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部分
《《黑暗王座》》 · 猫尾巴草 · 2026-07-26
《黑暗王座》
作者:猫尾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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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世界无分黑白,善恶只是念之间。正义和邪恶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它们勾肩搭背的构筑成了我们的社会。
“你是什么意思?”少年还没变声的清淡嗓音在安静的空间轻轻的响起,衣服上凝固干涸的褐色血迹一点都不影响他优雅大方的气质。他抬着头,略扬着小巧的下巴,带着天生的骄傲,可惜话语里细微的颤音出卖了他真实的想法,实际上他远没有看起来那么镇定。
站在他对面典型白领丽人打扮的美丽女士绽放出自信的微笑,显然少年的举动都在她的算计之内,她轻抚着眼角的泪痣,平淡的陈述:“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少年眨巴着眼睛,说实话他真是个长相可爱乖巧的男孩,第一眼就能给别人留下不错的印象。他赌气的嘟着嘴巴,不屑的别过头,明确说出拒绝的话语:“真遗憾,我不答应呢~”说完他转过头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对方的反应,但是他失望了,对方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沮丧的神情。
那个人保持着得体的礼仪,继续规劝:“你是选中的人,我们信任你的能力。”
“听着你说出这样的话,我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少年有些生气,他的语速逐渐加快,“谁愿意去做一个万人唾弃的坏人啊,一早就注定失败的结局。”
“谁告诉你会失败?你是无可取代的,要不,再考虑下?”女士不紧不慢的伸出右手,一本厚厚的简历凭空出现在了她的手上。她慢吞吞的翻阅着,修长的手指划过干净的书页,平静的转述上面的内容:“钱定然,男,年龄28,XXXX年XX月XX日因XX死于XX。你短暂的一生郁郁不得志,用一个字形容就是衰呢,不断的遭受欺骗和背叛,可是在这样环境中居然还保持着淡然平和的心灵,真是难得~该说你是理智还是冷漠呢?”
她的语气微微上扬,似乎在嘲讽少年的经历。少年恶狠狠的瞪着她却无能无力。没错,他已经死亡,灵魂飘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被迫接受这个自称时空管理员的女人的审问盘查,真是可笑。或许在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们看来,普通人的一生都是个笑话,仅仅是他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少年不由得捏紧了拳头,手指生生的抠进肉里,尽然还能感觉到刺骨的疼痛,与原来不同,这是来自于灵魂的灼烧。那位品评着别人的女人突然没有了兴致,猛地合上简历,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钱定然:“灵魂化停留在了14岁的状态吗?看来你对那年发生的事很怨念啊……”
“拜托你不要再说了,我谢谢你!”忍无可忍的少年咬牙切齿的开口,面色不善的怒视着对方,如果眼刀可以杀人,这个随便揭人伤疤的女人早就死无全尸了。
女人拍拍手,少年的简历立刻消失不见,她背着手散发着强大的气势,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比她矮了许多的少年,心情很好的说:“我劝你还是考虑下我的提议,这对你也是个机会,重新开始一段崭新的人生不好么?”
“为什么非要我去做反派啊,简直是万恶的魔王养成计划。”少年退了一步,他质疑着女人为他选定的角色定位。
“这个是我同伴的失误,心血来潮的说要创造一个什么魔法世界,竟然连世界的构架规则都没有弄清仅凭一腔热血就开动了,所以犯了致命的错误。”女人夸张地做了个抹汗的动作,钱定然不爽的心理随着这个动作出奇的平静了,原来这些无所不能的家伙也有头疼的事情啊~
“那个世界太残了,没有邪恶只有正义,过分的偏失导致它在不久即将崩溃瓦解,就算是我们也不行随意的抹杀那里成千上万的生命,所以不得已选择了亡羊补牢的方法,委托你去创造与正义相对立的力量——黑暗的力量。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你也是救世主。”女人的眼眸带着期盼的神色,直直的看着钱定然。
他深吸了一口气,无奈的说:“好吧,我尽力而为。反正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不是吗,对我而言也不算坏事。不过,我很好奇你们判定人选的标准,我脸上写了十恶不赦么?!你们就这么认定我适合当个坏人,真是打击。”
“呵呵,”大概是钱定然自嘲的表情取悦了她,女人轻笑出声,她又透露了一些秘密,“你不是第一个,之前也尝试过其他的类型,全都失败了。我们总结出的经验是身为邪恶势力领袖的人不一定非要纯粹的坏,像你这样矛盾的或许反而能成功。”
“好了,废话不多,你直接给我开工吧,那里安排了有帮助你的仆从,但一切还要靠你自己,好好干吧!”女子刚才端庄的形象顷刻烟消云散,她很不华丽的直接踹了钱定然一脚,害得他来不及提出条件,就这么丢脸的直接晕了过去。
等钱定然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座华丽奢侈的宫殿里,随处可见精致典雅价值不菲装饰品,喷绘着金粉的浮雕,巨大繁复的落地壁画,看来时空管理员给他的待遇还算不错。他慢腾腾的起身,身边一个沉稳的声音吓了他一跳:“主人,你终于从沉睡中苏醒了,我们复兴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真是老套的台词,创造这个世界的家伙一定是yy小说看多了,钱定然伤脑筋地揉着太阳穴,注视着配备给自己的据说任劳任怨忠心耿耿的员工。英俊的青年有着和自己一样的黑发黑眸,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细致的眉眼和打理的一丝不苟的管家装束看得出是个细心的人,这样的人左看右看都不像献身黑暗势力的人啊,前景堪忧呢。
“你的名字。”钱定然挑眉示意。
“谢尔德。”对方毕恭毕敬地鞠躬。对了,这里是什么魔法大陆,自己东方特色的名字在这个世界一定挺特别的。他跳下柔软的大床,谢尔德马上上前扶住主人的手替他扣上衣扣,这时钱定然才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好像很矮啊……
“镜子在哪?”他冷冷的说,心里大概猜到了一些。
等谢尔德带着钱定然来到等身高换衣镜前时,他吐了一口怨气。果不其然自己保持着与那个女人交谈时的灵魂所幻化的14岁状态,但这样也不错,小孩子的外表可以使很多人丧失原本的警觉心,这样做事会方便许多呢。
他对了镜子扯了个完美的人畜无害的微笑,小男孩可爱的长相很是讨喜。“对了,除了你以外我还有其他的仆人么?”
对自己外貌举止满意的钱定然仰望着镜子中站在自己身后的高高管家,他在内心提醒着自己还有长高的机会要释怀。谢尔德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做饭的艾玛婆婆,哦,对了那个会说话神通广大的艾丽莎魔镜也勉强算半个吧……”
钱定然抽搐着嘴角,无语的仰天长叹,很好,两个半仆人,真是世上最寒酸的反派BOSS啊!唉,自己就努力打造个强大厉害的反派队伍吧,那么首先先去填饱肚皮再了解下这个世界的大致情况制定作战计划吧,路还长着呢……
二
从刚开始的害羞别扭不习惯到现在心安理得的接受谢尔德无微不至的服侍,也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钱定然不禁感慨自己适应能力的强大。
他眯着眼睛品尝着雕花瓷碟里盛放着的精美中式点心,看来今天的花样又翻新了~入口即化的龙须糖,香脆可口的蝴蝶酥,香甜美味的玫瑰糕,钱定然放任自己沉醉于味蕾的至高享受中。虽然艾玛婆婆除了厨艺外帮不了什么忙,但是凭借自己口头的描述就能做出相差无几的点心,从这一点上,钱定然都会给她满分评价。
钱定然托着下巴,望着谢尔德优雅娴熟的为自己泡茶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30度。就算知道他们的忠诚是来自人空管理员的设定,包括以后自己的部下也是,如果出现二心的话就会自爆身亡,可是这种可以全身心信赖的感觉真的很好。
就像是溺水者抓住的求生的浮木,抑或是罂粟花的成瘾无法自拔,即使知道这一切的来历,也不愿放弃,哪怕是镜花水月也好。前世奢求的不离不弃的扶持在成为这个世界的邪恶势力后竟然轻易的得到了,他都有些不可置信,很讽刺呢。从这一点上,钱定然都会履行和时空管理员的约定,尽其所能的达成他们的委托。
说到自己的任务,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坐在高脚凳上,没有形象的趴在木质的书桌上,嗅着若有若为淡淡的上等香木特有的清香,陷入了回忆中……
在钱定然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晚上,那个霸道的时空管理员就不由分说的闯进了他的梦境,告诉了他一些之前遗漏的重要信息。
女人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头发随意的撒开乱蓬蓬的,衣服上也有几点显眼的泥污,上衣第三个扣子甚至忘记了扣上,她急匆匆的开口:“钱定然,忘记告诉你了些重要的事宜,没有办法只好通过这个方式与你见面,请见谅。接下来我要说的请你务必牢记。”
“因为之前人选的失败,我们强行抹去了他们存在的痕迹,违背了造物法则将时间拉回了他们进入之前的时间段,相应的这个世界遭受了严重的破坏,可以说是相当脆弱的,它无法再经受任何来自外在的影响。也就是说如果你失败了,这个世界就彻底毁灭,再没有后悔药了。
这个世界本身存在的光明力量出于本能是会与你对立的,他们并不知道你的意义。碍于你初期实在是太弱小了,要是被他们发现肯定直接完蛋,所以我们启动了作弊系统,暂时屏蔽了你的气息,给你争取了宝贵的发展时间。但这是有时间限制的,具体是哪一天保护消失我也不清楚,反正你要尽快建立自己的黑暗势力,越快越好。要与他们相抗衡才能保证你的存在,这点全靠你自己努力,我们无能无力。
还有这个空间是专门为你和你未来的部下设计的,和光明势力的居住地一样都是独自存在于大陆之外的。现在看起来很小,只有一个城堡,但是它就像你在地球玩的《文明》的游戏,会随着你力量的增强而不断自行开发扩展。
其他不懂的请咨询管家谢尔德,最后预祝你成功。”说完,她点点头,做了个吻别的动作一点一点变淡褪色消失,杳无踪迹。
正如她的好心提醒,增强自身力量是刻不容缓的事情,钱定然要与时间赛跑。这几天钱定然都没有浪费,他学习了整个大陆的历史和发展,深入了解了大陆的具体情况。这是一个剑与魔法的世界,就像前世所看的小说一样,精灵,矮人,巨龙,人类,兽族等等一个都不少。
他们共同信仰着光明与正义,与钱定然对立的就是神圣的光明神族了,由于作弊器的保护,先不考虑他们。通过细致的考证,钱定然发现该大陆的古怪之处,罪恶的种子其实早就埋藏在了人们的内心中,所欠缺的不过是催化剂而已,也许只要一点点就能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所谓的邪恶只是被强硬的单方面的压抑着,随时都可能爆发,自己是完全有机可乘的。关键是如何去做呢,宣扬教义改变他们原有的信仰是绝对不可行的,自己没有那三寸不烂之舌,而且就凭正太的长相也丝毫无说服力,想象着自己穿着法袍,神棍的宣扬信我者得永生,钱定然就是一阵恶寒。
打住打住!坚决反对这种脑残行为!秉着民主的人道精神,钱定然征求了谢尔德的意见,后者引领他穿过阴森恐怖的回廊,来到城堡的地下室。
在钱定然好奇探究的目光中,谢尔德摸出一大串钥匙,打开了层层叠叠的大锁,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锈迹斑斑的铁门,上面的文字已经腐蚀的不能辨认。
随着沉闷厚重的响声,厚厚的粉尘扑面而来,钱定然捂住鼻子,空气中弥漫着的潮湿的霉气令人十分不爽,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谢尔德做了个请的姿势,钱定然断定他不会害自己,昂首挺胸的步入了房间,然后他惊呼出声,眼前分明是一颗由血管组成的树,他可以清晰的认出脉络的走向,感受着血液的流动。信步走上前,钱定然犹豫地摸上去,还是温热的,他可以拍着胸脯保证这个树是有生命的!
换作是其他人早就吓傻了,幸好钱定然前世有个法医的损友,那家伙有事没事就爱将各种器官组织挂在嘴边,配以生动活灵活现的形容。有段时间还把钱定然当仆人使唤,经常半夜三更喊他去解剖室报道,他对于这些血腥的东西算是见怪不惊了,勉强能做到镇定自若。
谢尔德抚摸着树木的枝干,激动的说:“这是生命之树,主人您创造出的所有部下都将由她孕育出来。”
“怎么操作?生长果实?”钱定然以学术的钻研态度仔细的研究着树木的构造。
“是的,她会结出生命的果实。在主人您成功开发出邪恶后。”谢尔德肯定了钱定然的推测。
“开发么?这么说来,我突然有了灵感呢~”钱定然突然容光焕发地拍手。
“哦,主人有了好的计划了么?”谢尔德带着敬佩的眼光看着他,这让钱定然有点飘飘然。
其实钱定然借鉴了前人们智慧的结晶,当他知晓这个魔法大陆的人们有着和前世人类相同的人性弱点时就已经有了模糊的框架,而生命树的出现则使得那个想法瞬间明朗起来呼之欲出。
没错他联想到了《圣经》里面提及的人类的七宗罪以及地域七君主,他就依葫芦画瓢的拿出山寨的本领,先创造属于自己的七大部下吧。
钱定然向来是说做就做的人,他马上拉着谢尔德去找魔镜艾丽莎。这个魔镜的能力没的说,简直是精准的GPS卫星定位系统,只要是钱定然想看到的任何事物她都能一清二楚的显现,不会失误和罢工。
但钱定然打从心底对该魔镜十分无语,它是个精分,有两个恶劣的人格。主人格就是艾丽莎,爱好拍马屁,每次见到钱定然都会不停顿的说出一大段赞美的话语,像什么:“主人你的眼眸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样深邃美丽,嘴唇就像娇艳妩媚的百合花迷人,皮肤就像细腻的白瓷一般洁白无瑕,你天生上位者的气势令我膜拜臣服,可怜我没有身躯无法表达我的景仰之情,我对你的景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钱定然每次听见她抑扬顿挫的咏叹调就想把镜子直接轰成脆片,她说的是谁啊,外星人么?!另一个人格也好不到哪里去,钱定然是在偶然的情况下发现了,这位叫风舞君,是典型的乌鸦嘴,擅于打击:“主人,你真没长进,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都比你的智商高,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想到这样的主意的,是早上出门被门夹了还是吃了艾玛婆婆加了料的食物中毒了?!身为仆人我很悲哀,哎呀呀,不要因为我的一针见血点明了真相就想粉碎我!你是blx么,我们反派必须要有黑心肝,起码也是七窍玲珑心!强烈建议你回炉再造!”
托她们的福,钱定然的内心磨练得刀枪不入,他能够无视任何人的话语,做到波澜不惊。钱定然是微笑的走到镜子前,在艾丽莎华丽的溢美辞藻中面无表情的检查了一遍着装,盈盈一笑:“好了,艾丽莎,帮我找个人吧。”
“遵命!我伟大厉害可爱非凡天真无邪老少通杀花见花开人见人爱的主人~”
三
受相邻安德里森林精灵魔法的影响,洛萨小镇四季如春气候宜人,一向是权贵们的避暑圣地。自从某个神秘的伯爵耗费巨资买下了荒废许久的蔷薇古堡后,小镇们的居民又有了新的谈资,好奇该伯爵的来历。
蔷薇古堡是多莱斯帝国威廉亲王的所有物,因为没有大脑的亲王受他人算计参与了谋反的阴谋,而一直受到国王陛下的打压,从此一蹶不振告别了奢侈糜烂的上层生活。本着王族的骄傲心理,明明可以缓解财政危机的蔷薇古堡由于开价太高而迟迟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原本古朴典雅美丽的城堡就这样随着岁月的流逝逐渐失去了光泽。
一个月前,杂草重生被人遗忘多时的蔷薇古堡再次回归到了人们的视线中,相传一位年轻的伯爵对高的离谱的价格没有任何异议,爽快的出钱购买了它。在工人们热火朝天不分昼夜的辛勤工作中,焕然一新的蔷薇古堡默默静候着新主人的大驾光临。
新装潢的蔷薇古堡比原来更加光彩夺目,血红色的蔷薇花覆盖了所有了外墙,在阳光下肆意绽放,散发着优雅的清香。从威严高耸的围栏往里张望,可以看见释放了魔法的全天候不断变换的白色大理石喷泉,训练有素的女仆来来往往奔走在碎石小径上,为古堡换上烫金的流速窗帘和做工精美的各式小巧装饰品。
雕花铁门上印刻的家徽是小镇居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款式,纯黑色的细长瑞兽脚踏七彩祥云,不怒而威带着霸气令人臣服。人们猜测这大概是个低调隐秘的世家,说不定在隐秘的舞台叱诧风云,遥控着某个帝国的政权。
可是这位伯爵却迟迟不肯露面,眼看夏季即将过去,小镇的居民终于丧失了等待的耐心,不再每天将伯爵的话题挂在嘴边,他们宁愿数落来这避暑的其他贵族们那家小姐出落的水灵动人,那家夫人在宴会上失态的趣事。
一天热浪袭人的午后,安妮碰巧路过蔷薇古堡着这样遇到了人们口中快要被神话了的伯爵大人。温暖的阳光洒在姑娘褶皱的礼帽上,上面斜插着一只长长的魔兽羽毛。此时的她眨着大大的眼睛,像樱桃一样红润的小口微张着泄露了主人惊讶的内心。
黑色的马车上走下了一位黑发黑眸长相英俊笑容亲切的男子,贴身帅气的管家制服即使是最挑剔的礼仪评论家也找不到一丝的漏洞,简单却尽显高贵的品味。男子微微倾斜上身,伸出右手,握住从马车上伸出的白皙的手掌,将他的主人搀扶下马车。
外表可爱却故作老成严肃的正太故意板着一张粉嫩的小脸,试图营造威严的气势。身上是经典的三件套,就算站在远处,安妮也可以清晰的辨认上面复杂的花纹和大量的宝石装饰,袖口外张的蕾丝花边流露出一丝活泼。
或许是感受到了安妮大胆的视线,正太朝她这边淡淡的一瞥,随即绽放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昂首挺胸的拿着带有家徽的手杖步入了蔷薇古堡,在大门的两旁整齐的站满了迎接的仆人,他们恭敬统一的鞠躬行礼,向古堡的主人问好。
原来伯爵是这么年轻的人啊!安妮捂住吃惊的嘴巴,按照那些前来度假的贵族们给小镇居民留下的刻板印象,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伯爵至少应该将近30岁,可分明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啊,和步履蹒跚大腹翩翩的男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在一夜之间,伯爵又成为八卦的主流,人们热议着他在晚宴上优雅博学的表现以及身旁能和精灵的俊美相提并论的管家。
而有幸成为第一个目睹伯爵本人的安妮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她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的向人们复述那个让她记忆犹新的场景,身为商人的女儿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瞻仰真正的贵族。
她觉得自己从没有得到过这么多的关注,有些受宠若惊,在这种情况下,一般来说每次被众人环绕的都是她的朋友贝拉。没错,贝拉是镇长的女儿,虽然仅从长相上评判自己比她漂亮了许多,可不管怎么说她是属于贵族的行类,和普通的居民是不同。
镇长虽然是个小小的男爵,可是总能第一时间接触来这里度假的贵族,而贝拉作为她的宝贵千金自然也粘了不少光,每每听见贝拉在人群中神采飞扬的讲述那些贵族们的晚宴游乐,她都黯然失色的躲在不起眼的角落,悔恨自己为什么没有生在镇长的家里。
她有比贝拉更出色的交际手腕,令黄莺都佩服的亮丽嗓子并熟悉最时尚的交际舞,可是身份的鸿沟却让她不能和贝拉比肩。但是今天不同,和贝拉之前所会见的贵族相比,这位可爱的正太明显比他们略胜一筹,吸引着小镇居民的眼球。
安妮沉浸在喜悦的情绪中,她女性的直觉偷偷告诉她最近还会有好事发生。
第二天清晨的露水低落在娇艳的花瓣上,安妮推开了自己房间的窗户迎接美好的一天,一只美丽的蓝色蝴蝶飞进了她的闺房,围着她翩翩起舞,安妮也颇有兴致的踮起脚尖即兴的来了一段。
伴随着愉快的心情,她欣喜若狂的接过父亲递给他的来自伯爵亲笔写的请柬,邀请她参加晚上的私人家宴。
安妮心中小鹿乱跳,她双手颤抖地打开了请柬,上面是端庄秀气的字体:
谨订于今晚8点在蔷薇古堡举行私人宴会,谨请美丽的安妮?瑞拉小姐光临。
XXXX伯爵敬上(钱定然用的化名)
除了请柬之外,体贴的伯爵大人还赠送了一套署名海洋之心的蓝色宝石首饰。璀璨夺目的蓝宝石和白色圆润的珍珠相映成趣,散落在铂金编制的流畅的网里,就像大海的浪花。光是看那大颗大颗的宝石就知道价钱不菲更别提精致的做工,这样巧夺天工的设计,生动的体现了伯爵高雅的品味,不入俗套。
在父亲赞赏的目光中,安妮小心翼翼的佩戴上了首饰,线条是那么的贴合就像是为她量身打造的,随后安妮陷入了繁忙之中,她忙着打造合适的发型,做皮肤护理,选购新的衣服。好在,安妮父亲最不缺少的就是钱财,在金钱的开路下所有的一切都进行的那么顺利。
当她踏上水晶高跟鞋时,那个低垂眉眼自卑的安妮再也不见了,镜子中的女孩穿着天蓝色的绒布束腰蓬蓬裙,胸部V字领大大打开,正好展示了海洋之星首饰的魅力,更使得少女纤长优美的颈脖像天鹅一样优雅美丽。
和首饰相搭配,裙摆上缀以星星点点的白色和蓝色的宝石,在光线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群身从左到右从上到下45度斜着依次排列了7个水蓝色白边的绸缎蝴蝶结,在衣服各处也装饰着大大小小的蝴蝶结,再加上袖口精细的手工刺绣的星星图案,完美的体现了少女青春气息和天真浪漫的情怀。
