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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黑暗王座》》 · 猫尾巴草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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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美德哭丧着脸安慰着梵妮,擦着冷汗:“那能怎样,我们也没有反对的权利吧。怎么说魔族和我们都是对立的吧,你就不要剥夺主人那可怜的爱好了吧= =我们还是偷偷做好战前准备吧……”

班尼迪克神色复杂的注视着某人毫不防备的睡颜,不知是该哭该笑,在钱定然的心中,自己就是这么君子的人么?!他玩了文字游戏,只说了让魔王呆上三天可没有说明是招待还是别的什么。他轻抚着魔王的细嫩的脸,心想他要是流泪求饶是什么样的景象呢?

陌生的触碰让钱定然微微蹙眉,他冒出一句:“谢尔德,你不要乱摸!”又翻身进入了黑甜的梦乡。谢尔德的名字让班尼迪克很不爽,那个人就是上次挡在魔王身前的管家吧。神王沉默不语,缓缓将手移到了钱定然的脖子上。

少年白皙的颈脖像天鹅一样优雅,它是这么的纤细如果自己稍微用力说不定就会断掉吧,班尼迪克的手忽然的收紧,窒息的感觉让钱定然呼吸急促,他大声的咳嗽,猛然睁开眼,wωw奇Qìsuu書còm网神王冷若冰霜的脸把他吓了一跳。钱定然坐起身,摸着脖子喘气:“喂,你要做什么?!”

班尼迪克慢悠悠地靠近钱定然,将他圈在了自己的神王,他捏着钱定然的手腕,皱眉说:“这么柔弱的人真的可以统领魔族么?!”

敏锐捕捉到危险气息的钱定然想要挣脱,可是两人的力量实在是悬殊太大,本来他就是没有多注意对于身体的锻炼,再加上魔族整体实力的大小对他的力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他是无奈的处于下风的。钱定然不明所以的看着班尼迪克,嘲讽地笑着:“呵呵呵,莫非是你传说中夜晚就性格转化的变态?!神族不为人知的秘密还真多呢~”

神王没有抬头,他仔细的翻转的钱定然的手腕,仿佛那是什么珍宝一样,班尼迪克不知从哪里摸出了绸缎,将魔王陛下的双手牢牢的束缚住,还好心情的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钱定然黑线的看着他的举动,当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接着自己衬衫的纽扣时,他终于忍不住的开口了:“原来你是要亲自来服侍我吗?我真是荣幸了,但是这份惊喜我想我并不需要,我可不喜欢抱硬邦邦的男人,你要是换成可爱娇美的天使,我是不会介意的!”

神王的手指慢吞吞地在纽扣周围打圈,他轻柔的说:“对,我是准备亲自来款待你,让你体验下我调教的技术,希望你能够满意,现在请好好的品尝吧。”他的指甲隔着薄薄的衣料在钱定然的身上划着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痕,另一只手拿着尖利的刀子漫不经心的沿着痕迹划割着,顷刻间鲜红的血液染红了洁白的衬衫,绽放出一朵朵妖冶的红莲。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钱定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缓缓平复着呼吸,喂喂垂着眼眸,低声说着:“可惜,你的技术根本不入流呢~”

“哦,是么?没关系,才刚刚开始而已。”

六十六

钱定然出奇的镇定,他连基本的反抗都省略了,与其去做那些无谓的挣扎还不如留下气力来应付接下来即将面对的事情,他懒洋洋冷冷地瞥着神王,一言不发。

这样的事情在前世他曾经经历过,那是段痛苦不堪回首的记忆,神王的行径无意中揭开了钱定然内心深处的伤疤,让他再次面对那血淋漓不愿触碰的往昔。当时他痛哭流涕苦苦哀求,但是没有得到对方一丝的同情心,换来的是更加残忍的对待。也是在那个时候,钱定然明白了一个道理:眼泪是极其珍贵的东西,不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或事而浪费一滴。

魔王的神游太空不在状态让神王有些郁闷和挫败,他遇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的会抽泣,有的会咒骂,有的会害怕,有的会享受……这样的反应他还是第一次碰见,钱定然无动于衷甚至在思索其他的事情,好像刚才流的不是他的血液一样。

班尼迪克继续着他手中的动作,他用刀尖一点点挑开了钱定然最后一层薄薄的衣料,因为刚才流血的缘故,衣料和皮肤有些粘连,寂静的房间里衣料剥离皮肤的声音显得那么清晰,似乎都可以感受到那难耐的疼痛。忽然的冷空气让魔王洁白的皮肤上起了不少的鸡皮疙瘩,神域的气候四季如春,虽然不算寒冷但并不适合一 丝 不 挂的。

随着神王手心传递的温度,钱定然□的肌肤中算回复了点热度,这是具年轻的躯体,和神王不同,他还没有度过如此漫长的岁月。班尼迪克放柔了自己的语调,他俯身靠近魔王的耳边,温柔的询问:“你是喜欢冰冷点的还是灼热些的呢?”

这么近的距离,班尼迪克都可以清楚的看见钱定然睫毛的颤动,魔王闭着眼睛似乎并不想回答他的提问。他于是自言自语:“那就都试试吧?”说完,班尼迪克变戏法般的摸出了一套漂亮的金色烛台。

流畅的暗金色纹路勾勒出简约气派的纹路,上面点着三只红色的蜡烛,金黄的火苗欢快的跳跃着。钱定然没有心情来欣赏这件精巧的摆饰,他黑线的望着神王的举措,几乎可以预见自己悲惨的遭遇。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恐惧,钱定然知道那样的表情只会适得其反的取悦神王。他轻哼了一声,一字一句的说:“你是认真的?你的知晓这样做的后果吗?!”

班尼迪克轻笑出声,他轻描着钱定然的眉毛,淡淡地说:“无非就是让你多了个开战的借口罢了,那样又如何呢?”他细细的吻着魔王的睫毛,仿佛在亲吻一件珍贵的宝物。班尼迪克叹了一口气,他深深的盯着钱定然明亮不屈的眼眸,严肃的说:“你是黑暗而我是光明,你以为我们会有和平共处的那一天吗?!不要把我想的太好,你这样毫无防备会让我很为难的。”

钱定然低垂下眼眸,他轻轻的说:“或许吧,但我想我们至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的。”

神王对他的话语不置可否。当然虽然嘴上是那样说的,他也不会做出多么出格的事情来,所以他选择的道具相对而言都是温和的。班尼迪克牢记着两人的身份,让钱定然太难堪也不好玩。他稍微倾斜了烛台,红色的蜡滴瞬间滴落下了钱定然没有遮蔽的身体上。

身体传来的刺痛让钱定然紧紧咬牙,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发出一声呻吟来示弱。冷汗从他的额头细密的冒出,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额头的碎发几乎都全部打湿了,变成了粗粗的几缕。班尼迪克一边做着残忍的事,一边又不是温柔的替钱定然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仿佛魔王遭受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班尼迪克好整以暇的观察着钱定然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可是他注定要失望了,钱定然的忍耐力很好,他从来不允许将自己的脆弱展现给别人,更何况是敌对的人,不管是多么难受,他的眼睛永远的倔强明亮没有情绪起伏的,只有微微蹙起的眉才悄悄泄露了他的不适。

红色的蜡滴在白皙的身体上画出了美丽的图案,蜡滴滚烫的温度再次让之前还没有愈合的伤口撕裂,渗出淡淡的血丝,鲜红的血液和暗红的蜡滴相互交织在一起,在配上受了刺激挺立的茱萸,带着强烈的情 色意味。神王吞了口唾沫,他没想到在这样情景下的魔王会是这么的诱人,他情不自经的吻上钱定然的胸膛,逗弄舔舐着他的两点挺立。

钱定然终于开始颤抖,他的身体还承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在成为魔王的这段时间里,他过得都是逍遥滋润惬意的生活,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对待。谢尔德对他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而此刻班尼迪克的行为无异是粗暴的,可恶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下面竟然再慢悠悠的抬头,他应该悲愤男人都是该死的下半身动物么!

身体的诚实反应让班尼迪克莫名的开心,他吻着钱定然的耳垂,用舌头勾勒着它的形状,笑嘻嘻的说:“看来你还是挺享受的嘛,那现在我们切换到冰冷的模式吧……”

小块的冰块在透明的玻璃杯里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才平时日常的事物都变成了可怕的东西。神王用手指夹起一粒,微笑:“不着急,我们慢慢来,我相信你那可爱的地方是可以吞下这么多的……”

钱定然没有说话,他别扭的别过头,内心早就把这个笑得人畜无害的家伙轮番来了个满清十大酷刑打碎八块轰成残渣。总有一天,今日所受的耻辱,他绝对会一一还回来的!

六十七

没有丝毫的扩张和润滑,班尼迪克就硬生生的将冰块挤进了钱定然的□中,冰冷刺骨的刺激让他身体抬头的部分瞬间无精打采的耷拉了,那里脆弱的无法适应这强烈粗暴的对待。钱定然被束缚的双手紧紧抓扯着被单,想缓解来自身体的压力,手上的青筋都分明可见,由此可以看出魔王陛下忍耐地多么艰辛。

随着体内异物的增加,魔王陛下低低的呜咽了一声,如同小兽的哽咽,他仰望着头大大的睁着眼睛,泪水顺着他乌黑透亮的眼眸中缓缓的流下,在脖子和锁骨处打转。这和意志无关,也不是示弱的表现,仅仅是单纯的生理反应。钱定然的身体实在是无法承受,只能开启本能的保护机制。

不知道神王使用了什么法术,钱定然沉浸在无休止的折磨中,他能清楚的感受伤口被神王治愈,愈合的瘙痒和再次撕裂的痛楚,来来回回反反复复仿佛没有尽头。他甚至都丧失了对时间的感知,可是就算在这样的处境中,钱定然依然咬牙硬撑的,他的呻吟断断续续若隐若现,眼眸的火花越来越耀眼璀璨,连那跳跃舞动的烛光都不能比拟。

那灵魂的美妙甘甜连神王都不知不觉中受了蛊惑,他也不清楚自己是何时停止了手中的举动,钱定然的眼神如同利刃划在他的心上,他忽然感到了一丝可疑的沉闷,他丧失了s m的快感,觉得这样下去已经没有意思。

原来倔强不屈比求饶哭泣更加惹人怜悯和心软,当看见魔王的泪水时,他小心的擦拭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代表黑暗的对手的泪水也是纯洁透明的,神王叹了一口气,他说不清自己的心思,他慢悠悠地替魔王消除了身体上的伤痕,只留下了胸口上的一点。

钱定然虚弱地微笑着:“怎么,终于结束了么。我还是那句话,你的技术真的不到家呢!你还未够水准,回去再修炼一万年吧!”

