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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黑暗王座》》 · 猫尾巴草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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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果然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呢,乔蒙特默默想着,他对丹迪倒是一无所知,情况对他很不利,但现在他多少有了朦胧的推测,他不动声色的望着丹迪:“你想怎样?”

“所有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从来没有要求梅丽莎去怎么做,都是女爵主动去做的,我就是那么随便的说说而已。好吧,不要瞪我了,我什么都不做了,你要是真有本事,也靠嘴巴去劝服梅丽莎吧~要是她改邪归正,我就心服口服,作为交换条件,我回答你一个问题如何?”丹迪漫不经心的吹动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引起一阵涟漪。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也附和光明的一贯做法,他们相应人可以改过自新重新做人,而不是因为他的曾经就一概抹杀。乔蒙特点点头,答应了丹迪的提议。回来的梅丽莎看见两人“友爱和谐”的气氛,一个人在那里偷笑。她其实是故意走开的,给两人独处的机会,作为对丹迪先生的小小报答。

接下来的几天,丹迪信守承诺没有再次出现,给了乔蒙特充足的时间改造梅丽莎。对于光明而言,影响一位人类不是什么难事。造成梅丽莎的现状无非就是两个原因,一是生长环境的影响,二是梅丽莎对其他人过于激烈的防备。

人与人的交往是个互动的过程,你要是不拿出真心对人,别人也不会坦诚待你,付出才会有回报,一味的奢求得到的只会是一无所有,大家都不是傻瓜。当然在这个过程中,你会遭受欺骗甚至背叛,但是不要害怕的坚持终究会得到知心的朋友和挚爱,因为那些可有可无的人而放弃了重要的人的相遇,岂不是很吃亏么?

抱着这样的想法,乔蒙特所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说服梅丽莎走出古堡,感受大自然的美好。他以表演大型魔法作为借口,请梅丽莎外出。当行事神秘的女爵出现在碧绿的麦田中时,受到了人们的热烈欢迎。

梅丽莎显然不是很习惯人民的热情,她的动作拘束而呆板少了平时的从容,但是也增添了几分真实可爱。她羞涩地结果人们递给她的自家地的特产,品尝了他们的拿手小菜。独特新鲜的味道让梅丽莎有些惊奇,与经常吃的精致的菜色不同,虽然简单,盛放的碗盘也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粗糙,但是里面好像蕴含着什么别样的滋味。

对于魔法表演她忽然失去了兴趣,想多和这些淳朴的村民亲近亲近,和他们交流自然贴心,可以畅所欲言随心所欲,有什么话就大胆的说,不会有人暗算,有人指责不合礼仪。她从没尝试过这种交流方式,原来要说什么,总是先要在脑海里过几遍才会谨慎的说出,担心对手抓住自己的把柄。

乔蒙特体贴的退在一边,含笑看着她和那些朴素的人们交谈,虽然有面纱的阻挡,但乔蒙特不难猜到梅丽莎会心的微笑。晚上,两人坐在稻草堆上仰望着美丽的星空,梅丽莎低声说:“我曾经受到的教育里,从来没有告诉我人与人还可以这样。我们总被教导要和自己的人民保持距离,这样才能赢得敬仰。可是现在我突然觉得,那样不对。我宁愿在这里三天也不想面对那些虚伪的贵族们三分钟!要不是你,我差点错失了这一切。”

乔蒙特没有接话,他沉默不语,当梅丽莎以为他都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梅丽莎,你觉得什么是漂亮呢?”

“你的这个问题很可笑啊!这个还用回答吗,当然是美丽的容颜、如雪的肌肤、优雅的举止、大方的谈吐、高贵的气质……”梅丽莎掰着指头一个一个的数着。

乔蒙特也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道:“那么,我觉得今天你见着的人漂亮么?他们在田野挥洒着汗水辛勤的工作或者欢乐的舞蹈尽情的歌唱。”

梅丽莎没有了声音,她在思索这个问题,的确这些人不符合她所列举的标准,有的人一项也不占,可是不可否认,他们也很漂亮,自然而真实。他们无忧无虑,简单快乐单纯的活着,他们的生活甚至让自己羡慕。为什么他们能这么潇洒肆意呢?在阳光下腼腆的笑容,纵使是小麦色的皮肤也不输于任何人,是独一无二的漂亮!不,准确的说他们是活得漂亮。

她开始对自己的标准产生了质疑,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那么自己的追求还有意义么?乔蒙特拍拍她的肩膀,轻声说:“要是不能理解,就多到这里走走吧,你会明白的。”

乔蒙特对于梅丽莎的表现很满意,他认为不用在逼迫这个聪明的女爵了,她会自己想通这其中的道理,自己要做的,就是安心等待那个安迪认输了。但是事情的发展出现了偏差,丹迪迎来的不是洗心革面的女爵,而是她冰冷的尸体,梅丽莎亲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乔蒙特目瞪口呆的看着带着笑意的梅丽莎,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丹迪惋惜的叹息:“如果不是你多事,她还会好好的活着。都是因为你,她认清了自己的罪,明白犯了多么严重的错误。她曾经杀掉的少女有的还是那些善良人的孩子,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所以,你是凶手呢,乔蒙特。”

“不,不是!你才是罪魁祸首!”乔蒙特冷静的指出丹迪的话没有根据。

“谁知道呢,应该说是我们联手造成的,乔蒙特~哦,我该叫你节制吧,我们后会有期,按照约定,你应该有权知晓我的姓名。我是饕餮,由暴食的罪恶所滋生的恶魔~”饕餮瞄了眼愤怒的乔蒙特,优雅的谢幕消失不见。

乔蒙特深吸了一口气:“饕餮?我接受我的宣战书,我们来日方长。”

四十五

饕餮带着新鲜出炉的灵魂回到了魔王的宫殿,他和其他部下们约定今天在这里汇合,听闻他们也遭遇了命中注定的对手,想着可以交流彼此的心得体会,饕餮的步伐不由的轻快起来。可他似乎提前了一会,魔王宫殿里空荡荡地连个人影都没有。

前些天,钱定然颁布了禁令,规定部下们无事不得在城堡里游荡,必须事先通报否则严惩不贷。所以,饕餮只得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静静的等待着其他人。不一会,雪莉尔偷偷摸摸地遛了进来,她掩饰着自己的存在还加持了强力的魔法。饕餮正想招呼,她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轻手轻脚的把饕餮拉在了一边,用口型说着安静。

饕餮不明所以的歪着头,但很快钱定然气急败坏的声音就替他做了解答。只听见主人低沉的怒吼:“谢尔德,你完了!等会我还要开会,你还有心情做这些事情!唔,我的威严啊~我现在走路都成问题啊啊啊!”管家耐心的安抚着抓狂的魔王并趁机揩油吃豆腐。

雪莉尔拍着饕餮的肩膀,笑意盈盈地用嘴型说着:“最为一个贴心的部下,我们应该明白有些东西是不能听的,有些呢听见了就要当作不知道~免得主人尴尬。”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的凯瑟琳叉腰点头:“对的对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主人可能需要我的魔药呢~”

而伊莱则拨弄着自己怀中的木偶,淡淡的说:“真羡慕谢尔德大人,要是我出手快一点就好了。不过还好,现在忽然找到了一个有趣的家伙,逗弄起来也挺好玩的。”

几分钟后,面色不善还带着可疑红晕的钱定然来到了大厅,冷冷地扫视着众人,谢尔德拍拍手,整个大厅的场景就转换成为了舒适的沙龙。钱定然小心翼翼的坐下,靠在软绵绵的沙发坐垫上,微笑地说:“好了,我们来谈谈我们的敌人。想必你们都各自会面了吧,大家都轻松些,就当这是个茶话会吧。怎样,按着顺序来?”

依旧是爱德拉(傲慢)开始,她捂住嘴巴偷笑:“恩,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呢~不过态度倒是很好彬彬有礼又谦虚待人,看起来很有教养的样子。但是,”爱德拉坐直了身子,严肃的补充,“她是个不能掉以轻心的对手,因为无论何时她都能理智的分析,不会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她永远知道自己的缺点所在,并且尽量避免。要是被她可爱的外表蒙蔽了,可是要吃大亏的。”

@奇@钱定然点点头,示意小丑魔术师格林顿(嫉妒)继续。格林顿变出漂亮的玫瑰,递给了主人,当然同时接收了大家不爽的眼神。他毫不在意的摸着头:“我的对手是个心平气和的家伙,似乎无欲无求,总之啊一句话麻烦!说老实话我可不愿和他打交道,太不符合我的美学了。”

@书@轮到雪莉尔了她只是摆摆手:“想起就头痛,我不想提自己的对手,我简直看不惯她的做派!”她紧握拳头怨念地挥舞着以表达自己的不满。

@网@饕餮则惟妙惟肖地讲述了这个和乔蒙特打赌的经过,他有些得意,对手的沮丧和不甘让他心情愉快,但同时他也指出了尖锐的一点,自己的对手影响人心的能力也不俗,只是短短的几天就改变了梅丽莎的价值观呢。

彪悍的凯瑟琳(色欲)娇笑的洗刷着贞洁:“哦,那个小女孩太可笑了,还给我上课说教来着~什么爱情的忠贞,不可背叛。呵呵,也不看看她的小身板,我们这里的女人随便一个拉出去也比她有料呢~那可怜的洗衣板身材,雪莉尔你可找到自信了~”

“不要拿我相提并论,我们可没有可比性。”比点名的雪莉尔马上否定了凯瑟琳的言论,她恶趣味的眨眼,“照你这么讲,我们的主人男扮女装都比她有吸引力对吧~”

“哦哦。你说到我心坎里了~雪莉尔,你是我的知音~”两个女人肉麻的抱在一起。无辜被牵连的钱定然将喝的茶水悉数喷出,不明白怎么转到自己头上了。

颇有默契的七大部下没有留给钱定然指责的机会,卡斯帕(暴怒)马上接着说:“恩,我的对手温文尔雅脾气温和,不过我很好奇要是触碰了他的底线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我好想将他囚禁起来好好调教一番呢~哦活活~”

所有的人感到了一丝凉意,果然变态的思维方式就是与常人不同,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对卡帕斯的对手萌生了一股同情,为他的悲惨的未来默哀。

伊莱(懒惰)做了最后的总结:“我没进行什么深入的接触,我派的木偶去的。但是最后被利索地毁坏了,估计他实力不弱,就这样。”

钱定然点点头,开始部署他们的作战计划,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采取的防守为主,自己这边的战斗力还有待加强。钱定然揉着眉头,对饕餮说:“梅丽莎灵魂拿到了么?”

“当然。”

“恩,好吧,我们进入下个阶段,大家准备迎接新的成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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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光明那边也进行着总结大会,与黑暗阵营的其乐融融不同,这边的气氛要正经许多,每个人的气色都不太好。等所有人汇报完毕,安东尼奥(勤快)一脸郁闷对着神王抱怨:“主人,原来你天天念叨生活没有激情,每天一帆风顺缺少一个对手来调剂麻木的神经。现在可好,咱们这次的敌人可谓势均力敌,生活就要多姿多彩了~”

神王班尼迪克托着腮,一副轻松舒适的表情,他缓慢的敲击着桌子慢悠悠的说:“恩,这样不是很好么,我看你们也缺乏锻炼整天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的。要知道有个和自己并肩的对手也是件幸事。你们其实内心都在偷笑吧,我感觉到了你们的兴奋了哦~接下来的日子可精彩了~对了,我很想会会他们的首领呢,会是个怎样的人呢?”他若有所思的托着下巴。

这时,一位身穿深蓝色蕾丝束腰礼服的女士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大厅,她直接将一份文件报告甩在了神王的面前:“主人,我可有严重的麻烦了!你看这期的工作报表,我们接受的灵魂数量大幅度下降!主人,我敢断定有人抢了我们的生意!”

四十六

从大陆出现生命迹象之时,神族就承担起一项重要的工作——接收所有死亡生灵的灵魂。他们把负责把灵魂整理分类,依次埋在刻有每个种族代表标志的碑牌下,作为能量促进该种族的发展延续。

这个工作可以说是繁琐冗杂的,每天都重复着一沉不变的工序,需要有细心耐心这两个品德,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胜任。并且还要随时保持公平公正,不能因为个人的私欲,而破坏某个种族的壮大。这位身穿蓝色礼服的女士梵妮就是直属负责人,和七美德相比,她要单纯简单得多,一心一意都扑在工作上,两耳不闻窗外事。

梵妮出席神王班尼迪克会议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总是以工作繁忙为借口推脱,但是她对待工作认真细致的态度也赢得了每个人的尊敬。严格地讲,梵妮是从上个月觉察到不对劲的,神族接收灵魂的数量在逐渐减少,虽然说会有灵魂因为眷恋尘世迟迟不肯离开最后成为地缚灵的情况出现,可一旦超过了一定的比列就说明有外来的力量在刻意阻碍。

梵妮经过仔细的统计,将汇总的数据一并上报给神王,以便形象的展示问题的严峻性。神族的人都深知灵魂的特别作用,利用灵魂甚至可以创造出新的种族。要是得到灵魂的那股势力知晓它的用途,必然会引发可怕的后果。所以她觉得事情不能再耽误,马不停蹄地跑来不惜打断神王班尼迪克的会议。

自然而然的,聪明谨慎的七美德就将两件事相互联系起来,他们不相信什么巧合的说辞,这一刻他们忽然感到自己的对手是有预谋有组织的,不是想象中那样小打小闹的乌合之众,他们可能十分厉害。七美德彻底抛弃了玩乐的心态,思索如何解决如今面对的复杂局面。

神王班尼迪克慢悠悠的拨弄着自己的手指,这是他思考时的小习惯。此刻的形势让他有些挫败,敌人似乎一夕之间突然冒出,让自己有些措手不及。他信任手下的能力,只是奇怪为什么现在大家才有所发觉,之前都干什么去了?!仿佛有种未知的力量使得对手赢得了时间,想到这里他不禁胆寒,不能掌控的感觉很不爽。

他扫视着部下们的表情,发现他们情绪低沉,于是打趣道:“大家不要愁眉苦脸的,事情还没定论,我们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而已。先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看来我得想法设法的见见我们对手的首领了~”

“根据我们所遭遇对手的情况推测,他们的首领应该是个和您完全相反的类型吧。”乔蒙特下意识的回答。

“哦~那他岂不是个目中无人脾气暴躁狡猾多变胆小怕事的家伙了?”梵妮摊着手看了一眼神王凉凉地说。说完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自己都觉得描述得有点夸张了。

他们两人的发言一下让整个会议的气氛活跃起来了,之前的颓丧一扫而空,众人兴致勃勃七嘴八舌的补充着:“那还有刚愎自用、性格恶劣呢。”

“总之是个将所有缺点集一身的超级大坏蛋,哎呀,真是邪恶呢~”

“哦,万一他是个变态呢?!主人你要小心,或许他有什么恶心的嗜好呢。”

“话不能这么说,你太苛刻了。个人的爱好只要不影响他人的生活就是可以理解接受的啦。你看我们主人还有特别的小爱好呢~”

班尼迪克见话题拐向了诡异的方向,终于忍受不住地制止:“喂喂,你们不要把我拿出来说事!好了,我们还是想想怎么把他引出来才是正事!”

梵妮一本正经地做着陈述总结:“反正我们只要找到最像坏人的那个就好了~”

贞洁小姑娘直接弹了她一个爆栗:“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沉浸在那么脱节的想法中,你以为坏人会在额头上贴个标签,写着:我是坏蛋吗?!你真的应该多出来走走才是!”

这时被他们频频提及的魔王钱定然正静静的站在生命树下,等待新的部下诞生。在他的示意下,谢尔德将梅丽莎和其他几个人的灵魂搅拌融合,作为肥料悉数倒在了生命树的土地中。顷刻间,整个树木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所有的血管仿佛都活了过来,快速的颤动着。

大约过了一分钟后,两个果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生着,钱定然目不转睛灼灼地盯着它们,他微笑地想看来这回还是买一赠一呢~本来只是想创造和优雅强大的血族,没料到还多出了一个,不知道会是什么~

其中一个果实的速度明显迅速许多,它先一步落在地上,外面的外壳缓慢地层层剥落,露出了里面刻有倒十字的漆黑棺材。上面缠绕着层层叠叠的蔷薇,鲜艳血红的花朵显得即为刺目,它们张扬地肆意怒放,拼命地吐露着芬芳。

如果没有意外,这个就是吸血鬼的部下了~在前世中,钱定然听闻了太多关于血族的传说和故事,有的凄美感人有的血腥暴力。但无一例外的,他们都风度翩翩气质不凡,穿行游走在如墨的夜色中,盛装出席那些奢华纸醉金迷的宴会,不慌不忙地将自己的猎物引入设置好的陷阱中。

想到这里钱定然的嘴角轻轻上扬,不知这个血族和自己记忆中的有什么偏差呢。在他热切的注视中,棺材无声无息的开启,一位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人优雅地托着着葡萄酒杯朝他举杯,然后好整以暇的起身踏出棺材。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没有任何的拖沓,给人一种视觉的享受。

钱定然细细打量着他,脸蛋,不错10分,绝对有资本去拐骗那些小女孩了,再加上他的气质说不定连熟女都通杀呢~男人不紧不慢的鞠躬:“让您久等了,我伟大的主人。我叫蒙特莫西。”

刚要回答的钱定然忽然被旁边的吱嘎声响吓了一跳,他才想起自己几乎被这个华丽丽的吸血鬼吸引住了全部的注意力,完全忘记了另一个果实的存在。他朝蒙特莫西歉意的笑笑,蒙特莫西也不说什么,默默地退在一边,他对这个和自己同时诞生的部下也很好奇。

果实的外壳已经全部脱落,和蒙特莫西一样,这个果实的里面居然也包裹着一具棺材,只是和血族的相比要古朴得多,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只有一些意义不明的雕花暗纹。刚才的那个声响就是从棺材里传出的,和蒙特莫西的出场方式截然不同,棺材盖直接被一股怪力破开了一个大洞。

从里面爬出来了一位衣饰带着中式风的女孩,她摇晃着脑袋,动作僵硬好像还有些搞不清状况,半响才回过神。她拘谨的对着钱定然行礼,怯怯地说:“您好,主人。我是姬玛,很高兴见到你。”

说完这句话她慌忙的低头,不好意思地扯着衣角。然后发生了一件让众人哭笑不得的事情,女孩的右眼珠竟然咕噜噜地滚落在了地上,蒙特莫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这太不符合他的美学了!姬玛倒是镇定从容,她无视大家囧囧有神的表情,淡定的捡起眼珠,将它擦拭干净然后面无表情的装了回去。

钱定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隐约有了答案,询问道:“你的种族是?”

“哦,主人,我是僵尸。当然是级别最高的那种。”这段时间里,姬玛的动作渐渐与常人无异,她挥动着手臂自豪地说。可能是种族间天生的不对盘,蒙特莫西轻微的切了一声,转身化身为蝙蝠飞出了房间,不想与这个不华丽的家伙同处一室。

玛姬活动着肩膀,不爽的指着他的背影:“拽什么拽!会飞了不起啊!我还会飞呢哼!”她做了个鬼脸,报复性地把蒙特莫西的棺材给拖走霸占了。钱定然纠结着看着他们的互动,一时无语。他有气无力地靠在谢尔德的身上,自我安慰不管怎么说,得到僵尸也是只赚不赔的事,玛姬的实力绝对很强劲。

谢尔德好笑的抱着不知不觉中投怀送抱的魔王,笑着问着:“靠他们两个就行了么?不是要形成种族的嘛?”

钱定然换了个舒服的位置,得意地说:“没问题的。你不知道,他们两个行动很方便的,不需要像那些种族有传宗接代的困扰,只需随意抓住一个人咬一口就解决了~到时你还会头疼他们不要发展太多的子孙后代才是~”

谢尔德看着意气风发的钱定然,不露声色地悄悄将他拉回了卧室。钱定然还在那里讲解僵尸的好处,分析这两个种族的利弊,等他察觉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褪去了一半。他从来都是个脸皮薄的家伙,说也奇怪,在没有发生那件事之前,谢尔德服侍他更衣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现在却多了一丝情 色和挑逗。

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某人尴尬的禁声。好吧,他承认自己是享乐至上的人,有人服务的确不错,自己也不用那么累,而且每次的感觉还不赖,并且因为魔王的特殊体质,偶尔纵欲似乎也没什么影响。但关键是身为男人的自尊,他拉不下脸给谢尔德说,最多的也不过环住管家的脖子,生涩地献吻。

为什么说是生涩呢?对女人他是有经验的,但是钱定然不是个好的情人,不知道这种事需要双方的愉快,所以钱定然并不懂如何才能取悦对方。现在他正尝试着学习。或许这样也不坏,就算是被人抱,可是不会有背叛的存在。至少目前钱定然接受了谢尔德作为自己的床伴,这可是个不小的进步,管家的胜利指日可待。

其实他所不知道的是,他有这个心谢尔德就已经欣喜若狂了。他故意慢吞吞的替钱定然去掉所剩无几的衣服,用手指挑逗着钱定然敏感的地方。钱定然郁闷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扬起头吻上了管家的唇,他轻轻的啃咬着以示自己的不满,但忘记了这时的举动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果然谢尔德手上的动作加快了许多。“老子都牺牲色相了,你都不快点!”钱定然在心里默念,大胆的用身体磨蹭着对方,诱惑他进一步的行为。谢尔德加深了与钱定然的吻,并逐渐向下移去,舌尖在他的肚脐流连忘返。等他含上钱定然的稚嫩时,激烈的刺激让刚刚还不老实的某人抱怨了:“慢一点……太快了!”

谢尔德平静了回了一句:“你现在说这个已经迟了~”然后不管主人的挣扎,用手指耐心的开发着□。钱定然断断续续的呻吟:“你……不要……这样!今……今天我要……在上面……恩……”

“遵命,主人~”谢尔德将钱定然抱起,就以这样的姿势挺进了他的身体里,紧致的包裹让他舒服地哼了一声。突如其来的进入,令钱定然浑身僵硬,他抓住谢尔德的肩膀,恶狠狠地说:“你怎么说一套做一套!可恶,趁我放松的时候……”

谢尔德单纯无害的眨眼:“主人,你是在上面啊?”底下的动作可一点都没停顿,不停的冲刺抽动。钱定然咬牙切齿的看着对方的无辜表情,他很想给对方一巴掌,可是眼下一点气力都没有。他时断时续的说:“你……你知道……恩……知道……我……不是……这个……这个意思的……你给我……记住!”

