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部分

《恨相逢之战国之恋》》 · Vivibear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恨相逢之战国之恋》

作 者:Vivibear

声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下载后请在24小时内删除.如果喜欢,请购买正版.

正文 初遇庆次

头好痛啊,该不会是在医院了吧。可是这医院的床怎么那么硬呢。我迷迷糊糊的刚想睁开眼睛,就被刺眼的阳光刺的又闭上了眼。好象是露天噢,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努力让自己适应一下,又睁开了眼。这是哪里?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看这样子,有树有溪水,土拉八叽的似乎是村子,大元村还有这样的地方?难道那口井通到了村外?

似乎有说话的声音传来,我往后一看,是两个妇人,她们的衣服怎么那么奇怪?象是古代的衣服,我的脑袋猛的一激灵,最近穿越文看得多,莫非,莫非我也中彩了。。。

齐馨格,你正常点,哪有这样不可思议的事,也有可能是拍电影,可是穿越文里的女主不都以为是拍电影,结果是真的回到古代吗?

我的脑袋乱七八糟的,算了,还是问她们最方便,我一跃而起,一溜小跑跑到了她们面前,“请问,请问这里是哪里?现在是什么朝代?”

她们一脸诧异的看着我,似乎象看着一个天外来客,也是,我本来就是天外来客嘛,呵呵。

她们摇了摇头,接着又咕噜咕噜的说起话来,听着她们说话,我的神经一下子紧绷了,她们--------说的----------------不是中文!我身子一软,旁边的女人扶了我一下道:“你是哪里来的?怎么穿的这么奇怪?”咦,怎么我听得懂了,噢-----------原来她们说的是日文!切,刚才一紧张,竟听不出这是日文了,忘了自己是日文系学生,虽然感觉和我学得日文有些不同,总算还听得懂。我现在真的好感谢老妈,一定让我学日文,要是学别的现在岂不死路一条。

可是她们的衣服式样又不象现代的,莫非----------这是日本的古代!我再次感到自己的身体软了下去,只听见自己有气无力的问道:“请问现在是什么朝代?”

那女人笑了笑道:“姑娘怎么了?现在是弘治三年。”

天哪,弘治三年,这是什么年代?老天,就算穿越时空,我也想回到中国的古代,能和几位潇洒阿哥们搞个多角恋,就算穿越到异国,我也想回古埃及,和漂漂的埃及王爱一场。可是为什么!让我到日本鬼子的古代!

那女人见我的脸色古怪的很,眼中还隐隐投出一阵杀气,可能觉得我是个疯子,赶紧找个借口就溜了。

我尽量控制一下激动的情绪,冷静冷静,齐馨格。我是日文系毕业的,也学了不少日本的历史,赶紧回忆回忆,弘治三年是个什么玩艺。冷静下来好象又觉得听到过,以前玩那个太阁立志传好象有玩到过,弘治,弘治,忽然我停了下来。我相信我的脸色此时一定变的煞白煞白,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应该是日本史上最为混乱的战国时代。

MYGOD,今天我的心里已经呼唤了GOD上千次,为什么,就算穿越到日本,怎么不是繁华的平安王朝呢,唉。。。。。。这兵荒马乱的战国时代,我是非死不可了。

忽然我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很需要一面镜子!看多了穿越文,好多只是灵魂回去,可是现在哪里有镜子呢?我赶紧四处看,对了,有溪水!我赶紧跑了过去,我都不敢睁开眼睛,生怕见到一张陌生的脸,思想斗争了好久,才勇敢的睁开眼,啊!还是那张脸,本尊还在,还好还好,虽然本姑娘不是天香国色,也算清秀可人,我对自己这个脑袋还蛮喜欢的,摸着自己的脸,想着想着,不由笑出声来。

“呵呵”,怎么我的声音变成了男声,我止了笑,“呵呵”又是一声,好象是从背后传来,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本姑娘正恼着呢,我一脸怒色转过头,只见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坐在马上对着我笑,他穿着一身花花的奇怪的衣服,也就十七八岁,手握长枪,长长的黑发随意的扎起,修长的眉毛稍稍挑着,幽黑的双眼灼灼的看着我,嘴角含着一丝邪邪的笑,虽然是个帅哥,可看他的笑容似乎不象是个好人,穿的又怪怪的。

“看什么!”我没好气的问。

“看你在傻笑。”他的话令我更为恼怒。

“有病!”我白了他一眼,打算就此赶紧闪人。

“等一下,你的衣服怎么这么奇怪,而且你的口音也有些怪,你是哪里来的?“

我看了看自己的穿着,GOD,我又要再呼唤你一次了,居然是我睡觉时穿的KITTY猫粉色睡衣,不过,,还好偶没穿很性感的吊带衣衣睡。

看他似笑非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的道:“我是从中国来的,这是我们那里最好的衣服,你怎么会懂。”

他收了笑容,一脸的疑惑道:“中国我去过,没看过这样的啊,而且你的口音也不是那里的。”

“什么!你去过中国!怎么去的?”看我一副恶狠狠的样子,他也有些诧异,“中国就在本州岛西部呀。”什么?我的脑子一阵混乱,怎么中国在日本了,我飞快的整理着我的记忆档案,这个时候的日本,中国好象是指日本本州岛西部的山阳、山阴两道地区。那么中国是什么时代呢?对了,是明朝!

“我才不是日本鬼子,”我不屑的看了看他颇为惊讶的脸,“我是从大明来的!知道吗?大明!”

他的眼中有丝不大相信的神色闪过,忽然又恢复了惯有的邪邪的笑容,道:“真有意思。”他看着我,不羁的眼神中却有一丝深沉的意味,应该说是怀疑的感觉。

“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我也直视着他。

“荒子村郊外。”怪不得看着挺荒的,村名也这么荒。下一步我该怎么办呢?我又打量了他一眼,虽然穿的怪怪的,但是衣服看着是上等货,马也是好马,气质也马马虎虎,不如先傍上他,先解决一下食宿问题。

“嗯----------”该怎么说?可不可以收留我?这么没骨气,不可以!嗯------带我一起走!怪怪的。

“上马!”他似乎看穿了我在想什么,我又傻傻问了句:“为什么?”

他眉梢一挑,道:“你不是希望我带你走吗?”

“你怎么知道?”

“哼,我长得这么帅,你当然想跟我走了。”他笑嘻嘻的说。

不-------是-----吧`?怎么刚来这里就碰到这么一个自大狂,唉,为了自己的生存,我笑了笑道:“谁叫你帅的象个孔雀呢?”

他笑的更开心了,道:“孔雀比喻的不错,不过好象更适合女子,为什么你把我比做孔雀?真是那么帅吗?”

我也笑的异常可爱的说:“是呀,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他的笑声嘎然而止,他有些怒意的瞪着我,他反应好快啊。好象有点生气了,我的嘴太快了,万一他不肯带我走了呢?

正想着,忽然身子一轻,他已经拦腰把我抱到了马上,脸上又是笑意盈盈,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轻道:“你的确很有意思。”

他的呼吸喷到了我脖子上,忽然没来由的心头一漾。马儿不急不慢的走着,在这斜阳之下,微风吹拂,靠在一个陌生的帅哥身上一起骑马,真的很浪漫,可惜---------这是400多年前。一想到这里,我的好心情全没了,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一会儿傻笑,一会儿叹气。”他的语气里居然有丝关切。

“没什么,我---------------”他忽然用手捂住了我的嘴,色狼!我正要反抗,他很轻的说了句:“别说话!”

随即他翻身下了马,握紧了手中的长枪,很不屑的笑了笑道:“偷偷摸摸的算什么男人!给我滚出来!”

我一愣,难道有人一直跟踪我们吗?

就见两个身形魁梧的男子手持大刀从旁边的草丛里跳了出去,朝他身上砍去。啊,这可不是电视里的情节,可是活生生的打斗!我瞪大了眼睛,不过也有点害怕,希望这男人不是个蜡枪头,有点真本事才好!想着,我也翻身下了马,如果形势不好,也能闪的快点。

在我往旁边退的时候,忽然肩膀猛的被人捏住,好痛,惨了,今天难道要毙命于此。我闭着眼睛,忙不迭的说道:“不关我的事,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哈哈哈!这么着急就和我撇清关系。”笑声好熟,我一睁眼,他冲着我直笑,我又望了望四周,只见那两人早已一动不动,只是身上多了两个洞,血正不断的流出来。他下手好快,好狠。

我很勉强的笑了笑,应该说只是尽量抽动了一下嘴角道:“我,只是担心你,我怕说认识你会连累你,也是为了你好。”

他笑的极其温和,:“原来你这么讲义气!”我也只是附和着干笑几声。

忽然只觉得脖子上一紧,有些透不过气来,他的手已经卡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一惊,脱口道:“不是吧,只是说不认识你,你就要杀人灭口吗?”

他收敛了笑容,凑近我的脸,缓缓的问道:“那条老腹蛇派你来做什么?”

我使劲的想掰开他的手,呼吸好困难啊。

“喂,你可不可以放开你的手,你这样我怎么回答!”我喊道。

他想了想,慢慢放开了手。眼神还是那么有点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清了清嗓子,真是不知道自己倒了什么霉,莫名其妙的到这里,莫名其妙的要被人杀,我愤愤道:“什么老腹蛇,我根本不知道,我也根本不知道我怎么会到这里!你以为我想来这里吗!我根本不想来这个鬼地方!碰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说到后面,我有些哽咽起来。

他先是被我这一大串话说得愣住了,接着笑了起来,好邪恶的笑。

”你笑的真难看!”我恨恨的说。

他笑的越加厉害,语调也温和起来:“好了,我想你也不是他派来的奸细,看你也不象。”

我心中一喜,他终于相信我只是个善良可爱的姑娘了。但他接下来的话又令我顿时怒火高涨,

“因为他不会派这么笨的人来做奸细。”他的脸上尽是嘲讽的笑容,我扭过脸去,暗暗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上马吧。”他的笑容我越看越火大,“怎么,打算晚上在这荒郊野外过夜吗?”

“我-----------”话音未落,已被他抱上了马,又来了,我哀叹一声。

“你家里怎么样啊?”在去之前还是打听周全比较好。

他轻笑了一下道:“我家里就在荒子村里,我祖父是那里的村主,有些自己的土地和农民。”

“噢,就是个大地主。”我心中一喜,好了,不愁吃了。还是个大土豪呢

“地主?”他有点疑惑。

“就是那个----土地的主人嘛”我赶紧解释一下。

他点了点头,又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馨格,你呢?”我转过头去。他怎么老这么笑嘻嘻的。

“小格,好名字,真可爱,可惜------------”他挖了个坑。

“可惜什么?”有人傻傻跳了下去。

“名字和本人差太远了。”他淡淡的说,抑制不住眼底的笑意。

混蛋!你的名字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定叫什么龟田,猪鼻之类的。我暗暗想到。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甚是高兴的看着我恼火的样子,“我叫前田庆次。”

我猛一转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个名字在日本战国史和太阁传的游戏里也算是赫赫有名了!难道这个貌似花花公子的人居然是被后世称为“战国第一倾奇者”的前田庆次?历史上记载前田庆次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人人害怕的太阁丰臣秀吉,他也不放在眼里。即使豁出性命,也不会做自己不原做的事,而且武艺超群,精通学问,茶道、诗歌。也是我很喜欢的一个历史人物呢,想不到今天居然碰到他,还和他同乘一骑,我的脑子忽然一热,眼眶居然有点湿润的感觉。

他看着我目瞪口呆的表情,不由大笑,道:“我的名字和我的人一样帅吧?你可不要被我迷住了。”

好似一盆冷水落下,我的脑袋顿时清醒了,这人可能只是同名同姓。前田庆次怎么可能是这么一个小无赖呢。到他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在马上我已经昏昏欲睡了。

“啊,你回来了。”一个长的挺漂亮的女孩从房内走了出来,看这女孩看他的眼神,充满爱慕,可能是他的相好吧。

他扶我下了马,又对那女子说道:“菊池,你带她到东边的那间客房去,替她准备准备,再顺便拿点食物给她。”

那名叫菊池的女子答应着,看了我一眼,我好象感觉出她的眼神里有些疑惑。

他吩咐完,低下头笑了笑道:“今天你就早点休息,明天再让你见见我们家里人。”我扯了扯他的衣角,他又是一笑:“怎么,想到我那里睡吗?我不介意。”

我给了他一个白眼,低声道:“我想洗澡,也就是沐浴”我使劲搜索出这样一个单词,希望以前的日文洗澡也是这么说。

他的脸忽然红了红,又和菊池说了些什么,菊池有些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那你去房里吧,菊池会去帮你烧水,早点睡!”他也会有点不好意思啊,稀奇。

“小次,”我冲他甜甜笑了笑。“谢谢你!”

他摆摆手,飞也似的逃走了。小次,这声叫得我自己都有点打寒颤,何况他,呵呵。洗完澡,换了菊池给我拿来的衣服,有股熏衣草的香味,好舒服。

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好累,不管明天怎么样,今天先好好睡一觉吧。

正文 荒子村

一觉醒来,似乎身边还有那股熏衣草的香味,也多亏这香味,才让我在这个异时空的第一夜睡得这么好,不过似乎也应该感谢他,多亏他,不然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虽然他的嘴巴有点贱,不过也不是个坏人。

正想着,菊池端着一盆水推门进来了,她笑了笑道:“你先洗洗脸,再换了那套衣服。”“谢谢你!”我由衷的对她说。

洗过脸,更是舒服,我换了衣服,这件粉色和服款式还挺简单的,行动起来也方便点,我把头发一扎,就出了房门。

这个地主家的地方还蛮大的呢,有很多房间,院子也很大,到处都种了些花花草草,院子的一角种了很多金银花,藤藤蔓蔓,倒也挺别致的,二叔的院子也有很多这样的金银花,唉,昨天还在他的院子里,今天居然------------人同景不同了,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喵--------------”哪里来的猫叫?我朝四周一看,这里居然有只小白猫,其实也不算小啦,它的身子很肥,圆圆的象头小猪。

我一把抱了它在怀里。揉了揉它的脑袋道:“小猪,你也在叹气吗?你吃的又白又胖,哪有那么惨,有谁比我惨呢。”

一声轻笑传来,就听见一个男子笑说:“姑娘,你有什么惨事呢?还有这只猫不叫小猪。”我回过了头,只觉一阵晕旋,那年轻男子站立在朝阳之下,身形修长,温润如玉的脸上含笑盈盈,一双深黑的眼睛里也满是温和的笑意,在金色阳光下,就像是一块色泽柔亮的美玉,好温柔的男人。

我咽了一下口水,正要回答。

“她是我昨日捡来的!”这种贱话只有那个坏蛋说得出,我飞快的把我的白眼送了过去。果然他斜斜的倚在柱子边,双手交叉,自以为很酷的笑着。

“她叫小格,是从大明来的,稀奇吧?”那混蛋又在开口了。那男子笑了笑,一笑倾人城啊,我呆呆看着,现在终于知道什么是春风拂过的感觉了。

“我是前田利家,他是我大哥利久的儿子。”他笑着说。

前田利家!这个名字好象更有名,因为善于舞枪,人称枪之又左,想不到他英勇善战,却是个儒雅的美男子,真是不可思议。那这么说那个坏蛋真的是前田庆次了?不可能这么凑巧吧?

也许是看我极度震惊的表情,他不由的笑了起来,“怎么?觉得我的名字很奇怪吗?”那边那个男人又开始插嘴了:“她就是这么呆,昨天听了我的名字也是这么副表情。不知道是不是个呆子。”

八格牙鲁!我心中又骂了他十几遍,难道我拿你没辄吗,哼!

我也笑了起来,道:“我知道,我还知道你的幼名叫犬千代呢。”利家的脸色稍稍变了变道:“你怎么知道?”

我贼贼的瞄到庆次身上,用手一指,大声道:“就是他告诉我的!”

利家盯了一眼庆次,有些生气,庆次在那里拼命辩解:“我没有,我没有!”

我又火上加油的添上一句:“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这里人!”

利家还是笑着,“庆次,你跟我来。”庆次的脸色变了,“我没有,真的!”

在他被利家带走前,他狠狠的看了我一眼,我回报给他一个极其灿烂的微笑。

他们家里人倒都不错,不过他们听说我是从大明来的,都非常好奇,拉着我问东问西。半天后,我才把他们家搞清楚。父亲是叫前田利昌,母亲叫阿辰,他们看上去也挺慈祥的,,大儿子利久看上去大概有三十几岁,挺憔悴的,不过还算俊朗。二儿子战死了,三儿子就是利家,听说还有个四儿子被佐胁家收养了。

不过我记得庆次不是利久的亲生儿子,是跟他妈妈一起改嫁过来的,不过今天没有见到他妈妈,据说是来自甲贺的忍者家族,好想见识一下。

“小格,你怎么会来日本呢?”阿辰夫人有些不解的问我。

我一愣,这该怎么说呢?“嗯------------我,我父亲是位商人,我随他一起出海经商,谁知坐的船遇到风暴,便漂泊到这里了,”唉,只能用这个最最俗套的借口了。

“那姑娘怎么能说我们这里的话呢?”

“嗯,因为要出海日本,所以父亲让人教了我一些。”

看着我声泪俱下的表情,阿辰夫人很是同情的说:“真是可怜的孩子啊,那现在你打算怎么样?不如在我们家里先住着吧。”

真是个大好人,我心中一喜,一抬眼,就看见庆次斜着身子,看着我贼贼的笑,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不管他了,至少前田家在战国历史上遭遇还是很不错的,大树底下好乘凉嘛。

我点了点头,甚是感激的说:“多谢夫人,不过我也不想白吃不住,我可以在这里帮忙做家务,做做饭。”我的烹调水平还不错的说。

“噢,你会做日本菜?”她有些吃惊。唉,我不知吃了多少次日本料理,因为喜欢,还特地缠着那厨师教我,自然不再话下。

我点点头道:“也会做些本国菜,和西洋菜。”

前田大人笑了起来道:“那我们可有口福了。”

我舒了一口气,这是我在战国年代活下去的第一步吗?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想活下去,至少命运对我也不薄,碰到了前田家这棵大树。很快,我就熟悉了这里的厨房,幸亏看多了电视,和中国古代的也差不多。

不过用木柴,真的有点麻烦,我一边加着柴,一边哀叹:“要是煤气灶就好了。”

“煤气灶是什么?”又是他!他靠在门边笑嘻嘻的看着我。

“小次,你过来!”他楞了楞,道:“你叫我什么?”

“小次呀”我笑着说,没叫你小刺猬不错了,我暗暗想。

他无奈的笑了笑,走了进来,蹲下来一边帮我把柴放进灶里。

“对了,什么是煤气灶?”他还是不死心的问,看他这样子,真是难以和天下第一倾奇者联想起来,可见什么都需要后天的培养。

我吞吞吐吐道:“嗯---------这个煤气呢就是一种气体,我们不用柴,就用这种气体烧饭,取暖。”

他不大相信的望着我:“怎么可能呢,光用气体烧饭?你们大明都用气体吗?”唉,你个400多年前的古人怎么能了解。

我点了点头:“对啊,我们都用这种气体烧饭。”看着我认真的样子,他很是感慨的说:“真是不能想象,大明居然可以用气体烧饭做菜,真想见识一下。”

我笑了笑,心想我们当然比你们小日本先进啦!这一天晚上,我见到了庆次的母亲阿常夫人,她容貌清秀,但是面色严肃,不苟言笑,让人觉得十分难以亲近,真是不懂这样的母亲怎会有个反差这么大的儿子。

就这样过了半个多月,我也有点习惯这里的生活了,以前听说过人是最有生存能力的动物,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

前田家里的人对我都不错,对我的烹调技术也很满意,除了庆次时不时的来骚扰我一下,我的日子居然还过得不错,只是21世纪所学的在这里一点用处也没有,沦落到了做一个煮饭婆。

偶尔我也会帮着修剪修剪花草,对那株金银花更是百般呵护,也许因为这是唯一让我有点现代感觉的东西吧。也不知道老爸老妈现在怎么样了,他们一定很担心吧,不知道会不会报人口失踪呢?

“小格,在那里干什么?”一个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索。

我回过了头,这么温柔的声音当然只能是利家这个美男子了。他的眼神温和的似一池春水,看着他的眼睛就会让你的心情平静起来。

“没什么,就是看看。”我嗫嚅着说。唉,怎么一看帅哥就有点紧张了,真没用。他笑着走了过来,道:“这花有什么特别吗?”

我顺手采了一朵道:“你尝尝!”看着他有些惊讶的眼神,我不由的笑起来,“这种花是可以吃的,真的。吸一下它的根部。”他半信半疑的接了过去,放进嘴里,忽然笑了起来:“真的是甜的!”他的眼神里忽然有种孩童般的纯真,所谓的武将,也有他可爱的一面呢。

“明日我就要回清洲城一趟,为主公办点事,可能要十几天后才能回来了。”他轻轻的说。

我笑了笑,心想你去哪里好象不关我的事噢。“那你自己保重啦。”

主公,他的主公是谁呢,厄---------我的心跳好象快了起来,前田利家的主公,当然是战国史上最为有名,有第六天魔王之称的暴君织田信长了!不过现在应该还只是尾张国的小诸侯吧。不管怎么样,可千万不要碰上他,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看我的脸色变幻不定,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笑道:“你不用担心我,主公身体抱恙,所以有些事要处理。”

我笑了笑,我不是担心你,我是担心我自己的小命啊。

“小格,你该去做饭了!”又来了,少说一句会死吗。这个庆次还真把我当成他们家的佣人了,每天就是催着我做这做那,稍微偷会儿懒他就晃悠过来了。

他看了看利家还放在我肩上的手,笑容里似乎有点不悦,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拉起我的手道:“走了,我们的肚子也饿坏了!”