忐安妮忑不安的等待着公爵家的马车,可当马车渐渐驶来时,她的心反而淡然了。灰姑娘的魔法正式启动,今天她将成为万众瞩目的公主,再也不是贝拉的小跟班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踏上了改变命运的路程,而在蔷薇城堡里通过魔镜观察这一切的钱定然则满意地轻笑出声。
谢尔德替他系上鞋带,笑容满面的说:“主人的眼光不错,这个小姑娘只要一打扮就很抢眼呢~”
转换成风舞性格的魔镜一如既往的毒舌:“切,还不是我选的,不要把功劳都算在他身上,他就动动嘴巴和手指真是轻松啊!要是没有我的推荐,你以为他一个正太能选出什么美女,我看像妈妈的大婶还差不多,哈哈哈。”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钱定然对着干魔镜是彻底没辙了,他明智的没有告诉魔镜自己内心其实是28岁的灵魂,要不肯定又要被她嘲笑装嫩了。
他抚摸着镜面上安妮坚定的脸:“乖孩子,好好表现,我的第一个部下的诞生就靠你了~”钱定然转过身,示意谢尔德的动身下楼。
今晚为他而言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晚呢。
四
安妮沉浸在一种不可名状的欢欣雀跃情绪中,整个人都好像踩在软绵绵的棉花上,有种轻飘飘地失重感,她感觉所发生的一切就如同是一个瑰丽梦幻的美梦,虽然有些不真实,但是她却心甘情愿的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蔷薇古堡的大门是一道神奇的分界点,门里门外是两个迥然不同的世界,那些庸俗的市井的喧嚣,酒馆的纷杂,农人身上刺鼻的汗臭,小妇人背后说人闲话的扭曲嘴脸,每天为柴米油盐酱醋茶斤斤计较的市侩都离她远去,眼前的世界纸醉金迷声色犬马,令她神往。
过分的紧张让安妮纠结于细节之中,她的注意力全部投放在了自己应该如何保持得体适度微笑,如何向别人不失礼仪的问好,如何优雅矜持的用餐,她全神贯注的提心吊胆着,拿出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好在安妮的强烈的自尊心和自控能力让她在那些和她身份悬殊的人们面前端庄大气,不卑不亢。
一阵若有若无淡淡的迷人幽香踏风而来,安妮吸了吸鼻子,困惑的转头,是早上那种蓝色漂亮的蝴蝶,它们彼此纠缠,成群结队地在大厅大理石吊顶盘旋打圈,奇怪的是周围的宾客好像浑然不觉,集体视而不见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那种芬芳淡雅的香气奇迹地使安妮的心平静下来了,她镇定自若不再彷徨,刚在的惶恐不安似乎是一个错觉,和现在的她半点关系都没有。蓝色的神秘蝴蝶被安妮当做了自己的幸运物,这个认知让她的内心涌现出一丝莫名的兴奋。
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人们突然变得安静,穿着时髦礼服的小伯爵沿着旋转楼梯慢慢踱下,衷心的管家亦步亦趋的紧跟在他的身后。伯爵朝大家微微一笑,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祝福大家拥有一个美妙的夜晚。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迈向安妮的方向,伯爵轻盈的脚步像一击击的重锤敲打在着安妮的心房,短短的几步路对安妮来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她下意识的吞了一口唾液。恰到好处的伸出右手,伯爵微不可闻的点点头,落下了蜻蜓点水的一吻,郑重亲昵的拉着安妮将她引荐给其他的来宾。
安妮觉得很惊讶,今天明明是她第二次见到伯爵,可是他们的行为时那么自然契合,就像事先排练了多次,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沓和错误。或许自己真的是为这个华丽缤纷的上流社会而生,接下来安妮如鱼得水左右逢源的融入其中。
钱定然站在壁炉边冷眼旁观,他品尝的谢尔德为他特别调制的饮品,透过玻璃杯,他看见安妮洋溢着幸福的脸庞。有谢尔德为他挡驾,钱定然不担心那些不请自来巴结套近乎的人,本来他的目的就只有安妮一个,其他人只是这场精心策划的舞台的背景而已,可以完全忽略不计。
口是心非的恭维,花言巧语的赞美,稍纵即逝的奢华掩盖了这个阶层的罪恶和丑陋,少女并不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梦寐以求的天堂而是万劫不复的地域,不过无知也是一种美德,至少可以继续快乐的生活下去。
就在安妮大放光彩的时刻,她的好朋友贝拉此时却带着复杂的目光注视着她,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这样被昨天还夸耀她的人们遗弃了。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了里,她和曾经安妮的位置对换,默默的垂泪。这就是这个世界残酷的规则,既然有风光时刻也会面临无情的出局宣判,身为受上位者掌控的棋子就老实的服从命运的安排吧。
第二天,安妮当之无愧的成为了小镇的话题人物,人人都羡慕她不可思议的好运气。她马不停蹄的像个陀螺般忙碌,今天是野餐,明天是聚会,后天是沙龙,有伯爵为她撑腰,安妮成为了圈内最受欢迎的人物。
当然这与安妮的一些独到的见解也有关系,因为生活坏境的不同,安妮看人待物或多或少会与那些娇生惯养的千金们有所区别,她们俨然是最亲密无间的闺中密友,交换着心中的小秘密。
当安妮第三次看见凭空出现的蓝色蝴蝶时,她露出了会心的一笑,张开双臂迎接这些小家伙们光临自己的闺房,马上就会有好事降临呢,她对此深信不疑。最早,安妮还以为这些蝴蝶是伯爵专门喂养的,结果反倒是伯爵询问这美丽的蝴蝶是不是小镇特有的物种,她就没再在意了,管它们来自哪里呢,或者这是上天赐予她的宝物。
果不其然,这次真是个大大的惊喜,匿名的检举信揭发了贝拉父亲私吞小镇部分税收的丑闻,秘密的来使暗访了小镇的财务官,面对铁证贝拉的父亲供认不讳,贝拉的小脸苍白的可怕,她除了低低抽泣无能无力。
贝拉一家被烙上了代表屈辱卑微的奴隶印记,而安妮的父亲却因为平时做生意将上级的官员打点的很好,意外的得到了丰厚的回赠,他被封为新晋的男爵,接任镇长一职。小镇居民对此相当满意,他们认为受到伯爵青睐的安妮理应获得这样的待遇。
同一天戏剧的上演这悲欢离合,都是金钱的游戏,一家人沦为最下等的奴隶,另一家人荣登贵族的行列,生活何尝不是一部涤荡起伏的大型舞剧,每个人都是带着面具的优秀演员。
这个魔法世界和前世相比半斤八两,好不到哪去,相反钱定然更欣赏能够光明正大站在邪恶阵营的人,伪善更加令人讨厌,创造这个世界的时空管理员一定是小白文看多了,她该不会单纯的以为只要不说出那些字眼,不对那些行为作出判定,黑暗就没有了,就可以假装太平?!却不知所谓的魔由心生。
钱定然忽然对自己未来的工作自信起来,他觉得不是那么难以搞定了。
出于对朋友的怜悯和为了体现自身的宽容,安妮劝说自己的父亲收留了贝拉一家,在这个世界有严格的地位划分,被归为奴隶可以说是永不翻身。安妮看着憔悴消瘦,战战兢兢伏在地上的贝拉,想不通原来怎么拿自己会和她相比。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脾气越来越大,对贝拉也越来越没有好脸色,折磨贝拉成为了无事的消遣,看着她的脸安妮就是一肚子气,贝拉偶尔露出的鄙夷神情仿佛在提醒自己那想要埋葬的过去,她指派给贝拉最粗最重的活计,美名其曰物尽其用,有付出才有回报,我能好心收留你就该感恩戴德了,你自该好好的干活。
贝拉的傲气再也不见了,她和那些出身地下的奴隶没有任何区别,只有在独自一人的午夜,她还会默默环抱着膝望着皎洁的月亮,回忆自己那些风光的过往。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镇迁徙来了大量的蓝色蝴蝶,它们携着着迷人的芬芳扑闪着大大的翅翼,在洛萨小镇的天际络绎不绝的漫天飞舞,它们总喜欢在安妮的窗前打圈嬉戏,有时会调皮的停驻在安妮的肩头,为她增添一种别致的点缀。这么不怕人的蝴蝶无论是小镇的居民还是来避暑的贵族都闻所闻问,不禁啧啧称奇。
夏天很快就要过去,收获的秋天即将粉墨登场,伯爵也要告别这个小镇,在离别之际他又赠送了安妮一份大礼,把蔷薇古堡转到了她的名下,安妮当然没有拒绝伯爵的好意,也许在她目前的潜意识里得到这份厚礼是很正常的事情。
伯爵隐晦的暗示她要远离某些低贱的人,这样不合乎她的身份,安妮心领神会的微笑。回到家里,她专门找来了贝拉,已经不成人形的贝拉差点让安妮认不出来。她捂着鼻子,残忍的说出不再收留贝拉的话语,[奇+书+网]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小镇,要是被镇长驱除就基本没有立足之地了。
贝拉大惊失色的磕头恳请安妮开恩,安妮用难听的语言辱骂贝拉不知好歹,或许贝拉声泪俱下的哭诉打动了安妮所剩无几的同情心,她高傲的说:“留下你也不是不行,这样吧,不如你做点让我高兴的事,你来求我啊,要言辞恳切哦~来吧,我好心的听着~这可是我大发慈悲哦,你不要浪费机会了~”
钱定然和他的管家谢尔德回到了自己的住所,没有休憩,直奔地下室的生命树,在他的期盼中,被蓝色蝴蝶包裹的巨大果实掉落在了地上,里面走出了一位妩媚慵懒的女人,她的打扮和安妮参加晚宴的服装如出一辙。
她低下头,逗弄着钱定然激动着的笑脸,笑嘻嘻的开口,她的声线有点暗沉却出奇的好听:“我是由傲慢而滋生的恶魔,我的名字叫做 爱德拉,我将永远效忠于你我伟大的主人~”说完她出其不意的偷亲了钱定然一口。
钱定然没有什么反应,可是谢尔德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他清咳了一声,将钱定然挡在自己的身后,严肃的说:“请注意你的身份,爱德拉。”
“哎呀呀,生气了呢~连开个玩笑都不行么,看你挺温柔的怎么这么古板~”爱德拉做了个鬼脸匆匆跑掉了,她要尽快熟悉新的环境。
钱定然很满意自己的成果开始制定第二个计划。他握住谢尔德的手,示意他用不着在意,谢尔德马上多云转晴,兴高采烈的为自己心爱的主人忙这忙那。
小剧场:(让我们透一口气~)
钱定然一身水汽,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睡眼惺忪的呼唤:“谢尔德,帮我擦头发啦!”尽职的管家瞬间现身,拿出干净清爽的毛巾为小主人服务。
钱定然得意的站在谢尔德的腿上,朝看书学习的爱德拉炫耀自己的享受:“你看我有没有傲慢的感觉~”
爱德拉合上书,掩唇而笑:“主人,你那不叫傲慢,充其量是傲娇~”
“……”(你好不给我面子= =)
于是某个人焉了……
趁钱定然泄气的时候,谢尔德偷偷的朝爱德拉竖起大拇指:“很好,做的不错!继续保持!”
五
“怎么样,还凑合吧?”钱定然对着艾丽莎魔镜转了一圈,不确定的问道。
镜中的正太一头红色张扬朝气的头发,脸上有淡淡的雀斑,腼腆羞涩的微笑着。身上是简单随意的背带短裤在不起眼的地方有几个补丁,黑色的圆头小皮鞋虽然破旧但擦得十分干净,两双手局促地扭曲着手里的鸭舌帽。
艾丽莎魔镜依旧天花乱坠不着边际的赞美钱定然,就差没有歌唱哈利路亚了,比起她的油嘴滑舌钱定然更愿意风舞君的冷嘲热讽,起码批评的言语可以使人理智,再说她的话并不是没有根据,可惜这几天风舞君都没有露面。
钱定然自动屏蔽了艾丽莎的话语,问她是得不到真切的意见的,他把目光转向了侍奉在一旁的谢尔德,挑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谢尔德慢慢替他整理着不听话的头发,肯定的说:“打扮是没有问题了,关键就靠主人你的临场表现。不过我还是很介意,你干嘛要去亲自应聘仆从啊,这种事情交给我们去完成就行了。”
钱定然戴上帽子,双手一摊无奈的说:“刚好那家人在招收仆人而已,他们需要的是十多岁左右的少年,所以我就趁机混进去了~”
谢尔德还是有些不赞同,他叹了一口气:“可是那家原先招的孩子都离奇失踪了,外面都盛传是被弃尸荒野了,再说明明是个老头却指明要年轻的男孩作为自己的仆人,真是奇怪的爱好呢。”
“好了,好了,”钱定然垫着脚拍着谢尔德的肩膀,示意他放心,“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小,爱德拉会陪伴我一起行动,真有什么事件发生我们完全能够对付,安心吧。这个家庭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
钱定然提到的爱德拉此时风情万种扭动着腰肢款款走来,她朝谢尔德示威似的一笑,然后恭敬的向钱定然行了一个大礼,化为一只蓝色的蝴蝶围绕着他盘旋飞舞,整个房间立刻被沁人心脾的优雅香氛所覆盖。
蓝色的蝴蝶调皮地落在谢尔德的头上,微微颤动着翅翼细细的荧光色磷粉洒在了谢尔德的肩头,弄脏了一尘不染的笔挺管家服。钱定然爆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蝴蝶随即飞回了钱定然的身边,她稍微再空中停滞了一会,忽然猛地下坠冲撞钱定然裸 露的左手臂。
钱定然也不躲避,反而抬起左手欢迎。蝴蝶撞击在手臂上,幻化成一道蔚蓝色的光芒,等光晕慢慢散开,哪里还有蝴蝶的身影,只是在钱定然的左手臂上多了一个小小的蝴蝶型胎记。本来淳朴的少年因为这道胎记整个人给人的感觉来了个180度转弯,竟然隐隐增添了几分妖冶。要是靠近钱定然的身边还会嗅到淡淡的醉人香气。
看着钱定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表情,谢尔德无奈的为他让道,在擦身而过的时候,认真的承诺:“主人,我会随时保护你的安全。”
钱定然愣了一下,他转头傻乎乎的瞪着谢尔德,猛然跑过去勾着他的颈紧紧抱住,感激的说:“我会小心的,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次听见别人发自肺腑的关心自己的安危,钱定然有点小感动。他以为自己内部的怪叔叔魂应该荣辱不惊的,但是这份难能可贵的温暖还是让他眷恋。
当钱定然拿着地图找到威廉公爵的黑天鹅古堡时,还是被雄伟的石砌建筑吓了一跳。据说黑天鹅古堡是威廉公爵请专人设计建造的,全部用天然上等的各种石材拼装而成,没有使用任何的铁质。石材的焊接使用了大型的炼金术魔法,在整个大陆该古堡都赫赫有名,堪称建筑艺术的精品之作。
冷冰冰的石头外壳透露出苍凉沉重的感觉,谁能想到在这个看似太平的古堡里已经失踪了将近10位正太了,一是公爵的身份只手遮天,二是这些蒸发神隐的人都是穷人家的孩子,所以这些事情就被掩盖了下来。可当地居住的人们还是多少知晓一些大概。
钱定然回想起自己问路的时候,对方同情怜悯的表情,大概觉得自己就是下一个消失的孩子吧,可就算知道又怎样,相对于其他的工作,公爵提供的待遇实在是太诱人,很多穷人的孩子纷纷争抢,钱定然也是过五关斩六将才得到的可谓来之不易。那种激烈竞争的氛围让他恍惚回到了大学刚毕业找工作那会。
钱定然甩甩头不再胡思乱想,他轻叩门扉老实的等待。不一会,门慢慢打开,里面走出一衣饰严谨古板的老妇人,她带着厚厚的眼镜,用挑剔的视线扫视着假装没见过世面低垂着头的钱定然。
钱定然挤出一丝笑容,战战兢兢的招呼:“夫人您好,我是来这里工作的。”
“就是那个什么布鲁克?”老妇人推着眼镜不冷不淡的说,“我是这里的管家卡米拉夫人,以后在这里工作就要遵守这儿的规矩,凡是违反规矩的我都是严惩不贷。”
说完,她抬起右手,钱定然这才发现卡米拉的手中握有一个细长的木质小棍。卡米拉将棍子伸向钱定然,钱定然全身紧缩,该不会是要打他吧?!他多虑了,卡米拉只是挑开了钱定然的帽子,乱蓬蓬不听话的红色头发瞬间充满活力的跳了出来。
卡米拉皱着眉头,从身上摸出一张丝绢,将木棍擦拭了好几遍然后将丝绢熟练地丢进了垃圾桶。她严厉的命令道:“这么俗气的色彩真是讨厌,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选择的,一个不如一个。跟着我走,竖起你的耳朵,规矩我只说一遍记不住自己负责!”
钱定然朝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这个卡米拉夫人的态度真是恶劣,看来未来的日子不轻松啊~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爱德拉的声音:“主人,她是受到我的影响了。”
“要是心底不存在对贫民的鄙视,根本就不会萌生出这些念头。爱德拉跟你无关,你只是将她内心影藏的恶魔催发放大了而已。”
令钱定然惊讶的是黑天鹅堡里面的房间都被拉上了厚实的窗帘,里面空气混浊密不透风,光线甚至比他的宫殿还要黯淡。整个城堡都处在一种压抑沉闷的气氛中,仆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健康的苍白,他不禁好奇城堡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出乎他的意料,在卡米拉夫人的带领下,钱定然见到了自己需要服侍的人,传闻中权势倾天的威廉公爵,他给人的感觉更像是位和蔼可亲的白胡子老爷爷,他的双眼清澈透明,明显与黑天鹅古堡整体风格格格不入,这样的人应该抱着肥胖懒撒的猫咪,坐在摇摇椅上眺望着起伏的麦浪才是,而不是蹲在这个阴暗的城堡里。
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如果城堡里原来的男孩子真是失踪的话,那么一定和这个人没有关系。威廉公爵亲切的喊钱定然坐下,慈祥的说卡米拉是个谨慎的人,因为要负责这么大的城堡压力很大,有时说话会有些苛刻请他不要介意。
和威廉公爵在一起很舒服,全身心都可以得到放松,这也是城堡里唯一具有人情味的地方,钱定然很快发现威廉公爵找的并不是仆人而是一个可以倾诉的伙伴,自己要做的就是安静富有耐心的倾听伯爵重复的断断续续模糊不清的久远回忆。
在公爵的关照下,钱定然的日子很滋润,他可以享受和威廉公爵一样的食物,平静的日子并不长。在钱定然来到黑天鹅古堡的一周后,公爵的两个儿子回来拜见父亲了。在公爵的特别交待下,钱定然早早的待在自己的专属房间不随意走动。
到了晚餐时分,钱定然怀疑那个卡米拉夫人遗忘了自己的存在,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轻车熟路的摸去厨房,在消灭了两份牛排后,心满意足的慢悠悠往回走。
就在钱定然还差几步顺利返回时,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充满兴味的声音突然:“你就是父亲新招的孩子?转过来让我看看。”钱定然吸了一口气,他不慌不忙的转过身,得体的向对方行礼。
在他面前的男子笑意盈盈,大大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棕色的头发随意的洒在肩头,他用手指抬起钱定然的下巴:“看来长的不怎么样嘛,哼,我们招人的门槛是越来越低了呢~可是呢,”他话锋一转,靠近钱定然的耳际闻了闻,“这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倒是挺独特的~”
来人正是威廉的公爵二儿子若伊。
六
钱定然与若伊拉开了距离,他装作茫然的开口:“少爷,您在说什么?布鲁克不懂。”随即他进入了木头人状态,任凭若伊说什么做什么都不挣扎不反抗也没有一丝表情。
若伊很快丧失了兴趣,他惋惜的说:“切,可惜木纳了点,真没意思。”弯腰恭送若伊远去后,钱定然马上闪回了自己的房间,爱德拉趴在她的肩头暗笑:“这个若伊挺好玩的嘛,想来调戏你,但是手段真是老套~”
钱定然推开爱德拉,打了个哈欠:“好了,早些休息,这几天要做很多事呢~”
由于钱定然被若伊给撞见,他索性不再遮遮掩掩,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威廉公爵的身边。所谓的躲藏一点意义都没有,被发现其实是迟早的事情。白天两位少爷都出去办事去了,只有公爵一人在家,老爷爷精力十足的使唤仆人准备晚餐,连强悍的卡米拉夫人都忙的不可开交。古堡里唯一无所事事的人就是钱定然了,他偶尔给公爵提些建议。
晚餐的时候两位少爷都出席了,钱定然也被允许和他们共同进餐,若伊少爷和昨天一样,还是那副轻浮的样子,他说话直来直去不经大脑,很难想象是出身于这样的世家。可是所有的人都习以为常没有什么制止的举动,更确切的说他们把若伊少爷当成了透明人,无论他做什么大家都无所谓。
听仆人的八卦,家里的产业早就说好是要交付给老大的,他频频出席各种社交,与其他的贵族交涉洽谈,外人也认定他是继承公爵爵位的不二人选。这次远行是与一位商人谈生意合作事宜,都是他主动说要带着弟弟一起,让他学习经验。
餐桌上的气氛很奇怪,若伊自顾自的说着奇闻趣事,没有任何人附和。威廉公爵目光慈爱的注视着自己的大儿子,满意的微笑。而威廉公爵的长子唐纳德则目不转睛性质昂扬的盯着悠闲自得置身事外的钱定然。
比起若伊的公然调戏唐纳德更加的可怕,他的目光充满了侵略性,直直的射在钱定然的身上,直觉告诉他唐纳德很危险。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很简单,钱定然仔细的吃着美味的食物,观赏华丽的餐厅装潢,品味站成一排的女仆哪一个最出色,在唐纳德的无形压力下,也不难过。
而威廉公爵对这不正常的一幕完全视而不见,钱定然对那些男孩失踪的原因有了自己的推测。吃完饭,没等威廉公爵开口,钱定然就以身体不适为理由先退下了,他们的家事自己是没有兴趣去听的。
而卡米拉抓住了想要偷懒的钱定然,喊他去厨房帮忙。爽朗活泼懂事的少年在仆人们很受欢迎,他们喜欢逗弄这个可爱的小弟弟,钱定然身上有种无形的吸引力,让他们情不自禁的想要去了解他,可是随着交往的深入,他们却愈加困惑,少年的所有都在层层的迷雾中,你永远不会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
厨房做饭的大厨为钱定然选了份相对轻松的杂事,准备大量干净的餐具。钱定然不解的问公爵是要邀请客人么,大厨拍着脑袋抱歉说忘了告诉他重要的事情,过几天就是唐纳德的27岁的生日,黑天鹅古堡将会大肆庆祝,那天会接待许多的客人。
“我又要藏在屋里了,这种场合肯定是不能随便走动的吧。”钱定然悻悻的说。
“没关系,我们被把最好吃的留给你哦~”大厨眨眼示意。
“切,在你们眼中,我就是一个只为了食物的人么,太打击了!我也是有伟大的梦想的!”钱定然生气的嚷嚷。
“新出炉的面包好了~”大厨淡淡的说了一句。
“啊,给我一个!”