出乎意料的是神王没有反驳,他一直低着头沉默着,烛光的黑色阴影打在他的脸上,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在钱定然快要睡着的时候,他迷迷糊糊地忽然听见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你明天就回去吧。”

钱定然猛然挣开眼睛,他不可置信的盯着神王,寻思着这家伙打着什么主意,可是神王没有多言,他迈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跺出了房间。所以钱定然只能看见他沮丧的背影,受到欺负的明明是自己,为什么神王反而是一副被虐待的样子呢?!真是搞不懂这些莫名其妙的家伙!还是和口直心快敢爱敢恨快意情仇的魔族们在一起要愉快的多呢~

昨晚的话语并不是什么幻觉,神王第二天都命令手下护送魔王回去,但钱定然拒绝了他们的好意,他说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班尼迪克似乎感觉内心有愧,那一天钱定然都没有再看见他的身影。但这正好合了魔王的心意,发生了那样的事,他虽然可以当作是被狗咬了一口但是从心里上说,他还是不想面对这个给他造成伤害的人。

当身心疲惫的钱定然回到魔王殿见到担忧的管家大人时,他以前所未有的激情狠狠的抱住了谢尔德,并疯狂地吻着他。谢尔德有些惊讶地回应着钱定然的热情,他内心隐隐约约有了不安的猜测,但既然主人不愿提及,他绝不会去过问,某些伤痛不适合被反复提起。他可不做伤口撒盐的行径。

忍耐了许久委屈终于得到了宣泄,钱定然一声不吭的抽泣着,泪水打湿了谢尔德的肩头,湿漉漉的汇成一小滩水渍。体贴的管家缓慢温柔的拍着他的背脊,安慰着伤心的主人,本来迎接魔王陛下的其他魔族都知趣的替这两位需要独处的人关上了房门。所有人都没有开口,沉闷的气氛在魔王宫殿蔓延,大家心照不宣的交换着眼神,传递着他们要报仇的决心。

发泄完毕的钱定然抽了抽鼻子,他不好意思的接过谢尔德的毛巾擦拭着哭花了的脸,哭笑不得地说:“我今天真是丢脸,在大家的面前失态了。”

“不碍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是我们唯一的主人。你要知道,我们永远都站在你的身后。”谢尔德认真的直视着钱定然的双眼。

魔王展颜会心一笑:“谢谢。”

钱定然抿了一口管家大人特制的安神茶,他吹着冉冉的水汽,深深吸气。魔王陛下猛然伸出手牢牢拉着谢尔德的衣角,他低着头轻轻地说:“谢尔德,你真的很好,很好。真的……”

谢尔德缓慢而霸道地转身抱住自家的主人,他坚定地说:“我再说一次,不管发生什么都不用在意。你是我们可爱聪慧的主人,难过忧伤这样的情绪可不适合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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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定然虽然不说,但是并不意味管家不明白他遭遇了什么,特别是瞧见了主人身上无法消除的疤痕时更加的了然。

大陆历XXXX年XX月XX日,魔族正式向神族宣战,大陆上人们也是在那一天才知道原来世上存在一股可以和神族相抗衡的力量,出乎所有人的预料,魔族的宣战竟然意外的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甚至连从来都低调的四大家族也走向了舞台,他们公然宣布他们是站在魔族这一边的。

魔族打得口号是“自由”,他们要求他们和要有平等合法的地位,黑暗教会也应该享受和光明教会同等的待遇,大战第二天四大帝国之一的多曼帝国也开始倒戈相向,一时之间,祥和安宁生活逐渐远离人们的生活,大陆进入了混战状态。

本来以为可以迅速结束的战争神族这边却显示出了力不从心的颓意,兵败如山倒。

神王班尼迪克垂手站立在光明神殿中,聆听着战报,他望着黯然失色的占卜水晶球 ,苦笑道:“或许,我真的做错了呢。可惜这世上从来没有后悔的药,即使是神也不例外。所以,现在我只有打起精神对自己的臣民负责,我不想一错再错。”

六十八

清晨醒来,钱定然的喉咙就干渴地厉害如同火烧,声音有些沙哑暗沉,至于原因那是魔王陛下羞于启齿的。钱定然和温暖的被窝奋战了许久,做了n多的心理斗争,终于极不情愿的起床,光着脚跑到茶几那里倒了一杯温水润喉。

温润的液体缓解了刚才的不适,平时总是默默站在身边体贴地为钱定然披上外套的管家大人却不见了踪迹,钱定然忽然有点不习惯这样安静的早晨,总觉得缺少了什么。他揉着酸痛的腰部,慢吞吞的走回床边,掀开被子,摸索着旁边的温度。入手一片冰凉,很显然枕边人已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可是件稀奇的事,从来谢尔德都不会丢下钱定然不管不顾,想必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吧。这样想着的魔王陛下打着哈欠,慢条斯理地穿戴整齐后,神清气爽地走出了房间。一出门他就瞧见雪莉尔(贪婪)和格林顿(嫉妒)在走廊边神色严肃的商讨着什么,耳尖的钱定然隐约听见了“战争”的字眼。

远远望见钱定然探究的表情,两个人同时消声,一脸的尴尬脚底抹油准备溜走。钱定然笑意盈盈地唤住了他们,两人心怀鬼胎的交换着眼神。喂喂,你们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以为我这么好忽悠么?!钱定然在内心不满的呐喊着,表面上倒是心平气和,他低声说:“你们有看见谢尔德么?我要去大陆一趟。”

“啊,那里很乱,主人您别去了!”心直口快的雪莉尔一着急,阻止的话语就脱口而出。说完她也认为自己唐突了,她慌乱的捂住嘴巴,心虚地偷瞄钱定然的表情。

魔王陛下内心暗笑,你们这些家伙果然有什么瞒着我呢……他背着双手,好整以暇地望着雪莉尔,不动声色的施加压力:“哦?那我给我一个不去的合理理由吧。”

格林顿郁闷的扶额,手撑在墙壁上一幅无力地样子。雪莉尔不好意思的吐舌,她不满的嘀咕了一句反正迟早会露馅,纸包不住火的。格林顿无语问苍天,他自暴自弃的摊手:“得了,主人,我们一五一十的告诉你好了,但是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就是。”

“我是那么容易生气的人么。好了,别唧唧歪歪的,快说到底发生了什么?”钱定然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介意。

可是接下来格林顿爆出的消息却让他瞬间龟裂风化了……管家大人召集了秘密会议,魔族于今日早上正式向神族宣战了……好吧,他知道开战是必然的事请,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么早的时间里,而且大家还全部跳过了自己这个魔王,他竟然一点都不知情!

说来开战的理由,钱定然是心知肚明的,虽然自己对在神族发生了什么只字不提,但聪明的谢尔德也大致猜到了经过。昨天谢尔德帮他脱衣服的时,无意中看见了那个无法消除的伤疤后,就一直脸色不好。

管家大人以消毒为名,将魔王陛下吃的干干净净的,钱定然以为这事就这么算了,没料到谢尔德居然会做出这么大的举动来,他是真的很生气吧。翻看着手中的战争计划书,钱定然有些头疼。

所以说普通的民众们还不是不要知晓战争的真正原因为妙,下面的人是永远无法猜测上位者的心思的,其实开战的原因在简单不明,甚至可以简化为情敌斗殴,要是可怜的教众们知道了真相一定会吐血三升就地阵亡吧。

在吃了这次的闷亏后,钱定然就认识到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天真单纯了,神王和他不可能坐下平心静气的谈判。这个世界所有人的认知都是:黑暗和光明都应该是对立的,他们必须要斗个你死我活而不会出现和平相处的局面。而这还不是症结的关键,神王之所以能够做出那样的事,主要是因为在他的内心中并没有把钱定然放在同等的地位上,对他存有轻视。

所以战争无疑是最好的方式,向神王证明钱定然是和他平起平坐的存在,无所谓高低。这些道理钱定然都懂,但是他却纠结地想要挠墙,原因无他,他根本就对战争什么的一窍不通啊!钱定然对于老祖宗的瑰宝——孙子兵法都只记得一个美人计,他完全不认为自己有实力和脑筋去筹划布局,说白了魔族能发展到今天的地步,也是依靠那些小说的帮助!自己就是一根废柴啊!这下可玩大了!

但事情已经发生,钱定然就不得不去面对,如今去给神王说其实我们在忽悠你呢,停战吧!认真你就输了!肯定是不行的。钱定然只得泪流满面的盯着大陆的地图,祈祷某个高人附体给他一个流程攻略。

当得知钱定然知晓开战后神色难辨的呆滞的离开,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准外人打扰,谢尔德就匆忙赶去解释原因,他推门一入就看见魔王陛下风中凌乱的抓扯着自己的头发,赌气戳着地图的样子。于是管家大人自然而然地误会了,钱定然是因为自己的私下决定开战而懊恼。

谢尔德摇摇头,快步上前,诚恳的道歉,魔王陛下故作生气地板着脸,指责他不按规矩办事,这种趋势长期以往的发展下去将会导致权力架空的可怕局面,他大义凌然的叉腰balabal个不停,谢尔德也不反驳,低着头聆听他的教诲。

可惜钱定然终于还是破功了,他忽然颜面一笑,拍着桌子说:“谢尔德,你开战的原因该不会真的是那个啥吧?这未免太乌龙了!”

谢尔德认真的点点头:“是你想的那个原因,说实话,我很想把神王碎尸万段的。”

为毛我听了他的话会这么欣喜呢?!完蛋了,老子真的沦陷了!钱定然没有说话,他只是捂着脸表情飞速的变换着。发觉自己心意的魔王陛下有些震惊,他以为自己不会再爱上什么人,可是不知在什么时候开始他早就习惯了谢尔德一切。

活了两世的伪正太突然有点羞愧,他眼神躲闪一下不知该怎么面对谢尔德,无奈只好生硬的转换了话题:“喂,大战什么的我可不擅长,我们有胜算吗?”

谢尔德胸有成竹的说:“你要是昨天问我我也不知道,胜算只能算是五五分,可是经过今天上午的反应来看,我们胜算的几率上升到了八成,神王那边的态度很让人耐人寻味,他们选择了收缩和防守,似乎在忌惮着什么。至于战术方面你不用担心,你要相信自己的部下们,我们可不乏这方面的人才呢……”

他说完又上前了一步:“你还好吧,我以为你还会晚点起来的,没想到你一早又活蹦乱跳了。”

管家大人的话语成功的唤醒了魔王陛下不好的回忆,由于被战争转移注意力的腰部又开始隐隐作痛,他别扭的瞪了谢尔德一眼,假装咳嗽来掩饰自己的窘迫和难堪。他不着痕迹的揉了下腰,没好气地说:“好,战争的事交给你来负责,我也不能闲着对吧。所以我准备去几个国家走走,策动他们谋反归顺黑暗势力吧。

信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国君们终于有了机会来重新划分大陆的势力了,蛋糕只有那么大,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得到,先来先得嘛。聪明的人应该要么尽快归顺黑暗要么誓死追随光明,那些观望的人可要遭殃了。这场战争注定会是平局,没有阵营的人可是什么都得不到呢……”

“是的。主人,这次请让我和你一起。战争你不用担心,有魔法联络器,我可以远程操控的。”谢尔德的这句话虽然是请求可是却但这不容置疑的味道,发生那件事以后,钱定然就知道谢尔德绝对再也不会让他一个人乱跑了。

“好的。那么首先,我们先去多曼帝国吧。”钱定然敲定了行程的第一战。

四大帝国中,多曼帝国是凭借商业起家的,比起其他的老牌帝国他在军队武装上有显著的差距,可是多曼帝国却把持着许多商品的交易,在大陆几乎处于垄断的地位,也因为这样,其他的国家不敢小看它的存在。在历史上,多曼帝国曾经有过不费一兵一卒仅仅依靠物价轻松的让一个小国从地图上消失的经历。

但相应的由于多曼帝国对商业的依赖性巨大,战争对它的冲击也是抽当其冲的。年轻的帝王希伯来独自在书房里摆着棋谱,他要思索如何才能在混乱中获得最大的利益,对于战争庸俗的人看到是毁灭而在聪慧的人们眼中却是无限的机遇。

良久,希伯来抛下手中的棋子,哈哈大笑:“四个帝国鼎足而立的时代终于要过去了……我的老朋友们,我们谁会笑在最后呢?”