利家也把手收了回来,笑着说:“你就让她休息一下吧。”

庆次回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就忙不迭的拖着我走了。庆次还拉着我的手往前走,“停啦,手劲这么大,想死人啊。”我用力甩着他的手。他停了下来,放开手,看着我。问道:“你和我三叔在说什么?”

我也盯着他,今天他的眼睛好象特别深邃噢,而且似乎还带着一丝怒意。

“没什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不知为什么,就是想和他抬杠。

他看了看我,忽然又笑了起来道:“其实我也挺敬佩他的,他只比我大两岁,却已经是主公身边的得力家臣赤母衣众了,倒是我整日无所事事,荒废了时日。”

他的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丝无奈。其实你以后也很厉害,名气一点也不比他小呢,我很想这样告诉他,可是不能这么说,而且我也不想给自己招来什么麻烦,不过看他平时嘻皮笑脸的样子看惯了,忽然对他的失意的样子有点同情起来,算了,安慰几句吧。

“嗯,其实你也很厉害啊,看上次你的枪法多好啊,又快又狠,如果上阵杀敌,一定不比别人差!”

他的眼神忽然明亮起来,有些不大相信的问我:“真的吗?你真的这么看?”

我诚意十足的点了点头,“你是很有前途的!”真的看不出他有一点第一倾奇者的样子,现在在我面前的似乎只是个有些失意的少年。

现在该有些后悔平时那么对我了吧,我暗暗偷笑。

“小格------”他深深的注视着我,忽然他的嘴角又浮上了那丝邪邪的笑容:“赶快去做饭!”

你,好啊,你个前田庆次,以后本姑娘再也不安慰你了,好心没好报!

我愤愤而去,只是没留意他眼底一丝特别的温柔。

今天晚饭我做的味噌汤大受好评,另外我还加做了一道拿手菜,牛肉片炒黄瓜,大家都吃得不亦乐乎,一扫而尽。

饭后,一家人就开始在厅里聊天。这时他们的每日家庭例事,不过通常都是男人们在聊,女人们都只是微笑着听,日本一直以来都是个男尊女卑的国家,不过现在的明朝,女子也没有什么可作为吧。

“父亲大人,明天我就会出发去清洲城。”利家开始汇报了。

前田利昌点了点头道:“我听说主公的弟弟信行大人也会来清洲城探望吧?”

利昌又道:“信行大人去年曾经发起叛乱,但主公已经饶过他们,这次他前来探望又不知道有什么用意,而且我听说他似乎还有反叛之心,你万事要多留意。”

历史上织田信长的这个弟弟好象很短命的,我也记得第一次叛乱织田信长饶了他们,不过第二次他好象又想发起叛乱,才被织田信长杀了。

“父亲大人,这次是主公特意让信行大人前来探病的。我想信行大人应该没有什么用意吧。”利家还在那里说着。

特意让信行过来?如果我没记错得话,这次好象就是织田信长装病诱骗信行过来,然后诛杀了他!

“啊!”我失声轻呼。大家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的落在了我身上,我勉强的笑了笑道:“对-对不起,请继续。”

前田利昌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又道:“那这次有用意的可能不是信行大人,总之你要多留意。”

我崇拜的看了看前田利昌,果然姜是老的辣。

“这次就让小格跟你去清洲城,路上也能照顾你的起居。”前田利昌冷不防的一句话就象是给我泼了盆冷水。

老大,为什么是我,我又不是这里人,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呢,而且清洲城可是那大魔王的地盘,我可不想身陷险地。

我看了看四周,那些女人只是微笑着,利家似乎面有喜色,而庆次却轻皱着眉。

“嗯----------前田大人,我不是日本人哎,是不是别人去比较好点呢。”一家之主开了口,虽然知道这很难改变了,但我也想小小的挣扎一下。

前田利昌的脸上也有了笑容,他笑道:“就因为你是从大明过来的,所以让你见识一下清洲城啊,可比我们荒子村繁华多了。”

不是吧,我为难的看了一眼利家,他只是那么笑着,又看了一眼庆次,他轻哼一声,撇过了头。也不帮我说句话,一群不讲义气的家伙!

算了,去见识见识也好,虽然是大魔王的大本营,但我只是跟着利家,应该没事吧,他去面见主公我又不用去。

“好吧,我去准备准备。”我妥协了。

阿辰夫人笑了笑道:“那利家就拜托你了。”是我拜托他,不是他拜托我好不好。

一走到院子,利家就跟了过来,“小格,对不起,这不是我的意思,全都拜托你了。”

好了,拜托来拜托去,烦死了,小日本就是烦人,我摇了摇头道:“怎么会呢,反正我也想出去见识见识呢,嗯,你去见主公我不用跟着吧。”

利家笑了笑道:“当然不用,你只需在武家宅区呆着就可以了。

太好了,我舒了一口气,心情也好了起来,“不知道清洲城好不好玩呢?”

他走到我身边坐下,笑道:“当然好玩了,街上有很多店铺,卖什么的都有,若我替主公办完事,我也会带你出去看得。”

“真的吗?你可要说话算话噢。”我伸出小手指道:“我们拉钩,你就不可以赖了。”他笑出了声,道:“这是你们大明的风俗吗?”

我点点头,他也伸出了手指,和我拉了拉钩,他的手指很长,也很漂亮,如果不是有层薄茧的话,真看不出是双武将的手。

不知我有没有看错,他的手指碰到我的手指的时候,他的脸好象红了一下。

“你很崇拜你的主公吧?”我看着他问。

他重重点了点头道:“那是当然,主公足智多谋,骁勇善战,我们都发誓一生效忠他。”

看着他一脸崇拜的样子,忽然想到这次织田信长将用欺骗的手段杀了他弟弟,不知利家知道后会怎么想呢?想到这里,我的心情有些压抑起来,但这也是历史发展的必然趋势,不是吗,利家和庆次,现在也不过都只有17,18岁,不经历,不体验,又怎么能慢慢的成长起来,成为一代名将呢。我还是做一个历史的旁观者好了。

“小格,你也累了,早点去休息吧。”他忽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对他这忽然有点亲热的举动还是不大习惯,赶紧起身道:“那我先回房了。”(请看小说网 www.qiyebooks.com)

回房的时候我往后望了一眼,他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一个人在沉思什么。一回房,就看见庆次坐在我的房里。刚才也不帮我说句话,现在又想来作什么,我没好气的说:“这么晚你好象不该呆在我的房里吧。”

他站起身来,居然有点咬牙切齿的看着我,“怎么了,我又没得罪你。”我又加了一句。

他忽然拉起我的手,“喂喂喂,你最好别这样,不然我K你!”我也开始生气了。他的手劲总是那么大。

“什么K我?”他先是愣了愣,随即又挂下了脸:“那你刚才和我三叔拉拉扯扯的,怎么你就没有骂他,还是你主动的呢。”

我抬起头,怒视着他,说道:“我愿意!”

他的眼底怒气更盛,手抓得我更紧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我狠狠的朝他的脚踩了下去。

“哎哟!”他叫了起来,赶紧放手。

趁这个机会,我一下把他推出房外,赶紧锁上了门,今天这个疯子不知怎么了。神经病!

他还在门外叫:“小格,你开门,我有话说!”

“别闹了,我要休息了,你也去休息吧。”我轻声道。

半晌,门外没了声音。

我正要上床,忽然听见他在门外轻轻的说:“小格,我知道你不愿意去清洲城,不过我只是个养子,就算我说什么也没有用。明天你自己万事小心。”

我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寂寞的时空中,还是有人真心关心我的,不是吗。想到他活到了战国少有的73岁高龄,不由的也为他高兴起来。

清洲城,是什么样子呢?

正文 清洲城

清洲城果然比那个荒子村繁华的多,坐在马车里,我一个劲的望着外面,清洲城外居然有条清澈的护城河,树木郁郁葱葱,绿化搞得也不错,街道两边都是些琳琅满目的店铺,似乎一点也不象身处战乱年代。我的心里痒痒的,好想跳下去,好好逛一逛,SHOPPING一下。

看我东张西望的样子,利家笑着问:“怎么,是不是觉得很有趣?”

我喃喃道:“好想下去SHOPPING一下。”

他愣了愣,我呵呵一笑,赶紧解释道:“我是说想逛逛。”

他笑道:“等我有时间一定带你出去,不过----你一个人可不要出去。”

我歪着头看了看他,今天他穿了套深蓝底带白色木瑾花图案的紧身武士服,让我想起了一休里的新右卫门,不仅扑哧一下笑出了声,不过他可比新右卫门帅多了。武士宅区位于清洲城的东部,我一看,不由哑然失笑,和游戏里的造型还真有几分相似呢,忽然一下觉得有亲切感了。

安顿完我,他就急匆匆的去见他的主公了。

赶了几个小时的路,我也累了,于是和衣躺在床上睡了。养精蓄锐,明天再去好好逛逛清洲城。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一下子惊醒过来,糟糕,都不知道是几点了。一抬眼,利家正笑吟吟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看着我。

“唉,你怎么在这里?”我不禁有点气恼,他一定在取笑我的睡相了。可恶,也不知看了多久。

他还是那么浅浅的笑着:“等你醒来啊。”

“可是你看着我睡觉很不好噢。”我气呼呼的说。“是吗?”他的眼神里有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接着又笑道:“你睡觉的样子很可爱。”

那是当然,本姑娘怎么会不可爱呢,我瞅了瞅他道:“今天见过你的主公了?他怎么样啊?”我实在又是有点好奇,只差问他织田信长长什么样子了。

他摇了摇头,一脸担忧之色道:“主公好象病得不轻啊。我去见他的时候,他一直都躺在那里。”

唉,利家,你真的太善良了,既然装病,当然要装得像了。

他又接着说:“明日信行大人就到达清洲城,主公让我去接他入府。”

“明天?”我一惊,这么快,织田信长一定会马上动手的,可是利家现在仍然蒙在鼓里,织田信长果然心思缜密,连这么亲近的家臣也不吐露半句,应该是怕利家露出破绽吧。可是利家明天如果亲眼目睹。。。。我不由有些同情的看了看他,他看上去神采飞扬,似乎还觉得主公很信得过他。

“利家。。明天。。。你多小心。”我无奈的说,我总不能说,明天你的那位好主公要杀了他的亲弟弟。只能是这么说了。

他笑笑道:“你不用担心,等我替主公办完事,我就带你去城里逛逛。”我点点头,只怕明天你就没心情这么说了。

“利家,如果有的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完美,你会失望吗?”我轻轻问。

他挑了挑眉,有些疑惑的看着我。“嗯,我是说,如果你有件爱不释手的宝贝,你一直觉得它很完美,但如果有天你发现它有瑕疵,你还会喜欢它吗?”我解释道。

他想了想头,嘴角一扬,笑道:“我当然还是喜欢的,因为毕竟它的本质还是件宝贝。”

我也笑了笑,看来他的承受能力还是不错的。

他走了过来,深深的看着我,忽然又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道:“今天小格怎么有点不同了,呵呵。”

我甩了甩头发,道:“我要吃饭!我饿了”

他轻轻一笑道:“还是小格。”

---------------------------------------------------------

第二天一早,利家就去迎接信行了,我一天在屋子里也是心绪不宁,不知道利家会怎么样。毕竟一起生活了几十天,潜移默化中我已经把他当作自己人了。

到了傍晚,就见他脸色发白的走进了屋子。

“利家,你怎么了?”虽然知道这是多此一举的一问。

他的脸色很差,眼中似有怒气,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桌上。“主公居然把信行大人杀了!”

果然是这样,他怒气冲冲的说道:“原来主公一直是装病,就是为了骗信行大人过来,今日我一带信行大人进房,主公就突然起身,拔剑杀了他!他毕竟是主公的亲弟弟!而且主公骗了我这么久!”

“不要告诉我你和你的主公起争执了?”我忽然有些紧张起来。

他点了点头。唉,利家,历史就是这样,你再气也没有用。你的主公就是个大魔王嘛,这么温和的人也会生那么大的气噢。

看他一脸怒气,赶紧想些话安慰安慰他,:“其实----你的主公这样做也是被迫的吧,在这个乱世中,他不杀人,人必杀他,他不是已经饶过信行一次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但如果信行再次想反叛,你主公也不能容忍了吧。在我们大明的历史上也有很多兄弟相残的例子。而且”我看了看他有些平静下来的脸,“你心里也明白这点,其实你最恼的应该是你主公没有信任你,一直瞒着你吧。就算他杀了自己亲弟弟,你还是效忠他的。”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我,忽然冒出一句:“你是谁?”我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自己好象说得太多了。

“我是小格呀。”我立刻笑嘻嘻的回答。

他盯着我,忽然又笑了起来道:“的确,我一直都以主公马首是瞻,不管他杀了谁,我都会效忠他的。我恼的是主公根本就不相信我。”

“好了,那你就别多想了,今日就早点休息,明天可不可以带我去城里逛呀?”我想说些轻松的话题。

他为难的摇了摇头道:“明日我要去拜访一下好友佐佐成政,不如改天好不好?”他的眼神中有丝内疚,和他刚才发脾气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好吧。”我点了点头,你不带我去,难道我自己不会去了,我又不是个娇娇女!

在我出去的时候,只听后面轻轻传来一句:“小格,你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我心里扑腾了一下,赶紧出了他的房门。

清洲城真是热闹,今天趁利家前脚刚走,我后脚也出了门。天气晴朗,空气清新,看着这人来人往的街道,真以为是到了什么太平盛世呢。

虽然身上只有几贯钱,但不妨碍我来个Windowshopping嘛,光看不买总可以吧。街上多的是陶器店,食坊,瓷器店,也有一些农民打扮的人在街边叫卖,好一副战国民俗图啊。

在街上遛了一圈,我发现拐角处居然有间茶器店,据说战国时代武士都以收集茶器为乐,我老爸也是个茶文化爱好者,收集的茶器也多不胜数,所以我对茶器很有兴趣,也有一点认识,于是抬脚就进了店门。

店里的人不多,只有两个穿武士服的人背对着门在挑选,店主见我进门,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之色,怎么,女人就不能挑挑茶器了吗。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阵,这里果然有不少极品啊,而且不少是从中国来的。有景德镇的青花瓷茶具,龙泉青瓷,要是拿到现在拍卖,该值多少钱啊。

看我一脸迷恋的样子,可能见我穿的挺寒酸,店主开始不客气的逐客了:“你是个女人,不懂这个在这里看什么!”什么,居然敢看不起女人,我懂的可未必比你少!

只觉的怒气噌噌的冒了上来,作为女人被这样小看还是第一次。

我往前踏了一步,气呼呼的道:“女人,女人怎么了!难道女人就只懂看孩子,做家事吗,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懂了!”越说越气,我劈手夺过旁边那个武士手里的茶器,冲着那店主道:“你看,这是大明所产的“白定窑”茶盏,白定即指白色定瓷窑,但白定窑茶盏“藏为玩器,不宜日用”。因为点茶前先要用热水烫盏。使盏变热,如果盏冷而不热的话,泡出来的茶色不浮,因此也影响到茶色和茶味。白定茶盏的缺点是“热则易损”。即见热易破裂,可谓是好看不好用,我说的对不对?” 没想到我的日文这么流利了,呵呵

那店主被我的一大串话镇的目瞪口呆,我意犹未尽,还拍了拍旁边那位武士道:“我看你别买这个了,不好用!”

那武士刚刚似乎也被我的话弄迷糊了,现在才清醒过来,他转过了头,盯着我看。看就看,我难道还怕你,我也抬起头,盯着他看。这才看仔细他,他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身材修长,身着紧身暗红色武士服,脸部线条硬朗,高鼻薄唇,剑眉微挑,一双长长的深黑色眼睛深不见底,气质高雅,要不是这套武士服和他眼底流露出来的桀傲不驯,我真以为是哪里的贵族公子呢。不过怎么看都是个大帅哥。我又犯了一见帅哥就紧张的毛病,赶紧把手从他身上拿开,支支吾吾道:“你爱买什么就买什么,当我没说。”

他的嘴角轻轻扬起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道:“听你的口音,不是本国人吧。”我一阵紧张,不是本国人难道要把我抓起来吗?

我只是机械的点了点头,只怪自己话太多,干吗去惹这些武士呢,被一刀杀了都不知道。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兴趣和好奇,不要啊,万一看上我可怎么办啊。

看我紧张的样子,他笑意更浓,不可否认,这个男人笑起来更帅,不过我还是有点怕怕。

“怎么了,刚才的伶牙俐齿到哪里去了。”他的声音虽然很轻,却有一丝不容抗拒的威严。

“嗯,我只是随便说说,我要走了。”赶紧溜吧。我正要向门外走去,手上一痛,他的手已经牢牢抓住了我的。不是吧,光天化日想强抢民女吗?

“告诉我你的名字。”他不容抗拒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玛丽莲。梦露!”不好意思,梦露大姐,我脑子里忽然就崩出这个名字了。

趁他一分神,我挣脱了他的魔掌,拉起裙角,拔腿就跑。这可恶的和服,跑起来也特别慢!

正当我跑得气喘吁吁,忽然一头撞到了一个人的怀里。不会被追上了吧?

我惶惶的抬起头来,从来没觉得眼前这张脸是这么可爱!“小次!”我欣喜的叫着他的名字,“你怎么来了?”

“笨蛋!”他没好气的说。“跑的这么急干什么?”

我吁了一口气,正要说,忽然发现他的手还抱着我,“喂,先拿开你的手!”一边推开了他。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

“我差点被人杀了噢。”他脸色一变,“刚刚在店里有个男人拉着我,硬要问我的名字。”我一边说,一边觉得这好象更象被人调戏,说被杀好象严重了点。

果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不过立刻又展开了他家特有的笑容道:“我猜那人一定有残疾。”

“为什么?”某人又傻傻的问。

“他是瞎子,你这样的长相也有兴趣。”他满脸嘲笑着说。

我怒视着他,从来没觉得眼前这张脸是那么可恶,真想狠狠打上一拳。我只能在想像中打他N遍!想着他鼻青脸肿的样子,忽然又笑了起来,呵呵,中国人的阿Q精神真是根深蒂固啊。

他看我又怒又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一下子也反映不过来了。

“先回武士宅区吧。”我笑着说。回到武士宅区,利家已经满脸怒容的在屋子等我了,他一见我劈头就问:“你到哪里去了?我担心你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又发脾气,我怕怕,唉,以前那个儒雅的前田利家到哪里去了。他忽然看见我身边的庆次,不由有些诧异,问道:“庆次,你怎么也来了?”庆次笑了笑道:“我在家里无所事事,就顺便来清洲城看看三叔。”

利家点了点头,他的面色也平静了下来,声音也放柔和了:“小格,我也忙完了,明日我就带你逛逛清洲城吧。”

啊,我已经不想逛了,我可不想再碰到奇奇怪怪的人了。我摇了摇头道:“我今天已经看了不少了,小次陪我逛的。”我怕说一个人他又要生气了。他有些奇怪的看了看庆次,随即又恢复了常有的温和笑容道:“那好,那我们明日就回荒子村吧。”他又转头问了问庆次道:“你呢?明日和我们一起回去吗?”庆次嘴角一扬道: “我坐不惯马车,我骑我的松风今天就回去。”

刚来就走吗?我不禁有些惊讶,我看了看他,他也看着我,他的眼神有些灼灼逼人。忽然他收回了目光,一笑,道:“三叔,我现在就告辞了”他又转过头,笑嘻嘻的对我说:“小格,你不送我吗?”我正想拒绝,却看见他的眼神里有一丝恳求的神色,便点了点头,跟了出去。

看他牵了松风,我不由问道:“你刚来就走吗?不累吗?”

他白了我一眼,道:“笨蛋!”

“可是你来了就走,那你过来做什么?”某人还在傻傻的问。

“傻瓜!”他又是一个白眼。

好了,够了吧,好心问你,被你骂了好几句了。

我心中一恼,正要转身回去,忽然身子被人一扯,转眼间已在庆次的怀中,他紧紧抱住了我。

“我要不是担心你这个笨蛋,怎么会赶十几个时辰的路过来看你!你真以为我来看三叔啊!”

听着他的话,我的脑袋一下子轰起来,他,他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我实在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和这里的任何人有什么情感纠葛,只能装傻了。

我一把推开他,笑道:“你又想来取笑我了,我说你才是个大笨蛋,赶十几个时辰路就是想来取笑我,我才不上当!”

他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但很快又换上他那副放荡不羁的笑容,笑嘻嘻的说:“这次你变聪明了,这样都骗不了你。”

他转过身,一跃到马上,摆了摆手,故作潇洒的说:“明日见!”