所有的人沉默的看着啃着面包一脸满足的钱定然,在心里狂喊孩子你就承认了吧……
唐纳德的生日很热闹,威廉公爵请了很多权贵,大家都纷纷祝贺这位未来的公爵,唐纳德最好的朋友神风佣兵团的德里克也来了,他喝着美酒,兴高采烈的为好友祝福。所有的人都很满意,当然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若伊,他阴沉的看着来宾,不屑的冷哼了一声,转身隐入在黑暗中。
躲在花园里茂盛绿叶藤蔓爬满的花架下,若伊不甘心的用手中的宝剑披着花园的石头雕刻发泄内心的不满。钱定然悠悠从阴暗中走出,直言不讳:“明明是和唐纳德少爷同一天的生日可是却没有任何人记得,真是可悲呢~”
恼羞成怒的若伊扯住钱定然的衣领,狠狠的警告:“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钱定然慢条斯理的掰开若伊的手指,又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他从后面摸出一个简陋的木质盒子:“呐,给你的生日礼物,虽然和那些人送给唐纳德少爷的不能比,但好歹是我亲自做的。我还请别人帮我加了个小魔法。”
“你?!”若伊不知所措的望着递出礼物的钱定然,多久了呢,自己再也没有收到别人的生日祝福,是从父亲残忍的为自己的未来画上了不可成大器的那一刻,还是哥哥受到了国王的嘉奖那个时候,抑或是自己以烂为烂自甘堕落的那个夜晚,这个自己经常嘲笑戏弄不起眼的男孩居然有心送礼物给自己。
为了面子,若伊生硬的扯过礼物,没好气的说:“真丑啊,你怎么知道的,还有怎么会有时间做这个?”
“仆人们偷偷告诉我的,至于例外我拜托了卡米拉夫人帮忙,她可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啊。”
“那个,谢谢你……”若伊少爷不好意思用蚊子的声音感谢,也不管钱定然是否听得见。
钱定然摆摆手:“我先回去了,被其他人看见不好。”走了几步,他忽然转身,认真的说:“若伊少爷有些话我想亲口给你说,可能有些不好听但都是发自内心的。我觉得你没必要沮丧,你身在这样的家庭和我们不同,天生就高人一等。我们就算在努力也无济于事,可是你要是想要什么拼命去争取的话也不一定会输哦~过程不重要,关键是结果,胜者为王。”
胜者为王这几个字敲在若伊的心口如醍醐灌顶,他不停重复着一时竟然痴了。
七
钱定然送的礼物是个简陋的魔法音乐盒,打开盒子里面就蹦出一个滑稽的小丑拉着手风琴,左右摇摆。旋律是若以从来没有听过的,但是十分的好听。他捧着木盒一遍一遍听着,到了第三遍的时候小丑突然旋转了一圈,配着曲子随意的哼唱着:“我有一匹小马驹,我从来都不骑~我有一台架子琴,我从来都不弹~我有一个小秘密,我从来都不说~”来来回回反反复复都是这么几句,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若伊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收藏了起来,这是一个难能可贵的礼物,至少说明在这个家里面还有人牵挂着他。
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事情你都觉得理所当然无所谓了,可是忽然有那么一天,另外一个人为你指出了一条全新的视野,你会发现你看到的与之前截然不同。换了角度之后,彬彬有礼是虚与委蛇,尽心竭力是别有用心,简洁了当是敷衍了事。若伊发觉了他的父亲是如此的不公平,他开始不满凭什么所有好的都划给了自己的哥哥,难道自己就不是亲生的?!
若伊洗心革面痛改前非,他积极的介入家族的生意中,与唐纳德相互竞争,在他人的一次次质疑中,圆满的谈成了生意,黑天鹅古堡的仆人在私底下议论纷纷,不知道若伊少爷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不过上进总算是好事,人们察觉到认真的若伊少爷也是很帅气的,他甚至不输于唐纳德少爷。
在每天的晚餐中,威廉公爵偶尔也会表扬自己的小儿子几句了,对于这种转变公爵当然是喜闻乐见的,人人都希望自己的儿子争气,当他都已经放弃的时候,若伊却猛然间醒悟了,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而唐纳德少爷表现的态度就很令人细细体味了,他不喜不悲,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好像若伊对他是没有什么影响的,他有时会鼓励自己的弟弟几句,但基本上他对若伊还是保持着冷漠。
若伊也不气恼,他与钱定然成了知心的好友,每每有不顺心的事情就把钱定然当作心灵的垃圾桶,发泄委屈和牢骚。钱定然和对待公爵一样,只听不说,并且坚决不会传话。若伊对他很满意,在他的眼中钱定然逐渐可爱起来,连钱定然脸上的雀斑都变得顺眼起来。他们的关系很秘密,其他人都不知晓,当两人在走道相遇时,若伊就会偷偷的眨眼打招呼示意。
兄弟两个人的矛盾是在一次饭桌讨论上激化了,若伊向自己的父亲申请这次与皇室的交易由自己全权搞定,唐纳德凉凉的说了一句:“父亲,我认为与皇室的生意不像那些小打小闹的,损失了也无妨,这关系我们家的颜面。若伊他的经验还是欠缺了些。”
威廉公爵肯定了唐纳德的观点,他安慰若伊他的努力所有人有目共睹但是不可操之过急,凡事讲究循序渐进要慢慢来的。若伊根本没有听进去父亲的话,在他的心目中他认定哥哥就是不愿意他出风头,担心自己的地位动摇。
在这段时间的观察中,唐纳德的小动作不断,表面是温柔和善的兄长,背地里都在给自己使坏,还有自己原来受到父亲的批评,去的那些风流场所在印象中也是由唐纳德带领的,上上次认识的女人也是他间接介绍的,他就是要让自己变得无能,好顺利的接替父亲的爵位。若伊暗暗咬牙发誓自己绝不会令他得逞,他就是要让认识他的人都刮目相看,现在还有机会,父亲还没有正式宣布爵位到底给谁!
彻底沦为大型背景的钱定然好心情的进入看戏模式,饭桌上的暗流涌动他感受的最为真切,可是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进餐。钱定然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嘴巴,考虑是不是在丢一枚重磅炸弹把这潭已经不清澈的水搅得更加浑浊。
唐纳德少爷这几天心情很郁闷,自己的笨蛋弟弟居然开窍了,而且最烦躁的是他总是把自己的好心当作恶意,真是搞不懂他。自己还没那么自降格调,把他作为竞争对手,反正公爵的爵位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这是铁板的事实,自己给他设圈套还不是想让他多些磨砺应对各种恶劣的坏境。
唐纳德在自己的房间兜着圈子,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他心血来潮的想去为自己调一杯酒,说做就说,唐纳德大步流星的奔向厨房。在楼梯口,他遇见了刚刚洗了澡盘着腿坐在手扶栏杆上晃悠的父亲的仆人布鲁克。
没有擦干的水渍让薄薄的衬衣变得透明,紧紧的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青涩的身材,可能是以为这么晚了不会再有人来,少年只穿了个短衬衣,下摆堪堪遮住饱满的臀 部,雪 白纤细的大 腿就这么露 着,他还满不在乎的甩动双腿,里面的春 光都隐约可见。
自唐纳德的脚步惊扰了玩乐休息的钱定然,他惊慌的回头,手忙脚乱的从栏杆上跳下,用手拉住上衣摆,好像这样做就可以使衣服变长,挡住自己的大 腿。就算是面对同性还是会不好意思,毕竟这是个陌生人。
他微微低下头,说了声少爷好,转身就往屋里跑。可唐纳德比他更快,他拉住逃窜的钱定然,顺势把他圈在了自己的怀里,带着笑意开口:“看不出来你挺开放的嘛~”
钱定然目光游离,他结结巴巴的说:“我以为没有人的,现在很晚了。那个,少爷我睡了,先走一步。你也早点休息吧。”说完他拼命想挣脱。
唐纳德哪会让他如愿,他增加了力道,往少年的耳朵吹气:“乖,晚上陪我吧~”
钱定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少爷放了我吧。”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这个孩子虽然外表有点小瑕疵,但是其它什么的都很优秀,很合我的口味呢。”唐纳德的声音不容反驳,他的手不安分的伸向钱定然的衣服里。
看着钱定然认命的闭上眼睛,他满意的亲了钱定然的额头一口。转过身他发现了一脸惊讶的弟弟若伊,他颤抖地指着自己:“哥哥,你,你在干什么!什么叫晚上陪你,你真的对男孩子感兴趣?!”
八
若伊是典型的有贼心没贼胆,很说事情他只是说说而已,并不会付之行动。在这个世界中,对于同性的喜欢还是比较隐秘的事情,是不能拿到公开场合说的,这是贵族见不得的游戏,如果被他人知道这个嗜好背后的指指点点是难免的。
当初调戏钱定然也只是想逗逗这个新来的仆人,若伊从没有想过要发生进一步的关系,到了现在钱定然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和朋友无异,他更不会有这方面的想念。而自己的哥哥居然毫不在乎的对钱定然说出晚上陪伴他这样的话,若伊简直觉得不可思议。
他很快联想到了原来家里莫名消失的男孩,聪明如他立刻就猜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他面色不善的插到钱定然和唐纳德之间,用自己挡住了看上去楚楚可怜的钱定然。若伊十分不屑的指着自己的哥哥:“之前那些男孩和你也有关系吧?!”
唐纳德耸耸肩,算是默认了若伊的指控。看到哥哥无所谓的样子,若伊心里鬼火起,他拉着唐纳德冲进父亲威廉的卧室:“告诉你,这件事必须当着父亲的面解释清楚,没那么容易完事!”
在摇摇椅闭目养神的威廉公爵被未经通报就闯进来的两个儿子吓了一跳,但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得不先当起了和事老:“你们两个在古堡里打打闹闹成何体统,别让仆人们看了笑话,给我分开。”
若伊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哥哥,他恶狠狠的瞪着他,连珠炮把自己看到的场景复述了一遍,末了,他气恼的说:“父亲,要是大家都知晓了失踪的男孩是哥哥所为,我们家的颜面何在。”
出乎他的意料外,父亲没有生气或者惊讶,他只是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你要是不说,这事就没人知道。”
若伊睁大了双眼:“你早就知道了?”
“你哥哥什么都好,除了这个……这个无伤大雅的小爱好,每个人或许都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又有什么,若伊,你太大惊小怪了。还有,你不要和布鲁克走的太近了。”公爵支支吾吾的说着搪塞的话语。
若伊彻底对这个家失望了,多么可笑,自己就像是个小丑!从来都是,哥哥的错误都可以原谅而自己就不行,明明两人的成果努力一样,可是父亲的态度却大不相同。他冷笑了一声,口不择言的吐出怨毒的话语:“父亲,我为你的公正喝彩!反正哥哥什么都是对的,我知道了。原来我太肤浅了,以为要是努力你可以对我另眼相看呢。行了,我朽木不可雕,我就愿意和仆人打成一片,我不打扰你们了~”
若伊的话气的公爵拍桌,他瞬间苍老了许多。可若伊再也不管父亲究竟如何,直接摔门而去。要是自己不是追什么蓝色的蝴蝶撞见了这一幕,他们还要隐瞒自己多久,这家里真恶心,他受够了!
第二天若伊又回到了他的温柔乡中,再次陷入花天酒地中,在一次宿醉中,他无意将向朋友们讲到了自己哥哥的爱好,一时人们议论纷纷,消息传播的速度超乎了人们的想象,很快这是就被国王陛下知晓,他亲笔写了一封给威廉公爵,隐讳的指出身为爵位的继承人还是适当注意私生活比较好。
唐纳德的朋友德里克甚至专门来拜访他,劝告自己的好友为了今后的仕途不要沉迷于这些特殊另类的爱好。唐纳德沉默不语,他感觉自己的爵位似乎不是那么稳定了,优越感正在逐渐消失。
打着酒嗝烂醉如泥的若伊踩着小碎步舞步歪斜的走在自家的长长过道中,他有些分不清哪间才是自己的房间,在模糊不清的视线中,他看见布鲁克鬼鬼祟祟的一晃而过,好奇的他尾随着他拐过一道道拐角,忽然一阵淡淡的香气飘来,他打了个激灵,猛然清醒了过来。
若伊揉着双眼哪里有布鲁克的影子,刚才一定是产生幻觉了,最近玩的太疯了,身体的机能都下降了不少。他正准备回房间休息的时候,前面虚掩的红木门里传来哥哥焦急的声音:“父亲,你不能这样,这都是说好的事情,怎么说改就改!”
若伊惦着脚尖,悄悄的偷听里面的对话。父亲无力的声音响起:“我也没有办法。你不是不知道陛下他最讨厌同 性 性行为,他认为那是不洁的。他告诉我就算是游手好闲的若伊都比你好。”
“父亲,你是知道我和弟弟谁的能力强的,这次的事若伊肯定是故意的!他就想陷害我。”唐纳德数落着弟弟的不是。
“胡说!你们是亲兄弟,哪来的陷害的说法,再说要害你他会等到现在!”父亲的语气很急促,“算了,我找机会替你说说好话吧……你不要乱想,你弟弟他没有那份心机。”
“是的,多谢父亲。”
若伊的脸上浮现出得逞的微笑,哼,父亲,你对我的评价真高,我就是没有心机的孩子,所以说我只是不小心说出大哥的爱好而已~
若伊步入自己的房间,他按开布鲁克送给他的小音乐盒,小丑继续反反复复的唱着那首简单的歌曲:“我有一匹小马驹,我从来都不骑~我有一台架子琴,我从来都不弹~我有一个小秘密,我从来都不说~”最近他每天都要听着这首歌才能安心入睡,这首歌给予了他勇气,让他能够设计缜密的计划来设计自己的哥哥,可是现在关键的一环还有点小问题,只要解决了那个,就万无一失了。
若伊想起自己冷落了布鲁克很久,不知他会不会生气。他选了个阳光充足的午后,邀请布鲁格陪他在庭院喝下午茶。布鲁克见到他就对他表示了关心,鼓励他不要泄气要继续努力。若伊心里暖洋洋的,至少这古堡里还有一个人是真心在关心着他呢。
心情很好的布鲁克热情地向若伊介绍花匠新种植的各类植物,在阳光的照射下,充足的雨露滋润以及花匠的精心照顾下,花园植物们各个生长得茂盛繁密。若伊也颇有兴趣的询问各种植物的名字,他指着一颗不起眼的一颗小草,感叹:“这花朵真漂亮,可惜是野草呢。”
钱定然轻抚着白色的铃铛状娇小的花朵,一词一句的说:“少爷,我认识这种植物呢,这里不多见在我家乡却很有名,叫做铃兰。”他顿顿了,突然压低声音:“这种植物各个部位都有毒,特别是叶子,要是误食的话,可会当场毙命,要小心啊。”
九
白色的铃铛状花朵在少年纤细修长手指的抚弄下显得十分可爱,若伊不禁有些迷惑这个看起来那么无害的植物怎么会含有剧毒?!
午后的阳光洒在微笑着的少年身上,他慵懒的闭着眼睛,抬头清嗅藤蔓上怒放的大片大片的蓝色花朵,此时的布鲁克没有了在古堡里的局促不安和紧张,展现了少年积极向上阳光的姿态,吸引着若伊的目光。
在欣赏中,若伊也打量着那几朵不起眼的小花,它们是那样的脆弱,可是却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害人,只要少量的几滴而已。他忽然灵机一动,计上心头,之前计划中缺失的一环被填补了,若伊假装很有兴趣的又仔细询问关于铃兰的各种习性。
布鲁克一一耐心的解答,他不解的问:“少爷怎么对这个这么关心?说实话这花在院子里不安全,要是有人误食了就麻烦了,等会我去给花匠说说,让他把花给拔出了。”
若伊赶忙阻止了他的行为,他郑重的说:“这事交给我来就好了,免得仆人们说闲话,怪你管的太多。”
“不愧是少爷,想的真周到。”布鲁克拍着脑袋,为自己的大意而懊丧。而若伊则一直专注的看着铃兰若有所思。
因为唐纳德爱好的曝光,人们都在猜测那些失踪的少年与他有直接的联系,可是关于这一点他是打死也不承认的,口风十分紧,无论别人怎么说他的回答都是我不知道。
神风佣兵团的德里克甚至都把黑天鹅古堡当作了自己的家,每天不间断的按时报道,表面是找唐纳德聊天,实际背地里他在偷偷的查找那些少年的下落。德里克虽然也出身贵族世家,可是由于自身的职业,他对于贫民很有好感,他的佣兵团能够蝉联佣兵工会排行榜三年的第一名,就与他招收团员不看身世只看能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威廉公爵和唐纳德都知道德里克在古堡里的所作所为,可是碍于他的地位比他们还要高(德里克是王族),就装作不知道,随便他折腾,他们觉得所有的证据早就销毁,德里克是查不出什么的。
可是他们明显小看了德里克的明察秋毫,仆人们的八卦心理以及他们清晰的记忆力,唐纳德还真找出了些蛛丝马迹,他可以下结论那些孩子全都不宜幸免的遇难了,而凶手就是这两位道貌岸然的父子。
因为知晓了真相,德里克不知不觉把钱定然也看作成了受害者,在他认为钱定然能安然无恙的活到今天只是因为运气好,他有时也会关心钱定然的情况,找他闲聊。
钱定然很不喜欢他,如果说自己是黑暗的代表,那德里克绝对是与自己对立的白,这个人好的太纯粹,没有一点点的歪念,正义感强为人随和作风正派,总之他真的算是不折不扣名副其实的好人,纯白的想让人毁掉。所以每次钱定然都草草结束和他的谈话,可是那家伙居然还以为这是自己的自卑不好意思,把他气的要死。不过钱定然很好奇,他要是知道那深藏的罪恶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若伊在自己的房间来回走了十多圈了,泡好的咖啡早已凉透。他手中拿着的小瓶里就是那种白色小花研磨出来的汁,医生的病情说明也伪造好了,然后那个无辜的医生也消失了,就差这最后的一步了。
若伊又翻开布鲁克送自己的音乐盒,不知疲倦的小丑又拉着手风琴哼唱着若伊倒背如流的歌曲,随着音乐的响起,他的心逐渐的平静下来,恢复到最好的状态。若伊亲吻着玻璃瓶,呢喃着神灵保佑的话语,然后自信的走出了房间。
隐藏在房间角落中的爱德拉冷笑着观赏她的一举一动,她梳理着头发,鄙夷的说:“这种事情也祈求神灵保佑么,呵呵,要是求的是我的主人,你会心想事成哦~”
第二天唐纳德少爷心脏病发作死在了自己的卧室中,原因据说是和弟弟发生了争执,当时两人情绪都异常激动,后来前来检查的医生惋惜的表示唐纳德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平时情绪都没有太大波动,大家都没有注意。
若伊少爷相当自责,他跪在哥哥的床头一天一夜不吃不喝,后来在所有人的劝告下才离开了房间。若伊的计划成功后,他第一个想要分享秘密的人就是布鲁克,他急不可耐的满屋子寻找布鲁克的身影。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慢慢冷静下来,耳边回响着小丑的歌曲,最后一句:我有一个小秘密,我从来不说~若伊停下脚步,他发现自己计划的漏洞,那就是布鲁克知道铃兰的毒性,他的脸变得狰狞起来,他必须要将秘密永远的保存在心里。
怀着难以言明的心情,若伊找到了坐在楼梯栏杆上的布鲁克,他正满腹心事的低头沉思,若伊轻手轻脚的走到他的身边,正要伸出手将布鲁克推下楼的时候,布鲁克忽然转头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自己的小动作被抓个正着,若伊有些尴尬,他想着该说什么来解释。
布鲁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他慢悠悠摇晃的站在栏杆上,伸出手:“若伊,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对不对?我一定会如你所愿~”
随着他的话语布鲁克的面容在慢慢改变着,红色卷翘的头发变成柔顺服帖的黑色,脸上的雀斑也消失不见。他的气质与说话前天差地别,他的气势另若伊不禁想要臣服膜拜。少年身体的瑕疵消失不见。居高临下站在若伊面前的布鲁克扬起一个妖孽的笑容,向他挥手告别,就这么仰身坠下楼梯。
若伊惊慌的想拉住少年的手可是已经为时太晚,少年清秀亮丽的嗓音在整个古堡婉转地响起:“我有一匹小马驹,我从来都不骑~我有一台架子琴,我从来都不弹~我有一个小秘密,我从来都不说~”
若伊就这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在将要坠地的时候,布鲁克的身后忽然凭空冒出来一个小丑,简直就是音乐盒里的那个的放大版,他掏出一块巨大的红布,把两人都牢实的盖住。随即红布“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路过的卡米拉管家捡起里面空空如也的红布,仰头不高兴的说:“若伊少爷,不要从楼上随便扔东西,我们很为难的!真是!”摇摇头又开始继续做事。
如梦初醒的若伊捂着脸慢慢滑倒在了地上……耳边还回想着少年美妙的歌声。
小丑俏皮的自我介绍:“主人,我是由嫉妒滋生的恶魔,我叫格林顿。”
“嗯哼~我知道了。你来的很及时嘛。”
“是谢尔德强烈要求的,哦,对了,他让我转告你,你用自己去诱惑唐纳德的行为,让他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啊,这个,要不我们先玩会再回去?”
德里克发现了一件怪事,黑天鹅古堡里的仆人又神隐了,更可怕的是人们集体失去了对那个男孩的记忆,只有自己清晰的记得,他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男孩!
而若伊总是抱着一个简陋的音乐盒发呆,明明已经坏掉了,不能播放一个音,他却当宝贝一样保护着,面对他人的好奇,他总是回答:“这是我一个最重要的朋友送的,虽然我记不得他到底是谁面容也模糊不清,但是我依稀记得他似乎帮了我大忙,他是个好人呢~”
十
钱定然双手合目光真挚态度诚恳的向自家的管家大人道歉:“谢尔德,我错了行不行,我知道自己不该那样,我一定改正下不为例~我绝不会把自己作为道具随便利用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呐呐,原谅我吧!”
内心却在暗自诽谤,虽然说自己的人生不知道做了多少检讨,这样的话语不过信手拈来,可是自己这个身为主人的怎么沦为向仆人认错了?!这是什么世道啊!
谢尔德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注的擦拭着一尘不染的茶具,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主人怎么会错,你说笑了。”
钱定然不是傻瓜自然听得出对方的嘲讽,他咬牙,内心纠结着是否使用最后的杀手锏撒娇。可是如果是演戏之类的还好,但是在这个属于他的家的地方,他实在是没脸做出那么与灵魂年龄极不相符的举动。
可能是看着钱定然的表情变幻转换的太精彩,谢尔德察觉了他内心的挣扎。谢尔德终于还是没有狠下心,他叹了一口气,熟练的开始替主人泡茶,轻轻的说:“我生气的并不是那件事,你连方向都没有搞清楚……”
然后他无奈的瞥了钱定然一眼,摸着他的头示意他不要在郁闷了。可是钱定然偏偏喜欢刨根问底,他顺手抓住谢尔德的手,不解的问道:“你在气什么?”