等激情过后,钱定然又恢复到冷面的形象,虽然他知道自己在谢尔德面前的威信好像越来越少,要不然自己反攻的计划怎么一次都没成功过呢。他打着哈欠迷糊地说:“明天我们去斯坦利那里看看,顺便清点下最近的收获~然后找机会找蒙特莫西和姬玛好好谈谈。”

谢尔德温柔摸着他的头:“主人交给我安排好了,你先休息吧。今天很累了。”

“也不想想是谁害的= =”白了自家的管家一眼,魔王陛下终于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四十七

早上钱定然醒来的时候,魔王宫殿里乱哄哄的,时不时传来打斗和争吵声。钱定然在谢尔德的服侍下迅速换了衣服,出门查看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见七大部下都默契的围成一圈,一副看戏的神态,就差手捧爆米花了,他们也不劝架,一脸的舒适闲逸。

姬玛和蒙特莫西正在争抢华丽的蔷薇棺材,昨天吸血鬼游荡了一圈回来,发现自己的床居然不翼而飞了。他找了半天,最后瞧见姬玛正舒服得躺在里面打滚,蔷薇花瓣折腾的到处都是,气得脸都青了。这个女人行为怪异不讨喜就算了,还做出了这么有失礼仪的事情!想到这里蒙特莫西将所有礼貌全部抛到了脑后,直接一脚将僵尸小姐踢了出去。

姬玛不是任人欺负的主,她二话不说蹦跶回来,一掌将吸血鬼拍进了墙壁里,于是两人扭打了起来。本来七大部下相伴而来,是想和新的同事问好表达友善之情,顺便探听下他们的实力如何。哪知一进门就遇见了这么极品的一幕。幸好姬玛和蒙特莫西还是知晓轻重,下手都给彼此留有余地,点到为止意思下就行了。

一个二个都是人精的七大部下们怎么会分辨不出这其中的玄妙,见没什么大碍,干脆就在一旁免费观看全武行表演,两边都不帮助。钱定然头疼的制止了两个家伙不雅的行为,先指责蒙特莫西怎么违背绅士的准则和女人打架,然后再提醒姬玛注意女孩子的矜持,太豪放了是不受欢迎的。

解决完这对活宝就消耗了大量的精力,最后两人终于握手言和,蒙特莫西大度地棺材赠送给了姬玛。钱定然想起今天的行程安排,匆忙拉着谢尔德瞬移到了斯坦利那里。结果那儿似乎也出现了状况,厄运小姑娘正在安慰一位赌气的男孩。男孩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小嘴撅得老高,一个人蹲在墙角画圆圈生闷气。

厄运也没多大的耐性,见劝慰无果后,摸出药膏恶狠狠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间或教训几句。男孩疼得龇牙咧嘴的,但就是倔强地一声不吭,即使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打转闪烁。看到这样的景象,钱定然有些好奇,要知道能伤到斯坦利员工的可没几个。

不是他盲目的自信也不是自夸,黑暗阵营的人接受魔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什么本事都可以输人,但有项必须保持第一,那就是逃命的功夫。虽然说起来不怎么光彩,但是钱定然奉行的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行事原则,认为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对于自己的部下他可是很宝贝的~

这么说他们一定是和光明的撞见了,还吃了不小的亏吧,自己之前的命令害的他们受委屈了呢。思毕,钱定然心事重重地上前,轻拍厄运的肩膀。厄运还沉静在愤怒的情绪中,根本没有发觉小主人的来访,突如其来的触感让她惊呼出声,回头瞧见是钱定然才松了一口气。

钱定然摇摇头,正想说些什么,斯坦利就急急忙忙地赶来,苦着脸抱怨:“真不是好意思,主人。我这里最近有些麻烦,光明的那边大张旗鼓地和我的手下作对,他们都破坏了好几笔生意了。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那个蹲在地上的男孩一跃而起,不顾厄运的拦阻,不爽地跺脚:“主人,他们以多欺少,并且故意放水。他们还放话说神王想和您谈谈。”

“哼,他们以为我们的主人是想见就能见的么~”斯坦利冷哼了一声。

“我看这倒是一个机会,既然我们的对手这么的迫切,不如就满足他们的小小心愿吧~当然我们一定会盛情款待的,可别被人嘲笑待客不周啊~”钱定然捂嘴微笑,他在款待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谢尔德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弯腰说:“主人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钱定然点点头,他张望了一下房间,疑惑的问:“对了,斯坦利上次我放这的小牧师呢?你没欺负他吧?”

“哦,那个牧师?已经被我们成功的洗脑了,他现在可是您狂热的拥护者呢。现在他在米尼亚姆那里做事呢,他熟知教会的运作正好帮助米尼亚姆建立黑暗的信仰。”斯坦利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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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曼帝国拿查斯公爵将在私人古堡里为自己的儿子举办为期三天的生日宴会,以庆祝他正式成人。这次宴会拿查斯公爵邀请了很多权贵。据说这位公爵的爵位是通过早期的征战而得来的,与其他世袭的贵族不同,自带着一股威仪,并且掌握着帝国的军权,是握有实权的人,想要巴结讨好的人不计其数。

今夜的古堡星光灿烂,印有各式家徽的马车络绎不绝在城堡的大门停下,绅士淑女们缓缓步入大门,优雅的交谈着。阔别已久的意外召唤师纳塔利再次闪亮登场,他的肩膀依然停着他的标志性宠物——威风的黑色秃鹫。

此时的他已经从金吉拉学院提前毕业,进入了每个职业都要经历的游历阶段。在四大家族的帮助下,纳塔利还顶了个男爵的头衔,或许和其他老牌贵族相比有些微不足道,但是正是因为这个身份他才拥有了参加这个宴会的邀请函。

奇怪的是,拿查斯公爵的儿子多明尼卡始终都没有露面,在门口迎接和招待客人的是他的养子布伦达。他游刃有余的和这些老狐狸们周旋,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年轻人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咸不淡的回答着客人的提问,他好像说了很多,但是你细细一想又全是些无用的信息。

钱定然进入大厅后就找了个角落开心地喝着果汁,一些想和他交谈的人也被他冷冰冰的话语和倨傲的态度给打发走了,再加上肩膀上凶恶的秃鹫和胸口明晃晃的召唤师职业胸章,知情的人很快就猜测出了他的身份。

钱定然看着长袖善舞口若悬河的布伦达,想起了之前艾丽莎墨镜提供的资料。公爵两个儿子的相处模式实际上很奇特。按照常理,拿查斯公爵完全没有必要再去收养一个儿子,所谓养虎为患,外来的人说不定还会给自己亲身儿子造成威胁。

可拿查斯公爵的此番举动纯粹是无奈之举,属于没有办法的权宜之策。多明尼卡患有天生的皮肤病,不能见阳光,这在现代的世界可能还有治愈的希望,大家也不会那么好奇,可是在这个崇尚光明的魔法世界无异是个致命的打击。每年,多明尼卡被责令到教会做一次全面的检查,判断他是否效忠于光明。

这种不明不白的监视让年幼的多明尼卡无地自容,他无法忍受他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每个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和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宁愿他们能够当面直截了当坦白的指出自己的不是,那样或许自己还能好受些。于是他索性闭门不出,独自闷在屋里,成为异世界的第一个宅男。

小孩子的心性使然,多明尼卡没事就去研究一些家里珍藏的书籍,培育了一个大众不能理解的爱好——研究人体的构造。这样的人在钱定然前世的世界里,也许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科学家,可是在这里则是受人唾弃和谩骂的。公爵的地位使得他们不好说些什么,可那些闲言碎语仍然让老公爵如坐针毡。

拿查斯公爵是个忠贞专情的男人,在多明尼卡的生母难产去世后就再也没有结婚的意向,看着沉默寡言的儿子,公爵叹了一口气,找了些自己看着顺眼资质不错的孤儿给儿子挑选一个作为他的伙伴。他想同龄人的相处兴许可以让多明尼卡快乐些。多明尼卡随意的指了一个孩子。这个男孩聪明能干不予余力地照顾着多明尼卡深受公爵的喜爱。公爵后来正式将他收为了自己的养子,改名叫布伦达。

布伦达在拿查斯公爵的引荐下,逐步进入了政治的舞台,他的表现从来没有让公爵失望,并得到了其他贵族的认可。由于他的存在人们也渐渐遗忘了多明尼卡,有的人甚至猜测公爵会不会把爵位传给这个养子。要知道多明尼卡足不出户可是没办法承担这里面的责任的。

可是今天公爵大张旗鼓地为多明尼卡举办宴会又让大家摸不着头脑了,纷纷猜测着他的真正意图。当看见自信满满的布伦达时那些将筹码压在他身上的人又恢复了沉稳冷静。钱定然轻抿了一口香甜的果汁,冷眼旁观着那些人的可笑的举措。因为生活的缘故,他们把简单的事情设想的太过复杂,什么都与利益挂钩,这样的日子实际上很累吧。

其实拿查斯公爵只是单纯的作为一个父亲在表达自己对儿子的爱罢了,没有参杂其他成分,就算他人怎么说不好又怎么样?!多明尼卡永远是公爵唯一的儿子,他至爱的女人留下的纪念,这是布伦达如何努力也无法取代的。

布伦达的态度让钱定然有些疑惑,他竟然一点都不嫉妒和不满,打从心底为多明尼卡祝福和欢喜,也许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似外界传的那样势如水火呢。忽然耳边响起了一个压抑的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该不会又在做什么坏事了?!”

钱定然抬眼,是神风团长德里克,他一脸痛心疾首的表情,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不可挽救的错误。钱定然调皮的眨眼:“哦~德里克,你怎么能够这样想呢~我会来这里只是因为收到了请帖而已,不要一看见我就先入为主的想那些恐怖罪状。你的行为可违反了光明神的教导了耶~”

德里克叹了一口气,他无力的坐下:“那样最好,布伦达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他有什么意外。”

“你放心,他绝对没事。”我的目标又不是他。钱定然在心里偷偷的补充。他眼珠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忽然靠近德里克压低声音说:“我劝你要注意下自己才是~”

“恩?你什么意思?”德里克不明所以的问道。

“昨夜我夜观星象,发现你今日命犯桃花,你会被娇滴滴的美人围追堵截~”钱定然叉腰煞有介事的说。

“得了。我怎么不晓得你什么时候改行做占星师了。而且我又不是第一次遭遇那种情况。”德里克不在意的摆摆手。

“德里克,你是在炫耀你很受人欢迎么!哼,我警告你,你今天会面临严峻尴尬的局面,不听我的忠告,你会吃亏的。”魔王指着德里克假意作出气呼呼的样子,

“你也挺受欢迎的啊,我听说了你在学院的故事了哦。听说那些女孩子很喜欢支持你和你的秃鹫呆在一起,真是奇怪。”

“德里克,你是有意的对不对!我看低你了,你就是那天然黑吧= =”

布伦达将所有的客人安顿好后,找了个机会踱出了大厅,他呆立了一会,望着多明尼卡房间的方向出神。踌躇了片刻,终于还是迈向了那个方向。他没有犹豫的推门而入。果然如他所料,多明尼卡没有出席宴会的意思,此刻他蜷缩在沙发上沉沉的睡着,地上散落着翻开写满批注的医学书籍。

布伦达叹了一口气,他将所有的书籍捡起来放好,然后心情复杂的望着多明尼卡的睡颜。由于长期缺乏阳光的照射,多明尼卡的皮肤比女人还要白皙,他的眉毛微微地蹙着似乎做了什么噩梦。

布伦达用手指将其慢慢的抚平,他顿了顿见多明尼卡没有清醒的迹象,忽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快的在多明尼卡的唇上落下淡淡的一吻。

四十八

这一吻没有情 色的欲望只有温情的爱护,如同蜻蜓点水般一触即过。布伦达深深凝望着多明尼卡纯真无害的脸,他的手还抓着一本医学书籍不肯放开。布伦达的眼神带着丝丝的哀愁,他在多明尼卡的耳边轻声耳语:“多明尼卡,不管未来发生什么,请一定要相信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说完他小心地帮多明尼卡盖上被子,缓缓退出了房间。等门扉合上的那一刻,多明尼卡忽然睁开了双眼,神色复杂的摸着自己的嘴唇。他低垂眼睑叹气:“你这是何苦呢……连父亲都无能为力的事,你又能怎样?”

布伦达没有立刻返回宴会,他随便推开了一个房间,也不开灯,一个人静静地在黑暗中坐着。也许参加宴会的客人们都以为多明尼卡即将正式进去他们的社交圈,公爵也想物色合适的媳妇人选。但是他们谁也猜不到吧,这个三天三夜的宴会其实是拿查斯公爵最后的告别晚宴,这之后多明尼卡甚至整个家族都会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他们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重罪,侵犯了神的禁忌。多明尼卡太过聪明,他竟然将地缚灵转移到了骷髅上,创造了新的生命。那一天,布伦达感受到了强烈的黑暗力量,凌乱无章的枯骨自动组合拼凑在了一起,它空洞的眼眶闪烁着莹莹的光芒,踏着生疏的步伐靠近赋予它生命的人类。

拿查斯公爵一下苍老了许多,他知晓自己的儿子再也逃不过教会的每年检查,那蓬勃的黑暗力量是怎么也无法掩盖的。不是没有想过逃跑,可是这大陆到处密布教会的眼线,唯有静候神的制裁,这样还能挽救城堡里下人们的生命。多明尼卡苦涩的说:“大概我生错了地方,整个大陆居然没有的容身的地方。可是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何错误。”

公爵是断然不会抛弃自己的儿子,和他断绝关系撇清自己。他的意思是生死与共,多明尼卡是他的儿子,作为父亲必须要陪伴他走到最后。但对于布伦达,拿查斯公爵私下征求了他的意见,他不想让这个优秀的年轻人断送了前程,他的人生理应漫长灿烂才对。

意料之外,布伦达的态度十分坚决,从改名的那一天起,他就是这个家族正式的一员,多明尼卡和公爵就是他不可取代的重要家人。那种一个人离去的事他是不屑的。拿查斯公爵可能并不清楚布伦达的感情,他对于多明尼卡超越了主仆超越了兄弟的界限暧昧不明。

是从什么开始变质的呢?布伦达自己都说不清。也许是看到多明尼卡的坚强和好学,也许是多明尼卡从来不摆架子不歧视自己的身份,也许是更早的时间。这些都不重要,他明白自己的心,布伦达至今仍清晰的记得和多明尼卡的第一次见面。

他和那些孩子紧张的站在一起,不敢抬头,他以为自己要面对一个恃才傲物盛气凌人的贵族少爷,可是他错的离谱。年幼的多明尼卡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平和的看着他们每个人,没有怜悯和厌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尊敬。

布伦达觉得那时的多明尼卡更像个女孩,声音软软的,动作柔柔的,不爱运动和阳光让他的皮肤如雪般白净。他最后停在布伦达的身边,仰起头笑呵呵的对公爵说:“爸爸,就他吧。”那句简单的话语改变了他的生活,进入原本他是不敢想象奢求的上流世界。

布伦达下定决心要保护好多明尼卡,不能令他遭遇委屈,他只是个爱好研究的人并不是十恶不赦的坏蛋,凭什么教会就要惩罚他!想到这里布伦达不由自主地开始质疑那个他曾经信仰的神灵,不是说您是博爱的么,您平等地爱着每个人,接受他们的所有,为什么就要排斥多明尼卡呢?

这时他听见了一声女孩的笑声,布伦达惊讶的起身,是哪位客人的孩子溜进来了么?他扫视了房间,里面空荡荡了除了他外别如他人。大约是最近太劳累了出线幻听了吧,布伦达自我安慰道。算算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到楼下和客人们打声招呼吧,免得被那些虚伪的人背后说有失礼仪。

那清脆的笑声再次响起,布伦达有些惊慌,他镇定地抽出挂在墙上的剑,戒备的靠在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准备随时出击。一个女孩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带着撒娇的责备意味:“笨蛋~看窗外~”

布伦达闻声望向了窗户,一个穿着粉色洛丽塔洋装带着一顶白色兔毛帽的可爱女孩正敲击着窗户,随着她的动作帽子上的两个耳朵还在扭动。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孩子就放下了警戒,布伦达用剑指着她:“你是?”

“我的名字有很多呢~主人说名字只是个符号而已,仅仅是为了方便彼此称呼,你叫我因果好了~”说完女孩欢快的旋转了一圈。

见女孩的确没有什么恶意,布伦达放下了手中的剑,揉着眉头:“你来这做什么?”

因果妹妹突然很严肃的环胸,郑重其事的说:“大哥哥,我是来帮助你的哦~”

布伦达抽了一下,他想这个孩子是在玩什么游戏吧,他笑了笑和颜悦色地说:“我没什么需要帮助的,谢谢你了,小妹妹。现在很晚了,你快去找你的大人吧,他们会担心的。”

“不,你有麻烦。”因果妹妹先是露出挫败的表情,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胸有成竹的说道,然后又丢出个猛药,“多明尼卡哥哥的问题我们可以替你解决。”

布伦达笑容撑不下去了,变得很僵硬。他敢保证多明尼卡的事情只有他和公爵知道,这个女孩是如何得知的。他的思绪飞转,以至于萌生出想要灭口的想法,本来时间就不多,因为这个女孩那可怕的日子还会提前到来。布伦达是个越思考越冷静的人,他注意到了一个被他忽略的问题,女孩在窗外朝他微笑,可这里明明是三楼!!!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说漂浮在外面不能做到,实力强悍的魔法师是可以御风的,但是这个孩子的年纪未免太小了点。布伦达手脚冰凉,他察觉到自己丝毫没有胜算,不过还好,女孩从一开始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敌意。她的目光是真诚的,布伦达整理了下她的话语,女孩有提到“我们”“主人”的字样,看来是受人指使吧。

布伦达忽然有点心动,他望着女孩笃定的脸,也许他们真的有什么办法呢,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从来天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聪明的布伦达没有流露出真实的想法,他皱着眉平平的说:“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大哥哥,我们是商人,只要交出等价的报酬我们就能满足你的意愿。但是呢~”因果妹妹顿了顿,拉长了声音,“我的主人给你一个特惠,这次就算是免费的了,只是你绝对不能透露发生的一切。主人很欣赏多明尼卡哥哥的能力呢~”

“那可是黑暗的力量,你们不害怕吗?”布伦达想不出有什么组织会和光明教会明目张胆的作对,而且凭着她的语气,这样的事显然不是一两次了。布伦达判断再次之前有人曾和他们交易过。

女孩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她微微偏着头,甜甜地笑着:“大哥哥,我给你点考虑的时间吧~后天晚上我会来找你的哦~当然如果你考虑好了,随时可以通知我,呼唤我的名字因果就好了。”她弯眼敬礼后呼啦一下变成了个大的气泡,慢慢消散了。

布伦达不可思议地盯着窗外,他疲倦的抚额,他是该休息一下了。因为这件事情的耽误,他连去宴会的心情都没有了,吩咐管家招待好客人就回了房间。他不知道该不该拜托这个神秘的女孩,他以前都没听闻过有对抗教会的力量。他最在意的事女孩口中的主人到底有意图。明码实价的叫他付出报酬他会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可是这样,他反而坐立不安。

因果妹妹并没有顺利的离开,她面无表情的降落在寂静的庭院里,冷笑着看着面前的人——神族灵魂的最高负责人梵妮。因果不像那些孩子不善言辞,她没等梵妮开口就伶牙俐齿讥讽的说:“你们光明的人原来有听墙角的习惯啊。”

梵妮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她对这个对立的孩子很好奇:“你们要帮助那个多明尼卡?”

“怎么,你们不乐意么?反正都是你们不要驱逐的,我们接收有什么不对。你们神族还真是小气呢~”因果妹妹继续毒舌。

梵妮没有过多的纠缠这个问题,她来这里是个意外。老实说她并不想插手纷争,她的性格也不适合做这个,从她面对因果妹妹的嘲讽没有还口之力就可以证明。但既然面对了,梵妮还是尽职的表达了神王想要见见他们主人的愿望。这次黑暗的一方很是干脆,没有迟疑:“好啊,让神王来吧。你转告他我们的主人就在这些客人里面,请他在宴会结束之前找到哦~”

梵妮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趁她愣神的机会,因果妹妹早就跑的无影无踪了,她郁闷的瞬移回神殿向神王班尼迪克汇报。

此时的钱定然正非常不耐烦德里克的纠缠,寻思着怎么脱身,要不这几天的时间可要全部浪费了。秃鹫已经不在他的身边,这是钱定然的命令,谢尔德是纯正的恶魔,神族他们很快就可以发觉,把他安排到一边正好可以作为个幌子,如果神族把谢尔德当成魔王就好玩了~

钱定然的嘴角浮现恶作剧得逞的笑容,他瞄见一个熟悉的人朝他们这里走来,立即起身作势要走。德里克抓住他说:“你到哪里去!这几天我可要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钱定然挣开他的手,忽然拉着德里克衣领,环着他的脖子开心的说:“假如你有精力的话我不介意。别忘了我刚才的预言,你的桃花运来了~好好享受吧~”

德里克还没回味完突如其来的温度,就被钱定然一把推开。他眼睛眨了眨,那一刹那,他仿佛看见钱定然的头上冒出了邪恶的尖角。他正要追随钱定然,一个纤细洁白丰腴的手臂轻柔地如水蛇般缠上他的,他感觉到一个柔若无骨的身体缓缓贴在了自己的身上,耳边传来娇媚的可以滴出水的声音:“尊贵的神风佣兵团团长,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德里克听过无数女人的声音,都没有这位的好听柔媚,让人的骨头都酥麻了,想与她缠绵不顾世事。德里克迷茫地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位人如其声的美丽女人,她穿着神秘性感的紫色低胸礼服,身段玲珑有致,双目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这位女人正是钱定然的部下凯瑟琳(色欲)。

德里克觉得她脸上的那颗泪痣都无比漂亮,女人的眼神似乎带有魔力,自己的理智正在逐渐远离,他迷迷糊糊地想,这就是小召唤师纳塔利所谓的桃花么?应该问问这位女士的名字吧,他正要开口,一个不满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切,大庭广众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德里克不好意思的退后了几步,他看向出声的方向,这又是个眉目如画楚楚动人的女人,她穿着简单得体的白色礼服,良好的气质和修养让她鹤立鸡群,随便往哪里一站都是光彩夺目。不知为何这个女人身上竟隐隐透着禁欲的诱惑,她优雅的摇晃着手中的丝绸扇,挑衅地盯着德里克身旁的女人。(鼓掌欢迎贞洁君出场~)

凯瑟琳没有半分不适,她风情万种地拨弄着自己头发,婀娜的走上前,大方微笑:“我不过邀请心仪的人喝一杯,有什么不对吗?”

“女孩子要矜持克制,不要自降身价。”

“可是遇到好男人可要及时出击,幸福要靠自己争取。”

两个美女的争执引来了大厅人们的驻足围观,德里克正想偷跑,却没想战火马上烧到了自己的身上,菲丽斯(贞洁)不赞同的摇头:“太容易得到的,他可不会珍惜。”

“是么~”凯瑟琳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她暗含秋波地瞥了德里克一眼,千娇百媚地笑着:“那可不一定,不如我们来看看他喜欢哪种类型的如何?”