对不起,小次,我还没有适应这个时代,所以我回应不了你的感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底没来由的升出了一丝愁绪。

正文 强盗良之

回荒子城已经快十天了,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只是利家对我笑的更加温和,而庆次,他似乎已经忘了上次的事情,一点都没有减轻对我的虐待,每日不讽刺我几句就难受。不过我的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也只是少年维特似的烦恼,他的喜欢只是因为我和他们有些不同吧,小孩子般的喜欢,想想他还比我小两岁呢。

倒是利家的笑容,里面似乎蕴含了太多我负担不起的东西。在他眼里,我已经不是个普通女子了。也是,在他们这个年代,女人都是一个样子,但如果我不是从现在而来的,也会变成其中的一员吧。

来了这个时代一个多月,我觉得自己明显比以前更多愁善感了。我真的不想改变,再这样下去,我会讨厌自己的。

这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就一直坐在厅边胡思乱想。真希望睁开眼睛,就看见爸爸妈妈在眼前了。想着想着,我就忽然睁开了眼睛。

“啊。”我一个激灵就站了起来,眼前居然站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那男人也似乎被我的突然睁眼吓了一跳。他也后退了一步。

“喂,你是谁,怎么擅闯别人家!”我指着他恼怒的问。他也是满脸疑惑,他反问道:“你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我俩就这么对视着,他的肤色白皙,嘴唇柔和,只是一双幽黑的眼睛冷冰冰的,倒也是个帅哥,看他穿着一套浅蓝底白色鹤状图案的武士服,应该也是个武士吧。

“再不回答,我不客气了。”他冷冷的说。不是吧,入室抢劫还这么神气,虽然我不是个男人,但是前田家对我这么好,怎么我也不能让他得逞,该死的利家和庆次都到哪里去了,紧要关头都找不到他们。

“嗯。。。我是--------”趁他分神的时候,我赶紧抓起手里的水盆朝他劈头盖脸的扔了过去,一边大喊:“抓贼啊!”

他一把打开水盆,但还是被淋成了落汤鸡,头发全耷拉在了一起,他的脸色一阵发青,嘴唇一阵发抖,忽然就冲了过来一把掐住我的喉咙,好大的力气,“救----救命!”我挣扎着喊着,难道今天就要命绝与此吗?

“良之,你在做什么,快放开小格!”是利家的声音,太好了,总算有人救我了,只觉喉头一松,赶紧贪婪的吸了几口空气,身子就软了下去。

“小格,你没事吧?”我一睁眼,已经在利家的怀里了,我看了一下旁边,庆次也满脸担忧的看着我,怎么要不不来,要来一起来。我摇了摇头,他抬头怒视那个男人道:“你是不是想杀了她!”

那男人也是一脸委屈道:“是她先动手的,她不问青红皂白,拿起水盆就砸我,我以为她是小偷。”

在利家询问的眼光下,我嗫嚅着说:“我以为他是---强盗。”

“哈哈哈!”庆次已经在一边笑的弯下了腰,利家控制着满脸的笑意,尽量平静的说:“原来这是误会,这是我的四弟,一直寄养在佐胁家的良之。”说完,他也笑出了声。

我看了看这个男人,刚才还玉树临风,可现在浑身湿答答,俊朗的脸上也都是水珠,还有一缕头发贴在了额头上,真的很搞笑,我不由也大笑起来。

他极其郁闷的看了看我们,转身就走:“我先去洗洗。”庆次还在那里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指着我说:“小偷碰到强盗,哈哈!”白痴,小心笑得抽筋,这下他又多个笑柄了。倒是利家已经缓了过来,看我有点生气的样子,他拍了拍庆次的肩道:“好了,再笑小格真的生气了。”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这个叫良之的男人又风度翩翩的坐在了饭桌边。他的脸绷得紧紧的,眼神比刚才更冷。不过看着他这么酷的样子,又想起他刚才的落汤鸡造型,我又忍不住想笑起来,一抬眼,看见他正盯着我看,好象感觉他的眼中有两团小小的怒的火花在跳动。可不要就这样和我结仇啊。偏偏这时,又有人不识相的说:“四叔,你别怪小格,她经常这样的。”好你个庆次,年纪和他们差不多大,还四叔四叔喊得这么亲热,轻骨头!这还不说,还煽风点火,我气恼的白了他一眼,就见他满脸不怀好意的笑。

他轻轻笑了一下,如果这是算笑的话,尽管我只看见他扯了一下嘴角,“我怎么会和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这话听着不大顺耳,我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对着他说:“今天的事的确是个误会,我的确有错,不过你也不是全对,至少我问你的时候你应该回答我,而不是反问我。今日我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我按大明的风俗敬你一杯,今天的事全当忘了,一笔勾销!”说着我自己一饮而尽。我想我是武侠小说看多了。

不过我觉得自己说得不错,是我大人有大量,不和你计较,吼吼。

果然他愣在了那里,利家满脸欣赏的看着我,庆次还是笑嘻嘻的表情,前田利昌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笑道:“良之,你也要有容人之度量,今天小格已经和你道歉,你也要接受。以后也是一家人了。”

良之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我,他点了点头道:“是,父亲大人。”接着也一饮而尽。

前田利昌笑了笑又道:“小格虽然是个女子,却能说出这样豪气的话,又有容人之量,若是男子,必有所作为。”

我的脸一红,什么时候我变得这么伟大了,呵呵。

他又转头问良之:“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良之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主公过几日会来荒子村,所以让我前来通报一声,你们也好有所准备。”

所有人俱是一喜,利昌笑道:“主公到来真是天大的荣幸啊。”

利家也笑着说:“那我们要好好准备一下了,过几日我去迎接主公。”

看这他们喜笑颜开的样子,我有点发晕,良之的主公是谁?难道也是织田信长?历史上没怎么说到佐胁良之,所以我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你的主公也是织田信长吗?”我急急得问他,他脸色一变,何止是他,全家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主公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吗?”良之瞪了我一眼,声音象冰一样。。

GOD,不会吧,他们的主公都是织田信长,大魔王就要来这里!不要啊----------

“小格,到时要辛苦你了,厨房的工作要拜托你和菊池了。”前田利昌的话好似一把大刀杀了过来。

我机械的点了点头。不是这么命苦吧,如果他不喜欢我做的菜,会不会当场凶性大发,把我喀嚓了。。。

“小格,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利家轻轻的问。

“我不大舒服,我想先回房了。”在得到允许后,我逃也似的回了房。我需要静一静,来消化这个“意外”。

过了一会儿,传来了敲门声。

“小格,你没事吧?好些了吗?”门外传来利家温柔的声音。“我没事,不用担心。”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不好意思,利家,但我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和你聊。

半晌,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我真的没事,不要吵啦”我提高了声音,不要烦我了。

传来的却是一阵轻笑,这个笑声我再熟悉不过了,我走到门口,猛的打开门,果然,庆次笑嘻嘻的站在门口。

“怎么,小格也有害怕的人吗?”我看着他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的眼神里却没有笑意,只是深深看着我,仿佛要把我全部看穿。

不知为什么,在他面前,我总是很难伪装,我转过了头。“我才不怕那个大魔王。”我脱口而出。

他的脸色忽然严肃起来,他扳过我的肩膀,让我的眼睛看着他,“听好,小格,我知道你平时口不遮拦,不过大魔王这三个字可不能再说。”

我点了点头,他又笑了起来,捏了捏我的鼻子道:“这才乖!”不是吧,我还比你大两岁呢!

他往外走去,忽然回头一笑道:“其实大魔王这个词还蛮有趣的,留着以后用吧。”

我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只希望这个日子晚点到来。

正文 魔王信长

日子也太快了,转眼今天织田信长就要来了,也不知道我的菜对不对他胃口,不过就算不那么好,看在前田家份上,他也不会杀了我吧,我拼命的安慰自己。不过又有点好奇,那个信长一定长的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吧?

“小格,你在这里做什么,主公已经到了,樱子不知到哪里去了,你先去代樱子倒茶!”阿常夫人冷冷的声音象是个雷声在我头上炸开,不会这么快就碰头吧。

“夫人,我这里厨房走不开。”我挣扎着说。

“这里先交给菊池,你赶快去倒茶,不然主公生气谁负责!”她的声音里有丝不悦。唉,死就死了,不就上个茶吗,上了就闪好了。

我挑了一套青花草葉瓷杯,这套茶具色泽淡雅,图案清秀,颇有定神的效果,配上青绿色的茶叶,真是赏心悦目。我低着头走到了厅里,偷偷瞄了一眼四周,前田利昌,阿辰夫人都坐在左边,利家,利久和庆次都在右边,当中似乎也有一人,那一定是织田信长,我深深呼吸了几下,便往前走去。

“请用茶。”我用了敬语。

他也没理我,只是接过茶,我松了一口气,正要站起身往后走,忽然他忽然开口了:“茶器选得不错,我喜欢。”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我忍不住抬头看了看他。

“啊!”我想我此刻的表情一定非常难看,这不就是在清洲城碰到的登徒子吗?他的脸上也掠过一丝惊讶。原来他就是织田信长!那天我可真是命大了。

他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忽然笑了笑。

“小格,你下去吧。”利家及时的给我解了围。

我点点头,他忽然轻轻说了句:“原来你不叫玛丽莲梦露啊。”我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害怕,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有一丝凌厉的神色闪过,令人有一种压抑的感觉。

“小格,还不去准备晚饭。”利家又叫了一声。

“嗯,这就去。”我慌乱的答应着,赶紧出了厅,不愧是大魔王,光眼神就可以杀人了。真是冤家路窄,怎么会这么凑巧,上帝保佑,菩萨保佑,千万千万让我能过了今天这一关。

“喂,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刚才你很失态。”庆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晃悠过来。

我象是见到了亲人般拉住庆次的手:“我,。。我。。。”他看我紧张的样子,也大为惊讶:“你到底怎么了。”

我定了定神道:“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在清洲城的时候,有个男人拉住我问我的名字?。”

他点了点头,道:“怎么了?”

忽然他脸色一变,笑容尽失,一把反抓住我的手道:“难道---是他?”

我舔了舔嘴唇,重重点了点头。

“我还给了他个假名,你说---------他会不会找我算账?”我试探着问。

庆次的表情好严肃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有这么正经的表情,心底里又有点隐隐的想笑。

他想了一会儿,又忽然笑了笑道:“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小P孩,能有什么好主意。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喂,你刚才思考的样子还蛮成熟的呢。”

“笨蛋。”

“当我没说!”

“那你喜欢上我了对吗。”

“孔雀。滚!”

每次和小次斗完嘴,我的心情都会好很多,真是奇怪。

晚饭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织田信长看起来对我的烹调也很满意,看来我要是开个饭店也不错噢。

再进去收拾碗筷的时候我已经不象刚才这么害怕了,只是不想对视他的眼睛,我低着头,轻轻把他的碗筷放进木盒里,虽然我已经不怎么怕他,但还是不想面对他的眼睛,低着头能避就避吧。

可他就是不想放过我--------------------------

“你从哪里来的?”他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喜怒。

我抬起头,他的眼睛真是象两潭深水,我看着里面自己的影子答道:“我从大明而来。”

他的眼神闪亮起来,从他的眼神我可以看见好奇,疑惑,还有一些霸道。

“怪不得你对他们的茶器这么了解。

接下来的一句话又犹如五雷轰顶,

“等下你到我房里来。”

我张了张嘴,整个人就呆住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旁边的人也才回过神来,“主公-----------”利家正要说什么,织田信长就用鹰隼一般的目光制止了他。

我真的没有听错吧?要到这个大魔王房里,做什么?难道是帮他洗澡?不会吧,难道他想对我。。。。。我咽了一口口水,道:“可不可以不去?”一说出口,我就觉得后悔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随即又摇了摇头。

他的嘴角往上一扬,道:“立刻,马上,跟我进来。”

说着,他就一把拉起我的手,往房间走去。

“主公,请先歇息一下再说。”看见庆次拦在我们的面前,我差点喜极而泣,小次,平时没有白疼你!

织田信长顿了顿道:“让开。”

他的眼神中隐隐藏着一股暴戾之气,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朝庆次打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再说话。他看着我的眼睛,他在用眼神和我说,别怕,有危险我一定冲进来。我勉强朝他笑了笑,便跟着那个魔王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全身进入备战状态,他看着我,忽然笑了起来,道:“坐吧。”

我没听错吧,我怀疑的看了看他。他自己也坐了下来,好笑的看着我道:“你那么害怕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要对你做什么吧?”

我眨巴了一下眼睛,原来是自己过于紧张了,是啦,这是在他家臣家里,他怎么也不会那么混帐吧。

警报解除,我的心情又轻松起来。

“那你叫我过来做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问,不可否认,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顾盼有神,幽深的象两口井。

他也看了我一下,忽然道:“你可是第一个盯着我说话的女人。”

“我只知道,如果你和人说话,不看着他的眼睛说话是很不礼貌的。”我还是盯着他。在烛光下,他的脸也柔和多了。

他笑了笑道:“我想知道你的国家的情况,有什么和我们不同的吗?还有什么样的茶器配什么茶叶才最适合呢?”

好多问题啊,此时他的眼神中却是充满了求知欲望呢,怪不得历史上说织田信长从小就好奇心旺盛,喜欢新奇的东西,也容易接受新事物。

可是明朝现在怎么样呢,只能回忆一下历史上学过的东东了。现在应该是明朝的中后期吧。

“嗯,大明现在虽不如以前繁华,但仍然是太平盛世,百姓也安居乐业。”我一边说,一边在使劲回忆着。

他看了看我道:“如果日本可以统一,自然也可以是太平盛世,只可惜现在只能用武力来解决问题,要统一一定要用武力。”他又笑了起来道:“我怎么和你说这个,你只是个女人,根本也不懂这些。”

我的斗志又被他点燃了。。。。

我点点头道:“不错,在非常时期的确只能用武力,我们国家也曾出现过这样的时期,七国分立,最后是始皇帝用武力统一了全国。其实统一的过程也是土地的兼并过程,这在历史上,从来是一个不断重复的过程,并且总是与一部分人之享有政治-经济的特权有关。江山代兴、宫廷易主、仕途变幻,不断地引起权力变动,而昨日的兼并者,或就是明天的被兼并者。越有权力就能兼并的越多,直至统一。”

呵呵,我充分发挥了历史考试时答题时的能力,这下傻眼了吧。

果然,他直直的盯着我,极其惊讶的看看我,不大相信的说道:“你只是个女人,怎么懂得这么多。”我一惊,齐馨格,你要冷静一点,只知道乱表现,到时危险的只是自己。赶紧说:“我父亲从小就让人教我识字断文。所以知道一些。”

他点了点头,想了一会儿道:“有一天我也会成为日本的始皇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皆是自信满满。

“封略之内,莫非君土。”我忽然念出了这句话,他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时候也是那么霸气十足。

“这个天下,是我织田信长的天下。”声音不重,却是字字掷地有声,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想象着日后他征服天下的那一刻,不知道还会不会想起今天所说的呢。

“嗯,不如来谈谈茶器吧?”我不想再说这种无聊的政治话题了,多说多错。

他点了点头。在他倾听的时候,他的眼神很温和,在他询问的时候,他的声音也很柔和,忽然让我有种错觉,似乎在我面前的不是那个被称为第六天魔王的暴君,而只是个一起聊天的好朋友。居然能和这个大魔王面对面对话,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不过当谈话结束的时候,这种错觉立刻就没了。

“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他的口气又变得冷淡起来,什么嘛,当我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立刻站起身来,也冷冷的回了一句:“打扰了。”

当我走到门边,“小格。”他第一次叫了我的名字,“你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我没有出声,走到门外,顺手关了门。

这句话似曾相识,利家似乎也说过这句话,我只是个平凡的大学生,怎么在这里就变的不普通了,这种不普通是福是祸,我真的不知道。

“小格,你没事吧?”利家和庆次一直都在门口徘徊,真是大惊小怪,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不用担心了。”

利家似乎欲言又止,庆次正想说什么,就被我打断了:“我也累了,去休息了,明天见。”

我快步往自己房里走去,我也不是傻瓜,利家对我的情意我也感觉的到,但是我真的不敢回应任何人的情感,因为我根本不属于这里,我只想好好活下去,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第二天织田信长就准备出发了,他一直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神情看着我。

好了,好了,马上这个瘟神就要被送走了,我越想越开心,只差笑出声来。

“主公,请慢慢走。”前田利昌和一家人毕恭毕敬的送着织田信长。

他忽然转过头看了看我,我朝他笑了笑。

“这个叫小格的女人我想带走。”他淡淡的对前田利昌说。

我的脑袋又是轰的一下,他的嘴角似乎有丝淡淡的笑意,眼睛中闪着深邃不可猜透的神色。

利家的脸色已经发白,庆次的脸色也很差,他已经上前一步,似乎有话要说。

“不好。”我已经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意,压着火问:“为什么不好?”

只能靠自己了,我清了清嗓子道:“主公英雄盖世,要我服侍是我的福气,我知道武士重义气,我虽然是个女子,却也懂义气二字,是前田家收留我的,所以我只想尽忠报答搭救之恩,希望主公能成全我的义气。”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你是第一个敢和我说不的女人!我成全你!”他的脸色忽又一凛,锐利的眼神直刺到我的身体里,似乎在说,没有下一次!

看着他们远去而扬起的尘土,我这才觉得身子虚脱,一下子坐在地上,我真是吃了豹子胆,我在和织田信长说不!“小格!”利家和庆次的手同时伸了过来,庆次一见,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手,我拉住利家的手站了起来。利家的脸上又喜又怒,:“小格,你不要命了,我们都替你担心。”我笑了笑道:“不是还没死嘛,我的脑袋还在脖子上呢。”

“你的脑袋牢得很。”一句冷冰冰的话丢了过来,咦,是良之,他不说话我真以为他不存在,好象一个闷骚包。

前田利昌看了看我,他的表情有些古怪,不过立刻又笑着说:“好了,既然没事,小格也去休息会儿吧。”

走到内院,就看见一个身影一晃,转眼就到了我面前,这里会耍这些忍者功夫的只有庆次了,他嘻皮笑脸的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我好象小看你了。”他笑嘻嘻的说。

我没好气得道:“不知是谁还叫我别担心,一定不会有事,今天要靠你们,我死定了!”

“谁说的”,他忽然凑近我的脸低声道:“如果你不说话,我也有办法让你不走。”

“是吗。”我嘲讽的笑了一下。

他看着我,收敛了笑容,道:“要是你不说,我就会站出来说我和你已经私定终身,马上就要成婚了。”

我一愣,忽然大笑起来,“你---------你好笨的方法噢,天哪,还好你没用,那如果你用了这个方法,你岂不是真要娶我了。”

他低低说了句:“求之不得。”

我的笑声一下子卡住了,只是呆呆的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认真,忽然他的脸部肌肉一松,坏坏的笑了起来,一手拍在我的脑袋上。“笨蛋!”

前田庆次,你又耍我,我和你没完!

正文 拒婚

时光匆匆,在这里我也快呆了半年左右,转眼就迎来了永禄一年。

日本的冬天比我想像的还要冷,我从小长在南方,漫天飞雪的冬天我从来没有经历过。看着雪色晶莹的荒子村,似乎自己的心里也透彻起来。

这一晚闲聊时,阿辰夫人忽然开了口:“过了正月,利家也该二十岁了吧。”

利家答道:“回母亲大人,正是。”

阿辰夫人笑了笑,对前田利昌说道:“大人,我听说浅野家的阿松今年14岁,美丽贤惠,你觉得怎么样?”

利家的正室夫人终于出现了,在历史上这位阿松夫人也是个厉害角色,一直扶持自己的丈夫,前田利家成为赫赫有名的武将,他的夫人也有功劳。我虽然知道这是历史必然,心头却也有丝淡淡的失落感。

前田利昌笑了笑,似乎也对这门婚事很是满意,“好,我看也不错,利家,你也一定喜欢吧。”

利家身子一震,脸色有些发白,他缓缓道:“我不愿意。”

前田利昌和阿辰夫人惊讶的对视一眼,等待着利家说下文。

利家顿了顿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想过一段时间再说。”他虽是对着他们说,眼睛却一直盯着我,盯得我都不敢抬头与他对视,我朝旁边一睨,庆次表情照常,仍是含笑看着我。

可是历史上阿松应该是这个时候和利家成婚的,我的出现真的改变了历史了吗?这样的话我该怎么办?

不知为什么,我似乎觉得全家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令我如坐针毡。

前田利昌喝了一口茶道:“好,我给你时间,三个月。到时如果你没好的解释,就必须与阿松成婚。”

利家无奈的点了点头。我看着他无奈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的胸口好象也被什么堵上了。

今晚是我来这个时代后睡得最不踏实的一个晚上。内心担心改变历史的恐惧令我夜不能寐。翻来覆去始终是睡不着,索性披上外衣,到院子中呼吸几口新鲜空气。

外面仍旧是莹白一片,丝丝冷风吹在脸上,犹如刀割一般,正想走回房里,忽然看见院子角落里站着一人,我走上几步想看清楚,那人已经回过了头。“利家!”我惊呼,他一见我也是一惊,“这么晚怎么不睡?”我俩异口同声的问了同一句话,接着就是沉默,他忽然笑了起来,在这样的寒夜之中,他的笑容也象这冬雪一般清新,眼神中也是一片清亮,我有些发呆的看着他的笑容,不觉有些痴迷。他拉起了我的手,他的手却还是温暖柔软,我俩的视线就这样彼此纠缠着,

“小格,你嫁给我吧。”他轻柔的声音却把我硬生生的拉回到这现实之中。这也太直接了吧,跳过ABC,直奔主题,果然是武士本色。我愣了一愣,心想这是不可能的,你的妻子不是我!

