分钟,他们终于下了山上了大道,维尔刚要回身叮嘱大家小心,就突然朝前面扑倒。
“大哥!“众人惊呼,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趴下,有狙击手!”
南叔看着宗云海的肩膀已经在流血了,就知道他肯定中了枪,也顾不得自己年迈的身体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就朝着树林里面拖去。
“不能动,趴下!”维尔反手扣住南叔的手腕,拉着他趴在自己的身边。紧跟着,最后一个才行动的兄弟喊了一声,维尔看见他的腿上中了一枪。
这些人本来就是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家伙,不过是常年在黑道上混混经历过一些场面罢了。这种时候只有维尔知道该怎么做。
“听着,都不能动。对方离我们很远,天很黑他看不清我们,光是凭瞄准镜也很难找准目标,你们一动反而会暴露了。
“大哥,你受伤了。”南叔盯着宗云海的手臂,就要脱下外衣给他盖上。
维尔动作很快,南叔才脱了一半,他猛的拉住南叔朝路边一滚,躲过了第二颗射出来的子弹。
“好意心领了,你这样会暴露的。”说完,维尔不理会惊讶中的南叔,因为还有这个更加让他担心的事。
后面的山路上已经传来不下十几个人的奔跑声,维尔气恼的说:“真他妈的,被发现了。”
前面是宽敞明亮的高速公路,跑过去就是成了狙击手的目标。后面是追上来的对手,回头就要展开生死一战。前有狼后有虎,维尔还带着两个老人,局面不用说也知道有多糟糕。
“妈的,跟他们拼了!和叔一个手下的兄弟咬牙切齿的低吼。”
“闭嘴!谁都别动。听着,等一会我让你们把眼睛闭上,都要照做。”
“为什么啊?”一个兄弟想不出这种场合下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维尔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来给他们看。南叔与和叔左瞄右瞧的看了好几眼,惊讶的问:“大哥,你哪弄来的?”
维尔心说,拿祁宏换的。
“别管这个了,等一会你们听我的话一定要……”
维尔的话只说道一半,山路上的人已经到了。几个人立刻屏住呼吸,隐藏在黑暗中,与这些杀手之间只相隔了不到五米的距离,不出几分钟就会被找到,维尔拉着南叔四周看了看,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留下的血迹。
在路上行驶的一辆车内,阮少清手脚冰凉,他不断的看着窗外,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终于忍不住问前面的横三说:“这好像不是回市区的路。”
前面的人咬咬牙,说道:“对不起了,阮少。”
阮少清一愣,突然在前面有一辆车的大灯打开了,阮少清努力的去看站在车旁的人,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宗云海好像叫那个人——三爷。
65章
只要他们其中有一个人回头,就能看见隐藏在黑暗中的宗云海等人。
不能这样被动的等着被发现,维尔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人把眼睛闭上,自己突然站了起来,朝着背对着他的那些人大吼了一声“喂”的同时,把手里的东西用力的抛出去!
紧跟着,一片刺眼的亮白让那些人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可没有想到在闪光弹炸开的那一瞬间,枪声也响了。南叔眯着眼睛看见宗云海弯着腰突然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对他们喊道:“跑啊!”喊声未落地,宗云海第一个转身冲进了树林。其他一些人连滚带爬的也跟着他往回跑。南叔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杀手像没头苍蝇一样的乱跑乱撞,还喊着“妈的,是闪光弹!”
他们慌不择路,等南叔跑的几乎不能喘气的时候才停下来。
“大,大哥……”
“南叔,大哥好像没跟上来。”负责保护南叔的保镖还算好,不至于气喘吁吁。
“什么?”
弄丢了宗云海,南叔立刻跟和叔商量,要怎么找人。
和叔靠在树上喘粗气,说道:“估计其他人也快来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
“他中枪了。”
“我也看见了。八成就在这附近,我们分头找。”
漆黑的树林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寻找宗云海,而他究竟在哪里,那些寻找他的人恨不得把整个树林都反过来也都没有一点踪影。
和叔偷偷回到临近高速的那条道上,果然发现了血迹,更加确信宗云海受伤无疑。但奇怪的是,他们顺着血迹开始寻找,走着走着就觉得不对劲。
“和叔,这是回别墅的路啊。”身边的人说道。
“大哥回别墅了?不可能,那里太危险了,他怎么能……快点,我们回去看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和叔也不再循着血迹找了,急匆匆的朝着山上的别墅跑去。
在另一个方向寻找宗云海的南叔接到了联络,也一样赶往别墅。
和叔与南叔几乎是同时到达了别墅的大门口,他们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确认暂时安全以后,正要潜入别墅。
“和叔,这里有血迹。”和叔的一个保镖发现了地面上的血迹。
几个人相互点点头,顺着血迹开始找,不一会就绕到了别墅的后面。
别墅后面有一大片半人多高的杂草,其中还有不少的大树长的七扭八歪,这无疑是隐藏身形的最佳地点。
和叔几个人小声的叫着大哥,费力的拨开杂草,寻找着宗云海。
“这呢。”最深处,就是在围墙根下面的地方传来了宗云海虚弱的声音,几个人赶忙走过去。
夜色很黑,只能看见宗云海倚着墙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上面还盖着他自己的外衣。
“大哥,你……”
“怎么找来的?”维尔吃力的问。
“我们一直顺着地面上的血找过来的。”
“后面有人跟着吗?”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那些人迟早会找来。大哥,你怎么也不招几个保镖回来?”南叔急切中带着责备的说。
“我手机丢了。”
南叔一皱眉回头看了看和叔。
“南叔,你们赶紧联系一下,真他妈的,何堂主他们怎么还没到!”
“咱们还是先离开这里,那些人随时有可能回来。”
见宗云海咬咬牙动了动身子,最后还是无力的瘫坐下去。
“不行,我中枪了,根本走不动。”
“大哥,我背你。”南叔的一个保镖自告奋勇的站出来。他们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宗云海扶起来,担心压到他的伤口又是搬腿又是抬腰的,弄了几下把宗云海疼的直骂娘。
“算了算了,我肚子中了一枪,根本不能用背的。嘁,你们几个趁机占我便宜啊,这全身都快被你们摸便了。”
看着大哥这种时候还有心开玩笑,急的南叔一个劲的跺脚,说:“你的枪呢,你随身携带从不离手的枪呢?刚才为什么杀几个王八蛋出出气?”
维尔随手把枪从腰带上抽出来,摇了摇说道:“一枪都没开过。你们不用脑子想想,我敢开枪吗?一开枪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那些杀手马上就能找到我,早知道带着消音器好了。现在我们不能出去,这里还算是安全,出去就等于是找死。”
南叔眼珠子一转,急忙问:“大哥,你还有闪光弹吗,还有其他家伙吗?“
“你们以为我是军火商吗?闪光弹就那一个。现在只有在这里等着了,赶紧给外面的人打电话,这时候都他妈的干什么去了,到了现在还不来!”
听着宗云海气急败坏的口气,南叔反倒是慢悠悠的站了起来,道:“怕是来不了吧。”
维尔抬起头,看见了南叔身边的保镖拿着枪对准了自己。
惊愕的表情很久就转为怒气:“南叔,你反水!”
“错,是我们反水。”和叔在一旁应声的同时,把他手里的枪抢了过去。
维尔咬着牙支撑着身体稍稍坐高了一点,看着眼前这两条白眼狼,低声问他们:“那些杀手是你们找来的?”
“你以为就屠龙帮和铁陀帮的人还会有钱找这么多的杀手吗?屠夫和铁陀帮的老大已经被我们做了,你要是想给自己留个全尸就签了这份文件。”
维尔看着和叔扔到脚下的文件袋并没有伸手去拿,问道:“什么文件?”
“哼,三义会秘密账号的转让文件。”
冷冷的哼出一声,维尔说:“你们怎么会知道这个账号,这是只有我知道的事。”
“这个不用你操心,赶快签了!”
“如果我不签呢?”
“那就换个地方好好招待你。”
维尔不再言语了,他把放在身边的烟盒拿起来,点上一支。好像在自言自语。
“这事不可能天衣无缝,很快就会被人发现你们反水,也不怕死的难看。”
“何堂主是我的人,他不可能来了,其他的人也接到假消息,这时候正在朝相反的方向去。等到他们发现这里的时候,我们会说你被那些杀手抓走了。”
“原来如此,想得还挺周到。你们筹划要杀我也有段时间了吧,苦于一直没有最好的机会。”
“不错。现在你吞了八个帮派,我们就可以……”
“明白了明白了。刚才借着要背我的理由把我全身都搜了便,就是想确认我身上还有没有其他武器。真他妈的见鬼,竟然是你们。”
南叔冷酷的笑了笑,说:“你一直以为是老海在搞鬼,其实,一直是我们操纵全局。”
“计划书也是你们偷出去的?”
“是。就在赵群去找你的那天晚上,你正在祁宏的床上风流快活,而我们就安排人去了你的书房。”
维尔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说:“你们怎么知道我的计划书?”
“本来不知道。去你的书房也就是想找点什么有用的东西,你这个人总是喜欢把重要的东西藏在书房里,那天晚上我们不过是去碰碰运气罢了,没想到还真找到了好东西。”
哼,还挺走运的。维尔在心里冷笑。
“海叔那个少了一只耳朵的保镖也被你们收买了,就是他把计划书送到其他帮派的吧?现在想想,应该已经被你们杀了、”
“废话,这事还用问吗?不杀他还留着他泄密?你别再废话了,赶紧签字!”
“急什么,我已经落在你们手里了。哼哼,没想到啊,我原本打算让铁众去引开那些杀手,而事实上,是那些杀手引开了我身边的这些保镖。这么说来,你们是不是压根就没指望他们能杀了我?”
“当然。我们还需要你签署文件,怎么能让你死在他们手里。”
“我就说嘛,刚才那一枪怎么不打我的头,原来是你们要留活口,到了最后,是要自己动手。安心吧,文件我会签的,不过你们先回答我几个问题。就算到了下面,也能做个明白鬼。”
“什么问题,说吧。”
“你们和赵群之间是否有什么勾当?又为什么要杀我?”
和叔看上去很累了,他朝旁边走了几步靠在一棵树上,面对着从一出生就认识他的宗云海,丝毫没有怜悯之情的说:“赵群不可能和我们联手,他一直都打算着让赵晶晶和你结婚以后吞了三义会。至于我们为什么要杀你,只能去地下问你老爸了。”
嘁,这是什么烂理由?因为一个根本不是父亲的人而背上了仇恨吗?维尔苦笑了一下。
“最后一个问题。半年前我失忆的那次事故,那个国际刑警在我的车里找到了毒品,是你们谁放进去的?”
两个老人都不免吃了一惊,似乎完全想到他会问这个,南叔走上前一步道:“不是我们。”
“那是谁?”
“不知道。这件事我们的确不知道,可能是那些想做了你人。”
维尔仔细的观察着他们的样子,最后认定并不是在说谎,这心里不免太过失望。于是,改变了话题,说:“你们俩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就算我签了文件,你们也杀了我,可事后会里的兄弟们能放过你们吗?”
“实话告诉你,现在的三义会已经有一半的分会长是我们的了。能替你说话的人都是些堂主和小杂碎,他们能起多大的风浪?实在不识时务就一不做二不休。”
维尔摇摇头苦笑,随手把地上的文件袋拿在手里打开以后从里面抽出几张纸看了看,问道:“也难为你们了,把三义会压箱底的账号都翻出来了,你们究竟哪找到的?”
南叔自以为是的笑笑,洋洋自得地说:“你以为把账号和账本藏起来就天衣无缝了?告诉你吧,我早就安排了人潜伏在你家里,你把账号和账本藏到祁宏家的那一天我们就知道了。只不过,那时候我还要确定祁宏究竟在什么地方不方便提早下手。”
维尔随口问出有些莫名其妙的话:“那你们找到祁宏了?”
南叔的脸色突然变了,不等他开口说话,一旁的和叔走了过来问宗云海说:“你到底把祁宏藏在什么地方了?你每天晚上都和他通电话,我们根据电话号码竟然找到一家重症精神病院。妈的,连进都进不去。”
“这有什么关系,等杀了他以后,还怕祁宏不出面。放心吧宗云海,我们一定把祁宏送过去给你做伴。”
跟有些急躁的南叔不同,和叔发现他们在谈话的过程中宗云海已经看了不下三次的手表,这时候又见他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老南,马上离开这里。”
“和叔,你急什么?”
“你诡计太多,我老头子不得不防。你好像一直在看表,等什么?”
维尔歪歪头,淡漠的说:“等你身后的人”
66章
维尔歪歪头,淡漠的说:“等你身后的人”
和叔下意识的回头,眼睛顿时瞪起来,就连周围的皱纹都被拉平。苍老的声音惊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吓到了和叔的人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说:“我们三个在三义会混了一辈子,就算当年宗堂有什么对不起我们的地方,云海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们也下得去手?”
这个人是海叔,除了维尔以外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海叔会出现。
南叔恨恨的啐了一口,立下决断:“老海,要么你跟我们一起干,要么就陪着这个小崽子一起死。”
“等等。”和叔制止了南叔的鲁莽,这时的他已经恢复了冷静,问着海叔说:“你究竟为什么会在这里?”
“老和啊,在你们来之前我就在这等着了,而且,不止是我一个人。”海叔话刚一结束,在半人多高的草丛里呼呼啦啦的站出来十几号人,他们手里都拿着电筒和手枪,集中在和叔等人的脸上。
这时候,南叔意识到他们怕是要输了,不过,事情还有翻盘的机会。只要杀了宗云海,再做了海叔,他们照样能独霸三义会!想到这里,南叔掏出手枪就对准了坐在地上的宗云海。
南叔突然之间出手是始料未及的,因为宗云海事先就下过严令,绝对不能杀了他们,因此,大家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听见枪响的时候,都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南叔手快,枪法也好,但,让他吃惊的事再度发生。原本脚伤未愈又中了一枪的宗云海灵活的像一只兔子,手一撑,脚一蹬,顺势就翻滚到到一边,而同时又是一声枪响,惨叫的人却是南叔自己。
和叔一动没动,凭着在黑道上混了一辈子的经验,他知道,在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用枪瞄着他们。
和叔没有去理会手腕中了一枪的南叔,他也没有紧张,好像他手里还有可以赢得最终胜利的筹码。
“和叔,你好像有话要说?”这时候,已经有人过来扶着宗云海站了起来。
“你根本没中枪!想不到,真是青出于蓝啊,想当年你老爸就够阴险了,你比他还要阴险!”