“好啊!我是不会输的。”菲丽斯合上扇子微微点头。

“喂喂,不要这么随便决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你们还没问我的想法啊!!!我又不是物品!”被无视的德里克烦躁的说。

“这是女人的战斗,男人一边凉快去!没你说话的份!”两人异口同声瞪着德里克说道。

四十九

神王班尼迪克听完梵妮的转述后,他含笑抚掌:“既然他们盛情邀请了,我就去找找看吧。我就不信找不到那个狡猾的家伙。”

这件事就这样一锤定音,但是神王却选择了一个目前对拿查斯公爵而言太敏感的身份——光明教会的高级祭祀。得知教会会派人来参与宴会的消息,拿查斯公爵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布伦达宽慰着他:“父亲,你别着急,他只是参加两天的宴会,不是专门来检测多明尼卡的。我们只要尽量不要让他们相见就好了,就撒谎说他染上风寒了吧。必要的时候,我会带他藏到城堡里的暗道里的。”

公爵点点头,第二天一早他就亲自迎接这个心里并不待见的客人,其他的宾客纷纷议论,要知道教会的人是很少参加这种私人宴会的。这无疑是个信号,拿查斯公爵未来的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得到教会的支持甚至比王族的还要实惠。一时之间,大家向公爵投向艳羡的目光,羡慕他的好运。

这位大驾光临的高级祭祀是位英俊帅气的年轻人,线条分明如同一个完美的艺术品的脸另所有的女士们不禁侧目,蔚蓝色的双眼又增添了几分柔情和亲切,拉进去彼此的距离,削减了本身的威严感。浅棕色的头发被打理了个随意的发型,可是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高贵的气质。他就像是天生生活在阳光下的人,笑容温暖迷人,人们都忍不住放下了戒心,想与他交往。

拿查斯公爵定了定心神,与教会多年打交道的经验告诉他,往往看上去越无害的人城府越深。所以没有自觉散发魅力的神王已经被公爵定义为了头号防范的敌人。公爵毕恭毕敬的带这位祭祀进去了会客室,没有理会其他人探究的眼神。光明教会的级别是通过服饰颜色来区别的,颜色越潜地位越高,这位祭祀的衣服几乎接近于白色,其地位可想而知。公爵的冷汗直冒,不停告诫自己要冷静不能露出破绽。

一路上班尼迪克都没有说话,只是简单的回复“恩”“哦”“好”这样的单字,这给可怜的拿查斯公爵造成了更大的压力,他简直猜不透这位祭祀的心思,全凭借着对儿子的爱意在苦苦的支撑。当然,神王并不是故意要为难拿查斯公爵,多明尼卡的事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这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如何找到自己的对手。

本来,神族制定了他们的作战计划。他们通过占卜水晶球(公平合理:魔王有无所不知搜集情报省时省力的艾丽莎魔镜,神王也有可以模糊预测未来防范危机的占卜水晶球。但是只能预言事件不能预知人物,否则早就找到魔王了。而且那个水晶球也有怪脾气,神王一般万不得已不想见他= =)得知自己的对手会和这个城堡的主人做生意。

他们最初的安排是派遣七美德潜入城堡破坏对手的生意,然后集七人之力抓住一个对方的人,逼迫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人现身,因为传说那是个很护短的主人。可是,对方提出了新的挑战。神王有恃无恐的原因就是七美德现在都在这座城堡里,扮演着客人的身份,自己可以依靠他们的帮助一一排查,找出那个诡计多端的对手。

神王想打发拿查斯公爵不用陪伴了,可是忐忑不安的公爵哪里肯离开,他连连说不能怠慢了教会的祭祀,没有一点想要离开的迹象。班尼迪克也不催他,他用右手托腮,眼眸下垂看上去似乎在闭目养神,实际上他正在与自己忠诚的部下们交谈,给他们布置任务。他和公爵一起度过了难忘的跌宕起伏惊心动魄的一晚。

布伦达拉着多明尼卡呆在城堡的暗道里,躲避着光明教会的人。多明尼卡摆弄着骨头,郁闷地说:“如果被发现就算了吧,这不过是迟早的事。”

布伦达摇摇头,坚定地说:“我们不能放弃希望,总是会有办法的。”他拍着多明尼卡的肩膀,示意他不用伤心。多明尼卡看了他一眼,微笑的低下头,有布伦达在身边他就会很快乐,所有的磨难都不算什么,仿佛有了勇气什么苦难都可以简单的跨过。一时之间,狭窄的暗道里弥漫着温馨的气氛。他们彼此相视一笑。

贞洁菲丽斯战斗不能,PASS。她正和凯瑟琳在庭院里大战,怎么让德里克喜欢。凄惨的他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冰火两重天。当德里克面对凯瑟琳时,就会意乱情迷,理智什么都迅速抽离,只想将她抱在怀中好好的疼爱。可是马上就被一旁的菲丽斯扳了过来,菲丽斯聪慧的眼睛令他心神一震,理性回笼如沐春风。

如果要是单独和其中的一位女士在一起,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幸福美妙的夜晚,可是两人同时存在无异于地域的煎熬,德里克心里默默的泪奔,他发觉了女人的可怕之处,怀念着小召唤师纳塔利的美好。他多么想深情的呼唤,纳塔利你才是最好的,女人都是渣渣!这个效果是两位女士都意想不到的,可能是物极必反的缘故吧。

被点名的钱定然莫名地打了个寒颤,他也在远程操控自己的部下与光明们斗智斗勇,整个城堡就像是个巨大的游乐场,今晚大家一起来玩有益身心的大众娱乐躲猫猫~就是不让你们找到魔王~

先是热心美女泊莎被一群蓝色的蝴蝶引出了城堡,然后和爱德拉(傲慢)探讨待人的态度。泊莎的信物是一群辛劳的小蜜蜂,它们不辞辛劳的传播着消息带去福音。爱德拉嘲笑那其实是吵闹的苍蝇,于是泊莎炸毛了,再也不管搜寻的任务,势必要和爱德拉分个高下,两人展开了有爱的你追我赶的戏码。热心被PASS。

接着是宽容卡拉,本来他都快要摸到地下室了,一群白色的鸽子遮掩了他的视线。卡拉转头望见格林顿(嫉妒)正悠哉地坐在窗棂上,朝他招手示意。卡拉是位驯兽师,在格林顿丢魔术陷阱的同时,各式可爱的动物们闪亮登场,鸡飞狗跳好不热闹,夹杂着狮吼和熊叫。因为被神王下了禁制,客人是听不见他们的打斗的。可是一位起夜的客人还是受到了惊吓,他以为自己穿越到了马戏团。宽容PASS。

相比之下雪莉尔(贪婪)和科拉(慷慨)就要文雅得多,一个慢条斯理的翻着书,一个不慌不忙的弹奏着竖琴,不要看他们一脸的享受,但是发出的攻击都是致命的,要是没有神王班尼迪克的保护,这个城堡早就夷为平地了,相较与那几对的小打小闹,他们可是出的狠招毫不留情。可惜平分秋色不分高低,谁也压制不了对方,只能相互胶合着。慷慨PASS。

乔蒙特(节制)和饕餮算是最搞笑的,刚开始乔蒙特还能控制自己无视饕餮的存在,先完成神王的任务要紧,反正看他目前也没什么危害。可是饕餮忽然变回了原型,用爪子挠着肚子,很无聊地看着乔蒙特的忙碌。乔蒙特是个动物控,卡拉就从不再他面前放出一只动物,用神王的话来描述,这家伙一看见稀奇的动物就会变异,似乎是双重性格。这不,他两眼放光的扑倒茫然的饕餮,开始了揉捏抚摸的行径。可不管怎么说,饕餮虽然牺牲了色相,还是拖住了乔蒙特。节制PASS。

卡斯帕(愤怒)对上了温和的尤多,被逼了一肚子的火。无论他怎么挑衅,尤多都不愠不火的。他还是个慢性子,半天才反应过来愤怒的意思,脸上永远挂着平淡的笑意。不过他并不弱小 ,对与卡斯帕的鞭子悉数悠闲的躲过,教育着卡斯帕这样冲动是不好的BALABALA(以下省略一千字)。温吞的人居然是个话唠,这是件无比可怕的事情,神王每次开会都严格规定了每人的发言时间,不得超过五分钟。这项规矩就是被他给逼出来的。卡斯帕恨不得将这个家伙碎尸万段,S M一百遍,可是未能如愿。尤多觉得比起神王的交代,自己更应该向眼前的人灌输自己的理念,他也被PASS。

至于勤快罗瑞尔?他早就出局了,伊莱都没有出手。罗瑞尔是有强迫症的人,当他搜寻搜寻着,看到城堡不干净的角落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时,马上出离愤怒了。他找来清洁工具开始免费为城堡做清洁,不知道拿查斯公爵要是知道神族为自己做这些该是什么表情。伊莱囧囧地看着他,他觉得自己应该重新评估这位对手。他托着腮看着罗瑞尔任劳任怨的身影,打了个响指,让公主安德丽亚去帮忙,并皱眉交代:“就算是做清洁,也别输了!”

以上,神王的七美德部下都没有找到那个神秘的主人,神王班尼迪克终于按捺不住,找了个借口溜出房间想亲自来看看,要知道时间可不侯人。于是在命运大神的指引下,他撞见了夜游的钱定然。班尼迪克记得这位意外召唤师,他无聊的时候会了解下大陆的趣事打发时间,钱定然的召唤术可是给他带来了无尽的欢笑。

祭祀很礼貌的朝召唤师打招呼,小小的召唤师受宠若惊,两人虚情假意客套了一番,彼此离去相安无事。班尼迪克隐约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黑暗力量,在他的注视下,一只黑色的秃鹫振翅高飞,班尼迪克满意的点点头,认为自己找到了方向。

他慢腾腾走回房间,对着拿查斯公爵说:“你的城堡黑暗力量真是充足,全部在这里打堆了呢。”

公爵吓得差点晕厥过去,他想要解释但是不知该说什么,可是祭祀的下一句又让他摸不着头脑:“可是这不是你的错。你放心,和你无关。”神王班尼迪克正在思考如何捕捉秃鹫的方案,也许明天他就可以抓到自己的对手,可是真正的魔王早与他擦肩而过。今夜,魔王这边大获全胜。

五十

清晨,神王就与自己的部下们沟通了昨晚的收获,并下令全力追捕黑色的秃鹫。神王班尼迪克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这次搜寻对手的任务十拿九稳。在昨天与小召唤师纳塔利谈话的时候,他就隐约捕捉到了淡淡的黑暗气息,当时他还觉得很奇怪,因为这位可爱的男孩完全没有堕落的倾向。

班尼迪克认为判断一个人的人品首先应该从眼睛入手,心中有愧的人必定眼神闪烁或者暗藏心事。可是纳塔利的眼眸清澈无瑕,比那些参加宴会的客人要干净得多,或许由于年龄小的缘故,他还没能体会到人情世故世态炎凉,才会充满了智慧平和的光芒。

对于这个世界,神王有时也是很无奈的,他偶尔会感到沉重的疲劳感,有种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困倦。这个社会就像是个大染缸,再漂亮纯洁的原石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消磨了棱角。打造出的宝石的确美轮美奂,可是却丧失了本身的个性,全都千篇一律没有特点。

纳塔利身边的秃鹫是由对手幻化而成,就正好解释了他身上黑暗气息的由来。同时,班尼迪克也为召唤师担忧着,和那么纯粹的黑暗力量呆在一起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影响吧。这样想着,他再次找到了召唤师,想套套他的话。

很巧的是,纳塔利正在天台上远眺,而德里克就站在他的身边手舞足蹈情绪激动地说着什么。间或黯然的低着头,然后忽然放柔目光抓住纳塔利的手。纳塔利只是好脾气的不断劝说。不知道为什么,班尼迪克觉得这个画面很是刺眼,他故意发出了一些声响,提醒两人自己的到来。

德里克望向神王,一脸的惊讶,没想到小召唤师还与教会的祭祀认识,这是他即将改邪归正的预兆么?他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向纳塔利抱怨女人的麻烦,赶紧朝祭祀鞠躬退了下去。纳塔利愣了许久,才想起还没有敬礼,班尼迪克抢先拦住了他,笑着说也没有外人在场,这些就不用了。

和神王想的一模一样,纳塔利是个有什么心事都写在脸上的人,和他交谈几乎不费什么脑筋。此刻他的脸上布满了疑惑,两个大大的眼睛咕噜噜的转着,手指也紧张的绞着衣服。班尼迪克拍着他的肩膀,他想自己要是再不说明来意,这个可爱的召唤师就要焦虑得窒息而亡了。

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和蔼轻柔:“哦,别担心。我只是对你的宠物很感兴趣,我听说他能变成人型。”

某个善于演戏的人在内心悄悄比了个耶字,看来神王这个笨蛋一定是以为谢尔德是魔王了。从祭祀到来的那一天,钱定然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有人支持的光明就是不一样,不像自己偷偷摸摸的,出场都十分拉风,享受着万人的敬仰。如今对方被自己玩的团团转的感觉倒是很不错的~

钱定然假装不解地眨眨眼,继续装着小白:“是的,没错。有什么问题么?”

神王斟酌着合适的用词,皱眉说:“纳塔利你有没有觉得它有什么奇怪,恩,或者反常的地方?”

“这个嘛,”小恶魔作出思考状,实际内心乐开了花,煞有介事地说,“这么说的来,那就是脾气暴躁了,你看它又不听我的指挥一个人跑了。作为主人,我觉得很没有面子,还有嘛,就是生气的时候喜欢用屁股对着我。这是很失礼的一件事,我的宠物一定要遵纪守法品德兼优才是!”最后钱定然握拳信誓旦旦的说。

他的回答让班尼迪克的额头冒出了三条黑线,神王发现自己来找这个意外召唤师就是个错误,他敷衍的回复了几句,无语的离开了。而钱定然则盯着他的背景,恶魔的尾巴摇啊摇啊,他在心里默念:“过了今天,你就输了哦~”

而一夜担惊受怕的拿查斯公爵赶紧抽空去关心自己的两个儿子,他愁云密布地捂脸:“难道这个城堡是被诅咒的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黑暗的力量!多明尼卡,兴许我们有救了,你是受了城堡的影响才会这样,对不对?”

多明尼卡叹了一口气,他握住父亲苍老的手,因为为自己担忧,拿查斯公爵的头发逐渐的花白了,当年的干爽利落再也不复存在了。他悲哀的说:“父亲,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还不了解我么。我是真的对光明绝望了,从他们规定每年都要检查的那时候开始我就伤透了心。我是一个有思想人,没有做过什么谋财害命的事。仅仅是生理上的毛病,就把我当做怪物,我受不这种不公的对待。所以背弃了自己的信仰,我已经累了,不想再逃避了……”

多明尼卡每说一句,老公爵的眼神就黯淡了一分。其实他早就知道答案,不过不愿意面对罢了。多明尼卡也很痛苦,要不是布伦达握住他的手,给予了他力量,他可能无法说完这段话。他说得很快,没有停顿,害怕自己要是停下就丧失了继续的勇气。这番话让三人都沉默不语。

拿查斯公爵艰难苦涩地说:“好吧,我明白了,是该做个了结了。只是你们还年轻,我希望如果你们有生还的机会,一定要把握,好吗?”

多明尼卡和布伦达对望了一眼,一同点头。公爵摸着两人的头,回忆着自己深爱的妻子,和她一起渡过的愉快时光。他在心里发誓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多明尼卡。老公爵站起身,没有回头,慢慢走出了暗道。布伦达朦胧地感觉到似乎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但是他甩甩头,强压下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

拿查斯公爵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爱怜的摸着妻子的画像,低低诉说着自己的思念和爱意。然后转身从容地对身后的人说:“我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来换取他们两人的平安无事。”

斯坦利微微一笑,双手递上协议书:“如你所愿。”

魔王做生意从来不都会单单下注在一个人身上,布伦达的迟疑为此付出了追悔莫及的代价。

夜色降临,最后的比赛正式开始,但是让神族们纠结的是,那个秃鹫压根就不现身,斯坦利靠着沙发上,十指交叉一言不发。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失,沙漏已经翻转了好几次。七美德们几乎有些沉不住气了。

这时班尼迪克突然起身,大步流星地迈向客厅。他礼貌的向城堡值夜的侍卫询问了几个问题后,没有犹豫的走向了二楼。这里全都是客人的房间,已是深夜两点,大多数的人都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神王嘴角上扬,没有预警的摧毁了一间房门,随手一个毁灭性的光明魔法在房间里爆开。等灰尘散去,钱定然完好无损的环胸靠在墙上,谢尔德伸出右臂替他裆下了神王的攻击。钱定然摸着眼角,优雅地笑着:“被发现了啊~”

“是我大意了,我本来以为你应该和我年龄相当的。”神王扬起灿烂的笑容。

“呐,我能询问下,是哪里露出破绽了吗?”

“你有自己的自尊,扮演不同的角色没什么。但是你不会屈尊于一个孩子吧,那次学院的比赛,秃鹫先生流露出的臣服可没有造假。那么,很荣幸认识你。正式自我介绍,我是神王班尼迪克。”神王的心情很愉悦。

钱定然正了神色,缓缓说出自己的名字。这时城堡忽然响起一个女仆的惊呼:“不好了!公爵自杀了啊啊啊啊!快来人啊!”所有的客人被这凄厉的声音吵醒,一时城堡陷入了一片混乱喧哗中。神王肯定地挑挑眉:“你做的?”

“是你逼的。”钱定然冷漠地回了一句。

班尼迪克还想反驳,忽然整个城堡如同遭受了地震一般开始强烈的晃动,墙面在慢慢龟裂粉碎,外面传来人们惊慌失措的哭喊。当然这对于钱定然他们没什么影响。钱定然冷哼了一声,用咏叹调抑扬顿挫地说着:“啊呀呀,我们只是把你的攻击转移了而已,没想到你对我这么怨念,下手如此狠毒~这可不关我的事哦~”

“该死,这些无辜的人会死的!”班尼迪克愤恨的怒吼。

“那又怎样,与我何干。”某人停止了夸张的语气,凉凉的摊手。

神王权衡再三,终于还是跑出了房间,他要营救这些理应不该被牵连的人。钱定然摇摇头,和谢尔德消失在房间中。城堡的废墟埋葬了拿查斯公爵和他的两个儿子,据说他们没有来得及逃跑。客人们都嘘唏不止,感叹宿命的无常,想象昨夜公爵还风光无限,今天就家破人亡。而黑暗的阵营又增添了两位形影不离的部下,他们带来了崭新的黑暗职业:亡灵法师+死灵骑士,并且配合默契。这位以后的战争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班尼迪克对于这次的会面闭口不谈,七美德也知趣的没有再提。只是神王下了特命,部下们要是遭遇自己的对手钱定然,就想法设法去把那个狡诈的孩子抓住,受伤什么的无所谓,只有留一条命就好了。自己绝对会好好款待他的。

这比较糟糕,魔王彻底勾起了神王的兴趣和斗志,未来钱定然可要小心行事才好。要是落入神王的手中,那就哭都哭不出来了。

五十一

神王班尼迪克向光明教会下达了秘密的命令,如今意外召唤师纳塔利的画像在光明教会里几乎人手一份,他们被告知要是一旦发现此人的动向,立即向教皇禀报,但不得私自惊扰纳塔利。班尼迪克以为在光明教会强大的覆盖网下,不出几日钱定然必定无所遁形,然后自己抓住他就先哗——再哗——最后哗哗——(由于该内容过于暴力色情,被系统自动屏蔽)。

班尼迪克有个让他的部下们汗颜的小爱好,那就是喜欢调教= =,这也算是近乎完美的神王唯一的瑕疵了。当然神王总是会事先征求别人的意愿,但是没有放抗的调教乐趣自然降低了不少。所以钱定然的出现无疑给神王的生活带来了福音,这是多么美好的调教对象啊~因为彼此的身份,神王无论做些什么其他人都不会有意见的,他还可以美名其曰为教育不听话的对手。并且,魔王还是个邪恶傲娇的正太,光是想像调教的场景,班尼迪克都不禁神采飞扬蠢蠢欲动。

可惜事与愿违,都几天过去了,光明教会那里还是没有钱定然的任何消息,根据七美德和梵妮的汇报,钱定然的部下们倒是各司其职该干嘛就干嘛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那么这个狡猾的家伙究竟到哪里去了?!班尼迪克终究是坐不住了,他准备去找找自己很讨厌的那个占卜水晶球问问。

和艾丽莎魔镜相同,神族的占卜水晶球也拥有自己的人格。它的待遇要比魔镜好些,居住在专门的房间里,还有专人伺候。神王找到它的时候,水晶球正在由天使的羽毛铺垫的地上滚动,发出兴奋的欢呼声。一旁站立的大天使长丹妮斯正慌里慌张地劝阻占卜水晶球不雅的行为。

班尼迪克嘴角抽搐了几下,果然这个囧物又在做着奇怪的事了,他咳嗽了一声,提醒大家自己的到来。房间里立刻安静了五秒钟,然后水晶球发出了一声尖叫,抱怨神王没有事先打招呼,害得自己这么没有形象。在天使长丹妮斯的帮助下,一分钟后房间恢复了正常,占卜水晶球又老实地回到了自己的红色天鹅绒盒子里。

神王暗示自己忘记刚才看到的一切,跟水晶球计较就是自找麻烦。他示意丹妮斯退下,然后斟酌了下用词,沉吟不决地说出了他的担忧。水晶球十分干脆的拒绝了预言钱定然的动向。他郑重其事的解释:“主人,你别生气。我先问您个问题,我有预言过关于您的事么?恩,或者换个说法,我预言准确过么?”

“没有对过一次。”神王思索了一番回答到。

“那就对了,这个世界有它的法则,作为下位者我们是窥探不了上位者的。那个人是和您对等的身份。这么说吧,打个比方,你是代表光明的神王,那么他就是代表黑暗的魔王。对于他的动向,我一无所知。我看到的只是一团迷雾。”

“这样啊……”班尼迪克惋惜地叹气,没办法自己只有慢慢搜寻钱定然了。他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占卜水晶球忽然出声叫住了他:“主人,您还记得多年前的那个预言诗么?”