我猛的挣开了他的手道:“不行,我不会。”他那清亮的眸子一下子就黯淡下去,“为什么?”他的声音有些伤感。

“总之不可以,阿松是个好女人,她会是个好妻子,真的。”我的脑袋一片混乱,我并不爱他,但是刚才又怎么会被他的笑容诱惑呢,我怎么这么没有自制力。

他又抓住了我的手道:“三个月,我也给你三个月时间,你想清楚,好吗?”他看了看我,忽然顺手把我束发的簪子拔了下来,他手拿簪子道:“以此簪为证,如果到时你让我亲手给你带上,就代表你同意了。”

我咬着嘴唇道:“那。。如果我不愿意呢?”他神色一凛道:“那我自会死心,听从父母之言。”

我不知该回答什么,心想应该再果断点拒绝他,但是看他那双充满希翼的眼睛,却又狠不下这个心,也许我已经爱上他了而自己不知道呢?三个月,也当给我自己一个机会吧。

我点了点头,他惊喜万分,眼神里蕴含浓浓笑意,又温柔说道:“外面太冷,早点进屋去吧。”

再睡下时,只觉心乱如麻,头脑益发的清醒了。。只能数小绵羊,也不知数到多少,这才沉沉睡去。。

----------------------------------------------------------------

也不知昏睡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的醒来,只觉口渴。“水,”说了几声,又忽然想起这不是在中国,赶紧换了日文说。就觉有人过来,把我扶起,拿茶杯递到我嘴边,我喝了几口,觉得喉咙疼得厉害,又大口灌了几口。

只听有人说:“别急,慢慢喝,没人和你抢。”这个声音好熟,好象是庆次的声音。我睁开了眼,果然是庆次,他一手拿茶杯,一手扶着我,只是脸上没有往常的那抹玩世不恭的微笑,倒是有些焦急和担忧。

“我怎么了?”我低声问。他把我慢慢放下,道:“你受了凉,脑袋烫的厉害。”

“啊。”我挣扎着坐起,“怎么会呢,我身体没那么差。”

他有些怒意的看着我道:“也不知道你昨天在做什么,好端端就着了凉。”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问:“利家呢?”他眉梢一挑,没好气的说:“主公有急事急召他到清洲城了,这次可能要呆长一点时间。”

不知为什么,听见他不在这里,我好象舒了一口气。

“谢谢你,小次。”我对他笑了笑。他一愣,可能因为我从来没对他这样和颜悦色过吧,他的脸上忽然红了一下,解释道:“是三叔让我看着你的,不然我哪会来管你。”

“厄--------你就这么没义气啊”

“我不对笨蛋讲义气!”

“啊,我在生病哎。。。。”

“生病又怎么样,那就是个生病的笨蛋!”

“滚!”

混球庆次,在我生病的时候嘴还这么贱。。。。我觉得我的病更重了。。

------------------------------------------------

过了一个多月,我的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虽然庆次嘴不饶人,但还是很细心的在照顾我,尽管是个男孩子,有的时候却是比菊池还仔细半分,原来这个未来的第一倾奇浪人也有这样细心的时候。

这段时间,我也好好冷静想了想,也有了决定,我和利家终归是不可能的。

本来打算等利家回来就和他说明,没想到良之带了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回来。

正文 求情

等我赶到厅里时,只见前田利昌脸色铁青,阿辰夫人已是泪流满面。家里众人神色一片戚然。

难道是利家出了什么事?我拼命在脑子里搜索,却根本想不起来应该发生什么事情。我冲到良之面前,气急败坏的问:“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利家出事了?是不是?”

良之那冰冷的脸上已是掩不住的悲哀,“三哥杀了人,主公命他切腹谢罪。”

我的头“轰”的一声,心中一痛,想起那夜如此温柔的他,怎么转眼就要死了。不可以,不可能,历史上利家一直活到六十几岁,不是现在死的。

冷静点,冷静点,一定有被我遗漏的地方,慢慢回忆一下。的确,好象历史上有这么件事,前田利家因为杀了一个僧人,被织田信长罚以切腹,但结果还是放了他,那么是谁救他的呢。而且这好象是永禄二年才发生的事,怎么提早发生了?我的脑袋里一阵混乱,我跑出了屋子,冷风一吹,似乎又有些清醒。

救他的到底是谁?快想起来!我忽然全身一阵发冷,救他的人,替他去求信长的好象是-------他的妻子阿松!

天哪,我的出现把这历史搞得一团糟,明年发生的事情今年发生了,而且利家因为我现在还没娶阿松,这可怎么办?他们根本都不认识!难道我的出现真的害了利家吗。

只觉心中阵痛袭来,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你疯了,还想病一场吗?”庆次不等我回答,拦腰把我抱起,“我不要回房,我有话要问良之!”我大喊。“等进了房再说。”他的声音里有丝怒意。

“良之,告诉我为什么利家会杀人?”像利家这么温和的男人怎么会好端端就杀人了呢。

良之叹了口气道:“因为什阿弥偷了利家的发簪,不但不还,还出言不逊,利家也不知怎么一下子怒气冲天就拔刀杀了他。”

发簪?难道是我的发簪?我好象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件事提早发生了。。。

“主公为什么一定要他死?”我不甘心的继续问。

“什阿弥虽是僧人,却是主公的父亲侧室所生,所以。。。。。”良之说不下去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虽然时刻记着不要改变历史,但是历史还是不知不觉的改变了,如果照这样发展下去,前田利家一定会死,他会因我而死。历史上不再会有这名声名显赫的武将存在了,整个前田家也会受牵连,我自己的过错应该我自己去承担,既然阿松去不了,只有我自己去求织田信长了,我不知道我求会不会有用,也许他会更恼怒,也许会连我一起杀,但是如果这样让利家死去,我会一辈子不安。

“良之,现在,带我赶往清洲城!”大家都被我的话震了一震。

庆次已经没了笑容,他有些失态的抓住了我的手道:“莫非你想---------”

我点点头,知我者就是庆次了,“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多说了。”我淡淡的说。

他没有作声,起身,转身而去。

良之看着我,那双冷冷的眼里似乎也有了些暖意,他伸出手,我顺势拉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小格,多谢。”前田利昌居然对我用了敬语。

我摇了摇头,表示受不起,我对他一笑道:“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良之的马飞奔向清洲城,寒冽的冷风似一把把尖刀割过,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只是暗暗希望利家平安无事。

“啪”良之把他的外衣甩在了我身上,低低的说了声:“披上,抓紧我。”我紧紧搂着他的腰,原来冰一般的人,他的身体还是火热的,心也是。赶到清洲城的时候,正是清晨。冬天的清晨更冷。

也许是神灵保佑,一到城外就看见了织田信长和部下正准备出城。一看见他,我的心就狂跳起来,真想转身就走,但是我知道不可以。

我跳下马,跑向织田信长的马匹,良之紧随而来。

织田信长一见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

还没等我开口,他就开口了:“如果是谈别的,我欢迎,如果是替利家求情,就走开。他的声音冷的象块冰,他的眼神比今晨的寒风更凛冽。

今天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只能豁出去了。我紧紧抓住了马匹的缰绳,说道:“请听我说几句话,就几句!”

他的脸色一变,他朝四周一看,看到了良之,只冷冷问了句:“是你带她来的?”话音未落,他扬起马鞭重重的抽了良之几下,良之也不敢躲。我没回头看,我猜良之一定点了点头。他冷冷的盯着我,我也盯着他,今天的他和那天在前田家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放手。”他冷冷的说。我没动。

“放手!”他的语气中已经夹杂了一丝怒意。我很怕死,但我今天怎么也不会放了手里的这条缰绳。

他眼中怒气更盛,马鞭一扬,“啪!”好痛!剧痛过后,只见自己的手背上已经出现殷红一道,我倒抽了一口冷气,真是大魔王,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他见我仍没放手,居然没打第二鞭,“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的语气似乎有点松动。

我深深呼吸了一下道:“我只求你听我说几句话。”

他似乎也有些无奈,“你说!”

“我知道利家这次犯下大错,我也不敢请求你饶恕他。但是人的生命是宝贵的,尤其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人的生命,在这乱世之中更是宝贵,我知道利家有多忠于你,你若要他死,他一定会死,但同样你要他做别的,他也一定会做。这样的忠臣,死一个就少一个,就算要死,他也更愿意死在战场上!请你饶恕他的性命!”我满眼恳求的望着织田信长,他面无表情,难辨喜怒。

“好,我饶他不死,不过从今天起他不再是我织田信长的人。”他冷冷的说了这句话。

我舒了一大口气,看了看良之,他也是满面喜色。太好了,历史没有改变,我只觉双腿一软,就倒了下去。等我悠悠醒来,却看到身边站着一人,定睛一看,居然是织田信长,这里好象是他的天守阁。吓得我当场跳了起来。

他有些好笑的看着我道:“怎么现在又这么怕我,刚才你可是勇敢的很。”

“我。。我。。”我只感觉到自己的嘴唇不争气的抖动。

“你真的饶利家不死?”我还想再确认一遍。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忽然抓过我的手。

“哎哟。。。你可不可以轻点。”我忍不住抱怨,一边想把手缩回来。但他的手犹如铁钳,丝毫不动。他的眼神淡淡扫过我手背上的伤,说道:“等下我叫药师来替你看一下。”还嫌小命太长呀,我可不想在这里多呆了。我勉强的笑了笑道:“不用费心了,我想我还是回去了。”

他的双眼深邃的看着我,那抹黑色令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你知道我为什么饶过利家吗?”他忽然问道。我摇摇头,“因为你。”他轻轻说道。我呆了呆,我好象也不觉得刚才我的话多有说服力,他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忽然笑了起来道:“你说的什么生命宝贵对我来说都是狗屁。”我忽然觉得很有挫折感,也没有这样不济吧。“这番话对别人来说还不错,在我这里用不上。”他继续说道。是呀,我怎么忘了一个魔王怎么会珍惜生命。

“什么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他的笑容底下似乎有什么阴谋。什么代价?以身相许?不会吧。。看我的脸色变来变去,他不由大笑起来。

我真是看不懂这个男人,有时单纯,有时冷酷,有时热情,有时残暴。他到底是个什么混合体。

“我的要求和上次一样,你留在这里”他轻轻的抛出这句。

我咬了咬牙,“好,不过我要回趟荒子村,还要见一下利家。

他轻轻皱了下眉:“要求还不少。”

-------------------------------------------------

很快,我就见到了利家。他现在憔悴多了,我也不好说他什么,毕竟这都是我惹出来的。

“对不起,结果还是你让我免于一死,我-----------”利家似有千言万语要说:“你这次拼死救我,你心里是有我的,对不对?

该断就要断,齐馨格,不要再给他希望,再拖着他了。

我狠了狠心肠,冷冷道:”我想不用等三个月了。”他一愣。

我没有抬头看他的眼睛,只是看着自己的鞋子,低声道:“我的答案就是对-不-起。

他身子一震,忽然抓住我的肩膀,道:“这是你的决定吗?”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对不起,利家,去娶阿松吧,她才是你的真命天子。

他缓缓放开了我,我看也不敢看他的脸色就赶紧逃了出去。

利家,只要忍耐几年,你就会大有作为了,一定会。

事情终于又沿着他们自己的轨道前进了,只是本姑娘力挽狂澜的代价惨重,伴君如伴虎的悲惨生活就要开始了。。。。

正文 天守阁

虽然学日本历史的时候,在图片上看过织田信长所居住的清洲城里的天守阁,但与在现实中见到时感觉是完全不同的。白墙黑瓦,沿袭了中国唐代的建筑风格,古朴又不失大气。

我站在院子里,思绪却又回到了前几日回荒子村的时候。

前田利昌和阿辰夫人自然对我是千谢万谢,我觉得很无奈,因为本来这就全是我惹的。如果他们知道真相,恐怕赶我还来不及呢。

而庆次,他这次表现的很平静,也没有说我什么,但我看得出,他的眼神都在说:“你这个大笨蛋!”他一定是生气了,也不想理我了。我根本不敢给他看我的伤痕,不然他一定气得更厉害。以前他虽然经常骂我,但眼底总是含着笑意的,而这次,唉,小次,我也不想这样,我越想避开织田信长,反而越是掉进了这个旋涡。 “小格,你在做什么,赶快去给我倒杯茶!”以前是庆次,现在是信长,都不把我当人看,一刻停下来的功夫都没有。

我赶紧端了茶匆匆来到厅里,厅里还有些别的人,不过我只认识良之一个。良之看见我,嘴角也轻轻扯了一下,只有我明白那是他在笑。

一抬眼,看见信长正看着这一幕,脸色沉静,但又似乎有隐隐怒气,看他手下的这些家臣,似乎也是很害怕的样子。我看一定是有什么事惹了信长了。赶快上前,把茶放在他身边,正要走开,忽然他沉声道:“先别走。”

我当然不敢再迈步子,只得乖乖站在他身边。

四周一片安静,这么多大男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太重。只见信长眼中闪过一丝恶狠狠的神色,拿起刚才那杯茶,就往其中一人头上砸去。我的茶啊,我费了好些功夫,煮了一个早上了!那人根本不敢躲,瞬间额头上的血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他慌忙磕头道:“请主公大人息怒!”

“佐佐成政,你胆子不小啊,我已经说过前田利家不是我的人了,你居然敢收留他!”

织田信长的声音甚是愤怒。我的心一颤,他这是要把利家逼到哪里去。这个叫佐佐成政的男人继续磕着头道:“是,是属下不对,但是前田已经离开比良,现在不知去向了。”

信长仍然很是愤怒,他噌的站了起来,冷冷的丢了一句话:“既然你们佐佐家这么爱管闲事,下次的战斗你大哥政次就做诱饵吧。”

我有些同情的看了看这个男人,他的年纪和利家也差不多,肤色稍黑,但也是浓眉大眼,充满男儿气概,但此时他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信长的话其实就是等于见接要杀死他大哥,在战斗中做诱饵多半没有命,这比杀了成政自己的惩罚还大吧。织田信长,你把人的命当什么啊。好端端的让我站了这么久,我的脚又酸又痛。等到他的家臣全都退了出去,他一个人在坐在那里,好象在思考什么。老大,你是不是忘了我站在这里啊,看他怒气未消,我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说话,可又想提醒他还有我这个大活人,只好轻轻咳了几下。可他置若罔闻,可气,我只好又重重的咳了几下。

“好了,别装了。”他的脸上扬起一丝嘲讽的微笑。

“那个,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我轻轻说。他没理我,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混蛋,你倒是说话啊。

“你是不是有话想说?”他忽然问道。

既然问了,我就张嘴问道:“你真的这么讨厌利家,要把他赶上绝路吗?”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神色,缓缓道:“我本来想如果你不问有关利家的事,我就放过他。“

“你--------”我有些愤怒,这不是耍我吗,让我说话的也是你,也太奸诈了。

他看了看我,又道:“你不是说他忠心吗,我就想看他有多忠心。”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历史上利家不是很快又回到了信长的阵营里吗,他这是顺便考验利家吧,这样的乱世,如果改投别家也是很正常的。但如果能坚持到回来的一刻,这份忠心足以令信长对他委以大任了,只是,唉,那个佐佐政次就这样要牺牲掉了。

我也笑了一下,轻轻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信长的眉梢挑了挑,也没说什么,只是凝视着我。

他的眼睛真是如同一池秋水,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似的,不行,我对帅哥的免疫力太差,只能怪自己自控力太差,眼神竟迟迟没有离开他的凝视。

这样的气氛好象有些怪怪的的,他忽然一把抓起了我的手,痛!怎么每次都来这一招,而且力气这么大。

“哎哟!”我忍不住叫了出来。

“别动!”他更用力了,他注视着我手背上的伤痕,在药师的治疗下已经好很多了。忽然,他伸出另一只手,用手指轻轻的触摸我的伤痕,他的手指很修长,指甲修得很干净,暖暖的体温从他的手指慢慢传了过来。我觉得自己的脸好象开始发烧了,唉,又不是没谈过恋爱,什么时候变这么矫情了。

“伤好多了。”他漫不经心的说。

他看着我忽然又一脸痛苦的样子,不禁又有些惊讶,问道:“怎么,很疼?”

我点了点头道:“手背上的伤是好了,可是你的手抓得我的手好疼!”

他一愣,赶紧放开了我的手。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可怜,手腕上平白多了几条他的魔爪印。

顾不得这么多,抬眼怒视他,他看着我有些发怒的样子,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声宏亮,眼底里也尽是笑意,我看着他,有些诧异,原来他的笑容也可以这么清朗的啊。这样的他,怎么能和残暴这样的字眼联系起来?“主公大人,归蝶夫人身体忽然不适,请您过去一趟。”来人是信长身边的小姓众森兰丸,一个漂亮的象女人的男人。他一边说一边冷淡的看了我一眼,从第一次见到我,他就对我有些敌意,看他对信长的态度,我怀疑他是个玻璃,暗恋着信长。

至于归蝶夫人,自然是信长的正室了,好象十年前就嫁给信长了,那时信长也才14岁左右吧。

从庆次嘴里我知道归蝶夫人的父亲就是有腹蛇之称的斋藤道三,控制着美浓一带,一直居心叵测,所以上次庆次才会以为我是他派来的奸细。

“小格,一起去吧,你也该见见她。”信长忽然说道。我来了这里后的确没见过这位夫人,听说也是个美人,不由好奇心大起,点了点头。

归蝶夫人似乎很高兴信长的到来,一定是他忙于政事,战事,没怎么尽到丈夫的责任吧。

这位归蝶夫人细眉大眼,樱唇微启,尤其皮肤白的不象话,真是让人嫉妒,正在发呆中,忽然信长拉了拉我的衣袖,道:“都问你两遍了,怎么不回答。”

啊,有问我吗?我只顾直直的盯着她看了,我一脸愕然的看着信长,他的表情很严肃啊,一本正经的,但是眼底有一丝压抑的笑意,他有些无奈的看着我道:“夫人问你多大了?”

我赶紧轻声道:“今年十九。”

她笑了笑,笑起来更美了,这么美的女人,信长一定很喜欢她吧。唉,我在想什么呀,真是莫名其妙。

看信长和她拉了会家常,他就匆匆离开了。谁嫁给这样的男人真是倒楣!

正文 冰冷的吻

以前说过,人的适应力很强,如今在织田身边已经工作了一月有余,倒也没出过什么事,庆次和利家也一直都没有消息。看来庆次是真的不想理我了。要是照历史上所说的,他应该去京都学习诗歌,武艺了,第一倾奇者也会慢慢诞生了,象他这样的自由个性,永远也不会隶属于任何一个主公。没有事情的时候,我会看看这些武士们操练,再想想黑泽明的七武士,不由感叹黑泽大师要是看到这眼前一幕,一定会有更精彩的电影问世吧。

“猴子,你连这匹马都不如,哈哈”一个年轻武士在角落里嘲笑另一个男人,看那个男人还不是武士打扮,身份一定低微。这时,另外也有几个人围了过去,笑嘻嘻的看好戏,那男人一脸愤怒,但是又敢怒不敢言。

我看他身形不高,眼睛很大,脸型又小,还真有几分象猴子。不过又觉得猴子这个称呼有点耳熟。

“小猴,我的马呢!”织田信长低沉的声音一下子就让这里安静下来。

那男人挤了出来,赶紧把马牵了过来,原来他只是个马夫,怪不得这些武士都嘲笑他。

信长看了一下四周,忽然看见了我,他的眼神似乎闪过一丝光,又瞬间而逝。他跨上马,急匆匆的驾马而去。

他一走,这里又热闹起来,原来这些武士也挺八卦的呢,那男人似乎已经气急,他气愤的喊道:“我木下藤吉郎终有一天也会成为武士!”

木下藤吉郎,这个名字好熟!我仔细的看了看他,不会吧,难道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男人就是日后站在权力的最高处的人上人--------丰臣秀吉!看来现在他还没发迹,仍然是个马夫,虽然他很有名,但我对他一直没什么好感,长得不怎么样就算了,还野心勃勃,控制了整个日本还不满足,竟然发兵侵略朝鲜,并妄图进攻大明。可是一直没得逞,后来才忧愤而死。真是自不量力。也不知为什么日本的历史上把他吹得如同神仙一般。看了一会儿这些武士的无聊行为,我就往自己住的屋子走去,真是有点怀念以前每天和小次斗嘴的日子呢。

“笨蛋!”好象他叫我笨蛋的声音还在我耳边回响。

“笨蛋!”,咦,好象是真的有人叫我笨蛋,我重听了?

“不仅是笨蛋,连耳朵也坏了。”这个声音好熟啊,可是只闻声音不见人,我到处乱看。

“啊-”头上一疼,什么东西砸在我头上,我抬头一看,一个年轻男子正懒懒的坐在树上,双眼灼灼有神,唇边那抹玩世不恭的微笑,不是庆次是谁!

我心中大喜,也顾不得他砸了我的头了,大叫:“小次!”他笑了笑,噌的从树上一跃而下,我真有种看见亲人的感觉,鼻子一酸,扑上去就抱住了他,他的身子一紧,立刻也紧紧抱住了我。

我涕泪俱下,一边把鼻涕眼泪往他身上擦,一边说:“我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呢!”

他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

就这么发泄了一会儿,他放开了我,看着我笑嘻嘻的说:“小格,你真是个笨蛋,我怎么会不理你。”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赶紧抓起我的手,细细查看什么,我一缩手,他没有放,他收起了笑容,有些生气的说:“你上次受了伤怎么也不和我说!”

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现在不是好了吗。对了,你怎么回来呢?”