维尔把染上了番茄酱的衬衣撕开,露出里面一件灰黑色的衣服,还挺得意地说:“最新型号的避弹衣,比你的毛衫还薄,刚才没摸出来吧?”
“大哥,回房间谈吧,外面风大,你身上还有伤呢。”
南叔惊讶的看着说话的腾鉄众,心里疑问着,难道他压根就没走,而是一直潜伏在这里吗?
惊讶的表情只是在和叔的脸上一闪而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杀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维尔笑了笑,靠在墙上吊儿郎当的叼着重新点燃的香烟,道:“计划书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外泄,也不可能是祁宏做的。你们收买海叔的保镖给各帮派送去计划书,以为这样就能嫁祸给别人,其实这一点就留下了最大的隐患。”
“什么?”
“指纹。事后,我找关系特别检验了郑磕巴手里的那份计划书的上的指纹,真是很有趣,上面竟然有你们两个反而没有海叔的。再加上祁宏死都不让我动海叔,当时我就怀疑你们了。祁宏那个人没有确凿的把握是不可能亲口对我说主谋就是你们,所以他才会暗示我。
等到指纹化验结果出来了,我就更加确定是你们。”
和叔一口老牙咬的咯咯直响,恶狠狠地说:“当初就该第一个杀了祁宏!”
“你们要是第一个杀了祁宏,我马上就会把整个黑道翻个底朝天,这样反而不利于你们的行动,所以,你们才利用了海叔逼迫祁宏。”
“看来,你在祁宏被老海逼迫的那一天就已经怀疑我们了?”
“不。在那之前我就已经你们俩个心怀不轨。怎么,很惊讶吗?回别墅再谈吧,顺便让你见一个人。”
说着,兄弟们用枪逼着南叔和叔等人一同回到了别墅里。
把别墅里的灯都打开了,宗云海稳稳的坐在沙发上,示意腾鉄众请神秘嘉宾出场。
腾鉄众手里还拎着枪走到最里面的房间门口打开房门,道:“出来放放风吧,你在精神病院也憋坏了吧。”
和叔等人死死的盯着那个门口,完全想不到究竟是谁会走出来。
随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到了门口,众人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南叔惊愕的喊了声:“罗堂主!”
这个人正是消失了很久的罗堂主。此时,他惨白的脸上都是坦荡荡的表情,毫无愧疚的面对所有人。
“怎么会是你,你不是早就跑路了吗?”和叔也难以相信。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抓这个人,却一点消息没有。他以为罗堂主早已溜之大吉。
“我的确是跑了,可我又回来了。大哥是我见过最够义气的大哥,跟着他我罗忠心甘情愿。”
不止南叔等人惊讶,除了腾鉄众和海叔意外的那些三义会兄弟们也都瞪大了眼睛。这时候,维尔才道出实情。
原来,在罗堂主从齐天帮的地下黑医那里逃跑以后,藏了几天就偷偷的联络了他,并说出了自己是受到南叔的指示才鼓动大家弹劾宗云海的。紧跟着,祁宏被海叔逼迫后暗示他想要反水的并不是海叔,那时候起,他已经确认了南叔与和叔的所为。担心罗堂主会遭到南叔的追杀,就把人藏在了一家重症精神病院里,任谁都找不到。
南叔捂着中了枪的手腕,不知道是疼还会气,他浑身都在发抖。
现在的局面已经很明确了,南叔等人的反水彻底失败,但是,和叔却依然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对宗云海说:“你也算是深谋远虑了,我倒是想问问你既然早就知道我们要反你,为什么迟迟不对我们动手?”
维尔耸耸肩,像是有点这种事不明摆着吗的态度说:“你们做的这些事都没有能放在桌面上的铁证,就算罗堂主站住来指证你们,以他堂主的身份也是飞蛾扑火。所以,我要等你们自己往我挖的坑里跳。我知道你们在我身边安插了一个人,叫什么大烟枪的。我也知道,你们是想找到祁宏的下落,索性就给你们点甜头。我把三义会最隐秘的一个账号和账本拿出去藏在了祁宏家里,大烟枪在第一天晚上就跟踪我发现这件事。随后,我每天晚上在凌晨的四点左右都会和一个人通电话,让一直在门口偷听的大烟枪以为我是在和祁宏通电话。”
“难道不是吗?”南叔诧异的问。
“算是吧。你们都知道祁宏是我的情人,我说点甜言蜜语大烟枪就更加确信对方是祁宏。其实,那个人是少清。”
“那个医生?不可能,我的人根本没听过你叫他的名字!”
“我叫过,不过,凡是叫他名字的时候我都会压低声音。换了和祁宏痛电话以后我才放开。”
“祁宏在那个医生家里?”南叔眼睛瞪的浑圆,根本是无法理解。
三义会其他人也都惊讶不已,没想到大哥竟然把大嫂送去二嫂的家里,而且还没闹出人命。
扫了一眼周围都是对自己敬佩的目光,维尔忍着笑,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要把账号和账本拿出去,就是要给你们下钩,你们果然没让我失望,乖乖的咬了鱼饵。你们得到了账号和账本以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除掉我。我并不知道你们确切的动手时间,赵群寿宴的那天,你们给了我一个惊喜。”
维尔看着南叔几乎站立不稳的身子,就示意旁边的人给他那把椅子坐,南叔瞪了一眼,用力的一脚踢开。
维尔并不介意南叔的态度,继续说道:“你们找到秘密账号以及祁宏的下落,就暗中鼓动八个帮派在寿宴上威逼我,那第一个喊出要跟我算账的人也是你们安排的,紧跟着八个帮派的人因为多了点酒脑子一冲动,就成全了你们的好事。这样一来,不但可以除掉海叔,还能制造混乱,方便你们随时下手。”
和叔一直很冷静,听到这里就反驳道:“不对不对,我并没有找到祁宏,大烟枪抄录过你打出去的电话号码,为什么找到的是精神病院不是那个医生的家?”
“这只能说大烟枪太笨了。我挂断祁宏的电话以后,再重新拨打一个号码不就得了。一群蠢货,我能让你们找到祁宏吗?而我每晚打到精神病院的电话是到了晚上就没人接听的总机号码,罗堂主是那里的一个护工,只要他准时听见电话铃声就代表“等待”如果在他没有听见电话就代表‘行动’。昨天晚上,我没有打电话。罗堂主就按照事先约定好的来到这里等候大家。”
维尔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着和叔,尽管自己的这番计划说明快要把南叔气死,但是和叔却毫不动摇。这让维尔意识到,这个老家伙手里还有牌!
“和叔,你还有什么问题吗?”维尔要尽快让他把底牌掀开,这样才有时间做应对。
和叔哼了一声,问道:“你利用医生来迷惑了我们的人,又把账号和账本白白的送出来。我现在很想知道,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祁宏还是为了那个医生?”
这个问题让维尔有些纳闷,为什么和叔突然把话题转到了他与两人之间的感情上。想想祁宏现在的处境和以后的问题,他的回答有些含糊。
“我是为了三义会。”
“哼,说的真好听。先不说三义会的这些人他们都是给你卖命的,就说祁宏和医生吧。祁宏是三义会的律师,他是个人才,不,说是鬼才都无可厚非。以前不知道有多少家老大想要挖他,你深知他的价值,也担心失忆以后再也无法控制住祁宏,所以就干脆把人弄到了床上。可你好像并不是真心爱他,所以,你又找了一个医生。如果我们早一点发现这些,就该从这方面下手,先分开你和祁宏,没有了祁宏,你就等于是少了一双手,缺了两条腿。”
维尔很想告诉所有人祁宏一直都是别人茶,但他永远都牢记一个准则,就是——永远不能让敌人或者即将成为敌人的人了解你。
“我家里的事就不劳您老费心了。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来谈谈怎么解决这事吧。”
和叔看上去一点都不在乎,甚至还老神在在的坐了下来,不把对着他的那几个枪口放在眼里,慢条斯理地说:“你觉得我和老南输了?”
“难道你还有翻盘的筹码?”
“不多,就一个。”
果然是这样!维尔就知道他手里还有牌,老家伙终于肯拿出来。
“说吧,还有什么事?”
和叔突然笑了,对宗云海说:“你机关算尽却百密一疏,宗云海,你的医生在我们手里。”
维尔一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少清在哪?”
和叔看见宗云海那紧张的样子,笑的更加放肆:“在你们到了这里以后我就联络了和头帮的三爷还有屠龙帮他们几个人,屠夫那几个笨蛋本来就是我们用来当弃子的,在决定今晚动手前就已经送他们上路了。三爷不同,那小子还有点头脑,所以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负责抓了你的医生。
我们早就料到你肯定会把医生送走,所以就在路上让三爷提早埋伏着。刚才我接到了他的信息,人已经到手了。”
维尔眼中杀气暴涨,一双拳头紧紧的握着,骨节的地方越发的惨白。
67章
维尔强压下一口气,问道:“和叔,你认为我会为了一个医生把三义会赔进去吗?”
“如果加上一个横三呢?”
“什么?”维尔坐直了身体,厉声问道。
和叔更加得意,继续说道:“你能让我的人背叛,我一样可以让你的人背叛。横三早在集会之后就是我们这边的人了,要不然三爷也不会轻易就抓住你的请人医生。”
“和叔,你们真是找死。”
“你想杀也等听完我的话再动手。宗云海,我做个假设给你听。假设,你吞了八个帮派以后野心不死,计划着要继续吞掉黑道上所有帮派,这个计划不巧被医生听见,为了不再发生泄密的事你下狠心杀了医生。而目睹这一切的横三就想,你连心爱的人都能杀,何况是身边的兄弟,所以,横三跑来找我们商量。我和老南来劝你放弃这个计划,你恼羞成怒又杀了我和老南。宗云海,你说说看,如果这些话有横三说出去,会怎么样?”
“道上的人都会想着做了我。”维尔冷冷的说。
“我老头子做事喜欢有个万全的准备,如果你杀我们,刚才说的那些话就会变成现实。我们要的也不多,只是秘密账号里的钱而已。拿了钱,我们一了白了。”
维尔沉默了一会才问他们:“你们拿了钱又能怎么样,想杀你们随时随地都可以。”
“拿了钱我们去北美养老,你要是能追到那边去就算你宗云海本事大。”
老家伙,原来在北美有靠山,这才有胆量叫嚣。既然你们要玩到底,那就过过招吧。
“和叔,你们是打算拿了钱投靠北美那边的人,可是三爷呢?三义会那些跟你们一起反水的兄弟呢?还有横三呢?”
“现在我们自身都难保,还顾得上他们?一句话,你是答应还会是不答应?”
这就是人性的丑陋,维尔真想送他们下地狱。在充满了杀气的那一瞬间,维尔拼命的压制着这种负面的冲动,因为他和他们不一样。
这场闹剧也许该落幕了。维尔起身慢慢的在房间里走动着,众人的目光跟着他,从表情上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维尔在客厅走了几个来回,似乎非常无奈的朝着自己的卧室走过去,打开门,不理会身后的众人进了卧室。
和叔不明白他这是要干什么,但是他坚信,只要有医生和横三这两个筹码,宗云海就不得不低头。
在那卧室的房门打开以后的两三分钟左右,客厅里的人都听见了有人走出来的脚步声。但是,那是两个人的脚步声。
和叔突然警惕起来,看着宗云海走到门口对他说:“我本来不想让你们见他,但是,现在好像由不得我选择了。和叔,你不该拿少清来逼我。”
什么意思?和叔无法理解,只能盯着宗云海身后的那个人。
然后,众人都看见了——阮少清!
“这不可能!”和叔猛的站起来,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那个医生。
更加让他诧异的是,跟着阮少清后面出来的人竟然是他手中的另一张王牌——横三!
横三半个身子站在外面,看着和叔说道:“本来大哥不打算让我们出来的,只要你不提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你,你背叛老三?”
横三面对和叔的叱问,突然怒火冲天,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是你们这群老家伙反水,还敢说我是背叛?妈的,还有没有道理了?”
“少清,这事把你也卷进来了,回头我在给你赔罪。能不能先帮我把伤口处理一下,有点疼了。”维尔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对表情落寞的人说。
阮少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拿来自己留下的药箱,坐在他的身边开始检查胳膊上的伤口。
“子弹擦了一下,没大事。”简单的说了这么一句,阮少清就专心致志的处理伤口。
这时候,和叔急切的问:“怎么回事,老三人呢?你们做了?”
维尔把目光从阮少清的身上收回来,说:“和叔,你从一开始就搞错一件事。”
“什么,什么事?”
“算了,还是先让人出来吧,今天晚上都快成神秘嘉宾大集会了。我说三爷啊,你窝屋里种蘑菇呢,出来。”
无疑,宗云海的话如晴天霹雳吓到了和叔等人,他们都以为是见了鬼,要不然一直和他们策划计谋的三爷怎么可能会从宗云海的卧室里走出来!
三爷不再坐着轮椅,他就像宗云海一样稳健的用双脚走了出来,冷漠的看了一眼和叔等人,坐在了宗云海的对面,说道:“几晚上没睡了,我补觉呢。”
难以理解,难以置信,这三爷怎么会跟宗云海这么熟络?瞠目结舌的南叔终于忍不住了,问道:“说,快说,你们什么时候串通的?”
维尔转过头很实在的告诉南叔他老人家:“一开始,从一开始我和三爷就是一条船上的。”
“一开始?这么说,从蒙盖头以后,你们就是一伙的了?啊,是不是老三去齐天帮给魏恒送谢礼那次,是不是那次?”
维尔露出非常苦恼的表情,无奈的说:“你们呐,到底笨到什么程度了?我说的一开始是赵群寿宴的那一天。”
不光是反水的人还是三义会的兄弟们,他们都傻了,只有海叔一个劲的点头。
就在这当口上,作为最后一位神秘嘉宾的三爷开口说道:“你们都以为那天屠夫是第一个找上宗老大说实话的人,其实,第一个回答问题的人是我。”
回想起当天的情形,三爷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做了一次最明智的选择,所有被卷进来的帮派中,只有他不但得以幸存还能和三义会成为盟友。搭了一眼让他佩服到害怕的宗云海以后,继续说道:“当时,宗老大的问题提出来以后,我就知道,谁都别想得到那百分之十的利润,虽然当时我还搞不懂究竟因为什么,但是敢肯定,宗老大有计划不但能保住他的利润还能吞掉我们。所以,那个游戏不是谁说了实话就能赢,而是要在第一时间拆穿他并且跟他合谋的人才是赢家。明白这一点就好办多了,我趁着七个帮派还在犹豫的时候,用电话和他说明一切。”
“电话?我们怎没听见,你不是只接到魏恒一个人的电话吗,随后就把电话给了别人,还叮嘱什么再打来就关机。”南叔根本想不出他们之间到底什么时候通的电话。
“错了。其实我和魏恒的通话很短,魏恒那边刚挂断,三爷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你们都以为和我通电话的是魏恒,其实,那时候,三爷已经在电话里跟我达成了共盟”
“什么共盟?”