六十九

希伯来陛下淡定地看着大臣们的争论,他们面红耳赤地争相阐述自己的意见,容不得半点反对的声音,气势上不够就妄图从音量上压倒对方,皇宫的议事厅就像是平民的菜市场一般吵闹。权贵们哪里还有半分的优雅高贵,现在的他们就和市井无赖无异。

手中的白瓷杯里的茶叶上下沉浮,打着好看的圈,希伯来似乎在专心致志的研究着茶叶,对大臣们的争吵视而不见。今晨,当他宣布自己的准备加入黑暗阵营的决定时就掀起了轩然大波,这样乱哄哄的场面持续到了中午时分。

希伯来早就料到会是这种情况,底下人打的什么主意他是清楚的,不外乎是为了那两个字——利益。要是自己不表明立场,估计他们可以僵持三天三夜也没有什么结果,希伯来冷眼旁观着他们的丑态,在内心冷笑,是啊,你们不过是在害怕,本来与光明教会苦心经营的权势一夕之间就荡然无存全部重新来过,你们不愿意放弃,那些什么为了百姓之类的话语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忽然一位中年矮胖的大臣越众而出,他朝希伯来大声的说道:“陛下,您这样是万万不可的!现在其他的帝国都没有表态呢,我们这么冒失地加入不了解的黑暗教会,不是成为了众矢之的么?!望陛下三思啊!”

嘈杂的议事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盯着好像心不在焉的国王陛下,等待着他的答复。希伯来没有马上表明自己的意见,他只是目光如炬地打量着面前的人,直到对方惊慌失措浑身不自在。

艾伦大臣是皇后的亲哥哥,有时候希伯来都觉得奇怪柔柔弱弱风一吹就倒心思纯白如雪的皇后怎么就和艾伦这个奸诈的小人是一家人呢?碍于皇后的面子,自己太姑息他了,以致他都忘乎所以无法无天了。说实话,希伯来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理由来除掉他,来堵住皇后的嘴。

希伯来笑容可掬的放下手中的杯子,他这样的态度令艾伦坐立不安,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了,但是那么多次有惊无险的经历又让他慢慢平复了心情,找回了自信。他想无论发生了什么,自家的妹妹都会护着他的,怎么说皇帝陛下都是深爱着妹妹的。

这么想着,艾伦挺直了腰,正视着希伯来的眼睛,没有退缩。希伯来点点头:“对,我是该把我的考量给你们说说呢,可是今天我一说完,你们就炸开了锅呢~”他拍拍手,一位年轻的侍卫接过皇帝陛下手中的卷轴,毕恭毕敬的捧着,一丝不苟的打开后,沉声朗读上面的字句。

年轻人的声音很好听,不疾不徐还带点磁性,遗憾的是在场的没有谁有心情欣赏,每念一条那些刚才持反对意见的人脸色就苍白一分,这些条款有理有据言辞确凿,他们终于领悟到皇帝陛下根本不想征求他们的意见,只是仅仅在宣布自己的决定。

等年轻人念完,希伯来微笑着看着艾伦:“呐,就是这些了,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艾伦不停着擦拭着额头的冷汗,他畏惧的躲避着国王陛下的眼神。艾伦惊讶的发觉这么多年来,自己竟然从没有真正了解这位帝王的心思,所有的和颜悦色都是伪装,希伯来陛下对他们的那些见不得的举动一清二楚,黑暗教会将不可避免的成为多曼帝国的信仰,而大臣们风光无限的日子也将一去不复返。

希伯来扫视了其他人一眼:“那么,你们有什么建议么?”

虽然国王陛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微笑着,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可所有人都不寒而栗寒若惊蝉,他们真切的体会到了什么是笑里藏刀。希伯来对大家的表现十分满意,他点点头:“很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我们就正式对外宣布加入黑暗阵营吧。”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状似不经意的回头,摸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呵呵,忘了告诉大家一件事,昨天晚上我就下令驱逐了境内的光明教会的牧师们。将军给我一件很有意思的东西,是在教会那里保存的一本秘密的账簿。所以,自觉的人就自己去司法大臣那里报到吧。”

语毕,希伯来潇洒的离去而议事厅里则有许多人站立不稳摇摇欲坠,看来国王陛下是要开始大清理换血了,多曼帝国要变天了。

国王陛下的心腹——侍奉了两代皇帝的老将军正在国王的书房里等待,他远远望见希伯来,不由自主的露出慈爱的笑容,在老将军的眼中,希伯来就像他的儿子一样。

希伯来朝老将军展颜一笑,自顾自地在椅子上坐定:“果然,和你猜测的一样。指望他们能提什么实质性的意见真是愚蠢呢~”

“最早可不是这样,安逸的生活让我们的臣民丧失了基本的警惕心,而一些居心叵测的家伙则趁机偷偷摸摸侵蚀着我们的国家的根基,其实单纯以我本人的立场来讲,这场战争倒是一件好事,也算是给那些松散的家伙敲敲警钟。”

“您说的对。”希伯来揉着眉心吐了一口气,他拿起一个精美的小册子,很有兴趣的翻看着,而小册子的封面烫金的几个大字赫然是“黑暗教会教义汇总”。

老将军瞄了一眼,淡淡的说:“陛下也在研习黑暗教会的教义?我们以后就和他们打交道了,不得不说里面的内容真的很蛊惑人心呢,而且黑暗教会给我们开的条件也确实让人心动。”

“是的,”希伯来仔细地做着批注,“他们居然不再干涉政权,我真惊讶。要知道光明教会老是对我们的统治比手划脚的,真是憋屈呢~可我们又不得不依附于光明神之下,现在忽然多了一份选择,这感觉很不错。我想神明也像我们做生意的吧,有竞争才有进步。”

“呵呵,陛下要注意自己的言辞,可不要胡乱评价议论他们呢。”老将军嘿嘿一笑,但态度却不怎么诚恳。

这时,书房的大门忽然被推开,娇弱的皇后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希伯来皱着眉头,连忙扶着她坐下:“哎,你怎么跑来了?”

皇后顺着气,也不管老将军的在场,伤心的哭泣:“陛下,求求你救救我的哥哥吧。他只是被金钱蒙蔽了眼睛……”

老将军别过头,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希伯来漫不经心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他一字一句地说:“亲爱的,你要知道,不是我不救他,走到这一步都是他自找的。”

“可是,可是……”皇后还想辩解着什么。

无奈希伯来打断了她的话语,他捧着皇后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心平气和地说:“亲爱的,我一向都宠着你,对你的要求有求必应。你知道我喜欢你什么,不问世事和处变不惊。我希望你不要忘了这一点。”

皇后的手微微抖动了一下,她从来都是聪慧的人,知晓大势已去。她仪态万千的盈盈起身,恢复成了平时的雍容华贵,朝希伯来鞠躬:“陛下,对不起,我是唐突了。从今以后,哥哥的事和我无关。”

希伯来淡然的目送皇后离开,再嘱咐侍卫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得擅自进入书房。老将军这才开口:“陛下,你变了很多呢……”

“哦?是吗,那你说是好还是坏呢?”

“作为一个国王来说,这是好事。”

“哼,你的潜台词是说作为丈夫而言,这是坏事对不?”

“……”

等钱定然和谢尔德赶到多曼帝国时,一切都尘埃落定,多曼帝国也正式宣布加入黑暗的阵营,黑暗教会也开始入驻多曼帝国,光明正大的宣传他们的教义。在这个商业的国家里,信封黑暗教会的信徒本来就占大多数,大约他们觉得黑暗教会更适合他们的本性。

钱定然作为教会的代言人会见了希伯来陛下,希伯来陛下进行了最隆重的接待仪式。夜晚,他单独邀请了钱定然闲谈,对于魔王陛下的身份他已知晓一二。他好奇的询问:“能问个问题么?[奇+书+网]是什么让你们放弃了对大陆权利的控制呢?”

只是单纯想要的东西不同,我要的只是黑暗的人心而已。当然这样直白的话语不能告诉希伯来,不然一定会惊吓他的。所以钱定然胡扯了一个玄乎的借口,什么信仰应该是纯粹的精神方面和物质扯上关系就俗了,把希伯来陛下忽悠的两眼变成了蚊香眼。

两人相谈甚欢,达成了一致意见。在最后,希伯来忽然问了钱定然一个问题,身处高位有没有觉得后悔和不快乐。

钱定然愣了一下,他反问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曾经我也问过神王班尼迪克同样的问题,他告诉我说自己很愉快从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但我总觉得哪不对,就算是我一个皇帝,也感到有时会无奈彷徨,做事身不由己,我每天都在失去呢。”

钱定然思索了一下,他认真地说:“我无法评判你们的对错,什么事物的看法都是因人而异的,没有最绝对的答案。你们只是看得方向不同吧,有得必有失,权力越大责任也越重。神王看到是得,而你只是看到了失。你在这个位子上也享受了许多常人终其一生也无法享受的东西,至少有些事你可以做到极致不是么?”

“这答案不错,我很喜欢。”希伯来真心的答道,或许魔王说的对,自己有些片面了,他在想自己可以尝试着信仰黑暗呢~

多曼帝国的太过顺利让钱定然有些不爽,简直一点挑战都没有就解决了,所以这回他把目光放向了奥德利帝国——安德丽亚公主和德里克的国家。

七十

奥德利帝国的国王陛下埃达最近十分的烦恼苦闷。本来奥德利帝国位于大陆的中央地带,与黑暗的战争是有一段缓冲的时间的。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只不过一天的时间而已,情势就来个180度大旋转,邻国多曼正式声明他们加入黑暗的阵营,将与光明敌对。

于是乎,奥德利帝国被推倒了风口浪尖之上,瞬间从后方变为前线。又因为多曼帝国背叛在先,光明教会加强了对埃达陛下的施压,光明教会奥德利分属的大祭司多次暗示埃达陛下不要站错了阵营,刚开始他们还算亲切和蔼到最后已经隐约有了威胁的意味,有时几乎让埃达陛下无所适从。

国王陛下有自己的考虑,开战其实是件容易的事,不外乎就是一道命令而已,可是这其中参杂了太多的厉害关系。埃达是位明智的君主,他不愿主战场设在自己的国境内,那样民众将遭遇可怕的灾害,与自己即位的誓言相违背。而且,邻国年轻的希伯来陛下和埃达算是忘年交,两人有着深厚的有益,想到至交好友要相互拼个你死我活,埃达陛下心里就不好受,堵得慌。

当然这些并不能影响埃达陛下的心情,再怎么说与光明教会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该怎么应对埃达有自己的一套计谋。实际上真正让他不安的是最近他频频梦见自己早逝的女儿——安德丽亚公主。

想起安德丽亚可爱的容颜和金色柔软的头发甜美的声音,埃达陛下就是一阵心痛,其实安德丽亚是他最宠爱的孩子。国王陛下有三个孩子,两个王子赫达、赫迪以及一个女儿安德丽亚。小女儿和他长的最像,遗传了自己纯金色的发色,因为是女孩子的缘故,埃达总是忍不住想要多照顾她一点。

和所有的父亲一样,埃达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他不大清楚对待女儿应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宠爱,只是以为越疼爱的孩子就越应该严格要求,他对安德丽亚有着太多的期待。遗憾的安德丽亚误会了他的好意,随着年龄的增长两人反而越行越远。

埃达也从不解释,他不会在女儿受伤时甜言蜜语的安慰,只会默默的找人将欺负安德丽亚的坏蛋教训一顿;不会在女儿生病的时守候在床边温柔的喂药,只会在繁忙的公务处理完后抽空凝望安德丽亚无暇的睡颜,嘱咐仆人认真照顾;不会在女儿需要依靠时体贴的送上肩膀,只会留下一个别扭的背影,在拐角的那一刻偷偷的回望。

安德丽亚不是特别细心的人,理所当然的她不能发现这种别扭矜持细水长流的父爱,她甚至不想个埃达多说几句话,更愿意和母亲亲近。那是听到安德丽亚去世的消息时,埃达陛下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他的视野忽然变成了没有色彩的黑白,他开始后悔,自己或许应该对安德丽亚更好一点。

