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恨相逢之战国之恋》》 · Vivibear · 2026-07-25
他的脑袋上好象就快冒出烟了,他大声道:“你怎么回事,现在已经是午时了!”
什么?我有睡那么长时间吗?我又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怎么还是这么湿,又看了他一眼,他的手中还有个空茶杯,我的火也上来了,我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 “就算我不对,你也不该拿茶泼醒我!我最恨别人拿茶泼我!你就不会用别的方法吗!还有你老是不敲门就进我房间,你很没礼貌!”
说了一大串,他却没有反驳我,好奇怪,我看了看他,他的神色有些古怪,直盯着我看。有什么好看的!我也看了看自己,MYGOD!我居然穿着这件特别睡裙就站了起来!
看自己穿着这么透明的衣服,还露胳膊露腿的,居然站在一个男人面前,实在太,太那个什么了。
他的神色越来越古怪,脸上居然还泛起一丝红色,气氛好象有点怪异。。。
“你知不知道非礼勿视,快出去!”我一边骂一边想拿件外衣。他却走上前几步,吓得我赶紧往后退,他却一直往前走,一直把我逼到墙角。
“你。。你想做什么?”我觉得自己的声音好象有点发颤。
今天他的神情太奇怪了,脸颊有些泛红,双眼中却全是藏不住的欲望,哇,不会要兽性大发吧。。。我心中暗暗大叫不好时,他已经低头吻上了我的唇,霸道而热烈,我只好紧闭着嘴,不让他的舌头有机可乘,他就开始吻向我的脖子,慢慢往下移,他的手也开始不规矩,一点一点抚摸我裸露的皮肤,他的手热的象火,他的呼吸炽热,我的脑中一阵晕旋,不行不行,齐馨格,快镇静点,现在我要说不要之类的话或是拼命挣扎可能只会起到反作用吧。看他的样子似乎已经被下半身操纵了。。。。
“等等,等等”我大声说。他的眼神一阵迷乱,“闭嘴!”他低低说了一声,手却抓得我更紧,“等一下!”我冲着他的耳边叫,他的动作似乎放慢了点。
我忽然笑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道:“如果主公一定要强求,想借我发泄一下,我一个小小的侍女自然也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不过我保证,我一定会恨你一辈子。”我虽是笑着,声音却冷的象冰,信长,我就赌一次你有多喜欢我,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就会不愿我恨你,但如果你只是想玩玩我,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他一听,身子轻微一震,慢慢放开了我。
“请你出去。”我看他停了动作,赶紧加上一句。
他的神情有些复杂,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一丝歉意闪过,转身往外走去,待走到门口时,他背对我低低说了句:“以后不要再穿这样的衣服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才松了一口气,一级警报总算解除了,刚才真是太危险了,差点就这么糊里糊涂失身了。
还有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明明自己自控力差,还怪我衣服不好,就算这样,这样随随便便走进我的房间也太不尊重我了吧,对了,他这个猪头根本就不懂什么叫尊重!气归气,他召开会议的时候我还是照样要去斟茶递水,真是有够惨。
他看见我,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脸上神色自若,仿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我也面无表情,只是把茶往他面前一放,就顾自己走了出去。我也不想和他多呆。
这几日,我们就一直持续这种状态,我不理他,他也没和我说话,但我心里可是越来越气,明明就是他不对,现在倒好象是我的错了。
这晚回了房间,我先收起了这件差点闯祸的睡衣,和其他的丝绸放在了一起。打算等下就叫人拿去全部还给他。
整着整着,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声轻唤:“小格。”这个魔王又要来做什么?我心里忽然有些紧张。
“我可以进来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就把门拉开,走了进来,KAO,本姑娘忍不住又想骂句粗口了,这脚都迈进来了,还问我干什么。
我只顾自己理着,冷声道:“我能说不可以吗,你不是已经来了。”
他没有作声,只是看着我,过了半晌,忽然说道:“过几日,我叫了人来表演相扑,你来看吗?”
我抬起头看了看他,他的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眼睛却流露出一丝歉意。他这么说是想和我和好吗?死要面子,不过他也是绝对不会开口说对不起的吧。
我看了他一眼,仍旧不理他。他的脸上似乎开始有怒意了,站了一会,忽然提高音量道:“你到底要怎样!”
真是本性难移,我瞪了他一眼道:“我就是不想和你说话。你一点也不懂什么是尊重别人!你总是这样,自己喜欢怎样就怎样,根本也不会理会别人的感觉!”
他一愣,眼中也开始有了怒意,唉,我怎么又要去点这个炮仗了。。。
他忽然拉起我的手,就往外拖。
“你做什么呀!”我叫了起来,这个猪头,怎么每次都是这么粗鲁。他一直把我拖到马房这里,一手牵出他的马,骑了上去,又顺手把我捞了上去。
“疯子,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我也有些惊慌起来,难不成要把我带到什么阴暗角落处决我?
他不发一言,只是驾马朝城外奔去,马跑得飞快,我只听见耳边风声呼呼,我回头看了一眼信长,他望着前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喜怒难辨,他到底要做什么?
也不知跑了多久,他才停下来。我的头已经晕了,只觉想吐。
下了马,我立刻一屁股做在了地上,还是碰到实地的感觉最安全了。他拴好马,也走到我身边坐下。
“你要做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我没好气的说。
他抬头望着天空,什么话也没说。把我带到这里就是看天空吗?我满头雾水。我也望了望天,天上繁星点点,是挺美的,可是现在好象不是这种气氛。
“小时候,我经常身穿奇装异服,举止怪异,大家都叫我尾张的大傻瓜,除了我父亲和我师父平手政秀,几乎没人喜欢我,包括我的母亲。她只喜欢我的弟弟信行,甚至叫他杀了我。我就是在这种四面敌视、仇视、轻视、鄙视,甚至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环境下成长起来,每到不开心的时候,我都会策马飞奔到这里,看着天空,看着天上的星星,只有这样才会让我舒服一点,他们越是讨厌我,我偏偏越是更怪异,我不需要他们的喜欢。任他们再讨厌我,我也不会流一滴泪。”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是我的心中却微微有点疼。他的这段历史我也知道一点,信长从小就是个我行我素的怪人,只是没想到他也是在乎的。
“我只流过一次泪,就是我师父在家中切腹自尽,让我再不要这样。。。”他的神色开始黯淡起来,我忽然又有点同情起他,唉,我这个心软的毛病实在是改不掉。平手政秀的死谏,给信长造成了沉重的打击,家中年长一辈最后一个支持自己的人也离开人世了,并且是用这种非同寻常的方式离开的……他那样的年纪自然有点接受不了。
“那日,我得知师父的死讯,我一个人到这里哭了很长时间,我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流泪,从此后我发誓一定要成为一个最强的人,不仅是尾张,而且是全日本最强的人。他一直相信我的能力,一直相信着我,所以我也一定要相信我自己。我告诉自己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流泪。”
他转过了头,深深的看着我道:“那次也是我第一次对我师父说对不起,就在这里,只是他再也听不见。”
我只是看着他,这是我认识的信长吗?他的内心也有这么柔软的地方,也有这么让人心疼的回忆。心疼的想让人安慰他。
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很轻的说了声:“对不起。”我呆呆的看着他,他的神色温和,双眼清亮。他刚才说了什么?对不起?我,我没听错吧?织田信长在说对不起?我的耳朵出毛病了吧?他这样骄傲的男人居然对我说对不起!
他看我一副发呆的样子,不由的笑了起来。他拍了一下我的额头道:“怎么了,傻了。”
我不好意思的说:“我好象刚刚听见有人说对不起,是不是我听错了。”
他眨了一下眼睛道:“你听错了,我什么也没说。”
我盯着他,他的眼底藏着一丝笑意。
“我没听清楚啦,再说一遍好不好?”
“哼。”
“快,再说一遍。”
“你不要得寸进尺。”
“呵呵。”
他顿了顿,又道:“那些丝绸,你喜欢吗?”
我点点头说:“好喜欢,因为都是从大明来的,谢谢你。”
他笑了笑,道:“你是不是打算把那些丝绸都用来做那样的衣服?”
我脸上一热,他一定是指那件睡衣。
他见我没说话,笑的更是厉害:“其实那件衣服也不错,不过还是不要穿了。
他顿了顿,神情有些复杂道:“还是以后穿吧。”
我茫然的看了看他,呆呆问了句:“为什么?为什么以后可以穿,现在不能穿?”
他盯着我,淡淡说了句:“笨蛋。”
什么时候这个词他也学会了,可恶。可是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呢?以后可以穿,他好象想暗示什么?以后可以穿难道是说以后如果我和他在一起?不是吧。。。我忽然觉得脸上开始发烧,心也跳得快了起来。
我俩就这么并肩坐在地上,天空中星星犹如宝石一般闪烁,古代的天空格外清晰,星星也似乎触手可及,现代的天空恐怕看见星星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了。
我睨了一眼信长,他似乎若有所思。
这个时候,忽然想起周杰轮的星晴,不由轻轻哼了起来。
乘著风游荡在蓝天边
一颗云掉落在我面前
捏成你的形状随风跟著我
一口一口吃掉忧愁
载著你仿佛载著阳光
不管到哪里都是晴天
我不管到哪里都是晴天
蝴蝶自在飞花也布满天
一朵一朵因你而香
试图让夕阳飞翔
带领你我环绕大自然
迎著风开始共度每一天
手牵手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望著天
看星星一颗两颗三颗四颗连成线
背对背默默许下心愿
看远方的星是否听得见
看远方的星如果听得见
它一定实现。
他笑了笑道:“很特别的曲子,虽然听不懂歌词,不过很好听。”
唉,这就是语言不通的麻烦,我不得不再帮他翻成了日文。他听完解释后,没有说话。
我白了白他道:“你不觉得最后几句很浪漫吗?”
他淡淡道:“不觉得”
真是个没情趣的男人,谁嫁他非憋死不可。
他忽然站起身,牵过了马,低声道:“回去吧,太晚了。”
他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神色,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吝啬他的温柔,偶尔的温柔总是象昙花一现呢?
“明天我可不可以稍微晚点起来?”
“不可以。”
“可是你今天带我出来,耽误了我的睡眠。”
“哼。”(低低)
“晚半小时?”
“哼!”(大声了)
“好啦,起就起,哼。。。(某人也很小声的哼了一下。)
正文 别了阿市
转眼又快到冬天,这似乎是我在这里的第三个冬天了,不知不觉,竟然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年多的时间,不知道是否象以前看的书里一样,这里的一年就是原来世界的一天呢,如果是这样那我岂不是才失踪了三天?不过总觉得不大可能似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啊。
今天的天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的样子,我到前庭去把几盆花草搬进屋子,却看见阿市正坐在那里。我笑了笑,这个小姑娘在想什么呢,这阵子都没有找她玩,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阿市!”我朝她招了招手。
她回过头,见到是我,微微笑了一下,她虽是笑着,神情却有些古怪,似乎有一丝凄凉。
我心中一惊,赶紧走了过去问道:“怎么了,阿市?”
她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告诉我,阿市,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我握着她的手说。
她看了我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哀戚,缓缓道:“信长哥哥要把我嫁给北近江的浅井长政。”
我的心里格登一下,这一天还是到了。
“那你就这么认命了吗?”一问出口,我又觉得自己问了句傻话,不认命又怎么样,她也无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她看着前方,忽然淡淡笑了一下,道:“我不认命又怎么样,信长哥哥的野心这么大,为了他的野心,他可以杀了信行哥哥,又怎么会不利用我呢。”
看她说着和她年纪完全不符的话,我忽然想起了初见时那位纯真的扑蝶女孩,是什么让她成长的这么快?
心中也有些闷闷的,可是我什么忙也帮不了。
我想了想,安慰她道:“听说那位浅井长政也是个文武全才,而且也是个出了名的美男子,说不定你也会喜欢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她又是一笑,弯腰捡起了一片落叶,道:“我们的命运是否也象这落叶一般,随风飘零,不由自主,也不知何处可以停靠。”
她的笑容依然美丽,只是让人心痛,我心头一热,忽然紧紧抱住了她,喃喃道:“你一定会幸福的,相信我,一定会!”
她身子一震,随即又松弛下来,把头软软的靠在我的肩上,我感到她的身子有一些颤抖,耳边传来一阵很轻很轻的抽泣声,阿市的初恋已经破碎了,我早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不知道来得这里快。阿市,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可是在这里,我又能做些什么。今天信长似乎心情不错,可能是因为要和浅井家联姻,能控制住浅井家的关系吧。
“小格,在发什么呆?”信长的声音把我拉了回来。我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人已经走光了。
他看着我,笑了笑道:“这脑袋里又不知想什么?”
我看着他的笑脸,忽然就张嘴问道:“你真要把阿市嫁给浅井吗?”
“是啊。”他的脸色稍稍变了一下。
“可是------阿市自己愿意吗?”我还是想试一试。
他看着我,眼神中似乎有点惊讶,“我为她定下的亲事,她自然会愿意。”
看来和他说真是有点对牛弹琴。
“可是你知不知道,阿市有喜欢的人!”我一急,音量也提高了点。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我知道,她喜欢胜家。”
我一愣,他知道?“你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我有些气愤。
他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手里却在玩着茶具,也没有做声。
“要夺取天下,我织田家的人就要有牺牲的觉悟,一个阿市抵得过几千挺洋枪,这个道理她明白。”他的声音低沉,眼睛却只是看着他手里的茶具。
虽然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我却还是有点不能接受。为了夺天下,他什么人都可以牺牲,他的心怎么会如此冷酷,那个漫天繁星下对我倾诉的信长又是谁,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他根本也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我冷声道,转身往门外走去。
“浅井长政也是个俊杰,阿市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他低低的说着,声音里也有一丝无奈。
我停了一下,便走了出去。
走出门口,我转身看了看,他仍然坐在那里,一丝不动,烛光把他的影子拉的长长的,淡淡的印在窗上,几分寂寞,几分孤独。如果不是身处这个时代,如果是身处一个太平时代,信长是不是也不用做出这样的决定呢。人在乱世中,信长也有很多事是不得已为之的吧。他的心里,也是希望阿市幸福的吧。
唉,看着他孤独的影子,我也不由的有点怜惜他起来,我想了想,又转身走回了门口。他一抬头,见我回来,放下茶具,脸上浮起一丝有些无奈的笑容,道:“怎么,还想再和我辩几句?”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目光清亮的看着他,微微一笑道:“我也相信,阿市一定会幸福的。”
他一愣,看着我,随即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似乎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喜欢这样笑着的他,喜欢他那没有负担,没有压力,纯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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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井家对这门婚事也是非常满意,再过几十天,阿市就要启程前往北近江的小谷城了。
这日,良之来找我。他的到来我也有点惊讶,自从他在家养伤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
再见到他那张冷冷的脸,心头却涌了一股亲切感。
“良之,你的手好了吗”我笑嘻嘻的问他。
“好多了。”他扯了扯嘴角,又来了,不过这也是他的可爱之处嘛。
“家里都好吗?”他点了点头。
看着他的冷脸,忽然想逗逗他。
“良之,你要改变一下。”他愣了愣。“看你老是冷冰冰的,别的女孩看见你都怕了,你要多笑笑噢。不然会娶不上妻子,呵呵。”我笑着打趣他。
他偏过了头,冷冷道:“我不稀罕。”
就知道你是这个反应,我继续说道:“看你哥哥都成家立业了,你也要加油呀。”
“没兴趣。”冷冷一句又抛了过来。
算了,这样的反应真是没趣味,这谁要嫁了他还活不活了,非活活憋死不可。要是也娶个不爱说话的女人,两人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想象着这个画面,我不由的笑出了声。
“我要走了,主公让我随行去小谷城。”他淡淡说着,眼睛却是盯着我看。什么?他要走?小次走了,阿市走了,他也要走了?为什么大家都一个一个走了,这里似乎越来越冷清了,我也越来越孤单了。
“那你要保重了,一路上要保护好阿市。”我一脸落寞的说。他的脸上飞快的掠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他看着我,”小格”他唤了一声,但似乎欲言又止。
“万事小心。”说完,他就快步走了出去,今天的良之有点怪怪的,可能是因为要离开这里的缘故吧,希望他们在那里也可以生活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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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漫天飞雪中,永禄四年不知不觉的到了。
刚一开春,信长就收到了斋藤义龙病故的消息,大喜之下的他决定立刻进攻美浓。清洲城里又是冷冷清清,这次连阿市也不在了。
前方刚刚报来消息,织田军在西进过程中的森部战役中大胜,顺利占领了墨俣,利家也立了大功。
前几天还收到了阿市的信笺,上面只是写着一首万叶集里的咏春之歌。
岩壁飞瀑畔,
新蕨萌芽,
想必已是春天到来。
见到这首和歌,我的心情也愉快起来,阿市想必已经找到她的春天了,她一定也喜欢上了浅井,真是太好了。要是信长知道一定会非常高兴。
信长可能很快就回来了,因为我知道这次进攻美浓没有成功,在我的记忆中,美浓似乎是块相当难啃的骨头。
果然,过了半月左右,信长就怒气冲冲的率兵回来了。他一回来就气恼的把盔甲扔在了地上,快步走进了屋里。藤吉郎赶紧过去帮他拣了起来,他倒是很有眼力价。现在的信长就是个大炮仗,谁过去惹他谁倒楣。按我的经验,他一定会找个出气筒发顿脾气。不知道会是哪个倒楣鬼呢?不会又是佐佐成政吧。正幸灾乐祸时,忽然听到一声大喝。
“小格,怎么也不泡好茶!你在做什么!偷懒吗?”我被这一大串话弄的呆了呆,是在说我吗?我看了看,正看见他瞪着我。
不-会-吧`?今天我这么好彩,难道我就是哪个倒楣鬼?我往边上一睨,就见佐佐成政似乎松了一口气,这,这,今天我可替你挡了一劫,佐佐老兄。
看我愣住,他似乎更生气了,大声道:“全部给我退下!“
话音刚落,就见众人作鸟兽散,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还没来得及闪呢。顿时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他。
没办法了,我干笑几声,很没骨气的说:“我这就去泡。”
“不用了!”他的声音好大,吃了火药一样。
唉,某人继续没骨气的说:“那主公就休息休息吧,连日征战也累了。”看来有时没骨气还是有点用的,他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点。
“不用。”他的声音轻了些,“你待在这里。”
“那,我可不可以坐下?”我赶紧为自己谋点福利。
他看了看我,眼底忽然飘过一丝笑意,点了点头。他也没有和我说话,只是在纸上不知写些什么,我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屋子里也是静静的,暖暖的。我只觉昏昏欲睡,便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似乎觉得有人靠近了我。一定是信长,我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心里忽然有点紧张。但仍然闭着眼没有睁开。
只觉得他好象注视了我很长时间,他伸出头摸了摸我的头发,又轻轻摸了摸我的脸。忽然只觉身上一暖,好象他把什么披在了我身上。
他低低的说了一句,我的心里忽然也暖和起来,浑身都暖暖的,有一丝很特别甜甜的感觉渗入心脾。
“有你陪着,很好。”虽然很轻,可是我还是听见了。这是信长的真心话吗?我偷偷睁开眼,看见身上披的是他的外衣,我又偷偷望了他一眼,他还在继续写着什么,今天他的长发披散着,显得格外不羁,神情淡定,嘴角有丝温柔,和刚才的炮仗信长完全是两个人,他的眼神专注,眉毛微微挑着,整个样子利落硬朗,深沉刚毅,信长真的很有男人味,正看着,他的眼睛忽然看了过来,吓得我赶紧又闭上眼睛装睡。
我听到一声轻笑,糟糕,一定被他看见了,不过我也不敢动,他倒也没有揭穿我。我把头埋在了衣服里,衣服上有我熟悉的信长的味道,还是很好闻,好舒服,好温暖。就这么过了一会儿,就听见他带着笑意的声音道:“好了,别装睡了,过来。”我抬起头,他的眼睛温和的看着我,看他这个样子,过去应该没有危险吧。我慢慢走了过去,把衣服还给了他,轻轻道:“谢谢。”他挑了挑眉,接过衣服,随手一放。他挑眉毛的样子有些痞痞的,真好看。
“你在写什么呢?”我凑了过去。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带封信给阿市。”他淡淡的说,一边折起纸笺。说起信,我忽然想起阿市的信,赶紧从怀里拿了出来,道:“这是阿市写来的。”
他一愣,接过信看了起来,接着便是欣慰的一笑。
“你看,阿市一定会幸福的。”我看着他说。他点了点头,脸上似乎有些倦意。
你还不去休息,在外面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赶快好好休息一下吧。”我看着他有些疲惫的神色,不由的催促他去休息。
他盯着我看了一阵,忽然道:“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我不假思索的说:“我是怕你没休息,明天又要乱发脾气了。我可不想做出气筒。”好笨,为什么不继续没骨气下去,就说是呀,人家关心你嘛,虽然觉得有些发寒的说。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失望,缓缓道:“是有点累了。”
看着他有些憔悴的面容,我忽然又有了一股冲动,我走到他身后,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肩上,笑嘻嘻的说:“我来给你捏几下。”
他有些惊讶,随即又笑了起来道:“今天怎么了?真是少见。”
我哼了一声道:“我心肠好嘛。”说着我就在他肩上捣鼓起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捏,只是以前在现代经常去发廊洗头,只能回忆那些洗头MM的动作来效仿一番了。
“啊,你劲还挺大。”他有些诧异。废话,我的手都快抽筋了,看来这洗头店的活可真不好做。
“不过还真的挺舒服的,就是有点疼。”他继续评价着,我现在已经很后悔怎么会提出给他捏几下,他的背上,肩上的肉肉都是紧紧的,估计全是肌肉,累死我了。
胡乱捏了一会儿,我就因体力不支,停了下来。“累死了,不捏了。”我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没好气的说。
我在他的身后,他的头微微低着,看不到他的表情。
忽然,他伸出手,往后一放,轻轻的覆在了我的手上,他的手好热,温温的体温透过他的手传到了我的手上,我的身体里。我感觉我的心又开始跳得快了起来。
信长的心里也是有柔软的地方吧,只是没有人真正愿意去倾听,去了解,去触摸,去感觉。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我猜他现在一定是一脸的温和,因为他的手是这样的温暖。
我俩就这样静静的保持着这个姿势,“捏的还不错,这样吧,从明天开始每天晚上给我捏几下。”他的脸也转了过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一脸的不怀好意。
“什么!”我一呆,我现在真是想打自己几个耳括子,怎么会想到给他捏几下,这下好吧,居然摊上这么一件好事,可恶!居然还觉得他温柔,我呸!
