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穿越之倚天屠龙》》 · 菡蓂 · 2026-07-26
“敏敏明白!”我怎样会不明白?只是,我不想眼看着你,为了那个狗皇帝而耗尽自己的心力。“这件事,敏敏以后不会再提。方才的话,就当敏敏没说,请父王和哥哥见谅。”
大胡子和王保保没再说什么。话题很快转到了一边,聊了些各自的见闻和糗事,一顿饭就这样过去。
送走了大胡子和王保保没多久,哈齐现就携着一个女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身后,还跟着一个我没有想到的人,翠奴。我像是没有看到翠奴望着我的怯懦的眼神,直接将目光放到了曲灵素的身上。“先把她带先去休息!”
“是!”哈齐现对着身后的翠奴露出一个鼓励的眼神,便带着曲灵素走了。
我这才看向了翠奴:“你喜欢哈齐现?”
“啊?没,没有!”翠奴看了我一眼,迅速地低下头去,眼神闪了闪。
我叹了口气:“翠奴,跟了我这么久,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
翠奴深吸一口气,再次抬起头,迎上了我的目光:“是!翠奴喜欢哈护卫!”
“所以,我的行踪,也都是你透漏给他的了?”我声音一沉,无形的气势压了下来。
“扑通”一声,翠奴跪在了地上:“翠奴知错。翠奴不求郡主原谅,只恳求郡主不要怪哈护卫,他是真的关心郡主!”
我盯着翠奴,没有说话,半晌,才道:“我把你,嫁给他吧!”
翠奴猛然抬起头,眼里闪着泪花,急声道:“千万不要!郡主,翠奴知道您对我好,但是千万不要这么做!翠奴的爱,只想保留在心里,默默地看着他,平安就好。若是郡主这样说了,哈护卫一定不会同意,到时翠奴就连看着他的勇气都没有了!翠奴觉得,爱一个人,只要看着他幸福就好!”
我浑身一震!爱一个人,只要看着他幸福就好!想不到一个丫头,都有这样的见解。我还能做什么,只要她觉得好就是了。“你起来吧,我不怪你!以后,你还待在我身边。”
次日一早,我起身没多久就有人来报说,平南王来了。我笑了笑,吩咐将人请到我屋里来。
几个月不见,赵强越发清瘦了,但精神还算好。
赵强一进来,二话不说,张口就问:“是你把灵素带走了?”
我笑笑,给他倒了杯茶:“王爷对灵素姑娘果然是情深意重。不过,在告诉你答案之前,我想先请王爷看一场戏,如何?”
我将茶杯递到赵强的面前,带着盈盈的笑意看他。赵强没有接,也不敢再接了吧。他看了我一会儿,冷哼一声。
我笑笑,让人将曲灵素带了进来。
哈齐现压着曲灵素走了进来,然后将门关好,守在了门口。我望向曲灵素,笑道:“昨日三更半夜将夫人请来,没有让夫人受惊吧!”
曲灵素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着头,轻声道:“灵素不敢。灵素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郡主,还请郡主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灵素吧!”
我瞥了一眼跪在地上那个惺惺作态的女子,目光转冷:“曲灵素,你这一套不用摆到我这里吧。我不是男人,更不是平南王,不懂得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闻言,曲灵素的身子不再哆嗦,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眼里哪还有意思恐惧,脆声道:“郡主果然厉害,还是被你发现了。只是不知道,郡主会认为我是哪一方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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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青眉浅笑儒雅风
我微微一笑,看向她:“你是成昆的徒弟,陈友谅的师妹。我说的,不错吧?”这是当初让范遥盯梢的结果。原本以为她是范遥安插在平南王身边的,没想到会是成昆。本来我还不信,可是经过种种事情之后,再加上查证,我不信也得信了。
曲灵素一笑,目光晶亮:“果然是王爷称颂的郡主,就是有些能耐。可惜,不还是一样,自己拼死拼活得来的功劳落在了王爷的手中。”
哦,原来,她是觉得我将六大门派的控制权交给平南王,是尹威力怕了他们。这样也好,也省去不少麻烦。我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道:“你说的不错,谁让人家是亲王呢,不是我们这样的人可以比的。只是我不明白,如此,你能得到什么?或者说,成昆或是陈友谅能得到什么?”
没想到,曲灵素在听到我的问话之后,很是不屑地看了我一眼,目露嘲讽:“可以得到的多了。我们可以得到,是这个天下!那病秧子以为我真的喜欢他?我不过是为了师兄才呆在他身边,利用他的权利罢了。大元的皇帝,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就算是你们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他将亡的命运。我们唯一要对付的,就是明教。消灭了明教,师兄就可以统治天下,登基做皇帝!”
陈友谅,这个时候唯一一个和朱元璋争夺天下的人。只是下场……“那成昆呢,他会甘愿让自己的徒弟做皇帝,而自己什么都没有?”
曲灵素眨眨眼,一副得意神态尽显:“我师父武功高强,对皇位根本不屑一顾。他灭明教,是为了报仇,一泻多年来的积怨。等师兄坐上了皇帝,再帮师父坐上武林盟主的宝座,到时,这个天下就都是我们的了!”
好大的野心,好狂妄的气度,好……白痴的女人!
“那如果,今天的你这番话,若是让旁人听到,比如你的平南王爷,你当如何?”我挑了挑眉,眼神闪了闪。
曲灵素愣了一下,左右看了一下,笑道:“怎么可能?若是王爷知道是你把我抓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没有那么笨!”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还真的就做了一回笨人!”我拍了拍手,笑道:“王爷,您请出来吧!”
曲灵素的脸变了变,双眼紧紧地盯着我,又顺着我的方向看向屏风。赵强,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步一步,很是艰难的样子。他缓缓走出,嘴角紧绷,双眼紧紧地盯着曲灵素|Qī-shū-ωǎng|,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像是迷雾的眼睛,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看到他这个样子,我突然有些不忍。
“王爷,你们聊聊吧!”带着哈齐现,我走出了房间,将那一片天地留给了他们两个人。我不知道赵强在知道了这一切之后会做怎样的决定。但是他的决定,却关系着我以后要不要对此人赶尽杀绝。
半个时辰之后,平南王和曲灵素出来了。曲灵素低着头,跟在平南王的后面。平南王脸色冷峻,朦胧的双眼意外的有了少许清明。他走到我的跟前,停住,看着我:“绍敏郡主,谢谢你!”
我心下一沉,面上仍旧笑道:“平南王爷客气了!”
“人,我可以带走了吧?”
“当然!”
之后的两天,我没有等来关于曲灵素他们的一点动静。却等来了一个意外的人,宋青书。
宋青书出现在王府的时候,是在半夜,我听到响动走到前院时,宋青书被一群王府的侍卫围在中间。乍一看见他我愣了一下,不是为他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而是为了他的狼狈。
青衫上沾染着少许血迹,不知道是他的还是侍卫的。而他的脸色也相当得难看,嘴唇泛着白色,脸上像蒙了一层霜。这种情况,似乎是在什么时候见过。
“住手!”
众人停下来,我走到跟前看着他,皱着眉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我是来找你的……”宋青书用剑撑着地,在看了我一眼,脸上刚浮上笑容之后,倒在了地上……
宋青书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中午了。熬了清粥给他服下,脸色渐渐缓了过来。
“没想到,你竟然会救我!”宋青书淡淡地笑,有些书生的气质。这样的他,看起来也不是那么的讨厌。“一个杀我的人,再救了我,真是不敢相信。”
“知道我要杀你,你还来这里,不是摆明了找死吗?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如别人的愿。”接过他喝粥的碗,又给他端了药,递到跟前。“所以,你可要活着,等你好了之后再来找我报仇!”
“你的那个护卫叫什么名字?我只知道武林中玄冥二老会玄冥神掌,没想到他也会。”宋青书没有接药,盯着他瞧了一眼,“我中的是寒毒,喝这些东西没什么用。”
我沉下脸,将药碗放回到桌上,低声问:“你是说,哈齐现打伤你用的是玄冥神掌?”
“怎么,你自己的人你不知道吗?很厉害呢!”宋青书自嘲地笑了笑,“他说,要让我受尽寒毒的折磨而死。”
我突然发现,宋青书这样笑起来的时候,很清俊,一股儒雅之气。“你先在这里好好养伤。至于你的寒毒,我会想办法治好的。”
“你会救我?”宋青书的脸上满是诧异,然后又笑了,“我曾经听我爹说,五叔有一个孩子也中过玄冥神掌,却连太师父都救不了他。你以为,这个世上还有人能救得了我吗?”
我没想到他可以如此平淡地说出生死之间的话,心中对他突然产生了一丝好感:“你放心,我说可以就可以。你要相信我!”
宋青书定定地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笑了:“我相信你!”
“那么,你就先等着吧。”我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宋青书突然叫住我。
我回过头:“还有事吗?”
“我们武当派还有峨嵋派的人,是不是被你抓起来了?”我注意到,宋青书在问这个话的时候很平静,没有责难的味道。我想了想,便如实告诉了他:“是。还有你的未婚妻周芷若,也在。不过,他们现在在平南王的手中!”
不知道为什么,宋青书在听到我的话之后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奇怪:“你很在意芷若是我的未婚妻吗?”
我挑了挑眉:“这个倒是没有,只是听你说过而已。你休息吧,我还有事。”
打开门,身后传来宋青书若有若无的低喃:“我和芷若的婚约,是长辈们定的。”
身子顿了一下,没再停留地走了出去。心道,我管你们,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走出门,我找人叫来了阿大:“这两日你注意一下,看看有没有明教的人。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
“是!”
张无忌的九阳神功,或许可以救宋青书吧。
是夜,月色清明,我因为睡不着出来走走。绕过小湖,一抬眼,突然看到一个人影闪了一下。我一惊,奇怪这么晚了会是谁?那个黑影动作很快,身手敏捷,一会儿便到了客房门口。我敛着气,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隐在了假山后面。
那黑影左右瞧了瞧,最后停在了宋青书的房门口,身子一动就要进去。
我从假山后面闪了出来,低喝一声:“哈齐现!”
那黑影停住身子,转过身来,正是穿着夜行衣的哈齐现。拉下蒙脸的面巾,哈齐现露出了招牌式的笑容:“这么晚了,郡主怎么还没有休息?”
“恶虎在旁,如何安睡?”我看着他,神情严肃。
“那,属下现在就去把这只恶虎解决掉,让郡主安睡。”哈齐现的手按在了门上。
“够了!你住手!”我一步奔到他的跟前,拉住他的一只手臂摔倒一边。“你已经让他如此,何苦再赶尽杀绝呢?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玄冥神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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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万安寺前误会生
“郡主什么时候关心起外人来了?属下记得,郡主说过让属下杀了他的,现在,属下只是来做没有做完的事而已。”今早一回来,就听翠奴说赵敏救下了宋青书,让哈齐现突生疑窦,所以才在晚间来查探虚实。没想到竟然让赵敏给撞上了。
“那是从前的命令。现在,我下令,从今以后,你不准再伤害他!”侧首,冷冷地看向哈齐现,“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玄冥神掌的?”
哈齐现的眼神一闪,笑容不改:“不杀就不杀,还不都是郡主说了算,干嘛发那么大的火!至于玄冥神掌,我也是在郡主去昆仑之前才练成的。”
“真的是这样?”为什么他的笑容,看起来那么虚幻?
“当然是这样。”哈齐现走到我跟前,盯着我,“这段时间很忙,属下忘记告诉郡主了!”