“我负责整个计划彻底吞了七个帮派,三爷负责做内应协助我,成功以后,我们五五分帐。不过,现在的和头帮已经加入三义会,成为分会。就是说,和头帮还是三爷的,只不过多了三义会一个保护伞。”
从赵群寿宴那天开始宗云海就开始布局了,他究竟是人是鬼?和叔与南叔诧异的盯着眼前这个后生,难以想象他脑子里究竟装着些什么东西!
现实往往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南叔等人设计利用海叔逼迫祁宏,反而让宗云海更加下定决心要除掉他们。但是,还有很多问题他们仍不明白,于是,和叔问道:“那你和老海又是什么时候达成的共识?老海能出现在这里说明你们早就商量好了吧?”
维尔点点头,心说这老家伙还没傻透腔,便解释道:“也是在走金道的那一天,我说的详细点吧。在三爷把我拆穿的同时提出了要求跟我联手的建议,我当然应下了。我跟他商量好走金道的顺序,并让他找借口跟着横三去买火炭。他们俩走了以后,我曾经拉着海叔去车里冷静一下,你们都以为我是对他施压,其实,在车里,我跟他说了真正会反水的人是你们,并且告诉他整个计划的步骤。
那时候的三爷在路上把实情全部告诉横三,他们两个买了防火油,在回来的路上三爷就抹在了脚下,而我能好的这么快,一是因为有少清找来的药,二是因为我受得伤不是很严重,因为我脚下也有防火油。”
和叔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说不通,立刻追问:“不对,老三在路上有时间抹油,可你却没有,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视线之中,你哪来的机会抹油?”
“哈,真是健忘。你们不记得横三回来以后为了确保金道的长度而交给我一盒卷尺吗?他早就把里面的尺子拿出去换成了防火油。而我,装作回到车里劝说海叔的样子,其实是要在脚上抹油。海叔不愧是长老,一番回忆就引起你们所有人的主意,根本没有人看见坐在车里的我都干了些什么。”
这一番话结束,和叔怒视的目光转向了海叔,这个认识了一辈子,莽撞了一辈子,傻了一辈子的老家伙竟然能骗过他的眼睛!
“老海,你居然……”
“我老海是看祁宏不顺眼,真要我反三义会却是万万不能!你们都是睁眼瞎子吗?现在的大哥有头脑有心计,三义会跟着他绝对没错。老和,错的是你们。”想当初,他知道陷害自己的人是交往了一辈子的老哥们,这心里也流过血,差一点冲出去杀了和叔与南叔,但是和脱胎换骨的宗云海所道出的一切相比较,他决定放下个人的恩怨,听从这位大哥的安排。只因为宗云海最后的一句话说:“和叔跟南叔还有不少支持者,在没有查清楚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三义会就会分崩离析。”
这么短短的一句话,让海叔了解到,现在的大哥把三义会看的比什么都重要。
海叔的话让和叔哑口无言,虽然他明白自己肯定是死路一条,但也要死的明明白白。
“宗云海,你从赵群寿宴那一天开始布局,那我问你,如果当时三爷没有找你合谋,你要怎么办?还有,在礼堂上蒙盖头时候的吸管是怎么回事?吸管上的洞到底是谁扎的?老三还是你?”
剪掉最后一块胶带的阮少清也抬起了头,当时他也是亲身经历过的,他也想知道吸管上的洞到底是谁扎的?
维尔似乎察觉到了阮少清的目光,转过头微微笑了笑,说道:“当时我并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能看穿我的计划,也没想到三爷会主动提出合作的事。事实上,当天是打算用百分之十的利润套住他们,然后在逐一击破。三爷的加入,让我如虎添翼。至于吸管上的洞,不是我也不是三爷,更不是那个去买吸管的人。”
众人惊愣的注视下,维尔坦然自若。
68章
众人惊愣的注视下,维尔坦然自若。他本来不想告诉对手那吸管究竟是谁搞了鬼。留下个念想让他们自己琢磨不是更有意思吗?可阮少清那种“我也要知道”的目光,还是让他打消了捉弄南叔等人的念头。不过……
“你们认为是谁搞的鬼?”维尔坏心眼的提出问题,诚心让那些人想破脑袋。
和叔开口道:“我一直不大相信是三爷做的手脚,首先,不管是你还是三爷甚至是其他参加游戏的人,你们每一个动作都在众人的监视之下,想要在吸管上弄出洞来,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唯一能有机会做手脚的人只有那个去买吸管的家伙。”
维尔看这阮少清眼中似乎也有这样的想法,笑着说:“那个买吸管的人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是,所有在找他的时候这个人的确是走了。就像和叔说的,我和其他参加游戏的人是没有机会在吸管上动手脚的,既然也不是去买吸管的人,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什么?”南叔追问道。
“很简单,就是传递吸管的人。”
众人惊呆,很快就无法认同他的说发,吸管从礼堂门口被传递到三爷手里,每个人只不过经手了五秒钟左右的时间,这根本不可能。
维尔没有斥责疑问的人,继续说道:“不论由谁经手,那包吸管最后都会到三爷的手里。抛开我原本的计划不说,当时竟然有人会把吸管扔到三爷那边,就省了我计划中的一个程序。其实,在三爷身边有一个人,他身上有同样一包吸管,当然了,是事先有八只扎好洞的。他接到了别人传给他的吸管以后,直接妙手生花把那包有洞的吸管扔给了三爷。”
南叔察觉到里面的错误,马上问道:“不对,这里面有两处错误。一,为什么吸管一定会落在老三的手里?二,就算你安排人和老三偷梁换柱,那包有洞的吸管一定要提前准备好,万一和临时买回来的不一样,你要怎么办?”
维尔点点头,似乎早就明白他会说出这两个疑点,就解释道:“我先来回答你第二个问题。当时的局面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大家都急着等吸管,而在礼堂马路对面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家超市卖同一款的吸管,再想要找到卖吸管的地方,怕是就要走久了。所以,买吸管的不是管事谁,都会去那家超市买,而我的人提早一天买了一包一模一样的。因此,不可能存在什么纰漏。
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这就是最先的计划了。不管吸管到了谁的手里,都会有一个人站出来要求检查吸管,注意,这个人不是三爷,三爷不足以服众。这个人检查完以后,三爷就会原计划提出在检查一次,那时候,再和我的人偷换整包的吸管。”
“那个人是谁?”和叔问道。
“还不明白吗?能在礼堂说上话跟我关系不错的人,那当然是魏恒啊,他也是这次计划中的一个环节。那个和三爷一起做扣的人,他只是我的一个朋友,不是三义会的。”
和叔似乎明白了一些问题,但他想要问问宗云海,为什么不直接在自己的吸管上扎洞,如果吸管没有阴差阳错的到了南叔手里,如果南叔没有发现那些吸管上的洞,这一切不是白做了?
面对和叔这个问题,维尔似乎一点都不想隐瞒,就告诉他:“说起来有点话长。当时,如果三爷不给屠夫他们一点优惠,走完金道的人绝对不可能参加游戏,所以,在礼堂上,三爷当着各家大哥的面跟我讲好的条件,不管输赢我都要给走完金道的三个帮派各五十万。这样一来,就算我在自己的吸管上做手脚赢了比赛,也要付出一百五十万。如果换个角度想,是他们八个帮派一起作弊呢?我不但可以一分钱不出,还能有最完美的理由彻底吞了他们。”
恶鬼,妖魔,眼前这个根本不是人!和叔等人全身都感觉到刺骨的冰冷,尽管宗云海笑的如春日般温暖,他们还是无法抑制来自内心的这股子冰冷。
宗云海没心情去理解他们的冷暖,继续说道:“在走完金道以后,我就开始考虑第二步计划,蒙盖头是我提出来的,用电话联络了三也以后我们仔仔细细的做了步骤的安排。也就是说,让你南叔发现吸管上的洞也是计划中的一环。你们以为铁众真的是无疑碰到了桌子吗?你们以为我也是下意识的把吸管交给了南叔?我就是抓住了南叔舍不得那一千五百多万利润的这个弱点,让他……”
“如果我没看见那个洞呢?”南叔不甘心自己被利用。
“哈,那么大的洞你看不见就是瞎子了。南叔,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三爷和魏恒在两年前根本没有任何交往。”
南叔顿时炸毛了,简直不敢相信他的计划没有结束,追问其中原由。
“我必须留下一个缺口让你们有机可乘,其他七个帮派不成气候,就算拿来当棋子用都不资格。而第一个看穿我,逼迫我的三爷会成为你们最好的选择。如果我做了三爷,你们岂不是缺少一个拉拢的对象吗,所以,我必须留下三爷。前思后想,我就请了魏恒做和事佬,这样的话,谁都不会发现里面的问题,三爷顺理成章的成为你们眼中的宝贝。结果就是现在这样,你们真的拉拢了他。可惜,我和三爷每天都在联络,你们的一举一动我在我眼里。”
看着谈笑间颠覆所有的人,阮少清的手在发抖,为什么近在咫尺的他如此陌生?
整个事件终于落幕,和叔突然像衰老的几十年一样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南叔丢了魂,呆傻的样子让人不忍目睹。
“没想到啊,我几十年前输给了宗堂,今天又输给了他儿子。你们宗家的血统真是可怕。”
维尔没有说话,谁都没有说话。其他的人都明白,这些反水的人躲不过一死。
“我老和不求别的,你给我来个痛快就行。”和叔已经认命,事到如今他又能怎样呢?
海叔似乎不想看见这两个老哥们死在眼前,转了身要走开,却又在几步之后停了下来,说:“今天我倚老卖老叫你一声云海,云海啊,他们也是在三义会一辈子的人了,至少让我好好安葬他们。”
紧跟着海叔苍老的声音说话的就是掌握着他人生死的宗云海。
“你们走吧。”
众人惊愣,所有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维尔继续说:“你们拿着手里现有的资产离开这个城市,去什么地方我不管,只要以后不要再让我见到就行。”
和叔瞪大了眼睛,无法置信:“你,你不杀我?”
“我很想送你们入土,但是……算了,你们也一把年纪了,找个地方养老去吧。给你们三天的时间尽快离开,趁着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
和叔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死死的盯着宗云海足有五分钟,最后他抓住完全傻了的南叔带着他的保镖,逃离了这栋别墅。
“谁都不要追,让他们走。”维尔命令道。
“大哥,你不怕他们……”
“他们的心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回来。行了,都折腾了一夜赶紧回家休息吧。三爷,你明天下午到我办公室来,咱们把收入分一下。”
三爷似乎还没有缓过劲来,听见宗云海跟他说话激灵了一下,回答道:“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放心吧,我宗云海虽然鬼点子多了点,但绝对不会背信弃义做小人,你三爷对我几分忠心,我就回报你几分诚意。如果你不愿意归顺我三义会,等风头过去以后,我放你和头帮另立门户。”
三爷猛的倒吸了凉气,咬着牙说:“不,我老三跟定你了。”
三爷被海叔拉去喝酒庆功,留下来的一些兄弟们问道:“大哥,那些睁眼瞎子怎么处理?”
维尔笑了笑,那些中了他闪光弹的家伙都被抓了,想了想,说:“横三,你把那些人送去警察局,找反黑组组长签收,记住,绝对不能提到黑楚文这个人。”
“知道大哥。魏老大那边呢?这时候还等咱们的回信呢。”
“你在警察局办完事,就去齐天帮走一趟。好了,你们都去休息吧,我要和少清谈谈。”
看了看坐在大哥身边的人,兄弟们纷纷离开。
维尔有点紧张,因为阮少清面无表情的坐在身边,看不出他的内心。
“少清,你必须听我解释,我和祁宏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是一种假象,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任何问题。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我们当面对质。”
他真的很紧张,刚才那个叱诧风云的黑道大哥现在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若是换了其他人,就会因为他这样的态度感到开心吧,但是阮少清却一点都不开心。
维尔越来越搞不懂现在的阮少清了,他为什么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一样?心急之下,又说道:“你生气了是不是?因为前段时间的电话吗?我的确是要按时和罗堂主取得联系,也是要让偷听的人听见我和祁宏说话,可我一点利用你的念头我没有,真的,真的没有。少清,你相信我。我……”
“云海,你的脚早就好了?”
“啊,也不是这样,有时候还是会疼。今晚跑太多路了,现在就很疼。”
阮少清默默的从药箱里拿出几盒药放在桌子上,说:“这些药要按时吃,一周后找个医院去复查。洗脚的时候水温不能太热,平时坐久了就让别人帮你按摩一下,最好能找个按摩师,没事的时候……”
“等等少清,你这是什么意思?”
维尔听出了一些他最担心的意思,他原本不想让阮少清回来,但是他认定了只有在眼前看着才最放心。
阮少清没有挣脱他的手,平静的说:“你真的是太聪明了,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和你一比我真的像个呆瓜。”
“少清……”
“云海,我们暂时不要再见面了,我想一个人安静的生活一段时间。”
果然出现了最担心的问题,维尔一个劲地安慰:“抱歉,我不该让你回来,我也不想你看见我刚才的样子。少清,我想和你在一起,不管是什么样的我,你都要了解,所以,你知道的,我必须让你知道我也有狡猾的一面,但是我从来没有对你用过什么心计,你要相信我。”
相信,换做以前他会毫无犹豫的相信他,但是现在,似乎不大可能了。
“你对我来说太陌生了,我甚至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我不敢想象,有一天你是不是也会把我算计到手。不是纯粹的感情,那种经过筹谋策划而让我点头的结果,对我这种呆瓜来说,不是不可能的。云海,以前我总是觉得,不管你是什么人,我愿意结交你这个朋友,就算你喜欢上我,让我感到困惑,我也不想和你断绝往来。但是,今天晚上我经历了太多的事,我的脑容量有限,没办法考虑以后的事。”
“你,你怀疑我对不是真心的?”