“啊,不要吧?”
“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吗?”
“我力气不够大噢。”
“没关系。”
“我捏的不好。”
“我不在乎。”
“你-----------”
看着我由红转青,由青转白的脸色,他忽然又大笑了起来,笑得这么大声,又在耍我,这个混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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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不久,清洲城里居然来了一位贵宾。
正文 初识家康
过了不久,清洲城来了一位贵宾,他就是在日本历史上起到举足轻重作用的松元平康,也就是后来的德川家康。他这次前来是和信长谈结盟的事情。听说他要来,我的心里也有一阵小小的激动,毕竟这是个这么有名的人,居然有了一些追星族的心态呢。
信长对他的这次到来也颇为重视,不仅亲自去迎接,而且吩咐我准备最好的茶具和茶叶,因为家康也是位同好中人。我特地挑了一套雅致的宋代青瓷,茶勺也选了最好的竹子所制的,细心的准备了半天。来了这里三年多,我的茶艺功夫倒是越来越高了呢。
当我将茶拿进厅里是,只觉两边似乎都是家臣,好象真的蛮隆重的样子,我往旁边睨了一眼,可惜看不清。
我托着这一套茶具,先是准备了一阵子,上前倒了一杯给信长,信长接过茶,对我说道:“小格,给我们的贵客也上杯茶。”这个贵客一定是德川家康了。
我抬头望下面望了一眼,果然有几人微微低着头,这些人不是信长的家臣,必定有一个是德川了。我走了他的面前,坐了下来,稍稍向为首一人弯了弯腰,算是行了个礼,便开始倒茶。
这人淡淡的说道:“这位姑娘的手法娴熟,想来是位高手。”他的声音柔和,似乎有种春风拂过的感觉。我忍不住抬起了头,一呆,印入眼帘的是一张丰神如玉的面容,嘴角微微笑着,一双明亮的眼眸中也是温情脉脉,似乎有水波流动,我还以为利家已经是我见过最温柔的男人,可是这男人似乎比利家还温柔几分。一时有点看得愣住了,原来德川家康是个如此美男子。他也看着我的双眼,忽然听见信长在那里说:“是呀,小格是从大明来的,她精通茶具。”信长的声音里似乎有丝得意呢。
我明显的看到德川家康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个亮光我似曾相识,在清洲城初遇信长时,他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目光。
我把茶杯递给了他,他先是一看,笑了笑,他的笑容简直可以把人溶化,忽然他轻轻说道:“黄金碾畔绿尘飞,碧玉瓯中翠涛起。”
我的手一抖,有些不大相信的看着他,他说的居然是----------中文!忽然有人对我说中文,我简直太激动了,手中的茶杯开始拿不稳了,正当茶杯快要斜过去时,他赶紧伸手接了过去,但滚烫的茶水还是有几滴掉在了他手上,他连眉都没皱一下,只是淡淡一笑,也没有在意。我一惊,飞快的看了一眼信长,他正盯着我,他面无表情,却是不怒自威,惨了惨了,我不仅失态,还烫到了他的贵宾。可不要拿个什么东西扔我啊。
“小格,你在做什么。”信长明显压着火气,我正要回答,德川家康忽然开口道:“信长大人,是在下一时兴起,和小格小姐交流一下汉诗。”
信长挑了挑眉道:“平康你还有这个爱好,听闻你能写汉字,作汉诗,果然是真的。”
哇,他还会写汉字。
“是,”德川家康笑了笑,“大明人才济济,诗文精妙,不知小格小姐有没有关于茶的诗歌也能让我见识一下。”他是在和我说吗?怎么一下子把矛头对准我了。他的眼神依旧温柔,却是有些什么在眼底闪动。我看了一眼信长,他却也是满脸兴趣盎然的样子。
有关于茶的诗?怎么也要想首出来,不能在小日本面前给我们国家丢脸呀。
忽然,我想到一首,先拿来用用吧,我清清嗓子道:“有笔墨吗,我想写在纸上。”这么棒的诗歌,念出来似乎没感觉,他们语言不通,但写出来他们个个都能看懂了。
信长点了点头,立刻有人把纸墨送了上来,我正要写,忽然想到偶的字好象很不怎么样噢,尤其是毛笔。我看了一眼德川,笑了起来,有办法了。
我笑着对他说:“既然你写得一手好汉字,不如我说你写,也顺便让我见识一下。”
他轻轻的笑了起来道:“却之不恭。”他的中文还真的很标准。
我看了一眼四周,大家都等待着,好奇的,惊讶的,当然也有看好戏的。比如象森兰丸之类的。
我缓缓的念道:
茶。
香叶,嫩芽。
慕诗客,爱僧家。
碾雕白玉,罗织红纱。
铫煎黄蕊色,碗转曲尘花。
夜后邀陪明月,晨前命对朝霞。
洗尽古今人不倦,将如醉前岂堪夸。
念完,家康也刚好写完,我一看,还写得真是工整,只是他们是直写,看上去想个斜的宝塔。他看着我,微笑着,眼底的闪光却更亮了。
家臣们传看着这张纸,不由发出啧啧之声,全是一脸惊叹之色,我不由的得意起来,这可是苏东坡一首有名的宝塔诗噢,还怕镇不住你们。我朝他们望了一眼,也看见利家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最后这张纸到了信长手中,他看完,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欣赏。嘻嘻,信长也觉得这首诗很棒呢。
“好诗,好字。这张纸我就收藏起来了。”信长一边说着,一边就折了起来,放在了怀里。
“小格,你先退下去吧。”他淡淡说道。
这句话就象是赦免令,我赶紧行了个礼,快步退了出去。走到中庭,我的心情慢慢平静了下来,德川家康居然能说这么好的中文,还有不错的汉诗造诣,真是没想到,太惊讶了。虽然以前也在书上看到过关于德川家康的文章,说他几乎全盘接受中国传统文化,吸收了很多中国的优秀思想,也把这归结为他成功的原因之一,但我真没想到他的中文这么好。好想和他交流交流,一定很有趣吧。晚饭刚过,我刚走到自己屋前,就看见信长站在那里,心里不由格登一下,不是还记着我今天犯的错,要来骂几句吧?
我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脸好象有点臭臭的,今天要自己小心了。。。
“咦,你怎么不陪客人了?”我赶紧笑了起来。伸手不打笑脸人嘛,我态度这么好,也不该冲我发火吧。
他冷冷看了我一眼,道:“今天你怎么了?”
我一脸无辜状:“我没怎么呀。”
他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怒意,道:“今天你这么失态,差点出了差子。”
“我怎么失态了?我才没有!”
他深深的看住我,眉毛一挑,他的眉毛挑起来真的好帅,好象会跳舞,怎么这个时候我还在想这个呢。。
我也盯着他的眉毛看,从没发现一个男人的眉毛可以这样帅。
“是吗。”他只是这样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今天的他有点怪怪的的,不去管他了,他本来就是个多变的男人。还是去美美睡一觉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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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好天气,我早早就起来了,听说德川家康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有客在,杂事也总是多点。
一走到前庭,就赫然看见德川家康站在那里。他也起得这么早?
他转过头,朝我微微一笑,道:“早上好。”他身着一袭米色服装,气质儒雅,阳光下他的笑容似乎更绚烂一点,好美的男人。。
我也对他点了点头,说了声:“早上好。”
我看了看他,又忍不住问道:“你的汉文怎么说得这么好?”
他笑了笑道:“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们国家的文化,尤其是儒家学说,我是很推崇的。”我张了张嘴,他还推崇儒家思想呀。
“你们大明的开国皇帝朱元璋陛下也是我敬佩的人。”我的嘴张得更大了,这是真的吗?
接下去他的另一句话更是令我下巴都快掉下了,“不过我最为推崇的是南宋的朱熹先生。”
我忽然有点崇拜家康了,他对中国文化真的了解不少啊。
不过对朱熹,虽然他的思想对国人影响很大,但是我对他可是有点偏见。
看着我忽然有点不以为然的态度,他不禁问道:“难道你对朱熹先生有偏见吗。”
我看了看他,重重点了点头道:“有!朱熹的一句“饿死事小、失节事大”,给女子们穿上了一件铁布衫,戴上了一顶金箍咒,“从一而终”,不能再嫁,倘若第二次结婚,就会低人一等,受到各种侮辱,甚至还有殉夫,什么狗P理论!”
看我爆豆子的说了一大串,他显然是呆了呆,随即笑了起来。
他凝视着我,缓缓道:“小格姑娘的理论真是特别,不过这点我也赞成你的看法。”
我也挑了挑眉,道:“真的?”
他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道:“对一个人来说,要学会忍耐,因为活下去才最重要。如果我有什么不幸,我一定不会让我妻子殉死。哪怕生活困难的让她卖身,也要她活下去。”他一边说着,眼神望向了远处,似乎若有所思。
我愣了愣,这番话从他这个时代的人嘴里说出来,真是有点不可置信。
他一定也抱着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思想吧?他和信长真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人,可以说是两种极端。
我看着他,这个就是将来真正统一全日本,建立幕府,成为最后的成功者的德川家康吗?他果然有与众不同的思想。他之所以成功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忍字呢?如果信长也可以忍,会不会就会避免他的悲剧,不过要是信长会忍,他就不是那个信长了,他可是永远也不会低头的。不过他可爱的地方也在这里吧。忽然想起他发脾气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起来。
“你是笨蛋吗?”一句冷冷的话抛了过来,把我从偷笑中拉了回来。不是吧,好象家康不会说这种话,那么一定是信长那个混球了。
我往声音的来源一看,果然信长静立在那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一股气冲了上来,我转过头道:“你说谁是笨蛋?”
“当然是你了。不然你傻笑什么”他淡淡的说。
“我笑关你什么事!”我也冷冷抛了一句。
我看了一眼家康,家康满脸诧异的看着我们,一脸不解。他可能被我和信长的小白对话吓到了,呵呵。
信长慢慢走到了家康面前,笑了笑,问道:“昨天睡得好吗?”
家康也在那里笑着回答。看着他们俩,忽然想起一个有关他们的问题,他们的回答正好体现了他们不同的个性,现在两个知名人物都在我面前,此时不问,更待何时,正好可以验证一下。
我笑嘻嘻的看着他们,“我可不可以问你们一个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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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康立刻回报了一个迷人的微笑道:“好啊,不知道你要问什么呢?”
我又看了看信长,他轻哼了一声道:“那还不快问!“
“如果杜鹃不啼,而要听它啼,有什么办法?”我问完,笑吟吟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回答是否和历史上记载的一样呢。
“无聊。”信长又冷冷甩了一句。历史上好象没有记载这一句。。。
“那你是无能为力啦?”我故意激他,果然他的眉毛又挑了一下,瞪着我说:“杜鹃不啼,就杀掉它!”
我在心中偷笑了一下,又看着家康,他浅浅笑了笑,柔声道:“杜鹃不啼,就等待它啼。”
我的心中一阵激动,他们的回答真的是和历史书上记载的一样噢,太有意思了!这种感觉真的很特别,好奇妙!信长的答案和他的人一样狂傲霸道,而家康的答案不就是这个忍字吗?果然不愧为战国第一“忍”者,这个问题太经典了,不知不觉,我又笑出了声。
笑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还有这两个大活人,赶紧止了笑,看了一眼他们,家康还是笑咪咪的看着我,信长正盯着我,眼神中有一丝惊讶,见我看他,他的唇角也扬了起来:“傻瓜。”在经过我身边时,他丢下了这句话。
什么嘛,什么杜鹃不啼,就杀掉它,想出这样答案的人才是傻瓜呢!幼稚。。。。。
正文 妒忌之火
这几日家康和信长基本达成了共识,也签订了盟约,这就是日本战国时期最为有名的“清洲会盟”了,这个联盟在战国时期的日本持续了大概有二十年之久吧,而且也为织田信长解除了后顾之忧,如今强敌环绕,信长与德川家康要获得生存就必须团结起来。这下子,信长就可以大展拳脚了。签订盟约后的家康倒也没有急着离去,看起来似乎还要在这里住一阵子。不过对于他,我还是挺欢迎的,至少他能和我说说中文,谈谈诗词,而且我俩很多思想也挺合拍的,所以也颇为投机。他一有空就到我这里与我聊天。而信长也是一刻都没有放松对美浓的攻击。这几日他们的军事会议全是关于美浓的,真的让人听得头大。虽然也向信长提出抗议要求退下去,但他眼睛一瞪,我就不敢挪动脚步了,唉,寄人离下的滋味不好受呀。。。
看那些家臣每次开会都诚惶诚恐的,生怕自己下岗的样子,不得不感叹这混口饭真是不容易,尤其是在信长下面混口饭更不容易。生气的时候见什么就砸什么也算了,愤怒的时候拿脚踹人也不稀奇,不爽的时候拔剑砍人的样子可真象黑社会老大,怕怕。
美浓久攻不下,估计他又要拿人开刀了。。。
“如今美浓一直攻不下来,大家有什么看法尽管说!”信长斜倚在卧榻上,一手拿着纸扇轻扣桌面。
“主公大人,为今之计最好是在墨俣修建一座城池作为我们进攻美浓的基地,这样的话一定功半事倍。”我欣赏的看了看柴田胜家,果然聪明,怪不得阿市这么喜欢他了,一想到阿市,我的心情又有点黯然起来。不知道她有没有忘了柴田胜家。。
“是吗。”他淡淡说了一声,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每次信长说是吗的时候应该是他的家臣最为惶恐的时候,因为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好还是坏,猜不到他接下来是什么样的反应。
我看了看信长,他还在拿扇子扣着桌子,似乎若有所思。
“佐佐成政!”信长忽然大喊一声。
“是!”佐佐成政答应的好快噢。
“你马上负责建造墨俣的城池!”信长看起来还是挺信任成政的,尽管成政平时没少挨信长扔过去的五花八门的东东。虽然大多数是那两个沙袋,但信长可是最喜欢随意发挥了。印象最深的是有次他扔了桌上的柿子。。要是在现代,信长一定是个很棒的棒球投手吧。。。。
佐佐成政明显的脸上一喜,赶紧答应了。我看了看柴田胜家,他虽然有些无奈,但眼角也有一丝笑意,毕竟信长采纳了他的意见嘛。
我又看了看利家,他也正看着我,忽然对上了我的目光,他微微一笑,就把眼光收了回去。等群臣散去,我也打算收拾一下东西出去了。什么美浓,建城,我的头是越来越大,还是等下去找家康去侃大山比较有趣一点。
“你急着到哪里去?”信长低低的声音就像定身咒一样,我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过头,笑嘻嘻的说道:“没到哪里去。”
他盯着我,忽然道:“听说你最近和平康走得很近?”
我点了点头,这也没什么吧。“平康他的汉文说得很好,所以我就和他多聊聊了。”
他的眉毛又开始挑了起来,“平康?叫得还挺亲热。”
他的话似乎不大友善,我笑了笑道:“叫他平康也没什么呀,就象朋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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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他又是这么一句,接着忽然又笑了起来道:“那你平时叫我什么?”
他虽是笑着,眼底却丝毫没有笑意,这个时候的信长还是挺可怕的,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什么,还不如发脾气的时候比较痛快。
我只好堆起一脸的灿烂笑容道:“我当然是叫你主公啦。”你是我的老板嘛,没有办法。“
“过来。”他笑着说,这个时候过去好象不怎么妙,在我迟疑的时候,接受到了他投来的有点恶狠狠的眼光,脚立刻就不受控制的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噌的站了起来,深深的看着我,忽然道:“从今天你就叫我信长!”
“啊”我张了张嘴,今天信长怎么啦?他在想什么?不会是试探我对他尊不尊重吧?
“这样好象没什么规矩噢。。。。。”我轻轻的说道。
“啪!”好痛啊,他忽然拿起扇子敲了敲我的头。
“你做什么!”我忍不住脱口而出,一面揉着可怜的脑袋,一面怒视着他。
他的眉毛挑的更高,眼底也有了一丝笑意,道:“你在我这里什么时候有过规矩。”他又扔下扇子,也帮我揉了揉头道:“平时都是你你你的,还不算那些疯子,笨蛋之类的话,我想恐怕再没规矩的话也有吧。”
是,混球信长,乌龟王八蛋,我在心里默默的骂着,把我能想到的都骂了一遍,看着他那张调笑的脸,真想往上面打上几拳。。。。。
他看着我极度生气的脸,忍不住又大笑了起来。还笑得那么猖狂。。小心笑死你。
今天受得这个气,一直到碰到家康,我还没缓过来。
“小格,今天怎么了,好象气呼呼的样子?”家康看见我的样子,不禁有些奇怪。
我摇了摇头,没好气的说:“没什么,有人给我气受。”
他笑了笑道:“我好象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生气的样子,我看信长大人对你这么好,谁敢给你气受?”
我瞪了他一眼道:“好个头!除了他还有谁给我气受。”说着往边上一坐。
他笑意更浓,也坐了下来道:“小格说话真的很特别。”他离我坐得很近,他的衣服居然有些淡淡熏香的味道,还真讲究呀。
“你衣服上的味道很好闻。”我拉过他的袖子又闻了闻。他稍稍一愣,又是一笑道:“我也很喜欢这种味道,是用檀木熏的。如果你喜欢,下次我让人带点给你试试。”
“好啊好啊。”我心中一喜,可以拿来当香水用。
“其实----”他忽然顿了顿,看着我轻声道:“我的城里有很多有趣的玩意,如果你愿意,随时欢迎你来。”他的眼神柔和,犹如一池春水,我有些发呆的看着他的双眼,这是不是传说中的桃花眼呢?真是迷死人,不行,不行,不能再看下去了,我对帅哥的免疫力我自己清楚。
“我,我还有事要做,我要先走了。”我赶紧站起来,往前走去,只听一声“格的”,我只觉得脚部一阵剧痛袭来,就往后跌去,糟糕,走的太急,脚扭了。。
“小格,你没事吧?”我陷入了一堆软软的东西里,我一看,是家康接住了我,他神色有点紧张的问着我。还好,还好,没有摔跤,不然糗大了。
我笑着对他道:“谢谢你。”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神色。
忽然他的眼神微妙的换了个神色,望向别处,开口说道:“信长大人?”什么?信长,我转过头,信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们的面前,哇,简直象鬼一样无声无息,他的脸色有些发青,眼睛有些恶狠狠的盯着我,怎么了?我什么时候又得罪他了?我看了一下自己,啊,原来还在家康的怀里,我们居然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我赶紧推开了家康,他也立刻放开了我。
信长又看了看家康,冷冷道:“平康,你离家这么久,我看你夫人一定惦记你了,我怕到时你夫人怪我留你这么久。”
他这话好象是在下逐客令吧?
家康愣了下,立刻笑了起来道:“信长大人所言极是,我本来也想告诉你我准备明天就出发。”德川家康,你转得好快啊,刚才根本都没提起明天要走,厉害厉害。
信长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道:“那好,你早点去歇着吧。”家康点了点,立刻转身就走了。
我呆呆站在那里,有点紧张,也不敢望他。
“望着我。”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怒气。我没抬头。忽然下巴一疼,他捏起了我的下巴,我一抬头,正好看见他那双生气的眼眸,象是要把我吃了一般。
“好痛,放开我!”我也有点生气。
“你是不是喜欢他?”他咬牙切齿的问。
“我喜不喜欢他关你什么事!”我把头一侧。
他的手捏得更紧,又把我的头转了过来,看着我的眼睛道:“你和他搂搂抱抱算什么!这么不自重!”
不自重?织田信长,你惹到我了。。。
我用尽全部力气,狠狠的朝他的脚踩了下去。。
“啊!”他叫了一声,手也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我。我赶紧从他的魔爪里逃出来,往后退了一步,但是脚部的疼痛让我一下子跌在了地上。
“你说谁不自重,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自重,我就是喜欢他又怎么样!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管我!我讨厌你!“我坐在地上劈里啪啦的爆出一大串。气得我根本不想和他解释,就让他误会好了,反正他这么不可理喻。
他的身子一震,脸色一变,问道:“你讨厌我?”我愣了愣,不假思索的就说:“讨厌!讨厌极了!”正在气头上,当然这样回答了。
他的脸色一阵发青,嘴唇轻轻的抖了一下,一个大踏步过来,一把拽住我的领子,恶狠狠的说:“既然是这样,今晚我就强要了你。“我大惊,有些惊慌的望着他,他的眼内怒火燃烧,甚至有些疯狂。他要做什么?