“你走吧,别再让我知道你靠近这里。否则,定不轻饶!”别过脸,我推开一步,背过身去。
“是!”身后一声轻微的响动,再转过身时哈齐现已经没有了踪影。望着漫漫黑夜,我的眉,不自觉地拧了起来。
次日一早,我正准备去看宋青书,阿大却走了进来:“启禀郡主,平南王派人来,说是请您去万安寺一同审问六大门派的人。”
“知道了。”我看着阿大,心思转了转,“阿大,你去守在宋青书的房门口,不得任何人靠近。记住,是任何人,明白了吗?”
阿大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沉声道:“属下明白!那,谁跟郡主去万安寺?属下担心郡主的安危!”
“我会让哈齐现跟我去!”
我和哈齐现一起,骑着马一同来到了城外的万安寺。虽然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但来这里到还是第一次。我望了眼这个在大都很有名的宝塔,只有一个字可以形容:高!张无忌,就是在这里救走了他们。灭绝,就是在这里葬身。周芷若,就是从这里开始,改变了她的命运。
正在想着,一个侍卫迎了上来:“参见绍敏郡主!郡主,王爷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带路吧!”收回视线,我跟着那侍卫近了寺里,一直到了后花园中。平南王列阵两旁,侍卫把手森严。他自己高坐在主位上,正低头对着身边的人说着什么。听到响动,抬起了头,淡淡一笑,对着身旁的人摆了摆手。
我走上前,拱手一敬:“见过王爷!”
“郡主不必客气,坐吧!”赵强袖袍一摆,指了指旁边下首的一个座椅。
“谢王爷!”猜不透赵强找我来的目的,我只得先坐下来,静观其变。
坐下之后,随即有人上了茶。我侧眼看了看赵强,见他没有什么动静,我也没说话,喝着茶,静候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不久,突然有一队人从十三级宝塔那边走了过来,押着一个宽袖大袍的老者。只见那人浓眉长须,身材清瘦高挑,竟是昆仑派的铁琴先生何太冲。而他的旁边,是一个眉目清朗的年轻男子,骨子里有几分邪气。
那男子瞄了我一眼,对着赵强躬身道:“启禀王爷,昆仑派何太冲带到!”
“嗯。你先站到一边吧!”赵强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投向了何太冲。“长话短说,请你来,只是为了一件事,本王问你,若是要你归顺朝廷,你可愿意?”
何太冲瞪了我们二人一眼,别过头去,气冲冲地道:“我既然坠入奸计,落入你们的手中,要杀要刮,随你们的便。若是要逼我做朝廷的鹰犬,休想!”
赵强没有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我,问道:“看来,这个人是降服不了了。如此,留着他也没有什么用。郡主觉得,该如何处置他好呢?”
没有笑意地一笑,我看向那怒气冲冲的老头:“若是直接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不如这样,先斩断他的一根手指,让他再回去想想,王爷看如何?”
赵强笑了笑:“也好!摩诃巴思!”
“属下在!”一个番僧从列队中走了出来。
“去,把他带下,按照郡主的意思,斩了左手!”
我一惊,脸色变了变。明明只是让他斩一根手指,他却用我的名义斩了他整只手。虽然他的声音不大,略微低沉,但足以让下面的人听到。
“是!”摩诃巴思抓起何太冲,往外走去。何太冲一听,气得胡须一掀一掀,双眼瞪着我,大声喊道:“妖女,你这个妖女!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哈哈哈!”
“陈友谅,这些人里面,可有一派都是女子的?”赵强的话,让我的心颤了一颤。目光随之瞟向了那个眉目清朗的男子,原来,他就是陈友谅!
只见陈友谅嘴角一弯,双眼一闪,道:“请王爷稍等片刻,属下去去就来!”
我心下一沉,暗肘,但愿他带来的不是周芷若。可是事情往往是你越怕什么它就越发生什么,片刻之后,陈友谅带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如清水芙蓉一样的女子,周芷若!
陈友谅上前一步,道:“王爷,这个女子名叫周芷若。早先听闻是峨嵋派的掌门灭绝师太最器重的弟子,日前又从张无忌的剑下救了灭绝,相比定是非同一般!”
赵强仔仔细细地将周芷若打量了一番,突然低笑出声:“郡主,此女的美貌,和你不相上下呢。曾经以为,敏敏你是最美的,但是现在看到了她,呵呵!还好,她少了你一分英气,多了一分婉约!”
我笑了笑,想到张无忌曾经为了她而伤了自己,心里顿时觉得有些不舒服。但赵强话中的意思,我却还是明白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敏敏从来不敢妄自尊大,想必王爷,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
而周芷若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就瞪得老大,指着我颤声道:“你,你,你真的是女子?”
“芷若妹妹,好久不见?”我嘴角上扬,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好笑。
周芷若有些懊恼的低下头,片刻后又仰起脸,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看看平南王和周围的侍卫将士,脸色一变,道:“你是朝廷的人,是你把我们抓来的?”
我垂下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而身边的赵强,却好心地开始为她解释:“这位,是我们大元的第一美女,我的未婚妻子,绍敏郡主!看来姑娘似乎认识她?”
周芷若的脸上满是怒气,愤愤道:“原来,你竟然是元朝的郡主!我周芷若真是看错你了,哼!妖女!”
我不禁有些头疼,这是今天第二个人这样叫我了。早知道,我就该换男装打扮。
赵强看了看我们两人,微微侧身,低声道:“这么美貌的女子,留着对敏敏你是个威胁。不如毁去了她的容貌,这样,你就还是最美的女子!”
我脸色变了变,沉声道:“王爷多心了。容貌受之父母,只不过一张皮相而已,敏敏从来没有争夺之心。况且,听闻汉人女子最重容貌,王爷这样做,不觉太过残忍了吗?”
赵强低笑一声:“素闻绍敏郡主雷厉风行,处事果断,更是不计手段,怎么这个时候倒是婆婆妈妈起来了。原来,敏敏对汉人,竟是这般体贴。哎,听闻山西闹得厉害,不知道汝阳王府还适不适合出征!”
握着的手紧了紧,慢慢地站起来,冷笑一声:“王爷大可放心,汝阳王府向来对朝廷赤胆忠心!”
“慢着!”赵强站了起来,手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用这把剑吧!”
我冷冷瞄了一眼那剑,倚天!伸手接过,“唰”地一下拉开,寒光顿生。果然是把好剑!挽了个剑花,手中的倚天,对上了周芷若。还没等我动手,赵强突然大喊一声:“姑娘,顾好你的脸,可别让郡主给毁了!”
周芷若一愣,而我刺出去的剑已经转眼到了她的面前,眼看就要划上,牙一咬,正准备撤去。突然,一股强大的劲道扫了过来,将我手中的剑推到一边。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觉面前黑影一扫,一股劲风将我推了出去。银白色的衣衫一闪,我的喉间,蓦然多了一道桎梏。
张无忌满脸惊怒地看着我,薄唇紧抿:“你刚才是要做什么?你真的是那个人的未婚妻?”
我别过脸,心里一阵冰凉,冷笑一声:“你不是都看到听到了吗,何必多次一问?”
张无忌紧了紧卡主我喉咙的手,逼近我:“原来,这就是你一直逃开我,不愿跟我走的原因!好,很好!”
“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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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银袍扬袖怒气生
“放开她”
一声怒喊,夹杂着劲风袭来,张无忌一手揽过我,一手迎上哈齐现袭来的掌风,一触即开。张无忌斜睨了哈齐现一眼,阴测测地道:“我记得你!不过,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是不是你的对手,打了才知道!”哈齐现展颜一笑,眼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后退一步,双掌运起,暗生森森寒意。起身,以极快的速度向张无忌袭来。
张无忌冷笑一声,将我推到一边。扬开袖袍,劲风升起,将一身衣袍鼓动,猎猎作响。刚做好准备,哈齐现双掌已经到前。张无忌敞开胸怀,硬生生地受了这两掌。“砰”地一声,哈齐现的两手贴在张无忌的胸口之上,强大的冲击力让张无忌忍不住后退两步,才险险顿住。而哈齐现虽然看似轻松,但其中之苦只有他自己知道。哈齐现的玄冥神掌击在张无忌的胸口上,却被其浑厚的九阳神功吸住,揉进如波涛一般的劲道里。想攻攻不出去,想撤却又撤不了。两人此时比拼的是内力,若是这样一直下去,必将有一个人耗竭而死。
眼看着他们两人殊死拼斗,我心里万分焦急。可是亦知道,如果此时贸然出手,只会弄得两败俱伤。还得他们自己主动撤掌才行,可是以他们二人的脾性,这又怎么可能?
焦急之间,忽然瞥见站在他们不远处的陈友谅愣了一下,接着眼神闪了闪,从旁拿了一把刀,慢慢向着哈齐现和张无忌靠近。他想干什么,看一眼便明白。我回头看了一眼上面那一副悠闲,漠不关心的赵强,牙一咬,正想一拼,突然----
“无忌哥哥,你快住手啊!你没事吧?”身后的周芷若突然大喊一声,我灵机一动,反手抓住周芷若,倚天剑架在她的颈上,对着两人喊道:“张无忌,你快住手。否则,我就杀了她!”
陈友谅顿住脚步,看了我一眼,突然间加快了脚步,举刀便砍。
而这时,张无忌听到我的话,侧首看了看我抓着的周芷若,又看看我,眼里似要滴出血来。右手袖袍一扬,将刚要靠近的陈友谅甩了出去,左手将哈齐现推了出去,返身就向我奔来。
“哈齐现!”
张无忌刚刚迈出一步,身后,已经被推开的哈齐现接着力道在半空旋了个身,紧接着又是一掌向毫无防备的张无忌的袭来。轻飘飘的一掌击在张无忌的背心,张无忌顿住脚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子一震,一股寒气自身上发出,将哈齐现再次震了出去。而他自己,也因为伤了经脉,气血不顺,喷血而出。
我呆呆地看着张无忌,慢慢走到他的跟前,口中几乎发不出声音:“你,没事吧?”
“不用你管!”
“啊!”张无忌一摆手,将我推到一边。
张无忌此时的脸色,白色可怕,神情更是可怕,像刚从地狱走出的魔鬼,眼里闪着嗜血的光芒,死死地盯着我:“我曾经以为,你是真心救我。但是现在,呵呵,我怎么就这么傻。你根本不是救我,而是想杀我。我十岁的时候你让他杀我不成,又亲自跑过来动手!是我,错看了你!”
我愣愣地看着他,耳边翁鸣,脑子里乱乱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清楚,明朗。敲击在心上,令人生寒。
“把他给我抓起来!”平南王突然大喊一声,一帮侍卫围了上来。张无忌不屑地扫了一眼,冷哼一声,一摆袖袍将一众官兵击倒,起身几个跳跃不见了踪影。
“无忌哥哥,无忌哥哥?”周芷若不顾侍卫阻拦,挣扎着大喊。
“你不用再喊了,他是不会救你的!”我看向周芷若,冷冷地打断她的遐想。
周芷若脸一红,气呼呼地哼了一声,怒道:“都是你,若不是你无忌哥哥就不会受伤!你曾经假冒他的名义,陷他于不义,现在又害他受了重伤!都是你,你这个妖女!有朝一日,我周芷若得以离开这里,一定不会放过你!”
周芷若的话,在我心上激起千层浪花,撞击着心房的每一处。不错,的确都是我,是我没有防范好,是我害了他,让他受了这么多的罪。是我,太大意了!
