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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黑暗王座》》 · 猫尾巴草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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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丽亚惊呼道:“好棒的出场!”但马上她就被精彩纷呈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的演出迷住了,根本来不及发出一声感叹,只有不停的随着大众鼓掌欢呼。

首先是滑稽可笑的小丑(嫉妒的格林顿)拉着手风琴踩在钢丝上有惊无险的做着高难度的翻滚、倒立、单脚独立,每次都似乎要从高空落下,但他总是在最后一刻稳稳的站在钢丝上,淡定着拉着优美愉快的音乐。

接着是一位带着眼镜的文静女人(贪婪的雪莉尔)的表演,她将一个个肥皂泡拉成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模样,美丽的肥皂泡在灯光的照射下闪烁着五彩的光辉,美不胜收。最神奇的是,这些肥皂泡能真实地显现你最想看见的事物让你美梦成真。一位受邀的观众在肥皂泡里亲眼目睹了自己过世已久日思夜念的老婆对他说要注意身体,当场失声痛哭,抓住表演者的手泣不成声连连感激,观众也报以如雷的掌声。

然后是一位黑发黑眸的英俊男人(谢尔德~)表演的驯兽,这个怪兽(暴食的饕餮)和人们所见的动物和魔兽都不尽相同,它全身深黑,羊身虎齿,只有一个大头和一个大嘴。驯兽师喂它什么它就吃什么,比他足足大了两倍的东西也啊呜一口吞下,没有任何不适,让人叹为观止,真不知那些东西跑到了何处。最令人叫绝的是,在驯兽师谢幕的时候,那怪物竟然变成了一个白净的小胖子,他即兴的来了一段草裙舞。

被抢了风头的驯兽师,不满的给他一鞭,小胖子忽然像被充气了一般整个身体迅速鼓起,成为了一个圆球。驯兽师奸笑着踢了小胖子一脚,和皮球胖子一起离开了舞台,观众都依依不舍,大声呼喊小胖子再来一段。

可是再次出来的是位带着面纱的神秘女郎(色欲的凯瑟琳),她伸出了一个手指,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她满意的点点头挥挥手,大声的说:“请大家看看你们的入场卷,有意外的惊喜哦~这是我的独家魔术~”

安德丽亚公主和德里克好奇的查看手中的门票,所有人发出不敢置信的呼喊,门票不知在什么时候全变成了含苞待放婀娜多姿的花朵。安德丽亚的是亭亭玉立洁白晶莹的白莲花,花朵尤带着透明可爱的水珠,在娇小的花瓣上调皮的滚来滚去嬉戏欢闹。德里克的则是紫到极致透黑的菊花,粗粗嫩绿的枝条托着大大的圆盘,层层叠叠的花瓣舒展开来,俊逸潇洒娇而不魅。

一时之间,大厅百花争鸣,不甘示弱的吐露着芬芳彼此争奇斗艳,有的娇巧可人,有的清新可爱,有的端庄秀丽,有的灿漫妖娆。姑娘们情不自请的清嗅花朵的自然芬芳,品评比较别人手中的花朵。

神秘女郎缓缓退下,激烈的鼓点又突然响彻天际,唤回了人们的心神,舞台上抬上了一个可怕的行刑道具,安德丽亚吓得花容失色站起了身。这个刑具以人体的形状为模型,有左右对开的两扇门,门里面是尖锐密集的铁钉,一旦合上门,在里面的人必然会遭受万蛇钻心痛不欲生的折磨,铁钉上的暗红色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不好的画面。

安德丽亚紧紧抓住德里克的手,生气的说:“他们怎么能这样!这在奥德利帝国是决不允许的!我要制止这场演出!他们将受到帝国的惩罚!”

德里克安抚住公主义愤填膺的激动情绪,哭笑不得地说:“公主,这只是个表演,怎么可能会真的当场行刑呢。你想太多了,这只是他们可以制造的恐怖气氛罢了。”但他很快就坐不住了,震惊的盯着场中央不能言语。

带着温柔笑意的男子(暴怒的卡斯帕)牵着一个漂亮的男孩(小钱~),男孩温顺的在他的指引下进入人形的模具中。随着鼓点节奏的加快,男子合上了刑具的门,有些胆小的妇人都两眼一翻吓昏过去。不一会,男子推开门,拉出完好无损的男孩,朝众人鞠躬致谢。刚才还紧张万分的安德丽亚现在和大家一样,兴奋地把手都拍疼了。

最后是发放礼物的时间,马戏团随机抽取几个幸运的观众,赠送一份特别的小礼品。当念到安德丽亚的门票号码时,公主心花怒放得意地跑到舞台欣喜地接过了属于自己的礼物,是一个半身高的男性牵线木偶。木偶的做工精良活灵活现就像是个缩小版的真人。

等表演结束,公主还意犹未尽,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德里克交流观后感,来个茶话会。可惜,今天德里克不领情,他托说有事要先行一步,独自离开了,气的公主直跺脚。只能抱着自己的木偶,撅着嘴巴回到了王宫。

德里克没有回家,他绕了一圈后又原途返还,回到了梦幻马戏团的演出帐篷入口处。如果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错,他敢打赌那个男孩就是黑天鹅古堡失踪的布鲁克。虽然男孩的面容甚至气质都有了很大的变化,但他就是确定。

德里克有个特殊的不为人知的能力,他认人不是依靠外貌全是人身上独一无二的气味,就像是野兽的直觉从没失误。自己对布鲁克念念不忘除了黑天鹅古堡事件的不明不白还有个更主要的原因。布鲁克是特别的,他身上既有糜烂浓烈的黑暗气息又有清新舒爽的光明气息,两个味道毫不冲突相辅相成是如此的矛盾又和谐。

他很想接近布鲁克去更多的了解研究他。德里克神经质的围着马戏团帐篷绕圈随即引起了他人的注意,爱德拉迈着莲步仪态万千落落大方地走向德里克招呼:“嘿,请问有什么事吗?”

德里克不好意思的摸着头询问:“对不起,我想打听个人,叫做布鲁克。就是刚才表演的那个男孩。”

“布鲁克?”爱德拉皱着眉摆手,“我想你搞错了,我从没听过这个名字。我们这里从来没有这个人呢,至于那个男孩我认为他并不认识你呢。”

二十五

德里克很尴尬,的确在黑天鹅古堡的那段日子对布鲁克并不美好,说不定他正极力回避着那段不堪的曾经,自己这么做无异揭人伤疤再狠狠撒盐。德里克抱歉的对爱德拉笑笑,掩饰说自己记混淆了。

公主回到城堡后,疲惫的参加了皇宫的家宴,在餐桌上简明扼要的讲述了今天的所见所闻,本来妙趣横生精彩纷呈的表演经过公主简洁不带感情 色彩的描述,变得苍白干瘪没有一点意思。国王陛下他们都兴致缺缺,只是敷衍的问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

安德丽亚有自己的考量,在王宫里,每个人都没有秘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有线人及时地向国王陛下反应。虽然她知道这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的安全,身为公众人物,总是有很多的麻烦和意外,国王陛下都要把它们扼杀在摇篮中。

可是如果可以的话,安德丽亚也想拥有自己的小秘密,所以有时候会像小孩子一样故意不告诉国王今天经历了什么,假装父亲不知道。国王陛下也清楚她的小心思,不去揭发这幼稚的行径,这样相安无事自得其乐。

公主轻手轻脚的将人偶安置在了自己的房间里,仔细的观赏。这时她才发现人偶有着帅气灵秀的眉眼,棕色的双眼目光深邃,总感觉他在深情的注视着你,耐心的倾听你的话语。微微卷曲的亚麻色头发,没有贫民的俗气反而显得随和亲切,头发的手感很好,应该是真人的头发制作而成的。

人偶的皮肤细腻白皙,摸上去很像真实的感触。公主眨巴着眼睛想了一会,牵起人偶的吊线,自编自演了一段童话剧目。在故事里,他是英勇的王子殿下横渡湍急的河流踏过泥泞吃人的沼泽拔起刺人的荆棘斩杀凶恶的巨龙拯救城堡里被囚禁的公主。

等故事完结,安德丽亚抚摸着人偶的脸蛋,落寂地说:“可惜这些故事仅仅是童话而已,不会在现实发生,哪有这么无畏的王子呢,不为任何报酬去拯救可怜的公主。单纯的不掺杂目的的爱情已经不存在了呢,每个人都现实的可怕。我们王族的婚姻更是如此,总带有政治的色彩。”

她捏着人偶的鼻子,笑嘻嘻的说:“以后,我就叫你伊莱吧~好梦哦~晚安!”她轻轻的吻着人偶的额头,将他摆在自己的床头柜边,沉沉入梦。

当房间的灯光熄灭后,人偶忽然自己动了起来,刚开始动作十分机械,像是没有上油年久失修的老机器,但很快的,人偶的动作就与常人无异。他灵敏轻巧地跳在安德丽亚的枕边,温柔的抱住公主缓慢的躺下。

安德丽亚做了一个梦幻神奇的美梦。入目皆是玫瑰色的瑰丽色彩,迷蒙了她的眼睛,在大片大片鲜艳的色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由远及近,踏着平稳端庄的步伐信步来到安德丽亚的身前,以标准的骑士礼向她下跪,优雅自信地仰头微笑:“公主,让伊莱带你进入你所不知道的奇异世界,来参加我们的狂欢舞会。”

安德丽亚这才发现,这个人不是自己的人偶伊莱么?!现在的他比自己高了好多,自己才及伊莱的肩膀。想到自己还把伊莱不避嫌地抱在怀中,安德丽亚不由得羞愧地低下头。

伊莱见她没有回答,就当作是默许了自己的提议。于是他不由分说的牵起公主的手。这时背景已经转换,安德丽亚发现他们站在自己的房间里,她不解的望着伊莱,不明白哪里会有什么狂欢舞会,这里明明是王宫半点边都沾不上呢。

伊莱不慌不忙的拍手,欢快明媚的音乐忽然奏响,而身边熟悉的物品全部一一化为人类的形态,怡然自得地整理着华丽的衣服,恭敬地向公主问好。大衣柜是位风度翩翩的中年绅士,他拉住穿衣镜小姐的手,倾诉着自己的深切爱意,不於余力地赞美她的美貌。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穿衣镜小姐嫌弃地抽回自己的手,转身投入邪魅不羁的由贵妃椅所变的男人的怀抱中,不胜娇羞的作小鸟依人状。

贵妃椅抱住穿衣镜小姐纤细的腰肢,朝大衣柜炫耀的仰起脸得意的大笑挑衅。可是下一秒大衣柜无奈的摊手,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霸道地压住傲娇的贵妃椅激烈的拥吻。穿衣镜小姐也不气恼,她扭动着水蛇腰走开,掩唇娇笑,朝床头柜女士伸出手:“嘿嘿,我就说他们两个平时眉来眼去的,有JQ嘛~你看大衣柜分明在暗度陈仓,他就是想通过我引起贵妃椅的注意。啦啦啦,我赢了,赌金拿来。”

一脸冰霜的床头柜冷哼了一声,豪爽的摸出一袋钱币:“我愿赌服输,没什么好说的。”加入舞会的人越来越多,安德丽亚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睁大着双眼看着他们玩乐嬉闹,这些自己的物品什么时候这么友好了?!

当安德丽亚瞧见收集的限量版洋娃娃翩翩起舞时,再也无法淡定,大声嚷嚷:“我要是有他们跳得一半优秀就满足了!可是学舞好累的,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真遗憾啊~”

洋娃娃们踩着节拍优雅的踢腿旋转跳跃,白色的裙摆徐徐展开像一朵盛开的白莲,她们舒展着修长的手臂,用舞蹈作为语言抒发内心的喜悦,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炙热的情感,在用生命起舞。她们的神情倨傲,表情淡漠,这场绝美的舞蹈不求他人的理解每个人都喜欢,只为懂得的知音而舞,为自己愉快。其他人怎么看都不在乎,因为你不了解他们的艺术。

伊莱摇摇头接过安德丽亚的话:“其实没那么麻烦,我有好方法呢。公主,人要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不要想那么多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有的时候,我们要学会走捷径,不要太辛苦了,是不是?”

安德丽亚犹豫地点头,伊莱所说的不费力的方法很有吸引力,她正想出声询问,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公主头晕的捂头一跃而起。

原来一切都是梦境!安德丽亚敲击这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想得太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嘛。她伸手不小心碰到了身边的伊莱,想不通的嘀咕:“咦,伊莱怎么到我床上来了,我记得不在这里啊,是最近太累了吧……”

二十六

教会的钟声还未敲响,安德丽亚就早早的起床了。每次她都舍不得那柔软舒适的大床,晨起总是会上演一番缠绵悱恻难舍难分的戏码,会抱着枕头撒娇,央求服侍自己的侍女多宽限一点时间。所以她错过了很多只有在凌晨十分才特有的美好景致。

此时,公主不顾形象地跪坐在飘窗上,仰望着灰白的苍穹,依稀有零星的不知名的星星闪烁。此时整个王宫还尤在睡梦里,偶尔有巡逻的侍卫踏着整齐的步伐穿梭在王宫的走廊。公主细细回味着梦境中的狂欢舞会,巡视自己房间的家具,发出会心的微笑。

当她无意间再次瞭望天际时,映入眼帘的是难得一见的美妙风光。在东方的尽头,各种纷繁的鲜亮耀眼的色彩随着云层的翻滚,慢慢地在整个天空晕染流转。浅红、桃红、亮红、绯红、鲜红、艳红、朱红、正红、大红、血红、殷红、暗红、愁红、深红、紫红轮番上阵。眼花缭乱的色彩变幻是神最有创意的染工杰作,金灿灿的太阳一跃而起冲出云霄,绽放出夺目的光芒,连周围的云朵也镶嵌上了一层美丽的金边。

安德丽亚为这美景惊叹着,原来在空余的时间也可以这样,什么都不做就慵懒地放松身心感受大自然的神奇。她连侍女进入房间都浑然不觉。侍女看着笑意盈盈神采飞扬的公主殿下,觉得这样也不错,比公主对待他人的空洞的假笑好多了,也没指责她跪坐在窗台上这不合时宜的举动。

而这边佣兵团长德里克把团里的任务丢在一边,全部交给自己的副团长打理,在梦幻马戏团的帐篷里流连忘返,找机会和他认定的布鲁克搭讪。这可是个技术活,男孩在马戏团很受关爱,很少落单,身边总是跟着好几个团员有说有笑的样子。

可怜的神风佣兵团团长未来神圣教廷的骑士沦为了猥亵可疑的怪叔叔,蓄意跟踪梦幻马戏团的钱定然,如果他要是拿个棒棒糖一定效果更好。但是德里克的还是没有怪叔叔的耐心好,能够长期卧底,潜伏在目标的周围,他决定直接出击。

德里克找到了梦幻马戏团的团长谢尔德,诚恳的说:“我知道我这样做有些唐突。我想打听下你们马戏团的那个男孩生活的情况。”

谢尔德抱胸挑眉上下打量着他,他的话语带着嘲讽的意味:“怎么,你对他很好奇?你这几天对他的关注很高啊,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那个孩子生活得很好,不用你担心。真不知道你在担忧什么!”

德里克吸了一口气,他平静地说:“真的是很好吗?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享受教育的资格,可是他明显丧失了自己的权利。跟随着你们可能衣食无忧可是却白白荒废了人生最美好的时光。”

谢尔德对他的看法不置可否,讥讽的冷哼:“我从不知道神风佣兵团的团长会管的这么宽,如果你有善心你可以关心帝都里贫民窟的孩子,我相信他们比克里斯(小钱新的化名)更凄惨。”说完他转身不愿再和德里克废话。

德里克赶紧抓住谢尔德,着急的解释:“人的能力总是有限,我只能保护身边的人而已。那个孩子和我曾经相处过,我愿意提供更好的条件来照顾他。你们马戏团居无定所,对克里斯的成长很不利。他这个年龄需要的安稳的环境和同龄的伙伴!”

谢尔德沉默不语,他只是安静地审视德里克,似乎在思索德里克的话语。当德里克以为事态会有转机的时候,谢尔德忽然开口干脆的拒绝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末了,他意有所指地对德里克说:“你真的能保护身边的人么?我看你现在到是把心血和精力花费在了路人身上,这样很不好。小心你真正应该守护的人出事哦~你会后悔莫及的。”

德里克迷惑地琢磨谢尔德的话语,总觉得好像是不好的暗示,可是具体是什么却全无头绪,他不觉得自己身边的人有什么危险,大家都按照正常的生活轨迹工作学习,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想得烦了,德里克觉得这就是德里克故意转移自己注意力的诡计,自己绝不会入套,总之他就是要动用关系把克里斯从马戏团里弄出来,他有很多的疑惑需要克里斯亲自解答。克里斯对他有股奇特的吸引力。

等公主再次入梦时,伊莱温柔地牵着公主的手,漫步来到王宫的花园,观赏由花草编排的舞台剧。如果说昨夜洋娃娃的舞蹈是自娱自乐的玩乐那么今晚的舞蹈绝对称得上是大师级的专业表演。

那些由花朵幻化的女孩咯咯笑着打闹着进入舞台正中,可是音乐一响她们全都换了一副神态,一丝不苟地演绎他们想要传达的情感。音乐是舒缓轻柔的,可是舞姿却如同烈火般豪迈,带着岁月的沉淀歌颂生命的美丽。

也许因为花期的短暂,所以她们不惜一切代价在那有限的时间里拼命的怒放,开到极致,然后一夕之间全部凋零颓败,散落一地的繁华。安德丽亚不知不觉红了眼睛,当舞蹈结束女孩们猝然倒下的那一刻,她忽然理解了这种荡气回肠的情感,既然生命短暂那就要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不留遗憾的而去。

伊莱体贴的为公主递上纸巾,笑着说:“你很羡慕她们吧。”

“是的,她们得的自在激情,随心所欲,而我就像是困在监牢里的人。我也不求多的,只要能够达到父亲的要求就好,不要出错,精通公主应该掌握的技能。和别国的公主相比不丢脸就好。”安德丽亚叹了口气,父亲的要求那么高,哥哥们又那么出色,能力平凡的自己何时才能不让父亲伤神呢。

伊莱单膝跪下,托着公主的手献上一吻:“公主,我可以帮助你实现愿望,你再也不用那么烦恼。”

“真的?”

带着疑问的公主再次从睡梦中惊醒,她神色复杂地盯着床边的伊莱黯然神伤:“我果然在做梦,怎么可能……”

今日的日程安排需要接见外国的来使——邻国的安妮公主殿下,早就听闻安妮公主精通乐律,在舞蹈上有不凡的造诣,据说连教会的祭祀都称赞安妮公主的舞蹈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特意要求她为神献舞。

安德丽亚哭丧着脸,多半父亲会要求自己也表演一段,天知道自己那中规中矩的舞蹈只会起到陪衬安妮的作用。父亲虽然不会责骂自己,可是那失望的眼神是自己所不能承受的。要怪就怪自己贪玩,受不了枯燥乏味冗繁的练习吧。

不出所料,在休息的时候,来使主动提出了让安妮和安德丽亚即兴来一段助兴,也乘机联络下公主彼此之间的感情。当然这还有别的目的,两个国家都有联姻的意愿,安妮也想通过展示自己的才艺引起王子们的关注,达到自己的意图。

安妮的表演和传闻一样,几乎完美无缺,所有人都热烈的鼓掌欢呼。轮到安德丽亚时,她慢吞吞的挪到大家面前,苦涩地笑着。但奇迹忽然降临了,安德丽亚的舞蹈竟然不输于安妮,虽然带着孤芳自赏的感觉,但总体别有一番情调。

舞蹈完毕,安德丽亚震惊的望着双手发呆,刚才自己跳得舞蹈根本就是梦境里洋娃娃舞步的重现。而且在跳舞的时候,她清楚的感觉到无形中有许多丝线在拉扯着她,帮助她完成平时无法达成的高难度动作。

这就是伊莱所说的办法吗?真是太神奇了!

二十七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周,伊莱总是在梦中准时和公主见面,带她去见识许多妙趣横生的景象,他们坐着飞毯遨游在奥德利王国的上空,感受着夜风拂面的柔情,和皎洁的月亮说着悄悄话。

在梦境中,安德丽亚与田野里豪爽的庄稼人干杯,围着火堆自由自在地拍手唱着嘹亮的歌声;观看森林里圣洁美丽的独角兽们追逐玩闹,驰骋穿搜在森林广袤的密林中;偷听蜿蜒潺潺小溪边热恋的情侣们互诉衷肠,彼此说着绵绵情话订下至死不渝的誓言;和古堡里画画的寂寞神秘男人共同完成长幅的巨作挥洒自己的创意,在上面留下独家记号……

安德丽亚肆意的欢笑大闹,甚至在绿油油的草地上打滚,没有人知道她是身份高贵的公主,她可以将所有的礼仪暂时抛在一边,大吼一声统统给我见鬼去吧~而每每苏醒面对一成不变千篇一律的现实生活,安德丽亚是多么期盼时间停顿,她宁愿把时间消耗在睡眠里。

服侍公主的专属侍女发现公主总在白天无精打采呵欠连天,好像随时都可以睡着,特意好心请厨师为公主熬制了帮助睡眠的安神汤,可是仍然不见起色。今天更是严重,公主在背书时,竟然不小心打起了瞌睡。

等宫廷教师检查公主的学习进度时,安德丽亚这才慌了神。她的脑袋一片空白,这几天全部想着伊莱的事情,哪还有什么多余的精力温习。宫廷教师并不知晓公主的困扰,他自以为体贴地为公主呈上了纸笔:“公主陛下,你不想说写写也行。”

安德丽亚紧张地握住羽毛笔,迟疑地蘸着墨水,心想究竟应该写些什么,那些枯燥的知识早被自己丢在了九霄云外了。这时上次那种感觉又再次降临了,更加的清晰,似乎有无数的细线牵动着安德丽亚的手,在纸上流利的书写。安德丽亚也不动声色,假装思索的样子微微蹙眉。

不一会就写满了洋洋洒洒的两页,安德丽亚也在阅读自己所写的文字,这番学习心得没有照搬书上的内容,不像自己原来只是简单的罗列出书中的要点。而是更加的深入,从另一个角度出发,展现了一个全然不同的视角。

很奇怪,安德丽亚并没有感到不安,她镇定的将作业交予老师,心安理得地接受表扬,她默默盘算着,是不是自己以后都不用那么辛苦,反正这一切都有万能的丝线帮助,何苦还要浪费自己的精力呢?只要有丝线,所有的烦恼都迎刃而解,自己要做的就是顺从那丝线的指引就好了~

所以,再次与伊莱相会时,安德丽亚委婉地表示了自己的意思,伊莱一口答应,他将公主的手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温和的说:“能为公主服务,是我的荣幸。”

“伊莱,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够拥有更多的时间,我现在只想能和你在一起。噢,为什么你只能在梦中出现呢?”公主喃喃的说着,哀伤地望着伊莱。

伊莱低垂下眼眸,轻轻的抱住公主:“很快,你就能在现实中见到我了。”

而德里克凭借着特殊手段,取得了克里斯的监护权,他当着梦幻马戏团所有人的面潇洒地撕毁了克里斯的卖身契,可克里斯不像他所预计的那样欢欣雀跃,他只是紧紧抿着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团长谢尔德也不难过,马戏团其他人真诚的祝福着克里斯,他们将克里斯不多的行李打包给德里克的下人。到是克里斯对大家难舍难分,他扑到那几个漂亮姐姐的身上不肯离开。等德里克拉他下来的时候,怨恨地别过头一言不发。

整个过程克里斯都带着很重的戒备心,他敌视抗绝着德里克,像个受惊的小兽。他的举动反而让德里克觉得可爱。德里克是独子,一直期盼能有个弟弟妹妹什么的,他耐着性子试图接近克里斯,努力表达自己的善意。

可惜这招无效,克里斯把他当作透明,偶尔不高兴的说一句:“我讨厌你!让我被迫离开了马戏团,你是坏人!”德里克只好采用其他暴力的方式,他大力的抱起克里斯,不顾少年的哭泣挣扎,结结实实了打了十多下屁股,这下克里斯老实了,乖乖的在他的怀里一动不敢动。

这时,德里克才放柔了声音,解释自己这样做的原因,并替克里斯揉着红肿的屁股。克里斯吸着鼻子,可怜兮兮的拉住德里克的衣领,带着畏惧和哀愁说:“先生,我错了。我会听话的,以后能不打我吗?”