他为安德丽亚举行了最高级别的葬礼,希望她在另一个世界能过得愉快。埃达陛下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走出了伤痛,可惜他伪装的坚强的外壳正在一点一点的崩塌,梦境里的安德丽亚一如既往的穿着粉色的洋装,裙摆有着大大的蝴蝶结,她坐在窗台上,午后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安德丽亚抬头朝着他微笑,轻轻呼唤着:“爸爸,陪陪我吧~我是多么的想念你啊~”

在现实中两人平和相处的机会基本是没有,所以这一声声脆脆的呼喊不停敲击触碰着埃达内心深处的柔软,他觉得自己都快要融化了。可是每当他想要上前握住女儿的手时,梦境就戛然而止,入眼是皇宫金色的幕帘,哪里还有安德丽亚的身影呢。

如果是一次这样还好说,可是这已经是第四天连续梦见同样的梦境了,埃达陛下不禁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揉着眉心。老财务大臣约瑟夫停下了汇报,他迟疑的询问:“陛下,您是否有些劳累,最近老是心不在焉呢。”

“不碍事的。”埃达摆摆手,示意约瑟夫继续,他顿顿了补充说,“只是梦到了安德丽亚那个孩子而已……”

“安德丽亚啊……”约瑟夫也仿佛感同身受的蹙眉,约瑟夫的儿子和德里克都是安德丽亚丈夫的热门人选,随意老财务大臣对公主也格外的关注。他对公主的品性非常满意,和其他娇生惯养的公主不同,安德丽亚自律自爱,理解人民的疾苦,懂得节俭而不是追求奢侈浪费的生活。

约瑟夫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微笑的说:“陛下,大约是公主想念了您吧,特意来看看您过得如何。如果陛下有空闲的话,不妨去公主的墓地看看吧……”

“你这个主意不错,我正有此意。”

第二天埃达陛下早早的处理完政务,吃过午饭后就独自去了皇家陵园,下午的天空下起了绵绵细雨,就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有些淡淡的忧愁。越过老一辈的墓碑,埃达陛下远远就望下了安德丽亚的墓碑,上面攀着青翠的常青藤,大理石的墓碑上雕刻着精美的浮雕花纹,上面由黑曜石拼成了安德丽亚的名字。

埃达陛下捧着白色的雏菊,轻柔的说:“安德丽亚,我亲爱的女儿,我来看看你。”他快步上前,虔诚地亲吻着墓碑。当他想要放上祭奠的鲜花时却惊讶的发现有人早他一步来看望了沉睡中的安德丽亚。粉红色的百合水仙静静的躺在墓碑旁,上面尤带着新鲜的水滴,花瓣上棕色的斑点有些俏皮可爱,就像是安德丽亚的性格一样,活泼又明事理。

是谁在这个时间来祭拜安德丽亚呢?奥德利的皇家陵园是对外开放的,民众只要不携带武器都可以入内凭吊。那些贵族显然是不可能的,最初的几天还好,现在可能早就遗忘了可怜的安德丽亚了吧~

埃达陛下沉思几个人选,又马上否定的摇头。最后他干脆招来守卫陵园的侍卫队长,亲自解决这个疑问,说真的,埃达陛下发自肺腑的感谢这么神秘人,谢谢他还记得安德丽亚,安德丽亚拥有这样的朋友是幸福的。

侍卫队长小跑着赶到,他朝国王陛下郑重其事的敬礼,向他这种级别的人见到国王的机会是屈指可数的,所以现在他或多或少的有些兴奋,想尽自己所能为国王陛下服务。

埃达陛下和颜悦色地说:“叫你过来没别的意思,你的工作做的不错。”

“谢谢陛下的肯定,我会继续努力!”侍卫队长挺直了腰身,大声的回答,脸色高兴地发红。

埃达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呵呵,年轻人放轻松点,别那么紧张,我还没说完呢。我想问问今天还有人来皇家陵园么?如果有,你能回忆下他们的长相么?”

“没问题!”侍卫队长抓着头发冥思苦想,不一会他就肯定的答复道:“国王陛下,我以我的人格担保今天除了您之外皇家陵园只有一位访客。要是我没记错的话,是位还未成年的男孩,长得很漂亮让人过目不忘。恩,他的存在感很强,有着强大的气势,还有着血的肃杀,估计是个厉害的人物。

身边有位黑发黑眸的男人跟着,哦,那个男人的气息很阴冷可怕呢,我本想多打量他的主人一眼,他就不着痕迹地用眼神警告我。天啊,如果可能,我真不愿意再面对那个人,我当时全身发冷,连头都不敢抬呢~”

埃达陛下迅速回忆了一下自己认识的人,似乎没有符合侍卫队长描述的。他点点头,沉声说:“好的,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怀着心事的埃达陛下一回到城堡就接到了通报,光明教会的人又来了,埃达陛下厌恶的皱眉,真是的,他们到底有完没完?!在自己心烦意乱的时候还来添乱,真是不想见他们!

陈然国王陛下内心百般不愿但还是接见了光明教会的人,这回这位不是别人正是神兵佣兵团的团长德里克,他现在已经是一名教廷骑士了。德里克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喊了声陛下后就再没有言语。

因为是德里克的缘故,埃达陛下有些放松,毕竟德里克和那些人不同,走到今天的这一步他也受到了光明教会的逼迫,想来和催促自己开战,德里克从私心上讲也是不愿意的,他比任何人都不愿看到民众受苦。

埃达陛下抿了一口茶,忽然开口说:“德里克,我刚才去了皇家陵园,去看看安德丽亚,我很想她呢……”

“啊?”德里克愣了一下,他是唯一知晓安德丽亚还活着的人,可是他没有可靠的证据,冒然说公主还在世上只会被大家当成疯子看待。看着国王陛下日夜思念着女儿,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他是多么希望能直接告诉国王,安德丽亚并没有死亡。

纠结了半天,德里克还是平静地说:“陛下,您要注意身体。”

埃达陛下盯着窗外,悠悠地说:“德里克,你知道么,我对你有点失望呢。安德丽亚生前你们之间可以说是最要好的,那时我甚至有把她许配给你的想法。但是现在她离去了,你自己说说,你去看过她几次?!我知道你接近她没有其他的目的,可是你这种冷然的态度我还是很寒心。德里克,难道你所表现出来的重情重义只是一个假象么?”

德里克一时哭笑不得,他总不好说自己知晓安德丽亚没死所以去看望墓碑是件没有意义无聊的事吧。他只得知趣的告退来逃避埃达陛下的指责,什么时候他才能将安德里亚解救回来呢?德里克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狡猾得让他又爱又恨的魔王,自己该拿他怎么办呢?再次面对的时候真的能狠下心肠挥剑相向么?

不爽的国王陛下早早的入睡,依然再次从睡梦中惊醒,他烦闷的离开房间,忧郁地仰望着星空。忽然一阵笑意从身后传来:“爸爸,来陪我聊聊天吧~我是多么地想念你啊~”

是安德丽亚的声音!埃达陛下猛地回头,他瞧见走廊的拐角出闪过一个熟悉的裙角,那正是在梦中安德丽亚所穿的粉色洋装的款式!埃达陛下忙不迭的冲了过去。可是寂静的走廊上一个人影都没有,空空如也……

是太思念以致出现了幻觉了么?埃达陛下苦笑着靠在墙壁上,他无意间瞄向刚才站立的窗台,一朵粉色的水仙百合晃悠悠的飘落,落在了他的脚边……

七十一

埃达陛下接到了一个宴会的请柬,是庆贺农业大臣的孙子出生。老人家今天在议事厅笑得满脸开花,冲淡了最近弥漫的忧愁气氛。埃达陛下用指腹摩挲着烫金的请柬,内心百感交集。不知不觉中将纸揉成了一团,他又想起了安德丽亚,那晚上发生的怪事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冥冥中似乎有人想通过仙水百合向他传递什么讯息。

按耐住心中的浮躁和不安,埃达陛下还是准时的出席了大臣的宴会,他是一个亲民不摆架子的国王,一般大臣们的宴会都会参加,以此来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大家不要那么的生疏。并且在这些地方,国王还会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有些信息就是在这些宴会上悄悄的流露。

宴会和往常一样的热闹,在小宝宝的笑声中,大家暂时忘记了国家的不愉快,全身心的投入在舞池中,优雅的贵妇们在谈吐不凡的绅士牵引下翩翩起舞,绽放的裙摆像是一朵朵漂亮妩媚的花朵。国王陛下也象征性的跳了一个,就退到一边休息。岁月不饶人,如今的年龄已经不允许他再像原来一样精力充沛了。

两个王子赫达、赫迪仍然兴致勃勃的穿梭在人群中,和每个人快乐的交流。至今,埃达陛下还没有明说究竟把王位传个谁,他任其两个王子公平竞争,所以宴会对他们而言,更是不见血的战场,举手投足间都决定着胜负。埃达陛下也曾暗示过,他不喜欢太过怀柔的手段,自己的继承者一定要刚柔并济。

大门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或许人生也是这样,有人退场有人登台,貌似繁华似锦,却掩藏着你看不到的悲伤。埃达陛下忽然有些惆怅,但他很快又调整了情绪,大概是受到安德丽亚公主的影响,他最近有些怪怪的。

埃达陛下叹了了一口气,忽然他震惊的盯着门口,眼睛一眨也不眨生怕错失了任何一个细节。这位客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去皇家陵园祭奠公主的人,和侍卫队长的描述简直一模一样,当那位宠辱不惊的少年步入大厅的时候,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他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让人无法移开,甚至产生了一种畏惧的心理。

这真是奇特的体验呢~埃达陛下笑了笑,要是自己的两个儿子有这样的气质他就不会担忧了。那位少年礼貌的向农业大臣祝贺,并献上了自己的礼物。然后他就站在一旁的角落里,不和别人交谈好像也没有跳舞的欲望。他只是悠闲的品评着手中的美酒,微笑着看着大厅里的众人。

发现了埃达陛下探究的眼光后,那个少年朝他善意的一笑,优雅的举杯然后一饮而尽。做完这些后,他朝身边黑发的英俊随从低语了几句,就不留恋的转身离去。不知为何,埃达陛下的内心忽然响起一个声音,自己一定要跟上他!

他悄悄的随着少年,看着他步入马车,马车上伸出了一只芊芊玉手,柔弱无骨的拉着少年苍白的手,并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这个声音和动作埃达陛下都熟悉无比,不是安德丽亚是谁?!他惊讶的跑了过去,失礼的一把抓住少女的手,颤声的问道:“安德丽亚是你吗?”

少女的脸上带着冷漠的神采,她飞快的抽出了手,用扇子遮住了自己的容颜。但是这段时间足够埃达陛下来确认了,这个少女和安德丽亚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埃达陛下确信他就是自己心爱的女儿。他的心立刻被欣喜的感情填满了。他语无伦次喜极而泣。

但少女冷冰冰的声音又再次将他打回了地域:“你是谁?抱歉,我想我和你并不是很熟。”

少年也神色自若的补充说明:“对不起,想必你认错人了吧。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贝塔是已婚之人呢,你的行为未免有些不合时宜呢。”

“什么结婚了?!和谁,是你么?!”埃达陛下大惊失色,他今晚把所有皇家的礼仪都抛到了脑后,该死的,为了自己的女儿那些虚伪的东西都滚到一边去吧!