“将她带下去!”我转过身,不再理会周芷若的叫嚣,任由人将他带走。看着一旁同样受了重伤的哈齐现,嘴角抿了抿。刚想说话,却被平南王突然出声打断。
“郡主,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方才,你是故意将张无忌放走的吧!”平南王走到我的跟前,微微侧首,一脸的兴味。
“我只不过,是不想王爷的地盘血流成河而已。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张无忌的武功深不可测,到时一个不小心上了王爷,七王爷怪罪下来,敏敏可担待不起!”我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哼!郡主最好注意了,出了事本王也担待不起。还有,皇上已经下旨,月末,本王就会迎娶郡主入府。想必这个时候,圣旨已经到了郡主家中。本王希望,剩下的日子郡主在家中好好做准备,抛头露面的事还是少来的好。对于郡主认识的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本王若是介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赵强靠近我的耳侧,字字轻声细语,却犹如雷击。
哈齐现见状,刚想有所动作,被我瞥见,冷喝道:“你给我住手!”
然后,我抬头,对上赵强的双眼:“看来,你是已经有所决定了。即便知道了一切,你还是选择了如此。难道,你就真的要与我为敌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从此刻起,我们不再是朋友,只是敌人!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赵强瞥了哈齐现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轻笑一声:“我等着!”
翻身上马,扬起一鞭狠狠地抽在马身上,心中的怒气和委屈全都发泄在了马上。身下的马儿吃痛,撒开四蹄一路狂奔,到了京城大街仍旧如此,惹来一路叫骂。我知道哈齐现自己会跟上来,就没有对他多做理会,也根本不想理会。因为----
“我现在再问你一遍,你是什么时候练成的玄冥神掌!”回到王府,一路冲回流水小筑,走到亭台边,回身,冷冷地看着一直紧跟在身后的哈齐现。
哈齐现的脸色僵了一下,笑容慢慢升起,苍白的脸色让那笑容毫无生气:“属下不是说过了,怎么郡主忘了吗?我是不久前……”
“啪!”抬手,一巴掌甩在哈齐现的脸上,心中又怒又气,更多的是冰冷。“你还想骗我,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那次,在梅花山庄前,将张无忌打落山崖的人,是不是你?还有,那年,我将哈齐现关在地牢里,而他却中了玄冥神掌,那个人,是不是你?”
哈齐现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然而只一瞬便又恢复了笑容,走上前,想要拉我:“郡主,你想象力真的是很丰富啊,哈齐现要是要是有那么厉害……”
“你放开我!”我一把将他的手打到一边,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就从眼里溢了出来。“我从梅花山庄回来的时候,你来我房里见我,走之后,我在地上发现一片树叶。而那种树叶,只在梅花山那见过。而在山头救了我,又将张无忌打下山的那个人,身法跟你几乎一模一样。同样的招式,我在皇宫见过一次,今天,又见了一次。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就算是我认错了,可是张无忌会认错吗?一个让他受了十几年哭的人,他会认错吗?我曾经那么相信你,没想到,你竟然骗了我,你太让我失望了!”
哈齐现身子一震,脸上的笑容终于再也挂不住,惨然之色顿显,苦笑一声:“从哈齐现认识郡主起,就对郡主的胆识和谋略倾慕不已。这也是为何,哈齐现愿意追随郡主,惟命是从的原因。而诸多事中,唯有一件事是郡主从小就特别关心的,那就是张无忌。在寻找张无忌的时候,我曾经问过郡主,为什么你会对这个人这么在乎。而郡主的回答,也是让哈齐现决定做后来那些事的原因。郡主说,张无忌是你命中注定的人!而从我知道的那一刻起,我就做了一个决定,这个郡主命中注定的人,我一定要除去他!因为,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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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一朝愤怒主仆尽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不能眼看着你慢慢地走向别人。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等,等着你长大,等着有一天我可以对你说,我喜欢你,我想娶你为妻!可是我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你是堂堂绍敏郡主,是蒙古第一美人。我是什么,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个贴身护卫罢了。我曾经想,只要可以待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就好了。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看着你一天天向着别的男人靠拢,我的心里,真的很痛!敏敏,我是真的喜欢你!”伸手,哈齐现抓住我的肩膀,满含深情地看着我。可眼里的伤痛,却并不比神情少。
“够了!你别说了,我不想听,我不想再听了!”我捂住耳朵,不想再听到他说的任何话,脑子里乱乱的,眼前出现的都是张无忌嘴角的血,和怨恨的双眼。
“我要说!你不听也要听!”哈齐现大喊一声,将我的双手从耳边拿下,死死地盯着我,“你听好了,你和那个张无忌是不会有结果的!你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不要说他是汉人,他现在还做了明教的教主,明教你清不清楚?是朝廷的死对头,是要推翻朝廷的明教啊!”
“我不用你管!”用力挣开哈齐现的桎梏,理智渐渐恢复过来,平静了一下心绪,一抹冰冷浮到脸上。“我当然知道他是什么人,他会成为明教教主也是在我意料之中。但是,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不相干。就算你喜欢我,那又怎么样,你喜欢你的,我喜欢我的。我不阻拦你,也阻拦不了你,终有一天,你遇到自己的真爱,便会明白。”
“而现在,”我平静地看着他,抬手,指向了外面,“现在,你已经不适合再留在这里了。汝阳王府,已经不适合你再带下去。你走吧,从此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你放心,我答应你会报仇就一定会做到。”
“什么?你说什么,你要赶我走?”哈齐现上前,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伸手指着自己的胸口,“就为了张无忌,你要让我离开?”
“不是为了张无忌,而是因为你骗了我。”别过眼,目光放在池边的几株菊花上,那花,像此时哈齐现的脸色,黯然,凄惨。“你知不知道,做人属下,最重要的就是服从。你虽然服从了,却也同样做了不该做的事。我本该杀你,但念你这么多年来为我出生入死,我就绕你一命。只是今后,别让我再看见你!”
“郡主,不要,你不要赶哈护卫走啊郡主!”假山后,翠奴突然跑了出来。方才太过激动,竟然没有发现有人在那里。翠奴跪在我的脚边,双眼含泪地看着我哭喊,抓着我衣裙的下摆紧紧不放。
我看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既然你这么护着他,就和他一起走好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相信他会慢慢接受你的!”
也许是没想到我会这么狠心,翠奴愣了一下,呆呆地望着我,喃喃道:“郡主,郡主翠奴不是这个意思。哈护卫一心为了郡主,郡主不能赶他走啊!他走了,郡主你怎么办?”
“混账!难道说没了一个护卫,我便要向你一样寻思溺活不成?”我一脚踢开翠奴,翠奴惊叫一声滚到一边,被哈齐现扶了起来。
一向含笑的哈齐现,第一次发了怒:“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连向我求情的人也不放过吗?就为了一个张无忌,你竟然狠心至此,连服侍你这么多年的翠奴也这样对待!”
“她服侍的人是我,可心却是向着你的。这样三心两意的人,留着做什么用?”像是对翠奴的打击不够,我又毫不留情地加了一句。果然,翠奴在听到之后身子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哈齐现也是一愣,最终惨然一笑:“好,我走,我们走!翠奴,以后跟着我,要让你受委屈了!”
翠奴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靠着哈齐现,任由他拉着自己往外走。
重重地呼了一口气,脸上强装的镇定终于维持不住松懈下来。哈齐现啊哈齐现,虽然知道你会恨我,但我不能眼看着你这样深陷下去。而且,经过这件事之后,张无忌是不会放过你的。翠奴那么喜欢你,希望你能让她过上好的生活。再见了,哈齐现,翠奴!
“既然舍不得,又为什么非要赶走呢?”另一边,宋青书晃了出来。
“我现在很累,你最好不要打扰我。”抬腿,往房间走去。自己,是该好好地休息一下了。
之后的几日,每天醒来我都有些恍惚,门推开的时候总是感觉像是听到翠奴银铃般的笑声,端着水盆走到我跟前说:“郡主,起床了!”可是再一看,陌生的脸孔在我的眼前放大,无情地告诉我,翠奴已经被我狠心地赶走了。
就像今日,午睡后的我醒来,因为睡得有些沉了,竟然一直到了傍晚。中午的饭竟然就拖到了下午。“之桃,你去歇着吧,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是,郡主!”之桃放下饭菜,退了出去。
之桃是来代替翠奴的,以前在前院,和翠奴偶有来往。之桃比之翠奴要怯懦很多,像小时候的翠奴,看见我很是害怕的样子,做事情唯唯诺诺的,话不多。不过这样也挺好,可以让我安静地想更多的事情。
没有用那些饭菜,我径自出了房,来到了池塘边。不出所料的,宋青书正在钓鱼。这几天他几乎天天在这里钓鱼,许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吧。偶尔我们会说说话,也会谈到周芷若。他说自己和周芷若算是一起长大,但是峨眉师太不喜欢男子,所以宋青书很少上山去找她。两个人的交情其实一般,只是张三丰看两人年纪相仿,便提出了这门亲事。而灭绝师太没有反对,便这样定了。但其实他自己,对这门亲事并不是怎么上心。周芷若虽然漂亮,却不是很合他心意。我听后笑笑,不明白为什么宋青书和我知道的那个相差会那么大。
而更让我奇怪的是,就算是不怎么喜欢周芷若,但也不用对她置之不理吧。明知道她现在被囚于万安寺,却是一点态度也没有。
“以前,这里也有一个人喜欢在这里钓鱼。”在宋青书的身边站了一会儿,我开口道。
“是谁?”宋青书回过头,淡淡一笑。
“平南王札牙笃,有人一个汉名叫赵强。”不知不觉地,想起了那个眼里终年散不开大雾的王爷。“他少年时候,很喜欢在这里钓鱼。”
“你的未婚夫吗?”宋青书虽然依旧挂着浅笑,但眼里有着疑问。“这几日听王府里的人都在议论,皇上下旨,让你下嫁平南王?”
我没有回答,依旧望着水面:“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我在这里弹琴,他在这边钓鱼。虽然话都不是很多,但彼此的情意却都明白。因为我自取汉名赵敏,随意他便也取了一个汉人的名字叫赵强。可是最后,我们却应为各自的立场不同,而反目成仇。他让我嫁给他,不过是想控制我,借以利用我父王的兵权罢了。”
“就像是你的那个护卫。我看,他是真的很喜欢你,可是你却因为身份而排斥他。但我总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你这样做,应该是有原因的吧。只是这个原因,不知道是不是和那个明教教主有关?”宋青书的眼中,已经没有了笑意,淡淡地望着水面。平静的水面因为鱼儿的雀跃而波动了几下,便又恢复了平静。
暮色渐露,天边竟然难得的出现了火烧云。这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很少出现了。
“郡主,不好了,平南王带着人往万安寺去了。属下探听得知,他们今晚,可能是要烧了宝塔!”阿大突然出现在我身后,因为慌张,连理解也忘了。
我当然没有注意到这些繁琐的东西。心念转了转,问道:“知道张无忌在哪里吗?”
“就在会宾楼!”
哦?难道他知道了?“阿大,想办法让张无忌知道这件事,但不要让他知道是我送的消息。还有,去把苦大师找来。”
“是。属下告退。”阿大略微疑惑了一下,但多年的跟随他已经懂得,郡主不想解释的东西,最好就是不要多加过问。
好些日子没有注意这个人了,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真的是松散了。
“不知郡主找属下来,有何吩咐?”依旧是一袭宽大的白色衣袍,和张无忌很像,都是那种洒脱不羁之人。
“苦师父,你可以离开了王府了!”
六十 举火燎天何煌煌(1)
闻言,范遥愣了一下,颀长的身子服了一服:“不知属下做错了什么事,郡主何出此言呢?”
我转过身,认真地看着范遥,这次,是以一个徒弟而师父的态度,真诚地对着他拜了一拜:“苦师父,敏敏劳烦你一件事。你带上这个宋青书,赶去万安寺。阿大得到消息,平南王今天晚上会对六大门派的人不利。可能,会放火烧寺。我想请苦师父带着宋青书,帮助张无忌去救六大门派的人。”
虽然看不到范遥的表情,但他眼神的闪动还是瞧得清楚的。果然,他沉吟了一下问道:“六大门派的人,是郡主亲手抓来的,现在为何又要救他们,还是和明教一起?”