忽然只觉身子一轻,已被他横抱在怀里。看他的眼神和神情和那天完全不同,大事不妙了!
“你,你要做什么!”我的声音也开始发颤。
他没有作声,只是抱着我往他的房间走去,他的手臂抱得好紧,我根本动弹不得。只觉脑中空白一片。一进到房间,他就把我扔在了榻榻米上,可怜我的PP,好痛!这个粗鲁的男人!我赶紧往后挪了几步,看着他。他看也没看我一眼,就开始动手脱他的衣服,啊,不会吧,他就这么开脱了,看来这次凶多吉少了。我瞄了一眼门,离我好象不是很远,我又瞄了一眼信长,他正在脱,不如就趁这个时候跑出去。就博一博吧,我噌的站了起来,脚仍旧疼的要命,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我赶紧往门边跑去,刚跑了两步,后面衣领就被人抓住了,唉,天亡我也。他手一用力,把我一把拽到怀里,气呼呼的说:“还想跑!”
看他怒气冲冲的样子,是不是想个法子把他火气给压下来呀。现在好象不是我逞强的时候,好汉不吃眼前亏。。。
“那个-------我没有说喜欢他。”我看着他轻声说。只能低声下气了。
他哼了一声,没有作声。
“我只是说气话,我没有真的讨厌你。”唉,继续低声下气中。他转过身,看着我。他的上衣已经脱掉了,身材匀称,肩膀线条真是没得说,不做模特可惜了。齐馨格,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停-------------
我摇了摇头,睁大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道:“我真的没有讨厌你,那些真的是气话。”
看来这招还蛮有用得,信长的脸色没刚才这么难看了,眼神也没有那么疯狂了。
“那你刚才-----------”他问了半句,我就赶紧打断他的话,赶紧解释了吧,不然惹恼他,吃亏的是自己。
“其实刚才我的脚扭到了,家康只是好心扶了我一把,根本什么事也没有。”
他盯着我,眉毛挑了挑,我也盯着他,就这么我们互相盯了大概三分钟,他忽然问道:“那你为什么刚才不解释。”
我白了他一眼道:“谁叫你不分青红皂白就骂我,你也知道我的性格。”
他静静默立了一会,忽然又拦腰把我抱起,我又一阵大惊,怎么今天他一定要用强吗?
正想着,他已经把我轻轻放到了榻榻米上。一边伸出手来碰我的脚。“啊!”我痛的坐了起来。“是这只脚吗?”他轻轻问道。“嗯。”我低低应了一声,还好,他只是想看看我的脚。
他轻轻抬起我的脚,帮我褪下袜套,脚踝处果然红肿了一大片,他看了看我道:“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的眼神似乎有丝心疼闪过,接着他站了起来,走到旁边的桌子边,拿出些不知什么东西过来。
“这是佐藤的密制药,对这个应该有用。”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一个木盒。
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我哭丧着脸问:“这么难闻,可不可以不用。”
他脸色一沉道:“不可以!”说着,一边把药往我脚上抹,“哎哟。”我的脚痛的一缩,“别动!”他闷声道,一边抓住我的脚,继续上药。
他用指腹轻轻的按摩着我脚上的红肿处,很轻很轻,还有些痒痒的,那种暖暖的感觉又传递到了我身上,好象没这么痛了。我看了看他,他一脸的认真的在擦,刚才还是个疯子,现在却有如此温柔,这样的冰火两重天真不是人人吃得消的。不过织田信长亲自帮我擦药,这也是很难得的噢。。。
“我心中一直有你。”他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我张了张嘴,是他在说话吗?
“你说什么?”我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他停了下来,抬起头,深深的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我说,我心中一直有你。”
我直直的看着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起来,我捂住胸口,深深的呼吸了几下,我真的没有听错吗?他在说他心里一直有我?他这是在告白吗?我不大相信的望着他。我张了张嘴,却根本说不出话来,我知道他喜欢我,但我何尝不是一直逃避。他忽然这样说了出来,似乎捅破了我俩之间的一张纸,我忽然失去了我的避护所,现在的我避无可避了。一时之间,我不知该怎么回应。
看着我一脸失措的样子,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随即又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不是逼你嫁给我,只是告诉你这辈子我不会放你走,任你喜欢或是不喜欢,我都不会放手。你注定是我的人。”
他的声音字字掷地有声,他的眼神坚定而不可抗拒,仿佛要把我整个人吸进去。
“我知道现在你不能回答我,我可以等你回答的一天,不过不要太晚,我没有多少耐心了。”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只是脑子里都是他的这句话。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我连自己怎么想都不明白呢?我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还是只是因为他是织田信长,所以对他有特别的感觉?还是别的什么。。。我真的需要冷静冷静。。
第二天,德川家康果然一早就离开了,连和我再见都没说一声,闪得真够快的。不过倒托人给我留了一封信。
信上只写了两句汉诗:
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
最近是在走桃花运吗?我的头好象更大了。。。。。不过看见美人两个字感觉好象还不错。。。
正文 庆次归来
这段时间,信长又要准备发动对美浓的再一次战争了,他看见我也是一如既往,似乎已经忘了那天说的话,只是他的眼神在提醒我那是真的。
能不想就不想,等信长打完这次仗再说了。清洲城又变的冷冷清清了,也不知这次他们要打多少时间。信长率军渡过木曾川,攻入了美浓中部的加贺见野。我一个人在孤孤单单中迎来了永禄六年,没有信长,没有庆次,没有阿市,没有利家,没有良之,连阿松也去了荒子村产子,从来也没觉得这样孤单。掐指一数,居然已经在这里呆了六年,岁月真是匆匆,也不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我总是在想如果现在有人告诉我可以回去,我会怎样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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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信长终于回来了。
听说是赢了几场仗,但是由于墨俣的城一直没有建好,少了个喘息的基地,难以一鼓作气攻克美浓,信长一定又气炸了吧。
果然,他回来的时候可是一直都没好脸色,而且立刻就召开了会议。
今天的会议气氛很压抑,那些家臣个个都低着头,连气不敢喘大声。信长一直静静的坐在那里,冷眼看着群臣,接着把眼光转向了佐佐成政。
对了,墨俣的城是他负责建造的,现在一直都没有建好,都是他的责任了,佐佐老兄,这下你可是凶多吉少了。
只见信长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走到成政面前,二话不说,抬起一脚就踹了过去。这脚够大力的,成政被踢得滚到了门口,不过他立刻就坐了起来,低着头忙不迭声道:“请主公恕罪,请主公恕罪!”
“你这个蠢才,这个城你修了几年了!”信长怒骂着。
成政还是一边请罪,一边又辩解道:“主公,属下已经尽力而为,实在是那里经常下雨,一下雨就涨大水,冲垮修了一半的城墙,而美浓的军队也经常趁这个时候来袭,破坏城堡。”
“主公,情况的确是这样,这不能全怪成政。”利家也在帮成政说话。
“我只要看结果!不要听什么借口!”信长怒气未消。
下面又是一片寂静。
“请让属下试试!”一声高亢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寻声望去,居然是木下藤吉郎在门口高叫。终于轮到他出场了,也是,这件事的确只是他能完成。
众人顿时都笑了起来,虽然藤吉郎因为招揽了一大批草寇,又立了些小功,已经晋升为柴火奉行,但毕竟是个低等的官职。他说这话在这些家臣眼里简直是自取其辱。
“小猴,我看你是疯了吧,还不快滚!”柴田胜家毫不客气的讽刺他。而信盛已经站了起来,把藤吉郎往外拖。
信长制止了信盛,笑了笑道:“小猴,你有什么办法吗?”
藤吉郎一听此言,立刻连滚带爬跑到信长脚下,十分坚定的说道:“属下保证一定成功,”他看着信长,眼中流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道:“保证一夜之内完工。”
这话一出,众人皆哗然,纷纷嘲笑藤吉郎。我笑了笑,藤吉郎(丰臣秀吉)的一夜城我在玩太阁立志传的时候已经领教过了。
信长的眼中也流露出惊讶之色,但丝毫没有嘲讽的神色,并且立刻被一种欣喜的神色代替。
他重重的说道:“藤吉郎,你跟我来!”
藤吉郎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看着信长和藤吉郎进了内房,剩下的家臣都不可置信的呆了半晌,接着又是议论纷纷。
信长居然和一个小小的奉行密谈,这在那些家臣眼里看来很不可思议吧,不过这正是信长出众的一个地方,知人善用,最重要人尽其才,不重家世、资历,他不在乎这些,这在古代是很难做到的,甚至在现代也不容易做到。没有织田信长又哪来丰臣秀吉。
今天等家臣都散去后,却看见利家还坐在那里,一直看着我,似乎有话要说。
我走了过去,笑笑道:“听说阿松生了个男孩呢。恭喜恭喜。”
他看着我,脸上忽然浮起了笑容道:“多谢,不过我想说另一件事。有个人在城外等你。我带你去。”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有人等我?谁?不管是谁,先跟去看看吧。城外,没有人。我不解的看了看利家,“没有人啊。”他只是笑了笑。
忽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一回头,什么也没有,难道是鬼不成,还是利家要捉弄我?可是他不是这样的人。
“啪!”我的头上又挨了一下,我,我可真要发火了,“利家,你搞什么鬼!”我怒气冲冲的问道,莫名其妙的挨了两下。却连鬼影子都没看见。
“笨蛋!”一听到这声音,我的心似乎震动了一下,虽然好久没有听见,可是却还是如此的熟悉,难道是---------------
我缓缓的回过头,心头一热,泪水已经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
那个翩翩红衣少年,英挺不羁,还有唇边那丝玩世不恭的笑容,不是庆次是谁!
“小次-------”我的喉头立刻哽咽了,不假思索的就扑到了他怀里,“小次。。你终于回来了,你怎么去了这么久。。555。。。讨厌。。”我断断续续的发泄着对他的想念。太好了,小次回来了!
他也把我抱得紧紧的,“真是笨蛋!“他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哭了一会,我抬起头来看他,他还是那么英姿勃勃,眉宇间更多了一份成熟,他的眼睛有些湿润,还有些发红,呵呵小次也差点要哭了。
“有没有想我?”他又恢复了那个嘻皮笑脸的样子。
我重重的点着头,不停的说:“想,想,想死了!”说着,我又扑到了他怀里。我只感觉到他的身子轻轻震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很紧很紧的抱着我。
“咳咳,”利家在那里咳了几下,我这才松手放开了庆次,庆次也放开了我,但他的手却还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道:“小次不是在京都吗?怎么又回来这里了?”
庆次扬起嘴角一笑道:“我说过我们会再见,我一定会回来的。”
“可是主公不是把你赶出去了吗?”虽然私底下我喊信长,但在别人面前我还是很讲规矩的。
利家似笑非笑得看着我们,忽然道:“这次在攻打美浓的时候,庆次也赶过来要求再加入主公门下,主公答应如果他取得对方大将的性命,就让他回来。”啊,历史上有这么回事吗?好象没有噢。利家看了看我,笑着继续说道,“结果庆次在敌人阵前大喊:“我的枪法第一!”然后骑着松风在敌阵前溜来溜去,那些敌将都敢怒不敢言。最后那大将冲出来,两人先在马上大战,后来又跳下马,脱了盔甲继续大战,最后庆次一枪刺穿了他的喉咙。主公大悦,立刻就准他回来,既往不咎。”
我崇拜的看了看庆次,道:“小次你好厉害,够嚣张噢。”
他坏坏的笑了一下道:“这下对我刮目相看了吧?”
“恭喜你,庆次,欢迎你回来!”我笑着看着他的眼睛说。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亮光,低低的说道:“我不稀罕回织田家,但我稀罕回到你身边。”
他的眼神忽然深邃起来,什么时候小次的眼神也这样深如水潭,仿佛能把人吸进去一般呢。他这次回来也完全是为了我,小次的生命轨道好象有些被我打乱了。。。
“小次你好象成熟一点了。”
“那是当然。”
“小格你也变了”
“是吗?更可爱了吧。”
“好象老了点。”
“什么。。。。”
“怎么了?女人生气老得更快。”
“快。。。滚!”某人咬牙切齿的说。
“呵呵,不用担心,我不介意吃点亏。。”
砰!
“呀!”
前田庆次,什么嘛,这张贱嘴一点也没有变过!他总是轻易的唤起我体内的暴力因子。。。可恶!
我揉了揉我的手,一拳过去似乎是我的手更痛,狠狠的白了一眼还捂着脸的庆次,从目瞪口呆的利家身边快步走了过去。
他还是那么可恶,可是他回来了,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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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信长这里,我却还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过了不久,藤吉郎请来美浓出了名的强盗蜂须贺正胜和其义兄弟前野长康帮助建造城堡。为了避开敌人的耳目,他先在木曾川的右岸砍伐好木材,并加工好做成木筏,再趁黑夜借助长良川的急流,顺流而下运入墨俣城,迅速筑起防马栅,连夜筑城。当斋藤军循声赶来,蜂须贺正胜的伏兵一齐开枪,一边与斋藤军用火枪对射,一边加紧修筑工事,双方对射一阵,等到天开始发亮,一座高耸的木城已然矗立在长良川岸边。一夜城真的完成了!
信长为此甚为高兴,把这座城赐给了藤吉郎,并赐了木下秀吉这个名字给他,在这个时代,能得到主公的赐名是件很光荣的事,而且信长自己也很喜欢给人赐名字,真是个怪怪的爱好。不过这个名字还算不错了,记得历史上说他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儿子出生,大为惊叹道:”他的脸好奇妙喔!就叫奇妙丸好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倒啊。。。怎么有这样的老爸,不过奇妙丸现在应该还和吉乃夫人在一起吧,听说她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差了,信长也去生驹家那里看过几次。一想到她这样,对她的气好象也没什么了。怎么来说她也是个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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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一月左右,这夜月色如水,丝丝清凉。我正在房里,却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清幽笛声,好象是日本古曲,那笛音清雅寂寞,像在月下幽咽,又似冷冷清风,空旷而悠远。是谁在这么晚吹奏笛子?又是谁吹得这么好的笛子。
我出了门,寻声而去。
在前庭的水池边看见一人静静立在那里吹着笛子,他似乎听见我的到来,却也没有停下来,我便坐在一边静静的听着。待一曲终了,他慢慢回过头来,居然是信长!我一惊,这段时间我都尽量躲着他了,今天居然自投罗网。
他见是我,似乎也没有很惊讶,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情绪也有些低落。
“你知道是我?”我轻轻的问。
他点了点头,道:“这里只有你这么大的好奇心,而且还坐着不走。”
我笑了一下,他还挺了解我的,“原来你还会吹笛子,还吹得这么好。
他没有接我的话,半晌,他忽然说道:“昨日吉乃过世了。”
我暗暗吃了一惊,这么快她就过世了?虽然她这个人不怎么样,但忽然就去了似乎还是很令人吃惊,也不由叹句红颜薄命。对她的小小怨恨似乎也烟消云散,根本不算什么了,剩下的只有同情。
看信长的样子,似乎有些伤心,不由心里又有些异样的感觉。
“既然已经如此,你也只能节哀了。”我轻轻说道。
他点了点头道:“她一直久病缠身,这样对她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只是我一直对她太漠不关心了。”
信长的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内疚之情,他又道:“我打算明日派人把奇妙丸接过来。”
他的儿子真的叫奇妙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可也知道现在不是笑这个的时候。
“你不要难过了,我想她一定会体谅你的,因为你有着比天还高的理想,又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有所影响,你也是身不由己。”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有些悲哀,不知道我是不是这其中的一个女人呢。
他看着我,缓缓道:“你真是这么想的?”他的眼睛在月光之下灼灼有神。
我一时没有说出话。
“我不会让你成为第二个她,我也绝不会让你受一点伤。”他忽然拉住了我的手,坚定的看着我道:“无论是身上还是心里,一点伤也不会。”
我也望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眼睛中满是希望得到回应的渴望,又透着一种不能抗拒的威严。
“那归蝶夫人呢?”我忽然张嘴问了这句话,我到底在在意什么。
他的神色有些古怪道:“归蝶是美浓斋藤家派来的奸细,我和她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奸细?”我瞪大了眼睛。他忽然笑了笑道:“斋藤这个老狐狸以为把女儿送来做奸细,就能知道我的一举一动。我能让他得逞吗,要不是他死得早,归蝶看起来也还安份,我早就把她送回斋藤家了。”
想起归蝶夫人的笑容,她看见信长的时候那份喜悦似乎不是装出来的,而且那次泼茶事件,我只是觉得她似乎不讨厌信长,甚至在日常的相处中已经慢慢爱上了信长吧?
信长忽然笑了起来,他摸了摸我的头道:“小格你这是在吃醋吗?”
我白了他一眼道:“谁吃醋了,吃睡的醋。”
他只是笑着,在他灼热的眼神注视下,我似乎有点招架不住了。。
“我要回去了。”我急急得站起身。
他的手还没有放开我的手,似乎拉得更紧。
“小格,我快没耐心了。”他低低的说了一句。
我忽然又有种窒息的感觉,挣脱了他的手,看也不敢再看他一眼,快步跑了回去。走在半路,忽闻笛声又起,这次似乎更冷清了。
我心里是否有你?这个问题我已经问了自己几百遍,如果没有你,我为何会为你心痛,为何会心中发酸,为何会觉得甜蜜,只是我不敢肯定,信长,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一定会清楚知道自己的心。
正文 意外之事
我真的有老了吗?小次上次的话一直让我耿耿于怀,哪个女人不在乎这个。这日我坐在池边,不停的看自己的脸,好象没怎么改变啊,我看自己的这张小脸还是挺可爱的,仔细看还有点娃娃脸呢。。。(自恋中。。)以前看过穿越时空的文章,永远都不会老呢,不知道我摊不摊得上这等好事。正看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我迅速往后望去,什么人也没有,不过我猜一定是庆次,他的忍者功夫可是越来越高了,神不知鬼不觉的。哼,就不信我揪不出你来!
我定了定,忽然凄惨的大叫一声,“啊-------------”果然,立刻听见身后一阵响动,一霎那,庆次那有些紧张的脸已经出现在我面前,好快的动作。
“笨蛋,你怎么了?”他的眼神有些焦虑,我指了指自己的脚,一脸痛苦状。“怎么?脚伤了?”他一边说,一边低下头来看。呵呵呵,我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险的笑容,说时迟,那时快,我用尽全力,狠命一推!
“扑通!”他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就掉下了水池,我放声大笑,终于报仇了!我在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爽!
笑了一会儿,却看那池中没有动静,不由有点担心起来,我走近池边,喊道:“小次!”水池中一片宁静,这个水池也没有很深呀,最多只有2米,不会吧,难道前田庆次------是旱鸭子。
天哪,战国第一倾奇者不会就这样毁在我手里吧?我的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没有多想也赶紧跳了下去,GOD!他果然在水里,紧闭双眼,我摇了摇他,他没有动静,没有办法,只好先把他拖上来再说了。费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我才把他拖了上来,好重啊。我把他放在地上,他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我拍拍他的脸,一点反应又没有,我连着重重给了他几个巴掌,还是没反应。不会吧,小次,我心急如焚,差点就要哭了出来,一边按着他的胸,一边哽咽道:“小次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要你死!别吓我,别吓我!”
他还是一动也不动,怎么办,没办法了,只能用最后一招-----------人工呼吸!虽然有些尴尬,但现在人命关天,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我低下了头,一咬牙吻了下去,给他做起人工呼吸,他的嘴唇也是冰冰的,做了一阵,似乎还没起色,我累的不行,可是我不能看着小次死啊,于是赶紧给他再做一次,我的嘴唇刚碰到他的,就觉得有些异样,他居然在吻着我的嘴唇,轻轻的咬噬着我的唇瓣,我一惊,抬起头,却看见一双充满得意的眼眸,夹杂着一些异样的神情。
“你--------你”我一时气的说不出话来,他现在看起来根本没事,原来都是在耍我,我怎么忘了,他也算是个忍者,怎么会那么轻易淹死。。
他却是笑得异常愉快,笑嘻嘻的看着我。
可恶的混蛋,我,我居然还给他做人工呼吸,不自觉得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怒视着他。
“你敢骗我!”我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笑道:“谁叫你是笨蛋呢,我前田庆次怎么可能死在这里。”
我狠狠瞪着他。要是眼神可以杀人,我一定杀他个片甲不留了。他忽然摇了摇头,道:“我吃亏了,你亲了我。”
我简直快气炸了,“谁亲你,我那是救你!“而且是我吃亏好不好。
“有这么救人的吗?没见过。”他一脸坏坏的笑容。
白痴,你当然不懂什么是人工呼吸了!没办法,没得解释。
“你亲了我,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啊。”
“你白痴啊。”
“唉,不过我喜欢你亲我。”
“我说了那不是亲,是救你!”
“那你再救我一次吧?”
“滚!!!!”
“那要不我来救你一次吧?”
“我要杀人了!”
我已经七窍生烟了,前田庆次就象是个小魔鬼,每次都能把我气得死去活来。他还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发火的样子,小小叹了一口气道:“刚才你打我巴掌的时候忘了吗,这么用力,疼得我差点就忍不住了。”听到这里,我看了看自己还有些发红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不由又笑了起来,他的脸肿肿的,好象一个小猪头呢,算了,算扯平了。
我轻轻哼了一声道:“我那也是救你,谁叫你装神弄鬼。”
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神色,低声道:“不过我不后悔挨这几下,不然哪有机会让你用那个法子救我。”
砰!