他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道:“我以后一直都会在这里,我已经是这里武士的一员了。”

我一惊,脱口道:“你不是想过自由的生活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神情,笑了笑道:“习惯了和你吵嘴,你不在我还真不惯,这样不就每天可以把你气的半死了。”

说着,他得意的笑起来,只是这笑容下似乎有些寂寞的感觉。

我直直的看着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又晕了,我是不是又在改变历史了?历史上可没有前田庆次加入织田军这回事。。。

他的眼神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深不见底,可以把他的真实隐藏?我虽不是个敏感的女孩,但他确确实实是为我而来,只是和我吵架这样的理由只能骗小孩吧?

当生活时要生活,当要死时当点缀,不为烦恼动一眉,不为俗世怨一言,写出这样潇洒诗句的前田庆次居然为了我,甘愿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来这里做个小小的的武士!

我的心中一酸,一丝悲意从心头生起,我是不是又要毁了他?

想到这里,我情绪变得极糟糕,我想我的脸色一定也很不好。

“你脸色不大好,今天就放过你,你去休息吧。”他笑吟吟的说。

我点了点头,也不想多说,快步往房间走去。进了房间,我一头栽倒在榻榻米上,不停的和自己说不要再想了。

我真的很累,很累。我已经尽力做个历史的旁观者了,怎么还是会发展成这样呢?我是不是上天派来专门毁了他们的克星啊。

只想就这么睡去,一直睡到21世纪。“小格!你打算睡到什么时候!”有人在吼,谁这么不识相,本姑娘正在做吃小龙虾的美梦呢,只觉有人推了推我,好讨厌,我迷迷糊糊,一拳就挥了过去。

“啊”一声吃痛的叫声,那声音更为狂怒,有人一把把我揪了起来。

“是哪个混蛋敢----------------”当我看见面前的人是谁,后面半句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紧皱的长眉,抿得紧紧的嘴唇,眼睛中燃烧的小怒火,眼角似乎还有些发青,除了织田信长了还有谁!

看着他发青的眼角,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好象刚才打了谁一拳,看他这么生气的样子,难道-----------妈妈咪呀,我不敢想下去了。

可是嘴巴还是不受控制的问了句:“是我吗?”

他已经开始七窍生烟了,他指着自己的眼角道:“难道是我!”

不是吧,我,我居然打了这个大魔王,那我还有好日子过吗?

“我,我,我不知道是你。”我开始结巴了。

他哼了一声道:“我知道。要是你是故意的,你就永远也不用醒了。”

好怕怕,可是我的嘴又不争气的说:“这不是我的错,你干吗走进我的屋子。我睡着又不知道是谁。”

他看了看我,眉毛开始抖动,眼里的小怒火又开始燃烧,唉,齐馨格,你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压了压自己的火气,低声道:“你忘了自己是来做事的吗?我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你,以为你出事了,没想你居然躲在这里睡觉。”

我轻声道:“我忽然觉得不舒服。”他一伸手,把手放在我额头上,说:“没发烫,没事。”

我提高了点声音道:“我就是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道:“我织田信长的人没有这么不中用的!”

我的声音提的更高:“我不是你的人!”

我的心情正处于及其低落时,这时已经有点控制不了了,心想你就把我喀嚓了吧,省得我为害人间了。

果然把他的火点得更旺了,只觉下巴一痛,他用手紧紧捏住我的下巴,直视着我的眼睛道:“你再说一遍。”

我看了看他,索性豁出去的说:“再说几遍我都不怕,我不是你的,我不是你的,我不是-------------”他的唇迅速的压了上来,堵住了我的嘴。我一下子就呆了。

看我呆了,他松开了我,忽然说了句:”吵死了。”

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他的余温还在,可是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吻----------------没有带任何感情。

这不是我的初吻,却是一个最冷的吻。那天他轻轻触摸我手背的温暖是我的错觉吧?

第一次,我的内心深处开始有了说不清的疼痛的感觉。第二天,再看见他,他和往常一样,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确,什么也没发生过。我都在想些什么呢。

-------------------------------------------

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着日子,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我看着院子里的花草,什么时候春天已经不知不觉的到来了,我居然没有察觉。

前院有几棵樱花树,有些花苞已经开放了,嫩嫩的,粉粉的,都是春天的气息。

“小格--------”一声叫唤打破了我的发呆状态。

我转过了头,好希奇啊,居然是良之这个闷骚男。

他有些嗫嚅的说:“你手上的伤好了吗?”

不会吧,你的消息也太落后了吧,都已经是陈年烂芝麻的事了,搭讪也用点新鲜的呀。

我有点好笑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利家已经娶了浅野家的阿松姑娘,如今一切安好,就住在清洲城郊外。”

原来利家已经和阿松结婚了,难得阿松愿意在他最艰难的时候的嫁给他,我舒了一口气,这不正是我想见的结果吗?

我笑了笑道:“这可是太好了,一切都会好的。”

他扯了扯嘴角,他在笑,呵呵。

真想知道这张帅哥脸真正笑起来是怎么样的,好想看一看。是不是也是阳光灿烂的明媚笑容呢。

他看我一直看着他傻笑,脸上有些红了起来,匆匆就告辞走了。“别傻笑了,人都走了。”这里听到小次的声音还是挺亲切的。

我哼了一声道:“我喜欢对美男子笑,你管得着吗?”

他坏坏的笑了一下道:“美男子,这里就有一个。”

我作茫然状:“哪里?哪里?

他拉过我,看着我的眼睛,一本正经的说:“在你眼睛里,我看见两个美男子。”

我笑了笑道:“那你的眼睛里有两个美女啦。”

他斜睨了我一眼,点点头,缓缓道:“我的眼里有两个名叫美女的笨蛋。”

混蛋,每次不管说什么,一定要绕到笨蛋这个词!

“怎么了,生气了?”

“你说呢?”

“生气就不是美女了,更象笨蛋了。”

“闭嘴!”

“呵呵。”

“再笑,我让你变臭皮蛋!”

砰!

“呀!”

对着他,我的暴力倾向也越来越强了。。。。。

看着他逃走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想着他的脸上多了个熊猫眼,不由的笑了起来。

我看了会樱花,便准备转身去帮他们准备晚饭。尽管现在我不用每顿亲自动手,但指点指点他们还是必要的。

一转身,就看见信长站在长廊里。

他看见我,笑了笑道:“你可越来越象我织田家的人了。”他身穿一件米色底滚白色三叶纹的便装和服,笑容淡淡的,仿佛是一个王公贵卿。

我一愣,难道他看见刚才我的暴力动作?他一直站在那里吗?

我没有接他这个话,只是淡淡的说:“我要工作去了。”

经过他的身边,他轻轻说了句话:“我从没有把你看作是个普通女人。”

我加快步伐,从他身边匆匆而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是说他不能象对待一个女人那样对我?还是叫我放明白,他不会象喜欢一个女人那样喜欢我?我不可以再想了!

正文 信长之妹

最近这段时间空闲了很多,自从织田信长率兵去攻打岩守城的织田信贤,清洲城似乎一下子人丁冷落了。信长不在我固然轻松,可是庆次,良之全都奔赴了战场,平时可以聊天的人也没了,而且又要担心他们的安危,尤其是庆次,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这次战役之后,织田信长就基本统一了尾张了吧,只是离他夺取天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当我经过前庭时,见到一个女孩子在那里扑蝴蝶。这个女孩也就十二三岁,身材娇小,身着淡黄色底白色木兰图案的和服,眉眼如画,肤色莹白,红唇点点,好一个美人胚子。

她发现我在看她,对我羞涩的笑了笑。

“早上好,我是小格,你呢?”我对美女的免疫力也很弱。

她又笑了笑,露出两个小小的梨窝道:“我是阿市。”

阿市,原来是织田信长的妹妹,她可是是战国时代有名的美女啊,想不到还这么小,不过看得出,将来一定是个大美人,不过,想到她悲惨的结局,不由也有些替她惋惜。

“你陪我一起扑蝴蝶吧。”她笑着邀请我。我点了点头道:“如果真的要扑,最好做件工具叫做网兜。”她一脸好奇的样子,我就把她带到自己房间,开始动手做网兜。

有了这个网兜果然不同,一个上午我们就抓了很多蝴蝶,阿市笑靥如花,到最后,我们都累得坐在了地上。

“阿市,这么多蝴蝶可够你玩了”我气喘吁吁的说。

阿市笑了笑,顺手把盖子打开,里面的蝴蝶全都飞了出去。“啊,你全放了?”我一声惊呼,可怜我抓了一上午呢。

“嗯,自由自在飞着的蝴蝶最美了,”她回过头冲我一笑,又道:“我不想把它们关在这个小瓶子里。”她的神色中有一丝淡淡的落寞。[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我看着她,才这么小年纪就这么多愁善感了,以后碰到那些悲惨的事她怎么承受的起呢?

这段日子,我天天都和阿市在一起,她非常喜欢我我也对她很有好感,而且更多了一份怜惜。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就听见信长即将凯旋归来的消息了。

我再见到信长时,他已经和他的家臣们在庭院里庆祝了。今天的他穿了套淡紫色底带白色蜻蜓图案的和服,更衬得他俊朗非凡,眉眼之间俱是自信,的确,对他来说,他又朝自己的目标更进了一步。

“小格,你也来坐下!”他看见我,忽然叫住了我。我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好象都没有别的女人,我坐在这里似乎有些怪怪。而且他的那些家臣也有些微微诧异的表情。我犹豫的看了看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怒意,深深的盯着我,表达着不能拒绝的意味。

无奈,我只好坐在了他身边,替他倒了一杯酒。自从上次的亲吻事件后,我都一直与他保持着距离,见他时也是不冷不热。趁他说话的时候,我的眼睛四处搜索了一下,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庆次!不由的心中一宽,他见我看他,也对我眨了一下眼,在庆次身边的是闷骚包良之,还好,他也平安无事。

我的心情一下了放松了很多,只是在一边默默听着他们的对话,这场仗似乎打得并不艰辛,看人人斗志昂扬,摩肩擦掌,似乎急不可待的要投入到下一场战斗中,这就是乱世中的男人吗。

似乎除了战争,再没有他们可关心的事了,我看了看身边的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的吧。

待宴席散了,家臣们也都差不多告辞了,大多数都已醉了,庆次对我一笑,也和良之转身走了出去,他的背影似乎更瘦了点。

我转头看看信长,他目光清明,看起来还是清醒的很。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侧面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柔和了很多,长长的睫毛也似乎笼罩了一层月之光华。

他忽然转过头,笑了笑道:“奇怪我怎么没有醉吗?”不等我回答,他又继续说道:“不是我不想醉,而是我要时时刻刻保持清醒。”

我也笑了笑道:“酒能乱性,喝多了的确无益。”

他挑了一下眉,忽然问道:“那你希望我乱性吗?”

我看了看他略带嘲讽的笑容,只恨自己多嘴,我把脸一板,生硬的说:“主公乱不乱性不关我的事,我要退下了。”

刚要站起来,就被他一拉,跌进了他的怀里,我正要挣扎,他却加重了力道,根本动弹不得。他又要做什么!

他的脸慢慢贴近我的脸,彼此的呼吸也能感觉的到,他双眼里闪着灼灼的光采,又仿佛要把我的内心看透。

我转过了脸,耳边感觉得到他的呼吸有些加快。

“放开我。”我尽量令自己平静下来。

“今晚来陪我吧。”他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我心中一颤,扭过头看着他的脸,他的脸上似笑非笑,虽然语气轻柔,可是眼底却没有一丝柔情。混蛋,把我当什么了!

我瞪着他,用力的挣扎起来,我不想大喊,怕他又用上次那招堵住我的嘴,只是狠狠盯着他。

他一只手仍然紧抱着我,而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颊,很轻,很温柔,如果不是看着他的脸,这样的抚摸真是象极了情人的温柔,可是我知道不是,我只觉得怒火中烧,趁他的手指抚过我的嘴唇,我张嘴就是一口。

“阿。”他似乎没料到我的反击,轻呼一声,放开了我,我赶紧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这下我又要凶多吉少了吧。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指,这口真够狠的,血已经开始渗了出来,他淡淡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根本没理会。又看了我一眼,忽然大笑了起来,这是不是所谓的怒极而笑呢?

“这才是我认识的小格!”他的声音好象还挺愉快,他站起身,经过我身边道:“如果再这么不冷不热的,我不保证下次会对你做什么。”

看着他扬长而去的背影,我恨恨的在心里骂了他N遍,他到底把我当什么?只是他用来调剂的玩具吗?今天他看起来并不想对我做什么,而只是想激怒我,激怒我有很多方法的,何必要用这种,混蛋!尾张统一后,日子似乎安宁了一些。但这安宁的后面却是暗流涌动。

白天有空的时候我就会去找阿市聊天,有时她会跑来找我玩,在这里,我们也算是好朋友了。

“小格,你有喜欢的人吗?”她忽然问道。

我愣了一下,喜欢的人,在这里,有吗?

看我不说话,她忽然笑了起来,神秘兮兮的对我说:“我知道你喜欢前田庆次,每次你看见他都这么高兴,眉毛眼睛都在笑噢。”

庆次有时来看我,阿市也正好在,他们也就这么认识了。可是庆次这个家伙好象每次都是把我气得半死比较多。

我看她红粉绯绯的样子,难道是春心动?

“阿市,你一定有喜欢的人吧?”我试探的问。

她害羞的笑了笑,脸也益发的红,她轻轻点了点头道:“是柴田胜家。”

柴田胜家,好象是信长手下最为得力的大将之一,长得倒也有几分男子气概,但是好象比阿市大十多岁,而且已经有个正室夫人。信长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妹妹做侧室,而且我知道她的丈夫也是另有其人。

看她笑得灿若朝霞,我却觉得心口堵得慌,这两年,信长就会把她嫁掉,想着她的初恋立刻就要破碎,不由难过起来。

她还是笑着问:“我都告诉你了,你也要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庆次。反正我觉得庆次很喜欢你。”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是不会喜欢这里的任何人的,而且庆次一点也不成熟,象个小孩子。”她呆了呆,“在说我根本也不属于这里”。我喃喃道。

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烦。。。。

“庆次,你什么时候来的?”阿市忽然喊道。我一回头,庆次正斜斜的倚在树边,嘴角还是那抹玩世不恭的微笑,只是眼神中似乎有丝失望。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有听到什么吗?我会不会又无意中伤害了别人?

他走了过来,忽然揉了揉我的头发道:“我怎么会喜欢这个笨蛋呢,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我白了他一眼道:“怎么,喜欢我就这么倒霉吗?”

他笑嘻嘻的道:“要是一直没人要你,我就委屈一下算了。”

我忽然觉得对他的内疚全都消失了。。。。

“要娶我的人多着呢。”

“有吗?”

“当然有!”

“要娶你的人一定很聪明。”

“为什么??”

“因为你是笨蛋。这样才能中和一下”

“滚。。。。。。。。”

“你觉得不对吗”

“你的脸是不是发痒了?”

“其实我还算聪明的,要不----------”

“滚!”砰!

“呀!”

真是气死我了,阿市在一边已经笑弯了腰,我更是生气,他是不是想大家都知道给我起的这个外号,自己才是笨蛋,还倒打一耙,真是岂有此理。什么时候他才能成熟一点!

--------------------------

今天的信长惹不得,今天的信长看起来很生气。他的脸色有点发青,眼中隐隐阵怒,脸臭臭的。恐怕马上要发作了。。。这是我这些天来得出的经验,我看了看手里这个茶杯,看来这个茶杯又要遭殃了。

信长恶狠狠的抓起茶杯,忽然看了我一眼,把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咦,今天怎么没有扔?还没等我想完,那个空茶杯已经直飞下面一个人的头上。唉,还是扔了。

底下的那个人诚惶诚恐,不停谢罪,我一看,怎么又是佐佐成政这个倒楣鬼,再这么下去,他得满头疤了。

“你说,你是怎么做事的!城墙怎么还没有修好,都拖了多少天了!”信长在那里吼。

佐佐成政满脸无奈的说:“那些工人生性散漫,罚又罚不得,只能催他们,但他们也不听。”

“那就全杀了他们!”信长又在发飙了。。。。

“不行啊,短时间根本找不到这么多工人。”柴田胜家急忙阻止。

信长气呼呼的说道:“如今清洲城四面临敌。东有今川义元和武田信玄,北有斋藤义龙和朝仓义景,西有浅井长政,南有松平氏康,都不是等闲之辈。若今日或明日,有敌军大举来攻,该怎么抵抗!”

成政在那里连连磕头道:“属下一定会尽力!”

“尽力,尽力,你根本是个蠢人!”信长还在骂骂咧咧,唉---------------------

好象在历史上有这件事,似乎后来是木下藤吉郎搞定的,不管他了。家臣全都散去,信长似乎余怒未息,我看他没注意我,还是赶紧闪吧,免得被当成出气筒。

“你到哪里去!”他怒气冲冲的喊住了我。老大,你怎么这么敏锐了,我的脚还没移动呢。

“我,我想给你再倒杯茶。。。”我想了个理由。

“今天的茶好象浓了点。”他一挑眉。有吗?他不是在生气的时候喝得吗?这也尝出味道了,要知道还不如连茶泼出去呢。

他抿了抿嘴道:“刚才还想不要浪费了你泡的茶,要知道这么浓,还不如倒了。”

我看了看他道:“好,那以后我泡的茶你都倒了吧!”

他的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道:“怎么,生气了?”

我往自己口袋摸摸索索了一阵,他蛮好奇的看着我,我拿出两个大小均一的沙包,说道:“这是我昨天做的,里面装得是沙子,以后你生气就拿这个扔吧!”

他接了过来,忽然笑了起来,说道:“这个新鲜。你倒有心。”

我白了他一眼道:“我不想你的家臣被你砸的出师未捷身先死,而且我也不是为你,是为了那些贵重的茶器。”

他大笑了起来,笑得甚是开心,“好个出师未捷身先死!”

笑了一会,他停了下来,双眼凝视着我,颇有深意,这样的气氛有些暧昧,我退了几步道:“我要先走了!”

不等他回答,我就赶紧走了出去。本以为可以一切太平,没想到庆次又闯了祸。

正文 修城之约

这几天,城墙的事还是没有解决,这藤吉郎怎么还没跳出来啊。信长的脸可是越来越臭了。正在发呆的时候,忽然看见良之跑了过来,他那一如既往的冷脸上有些紧张的神色,看见他这样,我的心一下子就抽了起来,他这样的表情似乎总没好事。

“小格,庆次他和别的武士打了起来,主公好象很生气。”我的头又开始轰了,前田庆次,你在做什么!而且刚好撞在枪口上,信长这几天心情极差,而且他平时对武士之间斗殴的现象是最为厌恶的!

“主公现在在哪里?”我拉着他问。

“刚才骂完以后就回去了,可能在想惩罚的方法吧。”良之皱着眉说。

我连想也没想,就往信长那里飞快跑去。

一到他门口,刚想推门而入,森兰丸忽然拦著了我,他冷冷的说道:“主公大人正在休息,谁也不许打扰。”

我恶狠狠的看着他,这个玻璃变态,不知道现在我正火着呢。我也冷声道:“滚开。”

他挑衅的看了我一眼,仍旧拦在我面前。我此时心急如焚,再不进去求情就晚了,要是也让庆次切腹之类的可怎么办!都是我害的庆次!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趁他不备,一把抽出他身上的佩刀,迅速的架在了他脖子上,他大吃一惊,一下子倒也愣住了。

“让我进去。”我冷冷的说。

“除非杀了我。”他淡淡的说。

我冷笑一下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这时门突然开了,信长皱着眉站在门边道:“怎么了,要死要活的,小格你把刀放下。给我进来!”

我放下了刀,又瞪了森兰丸一眼,跟着信长进了房。

他的面色平静,就这么看着我,忽然嘴角扬起一丝略带嘲讽的微笑道:“怎么就这么大胆了,为了见我不惜杀人了。”

他虽是笑着,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有些许怒意。

我的胆子也不知跑那里去了,一接触他那有些怒意的眼神,一时就呆住了。

“说吧,你是不是又想多管闲事了。”他说道。

对阿,我是为了庆次而来,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前田庆次犯了错,不知道主公要罚他什么?”

他淡淡笑了笑道:“你对前田家还真是忠心耿耿,上次是利家,这次是庆次。你认为我会怎么罚他呢?”

我勉强笑了笑道:“主公英雄盖世,义薄云天,威风凛凛,仁心仁术。(唉,连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当然不会和他们一般见识了,再说庆次年纪尚轻,圣人都难免犯错,我想主公不会重责他吧?”

他看了看我,站了起来,面对着我说:“你这是在向我求情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难辨喜怒,更似两潭冰水,我点了点头。

他哼了一声道:“你别忘了,我说过什么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你要我怎么样!”我有些生气。

他又笑了起来,笑容下不知隐藏着什么,轻轻道:“你自己想,只要我觉得满意的,我就不重罚了。”

我的脑子又一阵飞转,这是什么意思?我要付出什么代价他才满意?我想应该不是要我死吧?好象不大象,以身相许?(怎么老想到这里去,),怎么办呢?对了,城墙不是还没修好吗?木下藤吉郎,不要怪我,为了小次,只能牺牲你了,反正你很快也能上位了,就让次给我吧。

“我可以保证,三天之内修好城墙。”我看着他的眼睛说。

他的脸上闪过一次惊讶的神情,不相信的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我靠近他的耳朵,大声说:“我说,我保证三天内修好城墙!”