我笑了笑,知道他会有这么一问,但是,我并不打算告诉他实情:“这个苦大师就不要问了。敏敏只问你,若是张无忌救下六大门派的人,对谁最有利?”
“当然是明教!”范遥毫不犹豫地答道。我不语,范遥随即明白我话中的意思,但他也同样意识到了另外一件事。“郡主说让属下离开王府,难道是要属下做一回叛徒?”
我敛了深色,浮上一抹苦笑:“光明右使范遥,这么多年来,委屈你了。也是时候,你该回去了。明教声势浩大,志在必得,正好需要你这样的人再助一臂之力。你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了,不是吗?”
范遥身子一震,半晌,才叹道:“原来郡主早就知道了,倒是范某小人了。那,郡主可有什么要求?”
赞赏地一笑:“师父果然是个聪明之人,不过这次恐怕要想错了。敏敏别无他求,只希望师父可以答应我,让张无忌救宋青书性命。只有他的九阳神功,才可以治宋青书的寒毒。”
宋青书站了起来,面若冰霜的脸上挂着隐忍的怒气:“你说的救命之法,就是去向张无忌求情?若是这样,我宋青书宁愿不要这条命!”
“你不接受也得接受,不是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周芷若,为了宋大侠!宋大侠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若是出了事,他会怎样?再说,张无忌名义上也算是宋大侠的师侄,他救你,天经地义。”知道像他这样的年轻气傲,定是不会同意我的主张,我也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
好在宋青书还算是个孝子,听到自己的父亲之后,虽然仍旧不甘,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之际冒了一句话,让我很是不解:“你说得对,只有留得性命在,才有和他一较高下的可能。”
范遥瞧了瞧宋青书,又望向我:“临走之前,我这个做师父的,圆郡主一个愿望。”
愿望?我还在纳闷,就见范遥伸手到了耳际,将那在脸上挂了十几年的面具,慢慢摘了下来。
如女子一样浓密而弯的眉毛,含星带笑的双眸,刀刻似地俊脸,麦色的皮肤。虽然三十好几,四十将近,但岁月留给他的,不是沧桑,而是一个男人独特的成熟魅力。年轻的时候,一定令不少女子疯狂过吧!
“果然,真的是传说中的美男子!”我由衷地赞赏。
“郡主过奖了。”范遥又重新将面具戴上。“范遥,告辞!”
“不送!”
看着他们离开,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些什么。偌大的流水小筑,人,越来越少了。
夜幕降临,我换上一身夜行衣,骑上快马往城外的万安寺赶去。该死的,我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十香软筋散的解药,还在我的身上!
等我赶到万安寺的时候,里面早已经火光冲天,叫嚣声不断。寺里寺外都是人,大部分是平南王的部下,四下里瞧了一下,竟然不见明教的人。难道,张无忌连他的师叔也都不管了吗?还是,他的伤还没有好?
定了定心神,趁着混乱,我翻身进了寺院。寺院里的守卫很多,也不知道平南王安排了多少高手在这里,每一步都要很小心。隐在一棵大树之后,正对着宝塔的大门,今天的门竟然是开着的,里面有灯火还有人影,遥遥地可以看到正在里面喝酒的玄冥二老。围在最外曾的火已经开始点燃,火光冲天而起。里面的玄冥二老叫嚣着走出来,一副醉态。
遭了,怎么是他们在这里,那要怎么上去才好。
退了几步,借着黑暗我绕到了宝塔的后面。札牙笃真是自信,这里竟然一个守卫也没有,只是堆满了柴草。但是看前面人的动作,火很快就会烧到这里。来不及多想了,一个翻身,我跃到二楼,绕了进去。二楼是空的,里面很亮,守卫已经全都撤去。再往上走,直到第十层才见到人。走近几个牢房,发现里面的人都躺在地上,丝毫没有发觉外面发现了什么。
到了第十二层,突然隐隐地,听到了说话声。一个堆满怒气的苍老声音,不是灭绝师太是谁,听她的话中,似是丁敏君说了什么错话正在挨训。看准方位,我将一包解药丢了进去,一个跟头翻了过去。
“谁?”灭绝师太怒喝一声。“有本事就出来,把贫尼放了,咱们痛痛快快地打一场,做什么缩头乌龟!”
偷偷笑了一笑,我又走到另一处,见是武当的人。丢了一包解药给那个宋远桥,低声道:“是张无忌让我来救诸位的,只是解药,快服下!”丢了一包药过去,举起倚天剑将锁斩断,闪身离开。
我又回到十一楼,将牢门一一打开,将解药丢进去,全都是以张无忌的名义。等走到第十层的时候,呛人的浓烟已经窜了上来,我咳了两声,突然听到一声呼喊:“你是谁?”
我看过去,顿时大喜,拉下面巾道:“师父,是我。这是十香软筋散的解药,我忘了给你了。这里交给我,你去劝上面的人离开!”
范遥脸上一喜,忙道:“好!杨左使已经在外面了,教主马上就会到。”
“好!”张无忌要来了吗,那我也是时候离开了。将最后一个牢房门打开,正准备离开,一个银色的身影从另一边窗口跃了进来。我赶紧躲到一边,直到他张望了一下离开,我才走出来。深吸一口气,我转身继续往楼下走。刚走到第八层,一股强大的火势就将我逼了上来。一时之间我被呛得睁不开眼睛。没想到,这火竟然烧的这么快。
我捂着胸口,兀自咳嗽着,竟也忘了推开。突然,身后,一股力道将我带了起来,狠命地摔倒了地上。
我痛呼一声,爬起来看着那个将我摔在地上的那个人:“你想干什么!”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堂堂绍敏郡主,到这里来干什么?”张无忌眼神阴鹜,薄唇紧抿。
对于他能认出我,我一点也不感到意外。浓烟弥漫,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下面的情形让我知道,不可以再拖下去了,张无忌这个大白痴他在想什么,还不赶紧想办法救人。“你在干什么,还不赶快救人,迟了就来不及了!”
“你少惺惺作态,这一切,不是你和你的那个未婚夫安排好,引我过来的吗?现在我就站在这里,要抓我尽管来就是!”张无忌大袖一扬,一股劲道扫了过来。我闪身躲过,一把剑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住手!你误会她了!”一身白衣的宋青书挡在我的身前,对着张无忌。
这时,范遥也从楼上下来,急声道:“教主,你真的错怪郡主了。郡主确实是在得到消息之后让属下通知教主前来救人的。”
“哼,谁知道这是不是又是她的诡计。”张无忌冷笑一声。
“你若是不信,尽可以抓我做人质,护得你们周全。若是我不起作用,你们可别后悔。”收起长剑,我冷冷地看着那个自以为是的人。
“这个注意不错。范遥,你带着她,一起上去。”张无忌邪魅地一笑,大袖一甩往楼上走去。
来到第十层,众人已经服了解药站在一起,焦急地望着楼下。不少人嚷道:“这要怎么下去,这么高,就是跳下去也已经粉身碎骨了。”
“是啊,这可怎么办?”
张无忌不屑地看了那些人一眼,转头看向我,问道:“劳驾你出个主意,这么多人,要怎么安全地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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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一 举火燎天何煌煌(2)
他这一问,周遭人的目光刷地全都聚在了我的身上,一时间,我成为了众人的焦点。其中有人冷哼一声:“哼,让这个妖女想办法简直就是害我们!”
“贫道的手就是被这个臭丫头砍的,先杀了他在说!”
“是,杀了他!”
我冷笑一声,冰冷的目光将众人扫了一遍,最后落在张无忌的脸上。我倒想看看,他会怎么说。
而首先说话的不是他,而是宋青书。
宋青书走出来,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看向我缓缓道:“赵姑娘是真心想帮助大家,就算是将功补过也好,请大家相信她一次。而目前最重要的,是怎么离开这里,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总算是有人说了句人话,竟然还是宋青书。心底叹了一声,我将目光重新放到了张无忌的身上,道:“这个,就要靠张大教主了。只有张教主的乾坤大挪移,才能将大家送下去!”
张无忌眉心微蹙一下,随即笑了,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真是个体力活啊,你让人把我叫来,就是干这个的。可是,我为什么要救他们?武当和我有些关联,也就罢了。可是其他人呢?”张无忌阴冷的目光将其他人扫了一遍,众人瑟缩了下。的确,他们自知有很多对不起张无忌的地方。
张无忌的目光最后停留在了灭绝师太身上,笑意更大了:“峨眉,也勉强可以!”
灭绝师太冷哼一声,怒道:“张教主若是勉强的话,峨眉大可不救。想让贫尼难看求情,做梦!”
这边丁敏君一定自家师父说了这种话,忙高声大喊:“师父,不可以啊!张教主,你一定要救我们峨眉啊!你看,芷若在这里啊!”说着,将一旁的周芷若拉了出来。周芷若看了张无忌一眼,红着脸地下了头。
“住口!峨眉的脸都让你丢进了!”灭绝师太一巴掌甩在丁敏君的脸上,丁敏君不甘地住了口。
张无忌回头看着我,笑言:“芷若对我有恩,定是要救的!”
“这是自然。”我冷笑一声,“但事关人命,张教主还是不要任性的好!”
“知道了,真啰嗦!”张无忌不耐地摆摆手,走到栏杆边,沉声道:“我先下去,在下面接着。你们一个一个往下跳,我会用乾坤大挪移将你们转到地上!”说完,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这边,立马有人大喊:“他就这样下去了?这万一我们下去了,而他不接可怎么办?而且这楼这么高,我们跳下去他能接了嘛?”
众人顿时附和连连。我撇了撇那几个人,多半是华山崆峒的一些贪生怕死之辈。这所谓的名门正派,真是可笑的厉害。
“我们教主既然说了,就一定会做到。不像某些鸡鸣狗盗之辈,枉挂侠名。诸位若是不信,那就留在这里自己想办法吧!”见众人迟迟不动,范遥怒喝一声,不屑地神色尽显。
这时,宋远桥走出来道:“我相信无忌。既然大家都不敢,那就有我来带个头吧。”说完走到栏杆边,对着下面喊了一声:“无忌,我下去了!”纵身一跳,跃了下去。众人忙奔到栏杆边,只见下面的张无忌在宋远桥落到二层楼高的地方时,运足功力,以一股扭转乾坤之势将宋远桥托住,然后送到一边。其中之神奇,是在令人惊叹。
有了先例,便有第二个,张松溪、莫声谷等人也一一跳了下去。众人见此,也迫不及待地依次跳了下去。峨嵋派诸人,见灭绝没有动静,虽然害怕,但性命重要,也跟着跳了下去。不多时,塔里便只剩下我,范遥,宋青书,灭绝师太和周芷若。
“你还不下去吗?”宋青书微笑地看着我。
“青书,你是芷若的未婚夫,现在却对那个妖女如此关心,是什么意思?”灭绝师太怒喝一声,双眼瞪着她,连周芷若也疑惑地看着他。
“师太不要见怪。赵姑娘一心为了我们,青书只是礼节上的问候罢了。”说着,还走到芷若跟前,轻声询问:“芷若通情达理,一定明白我的意思,是吧芷若。师太放心,我现在就带芷若下去。”
我见灭绝动怒,好胜心起,笑了笑:“我是怕有些人不放心,我走了,她遇害怎么办?”
“哼!”灭绝师太哼了一声,双眼盯向我,“那好,你先带芷若下去,我看着这个妖女,以防她再施什么诡计。芷若,记着师父对你说的话!”