“倘若不是贪图那灿烂温暖的阳光/我就不会失去浪漫温柔的星空/夜晚的梦境给予我飞翔的翅膀/我翩翩起舞追寻自由的天堂/漫长的白昼没有休憩的臂膀/让我筋疲力尽摇摇欲坠黯然神伤/是我要的太多才丧失了梦想/白昼有它的快乐/黑夜也有自己的悲伤/如同光与影/各有千秋不分上下/请耐心倾听白昼与黑夜的细语呢喃/拥抱那千年的孤独、寂寥和沧桑。”班尼迪克念了一遍那个莫名其妙的预言诗,可是念着念着他的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主人,想必您也感觉到了,这个诗不是没有意义的,它讲的是现在的情况吧。”占卜水晶球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正经,他恳切地说:“请您谨慎行事,我很在意诗中的描述:如同光与影,各有千秋不分上下[奇+书+网]。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您是知道的消灭影子的办法……”

“形成影子的光也一同毁灭对吧。”班尼迪克接下他的话,“谢谢你的提醒,我本来就没打算将他们至于死地,我就只是想抓住那个魔王而已。”

“是么……”

班尼迪克心想,预言诗皆是的是双方的对抗的话,那么所谓倾听白昼和黑夜的细语呢喃,大概是说要和黑暗那边交流吧。等抓到了魔王钱定然,他一定会花时间好好地坦诚深入地与魔王近距离谈谈。

远方的魔王钱定然连接打了十多个喷嚏,他无语的捂着鼻子。身边的谢尔德皱着眉头说:“你怎么还没喝魔药就有感冒的症状了?”

“谁知道,也许是这里气候太潮湿了吧,真不明白,那些精灵们怎么喜欢居住在这种地方。亲近大自然?!简直理解不能啊啊啊!”

这就是光明教会遍寻不到钱定然的原因了,魔王陛下为了发展自己的部下,并遵循本能地逃避着再次遇见神王班尼迪克到了魔兽森林里。不知为何,钱定然的直觉不断预警,那个看上去无害亲切的神王实际上是个恐怖的存在,能少见面就少见面为妙。这次他的直觉再次无形中救了他,恰好逃避了教会的追捕。要知道大陆的异族对于光明教会是很冷淡的态度,虽然他们也信奉光明,但是却不爱受人指使,所以在异族那里光明教会的影响力是很有限的。

此时的钱定然和谢尔德正在安德里森林的腹地中,密密实实的高大阔叶林阻拦了外面的阳光,森林内部凉爽幽静,偶尔传来几声魔兽的吼叫。由于动物本能的趋避危害,钱定然和谢尔德一路上都没怎么遇上厉害的魔兽,这让本来想见识下大陆高阶魔兽的魔王多少有些失望。幸好,这次的任务是混入精灵的驻地,不然整个森林里的魔兽们可要遭殃了。

安德里森林紧邻洛萨小镇,这里是钱定然创造七大部下最初的地方,好像又回到了原点,又开始了新的征程,这种感觉十分奇妙,钱定然内心百感交集。当时他扮演的是高贵的伯爵,现在大相径庭,一位逃难的落魄贵族。

除了潮湿光线不好外,这次的旅程也算是赏心悦目。没有尾气的污染,二氧化碳超标,人为的破坏,加上精灵们的精心呵护,安德里森林的景色心旷神怡美不胜收,这些天然的植被富有层次的绿色,种类繁多的植物可远比画报上的摄影作品还要美丽。钱定然贪婪的吸着新鲜的空气,扯几把不知名的野花,替那些稀奇古怪的花草命名,惬意极了。

谢尔德算算路程已经临街了精灵的住所,他善意的告诫主人,我们是逃难不是旅游的,请收敛下欢乐荡漾的情绪吧。钱定然是个很尽职的魔王,演戏一点都不马虎,前一秒还嬉皮笑脸下一秒就可迎风落泪。为了达到逼真的效果,他抓起地上的泥土就往脸上招呼,然后用树枝划破衣服再在泥浆里滚动了一下,力图营造最好的视觉冲击。

顷刻间,惨不忍睹的难民魔王打造完毕,然后他挑眉示意谢尔德也照做。谢尔德面带笑容的打了个响指,干净的衣服就变得褴褛,脸上还增添了一道伤疤,他不紧不慢地说:“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一个小小的魔法就好。主人,我看你很投入所以就没说……”

钱定然沉默不语地望着谢尔德,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了,无奈的伸出手:“好了,快吧凯瑟琳制作的魔药给我。”

谢尔德掏出一瓶红色的药剂递给钱定然,钱定然打开闻了一下,嘀咕了一句和藿香正气液一个味道,然后仰面一鼓作气悉数喝下。喝完他就将药瓶毁尸灭迹,然后好整以暇的倒计时:“十,九,八,七……”当他数到零时,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身体上下无处不疼痛,一点气力都使不上,摇晃了几步就倒在了自家管家的怀里。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嗓子干疼晦涩。钱定然抓住谢尔德的衣领扬起唇角:“凯瑟琳的魔药果然品质信赖呢~喂,我现在可是高烧39度,你要是不尽快找到好心的精灵,我就煮熟了耶~”

“主人放心。”谢尔德没有多话,抱着他就在森林里狂奔起来,钱定然意识逐渐不清陷入了昏迷,在迷糊中他隐约听见了交谈声。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干净舒爽的木床上,一颗类似喇叭花的藤蔓植物爬窗而入,开出的粉色花朵散发着莹莹的光芒,天色已经黑透。钱定然观察了下房间的布局,这里的家具都是由植物做成的,弥漫着好闻的植物清香,沁人心脾。

他挣扎的想要起身,身体的灼热和疼痛似乎还没消褪,翻身都很困难。钱定然正纠结着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位端着盘子的尖耳朵绿眼睛精灵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简易的草编衣服,背后背着一把木质弓箭。

看见钱定然清醒过来,精灵松了一口气,他飞快的放下盘子将钱定然压回床上,不满的说道:“一个二个都不省心,再晚一天你就完蛋了!你的那个仆人也是,不吃不喝也要守着你,要不是长老趁其不备将他敲晕,他还要硬撑呢~”

你们把谢尔德敲晕了?!钱定然黑线地默念谁告诉我精灵弱小的,我跟他急!他捧着精灵熬制的蔬菜粥慢腾腾的喝着暗想:恩,不管怎么说,总算是混进来了~

五十二

在第二天,钱定然对这个世界的精灵们有了更进一步的深刻认识,他只想仰天长叹:那些玄幻小说根本就是骗人的玩意!谁说的精灵是风一吹就倒,如同温室的花朵一般娇柔的种族!他黑线的看着精灵们在森林中有说有笑地劳作,这个谈笑间面不改色地扛起一人粗的大树轻盈地行走,那个漫不经心地捏碎一个个石头,他甚至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武侠世界,这里的精灵其实就是身怀绝技的隐士高人……

钱定然默默的转身,面色沉痛地拍着谢尔德,郑重的说到:“你昨天辛苦了……但是我还是很想问问,他们怎么把你敲晕的,凶器是什么?”

照顾钱定然的精灵萨尔忽然插入两人的中间,两只手比划着:“哈哈哈,其实就是个鹅卵石罢了,我们下手还是有轻重的。”因为他的这句话,魔王看向自家管家的眼神更加怜悯起来了,能把堂堂恶魔击晕,这是怎样的力道啊。钱定然忽然有些理解神王为什么对异族采取放任自流的态度了,这些人不好带啊~

谢尔德亦步亦趋的紧紧跟随钱定然的四周,他很害怕这些看上去无害纤弱实际威猛彪悍的精灵们不小心伤害到了魔王陛下,但是魔王显然没有任何的危机意识,他十分好奇的东走西晃,拉着萨尔这个免费的导游询问精灵族的风俗民情,倒是萨尔时不时地偷偷观察着谢尔德纠结的表情,然后朝他绽放一个我很理解你的古怪笑容。

最后还是萨尔没有沉住气,他和钱定然走到了一个寂静的小道上,抓住钱定然的手说:“我说,你们是恋人吧~”

“啥?!”魔王陛下被这个莫名其妙却正中红心的问题刺激的丧失了话语,震惊地呆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个精灵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难道他们有特异功能么?!不对,这个不是重点,是哪里露馅了?!

还是处变不惊淡定的谢尔德替他解了围:“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产生了这种误会,我们只是主仆而已。不过是逃亡路经这里。”

哪知小精灵露出一个你们在撒谎的表情,他拍拍手叹了一口气:“得了吧,你们骗不了我的眼睛的。你看看你,”他肯定地指着谢尔德,“昨天那么惊慌失措的表情,然后又忧心忡忡寸步不离地守卫在你的主人的身边,你眼睛里的关怀可不是一般的主仆哦~虽然我们是居住在森林里,和大城市的流行时尚有些脱节,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对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尤其敏感。”

钱定然松了一口气,然后立刻给了管家一记眼刀,那意味不言而喻,喂喂,那不过是魔药的作用,你也不要太入戏了好不。可是萨尔的下一句话又再次让他破功:“像你们这样的恋人我们见得多了。可是很多都无法进入安德里森林的深处,有的还成为了魔兽的点心。”

“从你们逃亡的路线就可以知道,你们是从多莱斯帝国逃出来的吧,这是这个大陆上唯一一个排斥同性相恋的帝国。虽然神并没有说明对同性 爱的好恶,但是由于多莱斯帝国保守的传统,历来这一条就被视为重罪。要是普通的民众还要好些,可以流亡到其他的国家改名换姓继续生活。但是从你们的气质和服饰来看,你们应该是贵族吧。从这点来说,身为多莱斯帝国的贵族可真不幸啊,被帝国通缉还不能到其他的地方去。”

萨尔继续诚恳的建议道:“可是,我奉劝你们,还是别走这条线路了,说实话除了与世无争的精灵和不问世事沉溺在冶炼中的矮人外,兽族和龙族也很不待见同性恋人的。因为他们追寻的是种族的繁衍,你们的做法无疑是背道而驰的。”

钱定然囧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没想到什么都没来得及说,精灵已经脑补完了自己的身份,也好,之前准备的说辞也就不用了,误会就误会吧。这次到精灵的森林里可不是游山玩水,要是为了工作——发展更多的部下。吸血鬼蒙特莫西先生和僵尸姬玛小姐由于种族的特色,他们发展后代只需抓住一个人随便咬一口就完事了,省时省力。

至于后来的亡灵法师多明尼卡和死灵骑士布伦达是属于黑暗职业,他们要做的就是锻炼魔王的手下,打造军队也没有这方面的困扰,可是其他的种族就没有那么简单了,本着既然要做那就力求最好的原则,魔王将目光放到了异族身上。异族的灵魂不像人类那样容易得到,他们的欲望很单纯,也不喜欢借助外在的力量,于是劳碌命的魔王只好亲自出动了。

钱定然选择的第一个办法就是盗取精灵生命之树的种子。传闻只要播种在合适的地方,就会自动生成数不尽数的小精灵。钱定然打的如意算盘就是把种子丢在魔界的土壤了,这下自己就可以拥有一个新的种族了~特别是见识到了精灵们的天生神力,他就更不会放弃了。可是精灵的地盘不是那么好混入的,钱定然只有利用他们的同情心来赢取宝贵的时间了~

不得不说魔王是很幸运的,正好这个时间是精灵们举行庆典的日子,精灵们是纯良好客的种族,所以萨尔转达了长老们的话,邀请这两位暂且居住的客人也一起参加晚上的盛典。钱定然当然求之不得,因为庆典就意味着忙碌,忙碌就等于松懈,那就是说自己有机可乘,他一定要努力找到生命树的种子!

钱定然正在小宇宙燃烧中,萨尔浑然不觉地拉着他的手,笑嘻嘻地说:“庆典在我们伟大的生命树下举行,按惯例大家都要保持整洁以示尊敬。所以在这之前请你们先沐浴净身吧。由于我们精灵这里很少有外人到来,所以没有什么准备的,索性你们两个是恋人,就将就在一个温泉里解决吧~”

“好啊~我们一定准时参加。”还在研究怎么偷盗的魔王微笑的回答。可是下一秒他忽然反映过来问题的严重性:“什么?!你说我和谢尔德一起沐浴!!!”

五十三

和自己管家沐浴的消息让魔王陛下陷入了五雷轰顶风中凌乱的境地,这个时候再反悔什么其实两人的关系很纯洁已经来不及了。看着殷勤地忙上忙下的精灵,钱定然也不好说什么,庆幸地是精灵们体贴的为他们提供了专门的温泉。

钱定然艰难地望着谢尔德。说实话,一起洗澡这样的事情不是没有经历过,基本上每次完事后,管家都会抱着魔王去浴室清理。可是这种真正意义上的露天鸳鸯浴还是头一次遇到,并且钱定然从来都是个保守传统的人。

魔王陛下浑身僵硬一脸纠结地和管家步入了温泉,有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善解人意的精灵为他们设置了魔法屏障,萨尔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暧昧的朝他们眨眨眼,转身窃笑着跑开。魔王独自蹲在池边,孩子气地用手指搅出一圈圈的水纹。他哀怨地望着微笑的谢尔德,不知如何是好。

没错,谢尔德现在的心情大好,用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形容也不为过,身为一位恶魔在情事上总是会追寻不同寻常的感受,想体验下各种各样的环境所带来的刺激。可是别扭的魔王情人没有一丁点这样的意愿,平时连换了姿势都要扭捏半天,如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看着钱定然身上快要具现化的黑死气,谢尔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想还是算了,逼得太急主人又要跑掉了,以后机会还是有的,也不急这一时。于是他举起手表示自己的纯良无辜:“放心吧,主人。我是不会做些什么的。”

“可是我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做什么呀……”钱定然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是个好色的人,谢尔德的身材真的很棒,完全符合黄金分割比例,这一点让始终长不大的钱定然很是羡慕。要是自己又不受控制地戳戳摸摸,难免擦枪走火,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这点还是明白的。

管家大人的听力一向是优等,这次也不例外。魔王的自言自语一字不落地清晰传达到了他的耳中。谢尔德不禁两眼一亮,这说明自己在魔王心目中还是有一定地位的,看来离目标又进了一步呢~他专心地替钱定然脱掉衣服,平静地说:“没关系,我不介意。”

如果我不是被压的那一方,我也不会在意的。这回钱定然学乖了,没有把心中所想吐露出来。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谢尔德已经三下五除二将他剥得一 丝 不 挂。温泉的温度刚刚合适,不冷不热温暖舒适。

精灵族的温泉更加的贴近大自然,环境优美景色怡人,是人工温泉所不能比拟的。周围有五颜六色艳丽的小花和绿油油茂密葱郁的灌木,就连石头上的苔藓都充满了生机活力。温泉里不知添加了什么,有股淡淡的水果香气,让人得到身心的放松,不自觉的慵懒起来。

盈盈的雾气让钱定然的视线有些模糊,可是这样一来身上的感觉就更加的敏感。所以他抓住在他腰际游走抚摸的手,吞吞吐吐地说:“谢尔德,那个,我一个人可以的。不用你帮忙了,真的。”

他的尴尬引发了谢尔德的恶劣因子,这样表情的魔王陛下很好玩,脱去了运筹帷幄的外壳显得真实可爱。谢尔德不着痕迹脱离了钱定然的手,色情缓慢地在他的身上刮划,用腿技巧的顶着某人的下身,坏心的在魔王耳边低语:“是么?你确定?”

没有意外的钱定然发出了一声呻吟,他恼羞成怒的捂嘴:“够了,别忘了你之前的保证!你现在的行为可是背道而驰的!”

由于热气的缘故,此时的魔王陛下整个身体都泛着水嫩的光泽,加上鼓起的腮帮,生气圆睁的眼睛,脸上湿漉漉的水珠,饱满的唇根本没有起到警告的效果,反而增添了几许魅惑。

谢尔德吸了一口气,要是在这么玩下去他可无法按捺住自己了,管家大人猛然托起魔王陛下的下巴,来了个绵长的法式深吻。趁钱定然还没回味过来,迅速把昏昏沉沉的钱定然洗的干干净净丢出了温泉。

在外面等候的精灵萨尔一脸的意外:“你们怎么那么快就完事了啊?”

“你觉得会发现点什么才对么,你的思想多么不纯洁!”钱定然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淡定的接过特制的绿色不污染草编衣物,一言不发地换上,然后坐在凳子上安心等待庆典仪式。

请萨尔介绍风物人情并不是没有意义,钱定然顺便掌握了这里的房屋分布,他用茶水在木桌上画了个简略的路线图,吩咐谢尔德等庆典开始就去搜查生命树的种子,自己会负责吸引精灵族的注意的。

等月亮爬上了枝头,庆典也如期举行。所有的精灵们都列队整齐地进入会场,在生命树的四周所划定的区域里席地而坐,中间空出了一大片空地。等大家坐定,精灵长老越众而出,讲了一些应景的祝福话语,并格外提出对外来的客人表示欢迎。在众多精灵热切的注目礼下,钱定然淡然的点点头。

这时10对年轻的男女精灵手捧装着森林特产的果盘,慢慢走到生命树下,依次摆放好。然后精灵长老念了一段咒语,一阵白光闪过,所有的果盘都变得空荡荡的。

所有的精灵庄严地站起身,在一位美丽女精灵的带领下,合唱他们自古流传的歌谣,因为是精灵语,钱定然一个字都没听懂。不过事先萨尔告诉了他大意是感谢生命树的养育和馈赠,他们才拥有了今天幸福美满的生活,感谢光明神的眷顾,他们才能远离战火平淡安稳的生活。

精灵的歌声和美人鱼的忧愁婉转截然不同,又是另一种风情。有点像教堂里的唱诗班,空灵澄净的音色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味道,心灵仿佛也得到了洗涤和救赎。而此时的谢尔德已不慌不忙地离开,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接下来是自由的欢庆时间,有点类似击鼓传花的游戏,不时有精灵站在中间的空地上大方自然地展示自己的才艺,也许精灵们觉得没什么新意,可是钱定然倒看得津津有味。轮到他时,魔王陛下也不扭捏作态,干脆的召唤了一只兔斯基出来。这回他的召唤术给面子的没有出错。然后他打着节拍,兔斯基来了段神奇有趣的即兴舞蹈。

虽然舞蹈动作很囧,但是兔斯基投入忘我的精神还是赢得了精灵们的鼓励的掌声。可钱定然却闷闷不乐,因为归来的谢尔德带来了令他失望的消息,连生命树种子的影子都没看到,这可怎么办?!要知道他们不可能长期赖着不走啊。

庆典结束后,其他的精灵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中,萨尔忽然叫住了钱定然和谢尔德,说是长老有事找他们,想单独和他们谈谈。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跟随萨尔来到了长老的房间。

三个人彼此大眼对小眼默默凝望了许久,谁也不愿先开口,还是精灵长老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语速很慢,似乎在思考怎样说比较稳妥,可他的第一句话就让钱定然变了脸色:“你们两个并不是逃难的吧。”

他摆摆手,不让钱定然解释,自顾自地说着:“萨尔那孩子很单纯好欺骗,可是那些理由在我这里可无效。森林里的魔兽是神族赐予我们精灵的守护神,一般人根本不可能到达这里,你们身上的气质也表明你们的来历并不简单。总之,一切迹象表明,你们是处心积虑的想要混入我们精灵族里。而且,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的目的应该是生命树的种子。”

果然姜是老的辣的,长老几句话就点破了钱定然想要的东西,这么说谢尔德没找到生命树的种子也不意外了,别人早有防备呢。想通了的钱定然索性破罐子破摔,他直视着精灵长老,点头承认:“不错。”

但他还是失算了,长老下面的话差点让他从椅子上滑下来。

精灵长老扶额语重心长地说:“我不知道是谁放出了这条不真实的留言。我现在正经严谨郑重地告诉你们就算吃了炒熟的生命树的种子也不会男男生子怀孕!!这分明是个谬论!!流言是不可信的,你们死了这个心吧!”说完他愤慨地捶碎了桌面的杯子。

而钱定然此刻只想挠墙,他在精灵族短短几天受到的惊比他两世加起来还要多,这是什么跟什么!他宁愿萨尔的误会也不要长老的十万八千里的理解,这太囧了吧。他都想抱住长老把自己真实的意图说出来了,这样的误解他实在是承受不起了!!

也许是魔王陛下的脸色转换的太过精彩,比彩虹豆变幻地还要繁复而一旁的管家大人又是一副忍俊不禁的表情,肩膀抖动的太诡异。所以精灵长老觉得自己刚才太直白了,他应该迂回温婉点。他绽放了个笑容:“呃,你们也不要绝望。我个人觉得没有后代也没什么,你们可以尽情的享受两人世界吧。或许还有其他解决的办法吧……”

魔王陛下开始萌生出让精灵族在大陆消失的念头,而善良的精灵长老又再次误会了他复杂的表情,叹了一口气:“好吧,我把生命树的种子给你吧。”

“真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可以得到,钱定然有些迷茫。而在长老的脑中又被脑补成为这可怜的恋人一直在为这件事揪心烦恼,不放过任何期望,他甚至祈祷让他们两人如愿吧。

精灵长老微笑地点头:“当然可以。我们精灵族希望有人能帮我们将种子播撒在大陆不同的地方来使种族更加的繁盛。可是那个种子没有那么容易得到,必须要满足三个条件:1、没有亲手杀过一个生灵;2、没有和异性发生过关系;3、自己所作所为无愧于心是对大陆有利的。你去试试吧,不行我也没办法了。”

钱定然想了想,恩,关于第一条杀人的事都是都是自己部下干的,满足;第二条,和谢尔德在一起后,这点就成为了奢望,不要说是异性,连同性都不可以,真是悲剧,满足;第三条,好吧,虽然自己是代表了黑暗,可是却是为了使这个世界不崩溃才这么做的。从大的方向来看,也满足。

他思索完毕,表示愿意尝试。结果魔王陛下当然顺利拿到了生命树的种子,精灵长老欣慰的拍着他的肩膀,不停的说着不管怎样,你还是回家试试有没有用吧。然后还嘱咐谢尔德要多照顾自己的恋人,生孩子是很辛苦的balabala……

钱定然怨恨地抓挠着高大树木以发泄内心的不满,凭什么判断他就一定是生的那个啊啊啊!你们这群八卦该死的精灵,收回你们自以为是的眼神,小心我灭了你们!这辈子老子再也不来了,泪奔受到伤害的魔王陛下在内心发誓。

回到了魔王宫殿后,钱定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只往土里种了一个种子,其他的全部销毁的连渣都不剩,并且恶狠狠地盯着谢尔德:“喂喂,你那惋惜的表情什么意思!我警告你,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在魔界特殊的环境下,生命树很快就破土而出,并且在第三天成功的诞生了第一个孩子。受黑暗气息的影响,和大陆的精灵们相差甚远,他们没有尖尖的耳朵,却多了一对透明的翅膀,眼神也充满了魅惑。钱定然满意地观察了一番,高兴的宣布:“很好,我们得到了妖精~这可是不输于精灵的种族哦!”