谢尔德将泡好的茶端给主人,耐心的解释:“按照惯例,我们成功后就会抹除所有的痕迹,你这次为什么单单留下那一个人的记忆,这样很危险。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你这样做吗?”
钱定然恍然大悟:“哦,你说德里克啊。对的,我是故意就保留了他的记忆。”钱定然顿了顿,他得意的抚摸着杯子上精致的彩绘花纹:“你不觉得很有趣吗?我们这样做下去有些无聊了,我就是要让一个人知道,甚至允许他来调查破坏~我喜欢挑战的人生~”
谢尔德头疼的摇头:“主人,你在玩火,我们现在还比较弱小,要是引起那边的注意……”
“这点你放心,我派了格林顿专门去监视他的行动。这点我还是清楚的,我不会因为自己的私人兴趣而破坏整个计划的~好了,我先去找下一个人选。”钱定然放下杯子,直奔魔镜去了。
还没有靠近镜子,就传来风舞君打击人的毒蛇:“我的主人你是大脑肿胀积水还是小脑肥胖下垂?!怎么会犯这么极限极品的错误,我真为你感到悲哀!”
听见阔别已久风舞的声音,钱定然自动把关于打击他的话语消音,高兴地和风舞打招呼。风舞沉默了两秒后,忽然爆发出刺耳的惊声尖叫:“天啊!我家主人是个M!被人骂还暗爽!”
钱定然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他认识到自己迟早有天会亲手毁掉这面极端的镜子,不管是哪个人格都在挑战他的下限。
这些天都不见爱德拉和格林顿的身影,因为成功创造出了属于黑暗的两位部下,黑暗世界的力量得到了相应的提升,版图自行开拓出新的领土。在钱定然所在宫殿的四周冒出了七座形态各异各具特色的古堡,对应着他的七位部下。
爱德拉和格林顿都跑去装修打扮自己的古堡了,其他的人间他们也各自忙碌去开发引诱人们心中和他们息息相关的情绪,让钱定然很欣慰的是自己的部下都是些任劳任怨的主,wωw奇Qìsuu書còm网他们的乐趣就是工作,根本不用自己操心,自己要担心的就是尽快创造出下一位部下。
很快他就找到了目标人选,谢尔德知晓后,提出了要求:“这回让我来吧。”
这倒是钱定然完全没想到的,但他也乐得清闲。连忙点头:“行行,我给你打下手吧~”
“这个就不麻烦了。”谢尔德微笑着拒绝了钱定然的好意,钱定然也不多说,他很好奇谢尔德会使用什么样的方法。
多桑是一个五光十色时髦的大都市,这是一直是多曼帝国富人们津津乐道的天堂,在这里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享受到整个大陆做顶级的东西,无论是食物、衣服、住宿、饰品甚至女人男人,前提条件是你愿意出钱。
多桑的建筑汇集了整个大陆的特色,你可以看到北方特有的石砌屋,南方独特的草编屋,海边风情的吊脚楼,要是同时看见两个堪比皇宫金碧辉煌其实恢弘的宫殿可不要惊讶,因为多桑模拟了大陆所有帝国的王宫格局,修建了同比缩小2倍的宫殿。多桑的居民对挥金如土的行为已经麻木不仁,要是付金币还要计较数数的一定会被集体鄙视,没有钱还来显什么显,快快收拾回家种田吧。
可是不管这个地方多么富裕,都会存在着穷人,富人们享受着的高档服务都是由这些人所提供的。在见识了富人们奢侈的生活作风,仿佛那些都不是金币而是废铁,不是纸币而是废纸的夸张的消费观念后,有些穷人的心理难免失衡,他们在背地里诅咒那些刚才自己笑脸相迎的客人,憎恨命运的不公。
所以在这个地方钱定然他们遇到了小丑格林顿一点也不惊讶。他正在街边拉着手风琴献艺,随着音乐的响起,听众们的眼神变得迷蒙,沉醉在自己虚构的美梦中,想象自己也是来这里大手大脚花钱的一员,可是伴随着音乐最后一个音符的结束,他们就不得不再次面对悲凉残酷的现实,这种落差让他们更加怨恨和嫉妒。
格林顿朝听众们鞠躬致谢,他一蹦一跳的晃悠到主人的身边,愉悦地向他们招呼,有声有色的描述自己近期取得的成果,他疑惑的询问:“怎么主人也看上了这个好地方~我们竟然不谋而合呢,这么说下个同僚就在这里产生了,哎呀真是期待呢~”
钱定然拉了拉帽檐,低声说:“这不奇怪,阴暗的情绪都是相辅相成互相滋生的,你们的能力绝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而且,这次由谢尔德全权负责。”
谢尔德胸有成竹的点点头,他漫不经心的替钱定然取下帽子:“主人,你不用遮遮掩掩,这里没人会认出你。就算是那个叫什么德里克的也不怕,你上次怎么说也算是变装了吧。”
“还有,我已经和目标接触了,该做的已经做完了。”
“什么,你什么时候出的手?!”钱定然惊讶的看着谢尔德,这未免太迅速了吧,好有挫败感,自己原来忙了那么久算什么,人比人气死人啊!
“就在你和格林顿说话的时候。”谢尔德微笑着。
“你做了什么?不,应该说在那么短的时间你能够做什么啊!”钱定然有些抓狂。
“没什么,我就塞给那个孩子一个笔记本而已。”
十一
拥挤简陋的朽木隔板房,随意的搭着许多破旧打满补丁的衣裳,在风的吹动下,齐齐晃动像是特别的旗帜。不时有打扮花哨俗气浓妆艳抹的女子在其中穿梭,她们的口中骂骂咧咧,抱怨个不停。这里就是多桑这座城市有名的贫民窟所在。
房间里到处都在渗水,屋里的衣服和被单永远散发着一种难闻的潮湿气味,墙壁斑驳不堪,早就辨认不出原来的色彩,上面爬满了鲜绿的苔藓,也只有它们才能在这种阴暗长年没有阳光的地方生存下去。
蜘蛛和白蚂蚁们忙个不停,忙着在各个角落编织一个又一个的蛛网,忙着噬空这陈旧腐朽的木料,凯茜双眼无神的捂着耳朵,她好像能听见虫蛀的声响,这个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倒塌。
在这里想要隔音什么的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左边的大妈又在打骂自家的女儿,那不重复的恶毒词语让凯茜汗颜,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了那位母亲仍然精神失足没有疲劳的迹象。这是个笑贫不笑娼的地方,不能挣钱的女人就会被打上废物的标签,受到所有人的唾弃。
凯茜还清晰的记得那个楚楚可怜女孩的第一次,她才多大啊,可是就不得不去接受那些令人发指的虐待和玩弄,那个孱弱的女孩的第一次害她足足在床上修养了三天才恢复,想到这里,凯茜不禁回头望了望躺在生霉肮脏被子中呻吟的养母,如果要是不这位连起床的体力都没有了,自己或许也要“享受”同样的待遇吧?
而右边的房间里则传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这样的声音凯茜并不陌生,在她工作的地方,她每回端茶送水的时候,会在半遮半掩灯光暧昧的小包间里听到,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真是讨厌,凯茜使劲捂住耳朵,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是那么地贫穷,还不知悔改,像老鼠一样不间断的繁殖!
但是她知道这样做无济于事,那些声音依然会不受影响传入她的耳朵,这么多年了,哪天不是这样。凯茜终于放弃了自己孩子气赌气的动作,她叹了一口气,任命的开始整理自己的手提包,为明天的工作做准备。
忽然凯茜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一本黑皮笔记本,笔记本的封面是印的是一副神奇的图案,一条黑色细长的未知生物张牙舞爪吞云吐雾翱翔在广漠的大海上,根据花纹的样式,凯茜判断这应该是某个大家族的家徽。
这个本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包里?凯茜努力回忆自己今天的行程,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管了,就当自己的本子来用吧!
凯茜这么想着,开心的翻看着里面的内页,这是个崭新的本子,上面没有任何字迹和涂鸦,细心的凯茜很快发现,本子的最后两页粘在了一起,她从缝隙里瞄去,上面似乎写有东西。
凯茜有一半精灵族的血统,精灵族有个奇妙的能力,那就是记忆传承,所以她生下来就认识大陆的通用文字,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没有沦落到和其他的姐妹们一样,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凯茜拿出锈迹斑斑的小刀,小心翼翼的裁开两个纸张,可是还是在洁白的页面上留下了难看的褐色痕迹,让她十分心疼。凯茜走到烛台边,逐字逐句辨认上面的句子,只见上面简单的写着:
XXXX家族 心想事成本
首先祝贺你有幸得到这个神奇的本子,你的人生将会由此不同,请你仔细阅读下面的事项,祝你愉快!
1、你可以用笔每天在本子上写上一个你的愿望,你的愿望会得到实现。
2、愿望必须由低级到高级,从你目前生活中最迫切的开始,如果越级提出愿望,恕不能满足。
3、切忌:本子的存在不可让其他人得知,否则你将回到原点,一无所有!
内容很短,这些让人振奋的句子都是华丽的手写体。凯茜想象一定是某个优雅高贵的人写在上面的,她将信将疑的又阅读了一遍,嗤笑道这个一定是骗人的或者是恶作剧吧,哪有这么神奇的本子存在!她那么虔诚的祈求神灵,从来愿望都没有实现过,如果这本子是真实的,那高高在上的神灵们岂不是无地自容。
可是她又心痒难耐,万一这个上面说的是真的呢……那自己不是……凯茜左思右想,犹豫不决,最后她决定尝试在本子上写写,反正自己又不会吃亏,就算被欺骗了又怎样~
凯茜翻箱倒柜,找出家里仅有的一只羽毛笔和过期的墨水,她双手颤抖的蘸着墨水,几乎不能写字,她拼命平复自己紧张急切的心情,终于在本子上写上歪歪斜斜质朴的愿望:“我希望有一顿丰盛的饭菜。”
写完她放下笔,闭上双眼,上手何时无比真心的祷告,她默念着神灵保佑,可是等她偷偷睁眼时,却大失所望,什么都没有发生,摊开的本子和上面墨迹未干的字迹都像在嘲笑她的天真。
“果然,这些都是不可能的!我就说嘛。”凯茜无力的趴在桌上,刚才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消失了,自己无比的平静。
凯茜摇摇头,合上本子,她想了想不解气的将它丢在地上,踩了几脚泄愤:“叫你骗我!我纯洁的少女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发完气,她感到相当疲倦,打着哈欠,洗洗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去工作呢。
第二天一早,凯茜被一阵扑鼻的香气唤醒,她吸着鼻子如数家珍:“啊,是海鲜沙律、芝士配番茄、时令蔬菜沙拉、蟹肉栗米汤、香煎鱼排配清柠汁、黑胡椒牛排、蒜泥花椰菜、黑森林蛋糕……我肯定还在做梦,太美妙了~”
她猛然起身,揉着头发:“不对,这味道就在我家里!”凯茜不敢置信的揉着双眼,掩住自己口中的惊呼声,没错,她曾经只能想象的美味都出现她的家里,那些令人食指大动的美味都盛放在高档的瓷质餐具中!凯茜兴奋的手舞足蹈一番,她连忙找到丢在地上的本子,不住的亲吻:“天啊,我的好运来了~”
这是个奇迹的早晨。
十二
这一天的工作凯茜都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她脑海里老是想着家里的黑皮笔记本,想着今天自己应该写什么愿望。以致于工作频频出现差错,好在她的老板脾气不错为人温和,以为她身体不适,竟然给她放了一天的假,让她好好休息。
如果是平时,凯茜一定感恩戴德,但今天她的魂完全不在这里,她就心急如焚地跑回家,又检查了一遍笔记本还在,然后开始有条不紊的规划自己的愿望。总的来说,凯茜是一个有条理的人,她按照轻重缓急将自己的愿望逐一列出,排列了先后顺序。
凯茜拿出羽毛笔,郑重其事的写下了今天的愿望:“我希望自己能够涨工资。”第二天,如同她想的一样,老板感慨她一人生活的不易,为她增加了薪水。凯茜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奇怪,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在证明这一切都是真实后,她的内心十分平静,她都有些佩服自己的冷静。
在黑皮笔记本的帮助下,凯茜的日子发生着转变,她的日子越来越好,她逐渐脱离了贫民区,开始步入了富人的行列。不知不觉中,笔记本已经写满了好几页,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会忠心的祝愿这个不知名的XXXX家族,多亏了他们,自己才能有今天的一切。
今天她完成祝愿后,吩咐仆人准备明天的礼服。听闻某个国家的公主也会出席明天的舞会,在凯特的心目中,公主王子国王都是很神秘的人物,自己从小只听过他们各种各样新奇的故事,他们就像是在童话里的人物,有机会和他们见面是很激动的事情。
凯特特意做了充足的准备,她专程学习了宫廷的礼仪,查看了相关的书籍,选购了得体适宜的服饰和首饰,她希望能够给那位公主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晚上八点钟,奢华热闹的舞会正式开始了,大家先带着或夸张搞笑或精美漂亮的面具,随着激昂优美的交响乐旋律共舞,凯特随着音乐的节拍按照这曲集体舞的程序,走马灯式地交换了一个又一个的舞伴,大家都带着面具,谁都不认识谁,匆匆短暂一晃而过的会面也许正从另一个侧面反应着上流社会的交际特色。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完结,所有人退出了舞池,刚才还喧闹拥挤的舞池一下着显得异常的空旷。晚会的主人面带笑容满面春风的走入舞池中央,在他的指令下,所有人统一揭下了面具,可是谁知道他们是否还带着另一层面具呢?
中年男子兴高采烈的热情向大家介绍这场舞会的特别来宾——公主安德丽亚。安德丽亚公主今天穿了一件粉红色主打的蓬蓬裙,可爱的蝴蝶结和繁复的蕾丝俏皮的花边都显示了她的天真无邪。她的头发简单的束着,分成两股,任金黄的头发落在肩膀两侧,和她胸口天然的粉水晶相映成趣。
宴会上的每个人都对公主发出由衷的赞叹,安德丽亚公主不骄不躁性格平和大方,不论在什么场合都保持的优雅的礼仪和完美的微笑。在公主的身边自然立着忠诚的护花使者,这位在大陆也有相当的名气,神风佣兵团的团长德里克。他的出现一下吸引了众多女性 爱慕的视线,帅气阳光的外形以及高贵的身份是优秀的情人人选。
德里克落落大方的替娇美的公主挡下追求者,不动声色的近身保护着公主的安全。他的视线飞快的巡视着整个大厅,不放过任何可疑的角落。突然他的脸上浮现出惊愕的神情,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台休息的地方。
善解人意的公主马上发现了德里克的失常,她好奇的望了望那个方向,低声问道:“怎么了,德里克?有什么不对吗?”
德里克收回了目光,抱歉的说:“哦,对不起,安德丽亚,我居然分心了。没什么,只是看到一个人的背影很熟悉罢了,不过我想我认错人了。”
阳台的休憩处只是形单影只的站着一位面容英俊的青年,但他周身冷漠的气息使不少倾慕的女人们敬而远之不敢轻易靠近。这个宴会中的小插曲很快就结束了。
等德里克彻底遗忘这各地方的时候,青年慢慢的移开自己的位置,露出挡在身后可爱的少年。少年的服侍一看就价值不菲,估计又是哪位有钱人的少爷,他们正是乔装打扮的谢尔德和钱定然。
钱定然怡然自得的品酒,平淡的说:“我该夸奖他是野兽的直觉吗?离得那么远都会注意到。”
“大概是少爷你的存在感太强了。”谢尔德微笑的接口。
钱定然颇有兴致的瞅着场中翩翩起舞的凯茜,与自己的管家碰杯:“就是她吧,你挑选的人选?有精灵族的血统呢,很漂亮啊,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要是少爷一个月前遇到她就不会下这样的结论了。”谢尔德将杯中的血红色葡萄酒一饮而尽。
“哦?看来她的变化挺大的嘛~这些生活在底层的人就像是一颗颗被掩埋的原石,经过我们的修饰和打造,绽放出夺目的光彩,或是水晶或是玛瑙抑或钻石,这个过程真是很有意思~”钱定然心情舒畅的注视着谢尔德,“对了,我刚才好像看见格林顿了,他也来凑热闹?”
谢尔德不着痕迹的再次挡住了小主人,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主人他不希望被其他人瞧见。他毕恭毕敬的回答:“你没看错。我想主人会感兴趣吧,格林顿说凯茜在看到德里克的一瞬间,忽然对公主产生了嫉妒的情绪。你看到她虽然神色如常,实际上大概在遭受嫉妒的煎熬和折磨吧。”
钱定然举起酒杯,怪声怪气的朗诵:“噢~爱情你真是个可爱的小精灵,在我不经意的时候悄悄来临~我听见阳光的祝福花朵的绽放天使的颂歌,我看见金色的箭刺穿我的心灵。啊!我无力抗拒,沉迷在美妙绝伦的恋爱中,它让我如此的欢愉~”
十三
在凯茜的心目中,她对于情爱是畏惧厌恶的,这和她生长的坏境有着直接的关系。她所见所闻的爱情无一例外都是以悲剧而告终以泪水而收场,她以为这个世界假如真是有什么一见钟情断然不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可是在见到德里克的那个瞬间,她所有的观点和认知被全部推翻,她发现自己也会脸红心跳也会动心……凯茜很早就善于察言观色,她认为判断一个人的好坏,首先是从对方的眼睛下手。
德里克是她所见的最清澈的眼眸,他的目光没有杂念,再加上本身的优秀,凯茜丢盔弃甲义无反顾的沦陷了。魔法大陆民风彪悍,无所谓矜持,为了伟大浪漫的爱情,女追男也不是什么新闻。而且凯茜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凯茜最近正处在一个怪圈中,从得到笔记本的欢欣雀跃到现在的不咸不淡时间并不算长,这些轻而易举获得的东西才拿到手中的时候,内心会慢慢的涌现出一股空虚感,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每天上瘾一般准时在笔记本上写上新的愿望,仿佛是永无止境的恶性循环。
有时她会对未来产生不确定的感觉,像个哲学家一样思索生命的意义。现在德里克的到来给她的生活注入了全新的光彩和活力,她又充满了激情来面对这个爱情追逐的过程。凯茜通过黑皮笔记本得到的都是物质上的满足,人心对她来说是个不可染指的神圣领域,她希望依靠自己的努力来得到德里克的倾慕。
这对钱定然可是大大的好事,要是凯茜真的在笔记本写上“让德里克为我神魂颠倒”的愿望,估计会让他很为难吧……
就如钱定然对凯茜的赞美,不可否认她确实拥有着骄傲的资本。德里克也注意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前期苦难生活的折磨,使凯茜的双眸蒙上了一层哀愁的薄纱,时至今日她还是不能走出那不堪回首的过往。
少女郁郁寡欢的表情配上她精灵血统的美丽脱俗让她在众人中脱颖而出,绅士们都忍不住想呵护关怀这个漂亮的人,使出浑身的解数为博美人展颜一笑。凯茜的身上融合了先天精灵族的随性自然以及后天养成的谨小慎微,两种矛盾的气质没有产生不协调反而增添了她的吸引力。
在别人的引荐下,德里克和安德里亚公主认识了这位女孩,相约明天一同游览多桑。凯茜敏锐注意到公主对德里克更多的是一种兄妹的情谊,最大的假想敌已经不复存在,凯茜暗自窃喜。
从这一天开始凯茜的愿望总是围绕着德里克,她希望能够将自己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不费吹灰之力她学会了别人要花上几天时间才能掌握的技能,所有只是为了让德里克的目光多在自己身上停驻一会。
这天,不可避免的大家相约去赌场瞧瞧稀奇,安德丽亚公主和德里克也小试身手,赌了几把。德里克霉运当头赌注全打了水漂,而公主却好运连连,赚了个满堂彩。德里克笑着说:“安德丽亚我真羡慕你的好运,可惜这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啊~”
德里克很少表现出对什么感兴趣,他平时对什么都是一个样,凯茜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问道:“很多人都崇尚实力,难得向你这么坦诚的表达对运气的渴望的。”
“那是他们得不到才退居其次,”德里克摇摇头,认真的说,“实力固然重要,可要是没有那一分的好运你可能什么都不是。相反,仅仅凭借着好运,有些实力平平的人还混得风生水起。”
凯茜勾起了嘴角:“那有什么,如果我愿意,我会拥有最好的运气~”
“嘿嘿,”安德丽亚插嘴说,“你在吹牛吧,运气是世上最飘渺无常的东西,哪能说来就来的。”
“不如我们打个赌看看。”凯茜故作神秘的说。
“好啊。赌约是什么呢?”德里克觉得有必要让凯茜清醒。
“这样好了,输的人答应赢的人一件事吧~”在公主的提议下,赌约正式成立。
凯茜一点都不担心,她相信在黑皮笔记本的帮助下,自己所向披靡无人可敌。在德里克和公主目瞪口呆和不可置信中,她连续三天获得了多桑彩票的头等大奖,准确的预知了得奖的号码。这件事在多桑成为了一项不可超越的奇迹,第三天去领奖的时候,市长亲自为这位幸运儿颁发奖品,祝福她的好运。
凯茜得意洋洋的望着下面的人,德里克惊叹道:“天啊,我不得不说你是受神眷顾的人!这种事的几率那么小,你都碰得到。好吧,你说,要我为你做什么。”
凯茜羞涩的端详着帅气的德里克,这么多天她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谁都知道她对德里克报以好感,可是不知道他是迟钝还是故意装傻,德里克对她的殷勤视而不见简直是一块木头。眼看他们离开多桑的日子越来越近,凯茜心急如焚,她可终于找到了机会,来个出其不意,把这层纸捅破了,看德里克究竟怎么说。
凯茜酝酿了一下情绪,她轻轻柔柔的说:“德里克,我很欣赏你的一切,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很短,可是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你能否给我一个机会,尝试着回应我的心意?”刚开始她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可到了最后凯茜豁了出去,想着横竖都是一刀,她的声音清晰平静,坚定地看着德里克,等待他的回答。
德里克是个情商极低的笨蛋,他是真的没发现凯茜的情谊,根本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于是措手不及。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女孩主动对他表白,自己又夸下海口什么都可以答应,而且该死的他对凯茜还有好感。德里克老实的表达了自己的心情:“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可否给我点考虑的时间?”