“师父!”周芷若的脸色变了变,惊叫一声。
“青书,走!”灭绝师太别过眼,不去看她。
宋青书关切地看向我,我冲他微微一笑,他笑了笑,带着周芷若也跳了下去。
“郡主,该走了!”范遥看了看下面,有些焦急地催促着。
“范右使着什么急,赵姑娘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万一出了什么事岂不是对不起她?为了保险起见,就由贫尼带着赵姑娘下去好了。”灭绝走近我身前,含笑盯着我,“赵姑娘,你看如何?”
灭绝脸上挂着笑,可眼里哪里有半分笑意,这个老家伙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心思迅速翻转,心里虽然不愿,但她的神情告诉我,我是不可能有拒绝的余地的。算了,就拼她一次,下面有这么多人看着,量它也不敢做什么。当下亦笑道:“师太说的对,那就有劳了!”
我和灭绝师太一起站在了栏杆边,灭绝抓住我的一只手,拉着我一起跳了下去。
下面,正等得有些焦急的张无忌乍一见到赵敏和灭绝一起出现在了栏杆边,眉心一皱,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当下凝神戒备,紧紧地盯着两人。
灭绝拉着我急速下落,身上的衣服都飘了起来,风呼呼地在耳边作响,跳楼也不过就是这个感觉吧。滑到一半的时候,张无忌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看着他略显紧张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有些高兴。难道,我真的对他动心了吗?
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走神想其他的事情,而对灭绝老尼的动作一点防备都没有。灭绝师太用力一甩,将我甩了出去。若是平时我到也还不怕,这四五层的高度以我的功力还是可以应付。可偏偏,是在这个时候,脚下没有一处可以借力的地方,身子就这样偏斜了出去。暗叫一声不好,大喊一声:“灭绝老尼你不得好死!”
灭绝师太的突然撒手,惹来群雄一阵惊呼,都被她这一手愣在当场。张无忌冷笑一声,身形一动,将准备接住两人的乾坤大挪移内力一转,挪到了赵敏身下的方位。突然,周芷若跑上来拉住张无忌的衣袖哭喊道:“无忌哥哥,你快救救师父啊,快点啊,师父快下来了!”
这一拉不要紧,顿时让运足内力的张无忌身子一晃,发出去的力道散去大半。张无忌心里一紧,迅速撤下乾坤大挪移神功,提起跃身而起,直接到了赵敏身侧将她揽在怀里,带了下来。
我正在下落的身体突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偏过头去一眼望见张无忌紧蹙的眉头,嘴角微微扬起。这一刻,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我没想到这个时候,张无忌会放弃灭绝而来救我。
“师父----”
我和张无忌刚刚落地,身旁就传来一声划破长空的凄厉惨叫。转身看去,灭绝师太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服了十香软筋散,还没来得及恢复功力的灭绝这个时候是半点功力也无。张无忌撤去乾坤大挪移神力,让灭绝没有了任何的依附点,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奇怪的是,灭绝的脸上挂着笑,一个得逞的笑容,对着张无忌说道:“贫尼,说过,不让…….让你救,就不会让你救!”挣扎着将周芷若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坚定又警告的眼神盯着周芷若,厉声道:“芷若,一定要记着为父的话!记着!记着……”
“师父!”峨嵋派众人都围在了灭绝的跟前,痛哭失声。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片刻之间。谁又能想到,只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一代武林宗师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曾经那个杀人如狂,不可一世的灭绝师太,就这样从此长眠地下。
看着这一幕,我的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忍,但随即便散去。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若不是她死,便是我亡。而且这一出摔死,也是灭绝早就设计好的,为的,不过是将一个沉重的胆子交到周芷若的身上。让原本单纯的姑娘,不得不背负一个沉重的枷锁。
“不甘你的事,你不用多想!”
我一愣,侧首看向张无忌。他看着灭绝师太那帮人,眼里幽深晦涩,看不出是什么情绪。可是,如果我没有听错的话,他刚才的话是在安慰我吗?
“将他们统统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六十二 此情可待成追忆(1)
“将他们统统给我围起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一声暴喝突然响起,周围瞬间亮起无数火把,陡然间多了一大批的官兵。中间,让出一条道来,平南王,陈友谅和成昆走了出来。
“弓箭手准备!”陈友谅走到平南王的前面,振臂一呼,立时,树上,围墙上突然出现大批的弓箭手,瞄着众人,蓄势待发。
“不管你相不相信,这不是我安排的。”看到张无忌略微疑惑的眼神,我冷哼一声。
闻言,张无忌淡淡一笑,低声道:“我想,你的脑子还没有笨到这种程度。大费周章地救他们下来,然后再杀他们。”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的目的不是为了你们明教?你难道没发现,为何刚才他们不动手,而是在你张大教主出现之后才布置了这么多的官兵?”我斜睨了张无忌一眼,就是要看看,他对我的信任有多少。
这个时候,突然一个人影迅速地闪到张无忌的身边,在重重包围之下竟然就这样轻易地进来了。来人四十岁左右,长发高束,一身黑色锦袍包裹着挺拔的身姿。面目俊朗,一双眼睛光亮锐利,闪动着睿智。面目生寒,不怒自威,浑身透着一股侠骨风范,煞是惹人瞩目。
那人欺近张无忌,低声道:“教主,这些人早已经埋伏多时,像是冲着我们来的。”说完,莫测地看了我一眼。
张无忌看向我,眉心微蹙。我迎上他的目光,坦诚地看着他。心道,张无忌,是以至此,信不信由你。
“不是她!”只是片刻,张无忌便展开眉心,做出了判断。接着,刚想说什么,墙上的利箭便如雨而下。张无忌一边护着我一边挥袖挡着射下来的利箭。另一边,明教的几人护着六大门派的人,将他们围在中心,自己站在外面当箭靶。
我站在张无忌的身后,看着他不慌不乱地为我阻挡着箭雨,心里不知是甜蜜还是满足。那简单的三个字,突然之间给我了莫大的力量和对张无忌的信心。
“唰!”
“住手!”一声清啸,寒光一闪,我将手中的倚天剑举了起来,反手,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札牙笃,住手!”
“停!”札牙笃看着我,轻轻念出了一个字。
张无忌伸手要拉我,被我错身闪开,顿时大怒:“赵敏,你这个笨女人,你要干什么!”
淡淡一笑,我没有理会张无忌,而是盯着平南王:“放他们离开。你应该知道我的性子,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我父王绝对不会轻易罢休的!”
这时,射箭的人已经停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和札牙笃。札牙笃往前走了两步,渐渐向我靠近,脸上淡淡的没有任何表情。一边走,一边轻声道:“让我放了他们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爷,你不能放了张无忌,我们好不容易才抓住这个机会啊!”陈友谅一伸手,从身边的官兵手中拿了一副弓箭,张开对着张无忌,二话不说,“噌”地一声射了出去。
动作之快,令谁也没有想到。
“小心!”我惊呼一声,眼盯着那支箭以极快地速度射向张无忌,忘了动作。
然而,张无忌没有动,动的,却是周芷若。只见张无忌刚刚想有动作,周芷若便跑到张无忌的身前,“嗵”地一声,那箭不偏不倚地插进了周芷若的左肩。
“芷若!”张无忌惊呼一声,一把将中箭的周芷若揽进怀中,眼里有着点点关怀。
我的眼眸冷了下来,冷冷地看着周芷若,和抱着她的张无忌。这一幕,是那么的刺眼。
“怎么,有心痛的感觉吗?”身边,札牙笃不知何时已经离我这么近了,说话的声音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今日让你如愿之后,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耳边,响起几声低喃,我一愣,随即反手将他扣住,倚天剑从我的颈上转到他的颈上,对着陈友谅喊道:“放他们走,否则,我杀了他!不要想拿我父王和朝廷来压我,把我惹急了,我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是吧,成师父?”
成昆看着我的目光闪了闪,欺近陈友谅低语了几句,就见陈友谅脸上显出不甘,但终究还是挥手下令:“撤!”
转身,也不管我手中的札牙笃,独自走了。
这时,我才看向张无忌,此时的他已经被峨嵋派的诸人围住,都在关心周芷若的伤势。他的目光穿过诸人看向我,眼里有什么在闪动:“你不跟我们走,是吗?”
我点点头:“她的伤要紧,你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张无忌一把抱起周芷若,跃过众人走到我的身边,头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如此认真的神色:“等我,我会去找你!”
淡淡一笑。我转过身,跟着札牙笃离开。
我答应札牙笃,三日之后,嫁给他!
万安寺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我怎么都没想到,最后会是周芷若受伤出事。而且,明显是故意的。回想起那晚的一幕,心里一阵冷笑。看来这个周芷若,是真的喜欢上张无忌了,竟然会为了他连命都不要。还是那么明显,在张无忌根本不需要的时候冲上去舍命。哎,不知道是该说她痴情,还是说她心机重的好。
想起平南王在我耳边的话,心里突然有些感伤。他真的要这么做吗,真的被逼着走上了这一步。也许,这样的结局,对他也不错。只是,该如何才能做到最好,一举成功呢?婚礼吗?
“郡主,您找我?”阿大走上来,站到了我的身后。
“嗯。你去,发布榜文,将我要下嫁平南王的消息在全城公布!”吹了一下自己亲手写的榜文,将它交到阿大的手中。“记住,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绍敏郡主要嫁给平南王爷!”
“是,郡主。可是……”阿大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事?”我挑了挑眉,这个样子可不是阿大的作风。
“没事了。属下这就去办!”说完,再没有迟疑,阿大迅速退了出去。
静静地,过了三日,到了我嫁人的日子。凤冠霞帔,大红嫁衣,没想到有一天也能穿在我的身上。一大早,大胡子就守候在厅堂等着我,眼里含着泪。想说什么,张了张嘴,终究只说出一句:“敏敏,委屈你了!”
我笑笑,伸手抚上大胡子的脸,也许,有些日子要见不到他们了:“父王说的什么话,这是女儿自己愿意的。能嫁给王爷,父王应该替女儿高兴才是啊!”另一只手,握住大胡子的手,将一个东西,不动声色地塞到他的手中。“好了,女儿走了。父王放心,女儿会经常回来看您的!”
又转向王保保,笑道:“哥,以后,你一定要学会稳重,好好的照顾爹。对了,还有韩姬!你要做一个顶天立地地男子汉哦!”
王保保一把抱住我,将我搂进怀里,声音有些梗咽:“妹妹,那个札牙笃要是敢欺负你,哥哥就去把他的老窝给端了!”
“好!”拍了拍他的背,感觉像是在哄自己的弟弟。“记住,要好好听父王的话!若是让你做什么,不要多问!”
王保保略微疑惑地看着我,虽然很是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郡主,时候不早了,不要误了及时!”门边,陈友谅不阴不阳的声音响起。
我转过身,冲着陈友谅微微一笑:“那我们就走吧!让你这位大将军久候,可真是怠慢了!”
“知道就好!”陈友谅嘴角一撇,走了出去。
放下盖头,由喜娘引着,我踏进了出嫁的花轿。
未来是什么?未来,不久就会揭晓。
放下轿帘的那一刻,我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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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此情可待成追忆(2)
红花散地,锣鼓喧天。嫁娶的路,红毯蔓延。
这是当时为之赞叹的一场婚礼,这是后来被无数人谈论的一场婚礼,这是在人们所见到的,最盛大的一场婚礼。三军护甲,阵列长龙,华丽的车娇,宏大的阵势。一声声惊叹,一声声欢呼。就算是皇帝迎娶嫔妃,也很少见过这样的阵仗。
这是要告诉人们,堂堂平南王,可以和当今皇上有一样的阵仗。
这是要告诉朝廷,如今七王爷和平南王的势力,已经不容小窥。
扫过一张张或是嫉妒或是艳羡的脸孔,我笑。世人只知道看重表面上的东西,谁又知道,在这华丽和荣耀背后,又有多少阴暗晦涩的东西,是不能呈现在眼前,而又支撑着这一切的?