少年脆生生的嗓音和轻轻的鼻息一下击中德里克心底最柔软的那一部分,他忽然觉得有个这样的弟弟其实也不错。他用手指摩挲着克里斯的小脸,满足的说:“你可以喊我德里克。”

根据克里斯的说法他失去了之前的记忆,不清楚黑天鹅古堡的事情,多亏了梦幻马戏团的收留。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是德里克一点也不烦恼,他找到了新的乐趣,亲自手把手的教导克里斯礼仪和规矩。

克里斯是个相当聪明的人,什么东西只要说过一次他就熟记了。在教导略有小成的时候,德里克终于想起了被他遗忘许久的公主殿下,决定带克里斯去见见安德丽亚,顺便显摆自己也拥有了一个可爱伶俐聪慧的弟弟。

他们到达王宫的时候正是上午,侍卫通报说公主还在睡觉。德里克惊讶的问:“这都什么时候怎么还在睡觉?!公主最近身体不适么?”

侍卫摇摇头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公主真的很嗜睡呢~听她的侍女说她简直见缝插针地一点也不浪费时间。可是公主很厉害呢,她的功课一点也不落下,而且最近表现的很不错,国王陛下都默许了她无上大雅的小爱好。”

德里克打消了和公主见面的念头,而乖巧不多话的克里斯却一直感兴趣的仰望着王宫的上空,兴奋地说:“德里克,你看,好多彩色的丝线,王宫快成一个大蛹了~好有趣~”德里克闻言瞧了瞧王宫,明明什么有没有。于是他捏着克里斯的鼻子,警告的说:“不要瞎说!”也没多在意。克里斯做了个鬼脸不再提丝线的事情。

可是没多久,王宫里就传来了噩耗——公主过世了。当时德里克正在悠哉地喝下午茶享受午后的温暖阳光,这个消息让他失手打翻了手中的茶杯,滚烫的茶水泼洒着腿上也全然不觉。

他开始以为这是个弥天大谎一个玩笑而已,可是理智告诉他没有人会这么干。他抓住来使的衣领,气急败坏的追问死亡的原因,来使吞吞吐吐了半天,给了个大概是身体衰竭含混不清的答案。这怎么可能?!公主是那么年轻活力,前些日子还兴高采烈的和自己去看马戏表演,怎么说没就没了?!

葬礼很快就举行了,那天下着淅沥的小雨乌云压顶,整个奥德利沉浸在悲伤中。民众都自发地在房门上挂满黑色的薄纱,佩戴上纯白的花朵哀悼公主的过世。为她年轻的生命而叹息。德里克也受邀出席了葬礼,他穿着最正式的骑士装跪倒在公主的面前,伤感的望着公主的仪容,耳边是王后悲恸的抽泣。

公主的面色苍白脸上带着恬适的笑容,听国王陛下说她是在睡梦中安然离开人世的没有一丝痛苦。奇怪的公主的遗体在多个关节处都有明细的红色印记,像是被绳索狠狠勒过一样。公主在睡梦中死死抱住她最喜欢的人偶,怎么也不肯放开,医生抱歉地说如果强迫分离公主的遗体也会受损。

无奈的国王陛下就命人将他们一起下葬,愿公主在天国有人偶的陪伴愉快开心。葬礼的气氛及其沉重,压得人快透不过气来,王后几次晕厥,却执意不肯离开,一定要亲眼见证女儿下葬,这个时候她和每个平凡的母亲都一样。

德里克捂着额头回忆,他记得梦幻马戏团所赠送的人偶没有这么大,怎么变成了等比身的了?!纠结着这个问题,他魂不守舍的回到家,推门就听见了克里斯开怀的笑声。他忽然觉得刺耳和心烦,不爽的对着屋里吼:“克里斯,今天是公主的下葬礼,我希望你能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克里斯悠悠的晃到大厅,笑嘻嘻地说:“德里克,我在和公主玩呢~”

“哦……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克里斯请你对公主尊敬些,你忘了我教给的礼仪了吗?!”德里克头疼地揉着眉头,不知道怎么克里斯今天为何不懂事了。

“真的啦~不信,你看!”顺着克里斯的手指,德里克看见安德丽亚正优雅的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漫不经心的翻阅的图书,神情和生前无异。德里克以为自己太难过出现了幻觉,他使劲揉眼,可景象并没有消失,公主还抬头朝他微笑。

德里克飞奔入书房,不顾身份地拉住公主的手:“安德丽亚,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当他拉住公主的那一刻,就发觉到不对劲了,他握住的不是柔软的肌肤而是冰冷的木头,这时他才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公主只是一个无生机的人偶娃娃。

顺着牵引人偶的丝线望去,德里克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好整以暇的操控着人偶走向他。那个人温柔的抱住人偶,朝德里克点头示意:“你好,德里克。我特意带安德丽亚和你做最后的告别。”公主人偶机械的说:“德里克,再见了。”

“你,你是安德丽亚的那个人偶娃娃!”德里克觉得自己的思路全乱套打结了,他无法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简直毫无头绪,又似乎抓住了其中的关键。

“人偶娃娃?哦,这是多么不礼貌的说法呀,我叫伊莱,才不是什么人偶!你说是不是,克里斯,恩,不好意思,应该改口了,我伟大的主人?”伊莱抚摸着怀中的人偶,朝着德里克的背后挤眉弄眼。

德里克缓缓转过身,原本唯唯诺诺无害的克里斯像是换了一个人,他的身上有不输于自己甚至远在自己之上的气势。此时他懒洋洋又不失优雅的环胸倚在书架上,绽放了一个妩媚至极的笑容:“恩,当然。伊莱,我可是等你好久呢~”

没等德里克回过神,梦幻马戏团的团长谢尔德突然凭空出现,朝克里斯恭敬的鞠躬,挑眉冷笑:“德里克团长,真遗憾,你把我的忠告当成耳边风了呢。没有守护住身边重要的人。”

德里克不是笨蛋,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立即明白了一切。他抽出宝剑,指着谢尔德:“我命令你,把公主完好无损地还来!”

克里斯慢吞吞的上前,用手指弹了弹德里克的宝剑,嘲讽地说:“公主就在这里安然无恙啊,德里克哥哥~你为什么看不见真相呢?上次也是,对王宫那铺天盖地的丝线熟视无睹,那么现在你是否听见了起风的声音了呢?”

他做出侧耳倾听的模样,笑意盈盈的继续说:“这个只有光明残次的时代就要终结了,美好血腥的黑夜时代即将闪亮登场~”

德里克望着气定神闲的克里斯,怎么也下不了手,就在他犹豫的时分,谢尔德用黑袍遮住了克里斯,所有人全部消失了,刚才发生的所有就像是一场梦境,可是德里克却知道这是千真万确的真实。

他咬牙举剑发誓:“不管你们是什么,我都会拯救出公主,我说过我一定誓死保卫身边的人。克里斯,你等着瞧!我会证明给你看!”

番外一

对了庆贺七大部下的顺利产生,钱定然决定举行一场欢庆晚宴。由于诸多准备工作都交给了管家谢尔德和艾玛婆婆打理。闲的无事的钱定然干脆利用时间,趁此机会去了解下部下们的生活起居,俗话说一个好的领导要多多关心下属们的衣食住行才对。

七大部下分别居住在围绕着魔王宫殿的七座风格迥异的城堡里,名字依次为:蝴蝶馆、魔术园、祈愿池、糕点房、浪漫阁、调教室以及玩偶屋。钱定然还一次都没去过,他给谢尔德打了声招呼,按照顺序去一一拜访。

九点正,地点蝴蝶馆。钱定然抽搐着看着四处抬眼可见悬挂着的各式蝴蝶标本,不自在地扭动着身子,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觉得这里的空气都是浑浊的,弥漫着大量的蝴蝶翅膀的磷粉。

而爱德拉(傲慢)却专注地摆弄着掌心扑闪的紫色燕尾蝶,没有发觉钱定然的不适。她颇有兴致的拉着晕头转向的钱定然介绍蝴蝶的品种以及名称,当她要现场展示标本的制作过程时,钱定然慌乱的摆手拒绝了她的好意。

他黑线的说:“不用了,我先走了一步了,我们晚上见。”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出了蝴蝶馆,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十点正,地点魔术园。小丑格林顿(嫉妒)正在研究新的魔术道具,看见钱定然到访,立即兴致勃勃的展示,钱定然想起前世的魔术表演,和格林顿进行了深刻的学术探讨,话题围绕着一个核心,那就是怎样的出场方式更加帅气。钱定然建议使用鸽子玫瑰等若干道具助阵增加气氛,最好还应该有个简介明了的口头禅吸引大家的注意。

魔术园和蝴蝶馆相比有些凌乱了,魔术道具随意的堆放,要是不小心还会踩进陷阱里。手舞足蹈的钱定然“砰”的一声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棺材里,然后被绳索拉着到挂在空中摇晃。格林顿手忙脚乱地把黑脸的主人解救下来,钱定然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这招你可以用来对付我们的对手。我很期待那些所谓高高在上的神灵被倒挂的画面,真不知他们会是怎样的表情啊~”

十一点正,地点祈愿池。这座古堡名副其实,在里面正中真的有个巨大的水池,雪莉尔(贪婪)划着小船来迎接自己的主人。听谢尔德说冷面不多话的雪莉尔是个工作狂,全天候的都扑在自己的事业上。她边和钱定然聊天,边在船上用船桨分离水池不断浮出的各种颜色的球状漂浮物,把它们按照颜色进行归类。

钱定然感兴趣的询问这些漂浮物是什么东西,雪莉尔推了推眼睛,化身为专业资深解说员:“这些都是人们的愿望,不同的颜色代表不同的类型,粉色的代表爱情,蓝色的代表权利,黄色的代表金钱等等。”

“哦,那些颜色灰蒙蒙的是什么,我看你把它们丢在一边。”

“那些是我也无能无力的愿望啊。”雪莉尔叹了一口气。她掰着手指不满的数落着:“什么要自己成为神灵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啊,这世上的所有女人都成为他的后宫啊,诅咒男人们看见美女只能勃 起不能射永远欲求不满啊,美男们赶紧抱在一堆让我观摩床上运动啊之类的……”

说到最后雪莉尔青筋冒起,挥舞着拳头抱怨:“这些人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只会用脚趾头思考!这些愿望我怎么满足啊啊啊!虽然最后一个我也很有爱~”钱定然倒退了一步,干笑着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吃午饭……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慢慢忙……”

下午两点正,地点糕点房。整个古堡内部都是由糕点制作而成,钱定然扶着凝固糖浆墙,踩着蜿蜒的巧克力楼梯,生怕这些糕点承受不住自己的重量。小胖子饕餮(暴食)盘膝坐在果冻餐桌前,把嘴巴里不间歇的丢这点心,他靠在龙眼酥坐垫,一脸的幸福表情。

看见钱定然呆然的样子,饕餮热诚的端出珍藏的鲜奶大蛋糕,邀请主人品尝。钱定然盯着他手上黏糊糊的奶油,忽然觉得有些反胃,他才刚用完午餐。然后眼尖的他又瞄见成列柜里摆放着的艾玛婆婆独家出品的甜烧白,烧肘子,回锅肉等等菜色,不露声色的说:“那个,我要先去上个厕所= =”

三点正,地点浪漫阁。凯瑟琳带着钱定然参观了数量可观的私家魔药,魔药闪烁着魅惑迷人的光芒蛊惑人们忠于身体的原始欲望,凯瑟琳(色欲)为了防止他人误拿,全部使用统一的玻璃瓶盛放,并在醒目位置贴着“毒药”的标签。

她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拿取了其中的一瓶,凑近鼻子闻了闻,满意的点头。微笑地递给钱定然:“呐,这个有助与主人的哗——(消音)的时候更加的和谐美满,你可以享受更多的愉悦哦~”

钱定然连连托推,他生气地说:“我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不需要外力的帮忙。”

“这样啊,”凯瑟琳若有所思的打量着钱定然……猛然拉开一旁的帘子,里面是种类繁多的情趣道具,她欢乐的抬手:“试试这些怎么样?恩,那款很不错的,让人欲仙欲死哦~”

“你先去给我死死!老子才15岁啊,你想让我肾亏吗!”

“哦,说到底主人你还是需要魔药的,那个可以解决你的困扰。”

“我没有困扰,不想和你说了,我走了。”

四点正,地点调教室。虽然做了充分的思想准备,可是琳琅满目的让人冷汗直冒的刑具还是让钱定然吃了一惊,那边的几样好像十分的眼熟,钱定然好奇的走上前仔细辨认。

卡斯帕(暴怒)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靠近,对这低头研究的主人耳朵吹气:“主人,这就是根据你上次所说的十大酷刑而研发的木马哦~怎么养,外形很不错吧~”

钱定然吓了一跳,擦着额头的汗:“我只是随意说说,你还真做出来了啊……”卡斯帕深情的拉住钱定然的手:“哦,主人我对那些惨无人寰灭绝人性天理不容的刑法是多么的着迷,你有空再和我讲讲吧~”

钱定然抽出自己的手,哭笑不得的应付:“好的,下次有机会我继续给你说。”当卡帕斯提出找个人来做活体实验时,钱定然早就脚底抹油溜出了调教室,这家伙根本就是个变态啊!

五点正,身心皆疲的钱定然步入了最后的玩偶屋。公主安德丽亚殷勤地为他端茶倒水,钱定然瘫在座椅上,心想终于有个正常的地方可以休憩了,这一天下来真是太累了,想他创造七大部下时都没这么劳神费力过。

安德丽亚体贴地为钱定然按摩肩膀,纯熟的手法让钱定然通体舒爽,很快恢复了精神。他对着用手指操控木偶上演话剧的伊莱(懒惰)说:“伊莱,没想到你沿用了公主起的这个名字啊。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公主呢。”

伊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托腮目不转睛的盯着钱定然:“错,我最喜欢乃至深爱着的是主人您啊,然后是我自己,公主只是排在第三位的~”

安德丽亚朝两人鞠躬,安静的退下,她如今身穿着蕾丝的黑白女仆装,负责整个玩偶馆的管理,算是这个古堡的半个主人。钱定然低低地说:“喜欢的东西就要不计一切代价的得到么?要放在身边才安心,哪怕她失去了自己的思想也在所不辞。这样炙热霸道的感情还真可怕呢。”

伊莱点点头,意有所指的说:“在这里,我的感情只是小巫见大巫,因为和那个人相比,我还远远不够,所以才会甘愿退出,转战心目中第三的目标呢~”

“你在说什么?什么那个人?”钱定然不解的问道。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七大部下都很讨厌他呢,但同时也敬仰佩服着他。”伊莱避而不答,悠悠地望着冷却的茶水。

以上,钱定然拜访七大部下的行程圆满结束,他更加深入了解了自己的部下,当然也多了一丝迷惑。

*************************我是阔别已久的小剧场*****************************

欢庆宴会上,每个人都赠送了钱定然一份自己亲手制作的礼物,也算是意外惊喜。而管家谢尔德的礼物一套手工魔法制服则引发了大家的议论。

爱德拉摇着小扇,故意假装不经意地说:“我听说,男人送衣服的意图就是期待有一天将这件衣服亲自脱掉,我看你这套衣服连内衣都包括在内了,哎呀呀~我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凯瑟琳捂唇轻笑:“谢尔德大人真是不安好心呢~”

众人的目光都热烈的望着钱定然观察他的反应。钱定然淡定地用手指敲击着桌面,冷冰冰地说:“是吗,真有这样的含义。那好,爱德拉和凯瑟琳你们等着,我马上送你们一套精美的衣服,躺好等我来脱下吧。”

雪莉尔捂脸低语:“好萌,我好喜欢这样的恶劣性格啊啊啊!”其他人都是一副不公平,怎么不送我的哀怨表情。爱德拉和凯瑟琳双双扑倒在钱定然的腿下,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爱德拉感动的说:“能得到主人你的动手,是我毕生的荣幸啊,不要大意的来吧~”而凯瑟琳更加夸张,她一脸梦幻的摸着钱定然的腿,兴奋的说:“啊啊,让姐姐来教你床第间的极乐之事吧~”

本来沉默不语的谢尔德轻咳了一声,淡淡却清晰有力不容置疑地说:“还轮不用你来教。”

“对,哪里要你来教!”钱定然拼命挣脱着两个女人的钳制,不满的吼道。

他的话语让整个宴会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后知后觉的钱定然茫然的问道:“咦,我说错了什么吗?”

心情大好的谢尔德微笑的说:“没有,你说的很对。”

番外二

站在什么样的高度,就拥有什么样的风景。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蛮横地抹去了最重要的一块,回忆里有大段的间隔和断层,突兀的横在当中,空荡荡的不知遗失到了何处。总觉得很多人非常熟悉,可是却没有任何的证明,徒留下尴尬的空白。

偶尔会梦见残缺的片段,一晃而过的黑白画面快得让人来不及抓中其中的关键,唯有复杂激烈的情感充斥在脑海中,令人烦躁不安。梦境的结尾总是光明那边吹响胜利的号角,可是第二天又重新来过,像是个没有止境的轮回。

我束手无策,只能静候主人的苏醒,只有他才能带领我们复兴黑暗的荣耀。当我对着年轻的魔王宣布效忠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很久以前,我也曾对着其他人的说着同样的话语,只是他们的面容模糊不清。

我被自己莫名的想法吓了一跳,我永远都只会拥有一个主人而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当时我的动作无比僵硬,所幸我的主人并没有在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被遗忘的过往一点一点清晰起来,真相呼之欲出,可是我却反而质疑它的真实,不同的开端和过程迎接的却是同样让人失望的结局,我们总是以惨败收场,然后又推翻重来,人生像是个怪圈老在原地无聊的打转。

有时望着年轻主人稚气的侧脸,会不自觉的与记忆中的那些人重叠比较,陷入思绪中不能自拔。

第一个主人是个悲天悯人的女人,做事本末倒置是非不分,所创造的部下良莠不齐。她的所作所为与自身的身份极不相符。她会为那些受到黑暗诱惑的人而伤心垂泪,忍不住出手相助。

在最后的决战中那个女人抛下众人决绝地撞向光明的圣剑。临死前自嘲道:“这样很好,我果然不适合当个坏人呢,与其违心的扮演恶徒,还不如一死了之的好。当初我就不该贪恋生死,答应那个人揽下了这个沉重的包袱。”

我生平第一次产生了憎恨的情感,无能为力的看着我们的大军兵败如山倒,也是第一次听说了关于那个神秘的人物的事。

第二个主人是个任性张狂的男人,我们对他而言不过是达到目的的手段和工具,他可以毫不在乎的谈笑间舍弃。他最大的梦想是让整个大陆血流成河沉浸在一片恐慌和绝望中,他喜欢观看弱小的人们无助崩溃挣扎的表情。

可是残酷的杀戮和铁血的暴政带来的是强大的反扑,我们几乎与全大陆为敌。当我和他坐在魔界的最高的山峰上,遥望着光明大军势如破竹的冲锋,见证着黑暗节节溃败,他长叹一声,感慨的说:“或许我从一开始就做错了吧……”

傲气的他绝不会让自己落入光明的手中,他燃起地域的火焰自行了解了生命,而我却由于他的命令只能爱莫能助地仰望着冲天的熊熊烈火。在最后一刻,我听见他呢喃的声音:“终究还是没有完成那个人的托付啊,让她失望了。她大概还会寻找新的人选吧,希望那个人能完成我的遗憾,登上黑暗王座享受众生的膜拜。”

我很疑惑主人们屡次提及的那个神秘人,但是我清楚他是个相当厉害的家伙,正是因为他的插手,我们所剩无几的黑暗力量才能安然无恙。

而如今的小主人和他们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从一开始制定的目标,就是和光明势力平分秋色,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为政。

那天,他抱着洁白的细瓷杯,盘腿坐在厚实柔软的地毯上,低低地笑着:“黑与白从来就不是对立的,它们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到了极致甚至可以相互转化。我们与光明那边谁相通了这个道理,谁就占了先机。光明并不可怕,我们要善于利用接纳它。”

我对他新颖的论调很感兴趣:“怎么接纳?真的可以共存吗?”