贝塔小姐皱着眉毛,不高兴地说:“你太失礼了吧。我的丈夫和这位先生是好朋友的关系,好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让我们离开了吧。”

埃达陛下悻悻然的放手,他知道自己再纠缠下去也没什么好处。他依依不舍地目送着马车离开,回到王宫的埃达陛下马上招来心腹侍从,安排了一个秘密的任务。

在马车上,安德丽亚哪还有刚才的冷若冰霜,她笑嘻嘻地望着钱定然:“主人,我结婚了么?我怎么不知道呢……”

钱定然抬眸看了他一眼,他对谢尔德笑笑:“给伊莱说,麻烦他了。”

“啊,主人你当真喊伊莱大人扮演我的丈夫?!我爱死你了……”安德丽亚瞬间扑到在钱定然的脚边,两眼放光如同饿狼。

魔王陛下黑线的看着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公主,无语的点头,他摸着安德丽亚的头:“我说,看见你的亲生父亲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么?”

安德丽亚低下头,飞快的闪过一丝落寂,她幽幽地开口:“我能感觉什么,他喜欢的是我两个哥哥吧,我就是拿来作为政治交换的筹码。”

“是吗……安德丽亚,有的时候我们眼中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既然你也是我的部下,我就不得不提醒你,我希望你能够学会用心去看待一切,拨开重重迷雾发觉内在的真实。”钱定然停下了手中安抚的动作,他顿了顿语重心长的说的。

安德丽亚张了张嘴,她疑惑地说:“主人,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嘘”,钱定然微笑的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绽放了一个魅惑的笑容,“什么都不要问,自己去寻觅答案吧……”

第二天,埃达陛下派去执行任务的人给了他答复,埃达陛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果然和他预料的相差无几。那么自己势必要亲自会见下这个少年呢,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安德丽亚不和自己相认呢?他绝不同意再一次的失去,不管是谁妄图阻挠,他都会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

钱定然参加宴会的夜晚德里克也得知了钱定然出席宴会的消息,奇怪的是他反而十分担心钱定然的安全,并暗自气愤他太过松懈。这个魔王未免太大意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光明那边的人恨不得将黑暗的一方挫骨扬灰,他还大摇大摆的到处荡漾,太没有危机意识了!他到底有没有身为魔王的自觉啊?!

德里克郁闷的摔了一大推的东西,光明教会的人已经秘密的聚集了一个小分队,前往钱定然居住的旅店。德里克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深深的感到了自己的无力,在这样的危机时刻,自己只能蹲在这里眼睁睁的目睹事态的发展束手无策,这种感觉真是憋屈。

犹豫了半天的德里克最终还是胡乱的抓起宝剑,冲出了房间,他正好赶上了管家大人对光明小分队的单方面的虐杀,而陷入了震惊的死机状态里。钱定然好整以暇的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的望着戒备的人们,冷哼了一声:“哼,一群不自量力的家伙。你们的神也真是看得起我啊~我感动的泪流满面呢……为了奖赏你们,给你们留个全尸吧,真是谢谢你们的盛情款待了~”

谢尔德微微抬手,一阵密集的火弹从天而降,光明教会这边连基本的反抗都做不到,高阶魔法和禁忌魔法有着本质的区别,也许凡人想要和神抗衡这个行为本身就很可笑。

等德里克开机重启完毕,屋里已是一片狼藉,谢尔德在打扫着灰尘重新整理房间,钱定然打着哈欠穿着真丝睡衣抱着小熊抱枕站在一边等待。德里克心下了然,自己犯不着再来一场。房间里的人都对他视而不见,仿佛他只是空气而已。

德里克还是忍不住指责道:“你真是残忍!屠杀这些人很好玩么?”

“注意你的措辞~”钱定然懒洋洋的斜睨了他一眼,“你们光明教会大肆屠杀黑暗教会的信徒时怎么就不残忍了?我问你,他们做错了什么嘛?只不过信仰不同就遭受如此的对待,你要知道一个巴掌拍不响,走到今天的这一步可不是我一个人造成的。你,光明教会,甚至光明神每个人都出了一份力呢~”

德里克被钱定然的反问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只是拼命狡辩,也不知是为了说服钱定然还是自己:“你这是欺负弱小!”

“哦……那光明神和我打还是欺负弱小呢……德里克,天色不早了,你洗洗睡了吧……再见~”钱定然微笑的招招手,亲昵地旁若无人地拥吻着自己的管家,得意的朝他示威。谢尔德也配合地将魔王陛下温柔的抱上床,尽责的开始脱去他的衣衫。

当看见性感的锁骨时,德里克受不了的落荒而逃,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沦落到如此的下场,可是他找不到反驳的话语,他一句话也说不出。

七十二

兴许是因为钱定然那天晚上展现出的强势和不留余地,让光明教会有所忌惮不敢再贸然行事,这几天他们都相当的安分守己,没有任何的小动作出现。当然这并不排除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时分,总的来说魔王陛下很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让他有充足的时间和精力来全身心的欣赏由埃达陛下主演的深情并茂的真情大剧,其狗血和催人泪下的程度绝不逊色于好莱坞的年度大制作。

埃达陛下似乎对光明教会对钱定然的举动毫不知情,他在第一天托人送来了满满一车的水仙百合,看来某个迟钝的父亲终于明白了水仙百合的花语,想借此来表达自己的心意。看到鲜花的安德丽亚表情十分的复杂,她魂不守舍的抚摸着娇艳的花瓣,时不时像伊莱投去求救的眼神。

虽然嘴上说的干脆决绝,但是埃达毕竟是安德丽亚的亲生父亲,多年的感情不可能转眼间就烟消云散,特别是还在奥德利帝国的首都,更是有种触景伤情的意味。埃达陛下并没有做错什么,安德丽亚的不告而别其实是一种不负责任的任性表现。

不过,钱定然可不会让自己的住所堆放这么多的鲜花,所以到了晚上全部都被管家大人处理的干干净净,瞧见被粗暴对待的花朵们安德丽亚不禁思绪万千,她偷偷摸摸的保留了一朵放在自己的床边,独自坐在那里唉声叹气。

第二天,埃达陛下将政务搞定后,就孤零零的站在钱定然下榻的旅馆门口,一言不发的凝望着安德丽亚的窗户,他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的屹立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都成了装点的风景,坚持的埃达陛下真的有些帅气。安德丽亚躲在厚厚的窗帘后,悄悄的张望不停搅动着手指。

目睹这一幕的钱定然,打趣地堆谢尔德说:“你看他们两个,整的比谈恋爱还麻烦呢~”

他顿了顿,瞥了眼摆弄玩偶的伊莱:“从某个角度来说,亲情比爱情更加持久和伟大,它有着来自血缘的牢固牵畔,不像爱情那样可以一刀了断的解决,它就是在那里存在着,是你不可否认的无法摆脱的烙印。”

接到暗示的伊莱点点头,托腮望着纠结中的公主,笑着说:“是的,作为主人不能让自己的专属娃娃不快乐呢~所以嘛,我应该去帮帮她~”

伊莱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人,所以他立刻就走到了安德丽亚的身边,拍着她的肩膀说:“亲爱的公主,你在犹豫什么呢?”

安德丽亚颤抖了一下,她迷茫的抬头,抓住伊莱的手说:“伊莱大人,你说我和父亲真的还可以回到曾经的相处模式么?我现在可是属于黑暗阵营的人……”

伊莱慢慢绽放了一个耀眼夺目的笑容,在安德丽亚的惊呼中哗啦扯开了遮挡着的窗帘,瞬间泄入的灿烂阳光让安德丽亚措手不及,她不适应的眯着眼睛。伊莱温柔的捧着安德丽亚的脸,轻柔的说:“可是有什么阻碍么?我看到到你们之间仅仅是隔着一个脆弱不堪的玻璃窗罢了,走出去就那么困难吗?!公主,你要知道,对于我们来讲,困难从来都不是可怕的,你要做的不是躲避而是迎战。不,准确的说,我们的字典里没有困难这两个字,我们更愿意称其为挑战。”

聪明的安德丽亚公主再不需多言,她恍然大悟的点头,拉起裙摆朝钱定然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仪:“主人,我明白了。那么,接下来就交给我把,我相信自己能做好的!”

“好啊,我拭目以待,等你的好消息。”钱定然摸索着手指上的戒指,闲适的单手托腮,给了安德丽亚一个肯定的答复。

埃达陛下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本来他还以为这将是一个持续的过程,因为安德丽亚他将有些简单的政务都全权交给了两个王子赫达、赫迪处理,算是给他们一个锻炼的机会。两个王子对此非常的珍惜,他们都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令陛下失望。所以埃达才有了多余的时间来争取和女儿的会面。

关于安德丽亚的事情,他还没有给任何人说,包括自己的妻子。他不想家人和自己承担同样的折磨,等一切都结束后再告诉他们这个惊喜吧~当安德丽亚忽然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勉强扯了笑容。

安德丽亚定定地盯着父亲,他好像苍老了许多,印象中那么高高大大呼风唤雨的形象已经不复存在,眼中的人只是个平凡的父亲,自己任性的举动给他增添了不少的烦恼了吧。上次钱定然的话,让安德丽亚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她回想着和父亲相处的画面。

因为心境的不同,原来看到的不满都变成了父亲对自己的关心和呵护。安德丽亚踌躇了半晌,呢喃道:“父亲……”

这一声呼唤让埃达陛下觉得之前的所有都值得了,他的女儿又再次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他只是伸出手紧紧的握住安德丽亚的,这次安德丽亚再没有躲避,她静静的感受着来自父亲的温暖。

接下来,安德丽亚和埃达陛下谈了很多,有回忆也有目前的局势,安德丽亚没有掩饰,直接告诉了埃达陛下自己的目前的身份,她苦笑着说:“父亲,就是这样了。原谅我没有征询你的同意就加入了黑暗,可是我没有后悔,我在那里生活得很好。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我们可能会成为敌人。但是,父亲,不管未来是怎样,在私下我仍然把你当做父亲敬爱着,信仰的不同并不能干涉我们彼此的关系。”

“这么说,你不愿和我相认也是因为这个吧。也是,现在的局势这么的复杂,光明教会和你们势不两立,相比之下,你们的态度要平和的多。”埃达陛下叹了一口气,他指了指楼上的房间,“那么,之前和你在一起的少年就是传说中的那一位吧?”

“是的,父亲。”安德丽亚的表情变得敬畏和恭敬,“他是我们伟大的主人。我们将追随他开辟一条艰难险阻道路,踏上和神王班尼迪克比肩的王座。”

“安德丽亚,给我一段时间思考下吧。让我好好想想,是否加入黑暗。”埃达陛下和蔼的看着女人,他为自己孩子的成长而感到欣慰。

“父亲,如果你愿意,黑暗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我将作为你的引路人。”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光明教会再也坐不住了,他们清楚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越不利,可是该死的是神王班尼迪克却迟迟没有动静,神族们全部按兵不动不知有何打算。分教会祭祀写了一封洋洋洒洒的亲笔信给两位王子,然后传来了德里克,安排这回刺杀任务由德里克来指挥。

德里克心下明白这又是一次无谓的牺牲,但他还是面不改色的接下了任命,他有着自己的计较。他曾私下查了下关于钱定然所说的光明教会屠杀异教徒的事宜,血淋淋的真相让他触目惊心,那些简短的文字述说着一个个不可饶恕的罪恶,德里克第一次对自己的信仰产生了怀疑,为什么标榜着光明的教诲会做出这么卑鄙可耻的事迹呢。

在成为圣殿骑士后,德里克有了内部的权限,他接触到了很多原来一无所知的东西,有时他甚至觉得光明教会所作所为和黑暗教会没有区别。很多人都被光鲜的表象所欺骗蒙蔽了,为了达到信仰的统一,对于那些动摇的人教会从来都是毫不留情的,可是那些人并没有做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难道光明教会的本质和黑暗教会根本就是一样的,还是说经过了多年的发展,神的代言人曲解了神的旨意,让原来的规则逐渐变味呢?越来越多的思量让德里克忧心忡忡,他决定单独去找钱定然谈谈|Qī-shū-ωǎng|,在他心目中,也只有钱定然能给他一个解答了。

可是这个决定却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迷惑中,钱定然告诉了他一个惊悚的事。那位年轻的魔王笑嘻嘻的说:“德里克,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我是个千刀万剐的坏蛋呢~我这样做,其实是在拯救这个世界呢~我是有苦衷的哦~”

“呐,信不信由你,这个世界需要光明和黑暗的支撑,保持它基本的稳定,可是现在被抹杀了的黑暗让世界开始崩溃,我就是为了缓和这种情况才来的。你说我到底是邪恶还是正义呢~哎,算了,给你说了你也不懂,像你这样的人还是思考一些简单的问题比较好,什么世界毁灭这样空洞的话题还是忘掉吧,你也无法做些什么呢……”

德里克有些怨恨,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事情呢?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他哪里会这么混乱迷惑,果然不知道真相的人都会比较幸福一点,可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钱定然残忍的告诉了他所有的一切。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坚信那个人没有说谎,这都是真实。那么自己之前的所有坚持都不是很可笑么有什么意义?!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呢?