凯茜两眼一亮,她是有希望的!她忙不迭的答应没有问题。两人都有些忘乎所以,谁都没有察觉到公主紧皱的眉头。随后凯茜给予了德里克充足的时间,她沉浸在快乐中,每每经过德里克居住的宾馆总会情不自禁的深情眺望。
三天后她接到简短的匿名信笺,相约在寂静的午夜街心花园里详谈。凯茜没有见过德里克的字迹,不过她可以确定这个字出自男人的手,所以认定就是德里克写给她的,兴匆匆的打扮一番去了街心花园。
出乎意料的是,等待她的不是德里克而是安德丽亚公主。公主悠闲的坐在休憩的石刻椅子上,看到凯茜,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凯茜坐下。她泰然自若的神情不怒而威的气势让凯茜忽然意识到这位是个高高在上习惯被人歌功颂德的公主陛下,和自己是不同的。
安德丽亚组织着语言,慢吞吞的说:“我把你当做好朋友来看待,我会开诚布公的和你谈,请你耐心把话听完好吗?”
凯茜有了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轻微的点了一下头。公主握住凯茜的手,平心静气的说:“我和德里克从小就认识,我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别的不说,我敢保证自己对他十分了解。德里克他什么都好,可就有一个坏习惯,那就是优柔寡断,特别是对待女人。”
公主顿了顿,她瞥了凯茜一眼。继续说道:“你的要求多少有些唐突了。我希望你能够对德里克说那是你开的一个玩笑,不管他的回答是什么。”
凯茜的声音很冷:“和一个人很熟,并不代表就有资格替他做决定吧。”
公主诚恳的说:“凯茜,我是为了你好!”
“我不觉得!”凯茜愤怒的站起身,“有什么德里克亲口告诉我就好。”
安德丽亚神色复杂的盯着凯茜,自己的话确定不好听,可全是肺腑之言。凯茜就没考虑过两个人身份的差距吗,不受祝福的婚姻不是美好的,爱情不能替代一切,它需要脚踏实地。这样莽撞不听劝告的女人只会毁了德里克的仕途。
安德丽亚静静的看着凯茜,不再礼貌委婉,她残忍的刺伤打击凯茜的心灵:“德里克是亲王的儿子,以后会是教会的神圣教廷骑士。他不仅仅是神风佣兵团的团长,他还有这么多的身份。请你睁大眼睛,瞧瞧镜中的自己,扪心自问你配得上他吗?!你对王族的了解有多少,对他的了解又有多少?!一时的激情是无法持续的!”
凯茜不卑不亢的昂首挺胸,慷慨激昂的说:“我认为这些不是问题,人们不是常说要勇于追求自由的爱情嘛,我的运气会弥补我的不足。”
安德丽亚沮丧的发现她和凯茜沟通不能,她的权威受到了公然的挑衅,这个人为什么不能面对现实呢,人们常说,这是多么可笑的句式!她对劝说凯茜心灰意冷,放出话来:“我会全力阻止你的。”
凯茜很委屈,她始终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从黑皮笔记本得到的学识只是复制在脑海中,她没有经历过时间的磨砺生活的感悟和自身的消化,哪里会懂得安德丽亚的想法,这就是她用笔记本也改变不了的差距。她怒火中烧,想当初还把公主当做朋友,终于忍无可忍的推了安德丽亚一把。
没有防备的公主跌倒在了地上,而这一幕恰好被赶来的德里克看见了,他没忘记自己保护公主的职责,马上扶起了公主,指责凯茜不懂事。生活就是这么狗血,凯茜怀疑这一切都是公主精心策划的,她口不择言的骂出难听的字眼,暴露了自己在贫民窟养成的本性。
德里克本来就不是很高兴,他生气的说:“没什么好说的,凯茜我拒绝你的心意,并且,我想我们的友谊也到此为止吧。你该重新学学淑女的礼仪。”也不给凯茜解释的时间扬长而去。
凯茜才醒悟自己做了什么傻事,她哭泣的回到家中,摔着能够摔的东西,然后趴在地上大声恸哭。晚上她红肿着双眼打开了笔记本,考虑了许久,结果还是没有写上让德里克爱上她的愿望。她要让德里克后悔,失去了他会有数不清的男人为自己疯狂!
凯茜的生长环境注定了她思想的局限,她不会反思自己的错误,她的愿望从这一天起超越的物质层面,进入了精神层面,她要控制他人的思想,哪怕是虚假的爱慕。
公主老实交代了和凯茜发生的口角,德里克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重了,他想明天再去道歉。但是已经太晚,第二天的凯茜眼中再也没有了他。她在一群男子的簇拥下肆意大笑。
德里克感慨的说:“她变了……”
公主理解的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错啊。”
德里克无奈的转身,在远处的路灯处,他忽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钱定然一脸笑意双手环胸的看着他。德里克辨认出这个男孩就是布鲁克!他正要上前,可一眨眼,哪还有钱定然的影子,只有街头的路灯孤单不知疲倦的亮着。
“是布鲁克吗?”德里克的询问在安静的街道随风飘散……
午夜时分,地下室生命树的房间里走出一位怀抱厚厚笔记本一身书卷气的文雅女人,她恬静的气质很迷人。等待已久的爱德拉和格林顿热情的欢迎她的加入。爱德拉拉着她的手亲昵的说:
“嘿,你是贪婪吧~看起来文质彬彬的~”
“我叫雪莉尔~以后大家互相关照~”雪莉尔摩挲着笔记本温和的说。
格林顿对一旁哈欠连天的钱定然打趣道:“好了,主人,这下你安心了吧~小孩子要准时睡觉哦~其实有我们守着就足够了。”
“我怎么可以缺席自己部下诞生的重要日子,上次就错过了,这次我可是做了精准的推算!”钱定然揉着眼睛说。
“你怎么算出雪莉尔这个时间出来的?”爱德拉歪着头很好奇。
雪莉尔为她解除了疑惑:“人的心中都有一道堤坝,它比法律道德更加重要,制约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当堤坝被贪婪的河流冲垮时,人将不再受任何控制,那就是我的出生之际。”
谢尔德将困顿的钱定然小心地抱在怀里上楼,钱定然没有露出不适应的神色,想来这样亲密的动作他已习以为常。他自然的找到舒适的位置,合上双眼嘀咕:“我们总是这么自私,当天上掉金币就祈求神灵掉在自己头上,轮到掉石头了,又祈求掉在别人的头上。真正公平的神灵怎么会显灵,他只会保佑眷顾辛勤劳作的善良人,哪怕他们从不曾祈祷。”
十四
华乐柯帝国作为大陆版图和实力均排名第一的帝国,其首都纱卡尼斯自然是说不完的欣欣向荣道不尽的繁荣昌盛,那里的居民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他们的口味不是一般的刁钻。可是最近一家即将开张的餐馆却成为了大家的谈资。
餐馆的宣传造势和别家没有什么区别,也是在开张前夕请了大量的人派发宣传资料,在这里商家们为了吸引更多的眼球已经绞尽脑汁,什么招数都使了出来。让大家惊讶的正是这些小小传单上的介绍内容。
其一,餐馆宣称他们的菜品举世无双,全部原创,皆是人们从没有见过的美食,让你食髓知味欲罢不能,这个先暂且不提,等开张去品尝后就自见分晓,仅从传单上提及的特色菜名到是人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其二,老板相当的有脾气,他申明每天只做十桌的生意,满了十桌就关门修业,敬请明日再来。并且所有的菜品都有餐馆自行搭配,客人们不能自己决定。人们猜测这个老板估计是个疯子或是太有钱的那家少爷,这家菜馆根本就是他开着玩的,而不是要赚钱什么的,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违背了做生意的道理。哪有生意上门的来闭门不见的?!
除此之外,餐厅的装修也让人议论纷纷,一直都笼罩着厚厚的幕布,不得窥见全貌。在各种各样的声音中,餐厅按照所公布的日期准时开业了。当天,它的老板没有露面,可是邀请的嘉宾都是赫赫有名的名流们,这似乎印证了老板是闲得无事富家子弟的推测。
好奇的人们为了里三层外三层,可惜餐馆的大门简单的离谱,如果非要勉强夸奖的话,只能说是干净大方,离人们的想象有很大的差距。等受邀的人们鱼贯而入时,他们这才发现,原来餐馆别有洞天,里面是错落有致风格各异的十个包间,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大家各自进入了相应的包间。
后来人们相互交流的时候才知道,每个包间里的服务员都身着异域风的服侍,旁边还有专门的人演奏着不知名的乐曲。音乐是没有国界的,虽然不明白是什么乐曲,但是美妙动听的旋律还是让人们如痴如醉沉浸在唯美的音乐中。
服务态度无可挑剔的服务员这时端出香气扑鼻令人食指大动的美味,这些人装作对食物很有了解的样子,假装挑剔的品评了一番,然后拿起餐具挑起一小块,慢慢的咀嚼。浓厚舒爽的味道在舌头散开,带来的是味蕾的至上享受回味悠长,人们不禁闭上双眼,去感受食物的魅力。
这时再没有了绅士淑女的礼仪,人们只顾着全身心的投入在了满足口腹之欲中,那是一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酣畅淋漓,很久很久他们都没有遇到了,仿佛回到了从前的童年时光,为了一点点好吃的东西而欢呼雀跃。
餐馆的标志十分独特,是一只黑色的圆眼吊睛的动物,初看有些凶神恶煞,可是餐馆的餐具和墙面扶栏等等全部使用了该动物作为装饰,看得多了,反而觉得能够促进食欲胃口大开,真的很奇怪。
酒饱饭足的人们争先恐后的预约下一次就餐的时间,负责接待的服务员面带和煦的微笑有条不紊的为他们登记,安排最合适的日期。从开张的那一天起,纱卡尼斯的人们敢拍胸口发誓从来没有一家餐馆的生意能像这家这么好过,如果想在那吃一顿饭哪怕是皇帝陛下也得老老实实的提前一个月预定。
钱定然心情很好的靠在墙上,看着在厨房忙个不停的艾玛婆婆,抱歉的说:“真是麻烦你了艾玛婆婆~我们现在人手不足啊,而且我也找不到比你更适合的了。”
艾玛婆婆暂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路,她慈祥地看着自己的主人:“小主人,为你做事是我的荣幸啊。只是我不想把手艺献给这些愚蠢的凡人,这些食谱好多还是主人你亲自写的,太便宜他们了!”
钱定然有些汗颜,那些食谱又不是他发明的,他只是盗用了前世大厨们的杰作而已,但是艾玛婆婆很是厉害,经过她那双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之手,竟然能够让钱定然在异世的大路上重见前世的美食。
钱定然不再打扰艾玛婆婆忙碌,有他在艾玛婆婆做事有点碍手碍脚,他起身准备离开,去看看其他的人,突然他想起了什么,转过头轻声提醒:“艾玛婆婆那个东西不要忘记放了啊~”
艾玛婆婆心领神会的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忘记的!谢尔德可是千嘱咐万叮咛的,虽然我年纪到了,可记忆力还好呢~”
钱定然轻轻合上门。餐馆能这么受欢迎并不是偶然,再好吃的东西也绝达不到这样火爆的场面,你要是有心人就会发觉来餐厅吃饭的人很多都是常客,按理说这样的餐厅只需一个月光顾一次即可,没道理这么密频繁。所有的秘密都来自钱定然所提到的他家宫殿的一种植物的果实。
这种植物他们吃没什么就是一种调味的香料,而对于这个世界的人而言,它的威力就如同罂粟果一样,使人上瘾,唯一不同的是这种果实对人体无害,只是会激发人们对食物渴求的本能而已。
钱定然轻飘飘的走到休息的地方,然后他看见自己的几位部下爱德拉、格林顿以及雪莉尔正热火朝天的斗地主。钱定然无力扶额,他后悔自己怎么一时心血来潮做出了扑克牌然后还教自己的部下们怎么玩,想象黑暗的势力一群人笑容满面的斗地主锄大地争上游跑得快外带打麻将的囧像,他的心脏就一抽一抽的痛。
这回本来没想让他们来帮忙,可是听说了艾玛婆婆要来,这几个不甘寂寞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就天天吵闹着非要加入,不然誓不罢休,钱定然也就无奈的答应了。他看着他们,自言自语的说:“真看不出来,格林顿去了小丑妆,也是一祸水级别的~另外,雪莉尔的身材也很好啊~再加上她的表面天然呆的气质以及轻柔的嗓音简直是宅男们的梦中情人。她在餐厅受欢迎的程度居然不输于爱德拉。其实胸大无脑的女人很受宠爱吧,可以满足男人们邪恶的念想。”
这番话如果是位年轻的男人说出来倒没什么,可钱定然的外表是个可爱老成的正太,所以刚好走过来的谢尔德忍不住嗤笑出声。钱定然恼羞成怒,他没好气的瞪着谢尔德:“怎么,我就不能发表对女人的意见吗?!”
谢尔的面不改色毕恭毕敬的说:“属下不敢对主人有意见,我甚至可以亲自教导你。”
“不用了!”钱定然悲哀的扭头,自己现在这个年龄明明是有心无力,除非他不想要自己的身体的,才会去那么做。
餐馆的生意越来越好,这里的人们就像着魔一样,疯狂的消灭着食物,钱定然把这次的任务全权交给了谢尔德来负责,自己则在思索下一位部下的计划。看着那些狼吞虎咽的人们,他反而有些反胃。
钱定然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爱德拉他们有时会领一些客人去后面的一间小房间,那里有什么特别的食物么?钱定然不记得自己有写什么其他的食谱啊,他正想去一探究竟,就被谢尔德一把拉住,在他的耳边说:“主人,你还是别去那里吧。”
“为什么?你们难不成还背着我做什么事?!我偏要去一睹为快!”经谢尔德这么一说,警告的作用没有丝毫,钱定然更加坚决的要去看看。
谢尔德没有阻止,他拉着钱定然推开里面的门:“那你自己去看吧。”
不一会,钱定然就从里面冲了出来,扶着墙角一阵呕吐,他接过谢尔德递来的纸巾,踩着嘴角的污渍,冷冷的质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开张一个月后吧。”谢尔德又仔细的为他擦了一遍。
“好,很好……”钱定然此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刚刚看见的一定是地狱,那些丧心病狂的人竟然在食用婴儿肉喝着人血,为什么可以这样平静的吃着自己的同胞呢,真是残忍之极。
那些孩子还是活生生的,他的脑中响起那一声声凄厉的哭泣。钱定然从一开始就知道,总有一天会走到这一步,超越他的道德底线,如果说光明的那边是纯粹的白,谢尔德他们就是纯粹的黑,而自己就是介于黑白之间的灰,很不幸,上一辈子的价值和道德不可能轻易的抹杀,即使打着拯救这个世界的幌子,他仍然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恶,在未来他的双手还会沾染许多的鲜血。那个王座就是由鲜血和白骨堆积而成的。
可悲的自己将受到的惩罚就是内心良知永恒的折磨,也许有那么一天他的精神会崩溃吧,那时候就不会痛苦了。大概是看见钱定然的脸色苍白的可怕,谢尔德关切的拍着他的后背:“主人你没事吧?”
看到谢尔德担心的目光,钱定然清醒了过来,自己怎么圣母了,该做的工作还是要去做,这是对时空管理员的承诺,自己本来就要做一个坏蛋,万人之上的魔王,为了他们也要坚持。钱定然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他低着头想着心事。于是错过了谢尔德嘴角得逞的微笑,他在心里默默的念着:“主人,请丢弃你内心的哪一点纯白,堕落到我们的身边吧~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有善的念头的。”
在安静的城堡,钱定然迎来了自己的第四个部下,正是餐具上印着的名为饕餮的动物,看着威风的动物,格林顿摊手说:“怎么我们的同伴是这个造型,如何与他沟通啊?”
话音还没落,饕餮就化为肥胖可亲和善的胖子,单看他的五官长得很出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胖了,虽然胖嘟嘟,但是这家伙是十分的灵活,他笑嘻嘻的拍着格林顿,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呵呵,这样子就没问题了,大家,我叫饕餮,以后一起努力吧~”
格林顿皱着眉头躲避饕餮的肥猪蹄,不满的抱怨:“喂喂,不要乱摸!”胖子一脸受伤的表情,向钱定然告状格林顿欺负他,他的水晶心肝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在大家的笑声中,格林顿拖着自知理亏挣扎不已大声嚷嚷的饕餮去交流感情去了。
钱定然抽搐地看着部下们的表演,无语。他叫上谢尔德:“恩,谢尔德,你来我房间下。”
“主人有什么事么?”
“呐,就是你说的上次要教我的事,我对这里风月场的事不是很了解啊!该死的,我为什么非要找你啊!”钱定然脸皮再厚还是有些发红。
“主人对这个感兴趣?”
“我在为下一个部下做准备!你那什么表情,你是不是在说我欲求不满?!”所以说抓狂的人总是疑心病很重啊。
十五
布鲁克伯爵表情平静安详,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微笑,和他身旁的神秘黑袍魔法师不间断释放的炫目魔法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脚下的猎物堆积如山并且仍在持续增加,都是平常难以捕获的风兔,而年轻的伯爵不为所动,保持着优雅的站姿,仿佛之一切都理所当然。
这个世界的森林分为了两大部分,分别为外围森林和内核森林,外围森林的动物和地球上的没什么大的区别,相对安全,而内核森林的动物至少都会简单的魔法技能,又被称之为魔兽。在两部分的交界处,常常是贵族们狩猎的不二去处,抓捕魔兽的数量就是他们经常比赛的项目之一。
这回的狩猎明显是布鲁克伯爵取得了优胜,全凭他身边的魔法师的帮忙。魔法师向来稀少,有些小的国家连国王陛下都请不起几个魔法师来扩充门面,而这位伯爵却有一位高阶的魔法师想来他的家业一定十分雄厚。
每位魔法师据说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怪癖,这位也不例外,明明是艳阳高照,他却把自己隐藏在黑色的长袍里,袍子的帽檐拉的极低,只能看见一个下巴的轮廓,不知道长的什么样子。爱德华子爵缓缓的将目光移到了伯爵身上,这位伯爵真是相当的年轻,从外表上来看也不过是十五岁的样子,还没有成年。
可是他已经隐约有了上位者的凌厉气质时刻都举止得体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最关键的一点是,伯爵有一副让神灵都为之嫉妒的可爱容颜,从他淡雅俊秀的眉眼可以推测在未来这又是一个让女人们追捧心碎神伤的男人。
大约是感觉到了爱德华品头论足的目光,伯爵微微侧过头,扬起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顿时杀伤力增添了十个百分点,爱德华子爵全线阵亡。他不慌不忙的踱到爱德华的面前,礼貌的表示把自己的猎物分给爱德华一半。
这是贵族们彼此示好的礼仪,爱德华连忙道谢,没有推脱不含糊的收下。对他而言,其实早就想结交这位比他小几岁的伯爵,可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他笑着称赞道:“布鲁克你真是个大方随和的人,你的优秀的品性如同水晶一般夺目。”
爱德华没有取得预计的效果,伯爵的脸色反而有丝不悦,他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你真的这么想么,我总觉的自己挺受排斥的。”布鲁克伯爵是前个月才来到这个地方的,之前他都在大陆游历,打理着家族的生意。无意中经过了这里,被美丽的自然风光和和谐休闲的人文气氛所吸引,打算长期居住。
“怎么会呢,虽然我比你大些,可是你的学识和阅历无不让我由衷的钦佩,我真的很想和你成为朋友的。”爱德华诚恳的说。
布鲁克高兴地看着他,亲密的拍着爱德华的肩膀:“我们现在不是已经是好朋友了么~可是,”他突然话锋一转,“我说的也是事实。你看我这几次邀请大家的舞会和活动,响应的人根本寥寥无几。”
布鲁克靠近爱德华,央求的说:“我听说你们这里的上流人士必须要去参加一个什么会的,这样才能被大家认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替我引荐。”
爱德华露出为难的神色:“你说的是格兰会吧,不是我不帮你。布鲁克,我奉劝你一句,那个格兰会你不去也罢,你不是还没成年么。”
“原来有年龄的限制啊,那就没办法了~”布鲁克沮丧的耸肩。这时他家的魔法师远远的招呼,说是发现了新的魔兽,伯爵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跑向了魔法师的方向。
在一旁打猎回来完整的听完两人谈话的穆德男爵,在布鲁克伯爵离开后,忍不住开口问道:“爱德华,这对你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你干嘛不成人之美呢?我可从不知道格兰会还有年龄的限制啊,你难道忘了那里最受欢迎的胡尔达和布鲁克应该是差不多大的吧。”
爱德华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满的警告:“你别多事,我自有定夺。”
“切!”穆德不以为然的托着下巴上下打量着爱德华,像是今天才认识他一样,他摇晃着头,不以为然的说:“你还自有定夺,原来的好多人不是经由你引荐的,你可没推脱过啊。我看你是出于私心啊,以我对你的了解,你骗谁也骗不过我啊~”
穆德顿了顿,继续说:“不过布鲁克帝的确很可爱,要是他加入的话,说不定格兰会就要重新洗牌了,胡尔达的地位岌岌可危呢~”
说完两人一起望向远处的布鲁克,黑发的少年眉目如画,他低垂着眉眼,轻轻和黑袍魔法师谈论着什么,可能是说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布鲁克先是有点羞涩,然后猛然绽放了一个笑颜,温柔的盯着魔法师。
森林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彼此纠缠的树叶,斑驳的洒在伯爵的身上,配上少年眼眸中灼灼的光辉竟然有点神圣的感觉,可是这种神圣不同于神灵的高高在上遥不可攀要是诱发人们内心想要亵渎的渴望。
两个人吞了吞口水,穆德感叹道:“我说爱德华,你真的是多虑了,他小小年纪就继承家业又到处游历,什么世面没有见过,布鲁克会受欢迎是必定的事,你最好出手要快,介绍他去格兰会就是最好的途径,再说了不是马上就要成为侯爵了么,你有什么不敢的。”
爱德华没有说话,他只是单纯的认为在布鲁克身边的魔法师很碍眼,他不喜欢布鲁克向他人没有防备的笑着,他低下头,轻轻的说:“好吧,布鲁克,既然你有这个意愿,我就带你去吧。”
两人的一举一动其实都落入了布鲁克伯爵也就是钱定然的眼中,他的魔法师谢尔德正在汇报自己去格兰会已经没有问题了。钱定然拍拍手:“很好,那么进行下一步吧~我很期待那个恶名昭彰的格兰会呢~”
十六
爱德华子爵趁晚餐的机会,提出愿意为伯爵引荐去格兰会。伯爵慢条斯理得咀嚼着食物,淡淡的问道:“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爱德华咽下猩红的葡萄酒,打趣的说:“哦,什么都不用,你只需要本人来就行了~记得,明天晚上我亲自去你家门口接你。还有,”他别有深意地看了沉默不言的黑袍魔法师一眼,提议道:“你把你家的魔法师也带上吧。|Qī-shū-ωǎng|要知道高贵的魔法师总是很受欢迎的。”
由于魔法师的珍稀,他们的地位是个特别的存在,形成独立于大陆爵位体系外的单独的身份评判体系,按照魔法师的职业高低依次排列,享受相对应的贵族待遇。凭着刚才在森林的不俗表现,爱德华推测这位魔法师的级别可能至少也是大魔法师的级别,抛去个人的喜好,他还是想和这位魔法师搞好关系,毕竟得罪他是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所有人都热烈的注视着黑袍魔法师,等着他的表态。这位魔法师微微向布鲁克伯爵屈身,恭敬的说:“全凭伯爵的吩咐。”
布鲁克对他的答复很满意,他笑眯眯的对爱德华说:“呐,我们就一起去吧。明天见~”
穆德男爵羡慕的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当发现魔法师恭敬地退到一边先请伯爵上马车时,他眼红的说:“唉,家里有个忠诚厉害的魔法师真威风,我怎么就没这个好运!”