“呀!”
我已经不想说话了,有时候真的只有武力才可以解决问题。信长GG,我现在很能理解你了。
不过要是他知道我用这个方法救人,又要暴跳如雷了吧。。。
有了庆次的生活比以前丰富了很多,有时我还挺享受和他逗逗嘴的乐趣呢,不过总是被他气死的时候比较多。他的嘴皮子好象比以前更加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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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月,就进入了秋季,天也开始渐渐转凉了。这里的天似乎总是冷的特别早。
今天信长要接见从甲斐的使者,所以全体家臣早早就到了。我给信长奉了茶,也坐在一边,正好看见庆次笑嘻嘻的看着我。我也冲他做了个鬼脸,他笑得更厉害了。
这甲斐的使者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我也很是好奇,看了一眼信长,他也正看着我,眼底有丝笑意。他一定知道我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使者就到了,他看上去挺年轻的,只是低着头,也看不清容貌。不知为什么,我觉得我不怎么喜欢这个人。
他走上前来,跪在信长面前,手中举着一件东西道:“信长大人,这是我家主公令我带来的礼物,是宋朝皇帝亲笔所绘的花鸟图,请大人鉴赏。”其实信长一直以来都是个艺术爱好者呢,所以那些有心巴结的人都会挑一些茶具,字画之类的送给信长,当然新奇的东西他也很喜欢。
不过这件礼物也令我有些惊讶,好奇心大起,宋朝皇帝,是哪个,莫非是那个宋徽宗?好象见识一下啊。
信长睨了我一眼,眉梢一挑,笑道:“那我倒要鉴赏一下。”
那使者的脸上忽然闪过一丝奇异的笑容,我盯着他手里的画,不知怎么忽然想到了荆柯的图穷匕首见,不由多留意了几分。
那使者又上前一步,脸色骤的一变,忽然迅速的从画轴中抽出一把尖刀,猛得就向信长刺去。天哪,真的是有匕首!这突然的变故令大家都呆住了,信长似乎也没料到,他还没开始做反应。信长,我不可以让你死!连我自己也不能相信,我居然想也没想就这么扑了过去,挡在了信长身前,那人见我忽然挡在前面,稍稍愣了一下,速度有些放慢,但那刀子还是往我身上扎来,我闭上了双眼。
正在此时,忽然有股大力把我推了出去,“扑!”那把刀扎入肉的声音竟是如此刺耳。我看了看自己,一点也没受伤,急忙望向信长,“啊!”我大惊,脑子轰的一下,心中一阵绞痛,那把刀正扎在信长肩上,那使者似乎也愣了愣,信长趁这功夫,一脚把他踹到下面,庆次和利家他们立刻用长枪抵住了他的喉咙。
“你不是使者。”信长捂着伤口,低低的说。“我马上去叫佐藤药师!”藤吉郎惊慌的飞奔而去。
那人忽然笑了笑,道:“织田信长,你还记得山口教继吗?我是他的儿子山口恒之,你杀了我全家,我一定要报仇!“
信长眼中一丝凌厉的眼神闪过,道:”你们山口家是咎由自取。“
山口恒之的脸有些扭曲,骂道:“你是残暴的魔鬼,你根本就不是人!一定不得好死,你和你身边的人全都不得好死!”
信长的脸色有些发白,眼露凶光,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这样的信长好象是要杀人了。他噌的站了起来,飞快的拔出他的刀,二话不说走上前,一刀就朝山口恒之的头上狠狠砍了下去,血,立刻喷了出来,溅在信长的身上,脸上,手上。此时的他一身鲜血,按刀而立,眼中流露出的那种残酷的神情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等佐藤药师到来的时候,信长肩上的血已经流了很多,看着他的血流出来,我的心中更是一阵一阵抽痛。
“你们先全都退下去。”信长让这些家臣都退下了,庆次离开的时候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
“我可不可以留下。”我有点担心的问道。
他看了看我,眼中的冷酷已经消失,点了点头,又道:“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他还是看着我,声音有些柔和起来,道:“刚才怎么那么傻。”
我咬了咬嘴唇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本能反应。”想了想,我又问道:“你为什么把我推开?”
他盯着我,一字一句道:“我绝不会让我的女人替我挡刀。”
心头一热,不知不觉,我的一滴眼泪掉到了他手上,他的手明显一震,他抬起头看着我,柔声道:“别哭了,我没事。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没什么。”
佐藤药师正在替他包扎,可是血还是不停的渗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的血止不住!”我有些抓狂。
看着他的血流出来,我觉得仿佛是从我身上流出来一般。伤了他的肩,痛了我的心。心中好象被锥子狠狠刺着。
他却笑了起来,轻声道:“小格,你这是关心我吗?”说着,就往后倒去。
“信长!”我顿时觉得浑身颤抖,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袭击了我,我一把抓住药师的手颤声问道:“他怎么了?他怎么啦!”
佐藤看着我,缓缓道:“不要担心,主公只是因失血再加上一下子气血郁结,才忽然晕了过去,现在主公最需要休息。”
我点了点头,只觉一阵虚脱,脚下一软,也倒了下去。
正文 避无可避
待我悠悠醒来,猛的一惊,信长怎么样了!我朝四周一望,原来是在信长的房里,他此时正躺在榻榻米上。我赶紧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他的伤口的血好象止住了,只是脸色依旧很差,嘴唇也没有血色,双眼紧紧闭着,此时的他倒象是个不设防的孩子,沉沉的睡着。
我伸出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眼眶一热,又是一滴眼泪不争气的掉在他的脸上。我赶紧轻轻拭去,害怕失去他的恐惧一直席卷着我,此时,我才察觉,其实不知不觉中,早已对他情根深种,是从什么开始,我不知道,也许是从第一次他温柔的抚摸我的伤痕时,也许是在漫天樱花下吻我时,也许是他在用嘴唇轻轻摩挲我的烫伤时,也许是他笑着对我说傻瓜时,也许是他把暖暖的手放在我手上时,也许是在满天繁星下对我倾诉时,也许是他对我承诺不会让我受一点伤时。。。点点滴滴,我已经陷入了,我已经不能逃避了。。。快点醒来,信长,我想马上回答你。。。马上。。
忽然只觉手上一暖,我泪眼模糊的看去,信长已经睁开了眼,一手抓住了我的手,他的眼中却是有丝笑意。
我心中大喜,又笑了起来。哽咽道:“你,你醒了。”
他也是一笑道:“又哭又笑,怎么了?”
我抓紧他的手,鼻子一酸,又一滴眼泪掉在了他的手上,他的身子一震,柔声道:“不要担心,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我只觉心中更酸,索性哭了起来。他有些无奈的说:“别哭了,小格的哭我可是领教过了。”
我把脑袋埋在了他的胸口,抽泣着,一边把眼泪鼻涕又擦在了他身上,他轻轻叹了一声,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搂住了我。
“不要哭了,再哭我可要打你了。”他的语气中还是有丝无奈。
我渐渐止了哭,却还是把脑袋埋在他胸口。
他忽然笑了起来道:“小格怎么了,不怕被闷死吗?”
“我喜欢。”我嘟囔了一句。
他仍是搂着我,也没说话。“我的心中也有你。”我忽然低低说了一句,他的身子又震了一下,甚至轻轻颤抖了一下。我抬起头,牢牢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的心中一直都有你。”
他的神情有些震动,眼神里有一丝不可置信,慢慢的,笑意从他眼底如流水一般涌了出来,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就象个小孩子得到了一直想要的糖果一样。
他噌的坐了起来,伸出手,一把把我拉到他怀里,我看见他的眉毛稍稍皱了一下,这个傻瓜,一定是忘了自己的伤口。
“喂,你小心点好不好,你还有伤。”我轻声道。他只是笑道:“我不管!我现在只想好好抱着你!“
“信长是傻瓜!”我轻轻笑道。
他抱得好紧好紧,紧的我都快透不过气来。
现在的信长似乎更象个小无赖噢。。。
信长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那么坚实,只是这一次我再也不会动摇,再也不会不安,再也不会害怕,我想和你在一起,信长!即使相隔几百年,即使知道你的结局,即使你的所作所为为后人非议,我还是会不顾一切的爱你。我一定要保护你,我不会让你死,哪怕颠覆历史,我也要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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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开始你心里有我的?”我在他怀里笑嘻嘻的问。
他直直的看着我,嘴角扬了扬道:“不知道,总之是很早以前。”
“难道不是一见钟情吗?”我伸手替他整了整头发。
他笑了起来,道:“第一次见你我只觉你很特别,很有兴趣,是不是一见钟情我可不知道。”
我轻轻哼了一声,脸上有些发热,好象有点自作多情了。。。
“既然很早以前心里有我,为什么不早点对我告白?”平时还老是凶巴巴的。我继续追问他,谁叫他平时这么坏。
他有些无奈的道:“早点说,也要看你回不回应,那时你那么坚决的说不喜欢有妇有夫。”
“那我要一直不回应呢?”我白了他一眼。
他的眉毛又挑了起来,道“那我只好用强了。”
“不是吧,骗人。”我怕怕。
他笑了起来,轻轻摸着我的脸道“总之我先把你留在身边再说。”他忽然又笑得有些得意道:“现在既然你心中有我,那就赶快嫁给我了。”
嫁人?我好象还没想到,好象太快了,我们现在应该是男朋友和女朋友的关系吧?
我朝他眨巴了一下眼睛道:“我还没想过嫁人,现在你是我的男朋友吧。”他眉头一皱道:“说的什么话,什么男朋友,不管你想过没有,反正一定要嫁给我!”
这么霸道,没情趣。我不服气的哼了一声,站了起来道:“你受着伤,快点休息。”他忽然一把拉住我道:“今晚可不可以留下?”他的眼底有丝隐藏的笑意。
我也笑了起来,一脸温柔,慢慢凑近他的脸,忽然对着他的耳朵大声道:“不-可-以!”说完,赶紧跑到门边,笑出了声,他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我道[奇`书`网`整.理提.供]:“你想让我受更多的伤吗?”
“快休息吧,不要让人担心你了。”我倚在门边笑嘻嘻的说。
他凝视着我,低低道:“小格,我今天很高兴。”
我也很高兴,信长。我替他轻轻把门移上。似乎松了一口气,胸口好象再也没有闷闷的堵着了,今天说出来真的舒服多了。不管将来会怎么样,我都不会后悔选择的这条路,选择的这个人,本能寺之变离现在还有十几年,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救信长的!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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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受伤,我也连带着一起受罪,工作量比以前大了很多,如今连他洗澡都要我来伺候,真是好惨,以前都是小丸子的事。(森兰丸,我替他改了这个名字,信长也觉得不错。)以前这样的活可不是我做的,唉,做人女朋友不容易,做信长的女朋友更不容易,一点也享受不到现代女孩能享受到的特权,反而还要倒过来伺候他。
信长有专门洗浴的石池,这个池子我也熟门熟路了,因为自己也经常卡油,当然是等他睡下的时候,不过我想他大概也知道吧。
不过这是第一次和他一起进去,有些怪怪的。
“嗯,你快洗吧。”我进去就催促他,快点洗完快点结束。
他有点古怪的笑起来道:“你难道不帮我脱衣服吗?”什么?自己不会脱吗?
他似乎看出我想什么,又说了一句:“我的肩膀受伤了。自己脱不来。”
我白了他一眼,这么好的借口,我也没法反驳,走了过去,手刚碰到他的皮肤,就好象触电一样,反弹了回来。脸上也立刻火烧一般,我看了看他,他正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似笑非笑得看着我,算了,本姑娘好歹可是个现代女性,带色的电影在学校又没是没看过,脱衣服而已,又不是脱我的。
我一笑,猛的把他的衣服脱了下来,和服就是这点好,方便,一下子就脱掉了。
他笑笑道:“小格真粗鲁。”再粗鲁也没你粗鲁。。。
我看着他,他的身材真的很好,而且还有很性感的锁骨,简直让人想入非非,我盯着他,不过还是不敢把眼光移到下面,因为刚才脱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里面是真空的。
在我发愣的时候,他已经坐进了水池。
“过来。”他仍旧笑着,那笑似乎不怀好意。
我慢慢走了过去,先帮他把伤口包的布拆开,用清水擦一擦,“你轻点。”他脱口而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看来信长就是这样,我不由笑了起来。
“既然嫌我笨手笨脚,为什么还要我伺候?”我笑嘻嘻的问他。
他看了看我道:“我就是喜欢你伺候。”
“不怕疼吗?”
“弄疼我就惩罚你。”
“不公平。”
“哼!”
“哼。。。”(′为什么每次我都只能小声哼哼。)
虽是这样说,我的动作还是轻了很多,不然他的惩罚招式一定是我吃亏,
“痛不痛啊?”我一边擦,一边有点心疼的问。虽然看上去好了一点,可是伤口很深的样子。
他笑了笑道:“好多了。”
“啊!”忽然他叫了起来,我一脸无辜的望着他,我明明已经很轻了。。
他有些恶狠狠的看着我道:“你是不是故意的?看来我真要惩罚你了。”我赶紧摇头道:“我没有啊,我真的很轻了。”
他看着我,脸上却有丝隐藏的笑意,好象忍得很辛苦,臭东东,故意吓我吧。
我站了起来,笑着,忽然把手里的毛巾往池子里重重的扔了下去,“啪!”水花四溅,溅了信长一头一脸,我大笑起来,好爽。他一抹脸上的水,一脸恼怒的瞪着我,糟糕,信长生气了,快闪。。。
正要往后退,没想到池边都是我刚才溅出的水,脚下一滑,直直的就摔了下去,这下可凄惨了,我还就是往信长这个方向摔了过去。。不要啊。。终于知道什么是自作孽了。。
“扑通!”我一下子掉进了池子里,信长大笑起来,一把把我捞出来,“小格,你这是自投罗网!我要惩罚你了!”
“不要惩罚!”我一边还大叫着,他忽然坏坏一笑道:“那我就奖励你吧。”
话音刚落,他的唇已经覆了上了我的唇,他的舌头已经在我未设防的时候就钻了进去,寻找着我的舌,霸道的缠住它,吮吸,索取。那种天旋地转的强烈感觉一下子袭击了我,我只觉浑身无力,软软的任他抱着。他的身体犹如火炭,燃烧着他也燃烧着我,我的神志越来越迷糊。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在门口高声道:“主公大人,浅井家有信使到。”这一声喊猛的让我清醒过来,我赶紧推开了信长。信长脸色一敛,甚是不悦的沉声说道:“知道了,你让他先等一下。”
听声音好象是森兰丸,其实浅井家信使到也不是很重要的事,为什么他偏偏要这个时候来报告呢?好奇怪。
“小格,我们不继续了吗?”他又笑了起来。我脸上一热,赶紧站了起来,跨出水池,道:“你肩上还有伤呢。”
他眼睛一亮道:“那是不是等我伤好了就可以?”
我白了他一眼,忽然我又忍不住问道:“要是惩罚是怎么样呢?”
他盯了我一会,忽然大笑起来,道:“小格真的很可爱,哈哈!”
他也站了起来,我赶紧把头一偏,他在我耳边低低说道:“等到我伤好了就告诉你,不要急。”
我转过头,他的眼里尽是调笑,太可恶了。。。。。
从浅井家来的使者带来了阿市的消息,她在小谷城生活得很好,而且已经生了第二胎,这次是个女儿,只是她觉得平时有些寂寞,所以这次特地来让我过去陪陪他。
我不由喜笑颜开,自从上次的京都之行后,好象都一直困在这个清洲城呢,现在有这个好机会,真是太棒了!
可是也要BOSS放人呀,我满怀恳求的望向信长,他的眉毛稍稍皱了皱,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看起来好象有点困难。
“信长,我想去。”我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看了看我道:“不是我不让你去,现在外面毕竟不是很安全,我不放心。”
“我想去嘛,不会有事的。”我重重拉了拉他的衣袖。
他没有理我,气人,我这么装撒娇也没用。。。
“对了,你派一些人跟着我不就行了,我保证不会闯祸,你也不想阿市不开心吧,而且小谷城也不是那么远,好不好啦,我在这里都快憋死了。。。”我尽量可怜兮兮的说,充满期望的望着他。
他和我对视了几分钟,眼神开始柔和下来,我暗暗一喜,有戏了!果然他有些无奈的说道:“那你不要去太久,还有要多带些人。”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道:“我可不可以带前田庆次去,他的武艺这么高,一个能抵十个。
他想了想道:”好,他武艺不错,你又救过他,靠的住。你带着我也放心点。不过现在你不能走,干脆等过了年再走。“
“啊,为什么?”我撅起了嘴,还要等那么长时间。
他笑了笑,忽然在我脸上亲了一下,低声道:“因为我的伤还没好,你要照顾我。”
厄-------------------又是这个借口!
正文 小谷城
在新年来到的时候,信长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每逢阴雨天气,他的肩部还会隐隐作痛。
今年的新年团拜很热闹,信长家里的家臣几乎都参加了,利家,庆次自然也在其中。众人喝酒庆祝,向信长恭贺新年。
信长看起来心情不错,老板开心,底下放心。家臣们也渐渐放开,气氛也热闹起来了。
我看了一眼利家,他正和庆次不知说些什么,庆次一边听着,一边喝着酒。忽然庆次抬起头,正好和我的眼光对上,他冲我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似乎没有以前那么清朗,他在想什么?
我一边想着,一边替信长倒了点酒。今天的信长似乎比往常多喝了几杯,脸上已经有些微红。可别喝醉了,不然倒楣的一定又是我。我低声道:“别喝太多了,你还有伤。”他笑着看了看我道:“不要担心,我不会醉,”接着他的眉毛又挑了起来,有些调侃的低声道:“你是在担心自己吧?对了,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脸上一热,白了他一眼道:“关我什么事!”
他又是一笑,忽然大声道:“庆次!”我被他吓了一跳,望向庆次,庆次一直望着我们,眼神有些复杂。他赶紧答应了一声。
“等一开春,你就陪小格去小谷城,另外再调30人随行!”庆次稍稍愣了愣,便俯首答应了。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利家在一边淡淡笑着,只是看着庆次的眼神也有些不可捉摸的神情。
正在这时,门口跑进一人,我认得这人,是木下秀吉的妻弟?野?政。一看到他,信长的脸上忽然有些激动起来,他站了起来,走了下来,盯着他问道:“是不是小猴有消息给我?”
浅野长政俯首道:“是!我姐夫给主公大人的新年礼物是美?的?沼城。”信长的眼睛一亮,长政继续说道:“姐夫已经成功?服有?美?之虎之?的大?次郎左??交出美?的?沼城。”
信?神色一振,大笑道:“很好!小猴他,不,木下秀吉他做的好!”
秀吉就要渐渐上位了,信长对他越来越欣赏了。我看了一眼四周,大多数家臣的脸色都不怎么好了,虽是笑着,但心?恐怕都是酸溜溜的吧.毕竟木下秀吉又立了一大功。这个好消息令信长显得颇为愉快,待我替他整好被褥,他似乎还在想着这件事。
“还在想什么?”我轻声问道。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道:“明年开春我会再次攻打美浓的其他的地方,我一定要把它夺过来。这也一直是我父亲的心愿。”
我的手轻轻颤了一下,他又要投入战斗了,既然我选择了他,也就选择了这样的生活,不是吗。
他看着我,伸手握住了我的手道:“若我回来的早,我就去小谷城接你。你在阿市这里我也放心。你们可以做个伴。”
“信长,你是不是很欣赏秀吉?“我脱口问道。
他点了点头道:“秀吉的确是有他的过人之处,不过我暂时还是不会把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你还没有完全信他?”让信长相信一个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他笑了笑,道:“相信人?我也想相信人,但是在鲜血和背叛中成长起来的我又能相信谁?”他的笑容带着一丝苦涩。我的心微微一痛,连自己的亲生母亲和亲生弟弟都背叛了他,也怪不得信长这么想了。在这样的乱世中越相信多一个人,就越多了一份致命的危险。
我抓紧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道:“那-----你信我吗?”
他也看着我,忽然眼色柔和起来,缓缓道:“相信!”我的心一热,似乎松了一口气,不知为什么很怕他说出不信我的话。
他的脸慢慢靠近我,只听见他在我耳边低低在说:“我相信你,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可以和我分享一切,包括整个天下。”我身子一震,望向他,他的眼眸深邃如大海,眼神充满了真诚和------毫不掩饰的野心。
我差点忘了,他还有满腔的雄心壮志,他还要夺取天下,我和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过不管怎么走,我一定会和他一起走。
“信长,我们一起等到子夜吧,听说这个时候许愿很灵的噢。”我叉开了话题。他笑了笑,满脸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刚才还说信我呢,我说的什么你都该相信。”我靠在他身上,没好气的说道。他笑着说:“这是两回事吧。”
“那你等不等?”
“无聊。”
“你不信我就回自己房里等。”
“不可以。”
“那你信不信?”