“以前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想,你的确让我很难相信。”
听了他的话维尔放弃了继续劝说,沉沉的叹了口气,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能有十分钟左右吧,天色也渐渐的亮了。维尔起了身敲响腾鉄众休息的房间,很快里面的人迷迷糊糊的走了出来。
“大哥。”
“叫上几个兄弟送少清回家。”
“哦。大哥,是回咱们那还是回阮少自己的家?”他以为大哥和阮少清一定是确立关系了。
“回他自己的家,以后他是他,我是我。”
腾鉄众立刻清醒,这才看清楚宗云海脸上落寞的神情,再去端详坐在沙发上的阮少清,也是同样的表情,他不明白,大哥明明就是最大的赢家,为什么他们的关系会一落千丈。
维尔已经点燃了一支香烟,走到卧室门口也没有回头就说:“我不会再去打扰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去找祁宏。”
突然间,阮少清的心酸痛难忍,宗云海的语气也好态度也好,都让人无法相信这是一个刚刚打了胜仗的男人,若是说他失去了最宝贵的东西而变得失落,倒是非常的贴切。
然而,阮少清的内心已经没有空余的地方装得下‘体贴’,他只想回到家里好好睡一觉,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彻底忘记今晚发生的事。
腾鉄众叫醒了三个人他们护送着连东西都没收拾的阮
69章
到了早上七点多,一直没有合眼的维尔接到了付康林的电话。
“反黑组的组长比打了兴奋剂还有精神,你这份大礼真是不错啊。南叔他们走了吗?”
“三天之内会离开。你不打算抓人?”
“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算了算了。不过,小子,你要多留点神。”
“怎么?”
“你太顺利了。从你进入三义会到现在都有点顺利过头了。中国人有句古话叫‘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你好好琢磨琢磨。”
维尔没回答他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就已经有了报应。想到这里,他挂断电话走出卧室,大声的叫醒了所有的人,等他们一个个睡的昏头涨脑的跑出来的时候,还以为看见了地狱使者。
维尔阴沉着脸说道:“跟我回去重组三义会!”
吓!大哥要动手了,这下子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揪出来。众位兄弟马上来了精神,脸也顾不得洗,拿了车钥匙和衣服跟着自家大哥开始另一场战斗。
半路上,维尔用电话联络了自己这边的一些堂主和分会长,得知在昨晚跟南叔与和叔一起反水的人已经被控制住了,剩下的就是一些知情不报等着看好戏的家伙。
维尔下了命令,反水的堂主和干部一律带去他市区内的别墅,那些知情不报的人严密监控起来,下午抓去公司开会。
就这样,维尔带着一些兄弟回到了市区的家。
别墅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他们都是维尔这边的兄弟。看见大哥气势汹汹的下了车走进来,自动站好规规矩矩的打招呼。
维尔一反常态,无视所有人的存在直接走进来房内。
大门一开,就看见何堂主一些人坐在客厅里,个个神色慌张,见了他就差跪地求饶。维尔突然狰狞了他英俊的脸孔,直接走到何堂主面前上去就去一拳。
这一拳太狠了,何堂主满脸是血,可不等他换口气,维尔带着虎啸般的拳风就再次袭来。没有几分钟,何堂主已经不省人事。
把第一个人打的半死还不过瘾,维尔又抓住另外一个人的头发,一脚上去把那人踹的趴在地上不会动,接下来的事,就连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心腹们都不敢再看了。他们担心,大哥会不会疯掉。
一个多小时后,十几个人被维尔打的差点见了阎王,滚在地上不是晕死过去就是疼的直哼哼,维尔也打累了,喘着粗气坐在沙发上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猛抽。
站在靠门那边的横三去齐天帮送信回来不久,看着这样几乎变成另外一个人的大哥,难以理解的问腾鉄众:“出什么事了?”
“和阮少掰了。”
“什么?”
“嘘,别让大哥听见,回头再说。”
维尔心中怒气难平,算尽心计,到头来却失去了最宝贵的,他唯一引以为傲的东西。如果说得到什么就必须浮出代价的话,这一次他付出了惨重的代价!阮少清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是否真心!他现在完全不相信自己的真心!被阮少清弃之不理,自己到底还是爱错了人。
错了就是错了,可找什么方法来忘记他?
这时候没有敢和宗云海说话,所有的人都等着他开口。
“把这些人渣给我扔进海里,谁能游上来算谁命大,以后你们要是看见有谁活下来了,见一次给我打一次!把这些人的名字通报给道上所有的帮派,告诉他们,谁敢收留这些混蛋,就是我三义会的敌人!”
大哥已经发话,说实在的,他们以为宗云海肯定会亲手杀了这些人,没想到他还能给他们留一次活命的机会。这一点至少让腾鉄众和横三感觉到,不管什么时候,大哥都会有留下些理智。
维尔把反水的人处理完毕以后,也不言语一声自己拿着车钥匙就出去,腾鉄众和横三急三火四的跟着他,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维尔的车开的像是要飞起来一样,把后面跟着的人吓出一身的冷汗。好不容易算是活着能把车停下了。
跟着宗云海疾步走到一栋楼下进去,若不是他们一路紧追,电梯都上不去。
没敢问大哥来这里干什么,大哥的脸色难看的很,他们都不敢说话。
看着宗云海差点把门铃按爆的时候,黑楚文从里面打开了房门,一看宗云海的脸色就说道:“我没说错吧,他离开我家的时候不会报复你当初的决定。”
维尔皱眉,黑楚文好像早就知道他今天会火气冲天,不,是早就知道他会失去什么。
“人呢?”维尔有些不耐烦的问。
“进来吧。”
黑楚文把宗云海等人让进屋里,祁宏正在整理东西,本来想狠狠收拾一顿宗云海的,可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你怎么了?”祁宏诧异的问。
“没事。收拾好就走,很多事等着你去办。”
祁宏怎么看都觉得宗云海不对劲,这时候站在后面的横三使劲挤眼,他也就暂时不再追问。转了头对黑楚文说:“我言而有信,你也不能做小人。”
“你从一开始就相信我,何必多此一言,你是唯一和我有契约的人,我会珍惜。”
这话听起来有点别扭,可横三却看见了祁宏脸上微微的红润之色,真是闹不清到底是什么状况。
维尔不愿多留,就对这家的主人说:“我们也不用说什么客套话了,有事再联络。”说完,带着祁宏离开了黑楚文的家。
看着房间里少了他,黑楚文丝毫寂寞的神情都没有,摊开手掌以后,看着一个小小布袋露出最真实的微笑。
离开的路上,横三偷偷告诉祁宏宗云海和阮少清之间的问题,祁宏听完以后也只能叹气。
他们直接去了公司,在下午的会议上,宗云海把知情不报的人全部踢出三义会,有几个不老实的,当场就被他打成了半残品,若不是祁宏拦着,就算是闹出人命都不奇怪。
维尔把三义会内部彻底大清洗,踢了那些害群之马以后,又将堂主、分会长、公司主管所有的职位重新安排,并且把祁宏扶正,在三义会成了第三把交易。然后,维尔还借着这次机会关闭了地下钱庄和风月场所,让祁宏全权接收以后,再做定夺。
这一番动做下来,让所有人都难以置信,上了位的很多都是堂主以下的人,他们有能力却没有机会,现在大哥给了他们机会,都摩拳擦掌要大干一番。
最后,维尔说道:“祁宏,给你一天的时间算算我们在吞了七个帮派以后的所得。海叔,你明天就去重新注册一个公司,这个公司归你直接管辖,主要负责即将创办学校的事。三义会里的人除了我身边这几个你任意挑选,一年之内,我要看见第一批学生入学。
王会长,就算你刚上任我也不能让你闲着,你负责在一天内了解一个高尔夫球场都需要那些最基本的设备条件,资金以及工商法方面的程序。明早到我办公室汇报结果。
罗堂主,你回去点算一下人手,晚上就搬去城北的别墅住,明天开始你就在城北分会长的办公室办公。不要再抱怨一千万弄不出来一个像样的建筑装修公司,妈的,我们在道上混的,还投不下几个大工程的标吗?新业务的事基本上就是这样,新的开始新的起点,大家都好好干,希望年底分红的时候,大家的红包都是满满的。还有一点,你们这些人给我听好了,以后谁再敢反水,我让他全家做陪葬。散会!”
罗堂主和不但怠慢,拿着还没捂热乎的支票急急忙忙离开了会议室。剩下的一些人胆战心惊的看着宗云海。
祁宏轻轻的敲了敲宗云海办公室的门,不等他说话就进去了。
“你该去做预算。”维尔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淡漠的说。
“行了,现在没有其他人,你装什么装。”
一听这话,维尔把头抬起来看了看他,随后苦恼的笑了。
“云海,你现在是彻底把那些人镇住了,就连横三他们都以为你来真的。现在满意了?”回想起当初他要吞掉三义会地盘上其他帮派的事,就像是昨天才发生。原计划的一年,竟然变成了几个月,祁宏不得不佩服他。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装的?”他没有装,他是真的在恼火。这火气来的太快,他想收都收不住。
“少清的事我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放弃了?”
“我现在不想谈他。黑楚文什么时候跟你说了整件事的经过?”
“昨天晚上。云海,你胆子太大了,竟然让黑楚文那家伙混进黑道集会里去,也不怕被人认出来。”
“哼,我都没认出他来,别人怎么可能。怎么,担心了?”
祁宏没理会他暧昧的调侃,继续问道:“我没想到三爷竟然也被你拉下水了,你真的要留下他?”
“老三是聪明不是卑鄙,这种人如果用好了,就是最大的帮手。”
“你有信心吗?”
“哼,要是摆弄不好他,这三义会大哥的位子我也没资格坐……祁宏,你觉得我很阴险吗?”
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祁宏转变了口气说:“这种事不要问别人。”
很明显,维尔问错了对象,而祁宏也看出他有些后悔的表情,算不上安慰地说:“云海,站在我自己的角度来看,你做的很好。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就是如此,你不吞别人,别人就会吞了你。敌人阴险,你就要比敌人更阴险,要是后悔了就辞去龙头的位子,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吧。”
就知道他会说出这种话,维尔讪笑了几声,挥挥手让他出去做事。
当天晚上,魏恒哈哈大笑着走进了宗云海的家,还比较明理的自动放弃一成的分成,原因很明确,剩下的两个帮派不等他亲自动手就被南叔那边的人做了,他自然不好意思多拿一成。
维尔也表示,等祁宏做完了所有的预算会把他的那一份送过去。魏恒本来就是个有点粗心的人,压根没看出宗云海状态不对,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第二天一早,三爷就找上了宗云海,表示所有的收入他一成不要。维尔还要坚持给他,不过他的理由却非常的充分。
“宗老大,虽然表面上你吞了和头帮,其实我是半分钱半分地都没给你。再者说,我老三也不笨,如果你想吞了我和头帮有而是他有大把的机会。我不想做倒霉的聪明人,所以,那些东西我不要了。”
维尔明白他的意思,事实很快就会传遍整个黑道,如果三爷接受了一半的分成,明显就会被道上的人唾弃。对三爷这个聪明人来说,他不会做那种傻事。如果他拒绝接受那些分成,不但可以保住个名声与地位,自己这边也是欠了他一个人情。若要赚钱吗,以后有的是机会。这三爷多然聪明!
不过,这份私心,三爷也别想留太多。
“付出了就该有所得,我宗云海不会亏待弟兄,如果没有你帮忙我什么事都做不成。你看这样行不行,屠龙帮在我地盘上有个运输公司,我给你。”
三爷一愣,他知道那个运输公司可是能赚大钱的,宗云海竟然毫不犹豫的给出来,自己原本是打算试探他诚意的念头也没有了,三爷很聪明,他当然明白,聪明人是不屑于做卸磨杀驴的事。
“好,以后咱们就是一家兄弟,虽然你说不会干预我们的事,但是只要你宗老大吆喝一声,我这边的人一样能给你卖命。”
“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赶紧去找祁宏吧,跟他商量一下移交的手续问题。回头我先打电话跟他说一声。”
大家都是爽快人,三爷马不停蹄的赶往公司,就是面对祁宏的时候,他总觉得对方在警惕着他。心说,宗云海这大老婆果然不好惹啊。
祁宏办事效率快,打发了三爷离开后,在中午的时候就做好的预算。两个人去掉要分给魏恒的两成,赵群的两成,六成中去掉屠龙帮的运输公司,剩下的金额数目让祁宏真想大喊几声。
“没想到竟然会剩下这么多。”祁宏脸上兴奋的表情一点都不掩饰。
“足够你挥霍了。”
不理会宗云海的玩笑,祁宏正色警告他:“要怎那么处理这笔钱你心里最好有个数。”
“祁宏,先给我买回来两套好房子。”
“给谁?”
“横三和铁众。这一次人员变动我没有给他们俩任何职位,只是想把他们带在身边,毕竟是死心塌地跟着我的兄弟,我不能亏待了他们。我听说,铁众结婚快一年了,还租房子住,横三也是一直没有家,买两套房子送他们吧。”
他们说着话的功夫,海叔走了进来。现在他已经不会敌视祁宏,反而和他相处的很好。这一点让维尔感到欣慰。
海叔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上去精神十足地说:“老南他们准备今天晚上就走。”
70章
“你得到消息了?”维尔问道。
“嗯。很匆忙,很多资产来不及变卖,又不能托人办理都留下来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今晚我有可能去送送。”
听完了海叔的话祁宏看了一眼不好拦着他的宗云海,决定由自己开口。
“海叔,这事你最好不要去。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眼下的局面他们未必能把你当成兄弟看。再者说,他们现在也是落荒而逃,你这样去送行,反而会加重他们的耻辱感。为了大家着想,你再考虑考虑。”
海叔没再言语,沉默了很久才说:“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我老了,有些事想不周到。我就听祁宏一次,不去了。”
维尔朝着祁宏点头表示谢意,心里想着,若没有祁宏自己一定抗不起三义会这杆大旗。
海叔没有久留,很快就走了,祁宏也打算离开,临走前还是问了句:“少清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以后再说。回头你替我去看看,就算是给他吃个定心丸吧。”
祁宏能看得出,宗云海已经准备对阮少清死心了。
在公司简单的吃过午饭以后,维尔带着横三和腾鉄众几个人去了蟠龙组。
让维尔觉得奇怪的是,他一直没看见赵晶晶,这段时间连个电话也没接到过,这就不得不让他多想了一些。
疑问自然不会摆在桌面上,维尔看着赵群接过他那两成分红的时候,老脸上波澜不惊。倒是拿起长辈的架势出来,说道:“云海啊,你该早点告诉我是和叔他们反水,也免得我担心啊。”
“不是不想说,当时我也没多大的把握。再者,你因为魏恒的事已经很烦心了,我哪能再给你添麻烦。”
“这个魏恒,存心想气死我!他以为我不知道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偷偷摸摸的调查到底是谁杀了小娄子的事吗?算了算了,不说他了。云海,你的三义会也扩展了,以后要多用心啊。”
“那是自然。对了,最近晶晶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了?”