那么下一步,魔王陛下正式向矮人族进发~

五十四

如果说大陆上的精灵是强悍的血牛战士,那么魔王创造的妖精就是高攻高敏低防的恐怖法师。因为他们的加入,魔界变得热闹非凡,森林不再死气沉沉,随时都可以瞧见妖精们辛勤忙碌的身影,他们在努力发展茁壮自己的种族,天然有种危机意识。

这让本来致力于没有营养的争吵地吸血鬼蒙特莫西先生和僵尸姬玛小姐忽然察觉他们浪费了大把的时间,忽略了正事。他们立即斗志昂扬地转向竞争究竟谁发展的后代更加的优异,这是魔王陛下喜闻乐见的。

鉴于上回精灵们给钱定然造成的巨大认知冲击,他觉得很有必要事先了解矮人的习性。通过信息的搜集和整理表明,矮人和奇幻小说里的描写差距不大,感兴趣的东西仍然是美酒和制造,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并不居住在阴凉的洞穴中,而是在森林的沼泽地带。

可以这样说,大陆上所有的中高端武器制造基本上都由矮人族垄断,至于低端市场的流失,纯粹是人手不够又不愿外传手艺造成的,这才让其他的种族得以钻了空子。矮人们制作的武器做工精良,经久耐用而且价钱合理。因为性格的耿直使然,他们都不会瞒天要价,现在市场上矮人族的武器炒的这么热,都是那些黑心的人族商人们哄抬的。

因为居住在森林的沼泽地带,就算休憩了专门的道路但没有向导带路依然可能发生意外,所以只有少数懂得门道的商人前往矮人族大量购进他们的武器,再转卖给需要的人以赚取中间的利润。矮人族不是很喜欢和人族打交道,觉得他们太过奸诈圆滑世故,通常他们认定的商人后,就不会再换另外的买家,免得麻烦。

钱定然拿着资料陷入了沉思中,思索如何把矮人族给拉过来。他无法像那些万能的穿越人士一样,随身携带百度百科,轻松制造美酒绘制复杂的武器地图,还能造铁砸钢无一不通,最不济也虎躯一阵,王八之气全面展开,矮人们就哭爹喊娘的拜倒抱他的大腿。

造酒什么的免谈他是一窍不通,至于武器制造,如果弹弓也算在内的话……到底该怎么做呢?钱定然又把资料分析了一遍,然后有段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独自跑出去捣鼓了半天后,制定了本次的计划。

矮人和精灵不同,没有全部居住在一起,而是分成了两大部落,他们之间老死不相来往。造成这样的现状是有历史渊源的,在最初矮人们也曾和睦相处其乐融融,直到族长的妻子生下了两个双生儿。

那时恰好有位占星师路过在那里借宿,热心的他想顺便帮两个孩子占卜下未来,可以好心反而办了坏事,因为结果显示这位两兄弟会分道扬镳背道而驰,他们各自会取得辉煌的成就但是却彼此成为敌人。

命运是很玄妙的,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理解,有的人认为预言只是指引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只要自己拼搏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而有的人却相信终点是不可逆转的,虽然你的选择和路线不同,但是方向还是那一个,正所谓殊途同归。一根筋的矮人明显是属于后一种类型,为了族人的安宁,族长干脆把矮人族分成了两半,有两个孩子分别带领。

现在与外界打交道的就是哥哥所在的部落,在几十年前一位伟大的矮人大师打造出了一把神器使他们声名远扬,商人们带来了优质的矿石和新颖的理念又促使他们不断创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源源不绝的接近神级的武器横空出世。据说,大路上排名前十的高手使用的武器都是由这个部落打造的。

相反弟弟所在的部落却销声匿迹,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线。而钱定然这次的目的地就是这个被遗忘的部落,他和管家乔装成武器商人,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不起眼的小部落,这里还是一片贫瘠和荒凉,意外的客人让小矮人们有些茫然,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招呼客人们。

一路上钱定然都在抱怨,他真的很想将那个族长弟弟暴打一顿。这个路程全是悬崖峭壁不说还布满了天然的自然陷阱,吞人的沼泽旁也没有任何的提示牌。钱定然觉得自己应该给矮人普及一下先进的思想:想致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就冲这么烂的路,商人们也不会来的啊!生意没做成还说不定就报销了,多不划算。

但是真正面对衣衫褴褛局促不安的矮人族长时,他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修路毕竟是要钱的,看他们的造型恐怕吃穿都成问题,哪还有闲钱去做多余的事呢。矮人们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但是对为外来的人还是很欢迎的,他们拿出珍藏多年的美酒热情地招待了钱定然。

趁着气氛不错,钱定然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是来收购武器的。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他们通常都是去找哥哥那边的……”矮人不好意思地擦着鼻子,小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魔王陛下,他十分的惊喜和迷惑,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商人竟然不辞辛劳跋山涉水地找到这里,可是他还是要问清楚,父亲曾经警告过他们兄弟人类都是狡猾虚伪的,不要被表象所蒙蔽,光凭外貌来判断好坏。

钱定然不慌不忙地陈述自己的理由:“很简单,那边的买卖都被其他的商人买断了,你的哥哥也没有换买家的意愿。而我由于某些原因急需用钱,我四处打听得知了你们的存在,所以就算再困难我也想试试。”

矮人理解的点点头,感慨道:“年轻真是好啊~以前我也有这样雄心壮志的,可惜时间带走了一切,也许我真的不是什么称职的族长吧。我有时觉得真对不起这些跟着我的族人。要是在哥哥那边,他们会过得很好。”

钱定然没有接话,他在族长的带领下参观了武器制造的过程,在见识了矮人精湛的技术后,他更想马上把他们打包回魔界,然后把自己的部下们全副武装到牙齿。矮人们的确有这方面的天分,也许是因为心境的不同,这边的武器和市面上流通的矮人制造大有不同。那些更加注重装饰的美感,而这里更专注于功能实用上,他们在这个地方默默无闻忍受着寂寞和孤独,探究着武器的技术,真的令人肃然起敬。

魔王没有挑剔,直接全部买走了所有的武器。他本来想多给点钱,可是矮人族长制止了他的行为,他搓着手迟疑地说:“这些已经足够了,我想拜托你个事情。能不能多带些矿石的原料来,哦,不是免费的。我们可以算在武器的价钱里,你知道的,仅仅靠这里的矿石打造的武器是有局限的。”

这么纯朴的要求当然没有条件的无条件满足~钱定然招呼自己的部下去收集各式珍贵的矿石,然后给矮人送去。这样来来往往了好几次,他们彼此熟稔了起来,有时会互相摆摆家常。矮人们对钱定然提供的矿石爱不释手,他们甚至保证可以制作出最高端的武器。

接下来的事件发生的顺理成章,钱定然在一次无意中隐晦地透露自己生平的梦想都是得到一件神器。矮人们忽然都沉默不语,过了很久,族长幽幽叹了一口气:“朋友,你对我们很好,所以我也就实话实话。我想那是无法达成的。”

“为什么,你们的技术不如那边吗?”钱定然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下点燃了矮人们的导火线,族长瞬间爆发了,他义愤填膺的拍桌:“谁说的!他们不过运气好而已!!”

“为什么这么说?”

于是矮人讲诉了一个秘密,所谓的神器为何那么难求,不是在于它的做工而是用料,自己的哥哥能制作出神器是因为得到了罕见的矿石。矮人抱着酒杯,眼神迷蒙:“是神族他们提供的矿石。只有那么一块而已。其实这么多年来,我有些恨他们。要不是他们插足,我们一样可以发展的很好,而不是形成这么大的差距。可是他们是神,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而且那个神族又刚好路过那里,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

这是管家大人恰到好处的出声:“我想我们可以提供不逊色神族的矿石,你们能打造吗?”

矮人开始嘲笑他们的大言不惭,可是在众目睽睽下,钱定然摸出了包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魔界纯黑色矿石时,他们的眼睛瞪圆了。矮人族长一把抢过,来回的敲击,他抬起头,目光灼灼:“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你心里不是有答案了么。”钱定然笑了笑,“如何,愿意合作吗?”

恶魔的筹码永远都是这么诱人,直击深埋在灵魂的欲望,让人无法拒绝。矮人们答应了魔王制定的条款,原因很简单只是想证明自己的能力。

管家大人发现魔王陛下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拉拢了这群矮人他好像并不是很高兴,他信步走到钱定然的身边,替他披上披风。钱定然后头望着谢尔德,疑惑地说道:“其实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要是没有那个占星师的预言,他们两兄弟真的会走向对立吗?你说,到底是行为决定了命运还是命运指引了行为呢?”

“我想我们有很多的时间来探讨研究这个问题。”管家微笑地答道,他轻轻地在主人的额头上落上一吻。

我,你,还有大家,包括神族他们的未来究竟何去何从呢?这个世界会不会毁灭呢?算了,与其思考这些虚无缥缈的事,不如珍惜眼前的人。想通了的钱定然握紧了谢尔德的手,管家也紧紧的回握住他的。

五十五

多莱斯帝国沙鲁耶小镇的领主,地下秘密黑暗信仰的领头人,黑暗教会的教皇大人,魔王陛下忠心耿耿的手下米尼亚姆此刻正纠结地看着喝下凯瑟琳魔药的主人和他的管家,对魔王新鲜出炉的造型丧失了语言。

沙鲁耶小镇和兽族的领土接壤,所以在黑暗的阵营中没有谁比得上米尼亚姆更了解兽族了,他几乎天天没事都往那里跑,还拥有几位关系不错的兽族朋友。当得知魔王陛下有意到兽族去发展新的部下时,他马上自告奋勇地跳出来双手奉上了第一手的情报。

与精灵们的描述还有些出入,现在的兽族已经没有那么排斥同性恋人了,只要你保持低调,大家也持默认的态度并不会刻意的为难。这与兽族强大的生育能力有密不可分的关联,兽族地处整个大陆的北方,受气候的影响地表荒凉干燥,粮食一直都是兽族头疼的问题。而过多的子民无疑又加重了他们发展的负担,所以慢慢的他们接受了同性恋人的存在。

他们对力量有着狂热的崇拜,在兽族那里法律不是很行得通,更多的是用实力和拳头说话,而弱小是遭受鄙视的,还会可能沦为其他人的奴隶。他们不像人族这里对奴隶有严格的制度,而是只要你胜利就可以随意将对手收为奴隶。

目前人族活动的地域多在兽族领地的边缘,受他们天生领地意识的影响,兽族彼此为争夺地盘常年征战,很多弄不清楚状况的人莫名成了战争的牺牲品。如果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转达的话,其他的种族一般都不会去深入兽族的内部,那里具体是什么情况连米尼亚姆也不是很清楚。他严厉地指出要是这么大咧咧的直接在兽族的地盘晃动是很容易出事的,恳请建议魔王想个更合适的方式。

这时善于魔药的凯瑟琳举手说这个包在她的身上,她可以搞定这个麻烦。钱定然挑眉将这个包袱抛给了她,他倒要看看色欲有什么办法。凯瑟琳把自己关在浪漫阁里不吃不喝废寝忘食,时不时从里面传出女王的三段笑声,连外面忙碌的妖精和矮人们都觉得十分惊惧,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三天后,凯瑟琳拿出了两瓶颜色不同的魔药,示意钱定然和谢尔德喝下。钱定然对自己的部下都深信不疑,他没有半点犹豫仰面喝的一滴不剩,在所有人的期盼地注视下,和凯瑟琳兴奋的呼吸声中,魔王长出了一对纯黑的猫耳朵和一条毛茸茸可爱的猫尾巴。他不明所以的眨巴着眼睛,然后被哭喊着好萌的几位女部下大力扑到,另外几位矜持的部下鼻子也留下了可疑的红色液体,连迟钝的饕餮都咬着手指傻笑着说:“真的是很想压倒啊~”

挣扎着的钱定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拯救出来,熟悉的味道让他安心,他回过头打量着自家的管家,谢尔德长出的是一对灰色的耳朵,而那个大大的尾巴揭示了他的属性——大灰狼。钱定然不满地敲着桌子,指着凯瑟琳理论,凭什么自己是猫咪而谢尔德是灰狼!

凯瑟琳清了清嗓子,不慌不忙的娓娓道来:“这你就不知道,兽族很少群居,那都是柔弱无助的食草动物以获得安全感才干的事。而强大的兽人们都喜欢独来独往,要是身边有其他人的存在都是附属寻求保护的家伙,通常都是配偶或者奴隶。总不能让管家大人依附你吧,那样太惊悚了,你们会引发得他们围观,这样就不利于办事了。综上所述,主人,只有委屈你了~”

凯瑟琳的魔药品质保证,那多出来的耳朵和尾巴没有任何的不适,仿佛是本来就在身上的一样,钱定然还可以控制他们做些高难度的动作。根据凯瑟琳讲这是依据兽族的身体而设计的,绝对不会穿帮。但是她再三警告钱定然,没事一定不要去抓别人尾巴也要防止自己的尾巴被他人逗弄,那是兽族的性敏感地带,在那里可是有求交 配的特殊涵义。

钱定然听完大窘,他马上捂住自己的尾巴,牢记住了这一忠告,等收拾完毕,谢尔德拿着小小的包裹,腰间斜插着一把锋利的剑,拉着套着黑色袍子的魔王一同踏入了兽族的领土。随着逐渐深入,周围的景色变得空旷起来,举目皆是一望无垠无边无际的草原,偶尔会有一柯苍老的枯黄巨树孤零零地屹立在苍莽的大地上,几只眼神凌厉的巨鸟在树枝上走来走去,冷漠着审视着来往的路人。

在外围的小村庄都是无害的兔族、松鼠族、刺猬族、猪族等等组成的,他们远远看见不怒而威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谢尔德,都知趣的躲在一边只敢偷偷张望,一路上倒也相安无事。这样平淡的旅途经历了两天后,钱定然终于望见了雄伟恢宏的城镇古德法。

这座著名的城市是修建在一座石头山上的,山中有城,城市又融入在整个山中,极具特色,站在山下仰望可以看见各种各样的招牌和旗帜迎风招展,上面是错落有致的窗户,这时会飞翔的兽人就占尽了优势,他们张开背后的翅膀,好整以暇的进入目的地,而像钱定然这种的就只有依靠自己的两条腿了。所幸兽族们最引以为豪的就是充沛的体力了,爬山对他们就像喝水吃饭一样容易。

钱定然紧紧抱住谢尔德的胳膊装作娇 弱的样子,这里到处都是长相凶猛不怀好意的兽人,他们有时会好奇的打量下被外袍严密地遮挡住的魔王,但是看见占有欲很强一脸不满释放眼刀的管家大人马上心领神会的收敛了目光,然后朝谢尔德展开一个暧昧的笑容。

两人相携走入一家餐馆吃饭,不得不说兽族的食物相当的粗糙,基本是煮熟了事,和其他种族的简直不能相比。好在魔王是个知足的人,他想没有强迫自己吃生食已经很不错,再加上奔波的疲劳,这顿饭也不是那么难以下咽。

他们正吃着开心的时候,一位猫族的女孩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她四下张望了一圈,笨手笨脚的准备翻窗,其间不小心撞在了钱定然的身上。她语无伦次地说了声对不起,然后飞快的跳窗离开,紧跟着一群凶神恶煞的豺族冲了进来,他们恶狠狠地扫视着每一位客人,最后视线停留在了谢尔德的身上。他们围成一圈交头接耳小声讨论了一会,然后一声不吭的抡起木棒就像谢尔德挥舞过去。

管家大人小心翼翼的护着主人,抽出剑轻松迎战,在他行云流水好看的挑、刺、砍、击中敌人被相继撂倒,他低声对钱定然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先跳窗离开,我等会来找你。”

“好的!”魔王陛下敏捷的一个起跳,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漂亮的落跑,此刻的谢尔德再也无所顾忌,他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笑着:“这是你们自找的,可别怪我~”餐馆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嚎叫。

等管家解决完这里不值一提的家伙后,他忽然发现本来应该等着他的魔王不知所踪,他黑线的猜测主人该不是迷路了吧……没错,魔王华丽丽地迷失在了人生的道路上,人生地不熟就不该乱跑瞎撞。

急得团团转的钱定然正想着怎么通知自己的管家,是不是来个紧急召唤。忽然一手冷不丁拉着他的,钱定然糊里糊涂地被拉着转了一圈。趁着他还没缓过劲,那只可恶的手又没有预兆的挎下了他的外袍,一个好听的声音响起:“噢~这是谁家的猫咪啊~长的真是水灵。纯黑色的可真少见呢~”

五十六

钱定然愣了一下。这种处境可是他两辈子的经历加起来都从来没有遇见的,他大脑有些当机,一动不动地呆立在原地,脑海里滚动着“被调戏了”的加亮字幕。好在他的心理素质向来不错,见惯了大风大浪。钱定然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整个时间也不过是几秒钟而已。

魔王陛下面色一沉,一个漂亮标准的高段踢就往发声的地方招呼过去,他快速地提膝,转胯,扭转左脚,以雷霆之势猛力弹踢,所有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停滞。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立马闪到了侧面,惊险地躲避了这富有杀伤力的一击。钱定然只觉两眼一花,就没了对手的踪迹,他并没有收力,而是依着惯性直挺挺地踢着旁边的石墙上,只听见“咚”的一声,那看上去坚固的石墙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龟裂,瞬间就化为了粉尘。

两人的周围弥漫着碎石的烟尘,周围看戏的兽族整齐地响起了一阵吸气声,他们面面相觑后忙不迭地闪人,这场戏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欣赏的,随时可能殃及无辜。钱定然的实力从来都不弱,因为假装了太久了的召唤师,他几乎都要遗忘自己真正的能力了。

这次他还算是没有真怒,如果他愿意,古德法城镇完全可能会夷为平地,直接从大陆除名成为历史。钱定然本意只想震慑下那个不长眼睛的家伙,同时也算是杀鸡给猴看。一路上偷窥的目光他见着多了,烦不胜烦,正好就这个机会警告那些人,动手前先请掂量下自己的斤两吧。

随着粉尘慢慢的消散,那个人的模样也逐渐清晰起来,他好整以暇地环胸,波澜不惊地瞄了眼寿终正寝的石墙,仿佛那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平常小事。钱定然眯着眼睛,微微仰头,打量着那个气定神闲的家伙。

帅气英武的脸上有道清晰的伤疤,但一点都没影响他的整体形象,反而平添了几分粗犷豪迈的气势,总的来说是个不错的男人。纯黑色的眼睛和发色,和钱定然大同小异的尾巴和耳朵,只不过他更加的咄咄逼人,身上有股霸气凶残的气息,钱定然身上的细胞都在叫嚣着着男人的危险,根据之前他那鬼魅的闪避身法来推断,应该是豹族的。

对于强悍的兽族而言,是绝不会惧怕困难和危机的,钱定然的行为没有达到效果,倒是引发了对方的浓浓兴趣,如果说之前只是觉得好玩那么现在他已经把钱定然当成了美味的猎物,迫不及待地想要吞咽下腹。这是兽族的本能,他们总喜欢迎战挑战。

他目不转睛灼灼地盯着钱定然,一步步向前逼近,一边托着下巴,笑意盈盈地说:“哦~还是个拥有利爪的小猫咪呢~真好,很久没有遇到这么合我胃口的小东西了~”钱定然的耳朵动了动,他计算着将对方毁尸灭迹的可行性,然后慢吞吞地后退着。

两人彼此僵持着,气氛灼热地一触即发,钱定然已经将手放在了腰上的弯刀上,这次可是要见血了。忽然一群莽撞地牛族侍卫喷着粗壮的鼻息朝这边奔来,领头的侍卫长远远瞧见了和钱定然对峙的人脸色一变,他慌忙阻止了其他的人,命令他们停在一边,只身一人小跑到两人面前。

他行了个不算标准的军礼,用手擦拭着汗解释说:“哈里特将军大人,真对不起!我们接到居民的举报,说有人在这里破坏公物。不好意思不小心打扰到您了,我们再次表示歉意!”

听了他的话后,钱定然若有所思地看着哈里特。他决定修改自己的策略,这个人好像是兽族的权贵,不如趁机打听下兽族的内部情报,自己和谢尔德这么乱闯也不是办法。这么想着,他强迫自己放松,朝哈里特绽放了一个明媚的笑容。

哈里特也笑嘻嘻的将手搭在了钱定然的肩膀上,神色自若地摆摆手对侍卫长说:“没事,你看我和这可爱的小猫在这嬉闹呢,至于破坏的石墙,我会托人修好的。你们也不容易嘛~”

“谢谢大人理解!”牛族侍卫长右手放在胸口上,真心实意深深鞠躬致谢,并朝哈里特露出了一个我明白的表情,只是那眼神钱定然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

之前钱定然见哈里特替自己承担了责任,也乐得不言。见侍卫长屁颠屁颠地欢快跑远,他不着痕迹挣脱了哈里特的手,冷淡的开口:“我说,貌似我们并不熟。请不要在大街上做出勾肩搭背这种让人误会的举措好吗?我会很为难的。”

哈里特没能让钱定然如愿,他瞬移到了魔王陛下的身边,伸出两只手抓揉着钱定然两只手感很好的耳朵,反驳道:“你现在倒神气了,刚才怎么不撇清我们的关系呢?”

陌生的触动让钱定然有些适应不良,被揉捏的耳朵传来淡淡的电流全身上下不禁有些酥麻,他记起凯瑟琳的忠告,小心地呵护着自己的尾巴不落入魔掌,不高兴地说:“那是我反应慢。”

这无赖的借口令哈里特很无语,他也不着急,拉住钱定然的手,捧在自己的心上,一字一顿地说:“好吧,我接受你的说法。但不管怎么说,你现在可欠了我份人情,你准备如何偿还呢~”

钱定然打着哈哈准备忽悠过去,他义正词严的向哈里特灌输做好事不留名的美好品德,但是在这个问题上哈里特没有丝毫的让步。钱定然想了想,干脆地抱住哈里特的胳膊,展颜一笑磨蹭着:“这样吧,我们找个不会被人打扰的安静地方,深入探讨下这个问题好不?”

哈里特满意地挑眉,他用手点着钱定然的额头,说着什么他就是了解猫族的习性,现在本性爆发终于想通了吧~他直接抱起钱定然闪进了一间小屋,将他压在了床上,而钱定然乖乖地抱住他的脖子,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愿。

哈里特正想给这个听话的猫咪一个奖励的深吻,钱定然忽然伸出手捂住他的唇,魅惑地眨眼:“恩~不要着急,我们来点不一样的如何?”

哈里特停顿了一下,做出请便的表情,手缓慢地摸着魔王陛下柔韧的腰际。钱定然一跃而起,反身将哈里特压在了身下,跨坐在他的身上。他慢悠悠的挑逗地抚摸着哈里特的胸膛,撕下一块衣料,将哈里特的双手牢牢地束缚。

哈里特舔弄着伏在他身上的热情小猫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吐气:“真没看出来,你的口味这么重啊~”

“谢谢夸奖。”钱定然微微一笑,猛地抽出弯刀架在哈里特的脖子上,冷若冰霜地说,“那么,也请你继续好好的配合我回答点问题。你最好老实点哦,我手有些抖,要是发生点什么意外那就不好了~”

哈里特无视了魔王陛下的威胁,他用腿色情地顶了顶钱定然的尾巴。魔王陛下的尾巴顷刻直立了起来,他额头冒出一个大大的井字,咬牙切齿地说:“你没听见我在说什么么?!”