一阵嘈杂,一声声低沉的锣鼓声从对面传来。几声咋呼,轿子停下,又起来。继续前进。微微掀开帘角,一大片的白色慢慢从轿旁过去。轿边,一个穿着白色孝服的姑娘哭得很是凄惨。我多看了她两眼,嘴角扬了扬。
十里长街,万里欢腾,渐渐过去。轿队绕到一处僻静住宅区,声音顿时小了许多。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到了。
果然,没过多久轿子便停了下来。下轿,踏火盆,穿堂过殿,曲曲折折,终于到了大喜堂。透过薄纱,可以将周遭的人看得一清二楚。这些在这里为了平南王婚礼聚集的人,比之平日里上朝的人还要热闹。自入了平南王府,就异常地安静。而来贺喜的这些人,也都迎合主人的爱好,一个比一个安静。
抬头,迎上早已经站在那里,一身红衣的平南王札牙笃。今日的他,可以用俊朗非凡来形容。他的旁边,站着整个大厅唯一穿着白衣的人,曲灵素。可是,她的脸色可不是怎么好看呢!我冲着她,扬起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平南王向我走来,轻轻牵起了我的手。
礼官唱和:“一拜天地!”
“慢着!”一声不急不躁,平静慵懒的呼唤,成功地吸引了众人的眼球。一身银色宽大长袍的张无忌懒懒地靠在门外的一棵树杈之上,右手食指上,停着一只灰色的鸟儿。“你们成亲,问过了我没有啊?”
众人一愣,随即大惊,这个人是谁,什么时候进来的?
“混账!我们王爷成亲,岂容你来捣乱!来人,将这个人抓起来!”平南王府的管家踱出门来,对着张无忌大骂。一声呼啸,十几个喇嘛冒了出来,将张无忌和他所在的那棵树团团围住。
“报----”远处,一声大呼,一个王府里的侍卫蹬蹬蹬地急速跑来,慌张不已。待到了平南王跟前,扑通一声跪下,急声道:“启禀王爷,汝阳王带着大队人马朝这边来了。说是,说是王爷窝藏叛党,向皇上请了圣旨,来抓人了!”
坐在主位上的七王爷一听,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脚将那侍卫踢倒在地,怒道:“胡说八道!他是什么身份,竟敢到本王的府上来撒野,也先看看本王是什么人!”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刚走到门口,大胡子带的人马就已经进来,一身戎装,手里举着明黄的卷轴。走到七王爷的跟前,也不行礼,义正言辞地说道:“七王爷,察汗获得消息,王爷和除了明教以外的另一股反贼密谋,企图颠覆朝廷。并且,已经在王爷的府上找到了证据。皇上下旨,抓获同党,并且请王爷进宫问话!”
“胡说!本王堂堂亲王,忠君爱国,岂容你等诬陷。来人,将察汗特穆尔给本王抓起来!”哗啦一声,平南王府的侍卫亮出刀枪,纷纷对着大胡子。大胡子带着人,也同时亮出了刀枪。双方怒目相视,互不相让,战事一触即发。
大胡子不卑不亢,从袖里拿出一张纸,边展开边说:“王爷请看,你的府上,可有这个人?据报,此人叫陈友谅,是另一股势力汉军势力的组织者。我们,已经在王爷的府上找到了相关的证据。王爷,还有什么话说?”
大胡子的画一亮出,七王爷就愣住了,不由得转身,看向了站在平南王身旁的陈友谅,又看了看画像上的人,双眼越睁越大,指着画像喃喃:“你,你是……”
陈友谅眼神一转,一把将平南王抓住拉到身边,一把匕首抵在札牙笃的颈边:“不错,我是红巾军的人,那又怎么样?你的儿子可是什么都知道,而且他还帮助我,掌握了你一大部分兵力。要怪,就要先怪你的好儿子!”
“札牙笃!”七王爷惊叫一声,惊恐地看着自己被挟持的儿子,“你快放开他,本王可以饶你不死!”
“哈哈哈,笑话!我若是不抓住这个筹码,今天,我还能走出这里吗?你是什么人以为我不知道吗,我要是会听你的话,我就不是陈友谅了!”陈友谅大笑一声,面目狰狞。抵在札牙笃颈上的匕首深了一分,一缕鲜血顺着他白皙的脖颈流了下来。
看着他们两人相争,趁着陈友谅不注意,我提起内力一个箭步跃到曲灵素的身边一把将她扣住,拖到陈友谅的面前:“若是还想让你的师妹活命,就乖乖束手就擒!”
陈友谅大笑一声,像是在看一出笑话:“师妹,你屡次坏事,你可知道自己该受什么惩罚?还有,你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这个妖女擒住了?”
曲灵素的脸白了白,看了陈友谅一眼,泪水流了下来:“王爷一早,就给灵素下了药。灵素的武功尽失,只有任人宰割。而且灵素知道。灵素不能帮师兄完成大业,罪该万死!”
我冷笑一声:“陈友谅,你好狠的心,为了自己,连师妹都可以利用。你还是不是人!”
陈友谅亦是冷笑,不屑地看了曲灵素一眼:“能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个女人算什么!怪只怪她没用,就是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我可不会像这个人一样,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
“赵敏,小心!”突然,远在书上的张无忌大喊一声,我回头就见一个人影向我急速而来,慌忙间我只得硬拼一掌,被那人震得后退两步才稳住脚步。而那人的目标根本不是我,就在我刚刚离开之际,那人反手一掌打在了札牙笃的胸口之上,接着携了陈友谅掠过众人就往外跑。
“张无忌,拦住他!”我大喊一声,就见银袍一闪树上便没了张无忌的踪影,再看去已经揽在了成昆之前,和他打了起来。我这时才想起来成昆和谢逊是有仇的,张无忌一定是想起了这一点才愿意出手。否则以他现在琢磨难定的性子一定是不会乖乖听话的。
张无忌和成昆斗了片刻,眼看就要擒住,突然“砰”的一声,一阵烟雾弥漫,张无忌迅速略开。周围围着的几个侍卫倒了下去,口吐白沫。待到烟雾散去,哪里还有成昆和陈友谅的影子?
众人还没回神,就被七王爷的一声痛呼惊了过来。众人回过头去,就见七王爷抱着札牙笃,而他怀中的人此时脸色发白,嘴唇发紫,身上到处都是血。眼神涣散,气若游丝。
“赵强!”我呢喃一声,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
札牙笃冲着我淡淡一笑,说不出的惨淡,口中喃喃,一张嘴血便涌了出来:“谢谢,谢谢你,我,我终于,终于解脱了。以后,再,再也没有,没有人,和你作对了!”
“难道,这就是你说的解脱吗?其实,想要解脱可以有很多种方法的,不一定非要放弃生命!”目光低垂,我有些不忍看他现在的样子。他的痛苦,终归有一部分是我害的。只是,他从来没有说过罢了。
艰难地摇了摇头,札牙笃的脸上尽是满足,迎上七王爷痛苦的脸,有些落寞:“父王,孩儿真的累了。孩儿对不起你,肩负不了你的期望。所以,孩儿这次没有听话,偷懒了,请父王原谅!”
“札牙笃,我的孩子,是父王错了,是父王错了!只要你好好地,父王什么都不会再让你做,好不好?”七王爷抱着札牙笃的手紧了紧,一张老脸满是泪花。看来,他对自己的这个儿子,是真的疼爱的。
“师兄!”一声呢喃在我的身边溢出,我诧异地回头,这才发现曲灵素竟然还在望着陈友谅消失的地方发呆。顿时,心里升上一股怒气,对这个女子又是生气又是感叹。若不是她,札牙笃也许还不至于如此。一抹狠念闪过,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送进了她的身体。
“啊!”曲灵素这才回过神来,诧异而又痛苦地看着我,嘴角流出一缕鲜血,目光从我转向地上的札牙笃,然后笑了:“王爷,灵素不会再离开你了。以后,灵素会好好陪着你!”
软软的身子倒在了地上,慢慢爬向了札牙笃的身边,抓住他的手。看着地上划出的那一道长长的血迹,我的心里从未有过的平静。
札牙笃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双眼温柔而又哀伤地看向倒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反手抓住了她的手,叹了一声:“这样,也好!”
在双眼即将闭合的那一刻,札牙笃那终年迷雾般的眼眸,蓦然闪过一道光亮,随即灭去。
亲情,有情,爱情。或真,或假,也总算是,都曾拥有过。我和平南王的这段似敌非敌,似友非友的情意,终成回忆!
七王爷放下札牙笃,慢慢站起身:“将敏敏特穆尔,给本王抓起来,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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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平南王----溪亭日暮,沉醉无归路(1)
我叫札牙笃,有着万人羡慕的身份,亲王世子,世袭王爵。从小,父王就教导我,要有远大的志向,要学习汉人的文化,要学会算计别人。要看着龙椅上那个我本来要叫叔叔的人,对自己说,未来的一天,坐在那上面的人将会是我。
所以,我注定了不能像别的孩子一样,可以玩耍,亲昵地依偎在父母的怀里撒娇。我可以耍小王爷的脾气,但是不能够任性妄为。所有的高官子弟都羡慕我,所有的朋友都妄图巴结我,所有的下等人都敬畏我。
除了一个人,她可怜我,虽然她从来说出来,但是第一眼我便感受到了。
她叫敏敏特穆尔。
我十岁的时候,一次父王上朝回来,很少见地在他的脸上看到了笑容。那笑容带着满足,带着欣赏,带着好奇,更带着算计。看到父王这样的笑容,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莫名的好奇。因为父王一直在念叨:“小小年纪,小小年纪……”
我想知道,是哪个“小小年纪”的人,让父王如此惦记,如此上心。
而我,很快地便见到了这个人。
那日,父王说要带我去拜访一个人,一个王爷,一个因为功勋卓著而享受亲王待遇的王爷。
我很奇怪,父王一向眼高于顶,都是别人望着他,而他很少放下身段说去“拜访”一个人。我很想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人,可以让父王如此。可到了之后,我便明白,让父王感兴趣的不是那个什么汝阳王爷,而是他的女儿,敏敏特穆尔,一个不足十岁的女娃。
乍一走进她所住的院落,我就被这地方的清雅别致吸引了。从来,官宦的居所都布置的富丽堂皇,亭台楼阁自是不少,但大多尽显富贵,俗不可耐。可是这里,不华丽,不张扬,一走进来便让人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没来由地愿意亲近。
刚从会流水的假山上回过神来,便再次被一道明晃晃的剑光夺取了注意力。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在凉亭那里舞动。一直以来让我觉得充满肃杀之气的剑招在她的手中却是一种别样的美丽,不由自主的,我拿过了身边侍卫的剑,不伦不类地插了进去。其实,我是不懂武功的。我只是想看看,在那张红透的小脸上会出现怎样的表情。
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功夫就相当了得。我的剑被她挡开,一个漂亮的翻身,她站到一边,冷冷地看着我。是的,是冷冷地。我无法想象在这样一个小女孩儿的眼里,会流露出那样让人心悸的眼神来。那种冷,是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架势。
然后,父王拉过我说,希望以后你们多交流交流。
我愣愣地想着父王话中的意思,还没活过神来便在那女娃的眼中看到一抹厌恶。厌恶?真是有趣,还没有人敢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呢。然后,那个叫敏敏的女娃对着我一拜,脆生生地说:“见过小王爷!”