“哎,G市那边的分公司出了点问题,我老了,全都交给她处理。这段时间忙吧,所以才没顾得上联系你。有时间,你就过去看看她。”
维尔心说,老狐狸,杀了小娄子的人不就在你身后站着呢,装的真像。他明知道三义会才刚刚重组,哪有时间去外地闲晃,还假惺惺的让自己去探望,戏做的足。,怎么看赵群都像是憋了一肚子坏水等着算计别人的样子,回头一定要和赵晶晶联系一下,也许能打探到一些什么。
事情并不像维尔想的那么简单,和赵晶晶通过电话以后他一无所获。赵晶晶的确是因为分公司的事忙的焦头烂额,还吵着说回去以后一定要做了南叔那些老混蛋。等着她骂完了,这才开始关心宗云海的身体状况。
维尔耐着性子陪赵大小姐聊天一个多小时,放下电话的时候维尔没在意赵晶晶说会抽空回来看她,他巴不得她永远都别回来。
到了晚上,维尔在家里洗了澡躺在床上准备睡觉,却接到了付康林的电话。
“我还在想,你也差不多该给我打电话了。”维尔靠着枕头叼着烟,悠闲的很。
“小子,我真是捡到宝了。反黑组的组长高兴的到现在都没休息,一直在审讯室突审。这一次收获不小,连带着把几年前一些悬案都破了。小子,你捞到不少吧?”
“好说好说,怎么,你也想分一成?”
“我就不跟你们掺和了。小子,虽然你干的漂亮,可我要提醒你一句,这不过是个开始。真要做到重整黑道,怕是没有十年八年都做不完。”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你明年就回家种树了,谁还能跟我继续合作?”
“我有自己的接班人,这个你不用担心。”
“黑楚文?如果是他我一百个愿意。”
“那也要看他愿意不愿意,我这边是落花,他那边是流水啊。”
有你这么老的落花吗?维尔在心里偷偷的腹诽了一下,随后又商量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就挂断了付康林的电话。
躺在床上的维尔好像很快就睡着了,其实,他只是在强迫自己入睡而已。脑子里想的都是阮少清,尽管决定要放弃,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心,也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在干什么,在想些什么?
夜已经深了,阮少清还坐在客厅看着电视上的购物节目。其实他的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自从回来以后他无法摆脱一种近乎于空虚的状态。也可能是因为最近经历的太多了吧,突然冷清下来就有些不适应了。
那天晚上,他留下含糊断绝来往的话离开了,他与他原本就不是一种人,他城府太深,而自己真的就是呆瓜一个。当时的宗云海没有继续劝说,也没有进一步的解释和挽留,他真的接受了自己的理由,这本应该是件好事,偏偏就是放不下他,总是挥不去脑海中他温柔的笑,体贴的话,甚至连他耍无赖的那种样子都记得清清楚楚,而每到这时候,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发热,就算不愿意也想起了他碰触自己时的感觉。
那时候,如果真的拿出力气反抗,宗云海也不会得逞。为什么当时半推半就的从了他?为什么不讨厌不恶心?想到这里,阮少清懊恼的把脸埋在双手中,痛恨自己的怯懦。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在考虑的都是如何在不用接受他感情的情况下和他继续做朋友,而到了真该拒绝他的时候,自己却默许了他的碰触。利用了他的温柔和霸道,让自己成为一个被害者,最后还是想要切断彼此之间的联系。
自己真的是很卑鄙,分手的时候都是处于无辜的、被牵连的、被蒙骗的立场上,让他来说出残忍的话,让他来扮演有始无终的角色。
越是想逃避就越是能意识到危险的存在,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阮少清理不出头绪来,只能这样一夜一夜的失眠。
翌日清晨,维尔早早的就醒来坐在床上看早间新闻,无聊的新闻内容让他又开始昏昏欲睡了。
慢慢的眯上眼睛,耳朵里还听着新闻的内容。
“今早在西海岸发现两具身份不明的尸体都为男性,年纪约在六十岁上下,两名死者都是中枪死亡,据有关部门透露,很可能是黑帮仇杀。”
维尔顿时睁大了眼睛死死的盯着电视,可刚才那段新闻已经过去了。他连忙把电话打给了付康林。
“早上的尸体是怎么回事?”不管对方是不是在休息,维尔着急的问。
“这事我也是刚知道,就是你放走的南叔跟和叔。”
“有目击者吗?”
“正在找。发现尸体的人是个渔民,我们也在调查中。”
“我知道他们昨天晚上会走,没想到,谁下的手呢?”
“会不会是赵群?”
“现在不好说。总之,我们需要见一面,很多事要商量,电话毕竟谈不清楚。”
“好。今天晚上小黑家里见,只能你一个人来,祁宏也不能带着。”
“我明白。小黑家里安全吗?”
“没有比他的家再安全的地方了,晚上十一点不要迟到。”
打断电话后,维尔马上想到很多原因,最让他担心的就是其他参与计划的那些人是否安全。他把电话打给了三爷,告诉他南叔跟和叔已经死的消息以后叮嘱他在最近一定要小心。随后,又打给了魏恒,魏恒不等他说完,马上就问:“云海,你干的吗?”
“你睡醒没有啊?我要是想杀他们那天晚上就动手了,总之,你凡事要小心,有什么风吹草动马上通知我。”
到了公司以后,维尔把这事告诉了祁宏和海叔。海叔一把冷汗流下来,心说,幸亏听了祁宏的话没去送行,要不然这把老骨头肯定交代了。
而祁宏想了想……对宗云海说:“这事来的太蹊跷,云海,南叔他们死了对三义会和你来说是有好处的。道上的人肯定认为南叔他们是你杀的,以后不用担心有人敢在你眼皮子地下做手脚。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们处在非常不利的位置上。”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究竟是谁下的手我们一点头绪没有,我可不认为对方是为了给我扬名立万,这件事的背后说不定会有多大的陷阱在等着我。”
“总之,我们现在做什么事都要小心,特别是你。”
维尔点头,不用祁宏叮嘱他也明白。
到了晚上,维尔摆脱了几个兄弟单独去了黑楚文的家,付康林已经在等他了。废话也不多说,三个人就现在的局势展开讨论。
付康林一直在怀疑是赵群杀了南叔他们,但是维尔总觉得不是,究竟因为什么他也说不出来,就只能拜托付康林安排人手紧密的监视赵群。
但是,黑楚文却不同意。
“不行,赵群是老狐狸,平时他很少离开自己的地盘,如果我们的人在蟠龙组的地界范围内监视他,肯定会被发现,这就等于是打草惊蛇。我同意宗老大的观点,赵群未必就是凶手。付局,你安排人去调查赵群也有段时间了,这段期间里你接到过他跟南叔等人勾结的消息吗?”
“没有。只有一次赵群主动找到南叔和海叔,去抓云海的奸。”
“哈,你们连这事都知道。”维尔苦笑了一声。
黑楚文点点头,继续说道:“如果他们之间有勾结,不可能不见面商谈,而我们根本没有得到过类似这样的消息。再者说,如果赵群真的与南叔等人反水的事有关,说句实在话,宗老大也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抓住南叔他们。”
“小黑说的有道理。付伯伯,我突然想明白了一点,就算赵群是参与了南叔等人的反水,现在下手杀人不但是亡羊补牢,同样是暴露了自己。就算没有亲眼看见是赵群的人杀了人,可大家都明白,能和南叔他们一起合谋的人道上能有几个?他赵群首当其冲第一个会受到怀疑。”
付康林沉思了很久,最后说道:“你们说的这些是很有道理,但是有没有想过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赵晶晶突然在云海被反水的时候离开本市,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他这么一问,黑楚文和维尔都愣了一下,随即,就听他说:“赵群眼里只有一个人最重要,就是他的女儿。小黑,这个任务交给你,你明天就去G市调查一下蟠龙组的分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如果真的有事发生,说明赵群就是清白的,如果分公司那边什么问题都没有,那赵群就是第一号嫌疑人,就算人不是他杀的,也跟他有关系。云海,你也不能闲着,尽快让重组的三义会走上正轨,需要什么条件就直接说,我会尽全力帮你。”
黑楚文和维尔相互递了一个眼神,都明白对方想什么。而坐在他们面前的付康林更加明白。
“你们俩个小子,偷着骂我什么呢?”
“没有没有,最多也就是想你才是老狐狸而已。付伯伯,既然你给我开绿灯,我就不客气了。具体的要求我很快会告诉你,今天先打声招呼。”
“什么事?”
“我要进入上流社会。”
付康林的讶异一闪而过,黑楚文笑的像是局外人。
71章
时间很快就过来一个多月,祁宏一直没得空去看阮少清,倒是通过了几次电话。他们的谈话还算愉快,就是谁都不提宗云海罢了。尽管如此,祁宏能够感觉到阮少清低落的情绪。
这一个多月以来,围绕着宗云海发生的事太多了。首先,横三和腾鉄众拿到新房钥匙的时候,差点给宗云海跪下。祁宏以为,他们有了自己的家就不会天天住在宗云海的别墅里 ,结果这两个人有家不回,照样每晚都睡在别墅的客厅里。不过祁宏很奇怪,宗云海那四大金刚跑哪去了,很久没看见了。
再来,就是道上那些得知真相的帮派大哥们,一个个的都往三义会跑,今天这个请宗云海吃饭,明天那个请宗云海喝酒,后天又换人请宗云海骑马打猎,花样繁多到让他咋舌。而宗云海一概拒绝,只是偶尔和魏恒出去喝喝酒聊聊天而已,其他的时间他都埋头在工作里,才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建筑公司那边就已经投中了两个大工程,这里面自然少不了宗云海出谋划策。而关闭的地下钱庄和风月场所由他控制了所有的资金,转为投资极限游戏开发,广告刚刚打出去,就吸引了社会上不少的名流,纷纷加入了他的极限游戏俱乐部。因此,宗云海也结交了不少上层社会的人,从黑道入侵白道。
祁宏预测了一下,如果按照目前的形势发展,用不了三年,三义会就能完全超越蟠龙组和齐天帮成为黑道上最大的帮派。但是,祁宏也隐约察觉到,宗云海在漂白三义会。
前几天,赵晶晶突然回来了,宗云海带着她参观了正在装修中的极限游戏俱乐部,还让亲自带着她体验了一把双人滑翔伞。
祁宏站在地面上心悬的老高,等他看见两人落地后,赵晶晶脸色惨白浑身发颤被宗云海扶着走回来的时候,真担心这女人会不会一枪崩了某个人。而结果呢,赵晶晶似乎迷上了这玩意,宗云海则是专门找来教练负责教会她如何使用单人滑翔伞。
当晚,宗云海请赵晶晶吃饭,祁宏没什么兴趣,就说晚上还有事不跟着去了。看着宗云海去和聘用来的教练交代一些事情,赵晶晶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了祁宏的面前。
“你还跟他上床呢?”
烦什么来什么,这位大小姐什么时候有心情关心宗云海了?祁宏没当回事,随便地说:“大小姐误会太深,我和云海从没有过什么。”
“在我面前不用装,爸爸在你家里找到云海,这事早就有人告诉我。我警告你祁宏,马上结束你们的关系,否则我让你死无全尸。”
“多谢大小姐关心,有人算过我的命,活到八十八还有剩余。倒是大小姐你自己,真的爱上云海了?得了,我也不多说了,好好珍惜你们名存实亡的婚约吧。”
说完,在赵晶晶眼里喷火的怒视下祁宏大摇大摆的走了。
祁宏根本不怕赵晶晶的威胁,就算知道她真的打算杀了自己也没什么好怕的。想杀他的人何止一个赵晶晶,就连他父亲赵群也都在等着机会,而祁宏非常明白,谁也不敢杀他。因为他不是宗云海的祁宏,而是三义会的祁宏。
但是,如果被赵晶晶知道宗云海真正爱的人是阮少清,那可就惨了。
当天晚上,赵晶晶不让宗云海找魏恒一起吃饭,两人单独进餐的时候赵晶晶喝了很多酒。他一直在破口大骂祁宏,维尔只能哭笑不得的听着,直到她骂累了才停下来为止。
搀扶着醉醺醺的赵晶晶上车,维尔告诉开车的腾鉄众先要把醉酒的女人送回她自己的家。
到了目的地,维尔最担心的事发生了,赵晶晶死缠着他要他亲自送到楼上。维尔无奈,只要像夹包袱一样夹着赵晶晶进去。
打开室灯,维尔把人扔进了卧室转身就要走,岂料却被赵晶晶从后面紧紧的抱住。
拜托了上帝,可千万别让她说什么听了会过敏的话。维尔心里在祈祷着,嘴里却只能安慰的说:“你喝得太多了,早点休息吧。”
“我爱你,云海。”
吓!过敏了过敏了,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果然还是难受的想吐啊。维尔吞了一口口水,尽量温和的说:“好好,我知道了,你先睡觉吧。”求你了姑奶奶,睡吧。
维尔可是打算把人推到床上撒腿就跑的,结果被赵晶晶抱着脖子拉倒在床上了,这一下子比刚才还难受。
“晶晶,放手,太紧了。”要窒息了!
“吻我,云海。”酒醉中的女人别有一番风情,只可惜在维尔的眼里比那食肉恐龙还可怕。
维尔虽然不喜欢女人,但他对待女人非常的绅士。他不想这种时候把赵晶晶打晕,其实,想要摆脱她还有很多办法。
维尔故意像是要拥抱赵晶晶似的伸出了手,神不知鬼不觉的用手肘压了她的胃部,赵晶晶就觉得肚子里一阵翻腾,要吐。
“都说你喝得太多了,趴着,我帮你顺顺。”说着,维尔把捂着嘴快要吐出来的人翻了过去,一只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来回安抚着。其效果比他想的还要好,没有五分钟,赵晶晶睡着了!
腾鉄众看着大哥疾风一般的冲了回来,上了车就说:“马上离开!”
第二天,维尔就把办公地点换了,让祁宏在酒店包了一间房,打算彻底避开赵大小姐。祁宏什么都没问,却一直偷偷的发笑,引来某人无数白眼。没想到的是,赵晶晶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分公司那边还有事,这人就走了。
维尔被祁宏笑的有点挂不住,死活不肯回公司办公,祁宏也没难为他,随他去好了。
维尔也不是整天都呆在酒店的房间里,他还挺喜欢在酒店和公司两边跑的这种生活,结果还是被祁宏取笑说:“你在减肥吗?”
这一天到了公司该下班的时候,维尔正打算回酒店的房间,手下的一个分会长就推门而入。
不多时,维尔拉着祁宏答应了这个分会长的宴请。
到了预定好的酒店包间里,分会长老虎一看祁宏也来了,有些吃惊,随后非常殷勤的招呼他们入座,其他几个分会长都是等着他们落座以后才敢坐下的。随着第一道菜上来,这晚宴才是正式开始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以后,祁宏百般无聊的听着他们谈话,口袋里的电话嗡嗡震动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顿时把无聊这种东西一脚踢开。
维尔偷偷的笑问:“小黑的吧?”