埃达陛下和德里克都有着各自的烦恼,他们面临着棘手的选择,不同的走向人生也将截然不同。未来一片迷雾,唯有坚定不移的踏出自己有力的步伐,没有后路,不能停顿。

七十三

谁也没有料到促使老国王下决心居然是光明教会。奥德利帝国光明教会分会的大祭司写给两位王子的信件,让涉世不深懵懵懂懂的王子产生了谋反了心思,他们以为有教会的撑腰就会万无一失。但和埃达陛下相比,他们稚嫩了太多,还没有来得及付诸行动就被暴风骤雨般的压制住了。

这件事进行的十分隐秘,但敏锐的大臣还是多少捕捉到了其中的猫腻,聪明的人甚至开始若有若无的疏远起王子来。光明教会的这步棋实在是有失水准。不得不说,发生这样的事让埃达陛下很伤心,他觉得自己平时并没有亏待自己的两个儿子。

大约所有出于上位的人都对于权利有种奇特的执着,埃达陛下也不例外,他讨厌那些奢求本来不属于自己东西的人,因为这件事他有些对儿子冷淡心寒了,更加珍视看似无害的女儿安德丽亚。

埃达陛下内心中的天平逐渐向黑暗倾斜,和希伯来陛下一样,他也对黑暗教会不干涉政治的承诺怦然心动,再加上还有亲生女儿的引荐,他相信自己能够得到更多的利益。打定主意的埃达陛下欣喜地摊开整个大陆的地图,在上面圈画勾勒,计算自己如何扩展领土。

在另一外,纠结中的德里克也作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找到答案后的他觉得所有的事情都明朗了,自己也有了明确的目的。他首先找到了祭祀大人,表明自己不再参与这次行动,虽然他只是提及能力不够,但明眼人都可以瞧出这不过是个敷衍的借口而已。

“你清楚你在说什么么?!德里克,不要毁坏了自己的前程,我们对你有很高的期许。”耐心的听完他的话的祭祀叹了一口气,他仿佛一夕之间苍老了不少,最近真的有种无力的感觉。

德里克十分的平静,他没有看着祭祀大人,而是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神王的雕塑,行了个最正式的骑士礼,他右手放在胸膛上,严肃地说:“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黑暗宣战我不反对,这也是我的信仰,我会永远支持光明。只是针对那个人的事,很抱歉,我无法下手。”

祭祀大人也敬仰的望着神王班尼迪克的雕塑,悠悠地开口:“可是那个人是黑暗的源头,我们最大的敌人。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而且,德里克,你又是何苦呢,我对你和那个人的事隐约了解一些,你不该被他表现的假象蒙蔽了双眼啊……”

“我遵从自己的内心的指示,大人。”德里克上前了一步,“我最近思索了很多,我们的教义和追寻都没有错,为什么会走到了今天的地步呢?有些东西不知不觉的改变了,也许现在挽救还不算晚。

不错,光明的我们也犯过错,但是本质上仍然是积极向上的,不能因为那些污点就全盘否认。我的信仰也不会由此而动摇。魔王钱定然,他……”德里克顿了顿,他注意到祭祀听到这个名字时脸色很难看,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他也有优点,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邪恶,对于这点,我是最拥有发言权的,我曾经有缘和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可是,他所做的又是和光明对立的,挖掘诱导着人们内心的阴暗。我不受控制地被他深深的吸引住了,我欣赏他的果断他的随心所欲。他活的潇洒自由让我羡慕。相比下,我们光明真的是很古板教条呢。所以仅仅是对事不对人而已,我可以反对他的做法,但却真心实意地喜欢他这个人,不想他受到伤害。就是这样简单。”德里克慢吞吞的终于把自己的意思阐述明白了。

祭祀大人惊讶地看着他,半响没有言语,过了很久才苦笑着说:“你想通了?这条道路太痛苦了。我知道骑士找到自己守护的人不容易,可是那个人值得你这样做吗?说句不好听的,他兴许不需要你的守护呢!”

德里克的脸在一刹那有些微的苍白,但他很快就平复了心情,好像无所谓地说:“那有什么关系呢?他需不需要和我有直接的联系么?守护是我自己的事,接不接受是他的事,不是么?我不想再欺骗自己,无视自己的感情。骑士这个职业也是这样由来的吧,默默地守护就好了,其他的不重要。再说,信仰光明也有多种的方式,从来就不是只有战争一种。”

祭祀大人叹了一口气,他在德里克的身上看到了一种莫名的光辉,那种光辉在他年轻的时候也曾有过,但后来逐渐流失了……他忽然觉得光明这边不是没有希望的,这种淡雅的光辉正是他们现在缺少的迫切需要的,他慈爱的拍拍德里克的肩膀:“孩子,加油吧。辛苦你了!”

说完他轻松了站起身,假意弹弹身上没有的灰尘,微笑地说:“孩子,谢谢你。我也受到了启发。我想我该和光明教会的高层深入的谈谈了~”

“祝你好运。”德里克点点头,两人交换了一个理解打气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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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利帝国最终加入了黑暗的阵营,德里克作为光明教会的一员也被迫离开了家乡,在带领佣兵团的日子里,他曾经若干次离开这里。可是和这次的滋味完全不同。在离别的时候,他专程去拜访了那个他朝思暮想未来忠心守护的人,在魔王陛下贴身管家快要杀人的眼光中,熟视无睹地牵起钱定然的手单膝跪地落下了淡淡忠贞的一吻。

德里克留下了一头雾水的钱定然翩然离去,而本来戒备敌意的谢尔德却忽然淡定了,他意义不明的盯着德里克的背影,微微蹙眉,几次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钱定然好奇的摸着手,哭笑不得地说:“看来我不该把那个告诉他啊,德里克是受刺激脑袋不正常了吧?他要表达什么啊?”

“不,他在宣誓。”谢尔德温柔的替主人系上披风。

“啊?”钱定然不明所以的眨眼,大大的眼睛写满了不解的问号。

“那是骑士的古礼,来源于这个职业成立的时候。我以为那么久远的事情早就被无知的人们遗忘了呢,没想到还有人固执的坚守着,伟大的骑士精神并没有遗落啊,它将继续得到传承和发扬。”钱定然感到谢尔德对德里克的语气似乎好了很多。

“是么……那那个古礼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将永世默默的守护着你,保护你的安全,终生不与你为敌。”谢尔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情不愿的回答。

“突然觉得好沉重……”钱定然头疼的挠墙。

两大帝国的易帜让神王班尼迪克忽然醒悟了过来,他一改颓态积极应战,毕竟神族混了那么长久的时间,他们还是占据着人心的优势,好在钱定然的部下们都是些高攻击的怪物,而且他们还都善于利用视觉的华丽效果来加剧敌人的恐惧心理,对付神族那边不是很吃力。

钱定然在后方漫不经心的观察着战争局势的走向,这样走下去将是一个死局。平心而论这不是他所要的结果,难道光明和黑暗注定非要争斗么?他望着灰色的天际陷入了沉思中。

七十四

打架从来都是人们彼此交流情感最直截了当的方式,而战争不过是它的延续和扩大。

神族和魔族间的争斗不像大陆战场上那么激烈,本来从实力上来讲谁也奈何不了谁,所以战局一度陷入僵持的阶段。但是为了不让支持他们的民众失望,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每天他们都会准点的到战场上晃动一圈,以示自己没有偷懒。

这样的互动,让他们有了更多相处的时间。神族和魔族其实就是对立的两面,他们更像是一对别扭的双生子,抛开立场的对立,他们从本质上是很相近的,对方就像是自己的影子。没有人会讨厌自己,更不要说神族和魔族都有一点点的自恋倾向,所以即使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怀也不是什么怪事。当然这样的发展显然是钱定然和班尼迪克都始料未及的。

大陆历XXX年X月X日上午10点

在多曼帝国和多莱斯帝国边界的马尔珈河流,格林顿(嫉妒)和卡拉(宽容)隔岸遥遥相望,所以的话语都凭借着眼神默默传递。两人之间湍急的河水中,成群结队的海豚正卖力的表演着跳火圈,两点的士兵们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他们压低声音小声的交谈着。

一位害羞的年轻士兵不好意思的拍着前面一位大哥的肩膀,那位已是一位老油条了,正漫不经心的点烟。年轻人好奇的询问:“哎,你说他们在干什么呢,我怎么看不明白啊?”

中年人比了个轻点声的手势,没好气的答道:“该死的,你问我我问谁去?!老子在这土生土长的这么多年,从来不记得马尔珈河流里有这么多才多艺的海豚!得了,上面的心思我们也不敢妄加推测,你就当免费观看马戏团演出吧~”

年轻士兵兴奋的看着那一个个炫目的魔术道具,模仿比划着两人帅气十足的动作:“可真是好看啊!比我上次花钱去皇家马戏团看的还精彩,哇那么多的鸽子从哪冒出来的,你看那猫多么灵巧!还有漫天飞舞的花瓣!”

中年人叹了一口气,摸着年轻人的头,好笑地说:“嘿嘿,淡定点!别让对岸的看了笑话,说我们没有见识!不过说实话,这样真的挺好的,我听说奥德利帝国那边打得特别血腥,还是我们这边的好啊!看到昨天还和你谈笑风生的人转眼间就不在了,心里真不是滋味!哎,大家都杀红了眼,谁管谁啊!”

大陆历XXX年X月X日下午3点

雪莉尔(贪婪)、凯瑟琳(色欲)同时对阵卡拉(慷慨)菲丽斯(贞洁),两边都很有气势的凝望着彼此。或许这次参战的是清一色女性的缘故,而且都是不折不扣清丽可人风情万种的大美女,简直囊括了男人们欣赏的各种类型。

所以在战场这个充斥着雄性生物的场所里,异样地弥漫了一股粉红色的气泡,那些男人们一脸梦幻憧憬的表情仰头望着四个美女,偷偷的品评着,当然如果他们要是知道了这四位谈论的话题一定就会从天堂跌落到地狱。

和往常没有什么分别,雪莉尔和卡拉还是一副淑女的样子,一位认真好学状地翻看着书本,不时扶下鼻梁的金边眼镜,另一位则有条不紊的拨弄着金色的竖琴,似乎全身心的沉浸在美妙的音乐中。而凯瑟琳和菲丽斯还是照样不对盘,一见面就开始了毫无营养的冷嘲热讽,话题很自然的就转移到了上次赌约的胜负的讨论。不约而同的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这次总算找到了共同点。凯瑟琳讪讪的卷着头发,别扭的说:“算了,输给小主人我心服口服。可惜了,德里克这个好男人~”

菲丽斯则眼神闪了闪,感慨道:“没想到德里克是个那么坚贞的人,我很感动呢。虽然对他守护的对象有意见,但是我还是发自内心的佩服他呢。现在这样的骑士很少了,大家都遗忘了骑士就是为了守护而存在的。”

一言不发的雪莉尔忽然爆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女王三段笑,她“啪”的一声合上书本,高深莫测地说:“你们太局限了,思维太狭隘了!真是渺小啊!”