“不信。”
“那我回去了。”
“不可以!”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紧紧圈住了我,笑道:“真不知你这脑袋里想些什么。”
这好象是第一次和他一起等待新年的到来呢。他的怀抱很温暖,暖得我又想闭上眼睛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他忽然拍拍我的脸道:“子时到了,你快许愿。”我一惊醒,赶紧闭上眼,开始许起愿来。待许完,一张开眼,却发现信长也闭着眼,在许愿的样子,不由的笑了起来,这个好奇宝宝又怎么会不试试呢。
我似笑非笑得看着他道:“你还说不信,可是自己也在许愿呢。”他笑了笑道:“你许了什么愿?”我摇摇头道:“不告诉你。”
他忽然又问道:“许的愿一定会成真,对吗?”我点点头道:“当然,我没骗你。”
他看着我,脸上忽然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一副不坏好意的样子,果然他缓缓说道:“我许的愿是--------你今晚留下来,整晚。”他又加上一句道:“你说的一定成真,如果不成真你就是骗我了。叫我以后怎么相信你。”
信长你好坏!这样将我一军。我一时也蒙了,只是瞪着他。
他笑得甚是得意,我一把推开了他,想了想道:“你只是许愿我留下来,可没说做什么。我就在旁边坐一夜。”
他的眼神掠过一丝失望,道:“你就这么残忍吗?”说着,又把魔爪伸了过来。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道:“你的伤还没完全好,我可是为你好!”
他忽然有点无赖的说道:“我的伤好了!”
我哼了一声,用一脸没门的表情盯着他。
他又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自顾自躺了下来。
其实,我也知道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我好象还没做好准备,虽然我不是那么保守的女孩,不过-------我还是想等等,怎么说偶也是第一次噢,哪有你那么有经验,连儿子都有了,一想到这里,我就觉得有点怪怪的的感觉。。。
“过来。”他躺在那里朝我笑,笑得这么诡异,我才不过来呢。
“过来!”他的声音响了点,语气中也开始有一丝不耐,唉,算了,要是不过去下场可能更惨呢。
我慢慢的挪了过去,他一伸手,一把把我带到了他怀里,笑道:“怎么怕了我了,你什么时候怕过我。”
我撇了撇嘴道:“我怕你的时候可多着呢,谁不知道你是大------”我赶紧煞住,差点就说出大魔王这三个字了。
他看着我,不依不饶的问:“大什么呀?”
我笑嘻嘻的看着他道:“当然是大好人,大英雄啦。”只好拍拍他的马P了,有时觉得自己还蛮会见风使舵的呢。。呵呵。
他笑了起来,看他一脸很爽的样子,不由暗暗好笑,有时信长还蛮单纯的呢。正想着,忽然他脸色一敛,挑了挑眉道:“我看你是想说别的吧,那样的话可不象小格说的。”
这么快就没戏了,我干笑了几声道:“没有啊,信长,啊,你挑眉毛的样子真可爱啊。”
“是吗?”信长对我的赞美似乎有点意外,不过立刻又笑了起来,紧紧的抱着我。
“今晚就睡在这里吧。”他忽然低声道。我愣了一下,刚要说不,他又立刻接着说:“我不做什么,只是想抱着你一起迎接新的一年,我许的愿便是这个,能每年和你一起迎接新年。”
我的心里一下子就柔情万丈,不由的也搂紧了他,信长,其实-------我也许了一样的愿望。
他的怀抱,永远总是那么温暖。能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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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很快就到了,这几天我一直准备着去小谷城的事情,听阿市说小谷城里有很多樱花树,现在去正是赏樱的好时候呢,好棒!不过忽然想到浅井长政后来要造反,但毕竟是几年后的事了,所以现在去应该没有关系吧,而且信长说了会很快就接我回来。
这几天他的心情好象都不是那么好,脸也总是臭臭的,难道是舍不得我吗,,嘻嘻。
离开的这天,他亲自把我送出了城,他脸色沉郁,不发一言。我看着他,不由得有些失望。
怎么也没话和我说呢,最起码也要说些小心啊,我会想你的之类的话,真是一点情趣也没有。
他只是盯着我,眼神深邃,仿佛要把我吞了下去一样,
忽然他手一挥,森兰丸拿了个玻璃罐上来,里面花花绿绿的,看不清是什么东西。他接了过来,往我怀里一塞道:“这是葡萄牙的糖果,你带着,等你吃完了就是我来接你的时候。”
我愣了愣,这个时候也有葡萄牙的糖果呀,真的蛮稀奇的呢。
他的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接着又冲着庆次大声道:“庆次,要是小格少根头发,你就提着脑袋来见我!”
庆次答应了一声,脸上也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表情。信长这样说,好象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他居然送糖给我,也算有心了,我不禁笑了起来,轻声道:“谢谢你。”
他仍是盯着我,深深的盯着我,仿佛一直要看到我心底,半晌,他忽然一扬马鞭,甩了一句话:“不要随便相信人!”说完,便转身策马而去。
我坐在马车里,剥开了一粒糖,放进嘴里,真的很甜,一直甜到我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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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谷城果然是个好地方,清雅幽静,虽然比清洲城小了点,倒也不失气派。我刚一到,阿市和她夫君就已经等着我了。她一见我就欣喜的拉住了我,我也是一阵激动,紧紧的抱住了她,她好象比以前丰满了一点呢。
“小格,我很想你!”她笑着说。我点了点头道:“我也想死你了,不过看你的样子好象不错呀。”
她忽然有些羞涩的笑了笑,拉过身边的人说:“这就是我夫君。”
我这才注意到她身边的这个少年,早就听说浅井长政是当时有名的美男子,现在有这个机会,当然要好好看看。只见他长眉入鬓,目若朗星,肤色莹白,唇如莲瓣,果然是个美男子,而且是个典型的阴柔形美形男,如果是现代,一定不输给泷泽秀明之流。他和容貌娇艳的阿市站在一起,真是活脱脱一对壁人,信长还是蛮有眼光的呢。
而且看他们之间流露的神色,也似乎恩爱的很。我心里一阵愉悦,不过脑中忽然想起浅井悲惨的结局,不由有点黯然。
据我所知,浅井过几年就要背叛信长,他的结局实在是--------我不愿再去想,看阿市现在这么高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就让她尽情享受这一刻的幸福吧。。
他笑了笑,轻声道:“早听阿市提过你了,这次来你就多住一段日子陪陪阿市,她一直都很想你。”
我也笑着道:“嗯,我会住上一段时间的。”
他顿了顿又问道:“哥哥大人好吗?”我愣了一愣,他是指信长吧?对了,他是信长的妹夫嘛。
“好啊,他也很惦记你们的。”我又看着阿市,对她说了一遍:“他很想你。”阿市脸上绽开了笑容,点了点头。
又聊了一会,庭内走进一人,此人个子矮小,貌不惊人,一双眼睛却是锐利之极,看起来也不是个普通人物呢。
“主公大人”他看了看我,凑到浅井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浅井听完,朝我一笑道:“那么阿市你就陪着小格姑娘,我有事要办。失礼了。”
待他起身走后,我就随意的问了问阿市:“刚才那位是谁?”看他受重用的样子,似乎是个重臣,说不定在以后的反叛中也起到作用呢。而且我很不喜欢他看人的眼神,太过锐利。
阿市笑道:“那是最受浅井大人重用的远藤直经大人。
“是吗。”咦,什么时候我也开始学会信长的这个口头禅了。唉,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呢?可能已经出征了吧。忽然觉得有点想他了。
阿市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极为高兴的带我去了内房。
“哇,好可爱!”当阿市把她的女儿抱过来的时候,我不由大为感叹,好可爱的宝宝,肤色柔白,眼睛黑白分明,睫毛长长的,有几分象浅井。
“取了名字吗?”我一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好有趣,真想捏一把。
“嗯,叫茶茶。”她温柔的看着孩子。这个孩子就是茶茶?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她以后成为了丰臣秀吉的侧室,秀吉死后她推出自己的儿子丰臣秀赖继承丰臣秀吉的事业,随心所欲地玩弄权术。最后败给了德川家康,母子二人自杀身亡。看着她娇嫩的脸蛋,我有点责怪自己,她才刚刚降临这个世界,为什么我总要去想她们的结局,这是不是知道历史的一种悲哀和无可奈何呢。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毕竟现在还早着呢,还是尽情分享阿市的喜悦吧。
“母亲大人,这是谁?”一个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小男孩跑了进来,也就是四五岁的样子,唇红齿白,活脱脱的一个美少年。
阿市笑了笑道:“这是我的长子万福丸,”她微微嗔道:“还不见过格姐姐。”
那男孩跑了过来,向我端端正正行了个礼道:“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我不由得笑了起来,道:“也请你多关照噢。”
“阿市,你好厉害,生得孩子个个都这么可爱。万福丸长大一定也是个美男子。”我一边说,一边心里一抽,他能活到长大吗?信长似乎没有放过他。不要想了,齐馨格,为什么我要知道这些历史,这对我来说真的很痛苦,尤其当我不能置身事外,和其中的人物有了感情的时候,我的心好象被什么扯住了。等我出了房,就看见庆次一直呆在门外。
“小次,你怎么不去休息。”我有些惊讶,我好象和阿市说了很长时间呢。
他看了看我,淡淡的说:“我要保证你的安全。”
小次一路上都有些怪怪的,好象话也比平时少了呢,难道他是这么敏感的人吗?
“小次,你怎么了?怪怪的。”
“才没有!”他撇过了头。
我扳过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好象在闹变扭。”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仿佛有话要说。看了一会,他忽然又笑了起来,拍了一下我的头道:”笨蛋!我只是有些累了。“
我揉了揉头道:”那还不快去休息!“白白又被拍了一下。
他站了起来道:”我先送你回你房间。“
看来小次真的很尽责噢,要是在现在做保镖一定很有前途。
“笨蛋,早点睡吧。”他笑嘻嘻的替我拉上移门。只是在低头的一瞬似乎眼里有丝失落,是我看错了吗?在我心中,小次似乎永远没什么烦恼的。
睡在软软的榻榻米上,想了会信长,这个傻瓜现在在做什么呢?古代的通讯太不方便了,要是有个手机打个电话,发个短讯多方便啊。不过他一定忙于美浓的战争,恐怕也想不到我了吧。胡思乱想了一会,我就沉沉睡去了。
正文 暗流涌动
第二天的清晨,我一到庭院里就看到一个老熟人。
“良之!”我高兴的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他的脸稍稍一红,便恢复了正常。他虽然还是一张冷脸,眼里却含着笑意。
“我真想你这张冷冰冰的脸!“我笑着调侃着他,这几年,他似乎没什么改变,只是比以前更成熟了,眼珠似乎比以前更黑了,不过还是帅哥一名!
他扯了一下嘴角道:“你来了,这下阿市有伴了。”他的良之式笑容还是没有改变呢,居然觉得很有亲切感呢。
“那你要带我到处看看噢!”我笑着拉着他的手道。正说着,忽然我的手被人拎了过来,我一看,是庆次,他仍旧笑嘻嘻道:“不要麻烦四叔了,有我陪你不就行了吗。”我正要反驳,却只觉手上一紧,庆次在我手上使了使劲,我有些惊讶,看了看庆次,他虽是笑着,眼中却没有笑意,甚至有些不悦。庆次好象有点怪怪的。。没办法,只好带着庆次这个大油瓶一起逛了。。。。唉,谁叫信长让他一定保护我呢。城下町里也有很多店铺,不过比起京都,可是差远了,想起京都,又想起了信长,为什么是我在想他,他可能都没有想过我,吃亏了,不想他了。
在食坊里和庆次吃了一些东西,正要回去,却看见对面有一个店铺,似乎格外气派一点,而且也很雅致,只是竹帘遮着门面,不知是卖什么的。不由好奇起来。
我指了指那边,大声问道:“小次,那里是什么地方?”庆次顺着我的眼光望了过去,忽然神色有些异样,道:“没什么,只是一般的店。”
看他的神色,那边一定有古怪。
我站了起来,继续指着那边大声道:“我要去,现在!”周围的人都有些诧异的看着我,窃窃私语起来,庆次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看他的样子好象恨不得捂住我的嘴。
他立刻站了起来,拉住我的手,拖了我就往外走。
“做什么,放开我,我要去!”我一边挣扎着,一边往那个店的方向走。庆次绷着一张脸,理也不理我,继续把我往旁边拖。我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又因为力气比不过他,只好被他拖着走。庆次今天好奇怪,平时都没有这样的。
待拖到一个僻静处,他才放开我。
“小次,你有病!”我继续骂着,手上都红了,真是不懂怜香惜玉,他看着我,忽然笑了起来道:“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是鲸屋。”
我愣了愣道:“那是什么地方?”他的表情有些尴尬,道:“反正不是好地方,那是男人去的地方。”
我张了张嘴,忽然大笑起来,原来搞了半天是妓院,这有什么稀奇的,庆次的反应好奇怪,好单纯啊!
“笨蛋!有什么可笑的!”他似乎有些诧异。
我白了他一眼道:“这有什么好紧张的,男人去那里很平常啊,小次如果去的话也可以啊,对了,你有没有去过啊,看你很熟悉那里的样子。”
他的脸忽的红了,大声道:“我没有,我也不会去那种地方!“
“是吗?”我继续涮他。难得看到他这么激动的样子,好好笑。
他满脸通红,似乎有点生气的样子,这样的小次好稀奇啊,我忍不住又大笑起来。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们回去吧。”
他瞪了我一眼,忽然问道:“如果我去那里,你真的一点也不在意吗?”我又笑起来,一边摇手一边笑。
他站在那里,脸色有些发白,忽然恨恨说了句:“你这没心没肺的女人!”说完,就管自己往前走去。
我一下子被他的话呛到了,什么呀,开个玩笑也开不起了,小次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还居然说我没心没肺,可恨。。。。。
我追了上去,跳起来照着他的头就是一下,道:“说谁没心没肺!”他哼了一声,继续往前走。这好象是我第一次看到小次生气,原来他也会生气的呀。
“怎么你还生气,是你在骂我噢。”
“别理我。”
“别生气了,我被你骂了还不生气呢。”
“走开。”
“哎呀,你别得寸进尺啊。”
“别跟着我。”
“你要保护我的安全的!”
“你安全的很。”
无奈,只好乖乖跟着他,谁叫我是个路盲,出来就不记得回去的路了。对我这么坏,我回去告诉信长。哼。。。稍稍慢了点,他已经在前面拐出了巷子,真是可恶,存心要把我甩了啊。我只好很没风度的拉起衣角,大步向前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我也有点怕起来。
正在这时,忽然从巷口跳出两个男人,鬼魅一样出现在了我眼前,穿着黑色衣服,带着同色头巾,蒙着脸,肩背长刀,这个装束有点熟悉,莫非我碰到了-------忍者?
我呆了呆,一瞬间,只觉眼前一晃,好象有什么东东向我飞来,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反应,我愣在了那里。
忽然身子一轻,悬空而起,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在庆次的怀里,他低声道:“没事吧?”我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不会那么没义气的。”庆次把我轻轻放下,冷笑一声冲着那两人道:“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用得着使用手里刀吗?
那两人对视一眼,低呼一声,便持刀冲了上来,庆次也迅速的拔出了身上携带的长刀,和他们对打起来。
我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他们打斗,心中暗暗焦急,恨自己一点忙也帮不上。庆次的刀舞得灵活无比,招招让那两人不能招架,以前只知他枪法第一,原来刀法也这么精妙。
忽听一声低低的叫声,庆次的刀已经洞穿了其中一人的喉咙,他刀刀杀招,脸上居然笼罩着一层杀气。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庆次,这样满脸杀气,冷酷无比的庆次。
那人见同伴已死,丝毫没有减弱攻势,忽然他稍稍低了一下腰,不知拿了什么出来。
” 小心!“我话音刚落,那亮闪闪的东西居然又向我飞来,“啪!”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那亮闪闪的暗器被别的什么东西碰落了。那件东西撞落暗器后去势不减,直飞那个男人面门而去,好快的速度,那男人刚想避过,庆次的刀也杀到,只听扑扑两声,那个男人的额头上已经插着一枚菱形的镖。而庆次的刀也穿透了他的胸膛。
那男人似乎有些吃惊,低低说了声:“撒菱!你也会忍术。”便气绝身亡。
庆次冷哼了一声,双目微红,一脚踢开那个男人的尸体。
他看了看我,我张着嘴看着他,他杀起人这么快,这么冷酷,和平时嘻皮笑脸的他完全不一样。
他走了过来,对我笑了笑道:“怎么了,见识我的厉害了吧。”
我吞了口口水,才从刚才那场惨烈的打斗中反应过来,有些颤声问道:“他们是要杀我吗?”
他脸色一敛道:“等会再和你说,现在赶快走,这里不能久留。”说着,他拉了我的手,快步往住处走去。待到了住处,我似乎还有些惊魂未定。
我拉着他的衣服继续问道:“他们是要杀我,对吗?”
庆次点了点头道,坐在了我的身边道:“他们对你都用上了手里刀,手里刀是有剧毒的忍者暗器,非必要时不会用。看起来是想置你于死地。“
是谁要杀我?我一时也有点糊涂了,好象没有得罪谁呀,我又问道:“你猜是谁要杀我呢?”
庆次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不过动用了忍者,应该是很秘密的暗杀,而且这主使者有一定的权位。”
到底是谁呢?我怎么会摊上暗杀这种事,还是忍者暗杀我,太不可思议了。
我看了看庆次,很是崇拜的说道:“小次刚才好厉害啊。”
他的笑容忽然消失了,眼神中透出一丝冷酷,咬牙切齿的道:“谁要是伤害你,我要他百倍奉还!”
我看着庆次,他的表情忽然有些可怕,我也有点害怕,似乎一下子不认识眼前的小次了,是因为他们想伤害我,小次才这么残酷的杀了他们吧,他只是为了我。如果是信长,他可能会做的更绝吧。
“小次,这件事谁都不要说,好不好。”我望着他,他点了点头,道:“你也早点休息吧。”
“不过小次,你扔暗器真的很帅呢。”
“那当然。”
“教我好不好?”
“不好。”
“为什么?”
“因为你笨。”
“小气鬼!”
他一边替我拉上移门,一边看着我气呼呼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道:“笨蛋,别担心,我一直都会保护你的。”
我心中顿时暖暖的,谢谢你,小次,我在心里暗暗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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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件事后,庆次再也不准我出城了,只好乖乖的在住处和阿市聊天,陪万福丸玩耍,逗逗茶茶,也缠了庆次很多次教我撒菱,他就是不肯教,在胡搅蛮缠中,一转眼,也过了一个多月了。
信长这个坏蛋,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天,正和阿市在庭院里喝茶,忽然有人来报说是清洲城来了信使。阿市一笑道:“这还是信长哥哥第一次派信使来呢,以前都是我们这里派过去的。”
来人一到,便交了一封信给我。阿市笑咪咪的看着我,眼中有些调笑。
我一边拆,一边问道:“主公在攻打美浓吗?他还好吗?”那人俯首道:“主公正在美浓中部,在下是从那里赶过来的,主公说了一定要小格姑娘回信,不然在下就要受罚。”
信长老是这样,动不动就罚的。
拆了开来,上面只有一首和歌。
何时最可思,虽则不能知。
孤夜相思苦,方知最苦时。
什么嘛,信长怎么也会写这种肉麻兮兮的句子,不由脸上一热,正发着呆,阿市猛的把纸笺夺了过去。她一边看,一边微笑,看完,她又交给了我,神色有些复杂的说:“小格,信长哥哥从来都不会写这种和歌给女人的,我想他是真的爱上你了,你呢?你爱他吗?”
我笑了笑,看了看阿市,点了点头。
阿市的脸上又是高兴又是担忧,:“只是信长哥哥的脾气,你也知道,而且他的志向。。。总之如果你真的爱他,就永远也不要放弃他。”
我点了点头道:“我既然选择了他,自然永远也不会放弃他。”
阿市顿了顿,淡淡的笑了起来道:“你赶快回个信给信长哥哥吧,不然他又要发脾气了。”
对啊,可惜我要写些什么呢?我又不会做和歌,不过我们中国有这么多优秀的爱情诗歌呢,随便借首都比这些和歌有情调呢。干脆就来个热烈点的,还珠格格里紫薇用得那个就不错,虽然我觉得有点用滥了,不过哄信长时再好不过了。
我拿了毛笔,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起来。
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写完了,我不由的笑了起来,信长一定会很高兴。想象着他看信的样子,不由觉得心里甜丝丝的。罐子里的糖快吃完了呢,他什么时候来接我呢,我好象越来越想他了。
大概过了半月左右,终于收到消息信长已经回了清洲城,立刻马不停蹄的赶往这里了。
我早早的就开始准备起来了,好象有点迫不及待了呢。
这天,阿市一早就笑吟吟的跑了过来,一把拉住我道:“信长哥哥已经带人到了城外的平安寺,今晚会在那里留宿休息一晚,明天一大早就能到小谷城了。”我大喜,连声问道:“真的吗?是真的吗?”她满面笑容的点了点头,我的心情顿时愉快了很多,忽然一眼瞄到庆次,他似乎若有所思的望着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眼巴巴的等到晚上,也不知道信长他们在寺庙里住得怎么样,不过明天就能见面了,真好!
对了,今晚好好的在池子里泡泡,舒舒服服的洗个澡,想着,我就收拾了衣服往外走去。
一出门,就看见庆次站在那里,庆次也经常神不知鬼不觉,来无影去无踪的,好想让他教我,要是学会该多帅啊。
“小次,你在这里干什么?”我停了下来问道。
“没做什么。”他懒懒得回答。
“无聊,我去洗澡了。”我回了一句,就往前走。小次好象又有点变扭了,最近也不知怎么搞的。
“小格,你跟我走吧。”接下来的这句话差点让我手里的木盆掉下来,我瞪大眼睛诧异的看着他。
他深深的看着我,继续说道:“跟我走吧,我们去过赏花看月,自由飞扬的生活,再也不理这些世事俗事了。”
我的嘴张得更大,小次这是在和我告白吗?看他一脸真挚的表情,眼神深邃,似乎不象开玩笑,我勉强的笑了笑道:“小次,你又在逗我了对不对?”