他被我的声音震的退了一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忽然大笑起来,我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他看着我,冷冷道:“这是你说的,到时如果没完成,前田庆次就要切腹谢罪。”他的眼睛霎时冷得象寒冰。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后我也想过是不是我不去求情,结局倒没有那么差,三天修好城墙,我不知道历史书的记载有没有夸张了,也不知道藤吉郎的方法有没有效,可是就这样赌上了小次的性命,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想见见小次。

在良之的帮助下,我见到了庆次,他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我只有一点点时间和他说话。

他还是挂着那丝玩世不恭的笑容,一见我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

“你疯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和别人打架!你不知道这样很幼稚,很傻吗!”一见他,我就忍不住开始骂他,从没见过这么幼稚的小孩!

他还是笑着,虽然眼神有些黯淡下来,“我没事的,别担心了。”他轻轻说。

“我才不是担心你,我讨厌你这样幼稚,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我仍然怒气未消。

他的眼神愈加黯淡,只是笑容还在脸上。

忽然我的心就难受起来,我猛的抱住他,眼泪也不争气的流下来,:“我真是讨厌你-------我-----------不要你死-------我-------想救你,我------不知道怎么救你。。。。呜”

我感到他的身子有些颤抖,他伸出手摸着我的头发,轻声道:“笨蛋!”

我越发难受,一哭不可收拾,他用手托着我的脸柔声道:“好了,别哭了,我听说你要三天造好城墙救我啊,你一定行的,我不担心。”

我停了下来,抹了一把眼泪,泪眼迷糊的看见他明朗的笑容,是呀,我怎么这么软弱了,为了小次,我也一定要努力!

“小格你哭起来真难看。”

“你--------”

“难看的笨蛋。”

“我-------”

“不过我喜欢你为我哭。”

“才没有”

“那你哭什么?”

“不知道。”

“呵呵。果然是个笨蛋。”

算了,现在这种时刻,我就不和你计较了,等我把你救出来再海扁你!

在去城墙的路上,良之看了看我,似乎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没好气的说。

他想了想,道:“其实,庆次和那个武士打架,是因为那个人说主公对你另眼相看,说你肯定已经是-----主公的人了,还说了你一些不堪的话,庆次自然忍不住就出手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又是我的错,庆次的这次灾难又是因我而起,要是这次不能救他,我可真要以死谢罪了。城墙的工地上零零散散的有一些人在干活,工地上杂乱一片,我皱了皱眉,这种态度,怪不得这城墙修不好了。

我对良之说:“晚上你把所有的工头都叫来,我要请他们吃饭。”

良之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我,点点头,转身而去。到了傍晚时分,所有的工头都到齐了,他们看我是个女人,自然更不把我放在眼里,随意的吃喝起来。

我只是笑了笑,说道:“这三天都要辛苦大家了,我这里就先干为尽,给大家鼓鼓气。”

他们只是心不在焉的应了几声,继续吃着。

酒过三旬,渐渐热闹起来,我朝良之打了个眼色。

良之点点头,他朝地上摔了一个碗,大家一愣,四周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我清了清嗓子,大声说:“我不知道你们抱着什么想法来修筑城墙。但是,我希望你们知道,为了保护你们的家族、房子以及土地,这个城非修筑得坚固不可。如果城墙脆弱,一旦受敌军攻击而被攻陷,结果将如何呢?想想看,如果织田家灭亡了,城街、领土被敌军的铁蹄蹂躏,哭父叫母的孤儿,无处容身的老人,无力逃亡而惨被杀害的人……你们也必定上有父母,下有子女吧。你们忍心让家族遭受这种悲惨的境遇吗?当然不忍,那就得把本城修筑得有如铜墙铁壁,不论有几万大军来袭,都能屹立不动,稳如泰山。”我说了一大串,停了停,看见那些工头全都一个个都仔细倾听着。于是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与其先盖好自己的房子,不如先把城池修筑好,这样才能保护自己的生命财产。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这一点我是不会计较的,但若因此而怠忽工事,那就大错特错了。城池既不是我的,也不是主公一个人的,而是全体百姓的。唇亡而齿寒,你们都懂这个道理吧。”

底下好一阵安静,我的心里也一阵紧张,如果他们不听我接下去该怎么办?

只见那些工头们忽然都站了起来,为首的一个朝我鞠了一躬道:“姑娘的话让我们如梦方醒,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三日内必定完成城墙。”

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笑道:“那今天?”

他们忙说:“现在我们就去赶工了。”

我如释重负,看来三天之内可以完成了,我看了一眼良之,他也看着我,脸上的神情不可捉摸,我拍了他一下,笑道:“你是不是现在很崇拜我?”

他扯了一下嘴角道:“你果然不是普通女子。”

又来了,我最怕就是听到这句话了。城墙果然就如史书所说,三天后完成了。

信长来查验的时候一直臭着那张脸,眼里还有一丝不可置信。我看了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给他解决了这么大件事,他还臭着脸。

“好。”他就说了这么一个字。

我跟着他回了房,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理我,他知道我想要问什么。但就是不作声,就这么过了半晌。

“你满意了,我说的我做到了,你呢?”我终于忍不住了。

他沉声道:“你怎么知道这是我满意的呢。”

“那你说话到底算不算数!”我又开始火了。

“我织田信长向来言出必行。”他缓缓道。

我心中一喜,小次有救了。

“你这次倒是拼了命救他,真是忠心。”他有点没好气的说。

“那你什么时候放人?”我接着问。

“已经放了。”他脸色有点发青。“不过,他不能在我织田家呆下去了。”

我瞪了他一眼,算了,赶人是他的爱好。也好,庆次也不属于这里。

我转身就走,他一把抓住我的手。

“你又要做什么!”我喊道。

他也不说话,只是铁青着脸看着我,眼神象是要把我吃了,我好象没做什么让他生气的事吧。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他低低的说了一句。

忽然,他一使劲,紧紧抱住了我。我用手推他,就如同蚂蚁撼山,“放开我,你个疯子!”生气时的女人会失去理智,我也口不择言了,他这次出奇的没有生气,只是轻轻说了声:“不许再动。”他的声音似乎有种不可抗拒的魔力,我真的没有再动,放弃吧,再推也推不动。

他用下巴轻轻摩挲着我的头发,麻麻的,痒痒的,他没有作声,只是轻轻的摩挲着,我好象听到了他的一声轻叹,很轻,却好象是从心底深处发出的叹息,我的心没来由的轻轻颤了一下。

就这样,他静静的抱着我,两人无语。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放开了我。但是我仍旧没动。

他笑了笑,道:“怎么?是不是还想再来一次,这么陶醉。”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得意。

“不是---那个--------我脚麻了,动不了。”我嗫嚅着说。

你好象自作多情了噢。。。。信长。

他的脸青了一下。

突然他扬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道:“那是不是要我抱你到房里?”

这句话比什么药都灵,我的神经一下子就活过来了,我赶紧退了几步,一直退到门边,道:“我先退下了。”

在我转身的时候,他轻轻的抛出一句话。“有时我就是个疯子。”

我的身子顿了顿,快步走了出去。庆次真的要走了吗?

正文 别了庆次

庆次还是要走了,不知怎么我心里涌起一阵惆怅的感觉,他会到哪里去呢?可是同时又有点小小的欣慰,毕竟织田家不是他该呆的地方,他这个被上衫景胜称为「大刚之大将」的潇洒人物岂能被困在这里。

第二天再见庆次,已是在清洲城外。

犹如第一次相见,翩翩少年,手握长枪,发丝飞扬,潇洒的坐在骏马之上,唇角依然是那丝熟悉的笑容,只是他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不舍。

“小次----”一时百感交集,我竟不知道说什么。

他挑了挑眉毛道:“不许哭噢。”

我只觉鼻子有点酸酸,尽量忍住,:“你会到哪里去?”

他又是一笑道:“我今天就出发到京都拜师学艺,”他顿了顿,又轻声道:“我会成为你心目中喜欢的人。”

果然是去京都,我看了看他,好象有千言万语,但一时却说不话来,只觉眼中渐渐湿润起来。

他深深看着我,忽然低下头,在我脸上轻轻一吻,笑嘻嘻的说:“这是我前田庆次的烙印,所以你一定要等我。”他的眼神此时却是格外认真。

我一愣,就这么被占了便宜,不过他的嘴唇好柔软,好温暖。

他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额头道:“这里,绝对不可以忘记我。”他的眼里掠过一丝不舍,一丝哀伤。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道,“你自己要小心,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不放过你!”小次终于要去寻找自己的天空了。他会成为一个传奇,一个流芳百世的传奇。

他笑了起来:“好了,我走了,不然小笨蛋又要哭了。”他掉转马头,忽然低低的说了句:“我们一定会再相见。”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的眼泪终于掉了出来,我怎么可能忘了他!从到这个时代的第一天,就是他把我捡回了家,我对他就好象是亲人一般了。他这一走,也许再也不会和我相见了,从此再没有那个笑嘻嘻喊我笨蛋的小次,再没有赶十几个时辰路来看我的小次,再没有和我拌嘴逗我乐的小次,再没有那个为了保护我放弃一切的小次,想着那个浅笑盈盈的少年,我的内心又开始隐隐作痛,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就让我好好哭一次吧。。哭着哭着,只觉有个人站在了我面前,他慢慢蹲了下来,我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他,好象是信长,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想到是他把庆次赶出去,心中又悲又气,也管不了那么多,顺手抓过他的大袖子就拿来擦眼泪鼻涕。他一动不动,只是任我擦着。

也不知哭了多久,终于也累了,我也止了哭声。

“终于哭完了。”他看着我,“从没见过一个女人这么能哭。”

我瞪了他一眼道:“你不知道女人是水做的吗?”

他笑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袖子道:“那我看你把一半水给我了。”

我看了看他的袖子,上面痕迹斑斑,好象都是我的鼻涕眼泪噢。我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拿他的衣服来擦,真是难以置信。

真奇怪,要是平时的信长,早就发飙了,今天的耐心怎么那么好了。

他看着我,眼神似乎也很柔和,甚至有一点点爱溺的感觉,我一定是看错了,他怎么可能呢,可能见我哭的太伤心稍稍发了点慈悲心吧。

我站了起来,道:“我该去准备做事了。”

他又是一笑道:“今天算了吧,你少了一半水,还是休息去吧。”

我稍稍笑了笑,唉,老板也有体恤打工妹的时候。。。。

-------------------------------

时间真的是一剂良药,在我慢慢习惯了没有庆次的日子时,转眼已经到了永禄二年的春天。

这一年基本没什么战事,但我知道狂风暴雨即将到来。这种暂时的平静反而让人更为不安。

算起来,我居然已经在这个时代生活了一年多的时间,我似乎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不识愁滋味的莽撞少女了,这样的乱世更容易让人成熟的快点吧。

信长还是照样和他的家臣每天商量大量的政事军事,最近信长似乎对枪炮很感兴趣,只是苦于无处可造。他的确有过人之处,枪炮对于武力夺天下,"奇"书"网-Q'i's'u'u'.'C'o'm"也算是一个重要条件了。如今战场上更多的似乎仍是骑兵。

对于这段历史,我实在是记不得,反正只记得他以后会有一支英勇善战的枪炮队,而且他发明了十分有效的作战方法。

今天的信长似乎脸色也不大好,不过我一点也不担心,即使他要砸人,也不会用杯子了,我的这两个沙包他似乎用得挺顺手,佐佐成政私下还谢过我,呵呵。他的确是最该谢我的。

“胜家,全日本制造枪炮是不是京都是最好的?你全查过了吗?”信长冲着柴田胜家问。

柴田胜家恭恭敬敬的在那里回答:“是,主公大人,京都的土界有位名叫今井宗久的能人,他对铸造枪炮极为在行。”

信长点了点头,他的眉毛稍稍舒展了一些,今天看来没有人会被砸了。

“好!我要马上启程去京都拜访他!”

胜家似乎有点犹豫,道:“只是主公大人,如今这乱世,此时上京都恐怕不大安全。

信长摇了摇头,一脸不在乎的样子道:“这次我只身上京都,你们全都留守清洲城。”

“可是,主公大人,一个人的话---------”信长长眉一挑,瞪了胜家一眼,胜家立刻就闭嘴了。

一个人上京,的确不容易引起注意,不过也确实不大安全。

“小格!”他忽然对我说:“你马上帮我准备一下,还有,你自己的也准备一下。”

我愣了愣,问道:“为什么?”

“当然是一起去。”他淡淡的说。

什么?我眨巴了一下眼睛,这真是个大大的意外。自我学日文以来,我对京都一直都很向往,特别是对它的古韵古色,颇为神往,本来还想以后度蜜月就去那里,现在果然愿望实现,只是人错了,我从来没想过是和织田信长一起去!

正文 京都之行

等到了京都,我确实异常的兴奋,这一路我好象没有停止兴奋,忽然有点感谢信长带我出来了,这可是真实的春天赏花配茶、夏季办纳凉宴、秋时赏枫品月、[奇`书`网`整.理提.供]冬降观雪饮酒的京都呀!

街道两边都是陶器店,、織錦店,、宇治茶店、酒店,一派繁荣景象,一点不象是在战乱年代呢。

正值春天樱花烂漫,空气中也似乎飘着一层粉色的花瓣雨。

我看了看坐在身边的信长,他对眼前的美景没什么兴趣,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

没情趣的男人。。

我们下榻的平安神宫是座古老的神社,社内竟也种了许多的樱花树。白色的,粉红的,密密的,落英缤纷,雅致而大气。

连日的车马劳顿,我也有些累了,信长让我去休息后就回了自己的房。

可能是太疲劳了,一觉醒来,天已经是蒙蒙亮。

我披上一件薄薄的浅蓝色外衣,走到了庭院里赏樱花。天边已经有了一丝淡淡的阳光,透过花层洋洋洒洒的落下来。花色正好,白的雅致,红的粉嫩,一陣微風吹得櫻花徐徐飄下,四处飞舞,落在我的臉上,软软清丽的櫻花瓣,柔柔地沾在我的臉頰,漫天似乎都是飞舞的樱花花瓣,我心中喜悦,不由的在这花雨之中转起圈来,一个,两个,任花瓣轻拂我的脸,我的唇,我的眼。。

忽然脚下一个踉跄,人便往后摔去,糟了,这下可要与大地亲密接触了,我闭上眼,许久,却没有痛感,好象是摔在一个坚实的怀抱里。我微笑着睁开眼睛,是信长!他今天穿着正式的黑色直衣、戴立乌帽子,脸上风华无限,双眼温情脉脉,似春水,似月光,好似一个翩翩皇子,这是我认识的信长吗?他怎么可以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我是在做梦吗?我不敢相信的伸出了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他的脸温温的,暖暖的,

“是你吗?”我喃喃的说。他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把唇覆上了我的唇,他的唇也是暖暖的,轻柔的在我的唇上辗转着,他的舌也慢慢侵入,寻找着,柔柔的舔着,麻麻的,接着就蛇一般的缠上了我的舌,纠缠着,索取着,我的意识已经开始混乱,脑中空白一片。。。。

许久,他才慢慢离开我的唇,凝视着我。

听说当你和一个人接吻时,如果觉得天旋地转,那是你爱上这个人了,我以前也和别的男生接吻过,可是从来从来也没有这样天旋地转,天地似乎都不存在的感觉,难道----------我爱上他了?

“今天我会去拜访今井宗久,你也一起去。”他的脸色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我看了看,他眼里的温柔已经散尽。他又是织田信长了,刚才的只是昙花一现,春梦一场吗?我就这样被蛊惑了吗?

我定了定心神,点了点头。

今井宗久的院落位于土原的清水河边,雅致清淡,真是不象一位精通制造枪炮的能者所住得地方。

信长已经进去了好长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样,他只是让我在门外等着,我只能干着急了。

傍晚时,就见信长满脸失望的走了出来。我的心也格登一下,看来没有成功。

我也不敢问他,也没有作声。

“今井居然拒绝我了。”他看起来很是气愤。

唉,尾张在他们的眼里不過是個小諸侯國,也难怪今井不愿帮忙了。看着信长的样子,忽然很想要帮他,可是脑子里对这位今井宗久没什么印象,现在真希望能有台手提,随时随地查信息。

但是从他居住的环境来看,似乎也是个雅士,这个时代的雅士多半对茶道很有研究,信长对茶器也很有自己的见解,只要投其好,应该有说话的余地吧?因为最后这个今井还是答应了信长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你把他家里的摆设和我说说。”我开口问信长。

他看了我一眼道:“室内清雅简单。”

“有什么摆设?”我继续问。

他想了想道:“很多盆景,茶具。”他忽然一下子反映了过来,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道:“他必定是个茶道高手,我刚才实在是太直接,直顾说铸造枪炮的事,没想到这一点。”

我点了点头道:“只要兴趣相投,自然就会好说话点。”

他笑了起来道:“看来我又要去拜访他了。”

我也握住了他的手,喃喃的低声的说了些话。

他笑问:“这是在做什么?”

我把他的手一放说:“去吧,刚才是我的胜利咒语噢,你这次一定成功。”

他愣了愣,眼神中一丝温柔闪过,接着笑了笑道:“好,你也回去等我吧,我总是不大放心你在门外。”已经是子夜了,信长还没有回来。不过我倒是放了心,只是相谈甚欢才能呆这么长时间,如果早早回来我反而担心。

已是四更,怎么还没回来。莫名的我有些担心起来,就走到了庭院,又见满树樱花,不由的想起了早上的那个吻,脸上开始烧了起来。但是一个吻对他算什么呢,他也只是一时兴起吧,他的心里只有统一天下,哪有多余的情感来谈情说爱呢。

忽然听到寺门吱一声开了,我赶紧跑过去看,果然是信长,他的脸色虽然有点憔悴,却是满脸喜色。他看是我,有些惊讶。

“小格,怎么是你,一夜没睡吗?”他的声音里有些担心。

我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睡不着,早起了。顺便看看樱花。”

他站着没动,只是看着我,脸色却有点温柔起来,眼神也有些柔和,难道他也想起早上的那个吻?

看他欲言又止,我赶紧叉开话题,说了一句自己觉得很白的话:“樱花好美啊。可惜花期这么短。”

他走到我身边,坐下,又示意我坐在他身边。

“樱花开得短暂,开花时却倾尽了全部美丽。樱花的花期虽然短暂,但那是美好、热烈的短暂。假如人生一世也能像樱花一样,那么,即使生命短暂也不失为理想的一生。不是吗?”他在我耳边轻轻说。

我摇摇头道:“我宁可平平凡凡和自己所爱的人过完一生,不要灿烂,只要长久。”

好死还不如赖活呢,不过我没把这句话说出来,呵呵。

他没有说话。我知道我们不是一类人,他不是普通人,他是织田信长,日后的霸主,他只要绚烂的人生,轰轰烈烈,就象这樱花,而我只想要平平淡淡的生活,我们可能永远也不会有交集,如果真的相爱,是不是彼此都会痛苦呢?我看了看信长,他似乎若有所思,他--------也知道这点吧。

他的眼神有些黯淡,轻轻道:“今天早上,我---------”“早上的事我全都忘了。”我很快的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着我,一愣,眼神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怒意,嘴角却扬起一丝笑容道:“我倒不知道你这么健忘!”

我也盯着他道:“有时健忘不是件坏事,有的事我也不会在意,所以你也不用在意。”

说这话的时候,我的心里却有些痛。

他眼中怒意渐盛,他闷声道:“你就这么不在意吗?”

我站起身来,冷声道:“我要回去了,主公也去休息吧。”

他的眼神里有丝受伤的神色闪过,脸色却开始发青,我正要往回走,他一把拉住了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是在发怒的样子,可是唇边却是一丝冷笑。

“怎么-------”话音未落,他就恶狠狠的吻上了我的唇,这个吻和早上的完全不同,好霸道,他用力的吻着,我拼命的反抗,他却是不顾一切的吻着,仿佛要把怒火都发泄在我的唇上,痛痛的,也不知我的嘴唇痛,还是心里更痛。

好久,他才放开我,他冷笑了一下道:“这下你不会健忘了吧。”

我静静的看着他,缓缓道:“我回去了”

没有看他一眼,我就跑回了房间。

既然没有结果,我就不要开始,我希望你能懂,信长。。。。。

如果这是爱,我不要这样痛苦的爱。

因为---------我不想见到你悲惨的结局。

本能寺之变,由于部下叛变,织田信长自焚于本能寺。我一直在逃避想起这段历史,一想到这段历史,我的心就象被锥子扎了一下,我不想见到,我不要。

正文 吉乃夫人

自从从京都回来后,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似乎都有点怪怪的。也是,信长就带了我一人上京都,在他们眼里自然就有点暧昧了。其实似乎也发生过些什么,只是我想选择忘记。不仅仅是我想忘记,信长这些天对我一如往昔,似乎也完全忘了京都的事,只是偶尔想起那日樱花飞舞中温柔的他,我的心就会轻轻的触动一下。

“小格,又在发呆了?”好象现在人人都知道我很喜欢发呆,我回头看是良之。自从庆次走了后,也只有他和阿市能和我多聊几句,应该也算是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吧。

我笑笑,点了点头道:“最近前田家都好吗?利家呢?”

“他们都很好,利家也还好。”

每次和他说话,他虽然脸上总是没什么表情,但口气却还是很温和的,他的扯嘴角笑容我真是有点受不了,还是这副冰块脸比较适合他。

他顿了顿又问道:“这次去京都------------还好吗?”