小主人坐起身,他将手按在我的胸膛上,认真的看着我的双眼:“即便是你,完全由黑暗所滋生的恶魔也依然有着勇敢、坚强以及忠诚这些美好的品质。我们谁都不能做到纯粹的黑。”他顿了顿,忽然绽放了一个漂亮的笑容,“还有谢谢你对我的温柔和照顾。”

原谅我用“漂亮”来形容自己的主人,可是我找不到其他更恰当的词汇,我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声,也是在那一瞬我忽然萌生了近乎喜欢的情感。

主人随手变出了一张画板,他用笔寥寥勾勒了几笔,一朵栩栩如生美丽的双生花就跃然纸上。他指着画板上的花,悠悠地说:“在每个人出生之际,心底就播下了这花的种子。随着年岁的增长而生根发芽破土而出吐露芬芳,在同一枝茎杆上摇曳着两种风情的花朵,分别是洁白如雪的善之花和漆黑如墨的恶之花。”

“他们互相相爱却彼此争斗不休,以最深刻的伤害来诠释最热烈的爱恋,至死方休。总是会有一朵花吸取了更多的养分和精华,而相应的我们也表现出对善恶的不同倾向。可是若是不顾后果不留余地的争夺所导致的结果就是,当任何一方枯萎凋零的时分,另一方也会悄然黯然腐烂,这个人也就疯癫了。”

小主人抚摸着画中的花朵,严肃地说:“所以我们不需要单纯的黑,也允许其他多种多样的色彩。我们只要这个世界上的人心中那朵双生花灿烂的一方是恶之花就好了~”

看着他眼中灼灼的光芒,我忽然觉得如果是他的话就一定可以做到,我的主人将会开创崭新的时代,他虽然也有同情和怜悯心,但是绝不会忘记自己的目的,不慌不忙有条不紊的一步步推进,他心目中的善之花只会为我们而独家绽放,也正是因为他的存在,我们黑暗这方土地才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

我们魔族会不由自主的被强者所吸引,我也不例外,仅凭借外表来看,主人是纤细温和无害的,分明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可是他的内心却无以伦比的美丽和强大,释放着致命的诱人香氛。我顺从心灵的指引,不动声色地悄悄接近着他。

主人对于爱情十分抗拒,他拒绝提及这个词语,他私下告诉我自己曾经遭受过背叛和欺骗,不想再次投入过多的情感,太伤神费力。

“我有你们就足够了,要是你们认为我需要个伴侣增加亲和力,我也不介意找个花瓶摆摆样子。”主人摊着手一脸的无所谓。

我并不着急和失落,因为特殊的身份,我得到了更多的信任,我想自己最不缺乏的一向就是耐心。我会慢慢的编制这张巨网,等他逐渐习惯,在不知不觉中沦陷。我们魔族不会轻易动心,但是一旦爱上,就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去争取和付出,哪怕是为了一秒钟的爱恋也不惜花费一生的时间去追随,这也算是“光明”的一面吧。

当然我不会告诉主人自己所恢复的记忆片段,潜意识里我很排斥那个神秘莫测的人物,似乎一切都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而小主人一定是知道他的,不过无关紧要,我要做的就是竭尽所能的扶持主人达到他的愿望,主人的理想就是我们整个黑暗世界的理想。

时至今日,我或多或少有些明了前任主人们失败的原因,小主人说的对,谁要是想通了这其中的深意明确黑白的关系,谁就占有了先机。今次的结局不会再是失败,我们会享受胜利的喜悦。

我忽然忆起那次无意间询问的问题:“主人,照你这么说,光明那边不是也有黑的存在了?”

“那是自然。”主人冷哼了一声,“要是真的全白了哪里还会有神灵的存在,众生平等无欲无求,全都和谐安康了,要神来做什么!所以说他们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是么……”主人的想法还真是与众不同。

二十八

镂空雕花镶钻的香炉升腾着轻柔的细烟,散发着阵阵甜香,随着魔界特有的暖风,幻化成不同的妖娆的形状,将钱定然的面容氲氤得模糊暧昧。年轻的魔王眉头微蹙,聚精会神地阅读着膝上的图书,时而叹息时而摇头。

其实那只是一本这个世界流行的烂俗爱情小说而已,无聊的魔王也会通过它来打发时间,以了解这个世界的爱情观以及风土人情。当然魔王不会沉迷于虚幻的故事情节中,他只是在自己的工作暂且告一段落是,稍微放松下紧绷的神经。

因为成功创造了七大部下,魔界的领土即将随之扩张,并且钱定然得到了额外的奖励,可以再拥有一个亲手打造的下属。为此,钱定然可谓伤透了脑筋,他的脑海里充斥着数不尽的奇思妙想,可是唯独少了那串联的重要丝线。

因为前世阅历的局限,他深知自己的大局观存在着缺陷,所以这段时间里钱定然拼命回忆着前世的各类关于魔王的小说,希望能从中获得灵感,这一步棋很关键,对以后的布局都有深远的影响,他必须认清自己最需要的是什么。

时空管理员所设置的保护屏蔽已经关闭,现在的自己就是在和时间赛跑,争分夺秒的赶着进度。他很想在有限的时间里,达成更多的愿景。自己的构思就像是一张大大的图案,而每一步行动都是一块小小的拼图,正在一点一滴地实现自己的宏伟蓝图。

这时沉稳的管家推门而入,毕恭毕敬的向魔王鞠躬:“主人,新的领地已经开发完毕了。”

钱定然慢条斯理的合上书,眼尖的谢尔德瞄见封皮上所描绘的锋利宝剑斜插在颓败的蔷薇花瓣中这带有隐喻色彩的图案,暗示着书中提及的凄美波折的故事。钱定然揉着有些肿胀酸涩的双眼,从容不迫的站起身,刚才还爱不释手的书籍被无情的丢弃在座位上。

谢尔德赶忙上前,替主人披上质地柔软有修身效果的灰色短外套,上面缝着精致的金属双排扣,再踏上黑色硬底皮靴,此时的钱定然帅气十足。在前世他就钟情于百搭的外套,它比西服更硬朗比礼服更狂放,很适合自己随遇而安的性格。

做好了这一切,两人快步走出魔王的宫殿,钱定然趁机询问:“我们短暂的休整期终于结束了呢~话说这次新的魔界领地效果如何?”

“我来没来得及去查看,远远的望着有点类似图书馆的感觉。”谢尔德微笑着回答。

“恩,我们一同去看看吧,毕竟是按照我的设想来的~今晚上按照计划新的部下也会正式诞生,我们又要开工了!”钱定然有些振奋,

魔界的气候并不像前世那些文章所描绘的那般恶劣,除了总是吹拂着暖风外,简直可以颁发个最适合居住的城市的大奖,抬头就可见仿佛凝固火烧云的美丽天空,比大陆还要茂盛浓密的绿色植被,更别提具有消除疲劳止痒排毒功能纯天然无污染的硫磺温泉。

等钱定然他们走到新的建筑面前,爱德拉她们早就侯在那里驻足围观,交头接耳的讨论着,对于自己未来同僚的能力非常好奇,以期通过观察这个建筑物的特点来猜测。

远远望见钱定然他们,饕餮兴奋的招呼自己的主人,卖力的挥舞着自己的肥嫩的爪子。钱定然啼笑皆非的看着自己的部下,他最近所采取的关怀策略有些成功过头了,自己的部下们现在嘻嘻哈哈没大没小的,特别是那几位女性,简直是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类型,他们最近还迷恋了新的游戏,那就是揉捏主人的小脸……

钱定然身为魔王的威严岌岌可危,幸好还有管家谢尔德的助阵,他微不可闻的咳嗽了几声,其他人才有所收敛。钱定然拒绝了部下们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要求,冷冷的说:“该你们知道的自然会让你们知晓。就算现在去看了,你们也不会明白这其中的奥妙,身为我的部下,好奇心太强可不是件好事。你们好自为知吧。”

七大部下悻悻然的黯然离开,饕餮还露出犹如小狗被遗弃的可怜表情,企图唤起主人的同情心。可是扮弱小这招完全失效,钱定然视而不见的拉着自己的管家,从容不迫的步入了大门。

建筑里的设置其实更接近中药铺保存药草的库房而不是谢尔德所说的图书馆,只不过增添了几分现代时尚的元素。上好暗沉的红木柜整齐的排列着,平整的抽屉上标有小小的便签,可以在上面标注里面盛放的物品。

根据主题颜色的不同,整个建筑被划分为了若干的区域,每个区域风格都略有不同,墙壁上装饰着圆形的气泡和柔和的圆弧图案,淡蓝色的色彩让人仿佛置身于美丽的大海,不由得心平气和。

聪明的谢尔德大致猜测到这建筑物是用来存放东西的,可是具体是什么就无从知晓,而钱定然却卖着关子,故意神秘地不说,迟迟不肯揭晓谜题。他只是高兴的指着空旷的大厅,豪放的说:“将来这里的东西可是会让光明那边泪奔了~哎呀呀,我真想看看他们哭丧脸的表情呢~”

在众人的疑惑中,午夜十二点十二分十二秒,新的部下准时在生命树下诞生,连带着他还有三四个随从,都是半大的孩子。和七大部下不同,这个部下出场的方式平淡无奇,没有任何华丽的视觉效果。

他和雪莉尔同属于斯文的类型,身上自有一分儒雅的气息,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产生亲切感。鼻梁上的平光眼镜,很好的掩饰了他眼眸的野心和阴霾。他郑重其事的朝钱定然微微弯腰,语调上扬的说:“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钱定然不在意的摆摆手,威严的说:“我等着瞧你的厉害手段呢,你不要忘了身上所肩负的重任。”

“斯坦利一定不辱重命,请主人放心。我敢放言,我绝对是这个世界最精明的商人。”斯坦利直起身,不疾不徐的说,和他在一起总有种时间流逝的速度都放缓的错觉,真是个奇特的男人。

“那明天就开始工作吧。”

“没问题!”斯坦利和他的随从们优雅淡定的消失在大家的视线中,凯瑟琳终于沉不住气,抱住小主人讨好的哀求:“主人,他到底是干嘛的,我就只清楚他是个商人,可是我们要商人来干嘛?”

“对啊对呀,如果有钱财的需求直接变出来不就成了,这不是多此一举么?而且你不觉得这家伙很嚣张么?!”大家都七嘴八舌的附和。

钱定然则露出个“既然那么想知道,就来求我啊”的欠打表情,但是还没维持一会儿,他还是破功老实交代了:“没错,我们魔界将从明天开始进入大陆的商圈,但是我们经营的是个新兴的产业。

绝不会是钱财交易那么简单。这个世界上总会产生这样或那样的不公,再严密的法律也存在漏洞,会被有心之人利用。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个拥有特权阶级的社会,所以会有许多人平白遭受不白之冤,而光明那边也管不了那么多。我们就来包揽这项业务吧~”

雪莉尔迷惑的说:“满足他们的愿望,那不是和我重叠了?”

“不会,你做的是催化人们心中本来就有的永无止境的愿望,而斯坦利则是帮助那些善良无助的人。我们的做法就是想要得到帮助就付出相应的代价,比如美好的品德,珍贵的回忆,甚至是纯净的灵魂,我们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主人英明。”谢尔德微笑说,“在绝望徘徊的人们会不顾一切抓住这最后的救命稻草的,哪怕粉身碎骨。”

钱定然满意的点头:“恩,明天我们去看看斯坦利的第一桩生意吧~”

二十九

大陆历457年,华尔柯帝国反超三大老牌帝国,从被戏称为一团散沙的流亡者聚集地一跃成为实力和版图均为大陆第一的强大帝国。同年八月,华尔柯帝国的君王胡尔达召集和邀请大陆的各国君王和其他种族的首领,在首都纱卡尼斯经过长达二十多天的激烈讨论和争议,终于达成了一致意见,形成了《纱卡尼斯大陆法典》,从此大陆进入了统一立法的阶段。史上称该次重要会议为纱卡尼斯热月会议。

胡尔达的一生本来就极具传奇和浪漫色彩,他本身不属于华尔柯帝国的继承人,年迈的老君王不知受到了什么启发,在弥留之际将王权的象征阿尔宝剑和科斯盾牌交给了年轻的胡尔达。第二天,王室正牌的继承人就颁发了巨额悬赏令,指明要胡尔达的项上人头。

胡尔达在流亡途中,结识了最重要的伙伴——当时赫赫有名的强盗头子未来缔造不败神话的华尔柯帝国神勇将军,两人建立了牢不可破的亲密友谊。同时,在安德里森林,他营救了差点命丧魔兽之口的教会圣女玛西亚,彼此见产生了朦胧的情愫。

后来,没有悬念的胡尔达顺利夺回了王权,带领华尔柯帝国站在了世界的巅峰。他的加冕仪式是由教会承办的,已经成为大陆历史上唯一女教皇的玛西亚倪下,在众人的欢呼中为胡尔达戴上了代表无上荣誉和权力的王冠。

玛西亚百感交集,此时两人的地位注定了他们今生永远无法结合,只能保持着这不咸不淡的关系,默默祝福着彼此。女教皇在大殿上说了一段极富个人色彩的话语:“我用我一生的爱情和幸福来交换,祈求光明神保佑华尔柯帝国的霸业屹立不倒,就像那圣殿外经久不衰的常青藤绿意盈盈生机勃勃。”

也因为华尔柯帝国始终传承着它的骄傲,在大陆上傲视群雄,《纱卡尼斯大陆法典》才得以无障碍的推行下去。《纱卡尼斯大陆法典》由72部法律组成,涵盖了各行各业,无论任何种族皆可以按照法典条例进行就地审判。

法典明确规定了判罪的过程,告别了由国王或者法官一人决定的时代,而是严格规定由包括教会人员(1人)在内组成的7人小组来根据被告的呈堂证词和原告所罗列的证据投票决定审判之人是否有罪。在审判前,7人需都向光明神庄严宣誓,遵从内心的选择而不受外界的诱惑和鼓动。

在法典实行之初,法庭上不时可以见到精彩纷呈的辩解,观赏到人们激烈思想的碰撞对社会的反思,甚至出现了许多著名的哲学家。人民经常自发的去欣赏这场没有硝烟的唇枪舌剑。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公平公正的审判逐渐变了味。原本,看似民主的法律制度搭配存在特权阶级的社会体系,理所当然的会产生诸多的问题,加之再严密精准的法律也会存在着漏洞。

有位哲学家曾经说过,制造不公比承受不公更可耻。7人小组仅靠法庭上的辩驳就决定他人的生死难免有失偏颇,况且这个社会还没有那么完善的手段和先进的意识来收集和保护证据。于是一种新的职业应运而生,专门帮助人们在法庭上陈述辩论,类似于律师的存在。

特权阶级总是会有更多的钱财来聘请他们帮助,而木纳的贫民们经常在法庭上辞不达意哑口无言,相较对手的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七人小组会投哪方的一票就不言而喻了。这社会总是不乏见钱眼开的人,他们在接受了特权阶级们的重金后,可以面不改色的颠倒黑白歪曲事实,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叱诧在法庭上。

而此时,伊夫林就接手了帮助前途无量的乔治亚侯爵在审判中胜诉的任务,案件很简单,只有寥寥的几个字:乔治亚侯爵在家宴结束后,将列蒂希尼男爵的女儿茱蒂斯勒死在了自家的床上。

伊夫林放下简短的案件介绍,推起虚伪的笑容,谄媚的对逗弄着小狗的侯爵说:“这个,您看费用……”

乔治亚侯爵不耐烦的挥手:“只要你办好这件事,钱什么的不是问题,你只管开口好了,但是,要是办不好,一切免谈!”

伊夫林忙不迭的点头哈腰:“那是,那是,大人您放心,我就是靠这个养家糊口的。”

乔治亚侯爵点点头:“我知道你的名气,所以才不惜重金聘请你。”他顿了顿,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快速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咒骂道:“这一家真是顽冥不灵的石头!点都不知好歹!我大发慈悲的想要宠爱茱蒂斯,她竟然骂我不要脸。而列蒂希尼男爵更是个愚蠢的笨蛋,也不掂量下自己的分量 ,不接受我的赔偿还要将我告上法庭要求判我死罪,既然这样,我一定要让他颜面扫地无地自容!”

对于他的话语,伊夫林不予评价,他心里明白这里面的是非,不过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达成侯爵的意愿。他讨好的说:“对了,麻烦大人您详细讲讲事发的经过吧,我好制定辩解的方法,到时还请大人多多配合。”

翌日,法庭七人小组宣誓完毕后一一就座,请两方各自发言。列蒂希尼男爵只身一人站在法庭上和伊夫林他们对峙,他认为凭借自己完全可以说清楚乔治亚侯爵的罪恶,而另一个原因他也找不到比伊夫林更好的帮手了。

老人一夕之间白了头发,整个人苍老了好几岁,他抱着爱女茱蒂斯的画像,伤心的控诉:“茱蒂斯是我唯一的女儿,年仅16岁,还是含苞待放的年龄就黯然凋零,她本应该拥有更加美好的人生啊!而这一切都是乔治亚这个禽兽一手造成的,他窥伺茱蒂斯的美貌由来已久,经常在大众场合向我的女儿示爱。

众所周知,乔治亚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他的心不会为任何女人停驻。茱蒂斯洁身自爱,多次婉言拒绝了他。而他,乔治亚不仅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他在举办的家宴上,将我女儿约到一边企图强行要了她,我女儿奋起反抗,心狠手辣的乔治亚竟然无情地勒死了她!我请求法庭严惩这个败类!”说到最后,列蒂希尼男爵颤抖的指着乔治亚侯爵声泪俱下,七人小组也唏嘘不止。

轮到伊夫林上场时,他泰然自若的对七人小组微笑示意,不慌不忙的陈述:“列蒂希尼男爵的故事很感人,可惜也仅仅是个虚构的故事而已,没有任何的依据。这些都是你的凭空想象,真实的情况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才知晓。据我所知道的真相和你所描述情况就截然相反呢。

首先,我先否定列蒂希尼男爵对乔治亚侯爵的恶意推测,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不能只看他的曾经,我们还要立足现在放眼未来。纵观历史,不知有多少曾经坏事做尽的人洗心革面成为了伟大的人物。何况,乔治亚只是多情了一些,我要郑重的告诉大家,乔治亚侯爵是真心的爱上了茱蒂斯!他的感情是真挚的!

而列蒂希尼男爵,你口口声称自己女儿的无辜,那么我问你你又真正的了解她多少呢,你知道茱蒂斯的内心是怎么想的吗?乔治亚侯爵没有使用任何强迫手段,茱蒂斯就欣然前往了宴会,她是真的对乔治亚的追求无动于衷吗?!还有,她为什么会答应乔治亚侯爵的提议,答应单独离开大厅,和乔治亚侯爵进入事发的卧房,这些都表明茱蒂斯对乔治亚侯爵至少是有好感的。”

伊夫林停顿了一下,给大家足够的时间来消化信息,又继续讲道:“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茱蒂斯其实是个恶毒的女人,别看她表面乖巧可爱但实则心机重重。她利用了乔治亚侯爵的爱情,离开宴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催促乔治亚侯爵与其成婚!

可我们知道,侯爵的婚礼是件严肃的大事,要履行一系列的法定程序才行,茱蒂斯只有个男爵的女儿。身份的悬殊造成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来实行。实际上,乔治亚侯爵是想给茱蒂斯一个惊喜的。可茱蒂斯不依不饶,气急败坏的她和主人发生了争执和抓扯,我也很抱歉发生了这次意外。

但这件事显然是不够判死刑的,按照法典规定“侯爵因意外失手造成他人伤亡的,只需补偿足额的费用”,请各位明察。最后我想提醒大家一句:列蒂希尼男爵的推论有明显的漏洞,既然乔治亚侯爵是为了强行欢好,那么茱蒂斯遗体的衣物为何完好无损?”

他的辩解让七人小组陷入了激烈的讨论中,而列蒂希尼男爵却愤恨的瞪着伊夫林,他不明白为什么经伊夫林一说自己的女儿反而成为了奸诈的恶人,可是他实在提供不出其他的有力证据。乔治亚侯爵则在虚假的演戏,他一改平时衣冠楚楚的贵公子形象。今天一副胡子拉碴不修边幅的样子,他双目红肿目光迷离的看着茱蒂斯的画像,失魂落魄神情恍惚。

最后七人小组的投票结果为5比2 ,乔治亚公爵只需补偿相应的金额即可。列蒂希尼男爵失声痛哭,暗恨自己无力伸冤,不能为女儿惩罚恶棍,反而败坏了她的名声。他抓住准备离开的伊夫林,恶狠狠的说:“你被金钱蒙蔽了双眼,昧着良心说着假话!你会遭报应的!”

伊夫林冷笑一声,慢悠悠的说:“是么,这审判过程可是光明神认可的,怎么你要质疑神的决定吗?!要怪就怪你的女儿自己傻乎乎的跟随乔治亚公爵离开大厅吧,还有你的疏于管教,没有早一点告诉她这个浅显的道理呢~”

列蒂希尼男爵跪倒在地上,呆滞地看着众人离去的身影,画像上的茱蒂斯还一如既往天真的笑着,只是人再也回不来了。他该找何人申诉,连神灵都放弃他了,但是他是多么的不甘心!仇恨的烈火灼烧着他的心灵,让他痛苦不堪。

这时,列蒂希尼男爵听见了仿佛天使美妙的声音:“也许我们可以帮助你哦~”他茫然的转过身,急切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坐在人去楼空法庭的围栏上,笑呵呵的望着他:“光明的神灵不要你了可以找我们哦~这世上惩治罪犯的方法从来就不是只有法律一个呢~”

列蒂希尼男爵向她伸出手,一字一句的说:“请帮帮我!”

三十

神说,若有人打你的左脸,把右脸也伸给他,用爱来征服自己的私心,用爱来感化世界。这要求很高,可惜我们大多数的人都是世俗的凡人,习惯直截了当的表达喜怒哀乐。虽然不会斤斤计较睚眦必报但至少会反击会抗争,灵魂深处的傲骨和血性决定了我们的行为。

小女孩发出咯咯的笑声,她悠闲地晃动着双腿,语气轻快:“对你来说无能为力的事,我们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不过你要知道,想要获得什么必然需要付出同等的代价,你做好准备了么?”

列蒂希尼男爵犹如溺水之人,急不可耐地抓住女孩的双手,急促地说:“我可以支付足额的报酬,哪怕倾家荡产也在所不辞!茱蒂斯是我的寄托,没有了她的世界我也生无可恋了!”

女孩轻巧得跳下围栏,动作优雅得像是一只高贵的猫咪,她叹息着摇头:“我们要的报酬可不是金钱这种肤浅的东西哦~远远比你想象的更多。”

“不管是什么我都愿意双手奉上,能拿去的你们尽情的拿去吧!只要恶惩那个逍遥法外的禽兽和那个指鹿为马的帮凶!”列蒂希尼男爵没有任何的犹豫,在他的心目中茱蒂斯是不可染指的圣地,可是今天被那两个人无情的玷污了,他们还大摇大摆的扬长而去。

女孩满意的点头,她做出请的姿势:“既然你有了足够的觉悟,就随我来吧~”空中凭空撕裂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扭曲的空间变换着五彩的色彩。列蒂希尼男爵没有流露出一丝慌张,他二话不说的跟随着女孩跨进了裂缝,其实光凭借这一手,他就有足够的信心相信女孩没有吹牛,她的确有资本和实力帮自己复仇!

一阵眩晕后,列蒂希尼男爵发现自己身处在一间舒适的房间里,空中弥漫着让人放松的香氛,贴花的墙壁上有一副美丽的油画,画着漆黑的骏马在幽静的森林嬉戏的景象。壁画下方是大气尊够的真皮沙发,在外露的轮廓和转折部分装饰着精致的描金堆花图案,不失浪漫华丽。

沙发边的古典裂纹镀金花瓶上简单的插着几朵含苞待放的蔷薇,不动声色的吐露芬芳。木质的茶几上白瓷雕花杯里盛放着的咖啡还冒着屡屡细烟,稍微走进一点便能嗅到咖啡香醇的气味。虚掩的门外,传来断断续续的谈话声。列蒂希尼男爵怀疑的看着女孩,显然这里的和他的想象南辕北辙。

这时一位戴着眼镜的斯文男子推门而入,他随意的在沙发上做下,交叉着手指,微笑的说:“你好,我叫斯塔利。”他殷勤地递给列蒂希尼男爵一张表格,上面清楚的罗列着服务项目清单以及所对应需要支付的代价,并补充道:“总之,你付出的越多得到的也越多。”

列蒂希尼男爵简单的扫视了一眼,他放下表格,直接说:“假如我想要那两个人死亡,我需要付出什么?”