他脸色一阵发白,死死盯着我,神情有些可怕。我也看着他,尽量装得一脸平静和镇定。
他盯了一阵,忽然又笑了起来道:“这次又骗不了你。”
我也不敢再多呆,说了句我先走了,就匆匆而去,我不忍心再看他眼里流露的失望和痛楚。
赏花看月,自由飞扬的生活,我又何尝不向往,如果可以选择,我又何尝不希望爱得是庆次,选择更简单的生活,可是感情由不得我选择,我只能听从我的心。我的承诺已经给了另外一个人,即使刀山火海,我也要相随。对不起,庆次。匆匆走过前庭,手一松,手里的衣服掉了下来,我只好蹲下去拣。正要起身,却见两个人影朝这边走来。不知是谁,我下意识的往旁边的大石头挪了挪,正好挡住我。
“今夜就动手吗?”一个男子低声道。
“嗯,不过主公好象还没有下定决心。”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好象是远藤直经。
动手,他们要动什么手?我心里有些发慌,便继续听了下去。
“主公就是这样,一直都下不了决心,上次我已经派人想杀了那个女人,惹怒了织田信长,就能逼得主公不得不反,谁想没有成功。”还是远藤直经的声音。
我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捂住了嘴,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我明白自己处在了一个危险的境地。
“今晚,织田信长只带了两百人在寺庙,正是偷袭的好机会。”另一个男人说道。
远藤好象想了想又道:“与其偷袭,不如等他明天来这里,埋伏在这里守株待兔。”
我浑身颤抖着,浅井家应该不是现在造反的呀,怎么会这样?信长明天毫不设防的到来,不是必死无疑吗,而且只带了这么少的人。
“那么那个女人呢?还要杀她吗”那个男人又问道。
远藤笑了一下道:“算了,这个女人对织田信长很重要,你说如果到时我们留着她,是不是胜算更大呢。”
我只觉心底发冷,浑身发软,他们怎么知道我对信长很重要,他们也有眼线在清洲城?他们居然想拿我要胁信长,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我一定要保护信长!
“但是主公这里。。。。”那个男人似乎还有点犹豫。
“我会继续劝主公,不得已的话就。。。。”远藤的声音轻了下去,我也没有听清。
“佐胁良之以前是织田信长的人,你想个办法把他支开,还有那个前田庆次你也留心点。至于这个女人,等下你派人监视住她,不能让她轻举妄动。另外把武士都集合起来。以防万一。”远藤甩下这串话,就往前走去,那男人也跟着走了。
我想站起来,双腿居然一点力气也没有,手心里全是汗水,现在我该怎么办?一定要通知信长明天不可以过来,要连夜逃走。可是该怎么通知他?这里我又能信谁?阿市她夹在丈夫和兄长之间,我不能打包票,良之我也不知道他在那里,思来想去,只能靠庆次了。
趁他们还没来人看住我之前,我要赶紧告诉庆次,凭他的忍术,一个人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我匆匆站起身来,也顾不得拿上衣服,匆匆的往庆次房里走去。
正文 千钧一发
“砰!我也顾不得这么多,一把拉开庆次的房门,他有点吃惊的看着我,想必我现在一定脸色极其难看。
“小格,你怎么了?”他似乎被我吓到了。
我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直直的看着他,颤声道:“马上,马上去平安寺,有人要杀信长。快一点,他们要杀信长。”
他被我语无伦次的话弄得有点糊涂,他抓住了我的肩膀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所听见的和庆次说了一遍,他一边听着,一边皱起了眉毛,神色越来越凝重。
说完,我焦急的问道:“你听明白了吗?”
他点了点头,我几乎要喊了起来:“那你赶快去平安寺!”
他坐在那里,却没有动,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去。”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我听错了吗?我快要抓狂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重复了一遍我的问题。仍然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他看了看我道:“我不会把你留在这里,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
我摇了摇头道:“不行,你一个人出去还有可能,带着我出不去,远藤把武士们都集合起来了,人太多,我们两个目标太大。他们很快就会派人看住我,另外我不想打草惊蛇。
他目光一凛道:“我能让你在这个危险的地方吗?我想保护的只有你一个人,我绝不会让你有危险。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啊,小次,我紧紧拽着他的衣服,颤声道:“拜托你,小次,赶快去平安寺,不然来不及了,我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保证!”
他脸色一敛,从我手中扯过自己的衣服,一下子站了起来,背对着我往门口走去,站定。
怎么办?小次不听我的,该怎么办?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直直的站着,低着头,忽然问了一句:“你爱他吗?”我一愣,还没等我回答,他又轻叹一声道:“其实从那天你替他挡刀起我就该明白了。”
看着他有些削瘦的背影,我心头一阵抽痛,对不起,小次,我不是想伤害你,但是我一定不可以让信长死!
“求求你。”我凝视着他的背影,缓缓的说了这句话,他的身子明显一震,转过头来,满眼的痛楚和一丝惊讶。
“求求你。”我继续说道,尽量不让泪水溢出来。心中已是丝丝疼痛。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恳求小次吧。
“笨蛋--------”他眼圈一阵泛红,“我去。”他低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谢谢,”我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只怕说越多越伤他心。
他看着我,忽然问道:“要是那天被刺的人是我,你也会做同样的事吗?”我泪眼模糊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笑了起来,走了过来,拍了一下我的头道:“我尽快赶去,平安寺离这里不远,你一定要乖乖在这里,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我通知他以后马上就赶回来。”
说完,他便往门口走去,快出门口的时候,他顿了顿道:“等我,要是你让自己受伤的话,我一辈子都不原谅你。”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揉了揉眼睛,把泪迹擦干,现在该回到我的房间,不然他们起了疑心,发兵偷袭信长就糟糕了。信长,你一定不能出事。。小次,你也是。。只是我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我不可以让他们利用我要胁信长。等我回到房间,立刻就有几名武士过来,守住了门口。这是要看住我了吗?接下来我该怎么办?如果我一直在这里,要是他们用我要胁信长答应什么条件。。。。我也不敢想下去了。最好的方法也是离开这里,但是这里都是重兵,我该怎么离开呢?想了一会,一时也想不出个好办法。
正在犯愁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通传,浅井夫人来了。是阿市!这么晚她怎么过来了,话音刚落,她就走了进来。我盯着她,她的脸上仍是浅浅笑着,一如往昔,似乎没什么异常。
我正要说话,她朝我做了个眼色,轻轻的说了句:“脱衣服。”我愣在那里,她却开始脱起自己的衣服。看我傻在那里,她凑近我的耳朵道:“赶快和我换衣服,等一下阿淀会送你到后门,从那里出城。”我看了一眼站在她身边的阿淀,阿淀是她从清洲城带过来的,是她最信得过得人。
“你知道了?”我轻轻问道。她神情严肃起来,点了点头道:“我早就觉得浅井他们有些不对劲,刚才听到远藤他们在劝浅井叛变,似乎还提到你,所以我就赶紧过来了。”
我看着她,浅井是她丈夫,她这样帮我是为了信长还是我?我应该相信她吗。想起信长临别的话,我有点犹豫了。在这个时代中呆得越久,我越来不敢相信人了。
“为什么?”我又低低问了一句,她笑了起来道:“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而且,我也不想信长哥哥死。”看着她清亮的双眼,我的心中一暖,拉住了她的手,轻轻道:“谢谢你,可是你。。。。”她摇了摇头道:“我怎么说也是城主夫人,他们也不敢怎么为难我。”
对不起,阿市,我居然还怀疑你,我居然忘了你是我的好朋友。我朝她笑了笑,赶紧换好衣服。
穿着阿市的衣服,又有阿淀在身旁,很快就没有阻碍的从后门出去了。那些武士看见我都不敢抬起头,只是低头问好,看来阿市在这里还挺有威严的。出了后门,我别过阿淀,就朝城外跑去,城下町一片寂静,到处黑漆漆的,没有一个人影,我穿行在街上,心里一阵一阵发颤,只好默默念着信长的名字,给自己多一点勇气,不要怕,不要怕,什么也不要想,只要往前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我双脚疼痛难忍,浑身发冷,直想歇一歇。可是现在不是歇的时候,一定不能放弃,一定要走出去。信长是不是已经离开平安寺了?他应该平安无事了吧。想到这里,我的心里又轻松起来。庆次不知道会不会回来?要是他知道我跑了出来,会怎么样呢?我要走得更快点,不然如果他回来没碰上我,直接冲到浅井家里就糟糕了。走着走着,我隐约看见了城门和护城河,应该马上能出城了吧,我不由加快了脚步。忽然听见耳边风声呼呼,我大惊,还没来得及回头,肩上一阵剧痛袭来,我伸手一摸,满手是血,好象是中了什么暗器,这时也顾不得疼痛了,我捂住伤口,往前跑去,没有跑几步,脚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痛,果然又中奖了。我一下子跌倒在地上,也看清了袭击我的人,是四个忍者。我真是有点荣幸,居然要出动四个忍者来杀我,不过我中的都不是要害,看来他们是想活捉我吧。出动了四个,是怕有庆次在我身边吧。
此时似乎心情倒反而镇定下来了,我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们。我看了一眼手上沾的血,是红色,似乎不是那种有毒的手里刀。
他们居然也没采取什么行动,只见后面灯火闪动,似乎又来了很多人,只是一定不是来救我的人。
果然,火把下闪出一个人,远藤直经。我轻轻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凶多吉少了。他笑着轻声道:“怎么,小格姑娘这么晚要到哪里去?”我没有看他,把眼光望向了别处,轻轻哼了一声。他脸色一敛,走了过来,猛的捏住我的下巴,厉声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听见了不该听的话,想走,没这么容易,你还有利用价值。”
我心中暗暗一惊,他怎么知道我听见了他们的话,难道是-------我忘了拿走的衣服?我真想打自己两个耳光!齐馨格,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的手势越来越重,象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一般,肩上和脚上的剧痛也同时袭来,我好象快要失去知觉了,信长,救我。。。
忽然间下巴一松,远藤好象忽然放开了我,我的身前好象站了一个人,是---谁?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却清楚听见远藤的声音:“良之,你现在是我浅井家的家臣,想要造反吗?”
原来是良之,“良之”我低低喊了一声,良之听见我喊,转过了头,脸上满是心疼,愤怒,“原来良之也有不是冰块的时候啊。”我笑了笑,微弱的说道。他没有说话,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又转头向远藤怒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根本没得到主公的同意就擅自行动,现在我想主公恐怕也被你软禁起来了吧。造反的是你!”
远藤脸色一变,道:“胡说!”
又大声朝那些人说道:“马上把他们全都抓起来!不能让他们走漏消息!”我轻轻笑了笑,白痴,小次早就把消息告诉了信长,信长根本不会来了。良之冷眼看着他们,拔出了自己的长刀。
“要带她走,先杀了我。”他冷冷的说。
肩上和脚上的痛一阵一阵袭来,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了,看不清良之和他们打斗,只是不停的有血溅到我身上,我的心一阵一阵抽紧,千万千万不要是良之的。
可是他一个人又怎么敌得过这么多人。。
“啊!”一声低呼,良之忽然跌在了我身边,我大惊,良之身上全是鲜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良之,你怎么样?”我带着哭腔问道,他笑了一下, “我没事。”他居然在笑着,这是良之第一次真正的笑。。。原来他的笑是清澈和煦如阳光般温暖,可为什么在我眼里却是如此哀痛凄美。。
“住手,住手!住手!”我发疯似的大叫,我不可以看着良之为我死,我不能这么自私,“我这就跟你们走!马上住手!!!”
良之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神有一丝惊喜闪过,也有不舍,有悲哀,甚至还有一丝温柔,他又跌跌撞撞站了起来,举起了刀,眼中一丝怒色闪过,用尽全力朝远藤劈了过去。“啪!”良之的刀被打在了地上,远藤一脸狞笑,举起自己的刀就往良之头上砍去。
不要,良之!我条件反射的伸出自己的手,想去挡一下。。。。天哪,我忘了这可是刀劈下来啊。。已经收不住了。。我无奈的闭上了眼睛。“咣!”只听一声兵器相接的声音,那刀没有砍下来,我睁开了眼,一惊,揉了揉眼睛,再看,没有错,是信长!居然是信长!他怎么来了!
“远藤直经,你好大的胆子!”信长冷冷的说着,一边挑开了远藤的刀,朝他砍去,信长的刀舞得好快,刀刀都想要致人于死地。远藤一边挡,一边往后退。其他的人此时也围了上来,信长小心。。我在心里低低的喊,胸口如同火烧一般。
忽然,一只手摸在了我的肩上,好痛,我睁开眼,是庆次,他双眼赤红的望着我,眼带恨意,看了一眼手里的鲜血,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低声道:“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话毕,他也拔出刀,疯了一般向那些人攻击。
怎么只有他们几个人,为什么信长还要赶过来?不知道危险吗,真是笨蛋,一群笨蛋,为什么还要来。。为什么。。
我的头越来越重,不要,我不能睡着,我挣扎着睁开眼睛。一声惨叫,我心里一惊,抬头望去,信长的刀已经砍在了远藤的脖子上,只见信长刀锋一转,远藤的头就这么直直的飞了出去。这一刀该有多大的恨意,居然能一下子砍掉远藤的头,他的头滚到了一边,似乎还微张着双眼,我赶紧别过头去。看了一眼仍在不停砍杀的信长,他全身浴血,眼神疯狂,满脸,满眼,满身都是凌厉的杀气。远藤手下的人还是没有退去,庆次的身上也溅了许多鲜血,他们身上的血一定是别人的,一定是。
我的心轻轻抽搐着,犹如针扎,好痛,好痛。忽然后面人声鼎沸,火把更多,难道来了更多的敌人,听声音似乎有上百人,我的胃里一阵难受,呼吸也透不过来了,莫非历史真的改变,今天我们全都要毙命于此。。
“住手!”来人一声大喝,这个声音很熟悉,来人----居然是浅井长政,他不是被软禁了吗?很快,他手下的人立刻制住了那仅剩的十来人。他匆匆从人群中走出,一下子跪倒在信长面前,满脸惊惶,俯首道:“哥哥大人,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家臣起了歹念,是我教导不善,请哥哥大人治罪。”
信长怒视着他,脸色铁青,走到他面前,举起刀就要劈下去,“不要。”我低低喊了一声,不管以后怎么样,现在他是阿市心爱的人,我不想阿市伤心。再说这次应该也不是他的错。。信长听到我的声音,身子一震,扔下了刀,抬起一脚,重重的踹在了浅井身上,就赶紧往我这边走来,慢慢蹲了下来。
他的头发散乱,眼中布满血丝,神情可怕,他直直的看着我的肩伤和腿伤,眼圈开始发红,眼睛中居然湿润起来,他撕下了自己的衣服,扯成一条条,先替我包扎起来,伤口的疼痛令我浑身一颤,我感到他的手指也同时一颤。他一言不发,看着我的眼神中竟然有一丝恐惧,是害怕失去我的恐惧吗?
“忍一忍,我马上带你回家!”他的声音已经嘶哑了。我挤出一个笑容道:“傻瓜,我不会死的。”他眼中恐惧更深,脸色惨白,只是满脸心痛的看着我,我也定定的看着他,望着他的眸子,似乎再也看不见其他人,“谁让你流一滴血,我就让他流更多血。”他狠狠的沉声说道,忽然他的眼神一下子冷酷起来,杀气又盛,这样的眼神在他杀山口恒之的时候我曾经看到过。我心中一震,信长要大开杀戒了。。。我的意识已经很迷糊了,只是在晕过去之前隐隐听见信长咆哮的声音:“远藤一族的妻子儿女,父母兄弟,亲戚,下人,不,包括他们养的一只猫,一只鸟,全都格杀勿论!”
正文 攻克美浓
这次因为受了伤,又受了惊,我居然还发起热来,一路上都是昏昏沉沉的。只是迷迷糊糊觉得有人搂着我,不知在我耳边喃喃说些什么。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在清洲城里了。
一睁开眼,就看见信长在我身边。他一见我睁开眼睛,神情激动,拉住我的手,连声问道:“小格,你怎么样?你觉得怎么样。”他的眼睛有些红红的,难道他--------哭了?不可能,我不敢相信,织田信长会这样?
我笑了笑道:“信长你的眼睛怎么啦。”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低声道:“没什么。快说觉得怎么样,别打岔!“
唉,总是这么不温柔,我动了动身子,无奈的说道:“全身都痛。”
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轻声道:“那你别动,再睡会儿。”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赶紧问:“良之呢?他怎么样?”信长看了看我道:“他只是受了些伤,没什么大碍。”太好了,良之没有死,我松了一口气。
“我想去看看他。”我轻轻说道。信长眉头一皱,眼睛一瞪,“嗯,当我什么也没说过。”我小声的说。
他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发道:“快点休息吧。”
“信长。。。”我顿了顿,轻轻的问道:“你真的要杀了远藤全族吗?”
他脸色一沉,眼中又流露出一种残忍的神色,冷冷道:“是,他们全都该死。”他的眼睛瞬间冷的象冰,接着说道:“那些伊贺忍者,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我倒抽了口冷气,历史上好象有织田信长带同四万大军屠杀伊贺忍者这件事,差不多灭绝了伊贺一流,只有幸存的一些逃进德川家康藩国内。难道是在这里种下的因?
我没有作声,只是想到很多人要无辜死去,情绪有些低落。
“你好好躺会儿,我一会就回来。”他的情绪好象也受了点影响。信长,我知道你是太生气了,只是可不可以不要杀这么多人。。。
还有小次,真的恨我了吗?在床上乖乖躺了几天,似乎精神好多了,一直很想去良之那边看看,可又怕信长骂我。今天信长好象出城去了,太好了,正好出去活动活动,现在搞的象坐月子一样。
我穿上外衣,站了起来,脚还是很痛,肩膀也痛得要命,唉,想不到本姑娘还受了这种罪,有谁比我惨呢,幸好不是有毒暗器,不然可真的死翘翘了。。刚拉开移门,就看见庆次倚在门边,他神色憔悴,风采不再,唇边的笑容也消失了。看见我,他的眼中一丝欣喜闪过,但立刻又被气恼的表情代替了。
“去哪里?”他问道。
我看了看他,道:“想去看看良之。”
他看着我的伤口道:”疼吗?“
我点了点头,他眼中怒气更盛。
他一边走了进来,一边道:“良之已经好多了。”说罢瞪了我一眼道:“要不是良之,如果我们没赶得及,你知道后果多严重,你有脑子吗?这次是你命大,他们用得是吹箭,要是手里刀,你不就。。”他脸上一丝心痛闪过,竟说不下去了。
我一阵委屈,道:“可是我不想被他们用来要胁信长。”
他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道:“你就替他着想,笨蛋。”
“对了,那天为什么就你们过来?”我又问道。
庆次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道:“那天我赶到平安寺,告知主公远藤的阴谋,他立刻发怒骂我为什么不呆在你身边,差点就要拔刀斩我,是别人拦住了他。最后他就和我一起带人回来先救你,只是我们俩赶得太快,其他的人都远远甩在了后面。”
信长这个傻瓜!
他的神情古怪,半晌忽然道:“他倒是在乎你。”
我扯了扯他的衣服道:“那你还恨我吗?”
他白了我一眼道:“笨蛋。”
“那你到底恨不恨我?”
“没有!”
“我就知道小次最好了。”
“我不会恨一个笨蛋!”
“你。。。”
“哼。。没有下一次。”
为什么我和小次总是有这种无聊对话。。。。。忽然他脸色凝重起来,道:“远藤家族里的人都被处置了。”我心里轻轻一颤,他继续说道:“远藤一族有一百二十人被绑在柱子上刺死,五百人被放火烧死,其余六十人被押往京都六条河原斩杀。”
我大惊,拉住他的衣服道:“这么多人?怎么杀了这么多人?”
他看了看我道:“这是主公的意思,毕竟远藤要谋反,而且还伤害了你。”听他的语气似乎也不是很惊讶。
“可是,也不必要杀那么多人啊”我深深呼吸了一下,使自己稍微平静一点。
庆次凝视着我,缓缓道:“我说过,谁要伤害你,我要他百倍奉还,换了我,虽然不会杀那么多人,但也决不会轻饶了他们!”