这闲言碎语说多了,自然就人人相信了。

看着他有点疑惑的脸色,我笑了笑道:“很好,京都很美,真的。”

他脸色也柔和起来,又道:“庆次这些日子一直在京都向连歌第一大师绍巴学习连歌、俳句和歌,还在向伊势松阪城主古田重然学习骑马弓箭之术。”

我笑了笑,想起那个翩翩少年,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温暖的感觉。庆次也沿着他的人生轨道在前进呢,真是太好了。

他看了看我说道:“听说吉乃夫人今天要回清洲城。她-----”他似乎欲言又止,又道:“你自己小心点。”

我笑了起来,道:“良之你变得好八卦!”

他满脸疑惑的看着我,“什么是八卦?”

我转了一下眼珠道:“八卦就是很好的意思,我在夸你呢。”看他微微扯了一下嘴角,我又问道:“吉乃夫人是谁?”

他有些愕然,道:“吉乃夫人是主公大人的侧室,是在归蝶夫人之后嫁给主公的,还生有一子。不过因为身体不好,前几年一直在家中养病。”

织田信长,你真是个败类,娶了正室又娶侧室,连孩子都有了,简直是个混蛋!不过这个时代的男人不都是妻妾成群吗,都是一群烂人。(我没有啊,小次无辜的说。)

“小格,你怎么脸都紫了?”良之拍了拍我。

“啊,有吗?”我有那么气吗?哼,他有十个八个都不关我事,最好纵欲过度,精尽人亡!唉,什么时候我也如此恶毒了,我这是怎么了。

正想着,这个败类就出现在了我眼前。

“良之,你也在这里?”他淡淡的问了一句。

我睨了他一眼,他脸色沉静,但口气中似乎有些不耐。

良之看了看我,立刻十分识趣的告退了。

看着良之远去,信长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

“小格,今天吉乃要回来,晚上你帮着准备一下吧,她的口味有点挑。”他还是那么淡淡的说。

“主公对夫人的口味还真清楚,真是体贴。”我真想打自己,怎么张嘴说出这么一句蠢话。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起来,“小格,你今天好象不大高兴。”

我的情绪真的这么外露,这么明显的吗?奇怪了,我还觉得自己掩盖的蛮不错的呢。

我咧了咧嘴,笑了起来,“怎么会不高兴呢?我也好想看看吉乃夫人是什么样?一定很漂亮吧?好期待!”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眼神,盯了我一会,我还是笑吟吟的看着他,他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晚宴上我见到了这位吉乃夫人,果然是个美人,细眉细眼,肤若凝脂,别有一番风味。只是看上去病怏怏的,可是为什么良之说要我小心呢?莫非这个女人表里不一?我想我是电视剧看多了吧,我只是个小小的的侍女,对谁都构不成威胁吧?不过事实很快就证明,我好象想错了。。。。

过了几日,忽然来人请我到归蝶夫人那里去一趟。自从上次见过归蝶夫人后,我只在平时的宴会上见过她几次,平时我也没有和她说过话,怎么今天她忽然要见我了?

带着些疑惑,我跟着那人来到了归蝶夫人的房中。

一到她的房里,我就看见归蝶夫人还是那么姿态优美的靠在榻榻米上,而旁边坐的居然是吉乃夫人,怎么她们都在一起呢?吉乃夫人的眼神冷冷的看着我,我感觉到了一阵----------------敌意。

“小格,我正和吉乃说你精通茶器,煮得一手好茶呢。”归蝶夫人微笑着说。

我赶紧客气了一下:“夫人过奖了。”

吉乃看了我一眼道:“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今这世道骗子也不少。”这话-------真是不怎么中听,人在屋檐下,就忍一忍吧。这吉乃果然不是省油的灯,怪不得良之好心提醒我呢。

归蝶夫人淡淡的笑了笑道:“不知今天我们能不能开开眼界,试试一下你的手艺呢?

“我---------”我真的不是很情愿,不过一时又想不出好的借口。

“我看她只懂怎么服侍主公吧,哪能服侍我们呢。不然主公怎么会带她去京都,一定是服侍的好吧。”吉乃冷冷的声音中还带着一丝轻蔑。

吉乃,你奶奶的,本姑娘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今天看来是推辞不了了,算了,只是泡壶茶,也没什么大不了。

在我泡茶的时候,只觉有道冷冷的目光一直盯着我,今天叫我来恐怕不是只是为了泡茶吧。

“茶已经好了,请夫人们尝一尝。”我先递了一杯给归蝶夫人,她笑了笑,先是闻了闻道:“果然清香四溢。”又轻轻抿了一口,道:“茶味更香。”我也笑了笑,递了一杯给吉乃,她也抿了一口,忽然一皱眉道:“茶都温了。”

你这个欧八桑,你就刁难我吧,我要忍耐,要忍耐。

我笑了笑道:“那我为夫人加热一点。”我接过她的茶杯,又把茶壶在炉上热了一下。这下该够热了吧,小心烫死你。

“夫人请喝。”我把茶杯递了过去,就在这一瞬间,我看见吉乃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还没等我回过神,只觉手背一痛,她居然把这杯热茶倒在了我的手背上!

我当时呆了一呆,这种情况我可从来没碰到过,只是在电视上见过,今天居然真实的发生了,GOD!

那边吉乃故作惊慌的说:“哎呀,我太不小心了,小格你没事吧?”太假了吧,不小心,简直是狗屁,绝对的故意!

归蝶夫人赶紧说:“吉乃,你太不小心了,小格,你没有关系吧?痛吗?”我看了她一眼,她虽是满脸的焦急,可是她的眼睛里却毫无感情。我希望我没看错,她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吉乃的脸上却是一丝冷冷的微笑,只是嘴里还在说:“小格你不会怪我吧,只是可惜这手了,我看你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不过我看你也该休息休息了。”

欧八桑,不要再惹我了,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我几乎不假思索的劈手夺过归蝶夫人手里的茶杯,把里面剩下的茶全都泼到了吉乃的脸上。

“哎呀,我也不小心,你不会怪我吧,吉乃夫人。”我照搬了她的一套。

她和归蝶夫人似乎一下子呆住了,过了几秒钟,她才忽然尖叫起来,“啊---------------------”真是泣鬼神,惊天地。没这么夸张吧,那半杯茶都快冷了。那有你泼我的那杯烫人!

“怎么回事!”一声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

我一回头,织田信长带着森兰丸走了进来。他一看房里这阵式,也愣了一下。

“呜---------主公,小格她把滚烫的茶故意泼在我脸上!”吉乃哭着扑到了信长的怀里。我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恶人先告状!

信长不大相信的看了看我,又问了一句:“到底怎么回事?”

归蝶夫人笑了笑道:“其实只是小误会,吉乃不小心把茶洒了点在小格手上,小格一生气,就把热茶全泼在她脸上了,也不能怪小格,她年纪轻,脾气自然急点。我们也该让着她点。”

这话听着象帮我,但是怎么觉着更象害我。

信长的眼睛飞快的望向了我的手,我不自觉的把手往身后一放,不想让他看见。他眼光上移盯住了我的眼睛。

他的眼神很复杂,我知道他还是有点相信归蝶夫人的,当然他也相信肇事者是我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小侍女了。“

但我问心无愧,我也回盯着他的眼睛。

“你先出去。”他冷冷的对我说。

“我--------”我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说些什么。

“出去。”他的声音更冷。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还是先走为妙。

在走出门口的时候,听见他有些关切的问着吉乃怎么样了。我深深的呼吸了一下,往前走去。风一吹,手上的伤开始痛了,只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好象更痛。我到底在在意什么,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去知道。

我坐在屋子里,我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我怎么无意之间树敌这么多。今天看起来是吉乃找我麻烦,可是她才刚回来,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信长上京都就带了我,还有今天归蝶夫人奇怪的笑意,以及说的话,明着是帮我说话,相反却更象煽风点火。难道她也对信长带我去京都一事愤恨?她自己不想破坏温柔贤惠的形象,就利用吉乃来给我点教训?那么归根结底还是信长这个混蛋害了我了,刚才还一脸不相信我的样子,简直就是天下第一大混球!扫把星!

真是越想越气,干脆打包逃走吧。我可不想成为他妻妾的牺牲品。

正胡思乱想的想着,门外有人敲了敲门。今天本姑娘心情很差,不想理人。

敲门声又响了一点,讨厌,“滚!”我冲着门大喊一声。

“砰!”门一下子被移开了,这日本的移门也太不牢靠了。

“你叫谁滚!”这样随便乱发飙的只有织田信长这个混球了。

我白了他一眼,冷冷道:“怎么,我弄伤了你心爱的人,还想再怎么教训我,要不要打一顿给她出气。”

他看了看地上,糟糕,我正在收拾东东呢,他的脸有些发青,眼中闪过怒意,低声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依旧冷冷的说:“我这次犯了大错,我自然会离开这里,用不着你赶,我还没这么无耻。”

他眼中怒意更盛,“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了!”

我没理他,继续开始收拾东西。

他又开始七窍生烟了,他一把抓起我收拾的东西就往旁边扔,低声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以走。”

“我为什么不可以走,我又没卖给你!”我心中有气,一把也把我手里的东西朝他扔去。

“总之我说不可以就不可以!”他的音调也提高了。

“那我留在这里做什么!任人宰割,任人欺负吗?是不是我死了你才开心!”我的声音也开始发抖。

“你这个女人怎么老是这么倔!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向我走了几步,看他的眼神隐隐都是暴戾之气,脸色铁青,好象是真的很生气,

“你,你别过来,要说站在那里说。”我赶紧阻止他。

他一听,怒火更浓,上前几大步,我看他忽然上前,又伸出魔爪,条件反射就往后退,可忘了后面铺好的被褥,脚一绊就跌了上去,他一时收不住脚,也跌了上来。

不要啊-----------------我摸了摸有点摔痛的脖子,发现现在的姿势很不安全,他正好跌在我身上。

他似乎也发现了,抬起头,凝视着我,我俩的脸离得好近,我甚至看得清他脸上的毛孔,他脸上的皮肤好象也不是很糟糕,本来还以为经常行军打仗,他的皮肤会很粗呢。GOD,我在这种时候想什么呀!停,停。

“走开。。。。。。。”我稍稍侧过了脸,轻轻说。

他似乎觉得这个姿势很不错,动也没动,理也没理我。

“听到没,走开。”我只好提高音调,怎么这么不识相。

他只是深深的看着我,忽然支起了身子,我觉得身上一轻,正要舒一口气,他却还是没有离开,只是腾出一只手,牵起我的手,仔细看了起来。

“很痛?”他轻轻的问。这不是废话吗。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你也让滚烫的水烫一下试试,看看爽不爽。”

他皱了一下眉,眼中似乎闪过一丝心痛的神色,看错了吧,他怎么可能。

“好了,看够了吧,可以走了吧。”我还是没好气的继续赶人。忽然只觉手背一暖,我抬眼看去,心中又是一颤,他脸色已经变得柔和,只是很小心,很小心,把我的手放在他唇边,轻轻用嘴唇摩挲着我的手背,温柔的触觉,却似电流一般通到了我的身体里,麻麻的,柔柔的,好象我的手真的没这么痛了。。。

我又在做梦了,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这么温柔的信长吧,我伸出手指又去摸他的脸,还是温温的,暖暖的,和那天一样。他放开了我的手,把手覆在了我摸着他脸的手上,柔声道:“是我。”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就这样眼神互相纠缠着,无语。“你好重,可不可以起来。”我好象在煞风景,可是我的腿真的被他压的酸死了。

他似乎有点生气,不过脸色又很快平复了,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忽然他又笑了起来道:“小格永远都是这样。”

我也赶快坐了起来道:“我总是怎样啊。怎么也是个被欺负被宰割的命。”

他笑得愈加厉害,道:“你怎么任人宰割了,你只是被泼了手,吉乃可是被你泼了脸。我看你没吃亏。”

我翻了翻白眼道:“怎么不吃亏,那她那杯茶可是滚烫的,我那杯都凉了。”我顿了顿,又问:“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他看了看我道:“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要是我不信你,会让你出去吗,你还能坐在这里吗。”

我低低道:“是她们先找碴,我可没兴趣玩这个。”

他又笑了笑道:“我知道你一向挺勇敢,不过也没想到你反击的这么快。”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我轻轻嘀咕着。

他笑着凝视着我,缓缓道:“我早说过你不是个普通的女人。”

这个反击道理哪个现代女性不懂啊,这个时代的女性当然没这个思想意识了,这可是进化了几百年的思想呢。

“不知你家中还有没有别的女人,不然再和我算账我可吃不消,有妻还要有妾,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小次不哭,我没说你噢。)我没好气的说。

他皱了皱眉道:“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你们大明不也是这样吗?”

我哼了一声道:“我只接受一夫一妻。”他挑了挑眉,似乎有些疑惑。

“要是你有个很爱的女人,如果她还有别的男人,你会怎么样?”我问道。

“杀了他。”这样的回答在我意料之中。

“是了,你真的爱一个人,就不会想和别的人分享她,对女人来说也是一样,你们从没考虑过女人的想法和心情,自己三妻四妾可以,而女人就要忠贞不二,荒谬。”我有些激动的说。

他沉思了一下,忽然问道:“那你会怎么样呢?”

“我,我绝对不会和别的女人分享丈夫,所以我绝对不会爱上有妇之夫。”我重重的说,为什么象是表决心般的,好象有点作贼心虚的感觉,似乎象是掩盖什么。

他的眼神有些黯淡下来,低声道:“是啊,象你这样特别的女人,怎么会甘心做一个侧室呢。”

“想都别想!”我打断了他的话。

他从衣服里掏出一个木盒道:“这药对烫伤挺有用,你记着擦,我先回去了。”

走到门口,他又顿了顿道:“以后除了我,谁也不能差遣你。”只有喜欢了一个人,才会不想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他。是这样吧,我想大概是吧。但是我不可以爱上他,我们不是同类人。

正文 转折之战

这件事后不久,信长就以吉乃夫人身体仍旧不佳的理由让她又回了她父亲的家里。女人对于信长来说真的什么也不算,他最在乎的永远都是夺取天下。不过我心里还是非常高兴,他这样做是不是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呢,小小的窃喜了一阵。归蝶夫人一个人自然也没有找过我麻烦,似乎是平静了下来,我也大人有大量,她不来惹我,我也就当她不存在了。

只是信长,他似乎还是有点在意我的吧?而我自己呢?我是不是也越来越在意他了?我又是否真的喜欢他了?我真的不知道,不明白自己了。

在这样不清不楚,迷迷茫茫的情绪中,迎来了永禄三年。

这一年,我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到来,因为我知道这一年将是信长人生最大的转折点,使织田信长登上日本战国群雄舞台的桶狭间之战就发生在这一年。

从年初开始,清洲城就笼罩在一片奇怪的气氛中。四月,拥有三河,远江,骏河三国的东海道大名今川义元和武田,北条结成三家同盟,准备上洛,“上京都,号令天下”,参与京畿的争霸。而挡在他面前的首先就是刚刚统一尾张的织田信长。

信长也对这个消息担忧万分,寝不能安。毕竟今川的实力比他强太多。

军事会议召开的比以前更多,时间也更长。

“主公大人,守备鸣海的山口教继已经投降了今川家。”佐佐成政的声音很是焦急。

信长一拍桌子,脸色一敛,沉声骂道:“这个叛徒,立刻派人去杀了他全家!”

“是!”看来佐佐成政又接了一件棘手的任务。

如果我没记错,织田信长好象对被叛者的处置是很残酷的。

“主公大人,今川义元已经和武田,北条结成大军,马上就要接近丸根和鹫津两个支城。”柴田胜家又报了一条坏消息。

“前锋是何人?”信长问道。

“主公大人,是松平元康。”

“松平元康这个家伙,居然加入今川军了。”信长似乎有点惊讶。

松平元康,好象是将来的德川家康,德川家族将来可是真正控制全日本长达300年之久的家族。倒也真想见见这个人。

“主公,我们是否应该撤出清洲城?”佐佐成政啊,你真是该砸,信长根本不是这种要逃跑的人。

果然信长厉声道:“说得什么蠢话!”

他忽然站起身,大声道:“都给我好好想想!”

底下的家臣一片寂静,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坏消息还是不断的传来,丸根和鹫津两城在短短十五天内就被攻陷了,今井义元的大军正在逐渐逼近清洲城,信长的睡眠时间也越来越短,脾气也越来越坏,他的样子也越来越憔悴。看着他这样,我真的有些担心,虽然知道结局是好的,可是看他承受这么大的压力,却不知道该怎么帮他,有时真想和他说,别担心了,你一定赢的,书上写着呢。唉,我也知道这不可能啦。“胜家,我军可调用的士兵大概有多少?我记得有五千左右吧?”信长又在和家臣商量了。他眉头紧皱,脸色也不怎么好。

“回主公,可以作战的大概有三千左右,其他的二千还要分派去防备美浓的斋藤义龙。”柴田胜家的回答令他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如今今井义元军队在何处?”信长的眼神却仍然炯炯。我想他不会放弃任何的一丝机会。

“今川义元本队约五千人正行至桶狭间山,其余二万五千人随后。”说话的人是丹羽长秀,一位老臣子。

信长点了下头,没有说话。

佐佐成政道:“如今今井有三万大军,而我们只有三千,兵力差十倍,属下还是建议暂时避一避。”

“不可,我看不如困守清洲城,采取防守战。”柴田胜家看来反对这个主意。

“或者先假意投降今井义元,再做打算。。。”家臣们的主意真是五花八门,但似乎没有一个让信长满意。

正在商议的时候,忽然有人冲了进来,神色甚是紧张,他一进来就跪倒在地。

我一看,此人是佐久间信盛。

“主公,我方探得消息,预计明日凌晨,敌军将发起总攻。”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织田信长明显身体一震,半晌没说话,忽然长叹一声,道:“运数终时,智慧之镜也会蒙尘。”他摆了摆手道:“你们先都回去吧。”这声叹息似乎也叹进了我的心里,不知怎么我的胸口似乎被什么堵住了。

难道他放弃了?这似乎不象他的性格。家臣都渐渐的走光了,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他。

“你一天都没吃过东西,我去准备一些吧。”我轻轻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等我把食物拿来的时候,却发现信长居然靠着桌子睡着了。这几个月来,他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成王败寇,织田信长侥幸在这场战斗中成功以后,后世俗论遂将义元嘲笑为愚将,把信长吹捧为千年不遇的战术天才,可谁又能知道信长所受的压力是多么巨大,毕竟他也只是个25岁的年轻人,在他的人生里,这可是第一次最大的挑战。

我看着他他,睡梦中的信长脸色却是异常柔和和放松,长长的睫毛在眼上投下一层阴影,挺直的鼻子下是一张线条分明的薄唇,他真的很帅。

正看得全神贯注,他忽然睁开了眼,我倒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小格,你做什么?”他忽然问。

“没什么,你该吃点东西了。”我轻轻的说:“你睡着了。”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笑道:“我没有睡着,只是有了一个决定。”

那你作了什么决定呢?我很想问,但是又不敢问出口。

但看他的脸色似乎放松了很多,而且有些释然的表情。

“开军事会议的时候你也在旁边,你有什么别的见解吗?”他忽然问道。

我一愣道:“我只是个女子,对打仗实在不熟悉。”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道。“如果我当你是普通女人,刚才我就根本就不会问你。”

他的眼神似乎有穿透力,我觉得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我想了想道:“我实在没什么见解,不过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说个故事。”

他眉梢一挑,似乎有点诧异,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我继续说道:“在我国三国时期,有两军交战,其中一军的将军叫姜维,他的军队只有一万人,而对战的那支军队是七万骑兵,来势汹汹,姜維率軍退到洮水岸邊,對眾將士大呼道:\"形勢如此急迫,諸將何不努力!\"眾將聽姜維一呼,見後退無路,便掉頭奮力殺向魏軍。结果对方被打得大敗。而在汉朝时,名将韩信更是用了背水一战,用一万二千兵力打败了对方20万人马,成为千古佳话。所以以少敌多,未必会输。”

幸亏看过三国演义,还记得这一段。不过军队数字记不清了,反正是以少打多吧。只是想告诉他只有背水一战,才有胜算。

说完,我看着信长,信长没有说话,只是脸上浮起一丝笑意。他看了看我道:“你们国家有位圣人叫孔子,他也曾经说过一句话,置之死地而後生。如今看来,非这样不可了。”

他的眼神灼灼,嘴角浅笑,就这么淡淡的看着我,神情淡定却依然充满自信,又道:“以少敌多的确未必会输,重要的谁先占了先机。”他眼中也是自信满满。

我顿了顿道:“其实---你已经决定这样做了是吗。”

他笑笑,没有否认,他看着我道:“我早说过你不是个普通女人,在这么多人中只有你和我心意相通。”

我脸上一热,难道这就是英雄所见略同吗,呵呵。

“你既然决定了还问我做什么,难道看我做戏吗!”忽然反映过来,不由又有点生气,好心好意想帮他,他还这个样子。

他仍是笑着,忽然很大声的喊道:“森兰丸,把所有的家臣和士兵全都召集起来!”他决定要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後生了吗?

家臣们赶到的时候都面带疑惑,他们都有些不解的看着信长,信长也没说话,忽然他从卧席上站起,扫了一眼下面的家臣,缓缓唱了起来。

人间五十年,与天地相比,

不过渺小一物。

看世事,梦幻似水。

任人生一度,入灭随即当前。

此即为菩提之种,懊恼之情,满怀于心胸。

汝此刻即上京都,若见敦盛卿之首级!