这时大门被大力地一脚踢开,门口响起了一个森然的声音:“主人,你能给我解释下你在做什么么?”

钱定然一点都没察觉自己的姿势是多么的让人误会,他头也不抬的指挥着匆匆赶来的管家:“你来的正好,快点帮我审问~”

谢尔德脸色阴沉的上前,他一进门就看到魔王陛下没有自觉地跨坐在一个男人身上,敏感的惊呼。他可不认为这是审理犯人的姿势。谢尔德十分不爽的将钱定然提起来,不顾魔王陛下的反对替哈里特松绑,没好气地说:“你来说!”

当看见身上散发着阴狠气势的谢尔德时,哈里特就有点失落,看来这只猫咪是有主人的呢~他望了眼气鼓鼓地钱定然,摊手说:“好吧,我是来拿一样东西的~”

“东西?”钱定然皱眉,显然理解不能。

“你们在吃饭的时候,不是有个猫族的女孩撞着你了么~她是个优秀的盗贼,放了份东西在你身上呢。”哈里特的表情很正经不像是撒谎。

钱定然吃了一惊,他想起了在餐馆发生的一幕,仔细地找了一番,果然在贴身的小包里找到了一张不起眼的小纸条。他扫了眼上面的内容,皱着眉头说:“这上面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呢~呵呵,我们可是同盟哦~不要这么见外嘛~”哈里特还是没有什么紧张感,他微笑着地指着谢尔德,肯定地说:“让我猜猜,你来到这里的目的,想必是为了几天后的狼族首领选拔吧,最近几天好多游历的狼族们都在往回赶呢~你们平常都不参加活动,也难怪不知现在的局势了。”

谢尔德没有反对,他将错就错的默认,然后和哈里特单独谈论了一会。因为哈里特的误会和兽族的习性(一般达成同盟的种族相互将都不会隐瞒的),他热心地向谢尔德重新介绍了一遍如今兽族的情况,给管家大人进行了全方位的扫盲。

兽族天生就具备很强的领土意识,这导致了他们内部彼此的摩擦不断,大大小小的战斗基本就没有消停的一天。后来慢慢的,有些聪明的兽族在不影响自身利益的前提下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其他的兽族,以获得更大的领地和更多的食物。

经历了无数的磨合,兽族逐步形成了两大敌对的阵营,这两股势力论实习不相伯仲,他们的组织都有严格的分工,俨然是个小型的国家。两个阵营的首领分别是虎族和狮族,正所谓一山不能容二虎,这两个种族自带王者之气,谁也不服谁的管理,见面就要打架非要分个高低不可。而其他的种族各自依附在这两大种族下。

而狼族、豹族以及猫族都是属于虎族的阵营的,这段时间他们正在密谋一次大的行动准备出其不意地狠狠打击下嚣张的狮族阵营。钱定然得到的那个纸条就是这次行动的具体实施细则了。不可否认,这个纸条的确很重要,魔王陛下对兽族的纷争兴趣缺缺,他明白这里的是非后,爽快的将纸条还给了哈里特。

哈里特告别时俯在钱定然的耳边轻声说:“小猫咪,你最好收敛在自己气势哦~你这种类型可是虎王陛下最喜欢的,你要知道虎族一直对猫族就有执念,像你这种珍惜的黑猫更是少见,所以啊~拿外袍遮掩下是很好的主意哦~”

“当初是谁把我的黑袍扯下来的啊……”钱定然郁闷的披上外袍抱怨着。

管家大人神色严肃地对钱定然说:“主人,我想去参加那个狼族的首领选拔,这可是接近兽族高层的大好机会。”

“你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就不用征求我的意见了,放心大胆地去做吧。不过你当上那个族长以后挑明了身份怎么办?你可是恶魔,让他们再选么……”

“到时再说吧。”

于是,魔王陛下和管家大人开始往狼族进发。目标:成为狼族的新任族长!

五十七

狼族首领历来都是通过公正公开的比试选拔出来的,从没有世袭的说法,狼族认为只有接受了苛刻的考验的首领才能振兴它们的种族,他们才会心悦诚服。年老的狼族首领深感体能的急剧下降,做事力不从心,他觉得是时候退位了,由激情活力进取的新首领来带领大家。特别是虎王近期还有一番大的作为,这对于狼族可是次绝佳的机会。

老首领用狼族特有的联络方式通知了每位族人,请大家统一回部落见证。这件事算是整个狼族的大事,丝毫马虎不得,在外漂泊流浪打拼的孤狼们都暂且放下手中的事,星夜兼程地赶回自己的部落。

等钱定然他们到达时,狼族部落的聚集地已经人满为患人山人海,他们从帅气英武的狼族女孩手中领取了配发的简易帐篷,搭在指定的区域里等待。谢尔德英俊的容貌、结实有力的身躯以及不容忽视的摄人气势都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自然而然的他们也顺便关注起那个乖巧的跟随在谢尔德身边只露出半边脸的家伙,凭气味来判断,他决不是狼族的人。

其实老首领早就派了心腹秘密的观察记录有望成为新任首领的候选族人的资料,理所当然的谢尔德也被记录在案。秉着认真的态度,他们严肃地像谢尔德打听那个神秘家伙的种族,在得知是猫族时不禁有些失望。

按照传统,狼族是很少和其他种族联姻的,他们都是专情的人,对待配偶一心一意绝不叛变,他们中不乏涌现很多令人传诵可歌可泣催人泪下的浪漫爱情故事。就算是偶尔出现和其他的种族相恋的情况,也全是清一色的狈族。“狼狈为奸”这个成语不是没有依据,这两个种族总是很好的互补,彼此相亲相爱如胶似漆。连虎王都私下感叹他们简直可以合并成为一个种族了。

在他们眼中猫族无疑是弱小的,像谢尔德这么强大的人理应选择更优良的伴侣,这样好像有点委屈他了。对于狼族公然的挑衅和指点,钱定然全部当作透明的空气,他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谢尔德的身边,坚定着拉着管家大人的衣角,宣示两人密切的关系,用这种无声的举措默默地抗议着。

这样的闲言碎语在第二天就自动消音了,起因只是谢尔德漫不经心的一句话,他随口告诉一位八卦的狼族女孩说自己的这只可是纯种的黑猫,没有一丝杂毛。这下他们看向钱定然的眼光全部转换为敬畏和认同了。黑猫在兽族十分珍稀,几乎快要灭绝了,在虎王还没有夺得王位之前,整个兽族经历了一次规模浩大的清洗运动,而遭受清洗的对象正是现在所剩无几的黑猫。

兽族的职业划分分为了四类:盗贼、弓箭手、战士以及祭祀,其中肉搏的职业就占据了四分之三,这也从另一个侧面说明了兽族的特点:勇猛有力敏捷灵活但却缺乏对于魔法的感知和控制,他们的祭祀只能进行简单的祝福和负状态的叠加,和魔法师相比破坏力有些微不足道。可黑猫是个例外,他们生来就具备让人羡慕的元素掌控力,并拥有一个恐怖致命的独门技能——诅咒。

黑猫的诅咒可谓百发百中,从不失误,虽然每天只能使用一次但是用于作战还是很可怕的,他们可以在千里之外杀掉对方的首领。这样的技能让前任兽王十分忌惮,他是个疑心很重的家伙,总是疑神疑鬼,患有严重的被迫害妄想症,黑猫的这一技能令他耿耿于怀,他天天都惴惴不安惶恐担忧,最后索性下命直接驱除黑猫的存在一了百了,这样自己就高枕无忧了,免得夜长梦多。

这其实是个误会,黑猫们并不喜欢没事算计他人,他们更青睐平淡无争的生活,信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处事信条,他们只想无忧无虑的快乐玩乐就好,那些权利的纷争和他们没有丝毫的关系。可惜这个技能害了他们,正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时之间黑猫们四下逃命。

前任兽王正洋洋得意的时候,忽然被现在的狮王和虎王联合造反推翻,虎王对猫族向来就比较偏爱,打到前任兽王的当天他就宣布废除消灭黑猫的指令。可是为时已晚,大量的黑猫都惨遭毒害,虽然有厉害的技能,但终究寡不敌众。而与此酝酿的后果是,前任兽王的整个种族被黑猫集体诅咒,直接消失了~虎王为这件事还懊丧了不久,他为此还专门研究了繁衍黑猫的办法,但后来不了了之。

就这样黑猫逐渐衰败下来,在兽族基本看不到他们的踪迹了,可是也因为这次清理行动,黑猫的诅咒技能也在兽族出传播开了,甚至还流传着一句话“惹谁也不要惹黑猫,除非你想拥抱死亡”。哈里特那样的强人是不在乎的,可是普通的狼族还是很在意,他们再也不敢冒泡了,要是这位娇小的黑猫不高兴了,来个“点兵点将”的死神游戏,大家就悲剧了。

当然钱定然没有这种爱好,身为魔王陛下他也有不输于黑猫的诅咒,只不过他更偏爱钉稻草人……一周的时间过去后,狼族的人全部集结完毕,狼族首领站在一块高地上,简略讲了下关于这次聚会的意图,并示意想要竞争首领的族人举手报名。

出乎钱定然的意外,狼族们似乎都很有自知自明,知晓自己没有多大的胜算后,他们干脆放弃了争夺,乐得在一旁看热闹,所以最后真正举手的狼族加上谢尔德总共才只有三个。钱定然辨认了一下,很好,非常的平均,一只灰狼一只红狼外加一只白狼。他退后了一步,也进入了看戏模式,反正接下来都是谢尔德的表演了,没自己什么事了。

自从知道钱定然黑猫的身份后,他的身边方圆几米都没有人,他们都避的远远的,就像触碰到他一下就会完蛋一样。但这些人都没有恶意,他们看向钱定然的眼光是充满善意和讨好的,都是兽族的自然清楚发展种族的不易,所以他们多少理解黑猫内心的无奈和惆怅,眼睁睁地看着黑猫绝迹却无能无力的滋味很不好受。

这种夹杂着同情安抚的目光让钱定然有些不自在,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堪比国宝大熊猫,魔王陛下恶趣味地想是不是应该告诉那些偷瞧的人,围观要收费啊!小钱我卖艺不卖身= =

三位竞争者缓步走出,考验的题目只有一道,那就是穿越狼族领地的一个山洞,根据首领的意思这可是既考验了能力胆量又考察了心智,钱定然估计山洞里估计有什么东西,还有就是里面黑糊糊的没有光亮没有声响,相当于剥夺了五感吧。但这对于谢尔德这个恶魔来说,显然小儿科了。

谢尔德当着大家的面,在族人们的口哨声中,狠狠的拥吻了下黑猫魔王陛下作为告别,转身大步流星头也不回的进了山洞。钱定然摸着略有写些肿胀的唇,一言不发的回到了帐篷里补眠,反正他是一点都不着急的。

果然,最近获得胜利的就是谢尔德,另外两只伤痕累累的被他轻松地拖了出来,首领拍拍他的肩膀,感慨了一下岁月不饶人,未来属于你们年轻人就没有留恋地将象征权利的骨杖交给了他。谢尔德微笑着举起骨杖,向族人展示,其他的人欢呼着庆祝新的首领诞生。

但交接仪式没有那么容易,之后谢尔德就被首领拉着碎碎念了好久,事无巨细的向他讲述需要负责的事项,并郑重地将自己的一份心得体会交给了谢尔德,语重心长的叮嘱他说:“就算是我们内部,族与族之间的矛盾和摩擦还是存在的,但这些都是可以私下谈判解决的,你记住要心平气和切忌不可暴躁。还有永远都可以放心的把后背托付给狈族,他们就像是我们的手足兄弟一般,有什么困难都可以直接跟他们讲,当然他们的要求我们也尽量满足。”

首领又像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最后提醒你注意看好你家的猫咪,咳咳,怎么说呢,纵然背后议论是不好的,但我还是不得不告诫你提防虎王。他们虎族对猫族的执念我是理解不能了,那种牵绊真是很奇怪。也许我们也没资格非议,与我们和狈族的兄弟情谊不同,虎族对猫族有着强烈的独占欲和保护欲,而且虎王最爱黑色毛绒绒的东西。很不幸,你的猫咪全数符合了……”

“谢谢你的忠告,我会谨记的。”

五十八

虽然做了充足的心理建设和思想准备,但是真正面对虎王陛下时谢尔德还是小小的惊悚了一下。当然不是受虎王的气吞山河唯我独尊气魄的影响,而是管家大人生平第一次见识到了如此众多的猫,他还以为自己误入到了马戏团。

当今的虎王是只纯种的白色老虎,有着灵敏的听觉和尖锐可以瞬间将猎物撕咬地稀烂的牙齿,他温柔的抚摸着伏在他膝上的猫族美人,从容不迫地聆听属下们的汇报。别看到表面上笑意盈盈纯良无害,可实际他可是生动的演绎了“笑面虎”这个词语,在谈笑间就将对手性很残暴地杀害,传闻他杀人的时候从来不动杀气。

虎王那如同鞭子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挑逗着趴在自己膝盖上的娇小可人的猫族,那只小猫适时地发出阵阵好听的呻吟。谢尔德面不改色的端坐着,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他目不斜视地注视着虎王,在必要的时候插话条理分明的阐述自己的意见。

虎王似乎对新任的狼族首领十分满意,他连续夸奖了狼族好几遍,并许诺事成之后一定少不了狼族的好处,而作为智囊的狈族也贴心的帮着谢尔德,总是在最好的时机里不着痕迹的说着狼族的好话。

谢尔德用余光偷偷打量这位虎王身边围绕着的猫族们,内心默默地评价:对比之下他还是觉得自家的主人最好,总觉得他们似乎少了那么一点灵性。这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缘故,这些猫族在安逸的生活条件的腐蚀下,没有了最初的傲气和独立,他们给人一种需要呵护的柔弱感。

如果说狐族的魅力在于勾魂摄魄那么猫族的魅力就是若即若离,你永远也猜测不了他们的真心,所有人对他们而言仅仅是生命中擦肩而过的过客,用过就了事,你想要停驻在他们的内心那简直是难上加难。猫族从来不会委屈自己半分,为了舒适和自在,他们会刻意和你亲近撒娇,但是一旦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后就会扬长而去毫不留恋,只留给对方一个决绝的潇洒背影。

他们是高傲的贵族,就算在最邋遢肮脏的地方也昂头挺胸自信满满,那眼眸中的倔强和张狂的明亮轻易地让所有人丢盔弃甲阵亡在他们的脚下,甘愿献上所有的一切只为了换取他们片刻虚情假意的亲昵。魔王陛下的性格其实和猫咪很像,他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就算是扮演的不起眼的贫民也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力。

他的心肠是冷酷自私的,他不会对每一位人都报以同情心,他可以冷眼旁观别人的喜怒哀乐,见证他们的自生自灭,你休想让他主动伸出援助的手,因为一旦你接受魔王陛下的恩惠,就意味着你将堕入万劫不复深渊,永不能回头。

谢尔德嘴角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抓住魔王黑猫的心,将他拴在自己的身边。而此刻被人挂念的钱定然正在努力的翻墙,指望他老实的呆着不动,显然是不现实的。他觉得自己在家休息而谢尔德忙上忙下的很不厚道,钱定然认为自己还可以做的更多。

于是魔王陛下再次丢脸的迷路了,他又碍于面子不想去问路,好吧,关键是他连他们住宿的旅馆的名字都忘记了……钱定然习惯了每次有谢尔德在身边照顾打理,以致自己的某些功能都出现了退化,意识到这点的他更加坚定了要自力更生的念头,他独自一人在王城闲逛,用钱买点兽族的特色小吃品尝也很愉快自得。

眼尖的钱定然注意到有个地方由重兵看守,每个妄图靠近的人都会受到严厉的警告,而猫族的人却可以随意进出。他皱着眉头心想究竟是什么地方啊,莫非是藏什么军事机密或者不可告人的秘密?他犹豫了一会,也跟随大部队跑了进去,里面的猫族们都忙碌工作,钱定然和几个人打探了下消息,原来不过是在为某个私人宴会筹备。

魔王陛下大失所望的转身离去,他耷拉着耳朵在那里唉声叹气,蹲在墙角画圆圈,昨天收到了斯坦利的加密消息,说是神王在大陆的教会中下了密令,非要活捉他不可。现在他们和神族的交手都变成了例行的招呼,每次神族都兴高彩烈的问候:“啊,你们家的魔王陛下在不?”

然后得知不在后就立马走人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让魔族这边好不郁闷,到了后来,他们远远的瞧见神族就扯着嗓子喊:“不用过来了,我家主人不在的!你们继续忙吧~”

钱定然觉得很纠结,他想象的神魔的斗争绝不是这个造型,这到底是什么和什么!等他完成了异族的拉拢任务,他绝对要去找神王班尼迪克理论,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玩意!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魔王陛下,浑然不觉后面一团黑影笼罩了自己,他还在那里自怨自艾的戳着墙壁,想着是不是做个神王的稻草人来钉钉解气。

背后忽然响起来一个疑惑的声音:“这只怎么从来没见过?!还穿着这么丑陋的黑色袍子!太不华丽了,赶紧给我脱下!”

然后一双大手不由分说地将钱定然提了起来,替他解开了宽大的外袍,钱定然还在那里神游,嘴里念着:“别烦我,正烦着呢!哪来哪去!”

一只手温柔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下巴,打趣的说:“哎呦,我以为黑色的都绝迹了呢,这可是大惊喜!没想到今天被我抓住了这么纯的一只,看看这毛绒绒的耳朵和活力的眼眸,真是可爱极了~”

魔王陛下张牙舞爪准备直接打对方个自理不能,可是等他平静地观察对方时,忽然惊叫:“你是虎王?”

“答对了,来,告诉我你的名字。”

“老子没有名字,你手不要乱摸!不要碰我的尾巴!!”

魔王陛下寒毛倒立,他还清晰地记得凯瑟琳的忠告,貌似在兽族摸对方尾巴的意思是求□?!天,这就是个悲剧!你个种马!

五十九

虎王还想仔细品鉴下这只很有活力的小猫,他和那些逆来顺受阿谀奉承的猫族不同,眼眸了充斥着不屈和羞恼,却独独少了敬畏。这没有遮掩的真情流露深深刺激了虎王的征服欲望,他情不自禁地想要欺负这只黑猫,想看到他更多的精彩表情,甚至想看他哭泣。

他着魔一般伸出罪恶的手闪电般按住钱定然毛绒绒的耳朵,大力地揉捏着,钱定然眼中的怒意更甚。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虎王的兴致,来的是一位年纪颇大的花猫,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地,气喘吁吁的挥舞着手臂:“陛下,您快停下啊!”

本来钱定然一肚子鬼火无处发泄,可一瞧见这位手足无措的猫叔时,那些怒火全部烟消云散无影无踪了,他愣了一下,然后指着猫叔窘迫的脸捧腹大笑,原因无他,只因这家伙简直和脍炙人口的加菲猫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钱定然都想拍着他的肩膀询问:“你是不是穿越的啊!”

同样圆圆的可爱肥脸,夸张滑稽的表情,总像是没睡醒般的半睁半闭的眼睛,鼓鼓的奶油肚腩,粗短的手指慌乱的翻动着。魔王陛下肆无忌惮的笑声让可怜的猫叔更加的慌乱,他忙不迭地擦拭着额头的汗珠,全身哆嗦不已。

虎王用手紧紧拽着钱定然的胳膊,防止他逃跑。他微微蹙眉,对于猫叔的打扰很不满,不怒而威地斜睨着发抖的猫叔,如果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一定不会让这只不识趣的猫好过。猫叔搓着双手,语意不详,他似乎被吓坏了。好半天才把自己的意思清晰的讲述出来。

猫叔的理由是这只黑猫是有主人的,不是别人正是新任的狼族首领。虎王这样的行为未免有些不妥。在兽族如果要争抢他人的配偶,必须要和主人进行决斗。

虎王眯着双眼,脑海里浮现出谢尔德稳重的身影,不可否认他的确是个人才,虎王对新任的狼族首领十分满意,在刚才结束的会议上狼族首领就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而狼族历来都是忠贞不二的种族,对于自己认定的恋人绝不会变心,真为了一个猫破坏了与下属的感情可不划算。

虎王是个知晓轻重的人,他能在站稳阵脚和他的优秀的自制力有密不可分的联系。为了大局,他可以委屈自己甚至舍弃一些小的爱好,为了长远短期必定需要牺牲一些利益。思及此,他依依不舍地揉了揉钱定然的头,悻悻地嘀咕:“切!真是便宜他了!”然后放开了挟制。虎王扫着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的吩咐猫叔:“这孩子大概是迷路了吧。我来的时候正蹲在墙角呢。你去通知狼族的首领来领人吧。”

猫叔不断恭维着虎王英明决断,而钱定然则悄悄打量着虎王,虎王的表现让他有些意外,他以为会发生械斗的。大陆对兽族的整体评价都不高,总是嘲笑他们没有进化完全,依着本能做事,和未开化的魔兽无异。在人族口中兽族老是与“野蛮”“未驯服”“无节操”这些词语关联着,也许兽族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愚蠢。

看来这个虎王是可以成就大事的,或许可以考虑与他联手呢~虽然和聪明的人在一起做事承担的风险大。但同时所获取的回报也是高额的~钱定然跟随猫叔在会客厅里等候,期间猫叔不停地向他讲述规矩和礼仪,并再三强调他那种态度对待虎王是万万不可的。

不一会板着脸的谢尔德匆忙赶来,他担忧地望着钱定然一眼,看他服饰完好无损不由松了一口气(喂喂!为什么要检查衣服!)。毕竟当着虎王的面,该做的戏份还是要充足。为了体现自己主人的权势,谢尔德佯装生气地将魔王陛下翻转放在膝盖上,惩戒地打他的屁股。

虎王连忙阻拦,他有些舍不得。站起身的钱定然双目微红,吸着鼻子不甘心的别过脸,摆明不想再看到他们。谢尔德又安抚了一番,他才撅着嘴不情不愿地拉着管家大人的衣角,两只耳朵耷拉着。他的举动几乎符合了虎王对猫族的所有理想,可爱调皮别扭傲娇,虎王心里有点难受,谁叫别人先登一步呢,他摆摆手让他们退下眼不见心不烦。

其实钱定然是真的有点不爽,这让他回忆起曾经德里克教训他的光景,打屁股是个很奇特的惩罚方式,会让受惩罚的人莫名地产生一股屈辱感。并且还带着一点点情 色的成分,钱定然咬着牙有些无力。他清楚这不过是在演戏,只能努力的配合,这次说来也是他自己的错,要不控制住旺盛的好奇心哪会有这么多的事端呢?