“与茱蒂斯的珍贵回忆还有一些美好的品德。但是,客人我不建议你这样做哦,失去了与茱蒂斯的回忆,报仇也就没有了意思对不对?不如和我们签约,承诺死后灵魂归我们所有,其他的你什么都不用给,而且你会得到最至尊的服务。”斯坦斯笑眯眯的回答。

“你说的对,与茱蒂斯的回忆我是绝对不愿意交给任何人的,而灵魂这种虚无飘渺的东西你们就随意拿走吧,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列蒂希尼男爵沉思了片刻,果断的答应了斯坦利的提议。

斯坦利打了个响指,带领男爵前来的女孩盈盈上前,提着洋装的裙摆微微屈膝:“请问有何吩咐?”

“既然是你带来的客人,就交给你来负责好了~”

“我定全力而为。”女孩点点头,利索的转身离开。

斯坦利拍拍男爵的肩膀:“我们的原则都是先验货再付款,那么就请客人你尽情欣赏为你特别演奏的黑暗复仇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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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乔治亚侯爵浑身不舒爽,自从发生了茱蒂斯的时间后就仿佛厄运缠身诸事不顺,连和凉水都塞牙。老是频频的被重复的噩梦惊醒,茱蒂斯在梦境中恶狠狠的诅咒自己不得好死,又忆起列蒂希尼男爵在法庭上颓败的身影,他就坐立不安食不下咽,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可是每天的生活周而复始没有多大的变化,他提心吊胆了一周后,终于再也忍受不了决定去附近的森林狩猎转换下心情。反正自家的古堡他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总觉得有茱蒂斯的冤魂在里面飘荡。

乔治亚侯爵对狩猎情有独钟,他最喜欢的就是看老练的猎人不慌不忙将猎物逼入圈套的整个过程,为此他不惜重金专门养了一批专属的猎人,这在整个贵族圈里都尽人皆知的。按乔治亚的原话说,那就是:欣赏着他们有条不紊的弯弓射箭,小小的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就将猎物斩杀,这是赏心悦目的视觉盛宴!

乔治亚侯爵也邀请了这次的功臣——伊夫林,来参加他组织的狩猎活动。伊夫林老早就对贵群的社交圈神往不已,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进入,这是他的表现拉拢了与侯爵的关系,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于是忙不迭的答应,临时去学了相关的狩猎知识。

乔治亚侯爵有个奇特的嗜好,他追求原始的狩猎方式,排斥华丽省力的魔法,在他所举办的活动中,你可以看见技巧的比拼而没有绚丽的魔法光芒。侯爵热心的将伊夫林介绍给他的朋友,并强调对亏了伊夫林的帮助他才得以“含冤昭雪”,伊夫林在其他人各种意味不明复杂的眼光中得意洋洋。

他适时的表现出了对弓箭的浓厚兴趣,卖弄着昨天才知晓的知识,和大家热切的讨论着。乔治亚侯爵神气活现的拉着伊夫林介绍自己的猎手和收集的上等弓箭,当走到一位精灵面前时,他炫耀的指着一处小标记,挑眉道:“你看这是什么?

“天,这是奥迪拉矮人大师的独家标记,他的作品可是千金难求!您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收藏,太让我涨见识了,人人都说奥迪拉的武器堪比神器,有独到的地方,不知这个弓箭有什么玄机呢?”

乔治亚微笑不语,他只是请射手来个现场展示,原来这把弓箭添加了个精巧的机关,不仅增加了箭的射程而且还能够连发两箭。伊夫林惊呼道:“这种弓箭要是运用在作战中会很恐怖的!”

乔治亚侯爵爱怜地抚摸着弓箭:“但是这把弓箭全大陆只有一把,它凝固奥迪拉矮人大师的心血呢~我也是那天无意中随处去拍卖会瞧瞧,刚好遇见了有商人想要出手,于是我赶紧将其拍下!”

他顿了顿,将箭拿给伊夫林:“我允许你试用下这把箭!”

“真的?!”伊夫林捧着弓箭爱不释手,他很清楚矮人大师作品高昂的价格,就算不能拥有,过过手瘾也是可以的~乔治亚侯爵走到不远处的猎物存放处停下,他指着其中一只动物说:“你试试看,这么近的距离绝对没有问题的。”

“好的!”伊夫林拉弓瞄准,随即两只箭呼啸着飞出,在众人的注视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站在目标边上的侯爵钉在了树上,当场毙命。所有人都呆住了,大家抓住惊慌失措的伊夫林扭送他进了法庭,没有任何悬念和辩解,伊夫林被宣判触犯了法典的条例,按照法律规定予以绞刑。

伊夫林昏昏沉沉的坐在监牢里,等待处刑的那一天,他怎么也没想通,自己明明瞄准的是侯爵旁边的猎物,怎么会不受控制的飞向了侯爵呢?他多希望这是一场恶梦而已,只要睁开双眼又回到最初,什么也没有发生。

就在他心不在焉的沉思时,紧闭的牢门被人推来,侍从丢给他一个白眼,没好气的说:“有人来看望你了,你好自为之!”伊夫林寻思究竟是谁会来看望如今落魄的他,连他的妻儿为了不被牵连都弃他而去。

不一会,进来了一位衣饰华贵仪态高雅的黑发少年,后面跟随着一位英俊冷漠的仆人。他淡定的把玩着手中的木杖,惋惜的说:“伊夫林是吧,曾经大名鼎鼎无人不知的法庭辩手呢。不知你现在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呢?”

伊夫林茫然地望着少年,不明白他的用意,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故事说不定和他有紧密的联系,于是他点点头。

少年清淡的嗓音在安静的牢房里响起,有种回忆往事的感觉,他悠悠的说:“在三十多年前,某个贵族的世家里诞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这孩子注定一生都会享受荣华富贵,他被命名为乔治亚。也就是死去的乔治亚侯爵。”

伊夫林这下坐不住了,他惶恐地看着少年。少年却浑然不觉他的目光,自顾自的说着:“孩子受尽宠爱,养成了他飞扬跋扈的性格。每个孩子在这个年龄总是喜欢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来消耗他们使不完的精力,乔治亚也不例外。他总是爱在通往王都的道路上设置一些陷阱,观看匆忙的路人出丑的瞬间。

有一次呢,他挖了一个大坑,上面铺满了掩饰的杂草,伪装的天衣无缝。某个路过的矮人就失足掉进了坑里,这个矮人不是别人,就是声名远扬的奥迪拉大师。和蔼的大师没有怪罪孩子们的恶作剧,他认为是因为自己在构思武器的草图而没有顾忌观察路面。

知道闯祸了的孩子们七手八脚的帮助矮人爬上了大坑,一个孩子叹气道或许我们该改为用弹弓打小鸟,这样就万无一失了,没有人会受伤呢~矮人忽然获得了灵感,他回到家中就不眠不休的打造出了他的新作品——可以连发的弓箭。

这把弓箭被高价卖出,几经转折最后流落在了一位武器商人的手上,他并不是为了私自收藏,而是想找一个好的时机将其卖掉。这时恰好可怜的列蒂希尼男爵痛失爱女,他本来打算惩治了侯爵后,就将家里的收藏低价转让个这个商人,自己去寻找个清静的小镇度过自己的晚年,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而后来正是因为你的介入,列蒂希尼男爵获得了大笔的赔偿金,他的计划被全盘推翻,伤心欲绝的男爵没有心情和商人交易,整天沉溺在悲伤之中。被放了鸽子的商人白跑了一趟,以他经商的原则就是决不能吃亏,非要大赚一笔才会离开。于是他把自己许多年前收购的矮人大师奥迪拉的弓箭拿到了拍卖会,正巧乔治亚侯爵出门散心,他对这把弓箭心仪不已,立马高价买进了弓箭。

矮人大师的作品质量保证,人们都相信不会有问题。可是凡事都有例外,我有提到过吧,矮人当时掉进了乔治亚恶作剧的大坑,他受到了一些擦伤,右手的小指有点不那么灵活。所以在制作弓箭的时候,某一处的螺丝稍有松懈。

哦,这本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造成的后果就是在射发一定数量的箭矢后会出现点偏差而已。可是这件事忽然就好死不死的被你撞见了。后来发生的事件你都经历了,我呢,只是想问个问题,这众多的人里谁是杀害侯爵的凶手呢?是自作自受的侯爵还是推波助澜完成关键一环的你呢~我想这个答案列蒂希尼男爵也很感兴趣呢~”钱定然朝牢门后张望。

目瞪口呆的伊夫林注视着一直站在门后的列蒂希尼男爵向他款款走来,男爵冷笑了一声:“这真是讽刺呢~我的女儿被侯爵蓄意谋杀时被你歪曲成了意外事件,而你这次真正的意外却成了众目睽睽见证的杀人呢。你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不!!!”伊夫林发出不甘心的哀嚎,绝望的呼喊回荡在阴暗的牢房上空。

临行那一天,伊夫林扯着绳索拼命的怒吼杀死侯爵的是侯爵本人,和他没有半点关系,他就像个跳梁小丑上蹿下跳丑态毕露,人们纷纷议论这家伙是神经不正常,在监狱里疯掉了。

严肃的行刑者宣布了伊夫林的罪状,并推理出他的动机即为侯爵没有支付满意的报酬而怀恨在心。在众人的咒骂谴责声中,挣扎着的伊夫林最终吊死在了广场,孤零零的悬在那里晃悠。

列蒂希尼男爵目不转睛的观看了整个过程,脸上挂着欣慰的微笑。

那个神秘的小女孩陪同在他的身边,拍着手哼唱着轻快的童谣:“谁杀了知更鸟?是我,麻雀说,用我的弓和箭,我杀了知更鸟。谁看见他死去?是我,苍蝇说。用我的小眼睛,我看见他死去……”

男爵感慨地说:“这个结局最适合他们不过了。走吧,我也该支付自己的代价了。女孩,你能够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嘛,有很多呢,人们通常叫我厄运、衰神或者霉气。不过我更喜欢小主人呼喊的名字,他称我为强制的因果~”小女孩娇滴滴的说。

“厄运么,在我眼中你可是幸运的天使呢~”男爵拉下帽檐随女孩离开了冷清的广场。

三十一

列蒂希尼男爵的夸奖显然起到了相反的效果,小女孩呆愣了一下,不高兴地嘟着嘴巴哭笑不得地说:“喂喂,大叔,我可不喜欢被比作天使啊!那对我可是嘲讽呢。”

列蒂希尼男爵笑了笑安抚炸毛的女孩,忽然很感慨小时候的茱蒂斯也是这么的可爱,他的目光充满了柔情和关爱,女孩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看,觉得不可理解。

当他再次来到那个商谈的房间时,心情已经和当初天壤之别,感觉轻松而愉快。特殊的报仇方式让他的双手没有沾染任何的鲜血,所以也没有了负罪感。斯坦利已经在此等候多时,列蒂希尼男爵干脆的表示马上支付报酬。

斯坦利对他说:“等会可能有些不舒服,请你忍耐下,一会就好。”他请列蒂希尼男爵在契约书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当羽毛笔勾勒出最后一个字母时,列蒂希尼男爵所站立的地面上忽然浮现出一个纹路复杂的黑色魔法阵,开始缓缓的转动。

列蒂希尼才知道斯坦利太过轻描淡写,这哪里是不舒服,而是一种刻骨铭心无法言喻的巨痛,与肉体的刺痛不同,他感觉到了灵魂的颤动,持续了一分钟后仪式顺利完成。

松了一口气的斯坦利拍拍手,微笑的说:“这样你的灵魂已经打上了我们的专属烙印,我们会在你死亡的那一刻前来领取。虽然付出了灵魂的代价,但是同时你也成为了我们的VIP客户,当你有需要时随和可以找我们为你提供周到的服务。另外请不要泄露关于我们的事,如果违反了这一条,我们可能立即回收灵魂。”

列蒂希尼男爵捂着胸口,他并不后悔,既然所谓的神灵在他最急需帮助的时候无情地抛弃了他,那么他也可以以牙还牙的不再信仰他们。他朝斯坦利微微点头致谢:“很感谢你们,我想茱蒂斯的在天之灵也会感到安慰吧。我会离开这个伤心之地选个幽静平和的小镇度过我的余生。”

钱定然对斯坦利的表现很称心,认为没有必要再耽搁,他还有自己的计划和安排。他嘱咐了斯坦利和七大下属行事低调,不要引起光明那边的注意,如果发现不对,立即转移隐匿行踪。只要多多用心,他们就可以赢得更多的时间。

光明那边终日生活在人们的赞美声中,享受着所有人的膜拜,安乐的生活磨平了他们的敏锐,麻痹了他们的神经。他们也不会想到会有谁有足够的胆子和他们对着干。钱定然要利用他们的自大心理,马不停蹄的壮大自己的黑暗力量。

他匆匆和谢尔德赶往多莱斯帝国的城镇沙鲁耶,去会见当地的领主。沙鲁耶与兽族的属地相接壤,受到兽族们单纯直爽的影响,民风质朴随性。人们崇尚敢爱敢恨直来直去的快意恩仇,鄙视唧唧歪歪犹豫不决的墨守陈规。

特别一提的是这里的居民都能歌善舞,在道路边经常可以看见三五成群载歌载舞的人们,也没有什么特定的旋律和节拍,只是即兴的来上一段,借此表达自己热烈的情感宣泄旺盛的精力。但正是因为来是自心底的感触和质朴没有花哨装点的舞姿才难能可贵的美丽,这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灵魂舞蹈让外来的旅人们情不自禁地驻足欣赏以致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钱定然要见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在喀秋莎古堡里认识的27,对他效忠的米尼亚姆,他有重要工作要交给他。在前几天,他就用爱德拉(傲慢)的蝴蝶传送了自己的亲笔信件,如今完成贵族礼仪培训教育的米尼亚姆已经接替了家族,世袭了爵位,该称他为米尼亚姆伯爵了。

此刻的米尼亚姆伯爵正忐忑不安又充满期待的等待着他的主人——钱定然的到来。他早早的就将自己的居所打扫的一尘不染,井然有序的女仆们各自归位,等候着这位重要的客人。米尼亚姆笔直地站在自家府邸的门口,摇摇张望着主人的马车。

在这段时间里,他谨记自己的誓言,在接替了家业后,仔细梳理了一番,重新调整结构,去粗取精,留下真正有用的业务而将一些可有可无的或者转手他人或者变卖。他的家人都无条件的支持着他的行为,杜尔家族的宗旨就是找到值得效忠的主人后,全力辅佐他达成霸业,以此巩固和提高家族的地位。

杜尔家族的孩子在很小就开始训练识人的眼力,他们凭借着细致的观察和合理的推测,可以在与你相处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就大致了解了你的生活状态,是很可怕的能力,他们都深信米尼亚姆所选择的主人绝对是百年难遇的领袖。

米尼亚姆焦急地等待着,终于钱定然和他的管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与他想象的不同,钱定然并没有乘坐马车,而是和谢尔德有说有笑的漫步在街头,即使是这样他出色的气质,还是让米尼亚姆一眼就认出。

他诚惶诚恐的上前,在行礼的时候被钱定然的手杖阻止。钱定然淡淡的说:“你我之间不惜拘于这些形式。”米尼亚姆邀请钱定然进屋详谈,他身后站成一排的女仆们徐徐弯腰。

米尼亚姆简单的介绍了自己的屋子后,就将钱定然带到专门用来商议重要事件安装了魔法隔音装置的房间,直奔主题的问:“主人,你来这里有何吩咐。”

钱定然品尝了一口当地的特产绒斯茶后,严肃的看着他:“米尼亚姆,你还记得你的誓言吗?”

米尼亚姆赶紧正襟危坐,他抬头直视着主人的眼睛,庄严的说:“我和杜尔家族在此宣誓,将全力以赴的追随……”钱定然打断了他的话,他放下茶杯,走进米尼亚姆,拉住他的手,一字一句的说:“你跟着我来念。”

“好的。”

“我,米尼亚姆和杜尔家族将永远誓死追随主人钱定然,并发誓绝不叛变。如果我背弃自己的誓言,当遭受魔界最严厉的刑罚,灵魂永世禁锢不得超生。”

米尼亚姆震惊的望了钱定然一眼,他曾经猜测过他的身份,但是他想的还是太局限了,自己或许真的能够成就一番伟大的事业。他激动的逐字复述,等他念完,钱定然又加了一句:“我将赐予杜尔家族永世的富贵荣华,享受人民的朝拜和供奉,此誓约成立。”

两个人的身体很快的闪烁一层荧光又瞬间消失。钱定然放下米尼亚姆的手,不紧不慢的回到座位,他交叉着双手,笑容灿烂夺目:“很好。现在我将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米尼亚姆吞了吞口水,听完了钱定然的娓娓讲诉,他呼吸急促不能自抑,心潮澎湃热血沸腾。等钱定然讲完,他一脸狂热的跪在钱定然的脚下,热切的说:“我伟大的主人,您需要我做什么呢?”

钱定然微微一笑:“成为我的代言人。通俗的说法呢就是建立与光明对立的信仰,而你则要担当主教大人。你首先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关于光明教会的教义,很多东西只要文字上换换我们就可以直接拿来用。当然,这是条异常艰辛的道路,放眼整个大陆都是光明信仰的人。

但是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这中间的人有的深信不疑,我们不管他们;有的只是随波逐流装装样子,我们把他们拉过来,还有的摇摆不定,这也是值得发展的。目前为止,你只能偷偷的进行,不能让其他人发现。”

米尼亚姆沉思了一会,他诚恳的说:“可是光靠我一个还是有些吃力的……”

钱定然站起身:“这也是我这段时间要做的事情了。你有听说大陆的古老四大家族吗?”

“只是略有耳闻。”

三十二

大陆上一直流传着关于四大家族的传言,在人们的口中总是带有神秘的色彩。据说四大家族见证了整个历史的变迁和岁月的沉淀。追溯他们的建立的最初有许多不同的版本,但其中有一个观点是没有异议的,那就是为了守护这方大陆。

四大家族的传人虽然没有任何的的爵位和封号,但却尊享着无上的荣耀,受到世人的爱戴。没有谁能站出来说自己见过四大家族的人,或许真正见过的人们都统一的保持了缄默,但凡事不会空穴来风,每个人都对他们的存在深信不疑。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之前钱定然乔装打扮的布鲁克伯爵才会被误认为是那四个古老家族的小少爷。

他们对待光明神的态度十分微妙,不咸不淡虚情假意的供奉着,名义上声称是信仰光明的,可是他们不会为光明教会做一点事,谁也不能命令他们,他们喜欢冷眼旁观不爱亲自上阵。也许是因为经历了漫长的时间洗练,他们彻底看清了神灵的本质。在他们眼中,所谓的神不过是些比较厉害的家伙而已,并不是遥不可及的。

钱定然凭借着无所不知能力强悍的艾丽莎魔镜的帮助,搜寻到了关于四大家族的蛛丝马迹,顺藤摸瓜的整理得到了详实的独家资料。

四大家族确实是真实存在的,他们的家徽按照四季来设计,分别为:春花、夏雨、秋叶、冬雪。正如同他们家徽的图案一样,每个家族的特点也十分鲜明。这些年来他们都不显山露水低调的进行着些活动,打着“为了世界的安定”这样大义凌然的旗号,在光明神灵的眼皮底下偷偷营造自己的势力。

但奇怪的是,他们似乎并不打算动用这股力量,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发生。其实对于世界的安定可以有无数种理解,可能完全与人们普遍的认知南辕北辙。钱定然猜想这股力量说不定是创造这个世界的时空管理员给自己的礼物,从某个角度上来说他的所作所为也是为了防止这个世界崩溃。

到底能不能归他所用就要看钱定然自己的能耐了。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怎样才能接近他们,冒然前往自荐肯定是万万不行的,也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好在,四大家族在每五年的冬季,会发请帖召集一些人前往私家海岛聚会,从不间断。

就是在那短暂的几天聚会中,四大家族就招揽了很多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们所邀请的人无外乎就是两个标准:一是年轻有为的新贵,二是在各个领域有不凡表现的新人。今年正好又是一个五年,离聚会的时间大约还有半年的时间,钱定然想混入此次的聚会,这样四大家族也不会产生疑心。

那么根据那两个标准选择,第一个显然PASS,布鲁克伯爵就是捏造的人物,四大家族肯定对大陆的贵族们的家谱一清二楚,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而上当。这样下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成为大陆上某个领域的新秀。

钱定然对米尼亚姆讲诉了自己的想法,米尼亚姆紧锁眉头,来回在房间里踱步,在转了十多圈后,他忽然转过身,兴奋的对钱定然说:“主人,有个办法可以行得通。那就是去参加大陆第一学院——金吉拉学院的入学考试!身份什么的我帮你搞定,不如就商人的独子吧~你只要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充分表现出自己的无以伦比的才华就必定会引起四大家族的注意!”

“嗯哼,只要假装以前不是很明白这系统的知识,而埋没了才华这样就好了~看来还不错。职业就选择召唤师吧。我对这个比较有爱~”钱定然欣然同意了米尼亚姆的建议。

这个魔法世界的召唤师所召唤出来的魔兽并不一定非要是大陆上所存在的,可以按照召唤师的思想进行进化和改变。所以成为一名优秀召唤师必须要同时具备丰富的想象力和强大的精神力。与魔法师所不同,精神不仅仅作用于冥想获得法力,更重要的召唤师的对决的实质就是精神力的对抗。

召唤的魔兽连接着召唤师的精神,并受此影响,精神力越强相应的力量也越大。并且召唤兽受伤精神力也会损耗。而想象力所表现出的重要性即是,用对手意想不到的方法出其不意的袭击和合成更厉害的魔兽。这一点钱定然完全不担心,就凭他前世玩的那些魔法类游戏,他也能立刻创造一群毫不雷同风格迥异的魔兽出来。

谢尔德望着胸有成竹的钱定然,开口道:“主人,你就这么自信自己能召唤成功?你从没有尝试过啊……”

钱定然摸着下巴,从容不迫的微笑:“要是实在召唤不出来,就喊饕餮出来装样子,我就不信他还打不赢那些魔兽~”

“主人,饕餮不是这样用的,他会哭的……”

于是,在这一届金吉拉学院的入学考试上,就自然而然的出现了钱定然的身影。因为学院规定是不能有人陪同,谢尔德化身为一只黑色的秃鹫蹲在他的肩膀上。但是这样的出场方式十分抢眼拉风,新的学员们羡慕的看着那只威风帅气的黑色大鸟,有的小贵族甚至考虑是不是喊自己的仆人也会抓一只来玩玩。

钱定然提着鼓鼓的包裹,端详着大气的学院大门上的雕塑,看自己辨认的出几个。现在他的身份是香料商人的独子,名为纳塔利。他阅读完贴在正门上的告示后,施施然走进了召唤师的考场。

考试的人并不是很多,前面只有4个人在等候。大家都有些紧张,捏着拳头为自己打气,连表情都很不自然。钱定然拿了入学表格一一填写,等他做完这些也正好轮到他了。

老师和蔼的问了些关于召唤师的问题,钱定然直接告诉他们自己对召唤师的了解都是听旁人说的,自己从没有专门的学习过,能发现自己的才能纯属意外。

老师哦了一声冷淡了许多,随手召唤出一只火熊,要求召唤出魔兽打败火熊。钱定然定下心神,在脑海里默念着出来个章鱼海怪,出来个章鱼海怪。地上出现个蓝色的圆圈,里面钻出来一个圆滚滚黑白相间可爱的动物。钱定然黑线地退了一步,看来他高估了自己的实力,怎么会召唤出一只熊猫啊!这差别不要太大!