嘴里说着恭敬的话,可她的脸上哪里有半分恭敬的态度。
好奇心起,我故意对她说,你的剑法很好,改日我们再切磋切磋如何?我很喜欢汉人的武功。
敏敏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若是小王爷喜欢,敏敏自当奉陪。”
父王对我们这样的交流似乎很是满意,马上就带着汝阳王离开了。父王一走,我顿时感觉轻松不少,忍不住打了一个响指,兴奋地将她的小院子又打量了一遍,由衷地赞道:“你的院子真漂亮,比我家的漂亮多了。”
而敏敏似乎觉得我说的话很假,挑眉小眉毛,将我狠狠地奚落了一番。
虽然她对我充满敌意,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觉得她很亲切,便不由自主地将心中的话说了出来:“话是说得不错,我家虽然多的是金子银子,房子雕琢的很是华丽,可是却没有一点人情味,冷冷的。不像你这里,很是清静,环境又美,真的和别处很是不一样。”
也许是我的真诚让她对我有了几分信任,她看我的眼神开始有了少许的变化。不再充满敌意,而是有些疑惑,然后便是理解,最后便是可怜。
是的,是可怜!这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眼神,她真的是给了我太多的震撼。,敏敏似乎是理解我内力的孤独的,所以她同情,甚至是怜悯我。而我,一向高傲的我,却坦然接受了她的怜悯。
我在她的池塘边,坐了整整一个下午,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所以临走的时候,我很真诚地对她说:“今天谢谢你陪我,我很开心。”
“如果真的喜欢,欢迎你经常来!”她话接的很快,但很明显地她说完之后立刻就后悔了。
我笑了笑,刻意忽略掉她那可爱的咬舌的小动作,离开了那让我温暖的小小院落。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我们此生唯一的一次见面。而等我回到王府之后,我才知道,这才是我们之间的开始。父王说,她以后,会成为我的王妃,而且只能是她。
在听了父王的话之后,我第一次在心里产生了厌烦的感觉,也第一次有了违背父王意愿的念头。因为敏敏的一眸一笑都告诉我,她是一个不受拘束的人。任何人,尤其是像我这样的人,只可以做她的朋友,却是万万不能够去逼她做什么的。若是把她逼急了,她一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为了不让父王过早地对敏敏有什么动作,我按照他的意思,经常去找敏敏,和她待在一起。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我在她的池塘边钓鱼,她忙着她的事,互不打扰,却渐渐产生了默契。
明教的义军叫嚣的很是厉害,汝阳王作为朝廷里少有的忠臣尽心尽力地为朝廷操劳,为明教义军的事烦忧。而敏敏也没闲着,整日里也是愁眉不展,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我知道以我的身份她是不会对我说什么的,所以没有打扰她。但还是忍不住在一次她说缺钱的时候我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而就如我料想的一样,她还是不相信我的。从她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她把我的话当成了笑话。可是天知道我当时是多么的认真,是真心地想要背着父王帮助她。
然后她突然对我说,要带我去街上转转。其实我是不经常去市井里逛的,父王说有失身份。可是敏敏说出来的时候,我就那样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到了街上,没多久敏敏就对几个女子起了兴趣。我一路跟着她,为她出钱,看着她鬼精灵地转着眼珠瞅着那些大人。最后,就看到她略微惆怅的脸上显出些许期待的神色。
她在期待什么?
没多久,我就听说她向汝阳王接下了统领江湖的差事,并且立刻出门去了。再后来,我听说她带回了一个小男孩,和我差不多年纪。我不明白,是什么人可以让她如此兴师动众。所以,我第一次动用了父王的权利,派潜伏在汝阳王府的玄冥二老打探有关那个小男孩的事情。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玄冥二老竟然将那个男孩打伤,让敏敏很是生气。
但也因为这样,敏敏将那个男孩送走了。
而我,又回到了过去的生活,平日里跟着她,看着她忙来忙去,招集贤士,训练军队,开酒楼,办布庄,做茶坊。我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暗地里为她打点一切,又暗中授意让朝中大臣的那些子弟去光顾。敏敏把挣来的钱,都用在了军队的建设上,看着她开心的笑容,我的心里有一种满足。
就这样,我伴着她,看着她,渐渐长大,出落地越发美丽,越发夺目。然后终于有一天,父王在我的跟前,提到了娶亲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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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平南王----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2
我没想到敏敏这么容易便答应了下来,而以我对她的了解告诉我,她答应,必定是有目的的。而我心里还存在着侥幸,希望她是真心答应的。所以我要找一个机会,试探一下。至少要让我了解,她是怎么想的。
敏敏的行踪变得很难定,常常出去,所以在一次得知她在家的时候,早早地派人前去邀约,在会宾楼相聚。会宾楼里有她专门为我设的雅间,说我喜欢安静,没事的时候可以来这里听听评书什么的。而她不知道的是,我来这里,多半是为了得到她的消息。
她来了,我问她对我们之间婚事的看法。可没想到她却反问我愿不愿意,我一下子就慌了,差一点就把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但是我明白,如果我一旦说出了口奇Qīsūu.сom书,一切的一切,她对我的信任,就都没有了。所以,我只能说,我对她的感情,和王保保是一样的,兄妹之情。
果然,敏敏笑了,然后,她说她对我也是一样的,兄妹之情。那一刻,我知道自己的脸上闪过一抹悲哀。但我的心里是不甘的,我讨厌自己,讨厌自己的懦弱。我只能淡淡地说一句“对不起”。
我呆呆地看着下面,楼下的那对奇怪的父女又在表演了。
然后,我听到敏敏在我的身后说,她已经跟我父王提出,二十岁的时候再下嫁。如果在这之间彼此可以找到喜欢的人,那就是另一番场景了。那会是什么样的呢,此生,我还会再喜欢上别人吗?
我苦笑了一下,说父王是不会同意的。他怎么可能等下去,等着让这种意外发生?但是,敏敏接下来的话让我震撼了,她说,幸福是属于自己的。如果自己不去争取,那就没有幸福可言。她不会,也不许让自己不幸福,她会用她自己的方式,却争取属于她自己的幸福。不管任何的困难,和代价,她都愿意付出!她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呵呵,敏敏呵,果然不一样的人啊!
我看着她走到楼下,对着那刚刚唱完曲子的女子莫名地笑了一下,以我能看到的角度。我的心里动了一下,也许,我可以为她,制造这样一个意外。
第二天,我便把那个叫曲灵素的女子带回了王府,并对父王说,我要娶她,不娶敏敏。父王很是生气,第一次打了我。后来,我跟父王在书房谈了很久,但最后的结果是,如果我不娶敏敏,他便毁了汝阳王府。父王的一项原则,不能为己所用,便毁之。
我做了小人。在敏敏风尘仆仆地从那个梅花山庄回来之后,我去找她,用一切办法劝说她嫁给我,甚至不惜威胁。我在这样做之前,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当结果来临的时候,我还是有些不能承受。我们之间,我艰难维护的那点情意,就这样破碎了。
她亲自为我倒了一杯酒,递到我的面前,说,为过去的那几年,告别。
告别呵!
我又怎么不知道,喝了这杯酒,会有什么后果。我以为我会死,只是没想到,她因为认为我利用她,而对我做了这么重的惩罚。
罂粟,多么美的名字,像她的人一样,一种会让人上瘾的毒药。
很久没有见她了,我用自己的病,将她引了过来,并且故意让曲灵素留在身边引起她的注意。以她的聪明,会知道她的不一般吧。
我被正式封王之后,渐渐有了自己的权利。就像敏敏曾经说过的,只有自己强大了,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而我没有想要的,惟愿她平安。我有了权力,就可以和父王抗衡了。由此,我想到了那个当皇帝的叔叔。也因为这样,我做了一件让我后悔莫及的事情。我只顾着把敏敏引到皇宫,让她亲自去亲求皇上收回成命,却忘了,我的那个叔叔本就是一个好色之徒。
等到发觉一切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我离开之后,不知道那个皇帝对她做了什么,让敏敏动了手,而下了大牢。敏敏被救走之后,我便想到她可能会想办法让我去救她父亲。但是她会亲自来吗?为了保险起见,我再次玩了一出旧病复发的戏码。然后,我如愿以偿地再次见到了她。虽然是另一番打击,但能够再见到她,已经足够了。然后,我动用了自己的一切力量为她在宫中和叔叔那里打点一切,将汝阳王救了出来。
我不知道父王从哪里得知叔叔打敏敏注意的消息,回来训了我一番,然后就去了汝阳王府。不出意料的,父王在那里碰了盯着,并且发誓不会让他们家好过。我苦笑着,暗自盘算怎么才能帮她。
敏敏在济南打了胜仗,我是真心为她高兴,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有着蒙古儿女的豪情。迫于压力,叔叔和父王不得不对汝阳王礼待。而父王也答应我,只要我扩充势力,帮助他夺位,他便放过敏敏一家。
我一心为着敏敏的安全谋划,即便身边养了一只狐狸,和一堆豺狼为伍,我也都一一忍下。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敏敏,就那样狠心的,将一切我不愿面对的事实,那样血粼粼地摆在了我的面前,让我无言以对。
她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她以为,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在被谁利用吗?这个世上的人,本来就是互相利用的,她不是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吗?曲灵素和陈友谅利用我达到他们夺取天下的目的,而我也利用他们来牵制明教,牵制朝廷,让敏敏可以做她想做的事。可是为什么,她就那么狠,非要看到我难堪,才肯罢休?
第一次,我用一种憎恨的态度,叫了她的名号,对她说,谢谢你!
她对我可以这么狠,给我下药,让我难堪,让我面对一切我不敢面对的事实。那么,她对别人呢,是不是也是一样的狠心如此?为了得到答案,我叫了她一起去万安寺,六大门派的人是她抓来的,我要亲眼看看,她会怎么对那些和她毫不相干的人。
而就如我一直以来所认识的一样,敏敏她虽然做事果断,出手狠辣,但毕竟还是善良的。她的狠,只对对不起她的人。
我让陈友谅找一个女子来,没想到却意外见到了另一个美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叫周芷若的女子,给我的感觉竟然和曲灵素一样。而我在乎的,是她的美貌。天底下,怎么可以有人可以和敏敏一较高下呢?这是不可以的,即便她依旧没有敏敏美,但依旧不允许存在。我要让敏敏对别人,和对我一样得狠心,我要看着敏敏亲自动手,毁去那张如画的脸。
然后,那个很早我就听说过的男子出现了,那个传闻中已经做了明教教主的人,张无忌,出现在了敏敏的面前。我终于在敏敏的眼里,脸上,甚至是动作上,看到了不一样的反应。
呵呵,原来,敏敏早就已经心有所属了。就连那个一直陪在敏敏身边的哈齐现都没有打动她,而敏敏的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放在了那个叫张无忌的男子的身上。我仔细地打量着他,不错,他的确可以配得上敏敏。至少,他有那个魄力,有那个胆识,有那个能力。也许,是时候,我该放手了。我还能为她做什么呢,在她说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的时候,我还能为她做什么呢?
如果,我处理了万安寺的那些人,朝廷少了一分威胁,她就不用那么忙了吧。
可是,她连这个都不同意呵!