庆次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残酷的神色,似曾相识的神色。这就是乱世中的男人吗?杀人对他们来说好象捏死个蚂蚁一样容易,就连象小次这样可爱的男人"奇"书"网-Q'i's'u'u'.'C'o'm"杀起人也是毫不手软,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吗?正想着,信长带着森兰丸走进了房里。他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我冲他笑了笑,道:“你回来了。”他看了一眼庆次,又望向我,脸上似乎有些不悦。
“怎么起来了?你的伤还没好。”他低声说道,一边走到我面前,替我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我脸一热,信长怎么在这个时候做这样的动作,还有别人在这里呢,我睨了一眼庆次,他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我把头低下,再也不敢去看他。
“我想看看良之。”我轻轻的说,抬起头看着信长。
他的嘴角微微扬了起来,有些无奈的说道:“你总是这样,好,不过你的脚受了伤,不如这样,”他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笑意,忽然手一伸,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我抱你过去。”他有些坏坏的笑着。
“不要。”我低低的喊了一声,“抱紧我,不然你会掉下来。”他轻轻在我耳边说。我没有伸手搂住他,我不是不想,只是我没有忘记小次在旁边,我害怕再伤害他。信长的眉头轻轻一皱,似乎有点生气,我只好轻轻把手搭在他肩上,立刻低下了头,再也不敢看庆次一眼。在我低头的一刹那,我看见小丸子的眼神闪过一丝幽怨,是我看错了吗?再看到良之,我忽然有种要哭的冲动,那夜差点就死去的良之,这样拼命的保护我,我怎么值得他这样做,值得吗。
他看见我,眼中一喜,随即又黯淡下来。“信长,把我放下。”信长还一直抱着我,他笑了笑,便把我轻轻放在地板上。
我立刻挪到了良之身边,看着他,他的脸色苍白,象是失血过多,嘴唇也没有血色,我一时百感交集,竟说不出话来。
“良之,”我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觉得胸口闷的难受。
他看了看我,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又立刻恢复了平时的神情,他淡淡说道:“我没有事,多谢你来看我。”
现在的良之和那天的良之简直就是两个人,不过还是这样冷冰冰的样子比较象良之。
“谢谢你,良之。”我想应该说声谢谢,毕竟那天他这样的保护我。
他的眼睛似乎更黑了,看了我一眼,又淡淡道:“你不用谢我,我是主公的家臣,保护织田家的人是我的职责,换了别人,我一样会这么做。”
会这样不顾性命吗?我忽然很想这样问,但还是没有问出口。也许他真的只是尽忠吧,也许。
“良之,你这次做的好,不过等伤好了还是要回小谷城。”信长忽然说道。我一呆,良之还要回去吗?“为什么?那边有危险啊。”我一急,拉着信长的衣服就问。信长没有理我,只是对着良之继续道:”你还要保护阿市。”他的语气虽然缓和,却是不容一点拒绝,良之的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应了声:“遵命。”
“那你好好休息吧,小格也需要休息了。”信长一边说着,一边又抱起了我。我有些生气,便别过头,不想理他。一到我的房间,我就忍不住了,“为什么还要良之回去,他毕竟杀了一些浅井家的人,这不是太危险了吗。”
信长一边把我轻轻放到了榻榻米上,一边也盘腿坐了下来。
他看着我道:“我自有我的用意。”
我哼了一声道:“用意,你是想让良之继续做你的眼线吧,说得好听,保护阿市。”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神色,道:“不错,我是让良之做我的眼线,他心思缜密,头脑冷静,是个不二人选。只是,”他顿了顿道:“我没想到这次他会这么不冷静。”他边说边盯着我的眼睛,眸子犹如深潭。
忽然,他的眼神又温暖起来,替我拉了拉被子,轻声道:“不过也多亏他赶来。浅井家最近不敢轻举妄动,也不敢伤害良之的,所以他不会有事的。而且阿市也需要保护,对吗。”
他的语气忽然也温柔起来,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我的肩部,我条件反射的躲了一下,他有些紧张的问道:“怎么,还很疼?”我摇了摇头,道:“已经好多了。”我怕说疼的厉害,会有更多人遭殃,还是忍忍吧。
他的脸色缓了缓,忽然翻身躺了在我身边,轻轻的拥住我,低声道:“你为什么那么傻”
我没有作声,半天才嗫嚅道:“我不想你有意外,我要保护你。”
他眼神灼灼看着我,缓缓道:“应该是我保护你才对,可是这次,我却让你受了伤,我。”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内疚,没有说下去。
“我不想被他们利用要胁你。”我看着他的眼睛道。
如果我真的被用来威胁你,你会怎么做呢?其实--我也很想知道答案,只是我不敢问,我很怕。我宁愿永远也不知道这个答案。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脸,轻声道:“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一次。再也不会。”说着,他把头轻轻靠在我的胸口,动也不动。
“你昏睡的这段时间,我每天都这么听你的心跳,只怕有一天忽然再也听不见了,我第一次觉得有害怕的时候,我害怕失去你。小格,你已经成为我的弱点了。”
他轻轻的声音却犹如千钧砸在我的心上,我已经成为他的弱点了,织田信长本该什么都不怕,本来什么弱点也没有,可如今我竟然成为了他的阿基里斯之踵,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吧。
我伸出手,轻轻摸着他的头发,此时的他就象个身心放松的孩子,似乎忘了外面还是腥风血雨的世界。信长,我不会成为你的阿基里斯之踵的,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我一定会保护你,我发誓。
过了几天,利家和阿松也来看我,还顺便带了他们的长子孙四郎,果然可爱的很。阿松拉着我的手说个不停,利家倒没说什么话,只是一直轻皱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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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伤好了差不多的时候,发生了日本战国历史上有名的西美浓三人众事件。
美浓的家督斋藤龙兴,是个典型的无能败家子。他无力压服领内豪族,就耍杀鸡儆猴的把戏,找个借口,把“西美浓三人众”之一的安藤守就囚禁起来。但是安藤守就的女婿可是赫赫有名的天才军师竹中半兵卫重治,他巧施计谋,只率十数人就杀入斋藤氏本城稻叶山,不但救出岳父,还把胆怯的龙兴吓跑了。虽然最后还是把城还给了斋藤龙兴,但斋藤龙兴的威信却因此事件而再度下滑。
信长得知这个消息后,大喜过望,他看清美浓国人心不齐,于是大耍离间策反计,在木下秀吉,丹羽长秀等几位家臣劝诱下,威名显著的“西美浓三人众”,郡上八藩城主稻叶良通,大垣城主氏家直元和岩村城主安藤守就——居然全都倒向了信长一方。这种行为很快就造成多米诺骨牌效应,美浓各地国人纷纷反叛。
信长抓住这个机会,决定联合三路人马,立刻出兵美浓。这次信长总算是能如愿了。如果我没记错,信长就是在这个时候夺取了美浓,不可否认,他的策反计用得极为成功,果然不是普通人,他在军事上的确有天分。美浓的稻叶山城是斋藤道三一手创建的,虽然号称“难攻不落”的坚城,但对于信长,又有什么是攻不落的呢。果然,过了两个多月,信长就带着令人振奋的消息回来了。两个月不见,信长似乎更清减了,但眉宇间却是霸气更盛,依旧是那副桀傲不驯的样子。想到他日后遇佛杀佛,遇神杀神的气势,一些难以说清的情绪从心头涌了上来。只是他见到我,眼中清傲俱散,立刻把我拥入了怀里,连声问道:“还好吗?伤都好了吗?”
我笑了笑道:“全都好了,又不是重伤”说着,我转了转身子道:“我现在都能打老虎呢。”
他大笑起来,又问道:“想我吗?”我眨巴了一下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他道:“不想---”他的脸色忽然就有了怒意,“--------才怪。”我赶紧加上后面的话,不然他发起火来我可招架不住。
他脸色一缓,又笑了起来,捏了捏我的脸道:“坏东西。”
我看了看他,一脸风尘仆仆,便说道:“赶紧换了衣服,洗个澡,早点休息吧。”
他笑道:“你帮我换。”
“不要,我的伤口还没好。”
“奇怪,刚才不是还能打老虎吗。”
“我忽然想起来还没好,哎呀,痛起来了。”
“哈哈!”
信长又大笑起来,他的笑容真好看。他边笑着,边伸手脱自己的外衣,忽然,一张纸笺飘了出来,掉在了地上。他忽然有一点点紧张,正要去拣,我已经手脚很快的拣了起来,拿着那张纸,笑嘻嘻的说:“是情书吗?一定有秘密噢。”他脸色一敛,沉声道:“还给我。”
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顺便看了一眼这张纸,稍稍吃了一惊,脸上忽然烧了起来。这不正是我的那封歪歪扭扭的情信吗。。
我睨了一眼信长,他的脸上似乎有些尴尬,低声道:“快给我。”我走了过来,一边给他,一边低低问:“你一直带在身边吗?”
他轻轻哼了一声道:“是啊,这是你给我写的第一封信,我带着,就当护身符用了。”
看他尽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由暗暗好笑,心里一点一点甜蜜的感觉涌了出来,这个傻瓜,居然把我的信一直带在身边呢。“我好喜欢你,信长。”我贴着他的耳朵轻轻说。他眉梢轻轻一挑,满含笑意的看住了我,说道:“是吗?那你今晚就证明给我看吧。”我脸一热,白了他一眼道:“你精力好充沛啊,回来也不休息的吗。”
他仍是笑着,眼神却是越来越深邃,低低在我耳边说了声:“在房里等我。”就走了出去。什么嘛,我怎么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了。。。我忽然有点后悔说那句话了。。。
正文 迁城岐阜
在房里我坐立不安,只觉越来越紧张了。其实自己也不是个青涩少女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这么紧张。我自嘲的笑了笑,说不定他只是说说呢。忽然门被移开了,我的心剧烈的跳了起来。一抬头,就看见他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得看着我。唉,今晚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怎么了,怕了我吗”他笑着说,一边走了进来,把门移上。怎么办呢,他好象是来真的了。我看了他一眼,他穿了一套浴后的白色和服,松松的在腰际打了个结。黑发披散,长眉轻挑,漂亮的双眼微微眯着,脸部的线条也多了几分柔和。头发上还带着一些水珠,衣襟自然形成的那个狭长的弧度,偶尔还能瞥见他性感的锁骨。忽然脑袋里浮起他上身赤裸的样子,脸顿时象烧着了似的。唉,他还没怎么着,怎么自己就不停的往这里想了。
也许是看到我的脸色泛红,他不由的笑了起来,走了过来。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抱起了我,
“做什么。。”我的挣扎好象毫无意义。
他有些好笑的道:“你说做什么。”他把我轻轻放在了榻榻米上,伸手来撩我的衣服,
“啊!”我轻呼一声,这也太急了吧,连个前奏都没有。
“傻瓜,别动,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他的眼里笑意更浓。他撩开了我的衣襟,仔细的看着我肩部的伤口,轻轻的摸了摸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留下了疤痕。” 他的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心疼,只是用手指轻轻抚摸着那里的疤痕。我的身体又开始有了那种暖暖的感觉,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他的手指一波一波传递过来。
我低声道:“反正又没在脸上,我不在意。”他收起了笑容,轻声道:“我在意,每次我看到这个都会想起你受的伤害,他们死一千次也弥补不了。”他的眼神似乎又闪过一丝让人恐惧的神色。
我心头一颤,猛的就抱住了他。我不要,不要看见信长冷酷的眼神,即使知道是对其他人,还是会让我觉得浑身发冷。
信长的身子轻轻一震,也反手抱住了我,同时,他的嘴唇也温柔辗转在我的唇上。一不小心,让他的舌头溜了进来,紧紧的缠住了我的,腰被他搂得紧紧的,他的手也开始放肆的在我身上游移。久未彼此接触的唇舌,一经触碰,迅速延伸出熊熊的火花,他象个怎么也要不够的孩子,一遍又一遍的吸吮着我的舌,我的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了。。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忽然他放开我的唇,带着挑逗意味的舌头滑到我的耳垂上,脖子上继续舔吻着,轻轻咬着,不知怎么我的脑袋里忽然闪过吸血鬼这个词。。。
他的唇又滑到了我的伤口这里,轻轻的吻着,象是怕弄疼了我一样,“小格,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伤。”他喃喃低语着,我的心也柔软起来,现在的信长是温柔的,很温柔很温柔。
他的唇继续下滑着,他的呼吸热热的喷在我的身上,痒痒的。不知何时,彼此的衣物已经被他的热情给焚烧殆尽了,“我要你,现在。”他的声音因为情欲的膨胀而显得有些沙哑,我的思想已经涣散,浑身被他撩拨的一丝力气也没有。被他抚摸过的地方,那炙热的酥麻感令我的理智有些崩溃,我实在太高估我的意志力了。。要就要了吧,我实在挡不住他的这般火热进攻了。和自己爱的人和为一体,不也是件美好的事情吗。他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他的爱意,只是瞬间的疼痛令我皱了皱眉,原来第一次真的这么痛,我忍不住脱口而出:“可不可以停下来。。。”刚一出口就后悔了,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怒意。
他有些气恼的道:“不可以。”
“为什么?”
“现在不能停下来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是男人。”
“有关系吗?”
“给我闭嘴!”
他有些气恼的加快了节奏,嘴唇紧紧的堵住了我的。我也怪自己怎么老是在这个紧要关头胡思乱想的,可是刚才那一痛让我一下子就清醒了,怨不得我想东想西。而且也没书上写的什么快感,就只是疼痛,做女人真是惨。忽然我又想到一个重要的事情,我忍不住又很不识相的打断了他。“等等,那个。。”
他的表情有些郁闷,闷声道:“又怎么了?”
我小声的问道:“那个,你可不可以早点,嗯,早点把那个拿出来,我不想有孩子。”我指了指他的某个部位。不管怎么样,安全措施还是很重要的吧,只是这里没有安全套,我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这个方法了。
他愣了愣,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抓狂了,气急败坏的盯着我,紧紧抓住我的肩,恶狠狠的低声吼道:“不可以!给我闭嘴!不许再说话!再说一句话我就要你整晚!!!”
他又猛的摄住了我的唇。。。。
他霸道而炽热的吻就象是一剂麻醉药,又把我打入一片天旋地转中去了。。
唉,我的第一次。。。。。。好象没有想象中的浪漫。。。信长说话真是犹如放P,我不说一句话了他还是要了我整晚。也不知道他那来这么多的精力。
好不容易才睡下,待我醒来,天已发白,也不知是什么时辰。只觉浑身酸痛,身边已是空无一人,我默默的看着天花板,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我居然已经是个真正的女人了,我居然把自己给了这个四百多年前的人,太不可思议了。。好象做梦一样,一切都是这么的难以置信。还有,要是有了孩子怎么办啊,我可不想我的孩子出生在这么一个乱世中。。
忽然莫名的一丝烦躁从心底涌起。。
慢慢换上了衣服,我就躺在榻榻米上开始胡思乱想。。忽然,门被移开了,我一阵心慌,赶紧用被子捂住了头装睡。
只听见有人走了进来,好象在我旁边坐了下来,一只手隔着被子轻轻的拍了拍我。
“我知道你醒了,小格。”信长的声音带着一丝调笑,我没有理他,动也没动。他一用力,把我的身子扳了过来,我一睁开眼,就看见他笑盈盈的眼眸,忽然想起昨夜和他的一夜旖旎,不由脸上又烧了起来,赶紧又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他。
他笑出了声,道:“怎么了,昨天还喋喋不休的,今天就哑巴了。”我想起昨天说的那些话,只觉脸上越来越热。
“婚期就定在下个月初六。”他的这句话令我一震,我赶紧坐了起来,不假思索的说:“不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立刻就被怒意代替了,笑容顿失,沉声说道:“不要总是忤逆我。”
我仍是盯着他,重复了一遍:“不要。”他的眼中怒气更盛,脸色开始发青,压抑着怒气说道:“不要闹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不嫁给我你想怎么样。”
看着他发怒的眼睛,我也有些生气,是,我和你上床了,那也不代表我一定要嫁给你,而且还这么霸道的就定好婚期,一点也不问问我的意见,一点也不尊重我。而且,你还有你的正室呢,我又算什么呢。
“我不想和别人共事一夫。”我冷冷的说。他看着我,脸色稍稍缓了缓道:“我早和你说过归蝶和我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且这次我夺取了美浓,她更加恨我,我也考虑把她送回她母亲家里,你何必在意这个。”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觉得有些害怕,也不知道为什么害怕,毕竟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不想被记载到历史上去,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
我拉住了他的手,轻声道:“你相信我心里只有你,对吗?”他有些不解的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凝视着他的眼睛,继续说道:“我需要一点时间,不要问我为什么,只是给我多一点时间,好吗?既然我们知道彼此的心意也不急于一时,婚礼只是个形式而已。”
他愣了一下,那双黑漆般的眼睛仿佛要把我看穿,他脸上的怒气渐退,一丝怜惜浮上眼底,半晌,他说了一个字:“好。”
我心中一热,信长开始试着理解我了。。他的眼神渐渐的温柔起来,伸出手轻轻的掠了一下我的头发,笑了一笑道:“不管怎么样,你永远都是我的人。你逃不掉了。”说着说着,他的眼睛忽然盯住了我的脖子,眼神有些奇怪起来,呼吸似乎也开始急促起来。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看着他的反应,忽然想到了什么,我赶快站了起来,走到一边拿出镜子,对着我的脖子照了照。
“啊!”我大叫一声,天哪,信长这个变态,我的脖子红一块,紫一块,全是他留下的痕迹,我,我怎么见人啊。
我气呼呼的看着他,他的嘴边扬起一丝邪邪的微笑,笑着说:“你是我织田信长的私有物,我全都烙上了印记。”我心中一荡,这样类似的话以前似乎谁和我说过。
我瞪了他一眼,忽然扑了上去,对着他的肩膀咬了下去,他轻呼一声,但是没有躲开,看着自己留下的牙印,我满意的笑了笑道:“你也是我的私有物了。”他一愣,放声大笑了起来,凑近我的耳边说:“你早就烙下印记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撩开了自己的衣服,转过身。啊。。。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的背上有一些细细的红色的道道,看上去好象是指甲掐出来的。。
我呆了呆,做贼般的小声问道:“是我吗?”
他含笑看住我,缓缓道:“不是你还有谁。”
我摇了摇头道:“我-----好象没这么粗鲁吧?”
他大笑起来,一把搂住了我道:“你就是这么粗鲁”他顿了顿道:“不过我喜欢。”
信长果然是个小变态。。。。
不过--------我也喜欢这个小变态。
不过我这几天都不敢出房门,只怕被别人看见,这和服的设计还正好露出整个脖子,我哪还敢出去,要是被庆次他们看见,我真要丢死人了。为什么,我会那么害怕庆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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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信长就将美浓的稻叶山城作为新的主城,并且改名为“岐阜”——是取周文王“凤鸣岐山以夺商朝天下”之意。他还为自己刻了一方图章,上写“天下布武”四字,宣告了要以武力平定战国乱世,他似乎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我们搬进岐阜城的时候,又是一个春天了。樱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春来秋去,不知不觉,我好象已经在这里呆了七,八个年头了。
信长进入歧阜之後,開始實行了種種創新的措施。
我不知道稻叶山城以前是怎么样的,但经过了信长一系列措施的实施,城里的道路拓宽了,通行便利,税收也降低了,领民的生活比以前好了很多。另外有潔癖又愛漂亮的信長還命令道路沿途必須種植柳樹、櫻樹,在我的建议下还种了桃树,以后到了春天,桃红柳绿,必定象极了江南的风景,一定美不胜收。
不仅如此,信长还要求定點設置掃帚,要附近民家維持道路景觀,治安更是雷厲風行,盜賊絕跡。当时的行旅進入信長領地,就如同從盜賊橫行的地獄進入天國,在路邊午睡也不必擔心安全。
除此之外,信长还開設了自由市場,開放所有營業管制,禁止壟斷,奴隸進入則成為自由人,逃家的女性也不用擔心被抓回家,改封建行郡縣,重新丈量土地,一切由信長直轄,吏治嚴明。
在我看来,信長在四百多年前實施的这些措施,完全脫離了他所處時代的框架,就算用今日標準來評價,除了有些专制之外,合理性與效率性是極高的。在这样的乱世中,歧阜城就象是一处平安乐土。
信长在內政上这些創新格局的作為,其实也為日本之後數百年的安定發展奠下根基吧。如果没有本能寺之变,恐怕也没有德川幕府闭关锁国300年了。只是忽然想到以后的日本和他们所犯下的罪行,不由也有些感谢家康了,应该再多锁个几百年,省得他们以后这般猖狂。只是每次想到本能寺,心都会被紧紧的揪起来。信长不是个普通男人,平凡的人生真的不适合他。如果让他跟我一起过自由飞扬,不问世事的生活只会埋没了他,现在就陪着他追逐他自己的梦想吧。本能寺,还有很长时间。良之的伤好了之后,就直接回到了小谷城。庆次,似乎也忙起来了,我有意无意的也开始躲他了。。
正文 异域客来
迁到歧阜之后,信长也有了许多接触异国文化的机会。除了由往来行商带来的外国商品、信息外,信长在此也与欧洲文化有了第一手的接触。
信长对舶来品的狂热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家里有几个房间到处堆着当地富商以及那些想要巴结的人送的舶来品,各种有边无边附有华丽羽毛的西式帽子、圣母像的金饰、时钟、豪华毛皮大衣、玻璃镜、丝缎等等。
信长最钟爱的就是那些时钟,有空他总会研究那些不同款式的时钟。可是对我这个中国人来说,时钟可真不什么吉利的礼物。这天,我刚刚起来,他就兴冲冲的走了进来。唉,现在总算不用很早起来,这可能就是唯一的好处吧,可是端茶递水的活儿还要照干,有时想想还不如干脆嫁他算了,还能偷偷懒。
他的作息时间总是很有规律,每天很早就起身了,而那时我正好在梦乡里,还好他没逼着我伺候他早饭,不然我可真要疯了。
“小格,你知道吗?最近有些外国的传教士来这里传教,他们想让我给他们允许传教的许可状。”看着他有些好奇的神色,我就知道他很想见见他们。其实我自己也很想见见这些400多年前的欧洲人,不知道和现代的欧洲人有区别吗?
我看着他道:“你是不是想见见他们?”