他无语的看着火熊耀武扬威的扭动了几下,然后挥着爪子准备拍死自己的对手。这时那个看上去笨拙的家伙忽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避了火熊的攻击,然后来了个漂亮的侧翻踢外加泰山压顶。熊猫滚滚完胜!

老师们目瞪口呆着看着发生的一切,惊讶的合不拢嘴,这动物的招数他们闻所未闻。钱定然尴尬的摸着脸,暗想看来还是只功夫熊猫啊~貌似这样也不错呢~但是这样不听控制的召唤未免太过“惊喜”了。从此这个大陆也横空而出了个天才意外召唤师。

钱定然顺利通过了入学测试,成为了金吉拉学院的一名新生。在开学典礼校长冗长枯燥的致辞中,他漫不经心地想着该做些什么惊人之举来引起人们的注意。他的学院之路一定会精彩纷呈。

三十三

要想成为学院里的风云人物其实很简单,经过权威人士们的验算和统计,你只需要满足几个必备的条件即可。就算在大陆排行第一的金吉拉学院也不可免俗,同样适用这些条件。或许对别人来说可能要花费一些心力,但对于钱定然不过唾手可得不费吹灰之力。总的来说,他的学院之行还是相当成功的,除了那个意外连连的召唤术。

成为风云人物的基本条件之一:相貌好看,出身高贵,学习优秀。

关于钱定然的相貌是完全没有问题的,黑发黑眸的典型亚州人血统,让他和其他的学生相比,皮肤更加细腻,面容更加精致,再加上本身不俗的气质,从一进入学院起就引起了多方的关注。

虽然说身为香料商人的独子但是和贵族们的孩子还是有些差距,但是钱定然的口才弥补了这一点小小的缺陷,他颠覆了人们对商人们的观点,提高了商人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

首先他经常对贵族们说的一句口头禅就是:“你们得意什么,要不是因为我父亲的辛苦经商,你们这些鼻孔朝天的家伙们整天只能吃白水煮肉没有任何味道!到时候你们就只有哭泣的份!”那些孩子们一想,对呀,那可真是人间地域,光是想象那场景都令人反胃作呕。

其次他让其他人认识到了贵族所没有的一项福利。因为优异的成绩,有些争强好胜的人会主动找钱定然提出决斗的要求,而钱定然全部都无视了。当一位伯爵的孩子将手套丢给钱定然被他技巧性的躲避了之时,那孩子气急败坏的跳脚:“你怎么能这样?!这不属于贵族们的规矩!你这没有礼仪的人!”

“哦,很可惜我是商人不是你口中的贵族。我们有我们的规则,那就是公平自愿,绝不强迫。等我成为了贵族以后,你再用那一套约束我吧~好走不送~”钱定然心平气和的回答。

虽然这话有些卑鄙,但是你也找不到其中的漏洞。那个可怜的小孩气得吐血三升,但却无计可施。

至于学习优秀那简直是当然的,背书什么的依靠雪莉尔的帮忙钱定然可以倒背如流,然后实际训练也算不错吧。有次老师要求大家召唤魔兽攻击100米处的靶子,其他同学召唤的都是些远程魔法攻击魔兽。钱定然使了全身的力气召唤出了一只耀武扬威花里胡哨的孔雀,它昂首挺胸的像大家展示他漂亮的羽毛。

老师正想批评纳塔利(小钱的化名)在做什么,那孔雀忽然一跃而起,嚎叫了两声,所有的羽毛全部如同离弦之箭,不偏不倚正中红心。而且不仅完成了钱定然自己的任务连同学们的也一并完成了,只是刚才还高贵不可一世的孔雀瞬间变成了一只光秃秃猥亵的裸鸟,就像个煮熟的火鸡,太不华丽了!

在众人呆滞的目光中,钱定然用下巴对着大家,高傲地说:“招数么只要管用就行了,其他的管他做什么,我们是与人作战又不是表演!哼,有本事你们也把所有的靶子打完,我无话可说。”压住了大家质疑的声音。

成为风云人物的基本条件之二:特立独行,神秘莫测,与他人保持一定距离但偶尔展现出柔情的一面进行大规模杀伤性的秒杀。

钱定然从开学起就不参与任何班级集体活动,冷漠地拒绝了他人的主动示好,不拘言笑独自穿搜在校园里,与大家保持着适宜的距离。但是他的行为举止又不让人讨厌,他总是能准确的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绝不会弄错。而且不管你的身份地位如何都平等对待,这样做反而得到了很多同学的好感,有身份地位的人不喜欢面对谄媚巴结的脸同样的贫民的孩子也不想见到他人的怜悯和同情。

至于柔情的展现那纯粹是歪打正着,在某次野外训练中,某个淘气的同学不知从哪里引来了一群疯狂的魔兽,大部分人大约是第一次面对这种突发的情况,手忙脚乱连最低级的魔兽都召唤不出来了。好多女孩们花容失色跌倒在地上场面几乎失控。

当然其中也不乏有冷静的人,但是他们几个人的力量对抗这群魔兽的围攻还是弱小了一点,眼看就要支持不住。而内心清明擅于察言观色的钱定然注意到一直没有出手的老师微笑的观察众人的表现,暗想这可能是学院的故意安排,来判断每个人的应变能力,这些魔兽或许没有看上去那么厉害,其实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有了这样的思量,钱定然镇定的开始召唤魔兽,想着来一个可以群攻的大型家伙,可是他的召唤术还是出现了偏差,出现的不是他所想象的游戏里的怪物而是一只巨大透明滴着汁液黏糊糊的水母。

在众目睽睽之下,水母伸出无数的触手,将所有的魔兽们爆菊了……女孩子们害羞地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瞄假装淡定实际内心翻滚的钱定然,而男孩子们则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屁股,不着痕迹的与钱定然拉远了距离。

钱定然囧囧有神地望着动作淫 荡的水母,有苦难言,所谓的攻就是这个意义么?!也是在那一刻,他彻底对自己的召唤术绝望了,采取了听天由命的放任态度,任其发展。但是他必须要守卫住自己辛苦营造的形象,所以在大家的眼中的钱定然是很平静淡然的,他不悲不喜的默默注视着水母的下流不堪的举动,仿佛在观看圣洁的仪式。

所有人忽然不好意思起来,感慨自己思想的污秽,你看人家,根本就没有那方面的意识嘛,而且那个部位确实也是最脆弱的地方啊……

这件事造就的后果是:钱定然有了暗恋者和支持者了(学院里孩子们的思维真怪异)。金吉拉学院的女生们勇气可嘉,喜欢就要大声的说出来,坦荡荡没有遮掩。钱定然顺理成章的遭遇了大家的围追堵截,他为此又多了个有名的事迹,那就是不伤自尊的千篇一律的拒绝。

他的推脱总是以“你是个好人,但是……”作为开头,委婉的表达自己的意愿。到了后面,表白的女生们干脆直接询问钱定然:“嘿,纳塔利(化名),你告诉我在你心中我是好人吗?”

“是的。”老实回答的钱定然。

“哦,我明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再见~虽然如此,我还是会支持你的!请努力!”女孩泪奔跑远,不知所云的钱定然迷茫地看着她绝尘而去的身影呆立。这成为了一个时尚流行的台词,那些跟风的男孩也依葫芦画瓢的模仿。后来女孩子们也频频使用这个万能语句。

如果你是位善良仁慈信仰坚定的神职人员,那么要是在金吉拉学院听见学生们咬牙切齿的呼喊:“哦,我宁愿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不要被表象所蒙蔽啊,看我温婉可人,其实我就是一魔女!”“为了你,我愿意成为坏蛋!我不要当好人!”诸如此类的言论,你可别惊慌,也被怀疑他们是否要背弃光明神灵,请相信他们只是想发泄被拒绝的郁闷而已。

三十四

成为风云人物的基本条件之三:适宜的兴趣爱好,要是能够体现内心的细腻和品味的高雅甚妙!

与这个化用的身份——香料商人的儿子相匹配,按照初期的设定,纳塔利有一个独特的嗜好和特长,那就是对食物的精准感触,他可称得上是一位厉害的美食家。这点无需开启作弊器,钱定然本来就对美食情有独钟,并且口味刁钻,从不会怠慢自己的味蕾。

在开学没几天后,他就向金吉拉学院提出了申请,请求换到单间的寝室,目的是要自己开火做饭。学院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神奇的要求,要知道金吉拉学院的伙食在大陆可是数一数二的,因为要满足许多王公贵族孩子们的嘴巴,要是普通的饭菜一定会引起学生们的不满暴动。

看着面沉如水气定神闲的钱定然,老师们最终做出了妥协,谁叫这个家伙的父亲在入学的时候捐了一大笔的建校费呢,毕竟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啊。于是钱定然享受到了与众不同的待遇,当然他也有自己的打算。其实饭菜不合胃口只是个借口罢了,真正的原因是秃鹫谢尔德的存在。

虽然其他的寝室都是宽敞的双人间可是把秃鹫放在房间里毕竟不那么合适。要真的放在窗外吗?钱定然为难的看着秃鹫,天,跟着魔王混的部下也太惨了点吧,风餐露饮的太不华丽了!不行,谢尔德跟了自己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决不能亏待他!

这样想着的钱定然随便找了个原因,冲进了学院校长办公室,义正词严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在换了寝室后,钱定然安心的拍拍秃鹫,笑呵呵的说:“只要你不和我挤一张床上,其他的随意~”

做完了这些他还要应付老师的疑虑,于是托腮回忆了一遍自己喜欢的菜式,不慌不忙的走进厨房开始了做饭这项有益身心健康的活动。还没等他做完,寝室门就被拍的震天响,来不及脱下围裙的小钱跑去开门,原来是班上的同学们专程来看望他,庆贺他得到了舒适的单间。

看着平时面无表情酷酷不多话的纳塔利此刻一脸居家的温馨表情,还围着可爱的红黑方格围裙,手拿着汤勺不好意思的摸着脑袋。这个有爱的画面一下让所有同学不能言语,好久才缓过劲来,然后一起狂呼:“好可爱!纳塔利你会是个好男人的!”

他们不顾钱定然的反应,悠闲的进入寝室,自然而然的落座聊天嬉闹,某个暗恋纳塔利的女孩看着在寝室一副主人样大摇大摆盛气凌人漫步的秃鹫,嫉妒的脱口而出:“我要是那只鸟就好了……”

那只秃鹫顿了一下,仿佛听得懂人话,张开翅膀飞在了忙碌的纳塔利的肩膀上,炫耀的啄了纳塔利一口,然后神气的转身用屁股对这她。那个女生气的全身颤抖可是却束手无策,她总不能去跟一只宠物计较吧。

等钱定然做完了饭菜,大家也借机尝了几口,很平常的菜式而已,但是却有种温暖的味道,与学院的有着天壤之别。孩子们赞不绝口,有个拉住纳塔利的手,泪眼汪汪的哀求:“我可不可交伙食费入伙啊!我拜倒在你精湛的厨艺下了!”

取了围裙的钱定然已经恢复了平常的冷面形象,他冷哼了一声,优雅地擦拭着嘴巴说:“找个女朋友,喊她给你做吧!”

“你,你害了我们,我们哪找那种会做这么好吃饭菜的女朋友啊啊啊!”进入抓狂的一群男生悲愤交加,而女生们闻言则两眼放光的盯着钱定然,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一样。他的无心之言又引发了一场告白的高峰,此是后话。

成为风云人物的基本条件之四:如果你做到了前面的三点,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一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验证自己是否能够引领时尚的潮流,哪怕与大众的欣赏水平背道而驰,如果可以,那么你可以仰天长笑:“我就是那传说中的学院风云人物啊!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

钱定然成绩占据了学院的第一名,对待每个老师都彬彬有礼尊师重道,还乐于帮助老师们解决一些小问题,虽然不起眼可是却让老师们感到窝心,他们都记住了这个优秀的学生。所以在这次与其他学院进行的比武大会上,全票通过推荐纳塔利代表学院的召唤系参加也就不足为奇了。

说是比武比赛可是在钱定然的理解中更像是一场乱斗,根本就是每个学员的各系参赛选手全体上场与其他学院的打成一团的群架。因为有四个学院参加,所以很简单只需要比试四场就搞定了。

在第一场比赛中,钱定然看着“魔法与弓箭齐飞,黄沙共灰尘一色”狼藉混乱场面,知趣的躲在一边偷懒。后来大约是看队友这边实在是支持不下了,他才懒洋洋的摆了个帅气的造型,在庞大亲卫队和支持者的呼喊声中,寻思召唤个无差别攻击的魔兽。

半响,一个大型的哥斯拉蹦进了比赛的广场,它全身步满了可怕突刺,看起来比龙族还要凶恶,它先是晃动了下脑袋,似乎还没搞清楚状况。然后开始了单方面的肆虐,用粗壮的尾巴横扫和喷吐XX射线。

在发觉敌人的弱小可怜不值得用这种费事的攻击方式后,哥斯拉移动着他的身躯,童心未泯的玩起了“踩呀踩呀踩蟑螂”的有爱游戏,所谓的蟑螂当然是所有参赛的同学了。大家再也没有比赛的热情,全部没命的逃窜。当兴奋的哥斯拉就要踩中召唤他的钱定然时,整个比赛场突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屏住呼吸观看着会发生了什么,钱定然抱着胸,没有任何动作,但是他脸上分明写着:“你丫敢踩踩看!”哥斯拉流下一滴冷汗,全力稳住没有落地的脚掌,避开了钱定然踏了过去。它狗腿的举动瞬时就为钱定然获得了极高的人气,大家都在打听那个牛B的召唤师是谁。

轮到了第二场比赛,所有人都关注着这个厉害的召唤师,那边对手学院的更是夸张,基本都在防范他的举动,连他深吸一口气都要心跳加速。可是他们多虑了,刚才召唤哥斯拉钱定然不小心手抖了一下,不知为什么他目前什么都召唤不出来了,就是废人一个。原本他就不适合这个职业。

很快他的同伴们一个个倒下,钱定然有些惊慌了,他心理默念快给我出现奇迹,我才不要这么丢脸的输掉比赛。这时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魔法阵,一阵目眩神迷的光彩过后,一只大鸟振翅飞出,这只鸟正是和钱定然朝夕相处的秃鹫,也就是谢尔德。

金吉拉的学院们从来没见过秃鹫发威,不由得呐喊助威,发疯一般的加油。其实连钱定然自己都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秃鹫盘旋了一圈后,双翅一通扑打,对方的场地上就上演了一番百年难遇的魔法盛宴,先是雷霆的大水呼啸而来,接着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然后沙石翻滚怒火熊熊最后在冒出苍天的巨木,甩动着枝条将对手们无情鞭笞。

连一向稳重不动如山的金吉拉学院院长都坐不住了,不敢置信的惊呼:“天,全系的魔宠!这小子太幸运了!”

钱定然望着一副舍我其谁气势的秃鹫,微笑的低下头:“呵呵,诸神的黄昏的魔法啊,不错呢~”

等魔法完毕能支持站立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秃鹫接着一个猛冲坠地,在耀眼的金光中,变身成为一位帅气英俊潇洒的武士,与大陆统一的武士着装基调不同,大概是因为他是由秃鹫变化的,一身漆黑澄亮的武士服无风而动的黑气披风更增添了一份飘逸。

黑武士沉默的以精妙的武士技能轻松解决了剩下的人,然后转身走到钱定然的身前毕恭毕敬地行礼,他握住钱定然的手落下虔诚的一吻。而钱定然的表情捉摸不定,他复杂的看着黑武士,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模糊的吐出一个:“你……”

他的话音刚落,又是同样的金光,黑武士已经不见出现在众人眼中的是那个最初的秃鹫。它微微的踱到钱定然的身边站定,懊丧地低垂着脑袋。这一场面一下令人们沸腾了,有些女孩们心中的某跟筋猛地断了,名为“腐女”的邪恶东西破土而出,她们咬着手巾哭喊:“啊啊啊啊!多么有爱的场面,我愿意支持你们在一起啊!”“多么感人悱恻的痴情啊~我沦陷了~”“我,我不会和你抢夺纳塔利,请勇敢的出击吧!秃鹫先生!”

钱定然黑线的跺脚转身离去,不想再多停留一秒,他好像被谢尔德给陷害了!

三天后,钱定然收到了来自四大家族的邀请信,任务圆满完成。

三十五

邀请信上定的时间正好在学校的假期里,钱定然早早的就开始准备,他牢记着现在身份——大陆的新秀金吉拉学院的优秀学子香料商人的独子纳塔利,提醒自己不要做出不符合身份的举措。

聚会的地点在四大家族共同拥有的私人岛屿伯纳德海岛上,这个小岛受海浪潮汐的影响,每年只在特定的时节才会浮出水面,展现出它独特的魅力。钱定然带着宠物秃鹫踏上了旅途,在途经了几个名不经传的小镇后,终于抵达了指定的港口,他站在有些荒芜的海边,感受着大海一望无垠的广漠,迎面是夹杂着腥味的海风。

与想象中不一样,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少得可怜,看来四大家族一定安排了许多搭船的地方。本来他还指望可以遇见个同行的伙伴。钱定然踏上一只破旧的木船,浑身打满补丁的船家用草帽遮住脸庞正在闭目养神,几只白色的海鸥歪着脑袋停在甲板上好奇得打量着钱定然,并不避人。

钱定然假意咳嗽了一声,唤醒了打瞌睡的船家,简单的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草帽下的是位精神矍铄,满脸皱纹的老者,他冷漠地伸出手让钱定然出示邀请信。钱定然从包里掏出保存整洁的信件小心翼翼的递给老者,老者过目了一遍,做了个请的动作,一个人在那里叨咕:“什么时候标准下调了,这么小的也可以参加!”

钱定然愣了一下,尴尬的摸着稚气未脱的脸,无奈地摇摇头,随意坐在船上,老者不慌不忙的控制着小船缓缓驶向大海深处,他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着钱定然的反应,可是此时的钱定然如同老僧入定,面无表情的抬头仰望着天际,不知在想什么,他似乎也没有交谈的欲望。

在前行了一刻钟后,海面上忽然降下了迷蒙的大雾,视野变得模糊不清,分不清东南西北。谢尔德告诉钱定然说这个大雾是有人刻意用魔法造成的,大概是不想让外人知晓小岛的确切位置。

所以钱定然也没多么惊慌,而是淡定如常。倒是那位老者有些吃惊,心里感慨这孩子的心理素质还不错。就在钱定然快要耗尽耐心之时,小船也终于平稳地靠岸了,在一位态度和蔼可亲说话细声细气的漂亮女仆姐姐带领下,钱定然走着崎岖的小路来到了一座如同童话般的美丽城堡前。

还来不及欣赏古堡的全貌,他就被心急的女仆催促着进入了古堡的大门。门口有几位男仆,想来是负责接见客人的。真好有一位年龄和钱定然相仿的少年在门口登记。他一身干净洁白的牧师外袍,袍子后面那金光灿灿的太阳说明了他的身份教会的见习牧师。钱定然低咒了一声:“切,真晦气。”立在肩膀的秃鹫随即展翅而起,与那个年轻人保持着距离。

年轻的牧师很有礼貌,他友好的向钱定然笑笑露出可爱的虎牙,一副年少无忧的模样,茶色的双眼柔和无害。钱定然也扯了个礼节性的微笑,朝他点点头。他随身携带的邀请信,给门口的接待仆人检查。男人一丝不苟里地翻阅确定无误后,毕恭毕敬的朝钱定然鞠躬:“纳塔利先生,祝你在伯纳德海岛玩得愉快。”

“谢谢你的好意。”钱定然拿着房间钥匙,按照发给他们的行程安排,自行步入了灯火辉煌的宴会厅,已经来了将近一半的人,他们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低声的交谈着。钱定然和牧师少年的位置很近,本来拘束不安的少年看见钱定然后不禁松了一大口气,显然他并不擅长如何应付这样的局面,和同龄人在一起多少会缓解些他的紧张。

他兴奋的拉着钱定然自我介绍,钱定然只是记住了他的名字叫拉萨蒂,其他的都懒洋洋的应付着,根本就是左耳进右耳出。他趁机扫视着大厅里面的人,差不多自己就是年纪最小的客人了。从进门的那一刻起,钱定然就敏锐的感受到了一道复杂的视线一直追随着自己的身影。

很快,他就找到了视线的主人,这位也也算是位老朋友了——神风佣兵团的团长德里克。德里克蹙眉和他对视着,他的目光包含了太多的感情:怀疑、迷惑、愤怒、悲伤、苦涩等等。钱定然并不担忧,四大家族的聚会有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私下的恩怨都请暂时放下不得在聚会中闹事,违者就是公开表明与四大家族作对。

其实钱定然早就料到德里克可能会出席,他完全符合了四大家族选人的标准:出身高贵,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以钱定然对德里克的了解,知道他还不会冲动地去以身试法,虽然可能会对自己的计划有些干扰,但是这枯燥无味的小岛之旅凭白多了一件消遣也是件乐事。

这样想着的钱定然有恃无恐的端起面前的酒杯,含笑地向德里克举杯示意一饮而尽,挑战着德里克的神经。果然下一秒钟,德里克的表情精彩纷呈阴晴不定。他捏着拳头好像随时都会一跃而起。可是变故突生,那个喋喋不休的拉萨蒂猛然失礼地站起身,撞倒了一大片碗碟,玻璃破碎的声音吸引了人们的注意。拉萨蒂全身发抖的指着一位衣饰光鲜的男人,愤恨的说:“是你这个败类!”