等回到居住的旅馆,管家大人立刻就心疼的嘘寒问暖,关心魔王陛下会不会不舒服。刚才几下他没有用力。可是他了解钱定然的体质,很容易在他的肌肤上留下痕迹,说不定上面有指印呢。钱定然躲闪着,他不想脱了裤子让别人检查,这样太尴尬了。两人在僵持中,谢尔德无意间擦挂了魔王陛下神采奕奕碍事的尾巴,钱定然立刻全身僵直,寒毛倒立。这种感觉很怪异,似乎是一阵突如其来的心悸,身上软绵绵的有点脱力。

谢尔德马上就发现了他的不适,他坏心的轻抚着毛绒绒的尾巴,整条黑色的尾巴都微微颤抖起来,而魔王陛下则呻吟了一声,无力地瘫倒在管家大人的怀里,神色迷蒙,眼眸里还泛着水汽。谢尔德打趣地说:“哦~尾巴真是个好物,我终于明白在兽族为什么摸尾巴是代表求交 配的涵义了~”

钱定然无法争辩,他就像踩在柔软的棉花里,浑身使不上力,那灼热感越来越明晰,前面的欲望也隐隐有抬头之势,这简直太悲哀了!

而管家大人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加快了抚动的频率,在钱定然的耳边低语:“很难受么?既然这尾巴有这个功效,可是你却不设防的到处乱跑,这让我很为难啊。恳请主人一定保护好自己的尾巴,防止他人的偷倪~”

郁闷的钱定然瞪了管家一眼:“我觉得最应该防备的是你!”

管家大人轻笑出身,他温柔的吻着钱定然,低沉地说:“恩,那么我都发出邀请了,你就不要拒绝了好吧?”

“什么邀请?!”

“交 配~”

“给我滚!”

最后自然钱定然还是占了下风,又被管家再次吃干抹净。

后来事情的发展走向有些无厘头,虎王老是纠缠不休,他总是以各种各样的借口找钱定然来玩,好像看着他心情都会舒畅,无论是魔王还是管家都忍无可忍,魔王可不是物品可以随意参观的!他们一致打算直接给虎王灌输了其他的黑暗灵魂,就算是傀儡也好,懒得和他玩了!

但当得知钱定然是魔王陛下后,虎王毫不迟疑的拍案决定和他合作,这种无条件的信赖让钱定然百思不得其解,虎王只是微笑着肯定地说:“因为魔王是猫族的啊,所以他是绝对不会害我的。”

不知为何虎族总感觉亏欠了猫族什么,不求回报地为他们撑起保护伞,默默地营造着干净的乐土让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他们对待猫族的态度,和狼狈之间的关系还不大相同,属于单方面的付出。而猫族呢,看那个猫叔就知道,就算在害怕,他们也敢说出真正的想法,为虎王提供由衷的建议,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虎王才能了解最真实的情况,他拥有着最厉害的情报员。

虎王对魔王陛下的种族是个美丽的误会,钱定然也由得他去了,这对自己万里而无一害,虎王提出让谢尔德继续兼任狼族的首领,有空多回来看看。出于私心,管家大人还想体验猫化的魔王的美味,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虎王拍着胸脯说,魔王可捡了个大便宜,自己这边比狮子那边强多了,那个狮子就是个纵欲过度的白痴。他哭笑不得的解释说,什么狐族、天鹅族、孔雀族、蜘蛛族、蝴蝶族、蛇族等等这些盛产美女的种族都该死的归顺在狮王那边,导致那边的战士沉迷于美色之中,而自己这边的战士们则充满了干劲,他们的口号就是为了老婆而战!

这大概就是资源不对等造成的战争吧。钱定然黑线的想。早知道虎族对猫族的深刻感情,他何必耽误这么久的时间,老早就结束完事多好!也罢,现在只剩下龙族一个了,抓紧时间拼命工作吧~但首先他们面临的问题就是如何混进去,龙族可比兽族还难进,而且他们似乎有自己的一套识别方式。哎,真是麻烦啊!

魔王陛下悲伤的想自己就是一个劳碌命啊!他好想申请带薪年休假啊!

六十

龙族居住在离大陆几海里远的一个孤岛上,和其他的种族几乎老死不相往来。他们傲慢专横自负清高,自以为是整个大陆最优秀的种族。他们不喜他人的拜访,冒失的闯入只会被不留情面的驱逐出境。

更麻烦的是龙族称得上是最团结和不屈的种族,纯粹的武力镇压不能得到他们的屈服反而会迎来强势的反扑和对抗,神王对待龙族采取的是放任自流的态度,只要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和他们打交道,平时他连龙族的名字都不想听到。

从一开始,钱定然就压根没打算去拉拢或者讨好龙族,这毕竟不是那些yy小说,指望龙族对自己死心塌地是不可能的,而且他觉得自己未必比神王班尼迪克做得更好。神王消耗了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也没能真正的驯服这个种族,他们只是发在内心的崇尚光明而已而不是崇敬神王这个人。

钱定然自然不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和他们过多的纠缠,那样只不过又是步入神王的后尘而已,所以他的目标十分明确,就是龙族的公墓。魔王陛下想要的东西很简单:龙族游荡的灵魂和他们还未腐朽的枯骨。但首先他必须要进入龙岛才行。

开门见山的坦然自己是属于黑暗的势力只会被龙族合力赶走。其实龙族喜欢光明的理由简单的直白,他们生性 爱好亮晶晶的东西。从这点来说,黑暗的一方无疑是处于绝对的弱势的。那就只有换其他的方式,历来唯一能畅通无阻自行进入龙岛的就是龙骑士了。可这样一来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问题,意味着魔王陛下要去忽悠一条龙来当坐骑。

潜意识的对困难的回避,让钱定然不知不觉把龙族排在了行程的末尾,可事到如今他还是不得不再次面对。他正郁闷惆怅纠结忧郁的时候,某次无心打发时间的游戏竟然让难题迎刃而解了,真是可喜可贺。

说来这件事真是凑巧,钱定然一直对自己不受控的召唤术耿耿于怀,在闲暇的时间里他会见缝插针的练练,可惜这个才能完全不符合勤能补拙的规律,总是会出现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这回召唤出来的怪物甚至不能回去了,每天像只小狗一样屁颠屁颠的跟随在钱定然的身后。

但这只“狗”可是相当的厉害,长相狰狞可怕,攻击力也不赖,这个家伙可是很有来头的,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暗黑破坏神大菠萝!(不明白的亲请见读者有话说里的配图><~)这位家伙擅长火系和电系的攻击,而且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可谓是秒杀天王!它肯定是当之无愧的大陆最拉风洋气的宠物了!

刚开始钱定然对于他的追随还有些不适应,这家伙连魔王上厕所都乖巧的在外面守候。可当钱定然联想到最近困扰自己的焦虑再仔细观察了一番大菠萝君的长相,他立刻两眼放光了~魔王陛下神采奕奕的找到了管家大人,兴奋的宣布:“谢尔德,从今天起我改职业了!那个乱七八糟的召唤术是没有前途的!我现在是招摇的龙骑士了!”然后他卖弄般慢条斯理地牵出了自家的大菠萝给管家大人观摩欣赏。

谢尔德淡定得围着不明所以的大菠萝转了一圈,他波澜不惊地抚着下巴镇定的询问:“你确定他是龙?我看和龙族差别不是零星半点啊!龙族可不是傻瓜呢~”

钱定然得意的抬着下巴,炫耀的指着大菠萝说:“我说是就是!你看它的长相只不过是龙学会了直立行走嘛~要知道龙族这群不能控制自己下半身的家伙,有时会和高阶的魔兽发生关系,所以他们的下一代千奇百怪,大菠萝还算是正常的呢~”

“再者,”钱定然顿了一下,十拿九稳的继续说道,“我们管这种龙族叫做亚龙,这也正好可以解释为何大菠萝会两系的魔法了~龙族对于亚龙的态度很明确,如果力量强悍,那就干脆的认可,并且正式的列入龙族的族谱中。我相信大菠萝的能力,我就说他流落在魔兽森林里,和它一起到龙岛认亲就是了~”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谢尔德点点头,同意了钱定然的理由。大菠萝全身暗红又擅长火系的攻击,就欺骗龙族说它的父亲是火龙好了,母亲什么的不重要,让龙族自行脑补就是。他拍拍手:“很好,那只剩两个问题了。一是他可不会飞翔,你们一同坐船去龙岛?二是作为一名龙骑士,你怎么骑?”

“恩,可没有规定要求龙骑士非要骑在龙背上啊!我可以坐在它的肩膀上。我才不是傻乎乎的近战系骑士,是远攻的魔法师!在他的肩膀上放魔法挺方便的啦~然后不会飞翔没关系,我等会去找斯坦利,他那里有换来的空间系魔法能力,我赋予大菠萝就是。空间的移动可比飞翔厉害多了!”魔王说完一跃而起跳在了大菠萝的肩膀上,他好整以暇的摇晃着腿,笑颜逐开心情很不错。

因此进入龙族的方式由此敲定。这次管家大人不再陪同,有了大菠萝的帮助钱定然一个人也能搞定,况且他们相当是去挖别人的祖坟,还是低调行事少点人好,这样也方便办事。

很多年以后,龙族长老维基都对那天发生的事件记忆犹新,但他拒绝向其他人吐露自己的想法。那个魔王彻底颠覆了自己对龙骑士这个职业的认知,并在未来为他们龙族亲手打造了旗鼓相当的敌对种族。龙族一贯的安详置身事外的生活被彻底打破了,他们被迫挺身而出勇敢的和对手作战。

至今龙族长老也无法评价他当初让魔王进入龙岛的行为是对是错。龙族骨子里还是流淌着好战不安分的血液,他们也渴望能够拥有并列的对手,从战场回来的龙族们脸上洋溢着的是舒展筋骨后的喜悦,可是他们也永远告别了安宁。但龙族长老清楚自己的答案:如果给他一次再次选择的机会,他仍然会没有犹豫地让魔王进入龙岛,不然会错过好多好多的精彩。

那天是个很平常的日子,龙族长老一如既往的趴在自己的私人财宝堆上愉快的数着私有珍藏金币,他虽然明白就是每天数三次,那数目也不会增加,可他就是乐此不疲。忽然一位青龙青年慌慌张张地推门而出,大声地吼叫着:“长老!有龙骑士带着亚龙来寻根呢!”

龙族长老头也不抬,听声音他就知道是谁。这孩子是美丽的青龙尤娜的独子,平时娇生惯养坏了,在面对自己也没大没小的,真的该教教他规矩了,这种性格可这容易坏事呢~这讨厌的性格是体着他爸爸了吧……

尤娜尤娜,想起这个名字龙族长老就是一阵心痛,为什么美貌善良的她偏偏拒绝了自己的追求喜欢上那个火爆的红龙呢!自己不就是长得黑一点嘛,但这是父母授予的无法改变的啊!想当初自己还去参加了这个孩子的洗礼,为他命名祈祷,依稀好像还是昨天的事情,明明没有多久,转眼间这个孩子就长大成人了,是不是说自己也真的老了呢~

龙族长老叹了一口气,他盯着那个莽撞的小伙子,不悦地蹙眉:“有什么好慌张的!这种事又不是没有遇见过,按照往常的程序来吧。”

青年吸了一口气,他为难的说:“不是的,长老。这个亚龙有点奇怪呢……”

他的话引起了龙族长老的兴致,一般而言亚龙和龙族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他们的实力差了许多,有的更是虚张声势枉自长了一副凶恶的外表,实际能力和普通的魔兽相差无几。这样的亚龙被龙族视为耻辱,自然龙族长老也犯不着去帮他们找父亲是谁。可是听青龙的语气,这个亚龙是个有潜力的,那么就去看看到底如何吧~

龙族长老思毕,给自己的财宝加了个大型的保护魔法,然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房间,心里面他对于那个亚龙并没抱多大的希望,龙族和高阶魔兽生育出优良下一代的比率实在是太小了,千百年最多才会遇见一个。

慢吞吞走到龙族广场的龙族长老没有任何思想准备的就见识到了惊悚的一幕,那个高大威猛的大家伙精神十足地站立在正中央,目光带着明显的鄙夷,他跺了跺脚,一圈十多米的火圈从他的周围逐级扩散开来。那明媚灿烂的火光不同于一般的火系魔法,伤害巨大,被波及到的挑衅的龙族全部无一幸免的倒在了地上呻吟,这是何等可怕的破坏力啊!

而让龙族长老最惊异的不是这只亚龙而是漫不经心站在外面冷冷旁观这一幕的龙骑士。他黑发黑眸,看起来似乎还未成年,身上只套了个朴素的黑色外袍。在龙族眼中他根本就是弱小不堪一击的蚂蚁。他的身上没有一点龙骑士该具备的起码的肃杀和威仪。

但可怕的是龙族长老在他的身上找不到一丝破绽,他就这样似笑非笑的站立着,视龙族们比斗所释放的龙威于无物。从来没有一位龙骑士能够这样自若,他们总是装作镇定轻松,但身体所呈现的僵硬和不自然连三岁儿童都可以辨别出。可这个人,他是真实的从容不迫和闲适没有半分的作假。

他究竟是谁?!

六十一

魔王陛下若无其事的承担着龙族长老没有掩饰赤 裸裸的探寻目光,他早就准备好了说辞也不怕长老的询问。钱定然朝龙族长老抱以善意的一笑,优雅的举手示意大菠萝回来。收到指令的大菠萝听话的停止了攻击,这次再没有龙族阻挡他的行动了。

在亲身体验了那地狱般密集恐怖的攻击后,龙族在内心已经隐隐认同着这只亚龙的存在,现在只需长老的一句话了。他们看着大菠萝的眼光不再带有轻视,但龙族长老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当他看到大菠萝乖巧地蹲在钱定然身边的举措是更加的惊疑。

大菠萝战战兢兢轻手轻脚的将钱定然小心的安置在它的肩膀上,这样细致体贴的它很难和刚才秒杀群龙的形象相互联系起来。可钱定然似乎并不是很喜欢它,至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瞧过大菠萝一眼。当然实际的原因是钱定然看着他就会想起自己曾经玩暗黑的凄惨经历,当初他可被大菠萝秒过……

平心而论,大菠萝的长相不符合大陆的统一审美,连龙族长老都觉得它有些寒颤了,特别他那副小媳妇样更让龙族长老憋屈。龙族长老行不通它干嘛要低三下四的,哪个龙骑士的龙也没它这么委屈啊!龙族长老摇了摇头,信步上前向钱定然自我介绍到:“你好。我是龙族的长老维基。你能给我详细讲讲你收服这只亚龙的过程吗?我很好奇呢,而且这也是寻找他的亲生父亲的宝贵线索。”

“当然,没有问题。”钱定然自信的微笑,泰然自若的讲述着。

这一次魔王的身份是安德里森林法师塔某个法师的得意弟子,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他遇到了心智未开尚且年幼的大菠萝,出于想找个伙伴的心理,他和大菠萝成为了朋友。那时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家伙会发育得这么迅猛,不过几年的时间而已就成长到如今的体积。也因为这个缘故,他才萌生了带大菠萝来龙岛的打算。

在大陆有专门培养龙骑士的机构和课程,可是却独独没有适合法师的,大约在人们的认知中法师并不适合这个职业,他们的身体过于孱弱,无法实行高空作战。但钱定然打破了这个既定的看法,他也为此十分苦恼。虽然自己和大菠萝彼此的配合默契都还不错,但他还是想听听龙族的专业意见,想请他们指点一二。

安德里森林的法师塔是如同传说一样的存在,在整个大陆的眼中是神奇秘密的,就像四大家族一样。确切以及肯定他们是真实的,但见过的人屈指可数。据说大陆法师实力排行是最不严密的,因为真正厉害的法师都居住在法师塔里,他们的实习深不可测。但具体是如何的无人知晓,这些法师不在意尘世的虚名,有的人可能终其一生大陆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法师塔的四周设有高阶的混淆魔法,可以蒙蔽人的视听,没有塔内法师的许可,休想靠近法师踏半步。

曾有位脑残的公爵耗尽了毕生的财富对整个安德里森林进行了长达一年的地毯式搜寻,其间惊扰生灵无数,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能找到具体的方位,他连法师塔的影子都没瞧见。公爵信誓旦旦的断言根本就没有什么法师塔,这就是骗人的!但让他失望的,他的判断很快就被人推翻了。

一位名不经传的全系法师横空出世所向披靡,一跃占据了法师实习排行榜的第一,拉下第二名一大截的数据。他的攻击方式另敌人战栗,从来不需要要什么冗繁的咒语,哪怕是禁咒他都可以默发。而且他的魔力值也高的惊人,就像浩瀚无垠的大海,取之不竭用之不尽。他总是沉着冷静的面对挑战,一步一步将对手带入绝望的深渊。

据他亲口述说以及听众们的事后作证,他能取得如今的成就就是多亏了法师塔,他是里面其中一位法师的见习学徒。那里的法师不分昼夜的进行着新型魔法的研发,没有教条的约束百无禁忌随心所欲。他们彼此新颖前沿的理论和思想相互激荡,又不断激发着新的灵感。

毫不夸张的说,作为一个新人在那里修习魔法一日千里不是梦想,做什么都事半功倍。这位年轻的法师受益匪浅,他真心的感谢那些无私的法师前辈们。他们没有丝毫的私心,不会偷藏手艺,全都事无巨细没有保留的贡献交流自己的经验和心得,他们这群人聚在一起的目的只有一个——魔法事业的发展。

他的描述又掀起了一股寻找法师塔的热潮,但法师警告世人说法师塔设立的结界是限制是人的魔法潜力,要是不够资格还是别打法师塔的注意,结局只会和那个公爵一模一样。毕竟法师们并不愿意受到俗世的干扰,他们只想静静的转眼学术,不愿和其他复杂的利益牵扯任何的关系,在他们眼中这些都是阻力。

法师塔的法师们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一旦离开就不能返回,因为你融入了社会中必然会和那些利益集团想牵连,这是有违大家的初衷的。这位法师谨记诺言,没有像别人吐露关于法师塔的其他消息,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这方净土。

钱定然的说辞打消了龙族长老的疑虑,这样就可以合理的解释这位年轻人的强大了,龙族长老开始热心的张罗,在龙岛上倾情上演了催人泪下的年度大剧——大菠萝找爸爸。让钱定然意外的是,真的有几位火龙自信满满的跳出来,声称大菠萝是他们的骨肉,他们还说的头头是道有板有眼的,让魔王陛下忍俊不禁。

大菠萝分明是钱定然召唤出来的异生物,龙族们还挺有幽默细胞的嘛~要是真的找到大菠萝的父亲才好玩呢,一定要合影留恋!龙族长老为此忙碌的团团转,他还要为大菠萝取个龙族的名字然后将他添加到族谱中。

所以当钱定然提出想要四处溜达看看的要求是,他马上就答应了,焦头烂额的他没有时间来招待这位来自法师塔的客人,让他自己走走也不错。龙族长老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特别提醒不要打他们财宝的主意后,就随钱定然去了。

他不知道的是,魔王陛下没有打财宝的主意,他打的是骨骸的主意。钱定然大摇大摆的进入了龙族公墓。

************************我是第三次出现的小剧场*****************************

大菠萝找爸爸:

他问青龙:“青龙,青龙,你是不是我的爸爸啊?”

青龙和蔼的说:“孩子,我不是你的爸爸,你的爸爸比我要强壮!”

他问黑龙:“黑龙,黑龙,你是不是我的爸爸啊?”

黑龙叹了一口气:“我的孩子从来都是肉搏不会魔法的,你应该找会魔法的!”

他问黄金龙:“金龙,金龙,你是我的爸爸吧?”

金龙摇摇头:“我不会火系魔法,你看你身体的颜色,别瞎找了圈定范围在红龙中吧!”

他问红龙:“你就是我爸爸吧?”

红龙大惊失色:“那啥,孩子,我是母的……”

六十二

龙族的墓地没有钱定然想象中的那么萧条荒凉,它甚至比人族的公墓都要整洁干净,小巧精致的墓碑上雕刻着逝去的龙族的名字和它的生平大事简略记载,墓碑上盘旋着碧绿的蔷薇藤蔓,小小的红色花朵寂静地吐露着芬芳,漫不经心的独自美丽着。

整片墓地都是一片清新自然的景象,墓地就坐落在树林中,所以满目皆是苍郁的绿意,调皮的鸟儿跳跃在墓碑上,欢乐的唱着歌曲,冲淡了墓地本身的苍凉和悲伤,每个墓碑的前方都有龙族统一送来的精美的小花束,也不是什么特别的鲜花都是些常见的山野小花,但是龙族却以这种方式来告慰亡者,表示他们没有将逝者忘怀。

这个时间负责墓地的龙族并不在,这段时间很多龙族都去参与“大菠萝找爸爸”的活动中了,而钱定然基本上被他们集体遗忘了。大菠萝享受着万龙围观众星捧月的明星待遇,都有点飘飘然呢~

钱定然漫步在这些墓碑中一目十行快速阅读着这些龙的故事,很多当年惊心动魄的大事都被精简为淡淡的文字,在墓碑上龙族抛弃了一贯的张扬和自负,他们没有过多的评价是非,而把这项工作聪明的留给了后人。魔王陛下走到一个灵魂体的龙族面前,他是一只强健的黑色巨龙,此刻却郁闷的缩着脖子,缅怀着往事,追忆自己的曾经。也是,他不知道渡过了多少无人问津的孤寂时光。

钱定然端详了它半响,微笑着说:“你在烦恼什么呢?能不能说给我听听,我也来分担下~”

那只巨龙猛地颤抖了一下,他以最快的速度抬起头望着钱定然,但很快他的眼眸就被抑郁苦闷的情绪填满了,他认为这是个美好的幻觉。这么多年过去了,都不会有人察觉自己的存在。这次也不会例外。

钱定然轻笑出声,他又再次招呼了一遍。备受惊吓的黑龙自我催眠着,拼命说服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他可怜的话语让钱定然哭笑不得。魔王陛下环胸靠在一块墓碑上,指名道姓地说:“喂,我就是在喊你来着,那个东张西望冷汗连连自欺欺人的黑龙~”

这句话成功地挑衅了单纯的黑龙,他艰难的换了一个姿势,压低声音对钱定然说:“小家伙,质疑黑龙的能力可是件不理智的事~还有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看得见我的?”