卡拉停止了弹琴,她按住一脸不爽的菲丽斯,镇定的说:“怎么说?”

早就沦为资深腐女的雪莉尔眼镜闪过一道阴险邪恶的光芒,她骄傲的抬着下巴,不答反问道:“你们所谓的爱情只的是什么呢?”

“呃,就是男女之间……”菲丽斯还没有说完,雪莉尔就接口道:“所以说你们太渺小了!所谓的爱情是超越年龄,种族甚至性别的!男人和男人也可以产生绝美的情感!你们难道不觉得两个美型的男人站在一起是多么赏心悦目的画面吗?!”

三个女人在脑海了脑补了下雪莉尔所描述的画面,全部点了点头。雪莉尔满意的托着下巴,继续诱导说:“你看,德里克喜欢我们的主人是多么凄美的事啊……他明明知道两个人是不可能在一起还一往情深的坚持着……守护着心目中的爱人,哦……多么感人啊……”

有些单纯的菲丽斯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切,那有什么,我们神王还喜欢你们魔王呢!禁断的爱情不是更萌么!”

雪莉尔眼眸略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菲丽斯小姑娘居然上手这么快,短短时间就抓住了关键,还提出了一对强大的配对,雪莉尔咳嗽了两声:“你别忘了神王对我家主人做了什么!他充其量就是一个渣攻而已,早就出局了!”

“哼!”卡拉冷哼了一声,冷冰冰的开口,“你才是浅显!渣攻要是调教得当可以变得很忠犬的,而且随时还可以爆发鬼畜的属性!我相信我们的神王是很有挖掘潜力的,你们的主人就乖乖的呆在家里准备被压吧~”

“你怎么断定我家主人就是被压的!”凯瑟琳咬牙切齿的反驳,“现在流行年上了!腹黑攻对上温柔不知所谓圣母受!”

于是话题不知不觉中转移到了诡异的方向,而且从她们口中频频跳出的专业词汇,可以断定这样的情况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远方的魔王、神王以及可怜无辜的德里克都不停的打着喷嚏……

大陆历XXX年X月X日上午9点

伊莱(懒惰)不情不愿的慢吞吞凭空出现在战场上空,把激斗正酣的双方军队吓了一跳,双方都很有默契的停手,笑嘻嘻地说:“哦哦,中场休息的时间到了!我们回去休息一会再来吧~”

伊莱朝发话的人投去怨恨的眼光,他根本就不想来,可是部下们的每日猜拳他今天倒霉的输了……其实,每次面对罗瑞尔(勤快)他都有股绝望感,想跪倒在地上哭泣。

罗瑞尔神采奕奕的站在哪里,两眼不停的大量着伊莱,伊莱心中警铃大作,他退后了一步,心想:遭了!又来了!

果不其然,罗瑞亚不高兴的指着伊莱说:“你不知道保持衣饰整洁是对对手起码的尊敬么?!你的衣领上又有一根黄色的头发!太大意了!”

伊莱慢悠悠的用两个指头夹起头发,哭笑不得地说:“你的视力怎么那么好!我是个人偶师,难免会沾到这些东西,这是很正常的。你的生活都是在纠结这些细微末级无关痛痒的小事么?!你活得太累了……”

“这才不是什么小事!”罗瑞亚义正词严的叉腰。

这时在魔界魔镜那里看不下去的安德丽亚突然拉开了空间的裂口,跳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扫把,应该还在打扫卫生,她嘟着嘴巴瞪着罗瑞尔:“不要对我的主人大呼小叫的!他的生活起居都是我一手打理的,你有什么不满么?”

不仅视力顶尖嗅觉也很灵敏的若瑞尔敏感了吸了吸鼻子,他微蹙眉头:“你用的多尔兹花的汁液用作清洁剂啊?那东西不好,清洁效果不尽人意,我早就把它淘汰了,我建议换做朵目娜树叶的汁液更好!”

安德丽亚煞有介事的伸出一个指头摇摇,得意地说:“这你就不知道了~魔界的气候和你们那不同,你说的那个挥发太快而且不易保存,而且要是在多尔兹里面加上茱莉咖的果实,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哦……这可是我个人的心得体会~”

“真的?其实我觉得……”罗瑞尔两眼放光的上前了两步,和安德丽亚兴高彩烈的交谈着。被当做背景遗忘的伊莱无力的扶额,天啊,他们以为这是家庭主妇(夫)的居家生活体验探讨大会么?!这明明是战场好不好!回去一定又会被大家狠狠的嘲笑的……

等说得不亦乐乎的罗瑞尔忆起伊莱的时候,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只剩下一个面无表情的等身大人偶娃娃迎风漂浮在空中,罗瑞尔火冒三丈的挥拳:“你又不战而逃!你这个卑鄙的小人!”

好吧,罗瑞尔,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赢了!

七十五

因为肩负着传递消息这个艰巨的任务,爱德拉(傲慢)和泊莎(热心)都不能参与前线的战争,但这并不意味着争强好胜的她们就会轻易放弃自己的权利,她们把信息传递的过程也变成了没有硝烟的战场。双方军队上空频频来回飞舞的蝴蝶和蜜蜂隐隐透着一股一争高下的劲头。

亮蓝色的漂亮蝴蝶扇动着优雅的尾翼,不疾不徐地平稳前行,在空中翻出一个个漂亮的圆弧,淡淡的磷光若隐若现,向世人彰显着魔族所崇尚的低调的华丽,而勤劳专注的蜜蜂更喜结伴而行,他们排着整齐有序的队伍,高效无误的任劳任怨的工作的,又是另外一番风景。

卡斯帕(愤怒)和尤多(温和)只出现过一次就再也没看见他们的身影,关键是老好人尤多的脾气,卡斯帕有种全部力气都石沉大海的无奈,无论自己做什么,那个家伙总是心平气和地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要是神族的人都和尤多一样,多半这个战争也不会进行了,他似乎永远都不会生气,做事慢条斯理说话温文尔雅,好像总是胸有成竹的样子。所以卡斯帕的挑衅和攻击全都被他一一化解,卡斯帕自觉无趣,强烈要求再也不想在战场上和尤多碰面,有什么事他和尤多私下解决就是,免得民众以为他们两人是在开茶会聊天呢。

两人的相处状态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卡斯帕也没兴趣向尤多展现自己的刑法艺术,他深信尤多是不会欣赏的人。所以,如果要在七大部下们中选择最有爱的对手的话,那么不由分说的所有人都会把票投给饕餮和乔蒙特这组,拿雪莉尔(贪婪)的原话来说就是“生活中不乏奸情,我们缺少的是寻觅奸情的眼睛”,这组的互动从来都是两方人员津津乐道的。

本来饕餮是一点都不想上场,在神族的那段日子对他而言就是不堪回首的噩梦,但是魔族这边采取的是“公平”的猜拳制,而略微憨厚的饕餮显然是不懂得作弊出老千寻找靠山这些歪门邪道的,所以他总是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怨念的奔向战场。

乔蒙特表面上波澜不惊的静静等待,实际上内心暗爽,他现在总算是摸清了饕餮的脾气,驯兽师卡拉(宽容)暗地里给乔蒙特专门补习了和动物相处的若干技巧,而乔蒙特最近的睡前读物也从《动物百科》升级为了《忠犬养成手册——卡拉独家发行绝版珍藏》,当然这对饕餮来说无疑是一个噩耗。

饕餮总是反应慢吞吞的,在他的眼中所有的人或事物都非常的简单,只有四个标签来加以区别,那就是:主人、伙伴、食物、非食物。按照常理讲,饕餮只要愿意,他是什么东西都可以一口吞掉的,但是由于最近在魔域被艾玛婆婆养刁了胃口,才变得转而追求口感的。

无法理解乔蒙特情感的饕餮,在求助其他的部下后得到南辕北辙的解说反而更加的迷茫,万般郁闷中,他只得选择了一个最容易的解决方案那就是一口把乔蒙特给吃了!饕餮非常满意自己的决定,就在他准备付诸行动的时候,乔蒙特居然出其不意的开始用美食进行攻击,从来就被钱定然教育不可浪费(实际是腹黑的魔王陛下为了处理剩菜剩饭忽悠饕餮)的老实孩子,立马就条件反射的开始接住吞食。

等他有了饱腹感时已经太晚,乔蒙特笑咪咪地站在那里,朝他挥手再见,这一系列的后果直接导致饕餮在民众那里得到了“饭桶大神”的光荣称号……后悔不已的饕餮立誓要奋发,绝不再次上当,可是这回乔蒙特又开始往远方丢食物,饕餮泪流满面的追随身体的本能朝食物跑去,内心在哭泣:乔蒙特,我恨你!

在这些动作中,乔蒙特不厌其烦的重复着“乖”、“听话”、“坐下慢慢吃”这样简单的字眼,当饕餮有了反抗的意识时,乔蒙特忽然大呼一声,把可怜的饕餮吓了一大跳,他不明白为何刚才还和蔼可亲的人怎么来了个大变脸。于是反射性的没有犹豫的服从。这也和钱定然有着密切的联系,谁教他平时和饕餮说话总是一副趾高气扬强势的命令口吻呢~在潜意识里饕餮对威严的语气很束手无策呢~

这样反反复复的重复中,饕餮在不知不觉中沦陷和驯服,但是这样可不代表饕餮是处在无利的一方,某次吃的兴起的饕餮干脆变回了原型,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等到这一天的乔蒙特立刻两眼放光的扑来,被戒备的饕餮飞快的躲开。

乔蒙特放轻语气,小心翼翼的恳求:“你就让我摸摸头吧,我真的什么也不干!我以我的主人的名义发誓!”饕餮思索了一会,想乔蒙特近来表现不错,孝敬了他许多好吃的,让乔蒙特摸摸头也未尝不可,于是他迟疑的答应了。乔蒙特颤巍巍的伸出手,温柔的抚摸着饕餮柔软顺滑的皮毛,露出满意的神情。

饕餮不高兴的叨咕了一句:“切,记住你的保证!不然我绝对把你吃掉!”乔蒙特的动作瞬间停顿了一下,他惊讶的看着饕餮,哭笑不得地说:“你确定是你吃掉我?!我吃掉你还差不多……”饕餮困惑了,乔蒙特难道不清楚自己的能力吧,这是对自己的质疑!他生气的直接走人了。

回到了魔域,饕餮推开了雪莉尔的祈愿池的大门,雪莉尔和凯瑟琳爱德拉正在玩扑克,看到不请自来的饕餮都有些意外。雪莉尔看见乌云罩定的饕餮朝凯瑟琳使了个眼神,凯瑟琳立刻心领神会的管好大门。雪莉尔踏着轻快的步伐,笑容可掬的对饕餮说:“怎么了?那么不长眼的乔蒙特又欺负你了?!给我们说,我们帮你!”

饕餮摇摇头,他叹了一口气:“我觉得乔蒙特撞着头了,他竟然怀疑我的能力!你不知道他今天一本正经的给我说只有他吃我不可能我吃他!”饕餮故意垂着眼眸,等候朋友们的安慰,可是却迟迟没有任何动静。

饕餮抬起头,看到了奇怪的景象,爱德拉环着胸,肩膀可疑的抖动着,似乎在拼命忍耐着什么。而凯瑟琳蹲在墙角一个人抱头念念有词:“天啊,这可真是我们魔界的奇葩!他是真的不清楚这里面的涵义么?我要好好保护他不受污染啊,多么天然啊……”雪莉尔则是拼命的挠墙中,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显十分的愉悦。最后三个女人围在一起嘀咕了一阵,雪莉尔咳嗽了两声,拍着饕餮的肩膀,严肃地说:“饕餮,去告诉乔蒙特,和你对话或者相处必须要遵守一个前提,那就是随时准备被你吃掉!对了,记得给我说他的反应啊!”