“吃你的菜吧!”白了一眼八卦大哥,祁宏起身出去外面接听。
见祁宏刚走,老虎立刻就靠在宗云海的耳边说:“我没想到祁宏也来了。”
“怎么,还有需要避讳他的吗?”
“也不是什么正经事。我看大哥最近也太累了,没什么时间痛快痛快,就帮大哥物色了一个不错的男孩,已经送到您房间里了。”
坐在一旁的横三立马厌恶又痛恨的眼神扔给老虎,心说,妈的,祁宏还在呢你就敢怂恿大哥爬墙,找死是不是?
这时候,祁宏打开门只是站在外面说:“云海,我有事先走,你也早点休息。”?
横三拉住了想要告密的腾鉄众,小声地说:“你少多嘴。”
腾鉄众闷不吭声的坐了回去,想着最近的大哥实在有点怪。自打祁宏回来以后,大哥一次都没有去过他的家,就算祁宏因为工作而住在别墅里也是有他自己的房间,不但没见过他们有什么亲密的行为,就连平时的样子也像是结束了情人的关系。
不少人以为宗云海是因为阮少清而放弃了祁宏,但是像腾鉄众这种跟在宗云海身边的兄弟们都知道,宗云海和阮少清已经成了陌路人。
真是搞不懂,现在的大哥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一切都结束了,怎么还把两个老婆都弄没了?
有点郁闷的腾鉄众一杯酒下肚以后,宗云海那边就说到此为止吧。
一些人陆续离开,老虎屁颠屁颠的跟着宗云海到了门口,说着:“不打扰大哥休息了”。剩下的几个人都看着宗云海的脸色,觉得他肯定不是去客房,哪知道。
“你们去前台开个房间休息吧,明天早上等我电话。”说完,他竟然转身回去了。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无奈的只好照办。
维尔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是柔和昏暗的灯光,他走进去几步,看见一个个子不高身材不错的男孩。
听见有人进来,穿着浴衣的男孩转回身。而维尔看见那一张脸的时候,在心里下意识的说了句——真漂亮。
“宗老大。”男孩怯生生的叫着。
维尔点点头一边脱下外衣一边走进去,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打量眼前的小美人。不论是容貌和身材,都是上乘的佳品,虽然不及祁宏那种成熟的俊美,却有着少年青涩的诱惑力,这样的美味送到嘴边,不吃就太可惜了。
“今年多大了?”维尔懒散的声音充满了磁性。
“十八。”
“真有十八吗?”
“咦……十,十六。”
看着男孩紧张的表情真是惹人怜爱,维尔觉得自己有点欺负过头了,就对着他招招手。
男孩拘谨的走过去,任凭这位黑道上的大哥挽住他纤细的腰,白嫩的脸上浮出一片诱人的晕红。
维尔修长的手指瘙痒似的在浴衣里摩擦着男孩的胸口,轻声的问:“什么名字?”
“程辉。”
“学生?”
“嗯。”
盯着男孩羞红的脸,维尔的手指滑落在了他的底裤上面碰触着青涩的嫩芽,继续问他“第一次?”
男孩扭了扭腰靠过去,低下头只“嗯”了一声,这样的反映让维尔不由得笑了。
挑开了只有一条带子系着的浴衣,男孩美丽的身体呈现在眼前。维尔打量了一番,仅仅是他的目光,就让男孩的身体有了反应。
看着小美人动了情,维尔笑着告诉他:“先去里面等我。”
男孩点着头有些狼狈的去了里面的卧室,等着被这位龙头临幸。
72章
看着小美人动了情,维尔笑着告诉他:“先去里面等我。”
男孩点着头有些狼狈的去了里面的卧室,等着被这位龙头临幸。而坐在外面客厅的人却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夜色吸烟。
真么漂亮的男孩真是难得,就算以后包养起来都可以.只是,他不喜欢别人用这种事骗他,那男孩的反映怎么看都不是第一次,哪像阮少清,刚一碰他,就浑身紧绷僵硬的要死。
想到了阮少清,维尔心情一落千丈,刚刚被男孩撩起来的欲望也在瞬间消失,他的心裂开一个口子,无人能够填补。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男孩在卧室里不知道等了多久还不见宗云海进来,实在忍不住就披上浴衣出去看看。
岂料,宗云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研究着手里的文件,一副工作中的样子。男孩悄悄的走过去,还不等靠近他,他就突然说:“回去等我,看完了我就去。”
男孩不敢违逆他,他在外人的眼里是可怕的。所以,男孩只能规规矩矩的回到卧室的床上继续等,直到天亮了宗云海才进来。
“宗老大……”男孩有点委屈的看着他。
“睡着了?”
“嗯,睡了一会。你,你现在要吗?”
维尔没有直接回答他,从钱夹里掏出厚厚的一打钞票放在床头柜上说:“我要去上班,你可以再睡一会,下午四点前离开就可以。”说完,维尔拿着外衣完全是要离开的样子。
“宗老大!你,你不满意我吗?”男孩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不,你很好,只是不和我的胃口。”
刚说到这里,横三和腾鉄众已经进来,维尔懒得解释,直接说:“先回家换衣服,你通知一下罗会长,让他上午九点准时到公司见我。”说完,维尔没有理会床上的小美人,离开了客房。
据说,就在当天不知道谁把小美人的事传到了祁宏的耳朵里,祁宏就撤了老虎的分会长职位打包送给了三爷,并叮嘱三爷要“善待”老虎。这件事,维尔默许了。
这一天上午,维尔找祁宏说道:“你抽空去看看海叔的公司怎么样了。”
“那下午把你那俩保镖借我用用。”
“干什么?”
“带上你的人壮壮声势。”
维尔毫不犹豫就答应,把横三和腾鉄众叫进来,吩咐他们下午跟着祁宏办事。
下午,祁宏根本没去海叔的公司,而是带着横三跟腾鉄众去见了阮少清。
医院里,阮少清看见祁宏有点吃惊,怎么也没有事先联络一下就过来了。
暂时请了一个小时的假,阮少清邀请祁宏去医院的咖啡厅坐坐。而等在医院院子里的腾鉄众也要过去,被横三拉住了。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横三白了一眼,数落他。
“我也很想阮少啊,这都快两个月没见了。”
“靠,就你想啊,大哥也想他。”
说到大哥,腾鉄众就一脸的郁闷,趴在方向盘上嘀咕着:“大哥和阮少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就谁都不理谁了呢?”
“你有胆量去问他们本人啊。我说啊,是不是我眼花了,你看咖啡店左边的那个墙角。”
“哪里哪里?”
“左边啊,笨,你看的是右边。”
腾鉄众顺着横三指着的方向看,看了好半天,才惊讶地说:“不是四大金刚里的老二吗!他怎么在这啊?”
横三眼珠子一转,立刻嘿嘿的笑着说:“这还不明白,四大金刚只有大哥能用,老二在这说明就是大哥的意思嘛。嘿嘿,大哥还是放不下阮少啊。”
和横三相比,腾鉄众憨厚了点,对于什么情情爱爱的迟钝了点,所以他不明白横三说的到底什么意思。
“笨成你这样也不容易。你想啊,大哥要真是对阮少死心了,还能安排四大金刚来保护他吗?现在啊,阮少肯定也不好过,没看见他都瘦的没人样了。我估计吧,这俩人肯定是闹别扭,都耗着看谁先低头。”
两眼开始放光,腾鉄众当真以为大哥和阮少清没戏了,听横三这么一说觉得很有道理啊。不过,他们都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大哥是不可能先低头了,阮少清看起来也是够倔的,难不成祁宏这东宫的正主还要做和事佬?
咖啡店里,祁宏有点心疼的看着阮少清。说实话,他也很喜欢这个人,清清爽爽的气质非常的温和,骨子里却有他自己的坚持和原则,尽管在容貌上是个普通的人,但是阮少清的性格魅力足够吸引宗云海了。
只是,眼前的这个阮少清瘦的太厉害,害他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这才聊了不一会,阮少清就已经流露出想问什么却又极力忍耐的样子。
为什么他不肯直接询问宗云海的情况,这个样子分明就是……
“少清,最近身体不好?”避开敏感问题,祁宏开始旁敲侧击。
“老毛病了,不碍事。”阮少清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一口都没喝过。
“三义会变动很大,这段时间我们都很忙,到今天我才能抽空来看你。你好像有很多心事?”
“工作上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转移了话题,他担心自己忍不住会问起那个人。
在逞强啊,可能这一点也是让宗云海着迷的地方吧。祁宏不打算跟阮少清打哑谜了,直接就问:“你跟云海怎么了?”
阮少清顿时愣了,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磕巴了好几句才能说出完整的话。
“我们……都需要时间。”
“你终于开窍了,可喜可贺啊。”祁宏打趣着说。
“什么开窍了?”
“没什么。最近他比谁都要忙,跟你差不多瘦的厉害,胃口也不好。每天最多只能睡三个小时,这段时间脾气也大了,没人敢惹他。”
终于听见了有关他的情况,阮少清的心里像打碎了五味瓶不是个滋味,想要多知道一点,可又不好意思问,只能安静的听着祁宏说话。可是祁宏就此打住不再提宗云海,天南地北的说了很多不相关的话,不一会就起身告辞。
目送着祁宏的车离开,阮少清神情落寞的转身回去。不过他没有直接回住院大楼,而是去了那个曾经和宗云海晒太阳聊天的小花园。
花园里很安静,阮少清坐在他们曾经坐过的长椅上,回想起当初的时光。那时候的事似乎有些久远,当时两个人谈了什么都有些记不清,只记得自己把他形容成了八只脚必须用显微镜才看得到的微生物。
这个微生物毫无预警的闯入了自己的空间,打乱了自己的生活,搅扰了自己的心境,拐了自己的感情。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认真思索,阮少清终于在乱麻中找到了答案,他喜欢宗云海。
因为什么喜欢,什么时候开始,这些都不知道。在分手后才意识到的感情让他错愕不已,自己明明就是个异性恋,怎么会喜欢上宗云海?这是奇迹还是错觉?阮少清自打发觉自己喜欢上宗云海以后,就一直在奇迹和错觉中纠结着。
他担心这种喜欢和宗云海的不一样,担心万一是自己误会了又会伤害到他。又?脑海里出现的这个“又”字,让他本人开始疑惑。为什么会出现“又”这种重复的概念?难道说,自己曾经伤害过他?因为什么,什么时候?
就这样,阮少清不断的给自己发出“因为什么”和“什么时候”这种他本人无法解答的问题。
转而,他又把自己推入了现实的残酷中。他在想着,就算能够两情相悦又如何?男人与男人之间不会有完整的家庭,他们不会有一纸婚书,不会有孩子。而一直憧憬着能拥有一个幸福家庭的他,难以接受这种事实。
也曾经下定决心要忘记宗云海,可惜,已经被拐走的心不听话,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想念的要命。
阮少清走入了迷宫,举步维艰。
这时候的祁宏让腾鉄众把车停在医院附近,说道:“去把那四个人叫过来。”
“啊,你也看见四大金刚了?”
“废话。去叫过来。”
虽然还不知道祁宏要干什么,横三还是听从命令把四个人叫到了祁宏的面前。
祁宏站在车外,对四个人说了一大堆的话,听的横三和腾鉄众直瞪眼睛!随后,四个人点头离开,横三终于憋不住问了。
“祁宏,你说句老实话,你跟大哥到底怎么回事?”
“屁事没有,从头到尾都是假的,他喜欢的人只有少清一个。刚才的话你们也听见了,都精灵点。”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心说,好戏要开始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阮少清在更衣室换衣服准备下班回家,从医生服的口袋里掉出一个薄薄的白色信封,他不记得是自己的东西,拿起来打开,从信封里面抽出了两张纸。
阮少清万分惊愣的看着手中金额不小的支票,随后又开打了折叠好的一封信。
“少清,三义会能躲过一场劫难你也有份功劳,这是你应得的一份。云海让我转交给你,我想你不会接受,但是他是我大哥,我没有权利在工作方面拒绝他。如果你不想要这笔钱,请不要找我的麻烦,直接把支票摔在云海的脸上好了。”
阮少清在更衣室里——石化了。
不管怎么拨打祁宏的电话就是无人接听,阮少清也不知道他住在哪里,想要去那个警察的家里找,却又觉得不妥,在家里转来转去到了深夜,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突然想到了横三跟腾鉄众,阮少清这才把电话急急忙忙的拨过去。结果,去也听见横三说吧:“阮少,你饶了我吧,祁宏都没办法把支票拿回来,你就是给我十斤的熊心二十斤豹胆我也不敢啊。”
被横三拒绝了以后,阮少清那股子倔劲来了,他就不信找不到敢交还支票的人。于是,他又找到了腾鉄众。
“阮少啊,你想我早点被大哥做了是不是?明白的说吧,这事除了祁宏谁都办不到。”
“问题是我现在根本找不到他。”
“得了,我当回小人,你可千万别说是我的说啊,祁宏在家里,地址是滑翔路红阳街56号。”
挂断电话的腾鉄众一扭头看看正在大吃特吃中的祁宏问:“这么说没错吧?”
“行,剩下的就看四大金刚能不能做的漂亮点了。云海那边呢,横三别把事给我办砸了。”
“不能不能,横三刚才就来电话了,说大哥就在房间里,东西他也准备好了,现在就差阮少了。”
一口红烧蹄筋进嘴,祁宏微微的笑,心说,可算抓着机会报复宗云海了!
阮少清坐立难安,也没办法等到明天再去找祁宏,于是,他拿了件外衣就走出家门。
候在楼下的四大金刚看着阮少清出来,就下了车跟在后面。半个小时后,阮少清走出地铁急匆匆的专程另一条路线,等在购票队伍最后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有一段对话就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进行着。
“他怎么还没发现?”
“我们跟的远了?”
“别逗了,刚才我跟他不到一人的距离,他根本就不看我。”
“阮少是不是早已发现了,装着呢?”
“不可能,我估计是他呆的太厉害了。”
“怎么办,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我有办法,等会看见我招手,你们就出来。”
对话结束,四大金刚其中的一人大大方方的走了出去。
阮少清有些急躁的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正琢磨着要不要改叫计程车过去的时候,后面就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阮少清回头看,好半天才说:“你,是谁啊?”
“戴上眼镜就认不出来了,是我啊,阮少。”
看见这男人摘掉了墨镜,阮少清这才认出是宗云海身边的保镖,略有些惊喜地说:“这么巧啊,你也要买票吗?”