钱定然咂咂嘴,笑嘻嘻的背着手摇头晃脑地答道:“我是一位龙骑士~”

“龙骑士啊,这样……”黑龙刚要点头,忽然发觉貌似有些不对劲,他仔细回想了一番,马上摇着头否定了钱定然的说法,“不对!就算是龙骑士也没有道理看见我。据我所知,能看见我的人大概只有那一位了……”

黑龙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话语,他被自己的推测吓住了。他瞪大了双眼,蹦到钱定然的面前,将小别墅大小的脑袋凑近,他和魔王陛下几乎是眼对眼头对头的姿势。他能清楚的看见钱定然眼中倒映着的自己庞大的身躯。黑龙提高了语调,惊呼到:“你和神王什么关系?”

“非要说的话是他永生的对手吧。”这几个字几乎压得黑龙喘不过气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惊惶过。身体不受控制的萌生了一丝凉意和恐惧,这是自己未曾有过的情绪,就算在临死前面对众多的高阶魔兽时他也没有这样害怕过。

他清楚神王的力量,如果眼前这个人没有撒谎,他可以一挥手就让整个龙族消失,这点他毫不怀疑。只是黑龙不明白这个人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抓破了脑袋也没有弄清个所以然来。

对于种族本能维护的勇气逐渐占据了上风,黑龙的声音带着颤抖,可是他却没有退缩,坚持把自己的意思表示清晰:“那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想要毁灭掉我们龙族么?我们有做过什么得罪你的事?请你告诉我,让我死的明白些。”

“你好像忘记你早就死了,不可能再死一次了。或者你应该说灵魂消散。”钱定然凉凉的话语让黑龙尴尬不已,他微微朝后退了一步,耷拉着头不敢再正视钱定然。

钱定然叹了一口气:“好吧,别这么紧张,我要是有那个打算就没有闲情来逛这里了~我向你保证龙族会好好的,安然无恙。”

“是么……那就好。”黑龙松了一口气。

“可我想要你们这些游荡的灵魂以及这里埋藏的大量的骨骸。我要创造新的种族,一个能够和龙族想抗衡的种族。如何你愿意帮我做点举手之劳的事么?”

“原因?”

“因为你们骨子里的不安定。世人都说你们看不起其他的种族,不屑于和他们同流合污,怕污染了自身的血脉。但是真相是如此么?其实你们龙族比谁都渴望着战斗,但是和其他的种族一起,你们永远也体验不到那种酣畅淋漓浑身舒畅的感觉,甚至连意犹未尽都谈不上。

这种找不到对手的生活是凄苦的,你们总是通过彼此的打斗来缓解这种躁动不安,可总是感觉缺少了什么。所以那次大陆的混战,你们是异族中最先加入战局的,不分敌我扫荡了一场又拂袖而去,你们根本就是过过手瘾活动下筋骨吧。”钱定然冷笑地说。

这直白的指出龙族居心的话令黑龙有些哑口无言,他明白在这个人面前掩饰是没有用的。他喃喃道:“那我帮你有什么好处呢?”

“你要明白和我不能谈条件,只能是我愿意给予你们什么。你想想加入的话你可以再次一展拳脚,而不是憋屈的呆在这里叹气一事无成,你需要的是精彩刺激的生活。不,应该说,整个龙族都祈求这种生活,这可是神王无法提供的。”

傻乎乎的黑龙被魔王说的晕头转向,他高兴的召集了其他徘徊的龙族魂魄,一同和魔王签订了契约。反正他只要确定两件事就好,第一再不会无聊,第二不会影响龙族的发展,其他的黑龙也不管。可魔王陛下并没有告诉他会失去现有的记忆,有希望总是好事嘛。

钱定然悄悄转移了墓地下方的骨骸,换上了替代品。在远方的黑暗宫殿的生命树立即同步生成了新的种族——冥龙和骨龙。这种龙更喜欢遵循本能,爱好破坏和战斗,像是患有多动症一天都停不下来。当龙族第一次面对他们的时候,还有些吃不消他们独特的不眠不休至死方休作战方式。

圆满完成异族旅程的钱定然泡在魔界的天然温泉里,听米尼亚姆汇报说黑暗教会的建立告一段落了,取得了可喜的进展,这一切多亏了小牧师拉萨蒂的帮忙。现在需要魔王去现现身,见见那些忠实的信徒。

可是这样就意味着再次与神族那群纠缠不休的家伙们见面了,魔王陛下蹭着管家大人的身体,抱怨着:“真是烦死了!他们简直比狗仔队还要讨厌!”

谢尔德替他擦干身子,体贴的安慰着:“没事的,碍事的家伙我会替主人清理干净的。”

六十三

黑暗教会的总部设在一处隐秘的地下墓穴中,受形势所迫它还不能像光明教会那样大张旗鼓的招揽信徒,所有的信徒都要经过严格的筛选,也正因为如此,黑暗教会的信徒的整体素质比光明那边的要高许多。

在米尼亚姆的带领下,钱定然穿过带有浓郁宗教色彩装饰的暗道,这里随处可见与黑暗有关的浮雕。这些雕塑生动形象地再现了魔王陛下的部下们,和以往小说的黑暗信仰给人的普遍印象不用,黑暗教会并不是单纯的崇拜邪恶和杀戮,它打着一个非常吸引人的旗号——为了自由。

光明教会宣扬的是自律和克制,主张遵守律法多为未来打算,而黑暗教会则恰恰相反,他们提出了“及时行乐、张扬个性”的观念。教会的小册子有段话语是这样写的:“和虚浮的时间以及浩瀚不变的星辰现比,人生何其短暂,幸福更是如此。那么,为什么偏要委曲求全,而不潇洒肆意的活着?我们对于身边的一切,认为理所当然,却不知道它们随时都可以消失殆尽,今昔的笑颜转眼就化为昨日的余晖,不懂得珍惜迎来的是物是人非人走茶凉的凄凉。所以要及时享乐,以免后悔莫及,至少你可以笑着说自己曾经拥有过美好值得追忆的曾经。”

这样的观点受到了很多人的追捧,太多的教条并不适合他们的本性,而黑暗教会的主张刚好对了他们的胃口。值得一提的是,黑暗教会的神灵几乎是有求必应的,但有得必有失,再得到的同时也会丧失一些原有的东西。这点倒是意外的受到教徒们的欢迎和支持,他们认为这体现了公平的原则,而光明教会那边神会青睐什么类型的人从来都没有个准,谁知道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呢。

在这段短短的路程中,钱定然的心情百味交杂,他无法细说自己的心情,既有欣慰、满足又有紧张不安。从来他就觉得成为别人心中的神灵是件很荒唐的事,对于yy小说里的故事他都是付之一笑不会当真。一个人站立在最高点不是什么手足之情、兄弟义气或者巅峰的实力就可以的,里面参杂了太多的因素,不会那么简单的。

并且站的越高意味着所肩负的责任也就越大,原来他是光杆司令一名,没有什么好牵挂的,就算失败了也没无所谓,最多自己吃点苦还可以自我安慰这只是人生中的磨砺。现在不同了,如果他失败,谢尔德、七大部下、斯坦利、米尼亚姆、黑暗种族们还有这些信徒都会遭到影响,他们甚至可能因为自己的疏忽而丢失性命。

钱定然忽然产生了一种输不起也决不能输的感觉,这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焦急的下意识望向谢尔德,想寻求答案,管家大人不明所以的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这淡淡的一笑不可思议的让魔王陛下沸腾纠结的内心平静了,他的思绪也变得清晰明了,既然不想失去那就尽最大的努力去守护,而不是软弱的退缩!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通道的尽头,米尼亚姆停下了步伐,轻声询问魔王陛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不。托他们的福,钱定然根本不需要说些什么,作为神灵还是需要适当的保持适度的神秘感,他只需在高台上向那些人招招手就是。

=奇=黑暗教会没有夸大钱定然的形象,实事求是的告诉了信徒魔王的外表就是一名少年,但是他的力量却是可怕的,和神王不相伯仲。钱定然深吸了一口气,他紧紧捏了下袍脚,昂首步入了大厅。

=书=这里聚集了各地信徒的代表,他们获得了一睹魔王容颜的殊荣,所有人屏住呼吸狂热的看着那位波澜不惊优雅的少年一步步镇定地走上高台。少年身穿淡雅内敛的纯黑色外袍,上面绣有繁复精巧的暗纹,随着光线的变动而展现出不俗的质地。钱定然以为自己会惊慌的,但是他低估了自己的心理能力,临场表现比想象中的要好,等他站好后,朝人们露出了一个矜持的笑颜。

=网=不知是谁率先发出了呼声,一波一波的声音在地下洞穴中激荡着,逐渐的统一融合,他们虔诚的垂下骄傲的头颅,心悦诚服的趴在地上亲吻地面向心目中的神灵祈祷。钱定然在他们眼中看到的是热烈的崇拜和敬畏,也是从这一刻起,他有了感悟,自己似乎已经和他们划分了界限,大家彼此再也不是同一个平台上的了。

在这个世上没有平等,有些人注定要高人一等,现在距离那荣耀的黑暗王座只有一步之遥。不可否定,在这样的场合中,面对着坚定不移激动不已的信徒们,钱定然都有点魂不附体的飘飘然了,他几乎都要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脑海里飞快的掠过一个有一个还没有来得及实施的计划,多亏了管家大人冰冷的手才让他保持了自我。

谢尔德一直默默的站在他的身后,在万人膜拜的那一刻,他也没有多言,只是无声无息坚定又不失温柔的拉住了钱定然的手,以这种方式表示了自己的立场。魔王陛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侧头向管家大人嫣然一笑,那是发自内心的信任和依赖。他心里悄声念着:困难不可怕,神王也不值得畏惧,只要有身边这个人的陪伴,什么险阻都可以解决。

整个仪式完成后,钱定然有点疲倦,权利这个东西真的令人疯狂,那种感觉的确十分享受,可惜他不是什么有大抱负和野心的人,只想安安稳稳的度日,可以的话,他宁愿和神王握手言和。但生活总是不尽人意的,所以他不得不拼命的工作,与神王斗智斗勇。

谢尔德替他揉捏着肩膀放松身体,这时爱德拉的蝴蝶飞入了房间,伴随着爱德拉气急败坏的声音:“该死的!饕餮被神族那边抓走了!他们七美德一起对付一个也不害臊!主人,神王开出条件说请你去神族做客就放了饕餮。虽然我们不是很想管小胖子,可是据传回来的影像显示,你要是不去救他,饕餮那家伙就贞操不饱了!他惨遭乔蒙特(克制)的人身骚扰中……哎呀,我们也觉得很丢脸,身为恶魔他还是个处!!!奶奶的,决不能便宜神族啊!”

米尼亚姆转头望着钱定然说:“要向神族宣战么?”

六十四

米尼亚姆的提议没有得到通过,钱定然单纯的觉得为了饕餮的贞操而战这样的理由未免太囧了点,并且目前为止他还没有开战的意愿。他朝米尼亚姆摇头,同时阻止了谢尔德的劝告,一锤定音地说:“正好趁这个机会,我去神族的地盘玩玩。你们放心,反正死不了的,神族又不能拿我怎样。”

谢尔德十分地郁闷,主人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周转的余地,钱定然的态度从来没有这么强硬过,他只能送上真诚的祝福:“祝您旅途愉快。”

此时的小胖子饕餮却是欲哭无泪,他认为自己是天下最倒霉的了,怎么就会遇见乔蒙特(节制)这个混蛋呢?!亏他还是七美德中的节制,他现在的行为可和节制半点边都挨不上呢。饕餮大概是遭受了痛苦的精神折磨,圆鼓鼓的脸蛋消瘦了不少,脸上布满了掩饰不了的倦色。

他有气无力的指控着乔蒙特:“够了,告诉你,不要拿美食来诱惑我,我虽然好吃还是有骨气的!绝不会为了两块蛋糕就把自己卖了!”

乔蒙特笑眯眯的哄骗道:“那三块呢?不行,我还可以再加的~”

“……”

其实乔蒙特也很委屈,他只是希望饕餮能变回原形让他摸摸(喂喂),自己又不会做什么多余的事,为什么饕餮非要摆出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来。上次两人也没有闹不愉快啊,他只是稍微冲动了一点点,将饕餮的浑身上下摸个遍嘛……

大好人乔蒙特的不开心立刻引起了其他几位美德的注意,大家问清了这其中的是非缘由后,先是卡拉(宽容)自告奋勇地安慰乔蒙特表示一切交给他就好。他的职业可是堂堂的驯兽师。根据乔蒙特的描述,恩,这个看上去可怜兮兮眼睛明亮泛着水汽憔悴不振的小胖子的原形实际上是某种未知的动物。卡拉有这个自信自己可以把他调教好。

凡是和动物属性挨边的,见了他几乎都老老实实的,他向乔蒙特保证绝对给乔蒙特一个说一不二喊他坐着他就不敢站着的饕餮来!但卡拉的熊熊斗志烈火顷刻间就被乔蒙特熄灭了,乔蒙特听了他的话语没有欢欣鼓舞,反而很敌视的瞪着他:“卡拉,平时你把你的动物们都藏起来不让我看见我都认了!可是,现在你连我唯一的爱你也要残忍的剥夺么?!你欺负我不知道是不是,被驯服的动物最亲密的永远是驯兽师!!”

卡拉立刻风中凌乱了,他愣了好久才回过神,然后黑线的指着乔蒙特半响说不出话来,最后他长叹一声,幽怨地飘走了,他抓住科拉小姐(慷慨)的肩膀摇晃,泣不成声的说:“我在乔蒙特的眼中就是这样的人么?!我明明是一片好心,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啊!我是不是平时做错了什么啊!我错了,改正好不好?”

科拉头疼的看着伤心欲绝的卡拉,这孩子样样都好,但是可能与本身的属性相关(宽容),一发生什么事就开始自虐的开始找寻自己的错误。科拉小姐只得好言相劝,她神色复杂的对一边看戏的菲丽斯(贞洁)说:“天啊,这回乔蒙特是真的陷进去了吧。爱情的甘露终于降临神族了,真是可喜可贺……”

菲丽斯(贞洁)听毕,唰得合上书本,带着憧憬迷蒙的眼神说:“是么~那么我就对乔蒙特送去最美好的祝福……他对待自己的真爱一定要从一而终,不得改变,不然就算是伙伴我也会毫不留情地割了他的jj!”

最后一句话菲丽斯说得咬牙切齿的,让听得一清二楚的科拉都受了惊吓。上回凯瑟琳(色欲)给予了菲丽斯沉重的打击,在她快要胜利的时候,凯瑟琳忽然冒出了一句“我的荡漾只是针对所爱之人”。

于是德里克将宝贵的一票投给了凯瑟琳,菲丽斯有些迷茫,为什么男人们的要求这么矛盾,自己的老婆面对外人时就要坚贞不屈,圣洁的如同一朵白莲;而面对自己时就要千娇百媚顾盼生辉要像刺目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最好还带点刺才够味,这种双重标准是在是太没有道理了,女人又不是精分,哪来的角色扮演的天赋呢?

菲丽斯莫名地怨念中。温和的尤多只是礼貌的询问了一个大家都十分关注的问题:“乔蒙特,你是喜欢饕餮的原形吧,他不可能一辈子都那样和你一起呢~特别是在床上的时候,当然你要是青睐重口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而有洁癖的罗瑞尔(勤快)只是沉默的递上了自己的礼物——一套宠物毛皮清洁剂还有一瓶高级润滑油。他走了几步,似乎又觉得欠缺了什么,回首一本正经的补充道:“乔蒙特,记得把饕餮打整干净点。有什么不懂的你可以咨询科拉,他有经验。”

在一旁自怨自艾种蘑菇的科拉慌忙的跳起,大声的争辩:“这种会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可不要乱讲!我可没有那啥啥的经验。”

罗瑞尔镇定地一笑:“我说的是清洗宠物的经验,我倒是好奇你想的是什么?你多虑了。”

“呃……”

而七美德口中的主角乔蒙特现在却处于死机状态,好像他的一句无心的话语酿造了可怕的后果,朋友们都误会了自己对饕餮的想法。不过一回想饕餮的原形,那毛绒绒的爪子,可爱的肉垫,他就情不自禁地想要微笑。这样的误会似乎也不错呢~可惜小胖子是属于对立的阵营,自己是不是要争取把他拉过来呢?

要是钱定然知道这一出肯定会偷着乐了,只不过一个饕餮就让七美德闹哄哄了,看来破坏他们的内部也不是什么难事。如果必要的话,魔王大人也会利用饕餮来瓦解七美德的,他可不介意接受叛变的节制呢~

钱定然在泊莎(热心)的带领下,进入了神王恢宏圣洁的白色大理石宫殿。神王宫殿的装饰和魔王宫殿相比有些简陋了,但是也让人找不出什么漏洞。神王班尼迪克面带和煦温暖的笑容亲在门口迎接钱定然,他握住钱定然的手,淡淡的说:“我可等了好久呢~你终于大驾光临了~”

要不是手中传来的痛楚,钱定然都要以为这只是一场老朋友的聚会了,他不动声色的抽出手,冷淡的说:“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一进入宫殿钱定然就望见了被乔蒙特牢牢抓住的饕餮,几日不见小胖子似乎都抽条了,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没受到什么惩罚就是,魔王陛下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六十五

神王班尼迪克说不清楚自己对于魔王钱定然是怎样的感情,开始他只是单纯的想要抓住狡猾的魔王,给他一个教训来洗雪耻辱。没错,上次在拿查斯公爵发生的事件他至今记忆犹新,这是神王生平唯一的一次败绩。对此,班尼迪克耿耿于怀,他做梦都像扳回一局,特别是想到魔王还是个少年他就更加的郁闷。

因为钱定然去了异族的缘故,神王没有马上知晓他的行踪,利用这段时间,他逐渐冷静。班尼迪克反思着占卜水晶球的警告,反复琢磨那个预言诗的涵义,虽然无法窥探其中的深意,但是他却捕捉到了一丝讯息,预言诗似乎在暗示不得彻底消除魔王的黑暗势力,否则将会面临玉石俱焚的下场。他的推论已经距离真相很近了,班尼迪克有了顾忌,所以在真正面对钱定然时,他反而有些茫然,不知该做些什么。

钱定然刚开始脸上淡淡的担忧到见到饕餮时安心的表情都没有遗漏的落入了班尼迪克的眼中,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魔王了。拿查斯公爵古堡发生的种种,让班尼迪克以为钱定然是个草菅人命冷血无情的家伙。魔王对于那些无辜受牵连的人们的生死毫不在意,对他们的哭泣求饶无动于衷。那时要不是班尼迪克心软出手去救助那些人,或许结局将会完全不同。

可是现在呢,钱定然对自己部下的安危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说真的,班尼迪克可没料到魔王会为了饕餮答应自己的要求,愿意亲自来神族一趟,这种勇气和气度都是值得钦佩的。他原本认为部下对于魔王而言都是随时可以遗弃的棋子,这几天无论是饕餮的表现还是钱定然的所作所为都颠覆了班尼迪克对魔族的第一印象。

他的认知有所改变,班尼迪克明白了两点:一是魔族的部下是骨气的,他们甚至可以克制自身的欲望也不要神族的施舍,他们对魔王有种近乎固执的忠诚;而是魔王陛下不是没有感情,他为了部下不惜以身涉险。瞬间,班尼迪克心目中灰白单调的魔族形象变得鲜活而立体,魔族也和神族一样有血有肉,会开心难过,而不是单一的邪恶一无是处呢。

想通了这点的班尼迪克忽然有了计较,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道:“用你在神族呆上三天的时间来换饕餮的平安回归如何?”

这突如其来的决定让乔蒙特有些意外,他不清楚主人要留下魔王这尊大神在神族乱晃做什么,这样大家做事都很不方便啊。(喂喂)只是莫名的乔蒙特有点失落,他瞄了一眼对他没有好脸色的饕餮,心想这个家伙就要离开自己了呢,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以他对饕餮的习性观察,以后多半他都会躲着自己吧。下意识地他加重了手的力道。

饕餮不满地瞪了乔蒙特一眼,干嘛把自己抓的那么疼啊,发什么神经呢!他抢在钱定然之前开口,讽刺的说:“犯不着用我来要挟吧。哼,还以为你们神族多光明磊落,也不过如此吧。你们这几天可是不断的用行动向我们证明什么是人品无下限啊!我还真开眼界了!”

钱定然怪怪地盯着饕餮,他头疼的扶额这孩子在神族一定受到了什么刺激吧,木纳不善言辞的饕餮也有伶牙俐齿的一天啊!回去后其他的部下会很欣慰,大家努力了好久的事,饕餮骂的最狠毒的话不外乎是“你这只猪”,没想到在神族溜达一圈回来,他还脱胎换骨了,这也算是误打误撞的好事吧?!

班尼迪克一点也不生气,他保持着良好的修养和风度,微笑的说:“你好像误会了。对付敌人我们可是不择手段的。神族的温和是有条件的。”

饕餮哽了一下,他的道行还不够和神王过招,他只得愤愤的咒骂:“切,双重标准嘛,你们可真虚伪!”

钱定然都要感动的泪流了,他有了一种“我家有儿初长成”的成就感,饕餮请继续以这样的速度不要大意的成长吧!钱定然并没有和神族交战的意愿,他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是建立和光明相互制约的黑暗,而不是和他们一决雌雄。过早的宣战只是会让事态往不好的方面发展,再者除了神王这里没有谁可以动他一根毫毛,所以神王的提议他觉得还可以接受。

正好呢,他还可以研究下神族的构造和如今的实力呢。但是他忽略了一点,既然魔族不是纯粹的黑那么神族也不会是没有杂质的白,他答应了神王的条件,虽然事后钱定然后悔万分,神王就是一个坏人啊!

班尼迪克没有食言,他干脆地放了饕餮,饕餮深深的朝钱定然鞠了一躬,转身没有留恋的大步离开,乔蒙特依依不舍的望着他的背影发呆,而钱定然则若有所思的看着乔蒙特,他在盘算牺牲饕餮的色相还换取乔蒙特背叛的几率有多大。神王你还是看走眼了,魔王从来都是不於余力的榨取部下的剩余价值的,暗自发誓要努力的饕餮还浑然不觉自己随时有可能被自己主人给卖了……

接下来相处的模式十分的怪异,神王采取的放任的态度,请钱定然自己随意,于是魔王就大摇大摆的在神殿闲逛起来,其间惊吓了神族无数,他还跑去揪下天使的羽毛说什么回去做羽毛笔,然后还顺手牵羊的拿了一些神族的特产,其他人碍于班尼迪克的安排也是敢怒不敢言,而且钱定然是和他们主人一个级别的,谁敢有意见啊!

但钱定然的潇洒得意的时间没有持续多久,在晚上他就被偷渡到了神王的房间。梵妮小姑娘气愤地挠墙,她对着七美德喷射着怒火:“我就说主人让魔王在这呆三天是何用意!原来是为了满足他那不可见人的爱好!天啊,他要是真的做了,我们就不可避免的和魔族开战了啊!这是多么严重的事,魔王他还没成年啊!他这是猥亵儿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