“好的……”饕餮在三个女人热切的注视中艰难的点头。

除却七大部下外其他的对战则要血腥暴力了许多,比如精灵这边绝对有现代战役的震撼感,妖精们在上空仿佛不要钱的朝底下的精灵丢着大型魔法,这是所谓的空中轰炸,而精灵则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和速度朝空中射箭,丢石块!忽略到简陋的设施,完全可以媲美现代的导弹发射的可怕功效!他们这里的战斗其他的种族根本就无法插足,只能叹为观止。

骨龙和冥龙让龙族们头疼了好久,骨龙这个狡猾的家伙打散了还可以重组,然后光着膀子再上,冥龙你一打到他他就幽灵化让你扑个空,而他打你又变幻为结结实实的实体化。不过这彻底激发了龙族们骨子里的暴力因子,他们一窝蜂的无畏冲上前,享受着酣畅淋漓的战斗快感。

吸血鬼蒙特莫西先生和僵尸姬玛小姐在战争中还在打赌,看谁最厉害,两个人和他们的种族的对手是神族的天使军团,吸血鬼的优雅天使还比较欣赏,他得体的谈吐和大方的举动都让天使们萌发了不少好感,而僵尸们时不时掉落的身体部分就让天使们难以忍受了,可让人捉摸不透的是,要是有天使稍微欺负了僵尸,吸血鬼们立刻炸毛,或许两个种族的关系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坏。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当所有人都产生了会持续这样的状态到地老天荒的错觉时,神王班尼迪克突然接到了泊莎(热心)的传讯,说是神族阵营的一座城市被全部摧毁了,没有一个活口留下。震惊中的班尼迪克立刻空间瞬移到了那座凄惨的城市——罗德萨尔。

整个城市笼罩在死气中,空中弥漫着尸体的恶臭,随处可见血淋漓的断肢,汇集着的鲜血形成了蜿蜒的小溪在昔日的道路中悲伤的静静流淌,无数无辜的灵魂再哀戚悲鸣。这是活生生的地域,一切都在无声控诉着这里遭受的苦难。在城市的中央广场,班尼迪克看见了熟悉的身影,多日不见的魔王——钱定然。

少年站立在一处断垣上,有些血腥气味的风扬起他黑色的大衣摆,黑色的乌鸦在他的四周跳着死亡之舞。班尼迪克微微蹙眉:“是你做的?”

钱定然面无表情看着他,不置可否的挑眉,看不出他的悲喜,他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班尼迪克苦笑着说:“我还对你抱有幻想,以为……我忘了,你是魔王,黑暗的魔王。我会亲手送你上路!”

钱定然嘴角微微上扬,绽放了一个飘忽不定的笑容,他抬起手,一直黑色的秃鹫落在他的手臂上,亲昵的磨蹭着他的脸。钱定然淡淡地说:“是吗?你想清楚哦~我会拉上所有人来陪葬。”

七十六

班尼迪克凝望着不远处淡定优雅的钱定然,逆光的景象让他滋生出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他忽然间有些模糊了时间的界限,依稀中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城堡的初次会面,年轻的魔王眨着双眼,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您好,我是召唤师纳塔利。”

他是如此的捉摸不定,就像是天空的浮云抑或指尖的流沙,无论作何努力都是徒劳无功,永远不可让他为你停驻。魔王无拘无束,自由得令人嫉妒,总是保持着完美的自信微笑,可是这个自己最欣赏的人偏偏是命中注定的对手。现在,钱定然再次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恶,耳边还响着冤魂们的悲鸣,身为光明的神王决不能姑息纵容,这是他们彼此的命运。

发呆的神王看着钱定然一点点消失的身影无动于衷,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不能自拔。随后匆忙赶来的泊纱(热心)神色阴晴不定,她恰好一字不漏的听见了钱定然的最后那句话。魔王的语气没有威胁和协商,只是平白的陈述,就像是在讲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泊纱突然有了不好了预感,开始莫名的惊慌。

当神王班尼迪克终于下定决心要全力对付钱定然,为他们做个干净的了断时,另一个消息又使他再次思考不能。不过隔了一天而已,黑暗阵营里的一个城市也成为了历史,据说是没有预兆的火山爆发,同样的无一幸免。

火山是在凌晨时分爆发的,在睡梦中的城市连基本的反抗挣扎都做不到,全部被无情的滚烫岩浆吞没,繁华的城市顷刻间夷为平地,进去永恒的安眠。

民众中开始谣传说这是信仰黑暗遭受的天谴,可是班尼迪克却心知肚明不是那样的。所谓的天谴什么的都是他们可以控制的笼络人心的手段之一,这次的火山喷发神族可没有任何的动作,而钱定然也不可能神志不清的对自己的阵营下手。联系到之前的种种,以及魔王暧昧的态度,有什么一直被忽略的东西呼之欲出。班尼迪克找到了预言水晶球,反反复复研究着那段神秘的预言,也许在最初他就错了。

钱定然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他命令魔族们找机会安抚人心,并调整了先前进攻的作战方针改为保守的防御。谁也不知道他这样的用意是什么,当然管家大人是清楚的,他是无条件的支持魔王的做法。钱定然望着窗外的风景,轻轻的感慨:“真的就这样了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可以说是所有人的噩梦,暴风骤雨般的自然灾祸让人们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整个大陆笼罩在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中,大家看不清未来的方向。这个时候战争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人们各自向自己信奉的神灵祈祷,恳求回到安宁的时光。

这时,销声匿迹很久的德里克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他找到光明教会的大主教,要求直接面见神王,说有重要的事宜禀报。按照常理和程序,以德里克的级别见到神王是十分困难的,加上他曾公开说明自己将做钱定然的守护骑士。谁都知道那是魔王陛下的大名,所以光明教会的人悄悄地孤立他,并不愿和他相处。甚至有些人在背后指责他说这是对光明教会赤 裸裸的背叛,是骑士的耻辱。

但现在处于非常时期,每个人都忙得焦头烂额,大主教破天荒的没有为难德里克,给他开了方便之门,让这个小小的骑士得以见到神王班尼迪克。和其他人相比,德里克是幸运的,他有幸近距离的接触过世界最高的两位,这可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殊荣,但他又是不幸的,因为这两尊大神将他平静的生活搅和得天翻地覆,他的人生发生了质的改变。

至于德里克和班尼迪克讨论了很久,谈话结束后神王一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啊”,他又和水晶球嘀咕了好久,然后郑重其事的向众人宣布他要亲自去魔域一趟,并且不带任何人。这个决定掀起了悍然大波,几乎所有的神族们都坚决的反对。向来不多话的卡拉(慷慨)也破天荒的表示:“您是在开玩笑么?我知道最近的事情让您的压力很大,可是也不至于自暴自弃啊!我们和魔族的关系势如水火,您去的话不死也得脱层皮的!请您慎重!”

而快言快语不懂掩饰的菲丽斯(贞洁)则道出了大家的担忧:“我不得不提醒你不要忘记对魔王曾经做过的事,要知道魔族对此一直耿耿于怀的!你不怕他们借此机会反S M回来么?!虽然神族的自愈能力不错,但不是这样用的啊……”

班尼迪克有些哭笑不得,这就是一失足成为千古恨,大家都牢记这自己对魔王做过的事呢。他摊着手无奈地说:“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具体的原因我就不解释了,你们自己去咨询水晶球吧。已经没有时间来耽误了,就这么定了!”

班尼迪克的不请自来对魔域也是不小的冲击。魔族们有些惊讶,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大家合力把魔王宫殿彻头彻尾的收拾了一遍,说是说什么也不能丢了面子。有伊莱引路,神王班尼迪克第一次踏入了钱定然的家。这里的装潢和神王宫殿的风格截然不同,将哥特的建筑风格发挥到了极致。尖尖的黑色塔楼,繁复精美的雕塑,华丽漂亮的花窗玻璃以及随处可见的怒放的鲜红似血液的蔷薇花。宫殿里不时飞舞的蝙蝠也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氛。

钱定然正悠闲慵懒的斜倚在宽敞舒适的流金雕花沙发上,若有若无的沉香弥漫在整个房间,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了紧绷的神经。钱定然右手支在沙发扶手上撑着头,左手熟练自然的接过谢尔德泡好的茶,轻抿着。他的声音有点懒洋洋的沙哑圆润,尾音微微上扬:“恩~真是贵客呢~难得神王有闲心来我这个地方参观拜访啊~”

班尼迪克忽然觉得主仆两人的互动有些刺眼,他从没想过魔王会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某一个人,倾注自己的温柔和情感。眼尖的他自然不会漏掉那领口淡淡的吻痕,而两人之间的默契更是让人无法忽视。班尼迪克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自己错过了什么,他苦涩地说:“你想你该明白我来这里的目的。”

钱定然轻笑出声,他坐起身,好笑地打量着有些不自在的神王,故意打趣说:“是么~你不害怕我报复么~其实我的部下卡斯帕(愤怒)很想和你交流下心得体会的~”

班尼迪克不安的挪动了一下,他咬牙说:“不管你要求什么我都全盘接受,只要你和我合作!”

钱定然无趣的摆摆手:“切,真没意思。算了,你放心我会和你合作的。但是我不清楚还来得及不,尽力吧……”

班尼迪克得到答复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盯着魔王欲言又止,还是局促的开口:“对了,我为之前的事情道歉……”

“不用了,你的态度对我基本没有多大的关系。”钱定然放下茶杯冷冰冰的说道。

无论是仇敌还是对手,都有合作的可能,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当主要矛盾变为次要矛盾时,之前的一切都无关轻重了。城市的毁灭和两人既可以说没有关系,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没错这正是世界开始崩溃的前兆。

可惜两人的力量基本没有融合的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局势一天天的严重却无能为力,这种滋味很不好受。这天神族和魔族的齐聚在魔王宫殿的生命树下,这是大家出的最后的主意,让班尼迪克和钱定然各出一份力量,创造出一个新的神出来,或许这是解决目前问题的最好办法。

在众人的期盼中,黑白的力量第一次融合转化,诞生的孩子名为“灰的混沌”,他的出生让世界瞬间得以安宁,灰是个穿着随便休闲,黑发棕色眼眸的青年,时而天真时而邪恶,谁也无法摸清他的想法。

他出生的第一句就是对小魔王说了句劲爆的话:“爸爸,你好~”

钱定然顿时风中凌乱了,他颤抖地指着混沌君:“比我还大的人不要乱喊!”而班尼迪克也受惊不轻:“我,我是妈妈吗……”谢尔德则是开始后悔,他单纯看这个“神王&魔王”的结晶很不爽,但大家都没有办法,谁也没有足够的能耐去挑战混沌。

后来就是一团糟糕,神王半忧伤半喜悦,忧伤的是自己沦为了母亲,喜悦的是这也算对他和魔王关系的纪念,而自己有了更多的机会去找魔王。钱定然看见混沌就开始跑,他不能忍受一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大的人叫自己爸爸,而谢尔德基本没给混沌好脸色过。其他的人倒是和混沌相处的和谐,因为他的存在,世界的黑白力量得到了稳定,大陆的人们也该干嘛干嘛去。

听说混沌君和骑士德里克相处的不错,当然就这就另外的故事了。日子就这么持续下去……

所以比起权利、信仰、战争还要麻烦的,是这纠结乱七八糟的人际关系,每一个人都在为此拼搏,神也不例外。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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