“人比人气死人啦~我看你还是欢乐点吧,明天就可以见到你朝思暮想的胡尔达了嘛~”爱德华嘲讽的瞧着不甘心上串下跳的穆德。
结果布鲁克伯爵真的什么都没有准备,他的服饰简单朴素,但就像他平时的所作所为一般让人挑不出什么漏洞。唯一的亮点可能就是带有家徽图案的闪亮的胸针了,爱德华在这之前还从没见过设计的如此复杂繁复的家徽,上面雕刻的栩栩如生的动物也是从没见过。
贵族们中流传着有些神秘古老的家族,受封于久远的年代,他们的家徽都是别致新颖的造型,他猜测布鲁克的家族可能就是有着百年传承的家族。
出人意料的是,退下黑色外袍的魔法师居然不输于效忠的主人,和布鲁克同样的黑发黑眸,要不是气质的天差地别以及长相没有任何关联,爱德华都要怀疑这两个人有血缘关系了,要知道黑发黑眸的人在大陆可是比魔法师还罕见的存在,如今一下子冒出来两个,还是让爱德华有些惊异,他肆无忌惮的端详着出色的主仆二人,直到被忽视许久的穆德咳嗽提醒,才收回了放肆的视线。
爱德华的马车宽敞舒适,但是由于挤进了四个人,所以略显拥挤。穆德敏感的吸着鼻子,陶醉的说:“这甜甜的香气是什么,好想让人咬一口啊~”
经穆德这么一说,爱德华才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的香气,刚开始仅仅是若有若无现在完全扩散到了整个马车厢里,带有水果蜜桃气味的香味让人不禁心猿意马,想要追随着气味的源头。
本来面无表情的布鲁克尴尬的挪动了下身体,他捂着鼻子道歉:“是我家仆人不小心把家里秘藏的魔药打翻了,还好没有什么副作用,只是这些味道始终无法去除,让你们见笑了。怎么气味很刺鼻么?”
爱德华摇摇头,凑近布鲁克的耳边,猛吸了几下:“真是很好闻啊~我原来以为男孩子是不适合这些香气的,不过和你到挺契合。”
“你这么说我一点都不高兴。”布鲁克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打开窗户,想加快空气的流通,稀释着沁人心脾的香味。可是他偏偏坐在了迎风的方向,一时之间穆德和爱德华都享受的闭上眼睛。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是一个平淡无奇的杂货店。在布鲁克的疑惑中,爱德华他们带着布鲁克进入密道,穿越过长长阴冷的地下过道,然后到了个装潢华美的大门前,爱德华拉住布鲁克的手,微笑的说:“欢迎来到格兰会~”
随着大门的打开,印入布鲁克眼帘的是一幅幅粗俗不堪的景象,那些所谓的衣饰光鲜的贵族旁若无人的调情拥吻,有的甚至相拥进了其他的房间,用脚趾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龌龊的事情。精美绝伦典雅大气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上演的确是下流无耻的剧目。
在之前的调查中钱定然已经知道了格兰会的内幕,但是直面的视觉冲击还是让他蹙眉,他心里忽然涌现出恶搞的念头想大喝一声:“全部不许动,我要扫黄打非。”想到这里钱定然又拼命忍住不能发笑。
以为是他的表情太过于纠结,爱德华安慰的劝说道:“呐,我之前劝过你不要来的,现在可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布鲁克闻言一言不发似乎陷入了沉思中。大厅里人们纵情狂欢的声音和疯狂扭动的身影凸显得少年的洁白无暇,他就像是一块未经开发的土地诱惑着人们去染指,涂上属于自己的颜色。
其实在他们进入大门的时候,很多人就注意到了,布鲁克伯爵还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常常被人提起。少年高贵的身份雄厚的家世加上精致可爱的外表都让他们津津乐道。他们甚至私下下注谁能得到伯爵的身体,当然这些是布鲁克不得而知的。
刚刚接触这样的环境,布鲁克还是有点束手束脚,他们的另一个同伴穆德早就不知去向了。大约是觉得站在这里十分突兀,布鲁克提出他想先四处走走。爱德华也没有要向他介绍的意思,听他这么一说,爽快的答应了,自从闻到那勾人的味道他就有点不对劲,现在更是欲火中烧,急需解决身体的小问题。
布鲁克和他的魔法师悄然无息的退到了最适合观察的角落处,他的目光扫视着全场,然后语气兴奋地对谢尔德说:“嘿嘿,你看,那就是传说中的胡尔达了,名不虚传的妖媚啊~”
在大厅的中间有个人的身边围着大量的爱慕者,那个孩子和布鲁克差不多大,却给人的感觉截然不同,假如说钱定然给人的感觉是禁欲的天使那么胡尔达就是妖冶的妖精,他的衣服几近透明,在灯光的照射下就像不着寸缕。
钱定然嘟着嘴巴说:“欲拒还迎才是王道,这样一览无遗多没意思呀~他还嫩了点,但是还真是漂亮,像个精美洋娃娃,单看脸蛋的话根本分不出性别。”
他挑眉看着自己的管家:“怎么样,很符合你们的审美观吧,我也很喜欢这样漂亮的人呢。”
哪知谢尔德否定了钱定然的话:“我不喜欢这种类型。我们恶魔的喜好和肤浅的人们怎能相提并论,比起听话的娃娃我们更青睐具有自己的个性和思想的人,他们的性格强硬别扭,那样才有挑战性。如果只是要个漂亮的娃娃我还不如去找个女的。”
“喂喂,你说就说,干嘛盯着我不放。我命令你把那几天给我讲解的事给忘了!”钱定然别过头,他的耳际有些发红。
他整理了下衣服,将手中的拐杖递给了谢尔德,悠闲自得地迈向了焦点胡尔达的方向,殊不知随着他不紧不慢犹如在自家花园漫步的脚步以及嘴角自信挑衅的微笑,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大厅的另外一个发光体,人们都不约而同的观察着他的动向。
在狩猎的时候千万小心不要成为了别人的猎物,这就是猎人的法则。
十七
围在胡尔达身边的人们都自发的让出一条通道给布鲁克伯爵,连胡尔达都有点紧张不安,他不知道这位伯爵到底要做些什么。
布鲁克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礼貌的寒暄:“你好,我是布鲁克,早就耳闻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我想就是以美貌盛名的精灵在你的面前也会自惭形秽的。”
在他们对话的同时,大厅里面的人们也都暗自在对比评价着两人,之前摇摇的对望倒是不分上下难分高低,现在在如此近的距离对做全面的对比,布鲁克伯爵明显略胜一筹。胡尔达长年沉迷在声色犬马之中,放纵内心的欲望,他多少显得有些颓废和萎靡。或许过早的挥霍了他的人生,燃尽了他的激情,反而有些花开荼靡的意味,感觉随时都会凋零枯萎。
少年的皮肤呈现出不健康的苍白,大大的眼睛没有了这个年龄阶段特有的活力和纯真,而他所缺失的部分在布鲁克的身上却得到了完美的展现,布鲁克眉目含笑,神采飞扬,连他的胸针似乎都在表达着青春洋溢的旋律。同样是洁白的皮肤,这位却有着珍珠的上等光泽,令人想要细细的亲吻品尝。
加上伯爵身上的傲气和强大的气场,彻底激发了男人们的征服欲。在众多赤 裸裸的目光注视下,布鲁克没有任何不适,他仿佛浑然不觉,自然大方的和胡尔达交谈。让人产生这里不是什么纵欲的格兰会而是在舒缓悠扬的小提琴曲伴奏下的温馨浪漫的下午茶时分。
这时格兰会的创建者汉斯公爵越众而出,他拍拍手,将布鲁克拉到胡尔达身边坐下,眨着眼睛说:“相信你们两个一定会成为很好的朋友的,胡尔达,布鲁克就交给你了~伯爵,你会爱上这里的~”
钱定然清楚这位公爵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胡尔达的父亲,他不着痕迹的避开了公爵的触碰,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胡尔达闲聊,其他人也各忙各的去的,大厅又恢复了当初的热闹景象。
胡尔达轻嗅着钱定然的衣领,感兴趣的说:“你身上是什么味道,很好闻的~”钱定然漫不经心的说:“是我家珍藏的魔药,你若是喜欢的话,下次送你一瓶。”
“好啊~你不要忘记哦~”胡尔达说完就用眼神东瞧西望,当他看见相互拥抱的人们时,呼吸不由得急促起来。身边布鲁克身上越来越浓烈的香气也使他的意识涣散,他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声娇吟,用身体磨蹭着布鲁克。
布鲁克本来就有些不爽,他对于不熟的人从心理到身理的全方位排斥,胡尔达的动作瞬间激起了他的鸡皮疙瘩,但是在这种场合下又不便将胡尔达推开。他无动于衷的懒洋洋的瞄着胡尔达一个人在那发情,偶尔用手指在胡尔达身体上触碰勾勒,就像在对待一只不听话的喵咪。
没一会胡尔达就双眸布满水汽,神色迷茫,他紧紧贴在布鲁克的身上像只八爪鱼一般。钱定然强压下心里的厌恶,任凭他在那里扭动,冷眼旁观着。他虽然也会逢场作戏可现在对着胡尔达没有一点心思,总觉的这孩子很脏。
但是钱定然心里明白自己这么冷静的样子与格兰会格格不入,他必须要做些什么,于是他望向自家的管家,希望能够得到好的建议。可是这么一瞥,钱定然的脸就黑了,他看见谢尔德左拥右抱如鱼得水,他游刃有余的周旋在那些犹如花蝴蝶的女人之间,那个女人们花枝乱颤陶醉的靠着谢尔德的胸膛。
与自己的如坐针毡坐立不安形成了巨大的落差,钱定然心里极度不平衡,他双眼危险的眯起。要是自己不是这个年龄就好了!
谢尔德停止了对女人们的调笑,他抬起头和钱定然四目交接,很快就明白了钱定然的郁闷,于是微笑的竖起食指,做出“一”的手势。钱定然迷惑不解的呆然,脑海里飞快的回忆和一有关的相关事件,搜寻哪个可以解决自己两难的处境。
可是下一秒他就面色绯红,他完全误会了谢尔德的用意。只见谢尔德用食指摩挲着他的嘴唇,然后缓慢而色情的舔弄起来。这种诡异的速度让人心痒难耐,谢尔德的目不转睛的望着钱定然,那种带有挑逗侵略的目光让钱定然不由自主的感觉到谢尔德在舔舐的不是手指而是自己的身体,可是该死的他就是移不开视线,两人的视线彼此胶合着,擦出细小的火花。
随着舌头的舔舐,钱定然的身体慢慢变得灼热。谢尔德见时机成熟,于是微微一笑,他将整个手指含在了口中,暧昧的吞吐着。接着他将湿漉漉的手指对着钱定然,微微的勾动手指。
随着谢尔德诱惑的动作钱定然感觉自己的某个部位不争气的抬头了。真是很讽刺呢,胡尔达费了浑身解数还没有谢尔德一个小动作见效。钱定然意识到不能再呆下去,不然他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突然发飙。
钱定然转身抓住胡尔达,在众人的惊呼中,用力的吻上了他粉嫩的嘴唇,舌头也不安分的伸入胡尔达的嘴里,熟练地逗弄着他的每一个敏感带,胡尔达只能无力的环着他,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终于在胡尔达快要窒息的时候,钱定然结束了这个由他掌控的强势的亲吻,随着两人的分开,胡尔达发出了满足的呻吟,两人嘴角未断开的银丝形成了无比淫靡的景象,观赏这场表演的人都忍不住欲火焚烧。
这时钱定然猛然站起,他冷漠的擦拭着唇角,若无其事的说:“看来我们不合拍,我都提不起兴趣来,今晚就到这吧。”和刚刚投入的人判若两人,在大家的瞠目结舌中他冷冰冰的抓起自家的魔法师离开了大厅,只留给大家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其他的人没有留给胡尔达分神的时间,他们一拥而上抱住胡尔达进了别间,钱定然在内心默默的替他悲哀,这孩子可不要被废了啊~
钱定然聪明的没有再提大厅里发生的事,好像已经遗忘了谢尔德的所作所为,他只是不满的抱怨:“真麻烦,还要怎样这个部下才肯出来!我觉得这样已经很过分了~”
谢尔德无奈的摊手,安抚自家主人的情绪:“没办法,越到后面的部下要求罪恶的程度越高,但相应的他们的能力也越强大。”
“啊啊啊,我快要抓狂了,给他们释放个大型幻觉不就好了,麻烦死了!”钱定然愤怒的挠墙。
“主人你太超前了,那个是还没出现的部下的能力……”
“不管了,下次把那个魔药交给胡尔达,我就立马走人!”钱定然双手环胸发出申明。
“这个没问题,其他的就静观其变好了。可是按照格兰会的规矩,下次你去的话,必须得找个,恩,伴侣。”谢尔德提出了严重的问题。
钱定然抱着头,纠结着这个伴侣的人选。女人?不行!自己才多大,一定会被榨干的,而且会好累!胡尔达?不行,都公开说不适合了,自己才不要吃回头草!那么男人?更不行!那些人会把自己生吞活剥了,连渣都不剩!
最后他不甘的对谢尔德说:“我就勉为其难的和你吧,找个熟悉的人好演戏,我警告你不要太过了,点到为止!”钱定然满意的想着,这样很好,其他人不会怀疑,前途光明的魔法师为何会效忠年轻的小主人,因为垂涎着主人的身体,恩,不错~很符合大众的yy心理~
谢尔德看着没有危机意识的主人,不动声色的说:“主人,我会尽力的~”
十八
钱定然回到住所就看到闲适地靠在壁炉边看书的雪莉尔,很难想象这个浑身散发着淡雅贤淑气质的女人就是代表贪婪的部下。淡黄的灯光打在她柔和的侧脸上,更增添了几分恬静。雪莉尔的手指慢慢的摩挲着手中的厚皮书,发出好听的沙沙声。
可是钱定然就没有那么好的闲情了,他不悦的走近雪莉尔,低沉的开口:“雪莉尔,我很惊讶你还敢过来呢~上次就是你害我一身沾满了魔药,这讨厌的气味严重消除了我的男子汉气概!”
雪莉尔神色自若的从书中抬起头,她小心仔细的将看到的书页折个整齐的对角,然后悠悠开口:“主人,你从来就不是什么小气的人~我有什么不敢来的,再说这次我来仅仅是汇报近期的工作而已。”
钱定然本来就是说说而已,上次的事件纯属意外,而且他的这些部下全都不是可以用平常的道德准则来衡量的家伙,和他们理论毫无意义。他只是抓住了雪莉尔后半句的重点,微蹙着眉:“哦~汇报工作,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安排?”
站在身边一言不发的谢尔德忽然走上前,对钱定然耳语了几声,钱定然了然的点点头,打了个哈欠:“好的,你直接给谢尔德说吧,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还有折腾人的事呢~”
出于女人的特殊直觉,从两个人进门的那刻,雪莉尔就察觉那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可是到底是哪点不同了,自己又说不出来。就像现在,她可以打赌今天谢尔德的心情十分好,虽然他还是那张千篇一律的笑脸。
雪莉尔以最快的速度大致讲解了他们几个人的进展,然后假装不在意的旁敲侧击的打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惜她的道行对别人是绰绰有余,偏偏对上谢尔德没有一点作用,话绕了半天她也没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雪莉尔很会察言观色,她看出谢尔德有些不耐烦了,马上就找了个借口溜走了,七大部下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得罪谁也不要得罪谢尔德。实际上,七大部下是由谢尔德在管理的,钱定然基本持放任的态度,一般没有大的问题他是不会插手的,现在他的精力都放在了创造部下这边。所以,七大部下对谢尔德多少有些畏惧心理。
第二天,昨天在格兰会将钱定然丢下不管的爱德华子爵惶恐的登门道歉,他完全没有尽到引荐人所承担的责任,而且昨天所发生的一幕,让他彻底断了对钱定然的邪念,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像钱定然这种人就像顶级绝世的珍宝,不是谁都可以轻易得到的,在得到的同时你必须还要保持警惕以防他人的偷窃,就算有好的运气,能不能长久拥有也是个问题,说不定会得不偿失损兵折将。
爱德华自认自己还没有那份能力,格兰会那些如狼似虎在钱定然身上的眼神他不是没有看见,所以为了自保,他理智的退出了竞争。钱定然到没什么,他的目的就是找寻适合的人选而已,反正他都达成了目的,其他都无关紧要。
既然爱德华不请自来,钱定然就顺便提出自己今晚上还会去光临格兰会,大家就一同前往吧。爱德华听完双眼放光,他支支吾吾的说:“布鲁克,你,你今晚还去啊……那,那你的,你的……”
他那欲言又止夹杂好奇八卦的表情让钱定然都替他着急,于是好心的替他说:“你问我人选的事?恩,我知道格兰会的规矩,没关系,我人选都选好了。”
“我能知道谁获得了这份殊荣么?”看到钱定然毫无扭捏坦率的样子,爱德华觉得自己再遮遮掩掩反而显得有些做作,干脆老实的问出了自己乃至整个格兰会的人都很在意的问题。
“唔,我家魔法师。我不喜欢陌生人和一夜情,这个还是找个长期的比较可靠。”钱定然双手交叉,轻描淡写的回答。他的神态如此自然,就像在商量今晚上吃什么还不是在说自己即将和谁上床。
爱德华注视着钱定然无邪的脸蛋还是忍不住面红耳赤,或许穆德说的是对的,这么年轻就当上伯爵又到处游历的人,怎么会不清楚这些……爱德华下意识的寻找着魔法师的身影,虽然他放弃了追逐伯爵,可内心仍然涌现出淡淡的苦涩。
这种关系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为什么他可以如此平静的说出来呢,在他心目中这些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吧。爱德华控制不住地去想少年在魔法师身下承欢呻吟的媚态,他嫉妒着魔法师的幸运,握住茶杯的手加重了力道。
钱定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虑,伯爵礼貌的下了逐客令,表示自己今天还有其他的活动,不能再陪伴爱德华了,深表遗憾。看着布鲁克伯爵公事公办客套疏离的语气,爱德华叹了一口气,才明白到伯爵的残忍,或许自己只是他进入格兰会的踏脚石罢了。如果他昨天没有丢下伯爵不管,会不会有所不同呢?带着永远不会有答案的疑问,爱德华起身告辞。
这次钱定然进入格兰会就轻车熟路了,他认路的能力一向很强,从来对路痴的困扰理解不能。他的到来让整个大厅变得鸦雀无声,钱定然朝大家微微一笑,缓缓退到了一边。在剩下的时间里,他找到了意乱情迷的胡尔达,趁乱将魔药送给胡尔达,并再三嘱咐魔药在洗浴后使用效果最佳。
胡尔达看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出声提醒他别忘了遵守格兰会的规矩,钱定然的手不老实的在胡尔达身上一阵挑逗,在少年欲罢不能全身酥软时,又及时刹车,他低下头在胡尔达的耳边吹气:“放心,我怎么会忘记,这么多人都见证着。不过我可没有当众表演的欲望~”
“只是单独进房间是不过关的。”胡尔达吐气如兰,可钱定然还是没有眷恋的甩手而去。他优雅淡定的回到等待已久自家魔法师的身边,然后朝胡尔达淘气的眨眼,忽然搂住魔法师的脖子,急不可耐的献吻。
少年的脸上带着圣洁虔诚的表情,像是在膜拜神灵,可是他的动作却大胆热烈,与胡尔达的乖巧不同,他们之间更像是一场殊死的较量,血腥的决斗,这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但彼此的推脱是虚情假意的,抗拒是敷衍了事的,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们吸引了众多人的围观目光。
他们所在的地方很巧妙,刚好遮住了大部分人的视线,很多血气方刚的男人被挑拨的随便拉着一个人就转战进了小房间。
魔法师也不着急,他不紧不慢的用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着怀中的少年,他仿佛在弹奏钢琴曲,随着手指有技巧的拨动和触弄,少年发出一个个唯美的音符,那如同喵咪慵懒醉人的轻哼刺激着每个人的耳朵。间或少年会低低急促的喘息,确定的说那更像是沉醉于繁华胜景的满足叹息。
但钱定然此时却咬牙切齿,谢尔德这家伙在干吗呀?!说他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吧,他又尽忠职守全力以赴的投入,貌似没有越雷池一步,说他认真的配合自己演戏吧,可是他那罪恶的手指总是恰到好处的在他的敏感部分附近打转,恶劣的坚决不碰那些地方总是一晃而过。但是这个样子更痛苦啊啊啊!他讨厌憎恨自己这青涩的身体和对性 事熟悉的心理!
钱定然抬起头,愤恨的瞪着自家的管家,他怒火中烧的使劲咬住谢尔德的肩膀,但马上他就后悔了,谢尔德趁机攻城略地,他的惊呼和拒绝的话语都因为自己自掘坟墓而无法表达。钱定然所能做的只是将头埋在了管家的怀里,在内心暗自诅咒怨念。
谢尔德温柔的安抚赌气的主人,手中该忙碌的还是照常进行,他镇定地抱着受不了眼泪打转的钱定然进了小房间,合拢的门也阻碍了其他人羡慕的眼光。门才刚刚合上,钱定然就想指责谢尔德的失责,可他忘记了自己尴尬的处境,这样无疑把自己加快推向了水深火热中。最后他只能用一只手阻止谢尔德,一只手掩住自己娇媚的声音,并且用膝盖抵住谢尔德的腹部,不准许他更进一步。
谢尔德保持着初始的淡然,他只是专注于手中的细致动作,随着他的挑逗,钱定然终于释放在了他的手中,但也就到底为止,完成了这一切后谢尔德就不再对主人更亲密的接触了。他只是尽职的替钱定然清理。
钱定然涨红着脸,沙哑的说:“你什么意思,我说点到为止!你太入戏了!”