角落里雷倒三位弟兄,着阮少清何止是呆,简直就是呆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了!
73章
奋勇出击的兄弟在无语中振作起来,拉着阮少清就到了一旁人少的地方说:“阮少,你马上回家去。”
“为什么?”
“因为晚上很危险。”说着,他一招手,刚刚爬起来的三位兄弟就走了过来。
看着他们四人同时出现,阮少清也有些意识到不是巧合了。
“阮少,大哥一直安排我们暗中保护你,最近道上不太平,你不要这么晚了还跑出来。万一你发生什么事,我们四个可担待不起。”
阮少清心潮起伏,却只能闷闷的说:“我根本没什么,不用这么担心。”
“我们知道你和大哥已经完了,要不他能包养小情人吗。他吧……”
“你说什么?”阮少清突然大喊了一声!
故意装出说漏嘴的人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大有打死也不再开口的架势。可阮少清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抓住那人的衣服势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阮少啊,这事我们不该多嘴,你听完也就算了。其实大哥担心你会出意外这其一,其二吧……”
“别吞吞吐吐的,快说。”
“大哥说,在事情没有完全平息以前,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肯定会找他去理论,大哥说不愿意见你,就安排我们保护着,以防……”
“以防我有借口去找他?”
四个人不说话算是默认了。阮少清怒火焚天,恨不能立刻掐死宗云海那个混蛋!
“他在哪,宗云海在哪里?”红了眼睛的阮少清逼问混蛋的下落。
“不说,我们不能说。”四人统一说辞,就是要勾着阮少清火上加火!
在酒店里的走廊里,横三小心翼翼勾兑着加料的红茶,完了以后,轻手轻脚的走进了宗云海的房间。
房间里,维尔让横三去休息,横三却磨磨蹭蹭的不肯离开,把红茶放在桌子上瞄了一眼自家大哥。
“去睡吧。”维尔看着文件资料,头也不抬地说。
“我去休息了,大哥有什么事就叫我。”说完,横三偷偷的贼笑着离开了大哥的房间。
你方唱罢我登场!横三刚走不久,门铃想起,维尔还以为是手下人给他叫来宵夜,就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维尔有些意外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人,冷了脸问:“你怎么来了?”
这个曾经被被他冷落了一个晚上的漂亮男孩,神色紧张的看着他,小声的说:“我,我想来,还你的钱。”
“那些是给你的,不用还。我还有工作,你走吧。”
“等等。”
被抓住了衣襟,维尔有些不耐烦了,问他:“还有事?”
“能不能,谈谈?”
“谈什么?我对你没有兴趣,你最好也不要再来招惹我。回去吧。”
“我喜欢你!”
维尔彻底没耐心了,气恼的就说:“那群臭小子都他妈的睡死了,横三,滚出来!”
“宗老大,我是真的喜欢你。”男孩勇敢的扑进了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
低头看了一眼,维尔有点心软了,因为他看见男孩脸上明显的伤痕和眼泪,不管这眼泪是真是假,他终归是个可怜人。如果自己心中不是已经被人占满,八成会接受他吧。
“行了,我又没碰过你,哭什么哭。被老虎打了?”
男孩在他怀里点头,呜咽着说:“虎哥怪我没伺候好宗老大。”
维尔叹了口气,只好说:“你好像叫程辉吧?”
“嗯。”
“程辉,我不会接受你,你也不是真的喜欢我。老虎那边我会教育他,你也不用再担心了。明天去我公司找个叫祁宏的人,有什么困难他会帮你解决。以后要找一个真正疼你的人,不要随便出卖自己。”
男孩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人惧怕的黑道老大,难以置信自己听见的话,直到看见这个高大的男人露出大哥哥一般的笑容,他才换然大悟,是自己走了弯路却遇到了贵人。
“谢谢宗老大。”男孩激动的难以言表,踮起脚抱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最真实的一个吻送了过去。维尔没有拒绝他,就当是赚到外快了吧。
无巧不成书,这时候从四大金刚嘴里挖出宗云海下落的阮少清刚好从电梯里走出来,真是看的清清楚楚。
“宗云海!”暴吼了一声,阮少清疾步走过去,把手里的支票狠狠的摔在他的脸上,转身就走。
一直在角落里偷笑的横三这时候发现自家大哥竟然惊愣的没反应,一步冲出去就喊:“大哥,是阮少啊!”
正在用自己所有的热情感谢宗老大的人一见这阵势,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他还要去向祁大哥报信说任务完成,嘿嘿,祁大哥这时间掐的真准啊。
听见横三的喊声,维尔这才猛的惊醒。
“少清,你误会了!”拖鞋都跑丢了,终于在阮少清进入电梯前把人抓住。
“滚!”气的什么话都不会说,阮少清用从来没打过人的拳头使劲给了宗云海一下,对方吃痛也不放手,干脆直接拦腰把他抱住,任凭他叫骂捶打也不放手,快速的朝房间里去。
关上了门,维尔一回头脸上就挨了一拳,不得不放了手。不过他站在门口死活都不让想杀人的阮少清出去。
“你误会了,少清,先冷静点听我解释。”维尔不知道他怎么会来,先把刚才的事解释了再说。
“去找你的小情人解释吧,我跟你没话!”
“什么小情人,那是……”
“随便吧,是什么都无所谓。我自己瞎眼看错人,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与我无关。我只是来把支票还给你,宗老大,我以后再来找你,就是,就是……”他想不出什么最恶毒的诅咒来说,只有就是就是的结巴着。
“什么支票?“维尔懵了。
这时候阮少清哪还顾得上支票的事,一把抓住宗云海的肩头就要扯开他,还说道:“你给我记住,我不会让你看轻,搅进你们那点破事的时候我半句怨言没有,现在也一样。就算以后发生什么,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我们之间彻底断绝一些关系,我从来都没有认识过宗云海这个人,以后也绝对不会认识。”
心里很痛,也很生气,不明白他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处于极度愤怒状态中的人跟他慢条斯理的说根本没用,维尔瞪了眼睛反手扣住他抓在肩头的手腕就扭了过去。
阮少清哪里是宗云海的对手,手腕扭的生疼,身体本能的弯下腰,就被后面粗暴的人卡住了后脖颈。
“今天不说个明白你就别想离开!给我进去。”维尔手下不留情,押着阮少清就进了房间,把人狠狠的推在了沙发上。不等阮少清继续炸毛,维尔扯下脖子上的领带,就把人捆个结结实实。
“宗云海,你想干,嗯!”
不想再听他说些刺心的话了,维尔把搭在沙发背上的毛巾塞进他的嘴里,彻底封住他的嘴,威胁:“不想我现在就□你就给我老实点!”这时候他没了耐心,想了这么久的人终于出现了,却说出伤人的话,他要如何继续温柔待他?
这段时间以来的隐忍和思念,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其中的苦涩,忘不了他,舍不掉他,拼命的克制着不去看他,就连以后该怎么办都不知道。他如此混乱,而这个人却狠得下心来刺激他!
被维尔的威胁吓到,阮少清强压着怒火瞪着宗云海,只见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面前。
“你说的支票怎么回事,等一会要好好说清楚。现在我给你时间冷静下来,直到你能跟我好好说话为止。”说完,维尔点燃了一支香烟,就这么看着他。
他的眼睛很冷漠,跟以前的宗云海判若两人,阮少清发觉这男人真的怒火了,但是他心里的怒火要比他的更加强大。他与他就这样眼瞪着眼,不知道会持续到什么时候。
维尔手里的烟一只接一支,半包都抽完了还不见阮少清的眼睛里少一点怒气,他随后又在烟盒里抽出一支,却被阮少清一脚踢飞。
“怎么,肯好好说话了?”维尔冷漠的问。
阮少清忍着火气点头,心说,如果不跟他谈,怕是会绑一晚上都说不定。
维尔放下烟盒,从他的嘴里拿出了毛巾。
“手也给我打开。”阮少清说道。
“看你态度再说吧。好了,先告诉我,支票是怎么回事?”
“少装傻!你让祁宏给我送了一千万的支票,说是我应得的一份。我不要,你痛快拿回去。”
祁宏!终于明白了,原来是祁宏搞鬼。维尔刚才还打算着抓住怂恿阮少清的人以后好好教训一顿,当时怎么就没想到祁宏呢,他的话根本不能下手啊。
维尔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祁宏骗你的。我知道你不可能收取一分钱,根本就没打算过给你。我只是让祁宏有时间去看看你,告诉你那些事情已经结束了,你可以安心的生活而已。”
“咦,祁宏骗我?为什么?”
“因为我曾经恶整过他一次,他是存心报复我。不过,你就为了一张支票来找我?”
“见你的鬼去吧!我巴不得,你,你干什么?”看着宗云海又把毛巾拿起来,阮少清怕了。
“好好说话,我就不会堵住你的嘴。”摇晃着手里的毛巾,维尔受够了他呆头呆脑的冲动。
可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阮少清愤愤的瞪了一眼,说:“你安排四个人保护我也是假的?”
“是真的。我担心你,所以让他们在你身边,你怎么知道的?”维尔想,他吩咐过的,只准在暗中保护,绝对不能让他发现。
“不用你过问。”
“你就为了这两件事跟我发这么大火?”
“我吃饱了撑得来找你麻烦?我告诉你宗云海,就算我被谁杀了也不会来找你算账。你不愿意见我,我还不想看见你呢。你以为谁都要把你当成宝贝,捧在手心里,放在心坎上?你以为自己是谁?”
“哈?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我什么时候……“
“闭嘴!我怎么就看出来你是一个见异思迁薄情寡义的人,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会坚持下去,转回头你就包养情人,我算是看清你了,宗云海,你……”
乱了,乱了,这都什么跟什么?祁宏那家伙到底都说了些什么话啊?维尔这才察觉到,得罪祁宏是多么愚蠢的一件事。
制止不了了阮少清不停的怒骂,维尔站起身在他面前焦躁的踱步,他不停的走,他不停的骂,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维尔才突然冲到阮少清的面前,抓着的肩头说道:“你再不闭嘴我现在就上了你!”
可惜,这招也没用!
“去上你的小情人,少用这个威胁我!你宗老大招招手,等着跟你上床的人都能有一个连,我算什么,不过就是你打发时间的一个笨蛋而已。我真是个笨蛋,怎么会为你这种混蛋苦恼,我……”
“少清!根本没有什么情人,刚才那孩子的确是手下人送我的,不过我没要他啊,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啊。”
“你当我三岁小屁孩?”
“小屁孩都比你强!我没要他,我手下那混蛋打了他,我答应会帮他解决问题,他出于感激才吻了我。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真的有了另外的人会让他走,追你回来吗,呆瓜!”
虽然后面的称呼很让人生气,可他说的倒也在理。阮少清怒视着,还是没有消气的样子,维尔就赶忙继续解释道:“那四个人的确是我安排去保护你的,但是我根本没说过什么不想见你这种话,祁宏是存心报复我才会让那四个人这么说。你呀,怎么也不好想想,我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吗?”
“为什么不是?那天我不过是说就想安静几天而已,你马上就说不会再见面。你要我怎么相信你?”这可是真话,当时的他根本没想过要彻底断绝往来,只是那时候的头脑太乱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也难以表达,结果就被宗云海那彻底扯断了关系的冷漠震惊到,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局面。
74章
听见阮少清的理由,维尔放开手,落寞地说:“当时我很难过。怎么说呢,我这个人是很狡猾,有时候还有点阴险。但是面对你的时候我从来没动过任何心机,我以为,我在你眼里唯一可取的只有真诚这一个优点,没想到,你会彻底否决我。我把你当成是贴心的人,可以在尔虞我诈的世界中给与我温暖的人,我知道自己一直在强求你,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放手。你说不能相信我,你说我陌生……”
说到这里,维尔叹息着坐在了椅子上,那种孤寂的感觉就像一条坚韧的绳索紧紧的缠在他的身上。
“少清,当时我就想是爱错了对象。我不是在怪你什么,而是真的认为自己不该爱上一个异性恋者,太辛苦了。我想放你自由,也给自己一个喘息的空间,可惜啊,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我过的更辛苦。”说着,维尔伸出手解开了阮少清手上的领带,给了他自由。
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阮少清一直在看着对面的人,也一直听着他说出的话,原来,伤了他的不是临时分别的决定,而是……
困扰已久,拿捏不准自己是不是曾经伤过他,也没有想到,他也有这么敏感纤细的一面。那么他,他说那时候想要放弃,后来了?现在呢?此时此刻,他考虑的是放手还是延续?不管他在想什么,这一次,一定要说出该说的话!