他笑着点了点头道:“是,听说他们金发碧眼,我还真想见一见。”
我好象读过一本由一名葡萄牙教士写的日本史,似乎提到许多从外国人观点对信长、及当时日本的观感,十分有趣。
不过过了这么多年,我有些忘了。只记得当时外国教士由于金发碧眼又信奉异教,相当地受到为难与排挤。听说歧阜的信长十分开明,乐于接触新事物,就拜托对天主教友善的织田家臣引荐,向信长求取允许传教的令状。
“我也要一起看。”我拉了拉他的衣服,他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会这么说。”
就好奇心这方面,我和信长好象还挺合拍的。
第二天,那些外国教士就来晋见信长了,信长也叫了几位家臣作陪,我一进门就看见了柴田胜家,信盛这几位家臣,自然还有利家和庆次。
利家对我微微笑了笑,我回了一个微笑,又望向了庆次,他似乎瘦了点,不过精神还不错,他见我看他,也扬起一丝笑容,对我眨了一下眼,我也对他笑了笑,就把头低下了。一会儿,就看见三个外国人走了进来,他们一进来,就低头向信长行了礼。为首的一人身材挺拔,一头长长金发,他抬起了头,我一看,顿时一呆,简直象极了指环王里的精灵王子,唯一不同的是他有一双绿宝石般的眼睛,灼灼发光,一时之间我居然看呆了,他看了我一眼,对我微微一笑,我居然有点站不住了,简直想立刻冲上去让他给我签个名。GOD,居然有这么帅的传教士,多少少女要心碎啊,真是暴殓天物。。我好不容易收回了目光,看了一眼信长,他也是目光炯炯的望着这个传教士,眼中充满着惊讶和好奇。
“在下叫佛洛伊斯,来自葡萄牙。初次见面。”原来他叫佛洛伊斯,又是来自葡萄牙,难不成就是写那本书的人吗?他倒还会说几句日语。不过看来日语水平很一般,说了几句就开始有点结巴了,看他有点紧张的表情,算了,看在精灵王子的面上就帮帮他吧。我可是从外语学校毕业的,主修日文,副修的当然是英文了。其他德文,法文也会来那么几句,当然就只是三脚猫功夫了。“你会说英文吗?我可以帮你翻译。”我忽然用英文问他。
这话一出,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眼里碧波一漾,立刻接口道:“你会说英文?太好了,请帮我翻译一下吧。谢谢。“
“不用客气,有什么就说吧。”我对他笑了笑。忽然,我觉得四周一片安静。看了一眼四周,大家都用十分诧异的眼光看着我,连庆次的脸上也有掩饰不住的惊讶。我偷偷看了一眼信长,他满眼的不可置信,深深的看着我,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神色。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没说出来,嘴角却微微扬起一丝笑容。
他看着我道:“你问问他来作什么?怎么来的,这几人都是从葡萄牙来的吗?”信长的问题好多啊。
当我把佛洛伊斯的回答告诉他时,他没有说话,似乎若有所思。
佛洛伊斯忽然笑了笑道:“我们特地带了一样礼物送给信长大人。”说着,又有一人抱着一样东西走了进来,我睁大了眼睛,居然是个地球仪!
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时代,包括在欧洲很多人还只认可天圆地方论,如果信长觉得他们胡说,那他们的小命今天可就危险了。信长出乎意料的对这个地球仪格外感兴趣,当我把为什么地球是圆的解释给他听时,也有些担心他发飙,因为我看见底下的家臣们的脸已经绿了。信长仔细的听着,居然点了点头道:“你们说的没错。” 佛洛伊斯和他的夥伴对视了一眼,似乎有些惊讶。信长摸了摸地球仪,忽然问道:“日本在哪里?”佛洛伊斯点了点其中的一个地方。信长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轻叹一口气道:“原来日本这么小啊。”
他又看了看我,问道:“大明呢?”我也点了点一个比日本大很多的地方,信长眼中更是失落,道:“大明比日本大这么多。”那是当然,我们国家怎么是你这个小小的岛国可以比的,想着想着不由有点得意起来。他似乎看穿了我在想什么,嘴角微微一扬,脸上有了几分好笑的表情。
佛洛伊斯看了看我们,又问道:“那么允许传教要多少费用?”
当时各地行商向信长请求许可状,都有公定规费,所以他才会问这个问题。
我翻给信长一听,他大笑起来,道:“我要是欺负你们传教士,那我织田信长的臭名不是要传到国外去了吗?免钱!”他立即下令信盛负责制作许可状给传教士们。
看着他们感激的样子,我不由笑了起来,他们会不会认为信长是上帝给他们在日本安排的救世主呢。
在他们走之前,信长又道:“以后可以多来来,随时和我谈谈欧洲的情势、城堡建筑和人情风俗。”
佛洛伊斯他们连连点头,笑容满面的离去了。等他们走后,我也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得赶紧想个为什么会说洋话的理由呀,不然信长一定会问我的,实在不行也只好说是父亲让人教的,可是我这父亲也太开明了吧,又让我学日文,又让我学洋文,也不知道信长会不会怀疑。正在苦思冥想中,肩上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我回过头,一抹熟悉的笑容映入了我的眼帘,是小次的笑容。
我定定的看着他,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自从上次他探了我的伤后,我似乎有点躲着他,每次看见他,我的心里都会有一丝内疚的感觉。
“笨蛋,想什么。”他的语气轻松,笑嘻嘻的看着我。
我低下了头,只是轻轻问道:“你有怪我吗?”我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看着地面。
他没有作声,忽然他一伸手,紧紧抱住了我。他抱得很紧很紧,象是要把我的腰揉断,我一动也没动,任他抱着,只觉得满心都是对他的亏欠。。
我只听见他在我耳边低声道:“我说过一直都会保护你的,一直。即使有天你嫁作他人妇,我也不会食言。”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灼灼有神,似乎有什么在里面闪动。
不知为什么,他越是这样,我越是心里伤感,忽然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了。
“小次。。。。”我正想说话,他忽然用手指封住了我的嘴,道:“不要变,小格。”
他放开了我,收起了笑容,深深的看着我的眼睛道:“我在你的眼睛里看见了我不想看见的东西,我喜欢那个开心笑着的小格,那个和我斗嘴的小格,那个被我气得半死的小格,那个永远都那么乐观的小格,所以以后看见我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吗?”
我咬了咬嘴唇道:“可是我。。。”
他笑了起来,揉了揉我的头发道:“笨蛋,你喜欢别人了难道我就会不理你吗,我是这么没义气的人吗。”
他的眼睛一片清亮,笑容也很明朗,只是小次,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你真的不在意吗?为什么我觉得你的笑容下藏了些什么。
只是不管怎么样,在我心里,你永远也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答应我。”他的语气有些着急起来。
我也冲他笑了笑道:“好!”
他笑得更明朗了,捏住我的肩膀朗声道:“好极了!”
“啊,我这里还有伤呢。”
“你的伤不是早好了吗。”
“你怎么不懂怜香惜玉啊。”
“我懂啊。”
“那你还这么大力。”
“你是笨蛋,既不是香也不是玉”
“你。。。”
“呵呵。”
他忽然止了笑,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深邃,低声道:“小格,一定要幸福。”我心中一颤,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嘴角忽然又扬起一丝微笑道:“对了,你今天很厉害,居然还会说洋文,以后要不就不叫你笨蛋了。”
我一乐,今天总算能把笨蛋这顶帽子摘掉了,连小次也很佩服我呢,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
“以后就叫你笨瓜吧。”他大笑着扬长而去,可恶啦,小次,什么笨瓜,还不如笨蛋呢,自己才是个大笨瓜呢!要不是你闪的快,我一定又赏你个熊猫眼!想着想着,自己也笑了起来,心中似乎轻松多了,谢谢你,小次。
晚上信长居然什么也没问我,真是太好了,省得我绞尽脑汁的想理由。不过这人有时就是有点矛盾,他不问我,我又觉得有点奇怪。
“信长,你没什么想问我吗?”我实在忍不住了。
他笑了笑道:“问什么?”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
他拥住了我,轻声道:“你在我眼里从来就不是个一般的女人。”
我也笑了笑道:“你在我眼里也不是一般的男人呀。”
他又坏坏的笑了起来,把嘴唇贴在我耳边低声说:“那我们现在就来试试我怎么不一般吧。”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迅速的吻了上来,这个大色狼。。。。沉浸在甜蜜中的我,却是完全忽略了历史上将要出现的一个重要人物,一个对我来说犹如梦魇的人物。-
正文 梦魇之人
信长最近开始晋见来自不同地方的能人贤才,想从中挑选一些新的家臣。以前说过在他底下很不好混饭,他用人的宗旨一直就是能者留,不能者走。那些家臣压力也大的很,随时都有可能下岗的。信长的思想,唉,有时真的很有现代特色。
来晋见的人也是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倒也有趣的很。
那晚,信长一直都没有睡觉,坐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
“信长,怎么不睡啊,不累吗”我走了过去,轻轻问他。
他笑着看了看我道:“有些累,这些天晋见的人太多了,良莠不齐。”
我想了想,道:“那干脆就贴个告示之类的,把你的要求写在上面,不符者就不用来了,如果发现有欺骗行为,就要受罚。这样的话有才能的人自然不怕,那些骗人的就不敢来了。
他笑了起来,摸了摸我的头道:“这方法不错,可以试试。不如你来写。”
我眨了一下眼睛道:“我也不清楚你的要求,你要不满意可不能罚我。”他笑着点了点头。
我就拿了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1无能者勿试
2懒惰者勿试
3恃过往资历,其后不思进取者勿试
4思想保守者勿试写完,便交给了他。
他看着看着,忽然大笑起来,道:“小格,这最后一条最得我心,我最受不了那些思想保守的人了。”
说着,他站了起来,把我一把拉到他怀里道:“今天你这个方法不错,我要好好奖奖你。”
我白了他一眼,他的奖励我都见过了,反正每次都奖励到床上,一点也没有新意,而且好象更象是奖励他自己。
“谢了,我不要。”我没好气的说。
他眉毛一挑,道:“真的不要?”
忽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孩子般的笑容,拉起了我的手说:“来,我要给你看一样东西。”
我一头雾水的被他牵着走到了房外的庭院里,他笑着往樱花树下一指。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见一个木笼子,天色昏暗,我也看不清。
他拉着我走了过去,我蹲了下来,仔细看着,里面白白的一团,是什么?我把头凑近了看,忽然那团白白的东西抬起头来,两个乌溜溜的眼珠不怕生的看着我,我大喜,原来是一只小狗!看小狗的品种还有几分象博美呢,真的很可爱。
“这是随着法兰西的商船过来的,我看它挺有趣就买了它,也能和你做个伴。”他淡淡的说着。
我的心里一丝一丝的暖意涌了出来,信长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我抱住了他,重重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连声道:“谢谢,谢谢!”他一愣,笑容也一点一点绽了开来,道:“看来我真该早点送。”
他帮我把木笼打开,把小狗抱了出来,它很乖的样子,和我以前养过得狗也有几分象。以前,对我说起来已经很遥远了,也不知道家里人都怎么样了,他们一定以为我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啊!“信长一声低呼,把我从思绪中迅速拉了回来。我一看,信长的脸色有些难堪,眉毛挑的老高,又怒又尴尬。“怎么了?”我刚问出口,忽然闻到一股腥臊味,我吸了吸鼻子,又看了看信长,一下子明白,不由大笑起来,狗狗把尿撒在了信长身上!好大胆的狗狗,居然敢在信长身上撒尿,我爱这只狗狗!
看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信长的脸也越来越臭,我赶紧把小狗抱了过来,笑着说:“这只小狗真的很勇敢。”信长重重哼了一声。我笑嘻嘻的说:“你赶紧去换衣服,洗个澡吧。”信长可是有点洁癖的呢。
“这狗果然象它的主人,全都不怕我。”他闷声道。“你不会怪它吧?”我忍住笑轻声问道。
他脸色一敛,冲着那小狗吼道:”这次就饶了你,没有下一次!“我不由又大笑了起来。信长对着一只狗狗发飙,这,这真的是织田信长吗?“信长,你说取个什么名字好呢?”我一边帮小狗擦着PP,一边问他。他摇了摇头道:“你自己决定吧。”
我坏坏的笑了一下道:“什么名字都可以吗?”他笑着点了点头。
我觉得自己这个时候笑得有些奸诈,“那我就叫它---------吉法师。”
果然,信长一愣,接着脸色一变,有些气急的说:“不行!”我笑了起来,吉法师是信长的幼名,怪不得他这样的表情了。
好了,玩笑不能开太过了,不然他发起火我也怕怕。“那就叫法师吧。那总可以吧。“我继续死缠滥打。他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哭笑不得的说道:“随你。”
信长的眼神里好象有一丝宠溺,又有些无奈,这样的信长好少见啊。这样温柔的他,我真是不敢把他和动辄就杀人的信长联系起来,我喜欢这样的信长,很喜欢。谢谢你的礼物,信长。
自从在城里贴了告示,来晋见的人果然少了一些,看来那几个条件还是吓退了一些胆小又无能的人。当然,那张告示信长还是加了一些要求的。
今天的晋见就象往常一样。现在,一个清瘦的男人毕恭毕敬的正在向信长行礼。我没有在意,这样的人实在太多了。
“在下是来自越前的明智光秀。”他的声音不轻,却有如一声惊雷炸开在我的上方。
这个名字好熟悉!难道是他?难道是这个人?我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死死的盯着他。他抬起了头,他并没有我想象中那般老奸巨猾的样子,我也没想到他这么年轻,他的样子清秀,气质高雅,眉眼分明,只是那一双眼睛深不可见底,不可捉摸。
就是他,就是这个人,他背叛了信长,本能寺之变的始作俑者,战国第一叛臣--------明智光秀。
他忽然看了我一眼,接触到了我的目光,似乎有些惊讶,我赶紧收回目光,我怕自己的眼神带了太多的恨意。
信长对他似乎十分有兴趣,很有耐心的听着他在说话。
“在下认为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上京,只要拥护足利义昭成为将军,就可以以堂而皇之的理由上京。。。。。”
他说的话我没有听得很清,只觉得心乱如麻,脑中似乎被抽空了,今天这个男人的出现给我带来了太大的震撼,这么快这个人就出现了,我真的可以改变历史吗?我真的可以改变信长的命运吗?我不停的在脑子里一遍一遍的问自己,忽然之间,我有些觉得有些迷茫起来。凭我一己之力真的可以扭转乾坤吗?真的可以拯救我心爱的人吗?
“小格,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信长的声音把我从胡思乱想中扯了回来,我一看,四周已经没人了。我摇了摇头。
“那个明智光秀呢?”我脱口问道。他面有喜色的说:“这个明智光秀,果然有点见识,我想把他收作家臣。”
我的心里格登一下,“信长,收家臣应该考虑清楚吧,这个人怎么样你也不了解。”
我也知道自己的话一定不会起作用,他决定的事很难改。果然他笑了笑道:“能人就该用,我很欣赏他的建议。如果不费一兵一卒,拥护足利义昭成为将军,那么实权就能掌握在我手中,而且也不会引起非议。”
这不就像曹操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吗,足利義昭是前任将军足利義輝之弟,有着名门血统,他一直曾經流落于一些大名處以求復興室町幕府,但都沒有成功,现在信长提出拥护他为将军,就好比曹操拥立了汉献帝这个傀儡一样。
而且他既然是名门之后,拥立他,自然别人也不能有什么借口。“我已经决定了,就让光秀去游说足利義昭,事成之后就重重赏他。”他的脸上神采奕奕,眼神里全是对权力的渴望。权力,对信长你来说永远都是那么重要的,对吗。
今晚,我居然失眠了,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久,怎么也睡不着。我睁开眼,看了看身边的信长,他似乎睡得很熟,睡着的时候真象个傻瓜。既然睡不着,还是起来坐会儿吧,总好过看着天花板发呆。我正要坐起来,他忽然把手搭了上来,还把身子往我这里挤了挤,我动也动不了,看他睡得那么香甜,我也不想吵醒他,只好数小绵羊,希望自己快点睡着,一只,两只,三只,四只。。。。
这里是哪里?我不是在睡觉吗?怎么来到了这里?到处有人在打斗,竖七横八的尸体,大片大片的血迹,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这里的人怎么都好象看不见我似的?我有些木然的从这些打斗的人身边穿过,往前面走去。
“小格。”好熟悉的声音,我回头一看,是信长,我一阵激动,赶快跑了过去,拉住信长,忙不迭的问道:“这是哪里?怎么会这样?我们快走吧。”信长笑了笑,忽然把我一把推开,冷冷道:“你自己走吧。”说完就往里面走去,一下子就没了影。
我大急,连声大喊,:“信长,信长,你去哪里!”连忙追了进去,里面空无一人,我一片茫然,信长怎么了?
忽听外面人声鼎沸,我快步走了出去,却看见信长正站在对面的燃烧的楼阁外,烈火熊熊中凄美之极,头发披散,白衣胜雪,利刃欺霜,眼角似有一些泪花,却还是一脸高傲的微笑,如同浴火的凤凰,依然桀骜不驯,神采奕奕。“信长!”我喊着,心中一阵一阵的恐惧,这个场景为什么这么的熟悉,为什么。
他听见我的声音,对我微微一笑,轻声道:“小格,再见了。”我大骇,大叫:“不要,不要,不要!”他再没有看我一眼,便转身走向了那烈焰。。。
心痛瞬间袭来,我的心跳已经快要停止,泪如雨下,无力的跌倒在地上,只是口中叫着:“不要,不要,不要,不要。。。。。心仿佛被撕裂了。。
“小格,小格!”,我睁开了眼,是信长!他担心的看着我,轻摇着我的肩。我赶快看了一下四周,是在家里,只觉一身冷汗,衣襟皆湿,我只是做了个恶梦?
不管怎么样,信长还在我身边,一点事也没有,太好了。我一言不发,紧紧的抱住了他。信长似乎愣了一下,也立刻抱住了我。
“抱紧我。”我低低的说,他的力道加大了一点。
“不够,不够,不够!抱紧我,紧一点,再紧一点,我要很紧很紧很紧!”我有些歇斯底里的喊着,他没有说话,只是手臂收得越来越紧,我感觉我的骨头快被揉断了,丝丝生痛,心里却是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仿佛这样才能驱除我内心的恐惧。。
“不要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低低说,我把他抱得更紧,为什么,为什么梦里的心痛似乎还萦绕不去。。
我该怎么保护你,信长。。难道我能直接和你说明智光秀会造反?你一定会觉得我在胡说八道,难道我告诉你我是从未来而来?再怎么接受新事物的你也不能相信啊。到底怎么办?不管怎么样,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去本能寺的。我一定要保护你,我们一定会逃过这个劫数的。。。
正文 二上京都
明智光秀果然成功的说服了足利义昭,信长大喜之下决定带足利义昭前往京都,拥立他为第十五代将军。
但此时上京的路上有六角氏和三好氏的阻拦,他们不仅不肯放行,而且放言他们拥立的是其他人。挡我者死,对于信长来说,首先要做的就是清除他的障碍。
不久,信长亲统大军进攻六角氏的本城观音寺城,而阿市的丈夫浅井长政也领兵前来会合,组成联军,和信长的军队一起并肩作战。共同的利益将他们紧紧的又联系在了一起。
由于在此战前,信长已经派人做了大量分化瓦解的工作,六角麾下以蒲生氏为首的家臣们纷纷倒戈来投。信长对这一战志在必得。
一个月后,战报传来。织田、浅井联军一路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六角义贤、义治父子无奈,只得弃城逃往伊贺国。作为一方大名的六角氏,就这么灭亡了。
信长灭了六角,并没有回来,他继续西进,准备再灭三好氏。
谁知情势急转,不可一世的三好三人众竟然放弃京都,逃往摄津,而“幕府执权”松永久秀,则干脆递来了降表!
原来他们看信长突然统率大军,气势汹汹杀来,并且不到一个月就灭亡了六角氏,全都吓破了胆。三好三人众向西逃遁,而松永久秀一看独木难支,好汉不吃眼前亏,干脆怂恿三好家督长继向信长投降。
这样,信长不费吹灰之力就灭了三好氏,成功的扫清了障碍。
一个月后,信长就带着大军回岐阜城了。
信长一回来就先来找我,他把我抱得紧紧的,低声在我耳边说:“很想你。”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呢,这几个月每天都在不停的想他,没有他的日子真的很寂寞,很孤单。什么时候他才能一直都在我身边呢。
看到他回来,我又高兴又心疼。高兴他里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心疼他看上去又清瘦了一些。
晚上一番缠绵过后,我躺在他身边玩着他的长发。不经意间,居然发现他的一头黑发居然夹杂了一根白色的头发,我暗暗吃了一惊,信长现在才不过三十出头,怎么就有白头发了,看他容颜仍和初见时差不多,依旧英挺如昔,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但这根小小的头发却让我心中一阵发酸,把头靠在了他胸口。
“小格,我不在的日子还好吗?”他摸着我的头发轻轻问。“嗯。”我低低应了一声。
他顿了顿,又道:“我恐怕马上又要出发了,要立刻带着足利义昭去京都。”我抬起头来,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也要去。”我想多一点时间和你在一起,信长。
他似乎有些惊讶,道:“你是女人,带着你可能不大方便。你还是在这里等我回来吧。”
“不要。”我固执的看着他。
他似乎有一丝不悦,道:“别胡闹了,在这里等我。”
我也有些生气,抓过衣服,穿了起来,走到了一边,想了想,又对着他说:“你这次去京都一定又要很长时间,上次去攻打六角又去了这么多时间,我们相处的时间真的很少,我想和你多一点的时间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