谢尔德笑的人畜无害:“只是觉得主人最近太劳累,这可是个舒缓的好方法。”
钱定然颓败地捂住脸,不晓得该说什么才好。他想责骂谢尔德,可是人家也没什么其他过分的行为,而且只能怪自己没交代清楚要演到什么程度。所以末了,他只得无奈的说:“那种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好,不需要别人帮忙的!”在“别人帮忙”这几个字上,他故意加重了语气。
钱定然倒着柔软的床上,疲惫的说:“正好这房间隔音效果好,我就休息一会吧。”在谢尔德以为他已入睡的时候,钱定然又冷冷的加了一句:“你记住了,这种事下不为例。”
十九
粉红色纯正的液体静静的盛放在晶莹剔透的水晶小瓶里,在魔法灯的照耀下折射出舒缓柔和的美妙光泽,这就是钱定然送给胡尔达的魔药。
胡尔达仰躺在铺着红色柔软天鹅绒和洒满香喷喷花瓣的大床上,将小瓶在手中翻转旋转。他扭开瓶盖轻嗅,一股清雅的幽香萦绕在他的鼻尖沁人心脾,和钱定然上次身上所带的香味有些不同,伯爵身上的是甜腻的水果香而这个更倾向于花朵的自然芬芳。
胡尔达用小指沾取了一滴,柔和温和的质地一点也不刺激皮肤,并且香味持久。和商店里那些常见的货色有着云泥之别,不愧如同伯爵所说是秘制收藏的绝版。他开心的吃吃笑着,这个味道也不错,正好是他所喜欢的。不过布鲁克伯爵还真是个粗心大意的人呢,还专程提醒自己使用的注意事项可自己却迷糊地拿错了魔药。
这时,走廊外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胡尔达叹了一口气,舒展身躯深陷在厚实软绵的被褥中。他无力地用手臂挡住自己的眼睛,不用去亲眼目睹,凭声音也可以无误得猜出,那个沉厚有力的脚步声是父亲汉斯公爵的,而另一个跌跌撞撞步幅不稳的肯定又是从格兰会带回来的新欢吧。
他想用枕头捂住耳朵阻碍那恼人的声音,可是响亮的关门声还是畅通无阻地钻进他的耳朵烦不甚烦。胡尔达无助地蜷曲着,手指发泄地抓挠着被角,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这么辛苦的折磨!
他想大哭一场可是双眼干涩刺痛流不出一滴泪水。没错,他就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恶,深爱着自己的亲身父亲。最初在亲情的遮掩迷惑下,他以为那只是平常的感情,那时母亲还在世,自己控制得很好,进退有度不多不少,只是偏执的容不得父母之间的爱一点灰尘和瑕疵。
他曾经暗自庆幸他和父亲的关系,他们的身体有浓浓的血缘牵畔,那是比爱恋更加紧密的枷锁,一辈子也挣脱不掉,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赖在父亲的身边,哪里也不去。
是什么时候开始失控的呢?或许是父亲第一次亲吻其他的人,也许是母亲逝世的那段寂寞的时光,或者更早……反正等他发觉时,那些感情已经破土而出生根发芽来势汹涌,郁郁葱葱层层叠叠将他掩埋,为时已晚。
可悲哀的是,他清醒的明白这是绝望的深渊没有结果的单恋,父亲可以夜夜享用不同的年轻身体,可是唯独不会看他一眼。
自己自甘堕落的参加格兰会,不知廉耻放荡地在别人身下承欢,只是为了引起父亲的注意,哪怕打骂自己也好。可是父亲仍然无动于衷,对他的种种暗示充耳不闻。
父亲真正爱过的人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母亲,所以他绝不会触碰自己,否则无法对母亲交代。多年的了解,他就是知晓父亲的固执。
胡尔达不想再自找苦吃,他匆忙的跳下床冲进浴室洗澡以躲避等会隔壁的声响。就在他涂抹魔药的时候,又猛然传来摔门的声音。胡尔达好奇的趴在门上侧耳倾听,他听见一个愤怒的声音:“切,我才不是那个布鲁克伯爵的替代品!也不看看你的年纪,伯爵的情人可是前途无限的帅气魔法师,你看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有本事去抢啊,可不要输得太难看!”
这个惊悚的消息让他措手不及惶恐不安,别人都可以略过完全不在乎,父亲只是玩玩而已不会动心。可是伯爵不一样,他身上的很多特质和母亲是那么的相像,那种镇定自若的气质自己是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胡尔达咬牙,他不安的搓着手,蹑手蹑脚的跑到了父亲的房间门外。
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酒气,父亲靠在墙壁上席地而坐好像已经入睡,由于光线的原因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胡尔达长久地凝视着他的身影,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推门而入。他架起神志不清的父亲,将其扶到床上,这些小事从来都是他一手打理的,他不愿交给仆人们去做。
小心地替父亲盖好被子,胡尔达一时思绪万千。他颤抖的伸出自己的两个手指,先虔诚的吻了一下,然后缓慢而郑重的将手指轻轻压在父亲的唇上。汉斯公爵皱着眉毛,含糊不清的嘀咕了一句。
胡尔达僵硬的一动不敢动,在他以为没事准备离开时,父亲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腰身,将他粗暴地推到在床上,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参杂着惊慌和兴奋的“不”字……
一周后,胡尔达出现在布鲁克伯爵的府邸里,此刻伯爵正倚靠在华美的金色贵妃椅上,享受着魔法师的独家按摩,明明是很简单的推揉按压,可胡尔达却瞧出了情 色的意味。他不禁红了脸,轻轻咳嗽了一声。
布鲁克伯爵好像才发觉他的到来,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他把玩着带有家徽的银戒,慢吞吞的说:“胡尔达,你找我什么事呢?”
不知为何,胡尔达感觉伯爵似乎等待已久,他摇摇头,抛开这个莫名的想法,恳切的地说:“伯爵,上次你给我的魔药,请问还有吗?”
伯爵摆摆手,魔法师恭敬退到了一边,临走前用手指发出细小的火苗点燃了桌上的香炉。不一会,袅袅的烟雾升腾而起伴随着让人放松的香气。布鲁克伯爵用手拨弄着空中没有实质的烟气,笑呵呵的说:“怎么?感受到魔药的神奇之处了吧~几天不见,你看起来面色红润了许多,整个人也神采飞扬呢。胡尔达,你是不是恋爱了呀~”
胡尔达神思恍惚地低下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恋爱么……怎么不可能呢……”他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抿唇一笑,淡淡的说:“但是这样也好。”
伯爵仿佛知晓了他的深意,理解的点点头:“恩,其实那种魔药,我有可以保持一辈子功效的,你想要吗?一次解决一劳永逸哦~不过你要考虑好~”
胡尔达喝了一口茶,没有立即回答:“伯爵,听说你后来没有去格兰会了?”
“因为我觉得没意思,比起一时新鲜我更青睐长久的情人,我是害怕麻烦的人呢~你知道的,那些事情我见了太多。既然都是欲望的满足,和谁不是一样,找个不认识的人还不如和熟悉的人在一起,那样更牢固可靠。总之我很满意现在的情况,格兰会也没有去的必要了。毕竟最找我的目的是进入这里的社交圈,反正都已经达到了。”伯爵挑眉笑了笑。
胡尔达目不转睛地盯着伯爵,悠悠的说:“我可以冒昧的问下,你有爱过什么人吗?”
“呃……没有吧。”伯爵愣了一下停止了动作,他没有料到胡尔达会问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如实回答了。
胡尔达绽放了一个虚幻的笑容:“所以,你大概不会明白我这样做的原因吧。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后悔,哪怕这是个假象又如何呢……”他偷偷瞧了眼靠在门口的魔法师。
心想布鲁克伯爵对待床伴抱得是种无所谓的态度,他漫不经心的说出自己的观点,一点都不顾及魔法师就他身边是否会在意呢。上次在格兰会他就发现,魔法师对他的主人绝不是简单的感情,他霸道专横的遮住了所有人的窥探的视线,在伯爵看不到的角度用眼神警告了那些妄想的人。那挑衅张狂目光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如果想要得到伯爵必须先经过他那一关。
可惜伯爵的想法就是这样,魔法师也和自己一样在苦苦的恋着吧,是谁说的恋爱是美好甜美的呢,真是可笑至极。只是忠诚的魔法师的选择和自己大不相同,守护着并默默的付出,也许在某一天伯爵会开窍吧,至少在晚上他还可以拥抱着伯爵入睡安眠。
钱定然被胡尔达看的浑身发冷周身不爽,他马上拿出魔药打发走了胡尔达,而谢尔德则一直在偷笑。钱定然望着胡尔达的背影,不解的说:“这样好吗?你可以得到他深情的注目温柔的疼爱乃至不离不弃永不背叛的誓言,可是永远都得不到他的心。他只是沉醉于官能的欢愉,沉溺于肉体的快乐中。乱伦的罪恶将烙在你灵魂的深处隐隐作痛。”
“这也许是爱的一种体现吧……”谢尔德迟疑的说。
“不要一本正经的说着自己也不确定的事情!还有刚才你就在笑,我没有爱过很可笑吗?!”
“主人,请注意保持形象= =我错了……”
由情 欲滋生的恶魔更像个优雅神秘的调香师,她拿着激发各种不合礼法性 欲的漂亮魔药,盈盈一笑:“我是凯瑟琳~让大家久等了~”
二十
位于萨那多海岸纳米斯特悬崖上的喀秋莎古堡在整个大陆都远负盛名,在贵族中流传着这样的一句话:“如果你爱你的孩子,就送他去喀秋莎古堡;如果你恨你的孩子,还是送他去喀秋莎古堡。”
这座远远望去极具哥特风格尖顶的黑色城堡,在波涛汹涌湍急的海岸峭壁上更显得气势恢宏。传说喀秋莎古堡已经有了至少上百年的悠久历史,具体是从哪一天开始专门做贵族礼仪的教育已经无法考证,但是如今它在贵族中所拥有的权威绝对数一数二。
喀秋莎的教育被戏称为棍棒下的教育,经历了它的打磨洗涤,出来的小贵族们都改头换面,浑身上下的礼仪完美无缺。
进入了喀秋莎以后,每个孩子都会收到一个标有号码的名牌,从那一刻起就必须抛弃和遗忘你曾经的身份,每个人都会受到公平的待遇和严厉苛刻的指导,无论你是某个国家的王子陛下还是一个小小男爵的儿子。
但毕竟这些孩子都是娇生惯养的主,从小到大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突然的转变和落差不能马上适应进入角色,喀秋莎城堡的主人也深知这些孩子背后的强大势力不可得罪,于是规定他们来的时候可以带一位仆人负责贴身打理照顾他们的起居。
今天是27号孩子帮助城堡里的仆人搬运新到的时蔬,他刚好见证了一位新的学员。雕刻有繁复家徽的马车上缓缓走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随后紧跟着一位英俊的穿着管家服饰的黑发黑眸散发着危险邪恶气息的男人。
男人抱着大包小包的杂物,显然是那个可爱男孩的仆从。从他们断断续续的对话中,27号知道了这个孩子叫做布鲁克。布鲁克依依不舍的对着马车招手告别,然后一步一回头的拖拉地进入了城堡的大门。
27不禁冷笑,这个孩子很快就会体会到城堡的生活方式,他很期待这个孩子将会有怎样的表情呢,是不是会当场哭哭啼啼呢~在这个地方,没有所谓的朋友,每个孩子对待其他人都没有情感的付出,他们能相信的仅仅是身边的随从。
因为你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说不定在得知身份的那一秒,你会后悔终身,也许和你称兄道弟的挚友他是敌国的王子呢,和你势不两立。
钱定然面无表情的跟在如同幽灵鬼魅的城堡仆人穿行在一个又一个过道里,这个城堡的设计就像是个迷宫,记性差点的孩子多半会迷路吧。
今天是魔镜艾丽莎和风舞的生日,只怪自己心血来潮,答应了他们满足一个愿望。都是那几个坏心的部下害的!说什么送给魔镜什么镜面清洁剂啊换个镶嵌宝石啊,真是可笑,这可是这个世界独一无二拥有两个人格的魔镜啊!
自己要时拿出那么寒酸平常的礼物,一定会被两个人格连番轰炸死无全尸。想想看,艾丽莎抑扬顿挫的咏叹调颂词和风舞打击灵魂的毒舌再翻一番杀伤力就是一阵头疼。最后,他脑袋一充血,就说了那种不负责的话。
既然说出口了就一定要遵守承诺,这是钱定然的人生信条。好在魔镜没有为难他,通过他们的讨论,得出的一致意见是由他们来制定本次创造新部下的作战计划。钱定然双手赞成,自己的部下的智商他是相当的放心。
可惜他们为他出了道难题,要去参加这个该死的礼仪培训,真是郁闷之极,想象自己堂堂的未来魔王还要去学这些没有必要的条条款款,他应该意气风发的对所有人说我的所作所为就代表的规则那样才对!
就在他想入非非神游天外的时候,已经到了负责教导他教室的房间。仆人用指关节在门扉上礼貌的敲击了三天,里面传出个老气横秋的低沉女音:“进来吧。”
人如其声,这位老师穿着深色的古板礼服,身材高挑但几乎没有什么曲线,消瘦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尖尖的鼻子架着一个小框架眼镜,她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视着钱定然。
钱定然若无其事的淡然接受她的目光洗礼,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样子。老师满意的点点头,她示意在一旁的仆人递给了钱定然一块写有数字68的牌子,钱定然没有多问,他二话不说的拿起牌子干脆的带上。
老师清了清嗓子,严肃的说:“很好,看来你是知道这里的规矩的,你要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68了!还有在这里就要按着这儿的要求来,什么少爷脾气都给我收起来,聪明的人受到的惩罚也少!”
钱定然不满的瞄了站在身后的谢尔德表达自己内心纠结的情绪,苦笑的说:“是的。”看来,未来的日子不好过啊~
老师又专门发给了他一本比大英百科全书还要厚实的书本,说是关于各项礼仪的详尽说明,命令他务必在两周内把上面的内容烂熟于胸,老师会进行抽查。末了,她语重心长的补充道:“学习这些,是让你把这些礼仪真正的融入到血液中,而不是简单的浮于表面。高贵的礼仪是深刻的印在我们的骨髓中,在细微之处得以体现。就算你丧失了记忆,你也不会忘记如何去做,它已经成为你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们称之为习惯。”
钱定然抱着厚厚的书,一边诅咒着自家的魔镜,一边在魔法灯下cos高三学生——背书。时间紧急,快快拿出中国学生的干劲来,这种方式我们无往不利战无不胜!钱定然在为自己加油打气。
刚才他才得知了喀秋莎城堡的教育特色,背诵错误一条就挨一皮鞭再从头重新来过,以此类推直到没有错误。一小时后,钱定然抱住谢尔德的大腿捶胸顿足地哀嚎:“那个……有没有可以增强记忆力让人过目不忘的魔法啊啊啊啊!你是无所不能的万能管家啊!我不行了来不起了!”
“我立刻联系雪莉尔,她能满足你的欲望。”谢尔德不慌不忙的安抚抓狂的某人。
“你,你怎么不早说!”
二十一
喀秋莎古堡的教育规则第八章节五小条明文规定,新入学的孩子将在大厅里当众背诵贵族礼仪,作为自己第一次成绩的汇报。
这天,所有的孩子都齐聚一堂,安静优雅的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胸口别着统一的白色号码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微笑,可谁知面具下的他们心理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朱莉老师坐在大厅的中央,飞快的扫视着每一个孩子稚嫩的小脸,心里忽然有些感慨。这是每个入学的孩子必须的经历,虽然她也不是很明白这样做的意义所在,但是百年传承的规矩没有人会质疑更不要提是更改了。
聪明的孩子不是没有,或许他们在私下能够一字不差的完整背诵,可是面对着众多同龄人的注视,以及大厅刻意设计的压抑的装修风格加之老师的威压,总是会发挥失常。一旦出错就会遭受鞭笞的责罚,受辱的滋味往往使原本就紧张不安的自己乱了阵脚,流利的语言也变的结结巴巴吞吞吐吐,当然迎接他们的是更加痛苦的折磨。
当他们再次坐在这个曾经留下不好回忆的大厅时,这个中滋味也只有他们自己才知晓,怀着纠结郁闷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等等复杂心理,他们一边哀怨地想着自己的过去经历,一边恶意的诅咒新来的人比自己当初还要丢脸。
27号也坐在其中,他知道这次背诵的孩子就是上次看见的那个漂亮的男孩,或许没一会那个人就会害怕的大哭吧,看样子也像是娇气的很。
随着大厅大门的缓缓推开,在所有人目不转睛好奇探究的注视中,钱定然迈着不紧不慢节奏恰如其分的步伐,镇定的步入了大厅。他的面容淡定冷静,看不出悲喜,只是挂着礼节性的微笑。
50米距离的过道,不再是新生们噩梦的源泉而摇身一变成为了国王加冕的红地毯,他是那样的自信和从容,仿佛在接受自己臣民的朝拜请安。
朱莉老师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的神色,以她阅人无数的毒辣眼光,她可以判定预言这个孩子未来前途无量必然会有一番大的作为。她抚摸着手中特制的柔韧度良好的皮鞭,和颜悦色的开口:“那么,开始吧。”
钱定然点点头淡然一笑。少年还没有变声的清丽嗓音在鸦雀无声的大厅悠悠响起,他美妙的声音似乎带有某种未知的魔力,随着他有技巧的停顿,深情并茂抑扬顿挫语气的熟练转化和恰到好处具有感染力的肢体语言,让所有的人在那么一瞬产生了错觉,他们不是在聆听枯燥乏味的礼仪教条而是在欣赏一篇措辞优美的散文诗。
朱莉老师对钱定然的兴趣越来越浓厚,她不加掩饰的审视着钱定然,研究他的身家背景,根据入学的资料登记显示,她记得这个孩子来自于一个古老神秘的贵族世家,从刚才的表现来看,其实他都可以提前毕业了,大家族对于继承人的要求就是严格啊~
钱定然恍然未觉老师的目光,他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自顾自的沉浸在独角戏中,整个大厅似乎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在陶醉的表演。朱莉老师决定给他增加一些难度,她不停的打断钱定然的背诵,抽选新的章节让他重新开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如果说之前孩子们对钱定然只是抱有好感的话,那么现在就是五体投地地崇拜了,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能够如此天衣无缝完美无缺的展现自己的成果。而开启作弊器的钱定然则内心暗爽,有雪莉尔的帮忙,倒背如流是没有问题的,至于压力嘛,笑话,想他两世为人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早就练就了泰山压顶都面不改色的本领,区区这样一个学校他还不放在眼里呢!
所有的孩子都在猜测这个号码68的男孩会不会有幸成为第一个在大厅没有惩罚反而得到表扬的人,这个新人的失败魔障终于可以打破了么?!朱莉的表情是难得的严肃,她也在为这个问题黯然伤神,天,一定要找出这个孩子的不足之处,她就不信了难道68就没有缺点的存在么?!
这时一个古堡的仆人突然匆匆的进入大厅,她快步走到朱莉的旁边,轻声的耳语了一句,随着她的话语,朱莉的的脸色也多云转晴,两眼放光的盯着钱定然。
糟糕,自己是留下了什么把柄吧,钱定然一心两用的悄悄寻思自己有没有做任何违反贵族礼仪的事情,可是思前想后仍然未果,于是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朱莉摆摆手,示意钱定然背诵就到此为止了,她清了清嗓子,和蔼可亲的说:“68,你的表现十分不错堪称完美,让我们为你精彩背诵而鼓掌。”在她的带动下,大厅响起了雷鸣的掌声,其他的孩子也觉得这中肯的表扬名至实归,均是出自真心的表示赞同附和。
朱莉等掌声停止后,话锋一转:“但是,68,我想你似乎忘记了在入学时老师交待的话了。”
果然来了,钱定然垂下眼眸做洗耳恭听状,等待朱莉老师的解惑。朱莉老师加重了语气,疾言厉色的开口:“让你们背诵这些条款不是为了考验你们的背功,而是为了让你们熟记这些礼仪,并且融入血液中,时刻警记该做什么,怎么做!否则背了太多也是枉然!然而,68你显然没有理解老师的深意,只是停留在了表面!”
朱莉激动地站起来,用指关节敲击的桌面:“对喀秋莎古堡的食物口味不满请自己的仆人亲自去做是没有问题,可是你为什么不使用标准的餐具而是用两个莫名其妙可笑的小木棍进餐,这在整个大陆的用餐礼仪中闻所未闻!现在,你要接受惩罚!”
她扬起了皮鞭,毫不留情的甩向钱定然,与那些孩子不同,钱定然并不躲避,他的双目清澈坦荡如初,骄傲的昂首,嘴角带着不屑的讥笑,平静的接受了这一鞭。少年的整洁衣服立即被拉开了一道难看的口子。
朱莉见自己的惩戒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恼羞成怒的又补了一鞭。这一鞭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上一鞭同样的位子,顷刻间,猩红的鲜血染红了衣裳,慢慢的浸染开来像绽放了一朵凄美的睡莲,和原本洁白的衬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鞭子深入皮肉,朱莉皱着眉头拉扯回鞭子,血色的肉被翻转倒拉出来触目惊心,可是少年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他的眼睛的黑色仿佛加深了许多,像颗黑曜石闪烁着灼灼的耀眼光辉。他对自己所受的皮肉之苦完全不在意。
当朱莉第三次扬起鞭子时,她猛然之间感受到了强大的压力和针对她的森然杀气,形同实质的杀气让她冷汗直冒,朱莉惊慌的环视着整个大厅想找寻杀气的来源可是一无所获。朱莉感觉到一阵疲劳,她只是象征性的用皮鞭碰了下钱定然的衣领。
等她做完这一切,钱定然冷不丁的说话了,他眼波流转冷若冰霜:“朱莉老师,我想解释下,那不是什么小木棍而是一种独特的餐具名为筷子。在这个大陆上你所不知道的礼节还有很多呢~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大家所认为的真理也许会在某一天突然的颠覆呢。”
说完,他没有几分恭敬的浅浅鞠躬,潇洒的转身离开了大厅。朱莉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她有些懊恼自己的冲动,后悔自己的行为,似乎惹到了了不得的人物了呢。
而这时的27却激动地发誓,无论如何自己都要结识这个68,简直太帅气了!
钱定然回到自己的房间,谢尔德就担心的替他上药,魔界的药物和凡品不能相比,涂抹之后伤口马上就结疤了。钱定然靠在谢尔德身上,不高兴的说:“今天亏大了!哼哼哼,你去给格林顿他们说,从今天开始都给我使用筷子进餐,这就是我们黑暗势力的标志。等着瞧吧,在不久的未来,大陆将掀起餐具的革命,筷子才是王道!膜拜魔王的都给我用筷子!”