整理了一下心情的阮少清,吞咽了唾液滋润干燥的喉咙:“云海,当时我并不是要,咳咳咳……”刚才骂的太凶了,阮少清口干舌燥的直咳嗽。
维尔笑了笑,拿起横三放下的红茶给了他,说道:“喝点水润润嗓子。”
阮少清有点不好意思的接过来,一口气喝光了红茶。
“我是说,当天我并不是想要彻底和你互不往来。我只是,只是……”
“我明白。发生的事情太多,你一时间整理不清,而我在你的心里有需要重新定位,所以才想要安静一段时间。其实,当时我也很混乱,害怕你讨厌我或者是,怕我,我们都不冷静的做出了决定。”
“嗯。”同意了这一点的阮少清点了头。同意也讶异宗云海总是能看透他的心。
误会解除了,痛苦的原因也找到了,阮少清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不免非常的尴尬。
看着阮少清的样子,维尔心里装着满满的幸福,如果他不是吃醋,绝对不会有这么大火气,如果不是喜欢上了自己,也不会吃醋。那扇关闭的门,似乎已经敞开了。
维尔起身慢慢的蹲在阮少清的面前,仰着头看他,露出微笑,希望自己的微笑能给心爱的人以温暖和安全感:“少清,别怕我,在你面前我不是什么三义会的龙头,也不是什么阴险狡诈的家伙,我只是一个爱你的男人。”
“你,你突然说什么胡话。”拒绝他似乎已经成了习惯,但是脸上忍不住的笑容和红晕似乎透露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少清,我们和好吧。”
“又不是幼稚园的孩子,你……”
“我喜欢和你这样说话,感觉被你管着,挺好的。”
他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可爱?阮少清别过脸去,担心自己越看他就觉得可爱。这房间的温度好像有些高了,从刚才开始就觉得发热,阮少清打开衬衣的领口,想要散散热气,还没有落下的手就被宗云海拉住,不肯放开。
“说句话啊,少清。”蹲在阮少清的跟前,维尔轻轻的摇晃着他的手,像是在撒娇,。也像是在耍赖。
“好了,答应你就是。不过要约法三章。”
“说说看。”
“一,不准随便动手动脚。二,不准再插手我的工作。三……算了,就这两条。” 想来想去,阮少清只有两个要求而已。
“好,我答应你。那下周我们去约会吧,这不是早就说好的吗。”
“你,你提前告诉我一声,我也好做点准备。登山可不是说去就能去的,要准备很多东西,我还要去买帐篷,所以,嗯……”
突然而来的吻堵住了他的嘴,阮少清全身紧绷了起来,完全是下意识的推开他。
“你刚说答应我!”这人脸皮太厚,就算这样提醒他好像也没用。
“我想你,这么久没见了,我想你。”
看着宗云海眼中的渴求,阮少清仅仅是稍微愣神的功夫,就被他趁虚而入。徒劳无功的挣扎似乎只是走了一个形式而已,当他的舌舔了自己的唇,挣扎就颓软下来很快的放弃了。
亲吻不像前两次那么热切,温温柔柔的很舒服。阮少清悄悄的睁开眼睛看着他,他脸上尽是陶醉的表情,这让阮少清感觉着自己被他当成了宝物。于是,第一次,他回抱了他,第一次,他主动张开嘴放了他的舌头进去,第一次他放松自己躺在他的怀里。于是,这房间里的温度就更高了。
阮少清这样拙劣的回应足够让维尔欣喜若狂,恨不得直接把人压在沙发上吃干抹净。他的手难以忍耐的钻进了衬衫的里面,急躁的掠取肌肤的触觉。
“等等,云海,你……”
“只是接吻而已,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
“你……”再次被他抱住了,阮少清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就被他狂热的亲吻打乱了思绪,迷迷糊糊的想着,这房间也太热了。
他的手很老实,没有在到处乱摸,只是抱着自己越来越用力。嘴唇已经开始有些疼了,他又是咬又是吸的,像是亲多久都不够。舌头被吸了过去和他的纠缠在一起,阮少清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燥热,下面的某个地方竟然已经有了反应。
想着这样下去怕是要坏事的时候,宗云海的身体贴的更紧了,阮少清的脑子越来越混乱,似乎只是这样亲吻根本无法满足,他抱着宗云海背脊的手游走到头顶,略显急躁的揉弄着他的头发,毫无意识的发出诱人的喘息声。
不让我碰就不要这么积极啊,维尔快要控制不住了,怀里的人就是在折磨他,再继续下去他无法保证不会兽性大发。
“少清……”放开了他,维尔气喘吁吁的想要结束这次亲热。可一看怀里人的脸色就觉得不对劲了。
“少清,你怎么了?”
他脸色红的异常,呼吸急促,双腿之间已经高高隆起。维尔这种道上的老手当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你,你怎么吃药了?”
“什么,什么药?”阮少清的眼神开始迷离,身体不由自主的靠了上去,索取刚才那销魂的体温。
“兴奋剂,就是春药啊!你,你不可能,啊!”说到这里,维尔恍然大悟。
“什么春药,我,我没吃。”仅剩下一点理智的人贴在宗云海的怀里,并不知道自己此时有多大的诱惑力。
“刚才那杯红茶,横三是没这个胆量做,一定是祁宏!妈的,他下手也太黑了。明天抓着他……”顾不得发泄怨气了,维尔发觉阮少清已经抱上来吻住了自己。
“云海,云海,我现在是不是很危险,别动了云海,我也想吻你。”
抓住扑上来的阮少清,维尔心想,你想吻我这是好事,可少清啊,这么下去我就真的忍不住了,到了明天你还不掐死我啊。
“少清,你这样是吃了药的原因,如果你不控制点,我们肯定会发生关系。我可不想做让你后悔的事。”
被药物支配的人依旧紧靠着他磨蹭着,他只能一把按住阮少清发热的头,制止那点火的亲吻,维尔必须让他清醒些。
“少清,振作点,我去给你倒杯冷水。”
被大力推开的阮少清终于找回了些理智,他也明白了眼下的情况,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身体控制体内暴走的欲望,可是,就算喝下维尔拿回来的冷水也无济于事,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渴望宗云海的碰触。他不敢去看宗云海,生怕看了一眼就忍不住了,只能卷缩在沙发上备受煎熬。
维尔急着团团转,想伸手却又不敢,看着阮少清窝在沙发上那拼命忍耐的样子,心疼的不得了。只好说:“少清,我用手帮你弄出来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我,我自己来好了。”
“我送你去卧室,放心,我在外面等着。”
阮少清点点头,让宗云海把他送进了卧室。
看着床的维尔真是觉得自己要多倒霉有多倒霉,少清好不容易相信他了,这时候他要是把人吃了,估计以后就真的会断交。所以,他只能把手纸毛巾这种东西放下,灰溜溜的离开卧室。
看着宗云海关上了门,阮少清几乎是迫不及待的解开了裤子的腰带和拉链,自己的手握住自己的热源,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药物的作用居然这么大。
他很少自己解决这种事情,没什么经验的手在拙劣的摆弄下也让身体得到了快乐,他原本浑浑噩噩的脑子里竟然出现了和宗云海拥抱的画面,不知不觉的在攀上顶峰的那一刻,叫着:“云海,云海,啊,云海……”
此时的维尔刚从浴室出来,不是他还有闲心洗澡,而是他必须洗个冷水澡降降火,要不然会控制不住冲进卧室。
这才刚走到卧室门口想听听里面的人是不是完事了,就被那一声声的呻吟弄的欲火重燃。
推开门就闯了进去的维尔被眼前的画面刺激的差点流鼻血!他的少清半裸着在安慰自己,脸上销魂的表情无疑就是犯罪。这时候,维尔早把答应过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纵身就扑了过去。
“少清,少清,给我吧,你这样我也难受。”说话的功夫手也没闲着,三下五除二就脱去了两人剩下的衣物。怀里的阮少清就像行走在沙漠上的人看见了一条清水河一样,紧紧的抱着,索吻。
天雷勾动地火,体内的水份快被蒸发干净,只想索取对方的津液来滋润,就是这样,阮少清的脑子里还是残存着一点点的理智。
“云海,不行,我还,还没下定决心。这样做,会,会坏事。推开我,快点。”未成熟的果实落地,只会扼杀真正的甜美。阮少清绝对不想伤了自己也伤了他。
懊恼的咂舌,心说,能推开你早就推开了。看着阮少清痛苦的样子,维尔也顾虑到,想要让异性恋的男人心甘情愿躺在下面被同性进入,难于登天啊。可事到如今,根本无法放开他。因此,维尔把心一横!翻了个身就让阮少清趴在了自己的身上。
“宝贝,你来吧。”
“什,什么?”
“你来上我,你接受不了在下面,上面估计就没事。”
究竟怎么会变成这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宗云海竟然甘心在下面,这让阮少清惊愕不已。
“还傻愣着干什么,快点!”说着,维尔拉着阮少清的手摸到了自己最隐私的地方,肯定地说:“进来。”
脑袋里轰地一声,阮少清仅存的理智彻底灰飞烟灭了。掰开宗云海的双腿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见鬼!”差点疼死的维尔怒吼了一句,死死的抓着阮少清的手臂。少清什么都不懂,半点前戏没有,就直接这么进来,自己没疼死真是多亏了傲人的忍耐力。
紧致、灼热、湿润的肉壁紧裹着自己的火热,阮少清发了疯似的开始发泄着,无法顾及下面的人被他弄的苍白了脸色。
阮少清没有一点经验,也不知道控制自己,只是一味的猛攻猛攻再猛攻!把维尔疼的只能咬牙死挺,还要听着耳边阮少清那诱人的呼唤。
“云海,云海,好舒服,我,我好舒服。”
你是舒服了,我他妈的快疼死了!这话没敢说出口,只能抱着阮少清任他折腾,好在上面的人能够抽空来亲吻他的唇,这才让他感觉好一点。
吃了药的人不是一次两次以后就会安静下来的,阮少清在他的体内根本没有退出去,就开始了第二次,第三次,而维尔可是一次都没痛快过呢,只能在阮少清使劲折腾的时候自己安慰自己。
销魂灼骨的快乐让阮少清不能自拔,看着下面的宗云海自己握着那硬挺的东西不停的摸弄着,这简直就是最大的刺激,也不知道哪来的力,阮少清狠狠的冲了几下,把下面的人弄的快要骂娘。
“你轻点啊,我,我是第一次被人上,你也不知道温柔。啊,少清,宝贝,你捅错地方了,腰,腰,高点……不是你的腰,是我的腰,枕头垫我腰下面。”
维尔这个想哭啊,没见过他这么倒霉的,被人上了不说,这中途还要开个讲座教他怎么做。
“云海,你好棒。”
废话!你要是肯让我在上面,我更棒。
就这么折腾到快天亮了,阮少清才累的昏睡在他的身上,至始至终都没有从他身体里退出来。
75章
刺眼的阳光终于把阮少清唤醒,他只觉得浑身乏力,特别是腰。这清醒以后就把该想起来的都想起来了,立刻转头去看身边的人。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摸了摸还有余温,说明宗云海也是刚刚起来。阮少清掀开被子就要出去找人,却在床单上看见了鲜红的血迹,这心里就咯噔一下子。赶紧下床披上件浴衣,腰酸腿软的就离开了卧室。
客厅旁的浴室里传来流水声,阮少清推开了门,就看见宗云海坐在浴缸边上龇牙咧嘴的冲洗着下身。
“云海。”阮少清这个尴尬啊。
“你醒了,帮我把手巾拿过来,啊,见鬼,疼死我了。”维尔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又疼出一身的汗。
阮少清红着脸把毛巾给他,看着他擦去腿上白色的和红色的痕迹,真想在地面上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你干什么啊,我这身子昨晚你哪没摸过亲过,现在才害羞?”
“我……”
“话先说明白啊,我可是言而有信,你没点头我就不上。”
虽然他这话说的没错,可,可总觉得哪里别扭。阮少清不好意思反驳,谁让他昨晚把人家吃了个精光呢。
“行了,别傻站着了,帮我个忙,去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拿条新内裤给我。”
就是这样从拿新内裤开始,阮少清这一整天都被宗云海呼来唤去的使唤着,而阮少清是半点怨言没有,看着他连坐都坐不了的身体,是又愧疚又心疼。
中午的时候,腾鉄众把买来的午饭送过来,面色红润身体健康的阮少清像门神一样堵着没让他进去,接过了饭菜在门口就把人推走了。腾鉄众在门外边石化了N久,冲回他和横三的房间叽里呱啦的说明了刚才的情况,结果横三也石化了N久。他们分析来分析去,其结果……
“铁众,你说大哥能做了我吗?”
“是我肯定会。”
“祁宏能救我不?”
“是我肯定救。”
“那你说,那杯红茶到底谁喝了?”
“什么红茶,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铁众,高啊。”擦了把脸上的冷汗,横三决定向腾鉄众兄弟看齐!
再说房间里的那两个人。阮少清坐在床边拿着勺子正一口一口的喂宗云海吃饭。
“热不热?”阮少清体贴过头地问。
“不热。你别光是喂我,自己一口还没吃呢。”
“没事,等你吃完了我再吃。要不要喝水?”
“要。”
阮少清立马送来清水一杯,他却说:“我想喝奶茶。”
“那我打电话叫一杯好了。”
“我想喝街上买的那种。”
“你等等,我去买。”
“顺便买点药回来吧,我怕会烂掉。”
“别胡说八道,你自己先吃饭,我去买。”
看着阮少清离开以后,维尔笑的倒在了床上。虽然亏了血本但是赚回来的更多,这一次以后阮少清就算想甩了自己也不可能了!他那个脑子里无非就是想着什么家庭啊孩子啊这种事,虽然这些问题很重要,可他已经看上了他,不管什么理由,都不会放手。所以,阮少清就只能能认命了。
不过,有仇不报非君子!维尔拿出电话就拨给了祁宏。
“喂,昨晚怎么样,你把少清吃干净了吧,不用谢我,不过就是举手之劳。”电话里,祁宏并不知道自己是在落井下石。那杯加了料的红茶是给宗云海准备的,哪知道阴差阳错的被阮少清喝了。
“祁宏,你给我记住,总有一天我把你扒光了扔小黑被窝里去!这事我要是干不出来,就天打雷劈!”
祁宏那边肯本没当回事,爆笑的声音几乎震聋维尔的耳朵,气得他直接挂了电话。
威胁过祁宏以后,他把电话又打给了横三。对方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不等他说话,就哭天喊地的说:“大哥,这可是祁宏逼我的啊,我是无辜的。”
“我也不跟你废话,你和铁众还有那四个废物,扣去一年的薪水!”
“大哥啊,我们是无辜的啊……”
维尔笑着挂了电话,他心里也明白,祁宏那边一定会补偿他们。
阮少清回来以后,先看着宗云海把奶茶喝完,这才红着脸说:“我帮你上药。”
阮少清难为情,维尔可大方的很,脱了裤子就趴在床上,还说:“轻点啊,可别像昨晚那么使劲。”
阮少清被他说的无地自容,只好闷头查看伤口,这一看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竟然把他弄成了这样,忍不住说:“云海,对不起。”
“什么意思,吃完了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不是不是,你误会我了。我,我不是有意伤到你的。”
“我知道,过来,先让我亲一口。”扯了一把阮少清就倒在身边的位置上,维尔毫不客气的吻他。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都没有离开过酒店的房间,主要是因为宗云海的身体问题。其实,伤口也没那么严重,阮少清身为医生他最清楚不过,可某个人就使出浑身解数装作“我不行了”的样子给他看,弄的阮少清那罪恶感是越发的沉重。只好请了几天假昼夜不分的照顾他。
吩咐横三把工作都拿到酒店房间这边来办理,工作要即使处理,还要时不时的把人抓进怀里乱亲乱摸一通,人家阮少清少有反抗的意思,他就苦着脸说人家提了裤子不认账,阮少清是吃人的嘴短,只好让他捏圆搓扁可劲的折腾。
到了晚上,维尔就觉得装病这招太愚蠢了,他那病歪歪的身子自然不可能做些什么,只好乖乖的抱着阮少清睡觉,这样,他也没少折腾人家阮少清。
大半夜的就说:“少清,我口渴。”于是,阮少清迷迷糊糊的去给倒水。刚喝完水,他又说:“少清,我腰疼”阮少清撑着沉重的眼皮给他按摩。好不容易把他哄睡了,天色亮了。而这位三义会的老大,不等人家阮少清睡个饱,就把人摸醒:“我想吃楼下那家的瘦肉粥和烧卖。”阮少清脸都不洗,穿上衣服就出去给他买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