那位男人轻笑出声,环胸放肆地打量着拉萨蒂:“怎么,宝贝?你还对我念念不忘么~你的身体确实不错呢~”那微微上扬的语调带着恶意的嘲讽,勃然大怒的拉萨蒂就要动手,而一旁的侍女却先他一步无畏地挡在了男人的面前。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哗,站在门口的仆人大声的通报四大家族家主入座。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四位年轻人踱进了宴会厅。走在最前面的是位巧笑嫣然人比娇花的女士,身后紧跟着三位各具特色气质不俗的男人。他们身着不同颜色的礼服,正好代表了他们的家族:春花、夏雨、秋叶和冬雪。

穿着白色礼服的男人淡淡的瞥了这边一眼,那位挡在两人中间的女仆弯腰退在一边,继续自己之前的工作,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而钱定然则一脸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个熟悉的面孔,他捂住脸暗想:奶奶的,这太狗血了,那个冬雪家族的家主怎么和前世陷害自己的混蛋长的一模一样,看着他的脸都想上去踩几脚泄愤!要是面对着这张脸,要心平气和的说服他们加入黑暗这边无疑难上加难!唉,烦死了!那个该死的时空管理员在耍自己么!现在的情况只能用一团乱来形容了。

在钱定然的郁闷中,接风宴愉快的结束了。很不幸的,钱定然和小牧师拉萨蒂在一间寝室里。他不爽躺在床上翻滚,听客人们说他们的邀请信也是按照四大家族的家徽颜色来分类的,可自己的却是紫色,这代表着什么含义呢?

把自己和小牧师分在一起,应该是认定自己的实力和拉萨蒂是一个级别的。如果不能在平等的地位相谈判,其他的都是扯淡。看来,自己必须想办法让他们重视呢。

没一会,拉萨蒂也回到了房间,他心神不定的来回走动,抓扯着自己的头发。钱定然坐起身,凉凉地说:“我奉劝你考虑好后果在行动,与四大家族作对可不是什么明智的事!”

拉萨蒂红了眼眶,他生气地说:“如果,如果你也曾被那样对待过,你就不会那么说了!你什么都不懂!”

钱定然看着愁眉不展唉声叹气的拉萨蒂,冷笑着看来光明教会并没有让他遗忘仇恨,以德报怨。他想要是斯坦利在这一定会高兴有主顾上门。钱定然盯着他,沉声警告:“不指望你会明白什么,只是不要连累我就好!否则绝不会让你好过,你好自为之吧。”

三十六

钱定然的一席话让两人的气氛剑拔弩张,一夜无言。拉萨蒂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而钱定然因为有着秃鹫谢尔德在床边守护的关系,睡得及其安稳。等他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同房间的牧师拉萨蒂已经不知所踪,窗户大大打开着,金色暗纹的窗帘被吹得鼓鼓的。钱定然伸了个懒腰,慢吞吞的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阳光瞬时撒了进来,与此同时放在桌面上的稿笺纸也被调皮的风弄得四处飞散。

还有些迷糊的钱定然弯腰去捡地上的纸张,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潦草的字,看得出书写的人心情很不稳定,有的纸都被戳破了,上满有着细小的缝隙。钱定然辨认出全部都是光明教会的教条,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心想,拉萨蒂还是听进去了他的劝告,指望默写教条能缓解情绪呢。

今天一天都没有什么具体的活动安排,有的客人趁着阳光正好都兴致勃勃的去游览小岛了。伯纳德海岛风光独好,有许多在其他地方观赏不到的美丽景观,因为每年都会回归大海的怀抱,岛上随处可见五颜六色形态各异的珊瑚礁石。这些对于钱定然没什么吸引力,他吃了早饭后,就跑到公共区域看看有没有什么情报。

在城堡里带着秃鹫乱晃有点不合礼仪,所以事先他就让谢尔德呆在房间里不用跟随了,反正发生什么事一是他自己可以对付,二是谢尔德也能够向在学院比赛那样马上出现在他的身边。出乎钱定然的意料,城堡里的公共区域竟然有不少的人,他们三两成群的或站或坐的形成各自的小圈子。

有的在互相下棋打发时间,有的研究着古堡里的琳琅满目装饰品的价值,更多的人则是利用这个时机,去结交一些新的朋友,达成某种利益的同盟。钱定然进去的时候,大厅里安静了几秒,他们回过头看见是个可爱无害的少年,又继续着他们手中的事。在这里年龄幼小真的很吃亏,而且钱定然自认为自己在大陆上也不算很有名气,没有被冷眼对待就该知足了。

他在角落站定,淡淡地环视着众人。果然来的人非富即贵要么就是在某个领域特别出色声名远扬的,自己现在假扮的身份和他们一比的确平淡无奇了。其实四大家族寄邀请信的时间比钱定然预计的要早了许多,他在学院比赛之后本来还有一系列的“安排”的,可是由于信件的早早来到,钱定然也就省了那些专门给四大家族看的表演。

他目前还没弄清楚四大家族的人究竟看上了他的什么,潜力什么的说法见鬼去吧,大陆上人才辈出,有潜力的小辈数不胜数,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他只能说是比较搞怪而已。但这决不是主要原因,一定有什么被自己忽略掉了!钱定然就这么暗自思索着,这时三位仪表堂堂的年轻人信步来到他的面前。

这三位年轻人仅从衣饰打扮和行为举止就可以判定他们必定出身不凡。其中一位带着单边眼睛的男人微笑的说:“你好,我叫塞艾兹,能有幸结识你吗?”另外一位红头发一脸灿烂笑容的男人迫不及待的接口:“哦,我是波尔涅。”最后一位男人礼貌的朝钱定然点点头,简洁的说:“桑德拉。”

钱定然挑了挑眉,这三位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呢。大陆有四大帝国分据着东西南北四方,分别为多莱斯帝国、多曼帝国、华尔柯帝国以及奥德利帝国。除了这些帝国之外还有些实力平平的小国,它们或者依附着这几个帝国,或者干脆成为他们其中之一的从属国夹缝求生。而这些小国里只有一个谁也不靠,它的地位如同地球村的瑞士一般,无论战火怎样蔓延都不会烧在它的身上,这个国家就是弗兰德斯。

弗兰德斯相传是大陆的圣地也是光明教会的总部所在地,所有的国王陛下在每年的5月12日都会去那里朝圣,聆听神的旨意。人人皆知弗兰德斯的国王不过是个傀儡而已,它真正的权利全部掌控在这三位年轻人家族的手中。

钱定然想完这些不过转念之间,他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的说:“当然很荣欣认识你们。我叫纳塔利,金吉拉学院的召唤系的学生。能参加这次聚会说实话我也很意外。”他很好的表现出了一位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懵懂的学生。

红发的男子大力的拍着钱定然的肩膀,呵呵的笑着:“嘿,小子,我听说过你,金吉拉学院的第一意外召唤师呢~嘿嘿,不用拘束,我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呢~唉,本来还想多结交些朋友,可是大厅里的家伙一个二个高傲的跟什么似的,眼睛全部长在头顶上了,切!”

塞艾兹咳嗽了几声,打断了波尔涅的高谈阔论,桑德拉悄悄的将波尔涅拉在了一边,阻止他继续说话。钱定然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的互动,很好,这几个人关系很默契嘛,三个人一个攻一个守一个智囊,还真不错。

塞艾兹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话说我们几个正好住在一起呢,对了,你和你一个房间的是什么样的人呢?我和桑德拉住在一间,隔壁的波尔涅碰见了个闷葫芦,一句话都不说,可把他憋死了~”

看见波尔涅郁闷的表情,钱定然不禁轻笑出声,他笑嘻嘻的睁眼说瞎话:“我还好,是和我差不多大的一个牧师,光明教的嘛脾气都和气,我们相处的很好。”

“牧师?是昨天在大厅喧哗出丑的那个吧,呵呵,叫拉萨蒂来着的。”波尔涅终究还是躲避开桑德拉的夹制,插上话来。

“哦,是他啊。”冷漠的桑德拉冷不丁冒出一句,听他语气好像对拉萨蒂颇有微词的样子。

“怎么,他很出名吗?”像这种人物钱定然都少有关注,他确实是一无所知。

提到拉萨蒂,波尔涅一下打开了话匣子,他压低声音说:“你居然不知道啊,也是,你是专心读书的学生嘛~拉萨蒂可是戈萨(小国名)的某个将军的遗孤,被托付给昨天你看见的那个男人帕拉芒地公爵抚养。哪知帕拉芒地有恋童的癖好,拉萨蒂又天真可爱,于是就被公爵给那个了。那孩子挺凄惨的,被铁链拴住高高的塔楼里圈养了好几年,拉萨蒂忍辱负重,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逃脱了。”

“后来也不知怎么回事,拉萨蒂竟然当上了光明教会的牧师,呵呵。”塞艾兹补充说。

“哦?光明教会不是规定牧师们要纯洁无暇么,我记得是要求处男的。”钱定然有些不解。

“第二十二条规定:不得与其他女子发生不正当的关系,当保持身心的圣洁。”桑德拉冷冰冰的声音响起。

波尔涅带着鄙视冷笑:“拉萨蒂是没碰过女人只不过被男人上过而已~”其他的两人一同哄笑起来。

钱定然没有说什么,他从来都不喜欢在背后说别人的八卦,还是他人不光彩的事迹。他的做事原则一向是坦坦荡荡,当面打击,做坏事做的光明正大,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是他所不齿的。而且他认为身为男人更不该像个女人嚼舌根,他忽然没有了交谈的欲望,随便找了个借口溜出了大厅。

闲来无事的钱定然驻足在城堡的观景阳台上,眺望远方的风景。结果与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冬雪家族的家主萨福雪撞个正着。看见他酷似自己仇人的面孔,那些被深埋在心底的画面都一幕幕的浮现在脑海,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个倒霉的人,后来才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和他称兄道弟的人背后使坏造成的,他还傻乎乎的愿意为了所谓的义气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和拉萨蒂不一样,钱定然心理早就把萨福雪打成了猪头还踩了好几脚,此刻正在虐尸中,但是表面上仍面带和煦完美无缺的笑容。

萨福雪注意到钱定然后和身边的仆人打了声招呼,径直走向了他,肯定的说:“你就是那个金吉拉的天才召唤师纳塔利吧。”

原来我悄然地红了,这里一个二个都认识我啊,我可不可以吼一声:“老子终于红了!不是小透明了!”钱定然突然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着。但萨福雪的话很快将他拉回了现实:“说起来罗兰黛(春花家族的家主)对你很感兴趣了,你能参加这次的聚会和她有着直接的关系。”

三十七

萨福雪的话很容易被误会,换做是别人可能会欣喜若狂。可钱定然内心清明透亮,自己没什么值得大小姐念念不忘的,他淡淡的说:“那真是承蒙罗兰黛小姐的欣赏了。”他的话明显敷衍了事,没有半分的诚意。

萨福雪也不气恼,他似乎很感兴趣的瞅着钱定然不放,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钱定然一脸任君观赏不收费,大义凌然地昂着头。话说到了这里他才发觉自己其实挺矮的,看人被迫选择仰视的角度,气势凭空低了一截。

终究还是萨福雪沉不住气,他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是挺好玩的~”遂正色道:“纳塔利,你对我们四大家族了解多少?”

哦哦,终于进入正题了呢,钱定然真假参半简单阐述了自己的理解,末了他认真的说:“大陆上皆传四大家族是为了守护这方土地而存在,我也不知是真是假。还望你还给我指点迷津呢~如果真是那样,为何不干脆加入光明教会引导人们积极向善?”

萨福雪没有直接回答钱定然的问题,他意味深长的说:“我们四大家族的人为了大业,有时不可避免的需要做出牺牲。像是吸引其他优秀血脉的加入,来保证下一代的强大。我之前并没有说谎,罗兰黛是看上了你……”他故意顿了顿,“家的魔宠。”

钱定然倒吸了一口凉气,谢尔德在他心里是彪悍的存在,面不改色的使坏还一脸无辜无害。他心想这女人可谓强人。钱定然啼笑皆非地说:“我想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恕我直言,我的魔宠可是一只秃鹫,相互间的鸿沟未免太大了点……”

“现在不是流行真爱至上嘛,我想你在金吉拉学院里也经常听见这样的话吧:身份不是障碍,年龄不是距离,种族不是问题,性别不是阻碍。你的魔宠是可以幻化成人形的,实际上他和兽族龙族没多大差别吧。有什么不可以的。”萨福雪不在乎的摆摆手。

“也许你会说我保守迂腐,固守成规。我个人并不赞同这个言论,要得到真正长久的幸福还是门当户对的好。我家的魔宠也是有思想的,我不想干涉他的生活,把他作为工具来交换。”钱定然不假思索斩钉截铁的拒绝。笑话,谢尔德可是货真价实的恶魔,怎么会和罗兰黛结合,那可是真是杯具了。

萨福雪没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干脆,稍微愣了一下。他托着下巴沉吟了一会,慢条斯理地说:“我奉劝你再考虑一下,和我们合作你绝对不会吃亏,还会获得意想不到的好处。有四大家族的背后的支持,平步青云出人头地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纳塔利,你真的对你魔宠的喜好了如指掌吗?口口声声说是为了他的幸福,你清楚他的想要的是什么吗?”

钱定然没有接话,他开始纠结着这两个尖锐的问题,说实话他还真不晓得谢尔德喜欢人的类型,他似乎就对自己要亲近些。趁着钱定然怅然若失的时候,萨福雪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皮肤上传来的触感让钱定然一阵恶寒,冷不丁打了个寒战。他并不喜欢和别人这样亲密接触的。

他想挣开萨福雪,可没能如愿,那家伙手上的力量不小,钱定然的手都有点刺痛。萨福雪微笑着凑近钱定然,低低的诉说:“如果你不肯,我会很遗憾的。”两人的姿势太过暧昧,要是有人经过观景阳台一定会猜测他们是在调情呢。

钱定然定下心神,他不温不火的说:“你这是干什么呢,想表达你的诚意和急迫的心情吗?很好,我已经充分的体会到了。凡事不可逼人太甚,你给我一段考虑的时间如何,wωw奇Qìsuu書còm网我会给你满意的答复的。”

萨福雪目不转睛的看着钱定然淡然的侧脸,缓缓放轻了力度。钱定然朝他点点头告退离去,他惊讶的看着靠在走廊上不知偷听好久的夏雨的家主马库斯。他早就没有什么精力却应付了,也不管什么礼仪,视而不见的直接走过。

马库斯见钱定然走远,好整以暇的搭着犹在回味的萨福雪的肩膀笑道:“哎呀呀,我可要告状哦!你自己感兴趣就明说,何必多此一举推在无辜的罗兰黛的身上。罗兰黛的话从来都是听听就过了,当真你就输了。她会对一只鸟发情,这可是本年度最幽默的笑话了。”

“纳塔利魔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不消再说。我关注的他召唤的那只怪兽。召唤师召唤的东西虽然奇形怪状,但万变不离其宗,总有特有的规律,那就是一定要源于生活。再怎么天马行空也不会越过这道坎。

那个怪物口中喷吐的东西,既不是魔法也不是别的什么已知的攻击招数,是整个大陆前所未有的。所以我想,纳塔利也许在由于某种机缘,在什么地方见过才会创造出那个怪兽。我想得到的可不单是他的魔宠而已,危险的尽量为我所用,不然,就毁灭掉他吧。”萨福雪的话得到了马库斯的赞同。

离开的钱定然不会知晓他无心召唤出的哥斯拉正是招致所有一切的源泉,因为前世记忆的影响,有些理所当然的事情在这里却非同寻常,他疏忽大意了。

入夜,所有的宾客都受邀去海滩,欣赏美人鱼歌唱。美人鱼在大陆是珍贵濒临灭绝的古老物种,他介乎在兽族和魔兽之间。也只有在伯纳德海岛上才得以一见。连钱定然都兴致勃勃,他对于美人鱼的了解都来源于脍炙人口耳熟能详的那个凄美梦幻的童话,还有后期的大航海时候的描写海盗的小说。那里的美人鱼通过具有安定催眠的作用的歌手,诱惑年轻的水手们不知不觉步入死神的殿堂。

这里的人鱼与动画片的人鱼公主的打扮有些类似,她们趴在不远处的礁石上,好奇的打量着岸上的人们。她们天生丽质的精致的美貌让所有人发出由衷的赞美。等弯月旁上云端时,美人鱼睁着迷蒙的双眼,痴情的仰望着天空的明月,轻启红唇,宛如天籁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海滩上,让人如痴如醉。

他们的目光带着淡淡的哀愁,歌声如泣如诉,如同上好的丝绸缓缓的飘舞。钱定然不禁忆起童话故事里的那个小美人鱼,她放弃的美妙的声音,忍受着利刃的煎熬折磨,可是最后也没能赢得自己的爱情,她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化成了大海的泡沫,将祝福永远的留给了所爱之人。

每回听这个故事,钱定然都会设想,假如有一天王子知晓了所有的过往,自己的枕边人压根不是什么救命恩人,这就是个误会而已,他还会不会坚持自己的婚姻呢?也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爱情不是报恩,不是施舍,不是怜悯更不是憧憬。所以这个故事只能是个童话,不会发生在真实的社会中。现实残忍的可怕。

今天对钱定然来说注定是跌宕起伏精彩纷呈的了,全部的矛盾都仿佛约好似的一同爆发了。德里克避开人群,坚定地走到钱定然面前,平静的说:“我们能单独谈谈吗。”

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钱定然很想这样说。他以为德里克不会这么主动。钱定然叹了一口气,该来的总会来,躲也躲不过,他点点头,两人找到一处无人的地方。钱定然假意观赏着月亮,一副不合作的样子。

德里克沉默了一会,他苦笑道:“我真不知该叫你什么,布鲁克,克里斯还是纳塔利。或者这些都不是你的真名。怎么我和你也曾相处过一段时间,总觉你本性不坏。也许你有自己的难处,我只想知道安德丽亚公主过得好不好。”

钱定然转头看着他,和自己相比,这个人做事光明磊落敢作敢当,他天生就属于光明的那一方,是自己的敌人。他冷淡的说:“名字只是个符号而已,作用就是呼喊某个人。我换的再多又怎样,你还不是分得出。至于安德丽亚公主我觉得她很幸福,比在王宫快乐得多。”

德里克皱着眉,提出进一步的要求:“我能见见公主吗。”

“不可以。”

“那谈什么幸福!连原来的朋友都不能相见!你说新的时代即将来临,我可不欢迎。你们所作的根本与正义相驳!”德里克有些激动。

钱定然摊开手,看着手中的月光,温柔的笑着:“德里克,这世上每个人思想都不一样,会有各种各样的思想,也因此产生了不同的甚至截然相反的理念,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信念而战,谁又能说谁是代表着正义呢,我们是为各自的正义而努力呢。”

德里克张着嘴,他觉得这番话有问题,但是不清楚是哪里。这时旁边的草丛忽然发出一个男人的闷哼,两人皆是一惊,对望了一眼,跑向了出声的地方。

帕拉芒地公爵倒在一片血泊中抽搐,旁边跪着双目无神呆滞的拉萨蒂。他喃喃念着光明神的教义,如同一个机械的娃娃。

三十八

钱定然十分镇定,他冷静地走上前仔细查看公爵的呼吸,然后用带着命令的口气严肃地对德里克说:“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叫人来!”

德里克方才如梦初醒,他也不是没见过死人,只不过没想到四大家族的聚会上会发生这等事。这时哪里还顾得上和钱定然继续探讨何为正义,他匆匆地跑去呼唤帮手,留下钱定然一个。钱定然也不再管公爵的死活,他信步走到拉萨蒂的身旁蹲下,猛地扇了他一个耳光:“给我清醒点!”

拉萨蒂摸着滚烫的脸颊,钱定然这一巴掌可不轻,他的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他悲伤的说:“我真是个傻瓜,我以为自己加入了教会后能够平息仇恨,从此过上平静的生活。在这之前,我还在计划着自己美好的未来,可惜这刻骨铭心的怨恨哪能轻易忘怀,我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啊……”

钱定然恨铁不成钢地锤着他的肩膀:“你把我的忠告当耳边风啊,你这是摆明要跟四大家族作对,你还真是厉害啊!”

“这个世界难道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么?!为什么有的人可以坦率的抛弃自己的曾经啊,可以自欺欺人,自己要是忘记了别人也不会提及。我不是不知道,那些人背后的指指点点,说我肮脏,说我下流,不配这个高尚的职业!难道当初是我自愿的吗?!”拉萨蒂无助地抱头哭泣。

钱定然站起身,踢了他一脚:“给我起来,你这样可真难看。没有人要你忘记曾经,报仇的方式有很多种愚蠢的你只是选择了最差的一个而已。那些人只是没经历过,我相信面对同样的情况他们的反应不会比你好到哪去。有仇就报天经地义,什么指望老天神明开眼那全是扯淡!你没听说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拉萨蒂停止了流泪,他利索地站起身,擦干泪痕,两眼晶亮得看着钱定然,这时候有人理解比什么都重要。钱定然在快要断气的公爵的伤口处恶狠狠地踩了几脚:“这种败类就不该活着!(居然比魔王我还要邪恶,你死定了!)”

他做完后神清气爽地整理着衣服,和刚才气急败坏的样子判若两人,仿佛那不雅的举动都和他无关。钱定然拍拍手,对拉萨蒂说:“我问你,你想活命吗?”

“当然想!可是谁会收留我,我今晚就会被四大家族处决了……”拉萨蒂说完又泄了气,耷拉着脑袋。

“我想我可以帮你。”钱定然像魔术师双手一晃,凭空出现了个蔚蓝色闪烁着荧光的燕尾蝶,它扑闪着大大的翅膀,欢快地围着钱定然旋转,“你只要跟随着蝴蝶,就可平安无事。”

拉萨蒂炯炯有神地注视着蝴蝶,他朝钱定然深深地鞠躬,哽塞的说:“我相信你!反正我也是无路可退了。”

钱定然神秘的笑道:“这可不是免费的,接应你的人会和你洽谈报酬的,时间不多了,你赶快走吧!”拉萨蒂也不再耽误时间,他紧跟着蝴蝶走向了小岛的深处。钱定然摸着脑袋思考了一会,拿出一把尖刀,没有丝毫犹豫的就刺向自己,然后倒在地上假装呻吟。

等德里克赶来,就看到一脸苍白捂着腹部坐在地上的钱定然和早就断气多时的帕拉芒地公爵。救护人员替钱定然包扎处理了伤口,钱定然靠在德里克的肩膀上,气若游丝地讲他只顾观察公爵的伤势,没想到拉萨蒂忽然出手不幸中了暗算。

以德里克的思维,他是断然不会想到刺伤自己这一招的,而且他对拉萨蒂的事迹早就有所耳闻,于是先入为主的相信了钱定然的解释。他担心的看着钱定然,心疼的想:他还是未成年的孩子,自己不要太苛责要求他了,一步一步来就是。他是受那个人的影响才学坏的。他想起钱定然窃窃害羞地喊着自己德里克哥哥的景象,内心一下柔软起来,他爱怜地安慰着钱定然请他安心。

而钱定然却闭上双眼青筋直冒的感受德里克的圣母情怀。还是萨福雪的到来缓解了他的困境,他先诚恳地向钱定然道歉,说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有一定的责任,随即冷酷地下令搜寻拉萨蒂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钱定然被热心的德里克扶回房间,德里克老觉得纳塔利的宠物秃鹫在瞪着自己,下着逐客令。他浑身不自在的莫名其妙关上门,感慨自己怎么不受动物们的欢迎。谢尔德马上恢复了人形,他担忧地抚摸着伤口:“主人,没事吧。”

“其实早就愈合了,也就是那视觉效果看着有些吓人罢了。我原来都不知道德里克这么啰嗦,他一路上重复了五遍注意事项,真烦人!”钱定然神采奕奕的挥动着双臂,表示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可毕竟留了那么多血啊。为了那个人值得么。”谢尔德有些憎恨拉萨蒂让自己心爱的主人受伤。

“又不是女人流点血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钱定然还得意洋洋的完全没注意到谢尔德的心思。他兴奋的指着拉萨蒂的空床:“你晚上就直接睡那吧,他走了好方便啊!”