谢尔德的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沉默不语的为钱定然推拿。感到他的不快,钱定然拍拍他:“不用对那个白痴老师下手,等她以后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后,估计会终生食不知味,到时我在按时请部下们去慰问她。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人,你要知道心灵的折磨远不死亡强烈,一死了之太没有技术含量,我追求的是生不如死的境界。”
谢尔德忍不住笑了:“主人英明。”
“呃,对了,你涂药就涂伤口好了,别的地方不要乱摸,我怕痒……喂喂,谢尔德,你在听吗?你在摸哪里!!
二十二
生活从来就有两面性。当你想对一个人视而不见时,你会发觉世界如此广阔,两个人相遇其实是多么地困难,多少擦肩而过的人只是人生匆匆过客,若干年都不会重逢聚首;而反之当你有心想制造与一个人的偶遇时,你又会发现世界如此渺小,总有无数的巧合供你利用,他和你是真切的生活在同一片蓝天下。
目前27就处在这胶合的状态下,虽然68和他入学的时间相差甚远,可是根据他研究68课程所绘制出的表格,一目了然的反映出他和27相互重叠的时间还有大大有的。
68在大厅近乎圆满的展示吸引了众多孩子的注意,一时之间那个漂亮的像是娃娃的男孩成为了大家重点关注对象。可是往往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从那以后,68忽然之间收敛了锋芒改道为中庸的路线,他的表现平平常常,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地方。
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68无所谓的淡然态度了,无论老师的奖励表扬还是批评惩罚他就是无精打采懒洋洋的样子,从来不会积极地为自己争取什么。
这些在喀秋莎接受礼仪教育的孩子们虽然有政治的敏锐触觉可惜毕竟经验太少目光短浅,所有感兴趣的东西都只图一时新鲜,保鲜期一过就再没有耐心和坚持,随着时间的流逝,68逐渐被大家遗忘,他们把充沛的精力放在了其他的事情上了。
可27不同,他遗传了家族秉承的固执和一根筋的牛脾气,凡是认定的绝不会轻易妥协和放手,与此同时他又善于隐忍和伪装,通过持续的暗中观察和跟踪,他目睹了许多68不为人知的一面。
随着了解的深入,27不禁暗自心惊,他认为68的所作所为一举一动皆有深意,表面波澜不惊平静无波实际上则像是着蓄势待发的优雅黑豹,时刻可以突起给予胆敢小看他的人致命一击。27对68的感情,慢慢的由崇拜升级为了膜拜。
终于在某次课外劳动中,27找到了和68独自相处的机会,通过他的装病和哀求,他和68都被安排在古堡的厨房清洗蔬菜。
当27惴惴不安地踏进厨房时,钱定然正在有条不紊地将新鲜翠绿的时蔬分类,他面容柔和,灵活白皙的手指飞快将同一类蔬菜打捆放在统一的地方。
27迟疑的慢慢靠近68,盘算着自己应该如何开口。钱定然则在内心指责着喀秋莎城堡未免太小气了一点,这些小事明明仆人就可以解决,何苦打着“理解底层人民的疾苦”这样的幌子来要求入学的未来贵族们来做,又不是没有钱。他才不信这么简单就能达到教育的效果。
钱定然从旁边清理蔬菜的水池中清晰地看见了27的犹豫纠结,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小跟踪狂他早就注意到了,自己也给了足够的暗示,努力的表达了自己的无害,怎么还在天人交战,自己难道是洪水猛兽吗?!
27最后还是豁了出去,要是与这次机会失之交臂又不知要等多久呢,大不了丢次脸罢了。他冲到68的面前,面红耳赤的说:“呃,你,你好。我是27号,我观察你很久了。我想,我想我们能不能做个朋友。”
这番开场白及其失败,27从小接受的礼仪全部倒退为负值,可能街上的小商贩都比他说的滑溜。什么我观察你很久了,这不是自打巴掌么……
钱定然停下了手中的事务,他掏出白色手巾胡乱的擦净湿漉漉的手,慵懒的斜睨着手忙脚乱的27:“朋友?我想我没有听错吧,在喀秋莎城堡里也会有这样的词语吗?是不是太奢侈了。”
“不!我和他们想的不一样的!”27着急的想要解释自己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很认真的。怎么说自己这样很唐突,或许自己了解对方,可是68可能压根就不知晓有自己这号人物的存在,正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反而有些语无伦次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钱定然笑嘻嘻的看着慌乱得同手同脚的27,接下他的话:“那你是怎么想的,不急,说来我听听。”他双手托腮做洗耳恭听状。
27一下有了底气,他抬起了头,迅速的整理了自己的思路,恢复成了标准的贵族。他用合适的语速陈述自己的观点:“我以为朋友是分很多种的,不可一概而论。仅仅凭借对方的身份地位作为结识的唯一标准是很肤浅的举措,真正的挚友不会在乎彼此身份的悬殊甚至对立,而是在乎他们之间是否存在着灵魂的碰撞和吸引。就算是为了培养羽翼增添筹码所要的朋友,仅仅因为未来不确定的很小因素,就放弃了大好的机会,真是愚蠢至极的行为!”
钱定然挑眉哦了一声,没表示赞同和反对。他只有有些意外,这个看上去很容易就淹没在人海中不起眼的27居然有这么独到的见解,人不可相貌啊~他沉吟了一会,点着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这和要跟我做朋友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家族能够传承到今天的辉煌只有一个诀窍,那就是依附和全身心的支持能够成为强者成就一番伟业的人。我想你正是这样的人物。”27真挚的说。
“呵呵,你的目的并不单纯呢~还有凭着自己直觉去下注是不是太随便了?”钱定然别开了眼,低低的说。
“我相信自己,这不是一时心血来潮的冲动。我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你成为朋友。不,如果可以,我想代表我的家族追随你,请成全我吧!”27没有预兆的突然抓住钱定然的手,将它小心翼翼的托在手心,然后单膝跪地,坦荡荡的仰视着钱定然。
即使事先知道大陆有向他人效忠的习俗,可是亲身体验又是另外一回事。这种郑重其事的姿势,感觉好像被人求婚了,还是一厢情愿的逼婚。视觉的强烈冲击,让钱定然下意识的抽回手,一副吞了苍蝇的郁闷表情。
看到27像被抛弃的小狗湿了眼眶委屈的咂嘴,他醒悟自己的举动会造成的误会,于是赶紧偷偷擦了下手,高傲的说:“看你一片赤诚,我认可你这个朋友了~”
“咦,你答应了?”经历了大起大落的27惊讶的问道。钱定然肯定的点点头,然后黑线的发现27好像是一条大狗围着他欢欣的摇尾讨好。
27得到钱定然的承认后,更是沦为了一个本分尽职的小弟,他周到的替钱定然做这做那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这怪异的互动引发了其他孩子的嘲弄和非议,他们在背后戏称27其实是个跟随68学礼仪的仆人,而不是什么贵族。
27这个人有些笨拙,但他对笨鸟先飞的论调深信不疑,总是拼命的刻苦练习,可是先天的不足还是让他吃了很多的亏,多次受到老师的体罚,他经常揉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难过的哼哼,羡慕的对钱定然说:“68,你真是厉害,也没看见你怎么用功,却做的那么出色。还有最让我佩服的是,你对于老师的谩骂,总是充耳不闻从不气恼。我要是有你一半超脱就好了,每次我都想灭了那可恶的老师呢。”
钱定然微微一笑:“你怎知我不气愤,你要知道你所看见的只是表面,并非真实。”
“那你是怎么压抑住那种不满的情绪的?”27迷惑不解。
钱定然淡笑不语,他一言不发的拿过旁边的茶具,为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轻轻的说:“你看,我们的心呢,其实就像这个杯子,而各种各样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情绪就如同这茶水。心的容量是有限的,当超过了他的承载量就会溢出。”
“所以,”钱定然顿了顿,他干脆的泼洒出全部的茶水,“我们要学会在未满的时候及时清空,只要在可以忍受的范围内,就没有问题。”
“我明白了,可是怎么驱除那些情绪呢?”27继续孜孜不倦的询问。
“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就是听音乐。我这有个灌录的曲子,你拿去试试吧,如果不行再来找我。”钱定然从衣包里摸出一颗黑色的种子拿给27。
这是一种奇特的魔法花卉,名为百利德。对着这种花演奏的音乐,它都可以无误的记录,只要将其在土壤里播种浇水,只需一分钟的时间,就会生长出美丽娇艳的花朵,哼唱着你所演奏的乐曲。
百利德十分珍贵,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得到,27感激的接过,马上迫不及待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要尝试。他没有看见背后钱定然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
27紧张的等待着音乐响起,当黑色淡雅的花卉绽放之时,激昂奔放的音乐随即响起,27只觉得全身血液上冲心跳加速,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这种紧凑的节奏戛然而止,来了个180度大转弯,整个旋律变得压抑低沉,缓慢的琴声仿佛欲言又止,来来回回重复着那几个单音,使人焦虑烦闷。
音乐完毕后并没有起到68所说的作用,27总觉得少了什么,他好像拥有使不完的力气却不清楚应该用在什么上,这种烦躁的感觉令27坐立不安,他终于还是忍受不住的奔出房间向68求助。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劳累了一天的人们都早早的入睡,只有昏黄魔法灯光的城堡走廊安静异常,连一个鬼影都没有,也只有在这一刻,才能隐约的听见城堡底下澎湃的海浪,记起自己是身处悬崖。汹涌的波浪凶狠的拍打着坚硬的岩石,一次又一次锲而不舍的冲刺奋进,企图开拓出新的道路。
整个走廊除了依稀的海浪声就是27自己的脚步声和鼓动的心跳,他不由自主的回想孩子们胡编的关于古堡的恐怖故事,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城堡曾经发生过很多意外事件,在这些阴暗的墙角说不定蛰伏着含冤的鬼魂。
68的寝室在三楼的最深处,还有一段距离,可27打起了退堂鼓,暗骂自己着急什么又不差那么一天。快到目的地时,27发现68房间的门没有合上,里面的灯光从半掩的门缝里透出来,他瞬间平静下来,不再胡思乱想。
这时,一个人跌跌撞撞的推门而出,他艰难的朝屋里的人鞠躬行礼,步幅蹒跚歪斜的走着,好几次都差点摔倒虚弱着扶住墙才勉强稳住。有什么液体从他的身体滴下,浸在地面上,27吸了吸鼻子判断出这是血液的腥味。
不可避免的与那个狼狈的人错身而过,27闪过一丝讶然,这个人不是68形影不离的仆人么,这是怎么一回事?没有来的一阵寒意,27转过头,瞧见68正好整以暇的靠在门扉上,目光冷冽没有温度,27打了个寒战,低下了头不敢和68对视。
68轻哼了一声,肯定的说:“你看到了。”这句话没有疑问,带着不可辩驳的确定。27猛地抬头,扫了68一眼,微乎其微的点头承认。
68并没生气,他反而轻笑出声上前了几步,朝27伸出了手:“呐,既然看见了也没办法了呢~”刚才的冷若冰霜全部消失殆尽,取代的是亲切暖人的笑容,他温柔的询问:“那么,你想不想知道呢?”
27吞了吞唾沫,这时的68像是个诱人的陷阱,散发着让人上瘾的香氛,那若有若无的味道彻底将他缠绕在劫难逃,他只能怀着飞蛾扑火的决绝,义无反顾的堕落其中。27听见自己颤抖但坚决的声音:“请告诉我。”
68的心情似乎很好,他的眼角眉梢都溢满了笑意,声音也十分欢快:“其实很简单呢~27,你在听音乐的时候就有感觉吧,好像还少了什么意犹未尽的。这种方法根本是治标不治本,最好还是一股脑的发泄出来最好了。所以不妨把所有的不满委屈怨恨都化作怒火喷洒在你的仆人身上吧,让他们物尽其用。”
随着少年微微扬起的尾音,27好像看见了黑色的羽毛从天而降,粘连在他们的身上,可是这个提议是这么的动人,他附和道:“是的。”
二十三
看着被洗脑成功,全盘颠覆了本来价值观的27昏昏沉沉地离开了房间,钱定然打了个响指,神清气爽衣饰整洁的谢尔德凭空出现在钱定然的身后,哪里还有半分狼狈不堪的样子。
钱定然望着他,好奇的问道:“你找的什么动物的血,黏糊糊的真恶心。”
“这个不重要。”谢尔德假装擦拭着干涩的眼角,故作悲伤地说:“我为喀秋莎小贵族们贴身仆人未来的悲惨生活表示惋惜,他们真可怜啊~”
“27一直都是乐于分享的人,对于认定的事会坚持到底,哪怕碰壁也在所不辞,我们就拭目以待这个减压的方法风靡这个老旧的古堡吧。”钱定然胸有成竹地说。
很快,喀秋莎古堡的老师们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孩子们一个个从百折不饶和他们斗智斗勇的老虎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在这个年纪所特有的反抗期都不复存在。
每次鞭打他们眼眸深处的狂热凶狠倔强全都不在了,现在的他们平静如水,就算批评的语言再怎么难以入耳都毫无反应,对于所有的意见都乐于接受,没有半分反驳和怨言。
老师们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将其归结为教育的成功,孩子们终于能够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明白了与其花时间和老师争执孰是孰非还不如将心思用在课业上,提高自己的修养才是王道。
但是他们都忽略了孩子们贴身仆人的伤痕和憔悴的面庞。在一开始或许还有些排斥可是心智没有成熟的孩子们尤其容易受到大环境的影响,他们不愿被排斥在整体之外,会不自觉的强迫自己配合大众的审美要求、流行趋势以及认可的文化。看着身边的人都再折磨自己的仆人减压,也不甘示弱的照做。
本来大陆身份高低有别,这些仆人的生命并不值钱,三条腿的兔子不好找两条腿的下人满街跑。从一生下就被灌输的价值观和世界观,注定这些小主人们不会正视平等的看待仆从,多年来伺候的情谊是如此的脆弱经不起考验,比起仆人的痛苦小主人们都会没有犹豫地选择自己舒坦。
价值观的不同造成了结果的不同,在他们的认知中这没有错误,他们永远学不会正视身边这些默默奉献的人。这些钱定然不会理解,也不想去理解,在什么地方就必须遵守这里的游戏规则,像个圣母指望通过自己去感化他们那是不现实的事情,再多的不适也只能压在心底,他能做的就是好好对待自己的部下们就好。
老实憨厚的人向他们传播思想的时候总是能受到更多的信任,大家也不多问27这样的方法究竟来自何处,只在乎办法好用与否。可不要小看这些孩子们的残忍和创造力,在十多天后,某个孩子的仆人就死在了主人的摧残下。
那天,钱定然正好路过,那个作俑者的孩子被吓坏了,毕竟这是他亲手抹杀的第一个鲜活的生命,孩子泣不成声地抱着老师,不断重复着没有意义的话语,总之就是要表示自己不是故意的是无辜的。
年轻的仆人衣不蔽体凄凉的倒在凝固的血泊中,双眼大睁死不瞑目。他苍白的身体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口,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而凶犯现在却反而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心安理得躲在老师的怀中享受着温柔地安慰,不会受到任何的责罚。在未来,这个现在还难过的孩子就会对生命麻木,不介意自己的双手沾染多少人命。
钱定然沉默不语的穿过围观的人群,缓慢而庄重的为那个仆人合上了双眼。仆人没有错,错的只是他低下的身份和这个畸形的世界。如果这些罪恶不被点明,大家仍然会掩耳盗铃一片歌舞升平,他们不知道这样是错误的。一旦这层薄纸被捅破,那些所谓的代表光明的家伙必定会凶神恶煞的扑过来消灭这些肮脏吧。
可是在犯罪的时候他们又在哪里呢,事后英雄的行为真是可笑而讽刺。这样的世界竟然被时空管理员说是没有恶的世界,为何自己所看见的所体会的全是污秽的黑暗。钱定然在这个时候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自己所做的也许真的是在拯救这个世界,让人们重筑基本的是非观,黑白分明不再暧昧不清。
死亡的事件只是个小小的插曲,孩子们都没有在意,这也是个暗号,预示着未来这里还会迎接更多无力的死亡,喀秋莎城堡将承载着众多生灵的怨恨屹立在着巍峨的悬崖上。钱定然没有了继续呆在城堡的必要,暴怒的部下已经破蛹而出,这些表面气质高贵的孩子在人后是丑陋龌龊的,如同歇斯底里症的患者只有仆人温热的血液和沙哑悲凉的呻吟才能医治,换取片刻的安宁。
钱定然走的时候特意与27单独告别,这个最初接受理念的孩子与众不同,还残留着一丝理智,能够克制自己的行为,他只是偶尔才会在言语上骂自己的仆人几句或象征性的踢打几下,他也不晓得自己好心告诉他人的方法会造成这样的后果,但这样的他依然对钱定然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27对钱定然依依不舍拉住他的手不愿放开。
钱定然微笑着一字一句的说:“27,请你牢记的誓言。”
“是的。我,米尼亚姆,将忠贞不渝的追随你的脚步,奉上我的一切。”27郑重其事的再次宣布自己的立场,并对着钱定然行了从远古流传而来的效忠仪式大礼。
钱定然拉他起来,认真的告诉他:“钱定然,我的名字,请你谨记。这只是暂时的分别,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前来找你和我一起成就大业。”
“好。”米尼亚姆点头牢记住了钱定然的话语,他将耐心等候两人的再次重逢。在回魔王宫殿的路上,谢尔德询问钱定然这样做的意义所在。
“我自有打算,我们想要在这个世界立足,全依赖七大部下是远远不够的,我们还需要一些其他的重要因素,而米尼亚姆就是不错的人选,我发现他在蛊惑人心上有很大的优势呢~”
“主人,你真有远见。”谢尔德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
“喂喂,你这句话怎么酸溜溜的。”
由暴怒滋生的恶魔是个文雅的温柔男人,光看他的外表根本无法联想到相对应的罪恶,不过钱定然的部下哪一个是可以通过外貌猜得出的呢。钱定然意气风发,想到离七大部下凑齐只剩最后一个,于是决定干脆一鼓作气,这次所有人都来参与。
钱定然兴致勃勃的与魔镜讨论合适的人选,并且亲自制作合适的计划安排。谢尔德瞥了眼他这次所选的人选,问了个困扰了许久的问题:“主人,你看这大陆的种族这么多,你为什么每次都单选人类这边呢?”
“因为比起与世无争没有什么欲望的精灵、直来直去遵从原始欲望指引的兽人、除了酷爱美酒外一门心思都扑在工艺制作上的矮人和生性多疑爱好珠宝的龙族,只有人类的心灵才会这么复杂,他们的思想更容易诱发和催化出罪恶。”钱定然爽快的答道。
谢尔德用手指点着人选的名字,点头微笑:“这次的人选很有意思,看来我们要与老朋友见面了~这么久了希望他不要无情地忘记了主人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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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会的钟声准时的在清晨响起,昭示城市的所有居民新的一天又来临了,安德丽亚公主伸着懒腰,睡眼朦胧的握着拳头朝教会的方向挥舞了几下,然后不情不愿的起身。等候一旁的侍女立即蜂拥而至,熟练的为她换衣梳洗,整个过程公主都萎靡不振,好几次差点又坠入美好的梦境中。
等清脆的早餐铃响起,公主精神一振使劲拍打着自己的小脸,接过侍女手中的日程表,研究今天需要处理的事项。在国民的眼中,公主是幸福的小天使,总是洋溢着可爱迷人的笑颜,无忧无虑的生活在国王陛下的呵护中。
可是谁知道她的艰辛,从很小的年龄起,安德丽亚就没有了玩乐的时间,每天都要接受严格的训练和学习。她就像是个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渴望着自由的世界,天知道,她是多么羡慕那些贫民家的女儿,可以不顾他人的眼光在阳光下尽情的歌唱。
安德丽亚注意到今天的日程表下午一栏是空着的,她用眼神示意女仆解释原因。女仆掩唇轻笑:“公主,这是特别留给您的私人时间。您的专属骑士德里克要带你去游玩踏青呢~”
“才不是什么专属骑士!”公主娇滴滴的瞪了女仆一眼,美滋滋的想既然有时间,就让德里克哥哥陪自己去看那个传的沸沸扬扬在帝国引起轰动的梦幻马戏团的表演吧~
二十四
梦幻马戏团的演出票千金难求,这周已经是因为观众的热情和疯狂而特别加演的。当然有神风佣兵团团长德里克出马,门票什么的都不在话下,巴结他的人数不尽数,只要他开口多的票都会被人双手奉上。所以,在下午三点,公主安德丽亚和德里克准时的出现在了梦幻马戏团的特等席上,静候表演的开始。
看着沸腾的全场和窃窃私语红光满面的观众,安德丽亚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在多曼帝国多桑的那段时光,那时候也是德里克陪伴着她享受难得的闲暇。在这之后几乎都没有了玩乐的时间,自己除了没有尽头的学习就是参加无聊透顶的晚宴以及重复地会见外国的使节。
她出神地望着德里克英俊的侧脸,这个男人从一出生就受到神的眷顾,他总是那么的完美,他的人生轨迹注定就是要受到他人的羡慕和仰望。德里克灿金色的碎发和蔚蓝色深邃的眼睛都符合神灵的审美,他的面部像刀刻一般,线条分明,男人味十足。他总是这么体贴的保护着自己,为自己遮风挡雨,其他的姑娘一定很嫉妒自己的好运吧~
自然而然的她又再次想起在多桑遇见的凯茜。如果说安德丽亚公主有什么后悔的事情,那么一定是和凯茜的那段谈话,事后她也觉得自己有些过火,明明可以处理的更好。也不知道那个漂亮的精灵女孩现在怎么样了。
就在安德丽亚公主神游天外的时候,梦幻马戏团的表演正式上演了。所有的魔法灯统一的熄灭,舞台正中响起了空灵美妙的浅浅吟唱,没有任何的伴奏,但是这软绵绵的舒缓女声却恰到好处的触动人们心中那最脆弱的一根弦,让人欲罢不能沉醉在这悦耳动听的天籁中。
与此同时,闪烁着天蓝色淡雅光泽的美丽蝴蝶成群结队的从舞台的四个方面扑闪着大大的羽翼,整齐的往舞台中央齐聚,它们在漆黑的大厅中留下一道道蓝色的轨迹再慢慢的淡去消失,当所有的蝴蝶集合在舞台正中,歌声戛然而止,大厅的魔法灯也适时的开启,在人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飞舞蝴蝶变成了一个美丽妖娆的女人(傲慢的爱德拉),她挥动着齐身高的湖蓝色晕染绸扇,娇媚的一笑:“请大家欣赏我们带来的演出~愿大家渡过一个美好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