放眼天下,海天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

他唱的这首是能剧幸若舞《敦盛》中的一节,在历史上真是太有名了,他神情严肃,低沉的嗓音此刻听来却是格外庄严,神圣,一字一句打进我的内心深处。

只是想到将来这也是他临终前的送行曲,心中不由一痛。

一曲终了,他大声道:“吹起号角,准备盔甲!马上突袭桶狭间!”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信长穿武士盔甲,上次去攻打岩守城,我都没有看见,好可惜。他穿了了黑色带红纹的盔甲,外罩黑罗纱阵羽织,真是英姿勃发,威风凛凛。不过他的造型忽然让我想起了星球大战里的黑武士,看来卢卡斯也有点武士情结噢,想到这里,不禁又觉得有点好笑。

“笑什么?”他看着我傻笑的样子有点奇怪。

我看了看他道:“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赢!”

他也笑了笑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不管结果怎么样,我一定要赌这一把。”

信长,如果明知会输,你也会义无反顾的背水一战吧,轰轰烈烈而生,从从容容而去,就如樱花一般,你只追求灿烂的一刻,哪怕瞬间湮灭。只有这样的心境才能在临死前从容的唱出那首人间五十年吧。

我的心忽然绞痛起来。。。

“小格,上次你那种胜利的咒语呢?”他的语气似乎很很轻松。

我看了看他,他的眼神竟然有一丝期望,不管怎么样,他也是想到了输的可能吧?我忽然做了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事,我踮起脚,轻轻在他唇上一吻,坚定的说了两个字:“必胜!”

他似乎愣了一下,直直看着我,眼神中都是复杂的神色,不敢相信和欣喜的感情夹杂在一起,,忽然大笑起来,更坚定的说道:“等我回来!”信长只率领亲信两百多人,就先杀出城去了。看着他和一众人马远去,我的心却没有放下,反而有一丝担忧。虽然家臣们带领剩下的两千多人马跟上,但战场总是千变万化,我只能暗暗希望历史根本没有改变。

一声惊雷,天空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我心头一喜,果然和历史上说的一样,在信长到达桶狭间,天空忽然奇怪的下起大雨,这场大雨也帮了信长的忙。其实现在正是夏季,下雷阵雨也很平常,只是在他们看来有如天助了。

桶狭间是个低洼地,如果一下雨,今川军正好是顶风作战,织田军完全是顺势而下,今川军根本没想到信长会突然袭击他们,他们完全处于劣势,看来这场仗必胜!

在我的焦急等待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远远的看见了织田家的木瓜纹旗帜,不由长舒了一口气,他们回来了!

正文 得胜归来

战后的织田军似乎已经疲惫不堪,也是,以一敌十,任谁也吃不消。虽然打了胜仗,可他们的损失也不小。

只是没想到信长的手臂受伤了,幸好是在左臂,影响还不是很大,历史书上只写了他们会赢,却根本没写信长会受伤的呀,可是他是真的受伤了。

他虽是满脸笑容,但是却隐隐有丝难以捉摸的神色。

“小格,我们真的打赢了。”他笑着对我说。

我也笑了笑,可是看到他的伤痕,不由有点难过。他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只是摆了摆手道;“一些小伤,没什么,最重要的是赢了这场仗。只是------“他顿了顿道:“这场仗赢得不容易。”

信长果然不是普通人,他并没有因为这场胜利冲昏头脑,现在还能这样冷静的思考。

接着他神色一振,道:“但这样东西我想和你一起分享。”

哇,不知是什么好东西,我的好奇心大起,只见森兰丸捧过来一个大木盒,在信长的示意下,我迫不及待的打开了盒子。

MYGOD!我当时只觉一股冷气往上冲,倒退了好几步。

里面居然是个人头!一定是今井义元的。。。。。。。。

我的胃里立刻波涛汹涌,把昨天吃的东东也全都吐了出来,我抬起头,怒视着信长。

织田信长这个世间第一变态!居然和我分享这个,天哪,杀了我吧。

他似乎对我的反映还有点诧异,“小格,你不想和我分享这胜利吗?”他居然还一脸无辜状。

死变态,我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他N遍,只是没空搭理他,继续呕吐中。。。。。

他忽然坏坏的笑了起来,道:“原来小格这么害怕这个,哈哈哈。”他笑得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张狂,从没见过他这么得意的笑。

哼,织田混蛋,今天算你走运,我骂不了你,唉,继续呕吐中。。。。。。。

过了几天,信长在天守阁宴请众家臣,庆祝胜利。这几天我吐呀吐呀的也吐习惯了,只是好象吐得有点虚脱,什么也吃不下。

“我怕你饿死,就没人服侍我了。”想到他的话,不由气上心头,哪有这么劝人吃饭的。

今天大家都是兴高采烈,也是,大危机解除了,还一战成名。尾张一国从此无人敢于小视。

我望了一眼四周,忽然身子一震,居然看见了前田利家!他回来了,他一定是参加了这次的战役,真是太好了。他抬起眼来,也看见了我,一愣,接着对我微微一笑,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暖,眼神还是那么温和,一点也没变。

他身边坐着良之,有些远,我看不清,但良之的脸色似乎很差。

佐佐成政的神色也不怎么好看,听说他大哥政次在这场战斗中战死了。我又看了看身边的信长,他正看着那些家臣又歌又舞,脸上却是一种奇怪的神色,嘴唇也紧紧抿着,眼神还有丝怒气,看这样子,好象要发飙似的,可是这个时候他应该高兴呀。

“笑什么!有什么可高兴的!咱们砍下义元的首级以后,还不是猴子一样逃回来了吗?”

果然,信长忽然破口大骂。这个男人真是太难以捉摸了。

众家臣们立刻安静下来,吓得不敢再笑,可信长还是一张臭脸道:“怎么了,有什么不满意的吗?!继续唱啊,跳啊,让我高兴高兴。”

我翻了翻白眼,这男人有时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接着又道:“我们的目标是平定天下!做人就是这样,要随时可以笑,也要随时可以哭。打仗也一样,如果执着于兵法,一定会失败的,重要是揣摩人心。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尾张。西边有京都人,东边有乡下人,不了解京都人骄傲的心理,不明白乡下人固执的心态,说什么平定天下?!现在只消灭了一个今井义元,路还很长!”

家臣们连连称是,我看着他。他的目光炯炯,眼神中充满了-----野心。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策划下一场战斗了吧,这才是他最关心,最在意的。他根本不该有爱情。我想他也不在意有没有吧。

--------------------------------

信长手臂上的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毕竟也给他生活带来很多不便。只苦了我这个随身侍奉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几辈子欠他的。

怕他伤口发炎,我尽量让厨房准备一些清淡的饭菜,幸好日本的饮食本来也比较清淡。

今天药师又来替他换药了,“过来。”他朝我低低说,唉,又是苦差使,我走了过去,托起他的手臂,他的体温又慢慢的传到了我的手上,不由脸上一热。他只是看着我,眼中却又些许柔和。我朝伤口望去,仍是红肿着,这刀伤看来一时三刻也好不了。

忽然感觉信长的手轻微抖了一抖,我看了看他,他的脸色依旧平静,只是眉头稍稍皱了一下,不由有点好笑,平时火气这么大,现在倒挺能忍痛的,死要面子。

“佐藤药师,不如我来给主公换药吧?”算了,看你可怜,本姑娘就帮帮你。

佐藤立刻望向了信长,信长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我对他笑了笑,接过药,轻轻的抹在信长手臂上。我感到他的眼神一直深深的注视着我,而且来得格外热烈,一紧张,手指也不由得有点颤抖起来。

“啊!女人,你是故意的!”

“哎,我好心帮你换药,你还说我是故意的!”

“那你下手这么重!”

“我已经很轻了!”

“佐藤,还是你来!”

“好心没好报,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我忿忿的把药给了佐藤,瞪了信长一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还想温柔一把呢,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手势怎么这么重,奇怪了。。。。

不过看着信长现在呲牙咧嘴的样子,好象真的很痛哎,。。。不过这样多好,痛就要喊出来嘛,吼吼,,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信长。。。

过了几日,我在前庭又看了利家,他似乎比以前更增添了几分成熟,这两年的生活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成长的过程吧。

“利家,欢迎你回来。”我笑着对他说。

他笑了笑道:“这段时间,你好吗?”

此时再见到他,我的心情似乎已经平和了许多,我点了点头道:“你夫人阿松也好吗?”

他含笑点了点头。

看他的样子,对阿松似乎也很喜欢,我的心情也愉快起来道:“那就好,接下去就该赶紧有个宝宝,这也是件大事呢。”

他笑了笑,他的笑容依旧温和如玉,只是没了往日的清朗,倒象是隐藏了许多情绪。

“小格,你就准备这样一个人,不打算嫁人吗?”他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我自己也想过很多次,只是他忽然提出来,我却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在这里嫁人?嫁给谁?这里真有我可以依靠的人吗?我不知道。

看我满脸茫然的表情,他的眼神中飞快的掠过一丝黯然,又马上恢复了原状。

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下。

彼此忽然无语,只是默默站着,利家的话勾起了我无数愁绪。

“对了,良之还好吧?”我只想赶紧打破这个有点尴尬的气氛。

他的脸色一沉,眼中有些悲哀,道:“良之的手受了伤,恐怕-----再也不能上战场了。”

“什么!”我心中一惊,一个武士若是不能战斗,不就象被去了爪的猛虎,这让他怎么能受得了?想起那个冬日清晨和我共乘一马的良之,不由心中难过起来,毕竟这里和我做朋友的人并不多。

“那他现在怎么样?”我急急的问道。

利家摇了摇头道:“主公吩咐他在荒子村好好养伤。”

我点点头道:“你要多看着他点,叫他不要胡思乱想。”

他点点头又道:“不过我和阿松可能过一阵子会搬来清洲城。”

“真的吗?”这总算是个好消息,“我好想见见阿松啊。”

他也是一笑道:“好,我先走了。”

利家,你已经放下了吗?为什么你也越来越会隐藏自己的情绪了,从现在开始,你的命运之轮又重新开始转动了,只是这一次会朝着你希望的方向转动了。今天信长还是照常召开军事会议,看他的样子可是一点也没有松懈。

“主公大人,今川的剩余军队已经后撤,一部分逃回骏府,一部分进入了三河冈崎城。”柴田胜家在那里向信长报告。

信长神色一缓道:“松平元康呢?”

“主公大人,松平元康趁着今川家乱成一团的机会,已经回到其父祖旧领。”

看来信长对日后的德川家康还很有兴趣。

“主公,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佐佐成政也似乎已经恢复过来。

信长眉一挑,忽然问道:“听说斋藤义龙得了重病?”

这个斋藤义龙是信长岳父斋藤道三的长子,也就是归蝶夫人的哥哥,前年斋藤道三过世后就由斋藤义龙继承了家业,听说他也是文武双全,极有才能。

“是!”我一看是利家。

信长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道:“如果他有什么不测,你们看谁会继承家督之位?”

利家也是微微一笑道:“最有可能就是由斋藤龙兴继任家督之位,不过他年仅十三,而且是个典型的无能败家子。”

信长嘴角微微一扬道:“那我们就再等等。”

信长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斋藤家控制的美浓了吧,只是如果归蝶夫人知道自己的丈夫要攻打自己的兄长,那会怎么样呢。

忽然他想起什么,又问道:“那个叛徒山口教继,杀了他吗?”

他问得虽然漫不经心,眼中却闪过一丝残酷的神色。

佐佐成政赶紧答道:“属下已经派人暗杀了他全家共十一人,只是-------”他顿了顿道:“被他的儿子山口恒之逃脱了。”

信长眼中寒光一闪,脸色严峻,冷冷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佐佐成政一阵惶恐,低头道:“属下一定会找到他,杀了他!”

我看着信长,这样就随随便便杀了别人十一口人,虽然这个山口叛变,但也不用杀了人家一家人呀,此时的他眼神冷酷,一脸无情,这可能才是真实的织田信长吧?

虽然一直知道他不把人命当回事,但是亲耳听到情绪总是受到了点影响。在家臣都散了之后,我也一声不响就想往外走。

“停下。”他的声音似乎总让人难以抗拒。

我不大甘心的转过身去。

“你今天怎么了,平时你话挺多的。”他似乎有点奇怪。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

他忽然笑了起来道:“到底怎么了,我难道还不知道你。”

我看了看他,忽然张口道:“那个山口他叛变你是不对,但是罪不及家人。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呢?”

看着他的脸色由晴转阴,我好象又觉得自己多嘴了。。。。

看他不发一言,有些生气的样子,我倒也有些气短起来,算了,这种事根本也不是我管的。

“你生气啦?”我轻轻的问。

他还是不发一言,真是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你拽了。我就不信你不说话。

“怎么啦?手上的伤好点了吗?”这人总是有个逆反心理,他越不说话我还越是想让他说话。

还不说话,只见他脸色严肃,可是眼底却有一丝忍住的笑意,好啊,耍我。

“不如这样,让我替你换药吧?”我忽然装做去拉他的手臂,他一听这话,猛的脱口而出:“不用!”呵呵,上次的教训他还记忆犹新呢。

我不由的笑出了声,“你还是说话了。”我指着他说。

他看着我,眼神深邃,脸色却是越来越青,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还是赶紧闪吧。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一下子就抓住我正在指他的手,一使劲,我整个人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你敢用手指着我”他凶巴巴的说,神色严肃。

看上去他似乎真的生气了,我眨巴着眼睛望着他,一脸无辜的样子。我赶紧动了动,想挣扎出来。

他的眉一皱道:“不要动,我的手还有伤,有什么唯你是问。”

拿这个威胁我,想起他的伤,只好乖乖不再动了,不然安个什么罪名给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

他看着我,我也看着他,这样的气氛好暧昧。

他的眼神忽然一下子温柔起来,嘴角也扬起了一丝笑意,轻轻道:“真难得看到你这么老实的样子。”果然是在耍我,以前是庆次,现在怎么信长也染上这个毛病,可恶。

我一气,也管不了这么多,立刻去推他的手。

“啊!,你这个女人,不要动!。”他痛得吸了一口气。

“那你放开我,不然我可不管。信不信我再咬上一口。”刚才本姑娘被你蒙了一下,现在可不管用了。

他反而更加用力,好啊,色胆包天,痛也不怕了,我也使出了全部力气,去掰他的手。

“哎哟!”他忽然大叫一声,他居然会痛的叫出来,好不可思议啊,难道伤口复发了?我一愣,却也不敢再动。

他搂得更紧,低声道:“不要动了,不然我痛得更厉害。”

“痛了就叫药师来看看呀。”我也低低的说,这样用力抱着我不是更痛。

“你不动我就不痛了。”他的声音更轻,也不知他是不是又捉弄我,算了,不管了。我的头紧紧靠着他的胸膛,清楚的听见他的心在强有力的跳动,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坚实,象是一个温柔的堡垒,安全的避风港,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好闻的气息,我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加快了,忽然有种很舒服,很幸福的感觉,不由的,我也伸出手,抱住了他。他的身子忽的一紧,手上更用力,抱得我更紧。

我什么也不愿想,也不愿想应不应该,就让我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小小的休息一下吧,我真的有点累了。真的很糗,我居然在他怀里睡着了,一睁开眼,就见到他似笑非笑得看着我。天哪,不知道我有没有流口水,赶紧摸了摸他的胸口,还好,还好,是干的。

刚起来,只觉得双脚一阵发麻,又跌了回去。他笑得甚是古怪道:“怎么,现在离不开我了?”

我瞪了他一眼,揉了揉自己的脚道:“才不是,我的腿麻了。”他又是一笑,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脚道:“有知觉吗?”我心中一漾,赶紧移开我的脚,站了起来,道:“我要下去了。”他坐在那里没有动,也没出声。

看他没反对,我转身向门边走去。

“小格。。。”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似乎欲言又止,我停了一下。“没什么,你下去吧。”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平静。

我快步的走出了大厅,我的思绪仍然乱如麻。我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真的不可以爱上他的。爱上他,只会有无穷无尽的痛苦,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的。而他呢?他只是单纯的喜欢我,还是因为好奇呢?再说他从来也没和我说过喜欢我或是爱上我之类的话,根本也不知道他的真实心意如何,我不想陷下去,我不想自己受伤,我也不想猜,再这样下去我真会疯的。。。

正文 礼物风波

一晃又是几月,在这里时光总是匆匆。

信长手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也不知良之的伤怎么样了。很久没有见到他了。利家已经和阿松搬来了清洲城,我也见过了阿松,她容貌清秀,性格温和,真的和利家很相配。她和我也很说得来,有空也会来陪陪我。

“阿松,在清洲城里住得惯吗?”我和她闲聊着。

她笑了笑道:“住得惯,而且我们家和佐佐成政家非常近,所以我也经常和他的妻子阿春互相串门。”

“那平时忙吗?”我又问道。

她点了点头道:“家里的事情也是非常多,不过主公吩咐我要经常来陪陪你。”

我有些惊讶道:“主公这么说?”

她笑着点了点头道:“主公说你一个人在我们这个国家,也很寂寞,看我们投缘,所以让我有空多陪陪你。”

我心中一动,竟看不出他偶尔也会有这份心。

看我没说话,阿松顿了顿,又道:“其实主公真的很关心你,我知道我不该多嘴,不过你的心里有没有主公呢?”

我的心里有没有他?阿松,你怎么可以这么直接的问我这个问题,这个对我来说有些残忍的问题,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答。

我淡淡一笑道:“就算我心里有他又怎么样,他也已经使君有妇,根本就不可能了。”

她有些不解的说:“可是主公还是可以娶你的。”

我看了看她道:“阿松,如果利家现在要娶侧室呢?”

她的嘴一撅道:“那我饶不了他。”看她认真的表情,我不由的笑了起来,我笑道:“是啦,所以我也不愿和别的女人分享所爱的人。”

她似乎有些明白了,只是笑笑,也没再说什么。送走了阿松,我回到了房中,却看见一人在我房里,唉,我的房子太不牢靠了,怎么什么人都可以进来。定睛一看,这人居然是信长的小跟班---森兰丸。这老兄一直和我不对盘,今天来这里干什么?莫非是和我摊牌他喜欢信长,想到这点,不由觉得好笑起来。

“你来做什么。”我的语气不大友善。

他冷冷看了我一眼道:“这时主公让我拿来的。”说着,一手指向桌上的一个大木盒,“啊!”我倒退了好几步,怎么又是大木盒,而且这次还特别大,难不成这里面又是谁的人头?好怕怕。

看着我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他的嘴角扬起一副嘲讽的笑容,冷冷道:“这次不是人头,你打开吧。”

我看了看他,走上前,紧闭双眼,双手颤抖,慢慢的打开盖子,“啊”我又是一声惊呼,里面居然是满满一大盒丝绸。粉红,湖蓝,月白,我伸手摸了摸,质地柔软,触感细致,还带着暗色花卉图纹,一看就是品质极高的丝绸。

“这是主公让人从大明带来的。”森兰丸在一边冷冷的说。

我心情大好,原来这是来自我自己国家的东西呢,虽然是古代的中国,但聊胜于无,而且我生长在丝绸之乡,自然对丝绸有份特别的感情。

我站了起来,满脸笑容的对他说:“谢谢!替我谢谢他!”

他仍旧冷冷的看着我,没有半分喜怒,转身就走。

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算了,现在好好想想该怎么用这些丝绸,太兴奋了,其实信长有时也还是不错的,唉,拿人手短,立刻就帮他说好话了。。偶真是没有骨气。。。不如先做件丝绸睡裙,滑滑的,睡觉一定很舒服。想到就做!我挑了一块月白色带暗色桃花花纹的丝绸,做件简单睡裙还是蛮简单的,剪开,缝起来,无袖,到膝盖,又凉快又舒服。真是太棒了!

做了大半夜,终于做成了我的作品,虽然看上去实在不怎么样,手工粗糙,不过穿着真的很舒服,就象广告里说的我的第二层皮肤,要是信长知道我把这么贵重的丝绸做成这种东东,一定会火冒三丈吧,呵呵,不过反正不穿出去,没人会知道。

等全都折腾好了,我穿着我的特别睡衣上了床,好舒服呀,我很快的闭上了眼,进入了甜美的梦乡。怎么回事,今天做梦也梦到了信长,奇怪,他在梦里笑嘻嘻的,忽然又变得冷冰冰,气呼呼,怒冲冲,恶狠狠,冲着我大骂,这个猪头,怎么在梦里也是这么反复无常,讨厌,在梦里打他一拳,报报仇!

我不假思索的冲着他打了一拳,他忽然消失了,被我打跑了,报仇了。。。我不由得大笑起来。

“齐馨格,你给我起来!”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我迷迷糊糊的睁开了双眼,印入眼帘的是一张狂怒的脸,噢,是信长,一定是我还在做梦,他被我打了一拳就发飙了,嘿嘿,我才不怕,这是在梦里,我继续又闭上了眼睛。

“混蛋!”只听一声大叫,忽然脸上一凉,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摸了摸脸,湿湿的,又睁开眼,还是信长那张更为狂怒的脸,啊--------------难道这不是做梦?难道我,我一下子什么瞌睡也没了,猛的就坐起来。直直的看着他。

他的脸色难看的就像我欠了他几十万,眼中满是怒气,我偷偷望了一眼他的眼角,还好,没有青,刚要舒一口气,猛的瞅见他的鼻子上青了一块,妈妈咪呀,不会吧,这个---好象更糟糕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