谢尔德不放心的替钱定然泡了一杯热茶。钱定然看着忠心耿耿的谢尔德,萨福雪提到的问题忽然蹦进他的脑海。脱线的钱定然觉得很有必要关心自己的下属,他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谢尔德,你有喜欢的人么?”大概觉得问得太直接,他又添加了一句:“或者说你喜欢的是什么类型的啊?”

谢尔德倒茶的动作停滞了一下,他转过身,状似不经意的询问:“主人问这个干吗?”

“没有,我只是有点好奇罢了,算了这个是你的隐私,不用回答了。总之呢,你是不会喜欢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娇生惯养趾高气扬的大小姐的。”钱定然肯定的点点头。

我的主人是白痴么,我表现的那么明显,他难道就没有察觉吗?谢尔德无力的扶额,他忆起刚才德里克进门时亲昵地扶着钱定然,周身不爽。谢尔德兴起了恶作剧的念头,从来行动力一流的他遵从了自己的想法,淡定的放下水壶,缓缓靠近钱定然,不着痕迹的将主人圈在怀里,漫不经心的说:“主人,你真想知道?我不介意告诉你的。”

他的突然接近让钱定然有些不知所措,他用手抵抗着谢尔德的靠近,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喂喂,你说就说,不用靠那么近的。”

谢尔德微微一笑,他坏心的朝钱定然的耳朵吹气,不意外的看见那敏感的耳朵刷的红透,用近乎耳语的声音低诉:“这是我的秘密,我当然要小声的悄悄说,人家说隔墙有耳,我可不愿意其他的人听见。”

钱定然的耳朵尤其脆弱,受不得一点刺激。他咬牙切齿的说:“害怕别人知道就不要说了!”

谢尔德没有答话,他温柔的含住主人的耳垂,有技巧的拉扯的。强烈的刺激让钱定然惊呼出声,他腾出手捂住自己丢脸的声音,可是立即城池不保,让谢尔德更进一步。钱定然的脸涨的通红,发出隐忍的呻吟,浑身燥热,有气无力的抗拒着。

随着谢尔德耐心缓慢的舔舐着他的耳廓,用舌头描绘着它精巧的形状,还调皮的伸进耳孔里逗弄,钱定然的不禁微微颤抖,全身慢慢的扭动想缓解自己的不适,他的呼吸也逐渐絮乱不稳,可怜的他前世只有抱女人的经验,还从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并且遭遇的还是谢尔德这种高段的对手。

迷迷糊糊的钱定然心不在焉的想着和谢尔德发生的往事,思绪逐渐清晰起来。谢尔德生气的点着他的鼻子:“你不专心了。”

“啊?”钱定然不明所以的下意识回答,结果所有的话语都被谢尔德的深吻堵上。不同于第一次的浅尝则止也不像第二次的缠绵温存,这次的吻带着粗暴占有的意味。谢尔德的舌头快速地刷刮着钱定然口腔的粘膜,带领着他的舌一起嬉戏追逐。它们彼此纠缠,互相碰撞,牙齿是独门武器,总是恰大好处的轻咬,增添着情趣。钱定然昏昏沉沉的快要不能呼吸,又不能合上双唇,灼热的唾液从嘴角滑落,画出暧昧色情的痕迹。两人的体温再不断地升高。

钱定然这时要是再不知谢尔德的心意就是猪头了,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推开谢尔德,狼狈着擦拭着嘴巴,冷冷地说:“谢尔德,我记得我说过,我不会爱上任何人。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谢尔德低垂着眼眸,他的手指拂过钱定然略有些红肿的嘴唇:“没有关系。主人,如果你不想爱,害怕受伤,那就尝试着被爱吧。你只要享受就好了。”

“等等,被爱不等于被人压倒啊啊啊!”

三十九

谢尔德脸色一沉,暗忖夜长梦多,不如今天索性就一次解决吧。他再次很好的身体力行实践了自己的想法。

一个深吻又让钱定然陷入了神志不清的局面。所有的一切对钱定然而言都很不利,在这方面他从来都是主导者,这是他生平第一次失去了主动权,不能掌控的感觉让他紧张万分,也令身体加倍的敏感。

谢尔德从来都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今天也不例外,他专心致志地攻城略地,不慌不忙有条不紊步步为营。夜晚还很长着呢,他也不急一时,主人还需要自己慢慢的开发挖掘,要是太急功近利了可得不偿失。他慢慢地从嘴唇转战到睫毛再到鼻子,细细地亲吻着钱定然圆润的鼻翼。钱定然这才知道原来XXOO还有如此多的技巧,和谢尔德一比,自己根本就是个菜鸟,原来的他都是草草了事,完全没有顾及对方的感受。

他彻底沦陷在谢尔德温柔的攻势中,视线开始模糊不清,他不自觉的用小腹磨蹭着谢尔德的身体缓解自己不自然的反应,殊不知自己的行为无意于邀请谢尔德尽情品尝。谢尔德慢条斯理的解着钱定然的扣子,他故意放慢了手中的动作,色情的观赏着钱定然害羞的表情。钱定然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面红耳赤地怒视着谢尔德,可惜没有丝毫的震慑效果,他现在的眼神不如说是媚眼更为确切。

邪恶指数飙升的谢尔德只拉开了钱定然贴身衬衣顶上的三颗纽扣,虔诚的吮吻着精致性感的锁骨,他时而轻柔时而用力。钱定然是个很怕痒的家伙,他忍不住咯咯的笑出声,喘着气说:“太痒了,哈哈,不要了!你快住手!”

钱定然的皮肤白皙细腻,谢尔德离开的时候上面留下了明显的湿湿吻痕,他眯着眼睛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大约男人都有着这样的心理,要在自己所爱之人的身上要烙下自己的专属烙印以宣布自己的所有权。钱定然得以缓了一口气,他感觉到了谢尔德热辣的目光,害臊地颤抖。他用手捂住自己的锁骨,想遮掩情 欲的罪证,但谢尔德下一个动作又让他水深火热中欲罢不能。

谢尔德先是轻轻抚摸着下钱定然的衣摆下柔软的腰际,然后他忽然用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服爱抚着钱定然的胸部,间或拍打增加刺激度。随着揉捏的加重钱定然躲避的动作越来越无力,他的推拒像是欲拒还迎失去了意义,双手无力的挂在谢尔德的肩上,发出细碎好听的呻吟。

因为隔着衣服的缘故,粗糙的纤维让钱定然产生了一种被□的错觉,但是感这样身体的愉快特别清晰。看见处在崩溃边缘的钱定然,他声音已经带上了些许的哭腔,谢尔德终于替他退去了最后的遮蔽物,让钱定然的身体一览无遗的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中。谢尔德微微一笑,含住他一边的蓓蕾,用舌尖轻轻的触碰试探,再用舌头扫过它的侧面,好心的全部照顾。钱定然终于破功,他放弃了所有无畏的抵抗,低低的说:“随你了!你要怎么做就快点,不要折磨我了!”

“哦,我看你明明很快乐嘛,你看这这就证明哦~”谢尔德忍俊不禁的指着钱定然某个悄然抬头不受指挥的部位,恼羞成怒的钱定然冷哼一声:“五十步笑百步,我们半斤八两!”

“我的主人,你是在指责我没有照顾好那里吗?对不起,我马上纠正自己的行为,弥补我的失职。”谢尔德对于钱定然的赌气说法不置可否,他只是用手抚上钱定然的稚嫩,上下滑动着,房间里立刻响起了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此时的钱定然连把自己活埋的心思都有了,他发出诱人的喘息,含混不清的说:“够了,别这样了!”至始至终谢尔德似乎都保持着冷静,只有自己一个人沉沦在欲望之中真是太丢脸了。可谢尔德哪里会听他的命令,他用手指浅浅刺着前面的小洞,钱定然的声音一下高了八度,他不可置信的轻喘:“你,你在做什么,那样很怪的。”

“看来我的服务还是让主人不甚满意啊,我要多多努力。”谢尔德忽然冒了一句话,让钱定然吓得半死,“够了,我很满意,你不要再做其他危险的事了。”谢尔德不管不顾的径自拉开钱定然的双腿。

由于钱定然前期消耗了大量的体力,而且严格上说他还是一位伤患。所以谢尔德的举动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他左右开工,将两腿拉到最大,忽然袭来的寒意让钱定然一阵颤抖,他还死鸭子嘴硬的抱怨:“喂喂,看什么看,我有的你都有啊!”

谢尔德笑了笑没有停顿的含住了他的下身,口腔又热又湿润的包裹让钱定然情不自禁地发出满足的叹息,他扭动了下腰部,想让自己更加舒服,典型的言行不一致。在谢尔德精湛的技术下,钱定然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终于还是释放在了自家管家的口中。

他别过脸不想看谢尔德的表情,一脸的懊丧,暗骂自己实在不争气,这么快就丢盔弃甲。可是腹黑的谢尔德没有放过他,他扳过钱定然的脸,让他被迫正视着自己,一本正经的说:“主人对我的服务还满意么?”

“给我闭嘴。我告诉你,谢尔德,你完蛋了!”某个人不甘心的家伙炸毛的怒吼。

“那么服务就到此为止了,也让我取点报酬吧。”谢尔德点点头,开始开发钱定然身体的另一个地方,当手指插入他的穴口时,钱定然僵硬的说:“你是认真的?”

“当然。”

“那个,我们能不能商量个事。我不处罚你了,你也就到此为止了,好不?你看我会很疼的,那个明天我还要对付居心不良的四大家族呢,你可是最善解人意的管家啊!”

“只有这个是不行的。你责罚我好了。”谢尔德下腰一个用力,趁着钱定然分散了注意力,瞬间填满了他的穴口,钱定然闷哼了一声,他悲伤的想我还是被人上了啊= =这种事情发生了一次就会有二次,我还是争取下次反攻吧才是王道。

钱定然的走神功夫让谢尔德很无语,他只好用力的冲撞,来唤回主人的注意力。因为是第一次的缘故,钱定然几乎没有什么其他的感觉,疼痛占据了上风,他倔强地咬紧牙关。谢尔德体贴的找着他的敏感点,然后来来回摩擦那个地方。

些微的酥麻逐渐替换了疼痛,这种感觉十分为妙,痛苦中夹杂着快感,他只能狠命抓着谢尔德的背。到了后面,他口齿不清语无伦次的求饶,请求谢尔德放过自己,这简直是他人生的污点,想他好久这样低三下四的求过别人啊。

等一切结束后,他不满的揉捏无力的腰肢:“谁喊你射在里面的啊!!!”谢尔德抱起他走向浴室,笑得人畜无害:“主人,我会帮你清理干净的。”

“不用了,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浴室是个危险的地方!老子绝对不去!”誓死不从的某人。

“你觉得你有力气放抗么?不及时清理对身体给不好。”

“可恶,也不想想,我这样是被谁害的啊!”

“是么,我看你整个过程挺高兴的嘛。”

“谢尔德,无视魔王的命令是会被天打雷劈的。”

“从理论上讲 ,只要我们没有背叛的念头,是不会有事的。来乖,配合我点。”笑眯眯。

“……我忽然生出了一股人生的无望感。”

第二天,德里克来看望受伤的钱定然时,他正腰酸背痛的躺在床上,一副痛苦万分的表情。昨天那只释放冰冻视线的秃鹫并不在,德里克放松了许多,他问这问那的。钱定然黑线的看着他,不明白是什么让德里克的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他们两人只可能是对手,黑白向来是对立的,尤其是德里克这种说一不二的人。要转变他的思想,冲造他的价值观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德里克提出扶钱定然四处走走散散心时,他礼貌的拒绝了:“不了,我腰疼……”

“腰?我记得你昨天是伤在腹部的啊,要不我找人给你看看。”德里克关心的说。

“呵呵,不用了,有时候疼痛会转移的嘛。”

“这倒也是。”

钱定然决定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他装作好奇的询问:“对了,那个拉萨蒂找到了没?”

“恩,在海边发现了他的尸体,他还妄想走海路逃走了,发生这样的事情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德里克蹙眉答道。

大概那个孩子已经开始工作了吧,知道尸首是假冒的钱定然想着那么自己也把四大家族的事情搞定了吧!

四十

昨天的事情对钱定然触动很大,他再也不能对谢尔德的感情视而不见装聋作哑,他想自己也许需要好好的思考一下,应该用什么样的模式来和谢尔德相处,他们不再是单单的主仆了。钱定然一改之前温吞的作风,决定尽快解决四大家族的事情。

谢尔德以秃鹫的形态得到了不少的情报,他探查到四大家族私下接触他们感兴趣的客人,达成了秘密的交易。知晓了这一点的钱定然,从容不迫地站在萨福雪的面前,此刻的他没有了退缩的情绪,直截了当拒绝了萨福雪的提议,惋惜地说:“很不好意思,我亲自确定了我家魔宠的喜好,罗兰黛小姐确实不是他的茶。大小姐花容月貌国色天香,想来裙下之臣多如牛毛,我家魔宠不过微不足道。”

萨福雪闻言微微一笑不言不语,只是专注地盯着手中的茶杯。钱定然忽然开始夸奖起伯纳德海岛景色优美风景怡人,说在这里居住是身心的至高享受。特别是在夜晚能静静的聆听美人鱼的天籁歌声灵魂都仿佛得到洗涤。萨福雪打断了他的赞美,凉凉地说:“歌声再美又怎样,总是无人欣赏。”

钱定然愣了一下,他很快接口道:“谁知道呢,或许美人鱼根本不需要谁的欣赏,抑或他们内心只想唱给某一个人听而已。”

萨福雪第一次听见了这么新鲜的言论,不禁点头表示了赞同。两人之间的气氛变的和谐融洽,他们难得找到了共同的一面。钱定然趁热打铁,借机询问:“萨福雪,俗话说的好,人,要认识你自己。我纳塔利抚心自问,和其他的客人相比还存在差距。罗兰黛看上我家魔宠也是借口对吧。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在意?”

萨福雪眯起了双眼,他目不转睛地审视着钱定然,他感觉到和上次不同,这个少年身上有什么东西变质了,似乎难以琢磨,自己无法看清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看着目光清澈的钱定然,这个天才的召唤师在几个月前还是个不为人知的商人的孩子,只是因为进入了金吉拉学院在得以展现出惊人的才华和天赋。

他的声音都还没有变声,仍然是濡软清脆的童音,如果他能够清醒的认清自己,抱持着不骄不躁的态度,在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如果现在就把他扼杀在摇篮之中,让他折翼,这会怎么样呢?这样想着的萨福雪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钱定然四大家族对他在学院比赛中召唤出的魔兽很感兴趣,特别是它独特的攻击方式。他认为不管如何,钱定然都是没有威胁性的,告诉他又有何妨。

这个答案让钱定然汗颜,他才想起哥斯拉的攻击方式是核射线,自己是不可能向萨福雪解释的,于是他胡扯忽悠了一番,说什么你大概知道我的外号是“意外召唤师”,这不是无缘无故得来的,主要是因为我召唤的魔兽是随机的,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那个攻击方式我没有印象了,可能是我无意中在哪里见着的吧,潜意识记住了,所以才召唤出那个魔兽,你要是现在在喊我画面重现都无法做到呢。

某个人撒谎的能力无人能比,面不改色心不跳气不喘,还一脸的真挚无辜,让人挑不出漏眼。萨福雪很是失望,但是又无法反驳。他手上有纳塔利的详细资料,知道纳塔利召唤术的不受控制。

钱定然没有给纳塔利消化的时间,他举重若轻地说:“我曾经问过你,四大家族作为这方土地的守护者,为何不加入光明神教,你当时没有回答。我推测可能是各有分工吧,光明神他们是作为台前的演员,而你们是幕后的工作者。你们为了伟大的事业,只能数十年如一日,忍受着长久的寂寞和人们的不理解。光明神们享受着人们的膜拜,而你们去甘愿退居在阴影中,真的是崇高的精神啊。”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萨福雪感到了一丝讽刺的意味。他也没有多心,只是觉得很神奇,纳塔利竟然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应该告诉这个少年其实他们对光明神根本没有好感么,尊敬只是表面上的掩饰而已。他们对于大陆平安的理解和光明神有着很大的分歧,光明神认为人们应该积极乐观善良,而他们的要求相比则显得有些低了,只有所有的种族在兴旺的延续就好了。

萨福雪否定了钱定然的话:“不是你想的那样。”

哪知少年镇定自若的点头:“我知道,要是真是那样,这个聚会就完全没有必要了。我觉得不管是谁,都不能忍受别人顶替自己的荣耀。何况你们所得事情好像与光明那边有些不符,比如那些美人鱼的存在。因为太过古老,连很多书上的记载都不健全了。但是不代表人们都不知道他们是被光明神下令驱逐的种族,因为他们是以人类为食。我没说错吧?”

如果说刚才萨福雪对少年还是轻视的态度那么现在简直要刮目相看了,这段记录实际上是被他们偷偷毁掉的,连光明教会都不知晓,因为美人鱼真的很屈指可数了,光明神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就是他们讨厌光明神的地方,他们的崇尚的是存在即合理,凭什么要抹杀人鱼的生存权利呢?!可是纳塔利居然知道,看来自己手中的资料未必正确啊!

钱定然吸了一口气,他仍然是一派的轻松:“嗨,萨福雪,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今天来这里是想和你商谈一件事的,而不是决一雌雄,非要你死我活不可。你看,我们商人有句口头禅,高风险代表着高利润,不要对未知的东西这么排斥,我们完全可以协商达成共识。那时你再想再决一胜负也不迟呢~”

萨福雪敲击着桌面,他冷静地思索了下少年的话语,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破绽。他伸出手:“愿闻其详。”

当钱定然把自己想要做的告诉纳塔利时,他紧皱着眉头:“我需要与其他家主商议下。这可不是一般的事情。”

“我能理解,我等你的回复。或许在未来,这个大陆会出现新的种族呢,而美人鱼他们也会重归大陆。”不过一天的时间,两人的角色戏剧性的对调。

四十一

经过四大家族的讨论和举手表决,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最终他们决定和钱定然合作。这时他们依然不知钱定然的真正身份,钱定然只是告诉他们具体的事宜由另一位人和他们洽谈,他们约好了下次见面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到时谢尔德会亲自出面和他们签订协议。

萨福雪没有怀疑,他大约也是以为纳塔利不过是个棋子,他的背后还藏着其他的大人物。和萨福雪一同过来的罗兰黛小姐实际是个开朗活泼的姑娘,她捏着钱定然的脸,笑呵呵地说:“这个沉闷的大陆早就该来点新鲜的了~有变革才会有发展嘛,规矩就是拿给人打破的~小召唤师,我看好你哦~可别让我们失望。”

钱定然黑线的挣脱,表示知晓了她的期盼。因为这次的目的已经全部达成,也到了离别的时刻。萨福雪对钱定然召唤出的哥斯拉始终念念不忘,他想再次目睹那怪兽的神姿。本着既然大家即将成为同盟,那么为了维持友好的氛围,不是特别苛刻和怪异的要求就适当的满足,钱定然头疼的说:“我试试再召唤给你看看吧。”

为此,兴高采烈的萨福雪专门找了一块足够大的空地,其他的家主们也兴致昂扬的悉数到场。钱定然在大家的注视下,淡定的步入场中,他在脑海里默念着哥斯拉快点出来,回忆着电影里的片段。一阵烟雾弥漫后,在场地中央出现了不多不少的四只魔兽。钱定然瞄了一眼,差点两眼摸黑晕死过去。

没错,这正是传说中的四大神兽!草泥马、法克鱿、菊花蚕和雅蠛蝶,他们精神十足地在场地上奔跑跳跃,不知情的罗兰黛还跑到雅蠛蝶的身边,指着漂亮的蝴蝶说:“这是特别送给我们四大家族的么?刚好四只呢~”

“别别,这是个失误,我再试试!”钱定然慌乱地将魔兽召回,再经历了几次失败后,他沮丧的低着头叹气:“对不起了,我注定是成功不了了!”萨福雪他们理解的点头,此时他们的表情也有些不自然,那些莫名其妙的魔兽实在是很让人无语。

这样这次的行程就算告一段落,钱定然提前搭乘小船离开了海岛。德里克还特意前来送行,看着殷勤的他替自己拿这拿那,钱定然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不明白德里克的心思,所以在临别的时候,他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们看见的不一定是真实。”

留下了一头雾水的德里克在那里思考这句话的深意,也许等下次见面,两人就该挥刀相向了吧。海风吹拂着少年的发丝,他笔直的站在甲板上,遥望着视野中逐渐变小的海岛,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进了船舱。

等钱定然上了岸,就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直接用空间魔法传送到了斯坦利那里。他皱着眉头说:“发生了什么,这么着急找我。”

斯坦利一边泡茶一边沉声说:“主人,我们遇上光明那边的人了。”

“哦?”钱定然正了正身形,连忙请斯坦利详细说明。

据斯塔利所说,先是他们一次生意出现了意外,客人中途突然说不需要报仇了。然后在接下来的生意中,总是遇见神秘的阻碍。后来经过查询,发现是一位光明的神在作梗,如今,这个神已经回去了,估计是向上面汇报情况去了。从他的实力判断,这位神灵的级别可是不低。

钱定然点点头:“你们有和他发生冲突么?”

“没有,我们按照主人的吩咐,尽量的躲避着他。”斯坦利恭敬的回答。

“那就好,我们先静观其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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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祥和的光明神的宫殿里,年轻的神王正在专心致志的摆着棋谱,他线条分明刚毅的侧脸就像是古希腊的雕塑充满了力度美,蔚蓝色的双眼如同大海深邃迷人,薄薄的嘴唇微微上扬,看起来心情很不错。浅棕色的发只是简单地束着,随意的搭在左边的肩膀上。

忽然他抬起头,伸了个懒腰,望着门口,大声的说:“嘿,乔蒙特,这么快就游历归来了么?怎么样,这次在大陆有什么新鲜的见闻,给我讲讲吧。”

一位水蓝色头发面容谦虚的男人推门而入,他先弯腰行礼:“哦,我的主人,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神王站起身,亲昵的拍着来人的肩膀,拉着他一同坐下:“好了,乔蒙特。我们之间无需这些琐碎的礼节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一直把你们当作兄弟看待。乔蒙特,你似乎有些忧郁,是什么让你的眼睛失去了神采,你在大陆看见了什么不好的景象了么?”

乔蒙特摇了摇头:“也许比你想象的更糟。或许我们真的不该给他们足够的空间,不过是短短的十多年时间,这片大陆就变得乌烟瘴气,处处充满了丑陋和不堪。连我们的教会也变了味道,它失去了原有的价值。|Qī-shū-ωǎng|当然,我要和你说的不是这个,主人,我隐隐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不知是不是我太多疑,我在大陆感觉到了一股和我们背道而驰的势力,他们似乎在引导人们步入罪恶。”

本来还带着笑意的神王瞬间严肃起来,他背着手来回在宫殿踱步:“乔蒙特,这么多年来,你什么时候看走眼过?你从来都是谨慎节制的,我相信你没有夸大其词。只是我没有想到,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和我们作对,他们难道不怕承受神的愤怒吗?!”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会这么做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主人,我愿意接受任务,全权负责调查这件事情。”乔蒙特诚挚的说。

“我让尼奥特他们协助你吧,我呢会看谈谈四大家族的口风,我想他们大概会知道些什么。”

“也好,有尼奥特他们帮忙,一定没有问题的。”

四十二

乔蒙特的伙伴则是与七宗罪相对应的七美德,分别为:贞洁、节制、慷慨、勤奋、温和、宽容以及谦逊。他自己就是克制自省的节制。当他把神王的命令转达给他的伙伴时,大家的意见是各自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与此同时钱定然的七大部下还在孜孜不倦的工作着,诱导催生人们心里的恶之花。七宗罪和七美德他们就如同镜中的自我,本来就是事物的两个面,无所谓高低和优劣,称得上是世界上思维最接近的人了。在冥冥之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牵引着彼此相聚,所以分开的七美德不可避免的与他们注定的对手碰面了。

梅丽莎是多莱斯帝国唯一的女爵,她拥有自己的封地。本来梅丽莎并不是直系的爵位接班人,可是上一届的卡雷莱斯伯爵某天突发奇想,把所有够资格的继承人召集在了一个与世隔绝的私人岛屿上,声称优胜劣汰,谁能够打倒其他的人那么就获得继承权。

岛屿上的经历对梅丽莎而言,至今都是难以磨灭的梦魇,她时常在睡梦中被惊醒,耳边还回响起兄弟姐妹们的哭泣和扭曲的笑声。她能够活下来,很大的原因是因为幸运的找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在那里躲藏了三天三夜,她不敢睡觉,只是戒备的看着外面,强迫自己必须清醒,用尖锐的刀子划破自己的皮肤,让灼热的疼痛驱赶睡意。

等梅丽莎爬出山洞时,外面已经基本尘埃落定,她看见堂哥发狂的坐在地上大笑,捂住大腿狰狞的伤口,自己的亲妹妹衣冠不整的倒在旁边,漂亮的眼睛大大的睁着,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人世。她的胸口插着的镶有红宝石的宝剑正是10岁生日那天堂哥送给她的礼物,可是现在却成了了结她生命的武器。

不敢想象其他人的遭遇,妹妹的死亡对梅丽莎的冲击巨大,她忆起曾经的种种美好回忆。红了眼眶,忘了疲惫,拼了最后一口气用贴身的匕首将堂哥送进了坟墓。少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从来梅丽莎就是被大家忽略的孩子,她长相平平有轻微的自闭倾向,每次都躲在角落里胆怯的观察着大家。可是她却有比所有人都强烈的求生欲望,不顾一切都要坚强的活下去,哪怕踏着他人的尸骨。

当卡雷莱斯伯爵派人来接她的时候,梅丽莎已经可以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那些仆人埋葬自己曾经的亲人,没有任何的表情。伯爵摸着梅丽莎的头,感慨的说:“孩子,你觉得残忍么?”

“不知道……”梅丽莎觉得自己的心好像枯竭了,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可是我的孩子,你要明白等你成为了伯爵以后,你所要面对的比现在还要残酷百倍千倍,我们的爵位就是用鲜血换来的。放眼整个王国,有多少人在暗中眼红这个位子,在背后诅咒着我们不得好死,那些讨好巴结我们的人背地里说不定把我们骂的体无完肤。

如果哪一天我们落魄了,他们还会羞辱折磨我们,所以我们首先要学会的就是残忍,你要谨记这世上你能爱的人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自己。”卡雷莱斯伯爵语重心长的说,他冷眼的看着那些孩子的尸体,指着他们,“他们都是丧失资格的废物!”

从那时候起,梅丽莎的认知发生了偏差,她谁也不相信,疑神疑鬼,脾气古怪。可是另一方面,她严格要求自己,什么事力争最好,虽然身为女儿身,却丝毫不逊色于那些男人,以强势铁血的政策将自己的领地多菲内治理的井井有条。

梅丽莎也曾经历过自己的爱情,那时她魂不守舍,全身心的投入,甚至一改自己的作风,每天憧憬的和那个男人会面。她心中骄傲和贞洁的堡垒在逐渐瓦解,在爱情中她以卑微的姿态虔诚的靠近,捧着自己热切的真心。

可惜那个男人不懂得珍惜,他是情场的花花公子,以玩弄女性的情感为荣,他重复着对很多女人说过的甜蜜好听的情话,哄骗着梅丽莎,有时百依百顺有时冷冷冰冰,让梅丽莎徒劳的猜测和焦虑。女爵从来都是雷厉风行的人,她终于忍不住命令下人去调查,探查男人的心意。于是知晓了他的风流韵事,自己不过只是众多后备军的一员,不是最初也不是最后。

伤心的女爵亲手抓捕了男人安了个罪名,割下了他的头颅,将他的身躯埋在城堡的地下室,她告诉他说如果得不到你的真心,我就囚禁你的肉体和灵魂,让你不能升天,只能呆在这个古堡里陪伴我。女爵穿上了黑色的丧服,用黑纱遮住了姣好的面容,替情人带孝,她因此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所以她的性格乖张也就不难理解,她把卡雷莱斯伯爵的话奉为了真理。成为了骷髅的头颅就摆放在梅丽莎的床头柜上,每天警示着她不要上当受骗,她明明有权有势,真的想要找个好的男人也未尝不可,为什么会被卑贱的猎人的儿子迷住了心魂。

就像是报复一样,她带着各种男子和他们欢好上床,当着骷髅的面,好像这样那个背叛的男人就可以看见。肆意的纵情和发泄让女爵的皮肤变得松弛,等她发觉这一危机时已经太迟。

她到处寻求药方,毕竟女人总是想要保持年轻的容颜,这时事情出现了转机,一位胖乎乎和善的年轻人向她提出了食疗这种新鲜的治疗方式。在年轻人的指引下,果然一天天好转。梅丽莎几乎把他当作神灵,然后在某一天,小胖子神秘的说:“尊贵的大人,你想不想永远保持如雪润滑的肌肤,美丽的容颜呢?”

“怎么不?这是我的梦想。”

“哦,其实这不是做不到的。只是……”胖子犹豫不决到底说不说。

“没有只是,你直接说吧。”在梅丽莎心中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是可以牺牲的。

小胖子的秘诀就是用处女的鲜血洗澡沐浴,梅丽莎初期觉得很恶心,但是还是将信将疑的尝试了,结果效果出乎意料的好,从此她就一发不可收拾爱上了这种沐浴的方式,她甚至迷恋上观看少女的血慢慢染红整个浴缸的过程。

乔蒙特在远方就感知多菲内的不对劲,他到达这里后就老是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但心底又隐隐有丝期盼和兴奋。他扮作游历的法师骑着白色的马匹向人们打听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杂货铺的老板娘扭动着肥胖的身躯,热情洋溢的介绍着多菲内的特色。

她亲昵的拍打着小伙子的肩膀,差点把淡薄的乔蒙特拍倒。“嘿嘿,我们这里十分平安,最多就是有些失踪人口罢了,但是你晓得时局并不安稳,总是谣传着要打仗的传言,天知道会怎么样。而且对于出走的年轻人们,我们更愿意相信他们是为了那捉摸不透的爱情而私奔。”

街道忽然一阵喧哗,人们恭敬的退让在两边,整齐的鞠躬,一辆黑色的马车缓慢的驶过,经过乔蒙特身边时,他使了个小法术,马车的窗户的小窗帘被风悄悄撩起。

他看见一位女子的身影,穿着黑色的丝绒丧服,厚厚面纱遮住了她的脸。衣服上一点点装饰都没有,没有花边,没有丝带,没有蕾丝,更不要说点缀的珠宝了。老板娘叹息的说道:“可怜的梅丽莎大人,还沉浸在伯里戈得的死亡悲伤中。那个该死的男人背叛了她,与有夫之妇偷情被判了绞刑。贞洁的孩子死心塌地的为情人带孝,真是让人同情。”

可是那个女人的身上有不详的气息。乔蒙特在心里说着。

四十三

是夜,乔蒙特隐蔽身形潜入了梅丽莎的郁金香古堡,他很在意白天感受的那股不详的气息,心中的不安在逐渐扩大。他有预感这次或者真的会发生什么,而不是像原来那样简单。

整个城堡似乎都很正常,侍从们尽职地巡逻着每个可疑的角落,女仆们有说有笑干活,带着满意幸福的笑容,一切看着都无懈可击,只不过是个普通的贵族城堡而已。郁金香古堡年代久远,据说经历了百年的风雨,墙面都微微发黄,上面挂着名贵的肖像画。

独自漫步在寂静走廊上,不禁产生一种被画中人窥视的错觉。乔蒙特的目的地很明确,他几乎没有停留,直奔女爵的卧房。虽然偷听是件不怎么光彩的事,但是你不可否认它的重大作用,多少有价值的情报就是通过这个方式得来的。

房门半掩着,有明媚温暖的黄色灯光倾泻而出,打在柔软的手编地毯上,营造出温馨的氛围。从乔蒙特的角度上,正好可以看见梅丽莎慵懒娇憨地倚靠在镶边雕花贵妃椅上休憩,黑色的裙摆沿着椅脚滑下,在地上晕出一朵美丽的花朵。露在外面纤细洁白的小腿和小巧的脚踝,在黑色丝绒礼服的衬托下,隐隐有种魅惑的意味。

再往上是如同白天鹅一样曲线优美的脖颈以及饱满浑圆的胸,最让乔蒙特吃惊的是,梅丽莎保养的很好,光是从她面容上看绝不会知晓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岁月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她的皮肤就像婴儿一般娇嫩,像是二八的少女亭亭玉立娇媚可人。

梅丽莎漫不经心的开口:“科林,今天丹迪说我火气旺,喊我多吃素,你给老管家打声招呼吧,牛排那些的就暂时停停。”

屋里响起一个懦弱的男声:“是的,伯爵。”

梅丽莎对着角落招招手,心情似乎很好:“我今天才发现其实丹迪的五官长得真好,要是不那么胖的话,绝对是个英俊的人呢~可惜呀,他太爱吃了。对了,我今天听他讲,他的主人似乎想见见我呢~”

从另一边走过来了一位年轻的男人,乔蒙特只能望见他的背影,那个男人轻手轻脚的替梅丽莎揉着腿,动作缓慢而暧昧,梅丽莎享受的闭上眼,她指着茶几上的花瓶,轻轻的说:“科林,你看那是什么,我特意新换的鲜花呢,你喜欢么?”

陶瓷的花瓶了斜插着一束新鲜的紫色雏菊,这种花是库尔基小镇的特产,它散发的香气具有安神的作用。男人的动作顿了顿,他有些迷惑:“这不是库尔基小镇的菊花吗?有什么涵义么?”

梅丽莎咯咯的笑起来,她猛的抓住男人的手,一字一顿的说:“对,是你家乡的特产,我专门请别人带的,很不错吧。说起来库尔基真是个好地方,有一望无垠的花海和纯朴的居民,哦,我听朋友说那有个可爱的绿眼睛的男孩,他会唱好听的歌曲,被人们称为是当地的小音乐家呢。哎呀,他叫什么来着?”

男人浑身发软,跌坐在地上,不住的磕头求饶:“梅丽莎大人,我错了!请放过我的弟弟吧,他还小,什么都不懂!求求你!”

梅丽莎对于他的哀求无动于衷,她打了个哈欠,冷冷的说:“我早就警告过你,我没有给你的东西就不要去抢。是你的始终是你的,不是的要是奢求只会自取灭亡。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私下的小动作,哎,真是可惜了你那张好看的脸。我现在宁愿面对丹迪先生,他可从不欺骗我,说一不二信守承诺。我累了,你走吧。”

男人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魂不守舍的推开门,乔蒙特这才看清他精致漂亮的面容,只是愁云密布苦着脸。梅丽莎嘴角含笑,默默注视着男人远去,自言自语的说:“果然,我还是只能相信自己。不过丹迪先生很不错,哎,他为什么是个胖子啊!!真讨厌,我要让他减肥!”

乔蒙特不知道梅丽莎口中频频提到的丹迪先生是谁,她好像很看重这个人,要知道女爵的多疑可是远近闻名的,能够这么深得信任的人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乔蒙特摇摇头,继续打探着城堡的房间。他凭借着细致的观察,很快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所有的仆人都避开地下室的一个房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那里难道有什么奇怪东西吗?从仆人的交谈中得知他们只是被告知那里禁止进入,具体有什么也不明白。乔蒙特瞬移到房间里,不放过每一个角落,房间里的摆设大同小异,这是间小客房。桌面上没有丝毫的灰尘,床单也很整洁,看得出有专人负责打扫。与乔蒙特想象的不同,这说明这件房屋是经常有人来的。

乔蒙特沉吟了一会,开始东摸摸西碰碰,也算歪打正着,在他移开了一个笨重的花瓶后,一道隐秘的暗道缓缓打开,从里面飘出阵阵浓厚的血腥味。乔蒙特皱着眉头,摸索着下楼,接着他目睹了仿佛地狱的场景。

几个奄奄一息的花季少女被铁链垂吊着,脚踝处被刮破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殷红的鲜血缓缓低落汇集在她们身下的浴池中,她们的伤口散发着诡异的蓝光,似乎被涂抹了什么魔药,让伤口无法愈合,安静的房间里只听见血液的滴答声,有些毛骨悚然。

乔蒙特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景象,他定了定神,赶紧解救赤 裸的少女,从原来的房间里拿来毯子替她们裹上,她们神志不清虚弱的任其摆弄,连一丝的抵抗都无法做到。纵使身为节制的乔蒙特,也无法心平气和了,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怒火中烧的滋味。

通过他的救治,一位情况稍微好些的少女悠悠醒来,她惊恐地抓住乔蒙特的手呼喊着恶魔,救命这类的词汇。可怜的孩子被吓坏了,乔蒙特安抚了好一会才恢复正常,她向乔蒙特哭诉都是因为那个丹迪的胖子,梅丽莎伯爵才会变成这样。

乔蒙特轻抚着她的后背,示意她别着急,慢慢说。少女讲述自己本来是梅丽莎的贴身仆人,有一天来了位大腹便便笑容可掬的男人,所有的变故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梅丽莎夫人也是从那时起变得古怪起来,她对容貌的追求到了痴迷的程度,不惜花费任何代价,残忍的用别人的鲜血洗澡有时还会引用鲜血来保持容颜。

少女由于没有听从命令,不小心误闯到了这里,于是遭受了同样可怕的命运,要不是乔蒙特出手相助,说不定她已拥抱死神。少女的话时断时续,乔蒙特耐着性子听完,总结出了其中的关键。他觉得很有必要会一会那个神秘的丹迪。

沉浸在思绪中的乔蒙特忽略了一位女孩冷冰冰的目光,她不甚灵活的在地上画着鬼魅的图案。远方艾丽莎墨镜里忽然映现出她眼中的景象。饕餮兴奋的趴在镜子上,观看这宿命的对手摇摆着尾巴:“呐呐,主人,他好像比格林顿好玩耶~”

风舞不爽的尖叫起来:“快,拿开你的猪蹄!你这个油腻腻的猪头,我是你可以随便碰的嘛!”

谢尔德仔细的观察着镜中人的举动,他望着沉默的钱定然:“现在怎么办?”

钱定然点点头,吩咐道:“首先喊植入少女身体中伊莱的人偶自毁,别被那家伙发现了,我们这次也是利用他们大意,下次可不行了。然后,饕餮,你去陪他玩玩。记住,保留实力,你最好给我华丽的失败。你最后把梅丽莎的灵魂拿回来就是!”

“遵命!伟大的主人~”

四十四

放眼整个大陆,优秀的魔法师屈指可数,大部分平庸之人都停留在学徒阶段毫无长进。正是物以稀为贵,强大的魔法师的地位甚至比一般的贵族还要尊贵,是权贵们争相拉拢的对象。所以乔蒙特假扮的游历法师能受到梅丽莎女爵的热情接待也就不足为奇了。

由于黑纱的遮挡,乔蒙特无法猜测梅丽莎的表情,只能通过语气的起伏来判断女爵的心情。她端庄大方地坐在沙发上,谨慎有礼的向乔蒙特问好,谈论他旅途的见闻。随着话题的深入,乔蒙特不由对女爵萌生出好感,她广博的学识以及优雅的谈吐让人钦佩。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将自己的领地打理得次序井然,人民也算安居乐业。

从梅丽莎的身形上看,她不过是个弱不经风的女子,柔若无骨的手腕给人一种不堪一击的感觉。乔蒙特不知道是什么能让她残忍地对那些无辜的女孩出手,将自身的快乐建在他人的痛苦之上。乔蒙特认为,这种快乐是短暂肤浅的,过去徒留下无尽的空虚,没有任何的意义。

谈话进行的很顺畅,乔蒙特将旅途的趣事讲得绘声绘色,惹得梅丽莎频频发笑,她用黑色的绸扇挡住自己的下巴,笑声清脆飞扬。这时,老管家推门而入,他朝乔蒙特抱歉的点点头,然后附身对主人耳语。梅丽莎摆摆手,歉意地说:“哦,真是对不起,尊敬的法师先生。我们不得不终止这场愉快的交谈了,我和一位老朋友下午正好有约。你看,我是不大喜欢给别人留下不守时的坏印象的,不如我们改天再约?”

乔蒙特没有任何的不悦,他优雅的朝女爵敬礼:“哦,为什么不?和您在一起时间总是特别的快,我都迫不及待地期待下次的会面了。”

他的恭维的话语显然取悦了女爵,梅丽莎掩面失笑,她轻轻的扇动着扇子,慢慢地说:“恩,不如定在明天下午吧。说真的,原来我一直以为魔法师们都是比较木纳的,不善言辞。恩,你知道我这话并没有什么恶意,但是今天我对这个职业的认知改变了,你的口才和我的朋友丹迪先生几乎不相上下呢~或许我该为你引荐下,这可是个不错的主意。”

乔蒙特内心有些触动,女爵提到的丹迪先生就是这所有一切的源头,也是自己这次的目的,但是他表面波澜不惊,只是恭敬的低头:“全凭您的安排。”

丹迪先生一如既往的亲切随和,最近他在女爵的强烈要求下,尝试着减肥,虽然他多次申明自己对目前的体型很满意,减肥是女人才热衷的活动。可是他是个耳朵软的人,经不过梅丽莎的碎碎念攻击和央求,还是不大情愿的答应了。这次他比较之前轻盈了许多,臃肿的感觉一扫而空,反而给人一种健康向上的感觉。

梅丽莎对自己的成果非常满意,她晃动着扇子围着丹迪先生转了一圈,微笑地说:“很好很好,这样就好多了嘛~你看瘦下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丹迪,说不定你会多了很多爱慕者的~”

“得了,你就别取笑我了,我最不会应付女人了,她们总是叽叽喳喳不给人安静的时刻,情绪变化多端。当然,梅丽莎你是例外,如今像你这么知书达理娴静的女人可不多啦~”丹迪笑眯眯地摸着头说着。

“丹迪,这你可不对了!我可要纠正你对我们女人的偏见,什么叫做叽叽喳喳?!要不是你们男人做事总是粗心大意的,我们也不会唠叨多事。你以为我们愿意多费口舌,要是不是担心,我们一句话都懒得说呢~”梅丽莎猛地合上扇子,指着丹迪正色纠正道。

“好了好了,我错了,行不?每次争论我都没赢过,你总是有理。”丹迪连忙摆手告饶,他们之间这样的戏码似乎经常上演,一旁的老管家忍笑忍得十分辛苦,肩膀可疑地抽动着,天知道,每次丹迪先生的来访都是他难得的娱乐时分,这时候的女主人也充满了活力和干劲,古堡的仆人们都很喜欢这位可爱的先生。

丹迪向梅丽莎询问了身体的近况后,又开始讲述他的美容指导,这回他又引用了一种新的词汇,叫做“水果面膜”,他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的说着这种面膜的好处,并保证绝对没有问题,这是经过了权威的验证。梅丽莎用手指戳着丹迪的小肚腩,调皮地说:“哎哟,刚才谁说不擅长和女人打交道,我看你呀,干脆改行做这方面的生意吧,肯定很受女人们的欢迎。”

丹迪僵硬了片刻,保持着挥动双臂的动作,良久才缓慢的转过身,不高兴地说:“我这只是私人爱好!”

“呵呵。”丹迪苦恼的表情令梅丽莎很快乐,她借此向丹迪介绍一位叫做乔蒙特的魔法师,“我记得你说过,对魔法挺感兴趣的。可惜没有才能,认识个魔法师朋友也不错。”

丹迪兴奋的转了两圈,夸张的扭动着腰肢,即兴来了段舞蹈以表达自己的欣喜。依靠梅丽莎的从中牵线,两个人终于在午后的小庭院中相见了。乔蒙特眯着双眼打量着眼前的男人,风趣幽默友好直率,这样的性格无论在哪里都很吃香。

丹迪一点也不见外,开门见山地表达了自己对魔法的憧憬,希望乔蒙特能展示几招。在女爵和丹迪四双星星眼的强势火力攻击下,乔蒙特黑线的表演了几个回复魔法,其实这也是神族们最拿手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这种魔法观赏性不强,缺少了一点视觉上的冲击。只是丹迪隐约感觉到了一丝不适,在乔蒙特的魔法中饱含了丝丝的光明能量。

当然,从看见丹迪的那一刻起,乔蒙特就处在了一种戒备的状态中。和丹迪握手后,他变得更加的警惕,丹迪全身上下都是他最讨厌的黑暗。而且该死的,他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受。他觉得面前的这位人自己应该很熟悉,就如同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等女爵中途离座,乔蒙特就压低声音对丹迪说:“你到底想做什么?”

丹迪微笑不语,他摇头晃脑地哼歌,完全无视乔蒙特的问话。乔蒙特将自己在地下室的发现娓娓道来,他冷笑着说:“我奉劝你最好收手。这片大陆不允许罪恶的存在,你的所作所为皆是被人唾弃的。你弱执迷不悟将会面对神的愤怒。”

“神么,多么飘渺虚无的事啊……”丹迪睁开眼,以45°的仰角纯洁望天,他慢条斯理的说,“你想在这里开战么?如果你不在意整个古堡生命的话,我倒是不介意的。只是,身为神明你不是该保护信仰你的子民么,要是这些可怜的人知晓他们膜拜的神根本不把自己当回事,会很伤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