当一切结束,我知道一切都在不能挽回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一个可以和敏敏,一起完成的决定。
我请她答应我,帮我除去陈友谅的威胁,帮我摆脱父王的禁锢。她答应了。我们一起,导演了一场婚礼,一场我唯一可以给她的,无比盛大的婚礼。然后,敏敏用我提供给她的证据,毁了父王的夺位之梦,毁了婚礼,也结束了,我劳苦凄凉的一生。
可笑的是,直到死,她都认为,我是为了曲灵素,才做的这一切。其实这样,也好。敏敏杀了曲灵素,那个同样可怜的女子,和我一样的傻,一样的为自己所爱的人倾尽所有,付出一切。万丈红尘,沉醉其中而找不到归路的,又何止我札牙笃一个呵!有她,我们互相陪伴,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吧。
再见了,父王,你不孝的孩儿毁了你一生的筹划。也许,等你看了我留在你书房的那封信,就会明白的吧。
再见了,敏敏,希望你能够得到你所说的,所要的幸福。但我对你的情,希望你一生,都不要知道。
札牙笃,只愿化作一颗星,在天上,看着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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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一朝出得城隍墙
话音刚落,门口便冒出几个喇嘛,将我阻隔在大堂内,正是刚才在树下围着张无忌的那些。我冷笑着看向七王爷:“王爷真是看得起敏敏,一介女子,竟然动用了您这么多的高手!”
七王爷退后几步,小心翼翼地提防着我,待到了那些喇嘛跟前才仰起头道:“你一个女子,比得上十个男子。若是今天放你出去,他日定没有本王的好日子过!来人,将她给本王绑起来!”
随着七王爷的一声令下,那四五个喇嘛,有两个上来抓我,另外三个竟是围住了刚刚动身,还在大堂之外的张无忌。原本一派肃杀的喜堂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我抽出腰间藏着的“白虹”奋力和这两个喇嘛相斗,还好我了解他们的武功路数,凭借着我灵巧的身姿,他们还上不了我。但是,我深知这样久耗下去不是办法,必须要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才好。
正在我凝眉苦想之际,忽然院子里闹了开来,只听有人大声喊道:“着火啦,后院着火啦!王爷,后院着火啦!”
那呼喊的侍卫乍一见到这里的情景便愣住了,喃喃地望着七王爷,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七王爷在听到后院着火之后顿时急了起来,大喊一声:“其他人都到后院去救火!玄冥二老,不要管本王了,去把那丫头给本王抓起来!”
我一剑扫开那两个僧人,一个跟头反倒大堂之外,过去的时候顺便在七王爷身上点了一下,原本还在叫嚣的七王爷顿时愣住,一动不动。我刚落地,张无忌便将那三个僧人扫到一边向我靠了过来。还没等我们说话,就见玄冥二老奔了过来,左右一人一掌向着我们二人袭来。张无忌一把将我推到一边,提手迎上一个鹿杖客。而鹤笔翁似乎早有防备,身子一转向我打来。
我一边舞剑抵挡,一边疾步后退,他们二人最厉害的就是玄冥神掌,而武功招式却已被我学得差不多了。所以,只要不让他近身,他便上不了我。鹤笔翁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嘴角一扬,眼神一闪,身子旋转着向我袭来。我急忙略开,刚闪开便暗道一声糟糕。果然,该死的鹤笔翁将我逼到一边,却是攻向了大胡子。
“父王,小心!”我大喊一声,提气向大胡子奔去。大胡子一见鹤笔翁含怒奔来,早已经呆立当场,周围的侍卫更是反映不过来,眼见鹿鹤笔翁就要抓住大胡子,忽然,斜地里突然冒出一个黑衣人,轻飘飘地一掌打在毫无防备的鹤笔翁的后背,然后便闪开失去了踪影。而鹤笔翁却已经被那一掌震飞出去,摔在地上,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也就是在鹤笔翁倒地的档,张无忌将半死不活地鹿杖客也扔了过来。两人对望一眼,同时起身一提起跑了。任凭七王爷怎么呼唤都没有用。
而刚才那只出来一瞬的那个黑一人,身法招式竟是那么的熟悉。原来,他也在这里。
“请七王爷跟察汗走一趟吧!”大胡子惊魂稍定,想起了此来的目的。“你们其他人,将平南王的尸身妥善处理好,一起带进宫!”
“是!”一切安静下来,平南王府的人见大势已去也都不敢再动,一个个噤若寒蝉,站在一旁等候发落。
“敏敏!”
大胡子叫了我一声,我正想答应,刚张嘴便再也发不出声音来,整个身子定在那里。大胡子看出我的不对劲,紧张道:“敏敏,你怎么了?”
“哎,王爷站在那里别动!”张无忌很是好心地出声阻止,从我身后闪了出来,“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你的宝贝女儿可就没了!”
“张无忌,你要干什么!”随着大胡子的一声怒吼,周围的士兵顿时将我们围在中心,水泄不通。
张无忌嘴角微微扬起,眼帘低垂,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官兵。那些官兵在接触到他的眼神之后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戒备而又胆怯地看着他。伸手,张无忌将我揽在怀里,不顾我双眼的怒视,凑近我的耳边低声道:“没有你的帮忙,我们恐怕就走不了了。”
话音刚落,我人就已经被他带了起来,飞到最近的一棵树上。张无忌低笑出声,对着大胡子道:“王爷,劳驾你的宝贝女儿陪我张某人几日,事后定当完璧归赵!”
“敏敏!张无忌,你快放了我女儿,你要什么尽管开口!”大胡子跟着跑到树下,一张脸上满是担忧。
看着满脸紧张的大胡子,心里没来由地一痛,都是我不好,让他那么大年纪为我担心。若是他知道自己被女儿利用了,还会对我这么好吗?忽觉后颈一麻,我张口喊道:“父王,你放心,女儿不会有事的----”
话没说完,就觉身子一轻,耳边呼呼作响,发丝飞扬。这该死的张无忌,不等我把话说完便将我带了出来。想到此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头一转我趴在他的肩头,一口咬了上去。
腰间的手一松,早已经有了防备的我一掌打在他的身上将他推到一边,自己借着他的力翻了个身,漂亮地落在地上。挑衅地看着一脸寒霜站在不远处的张无忌。
“你将我带出来,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我张无忌做事,从来不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张无忌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的样子顿时让我畅快不少。这冰雕发怒的样子原来也是这么好看。
“好自大的家伙!”我不屑地冷哼一声,“看在你救了本郡主的份上,本郡主就好心陪你几天。说吧,你要去哪?”
张无忌哼了一声,叟地欺近我,阴测测地道:“我要把你带到一个没有人的荒岛上去,让你一辈子待在那里!”
荒岛?我愣了一下,随即想到一个地方。张无忌不会是要带我去冰火岛或者是灵蛇岛吧?眼珠一转,挺了挺胸:“去就去,谁怕谁?怕你,我就不是赵敏!”
张无忌冷着脸瞪了我一眼,抬腿便往前走。秉着好奇心害死猫的原则,我坚决没有问他要去那里。还没走多远,迎面便碰上一个人,身材飞扬,却是面部寒霜,正是那晚看我有些不顺眼的帅哥。
“启禀教主,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
“嗯,有劳杨左使了!”张无忌板着脸轻轻应了一声。
“我当是谁,原来是和范遥其名的杨逍,难怪脸那么冷。就凭这一点,就别范遥差了一截!”我哧了哧鼻,哼了一声。
杨逍凝眉看向我,眼神冰冷。但他的冰冷,比之张无忌可就差得远了。张无忌我都不怕,你这个老男人又算什么。我抬起头,毫无畏惧地迎向杨逍的注视。杨逍冰冷平静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随即便过头去,嘴角上扬:“果然是个人精!教主此番,真的要带着她?”
张无忌点点头:“走吧!”
杨逍不再多言,在前面领路,顺着京郊的小道来到海边的一处渔村。他将我们领进一间茅草屋,对着张无忌低语几句便出去了。没多久就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范遥和一个叫花子。那叫花子一进来便愣在当场,咋呼道:“啊,难怪教主对着如花似玉的周姑娘都不敢兴趣,原来还藏着这么一个大美人呢!啧啧啧,教主,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说人家周姑娘也曾经对你有恩,这都失踪好几天了,你却在这里和别人谈恋爱!哎!”
“周颠,教主面前不要放肆!”杨逍低喝一声,可眼里却并没有责怪的意思。
我瞧了瞧张无忌,见他坐在一边专心地喝着茶,根本没有理会周颠的意思,心思一动,我便将话接了过来:“原来你就是周颠啊,幸会幸会!早就听闻你颠三倒四,搬弄是非,以假乱真,班门弄斧的本事一流。今日一瞧,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那,小女子甘拜下风。只是小女子有一事不明,还望指教。您尊称这位为教主,而口中却说他不够人意,是忘恩负义之辈。那么请问,您尊称这样的人为教主,那么您又是什么人呢?”
周颠傻了,麦色的脸顿时变色通红,待我说完,更是夸张地一阵青一阵白,愣愣地看着我,又看看张无忌,不知道说什么好。范遥低笑声传出,周颠这才回过神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对着张无忌哭喊道:“教主明察,属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属下,属下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真的不是说教主忘恩负义啊教主!----”
“哎,你看,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我指着周颠笑出了声。
闻言,周颠一把将嘴捂住,哭笑不得。
“这里好热闹啊,看来我似乎来晚了,错过了一场好戏!”一声轻笑传来,门开处,一位青衣公子面带微笑,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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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纠结难解情丝扣
“这里好热闹啊,看来我似乎来晚了,错过了一场好戏!”一声轻笑传来,门开处,一个青衣公子面带微笑,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不对劲儿啊?”我张嘴便问,问过之后突然觉得不对,又沉默了下来。蹙着眉看他。
但张无忌可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凑到我跟前,低头问道:“什么叫不对劲儿?”
“没什么,我是说宋青书怎么会在这里,而没跟着回武当。”我随便扯了个慌,头扭向一边。
闻言,张无忌也转过身看向宋青书。
宋青书没有说话,只是含笑盯着我。范遥轻咳一声,打破了这份尴尬:“教主,周姑娘不见了,宋少侠来这里……”
“不见了?”张无忌挑起了眉,脸色有些难看,“难道宋少侠认为是我将人偷走了不成?自己的未婚妻自己没有看好,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宋青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目光一闪,眼中的厉色一闪而过。
“我想,宋青书来是有事情要说吧!”我询问般的眼神瞟向他,就见宋青书轻笑了一下:“还是赵姑娘善解人意。张教主不要误会,我来是想请你帮忙的。我从丁敏君那里得知,芷若被金花婆婆带走了,说是要带她去找什么屠龙刀。”
宋青书说到屠龙刀的时候顿了一下,看了张无忌一眼,又看向我:“我想着,这屠龙刀可能会和他有些关系,便找到了范右使,才来到这里。不过现在看来,张大教主好像是不需要我的消息啊!”
我抿着嘴偷笑,宋青书不软不硬的话,击在张无忌的那个千年冰雕上,怎么说也会融化一点。我偷眼瞧着张无忌略微难看的脸色,一个不留神笑出了声。听到声响,张无忌一记刀眼扫了过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咳了咳嗓子,一本正经地道:“既然这样,我觉得还是救周姑娘要紧。你要去找你义父,都过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一两天。而若是周姑娘出了什么事,你也难辞其咎。我看,咱们不如就先打探金花婆婆的下落,救周姑娘要紧。你看呢,张大教主?”
蓦地,张无忌转过身凑到我耳边,低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找义父?”
眼珠一转,我指着范遥和杨逍道:“我可不会自恋到以为你召来这么多人只是为了救我一个。光明左右使,五散人都来了,还在这海边。想必,你们是连船只都准备好了。不是为了出海,是为了什么?而且当年你出现在中原的时候,也是在海边吧。众所周知,谢逊曾经和张翠山以及殷素素一起消失在海上,而后来只有他们两个人回来了。那就是说,谢逊不是死了,就是还在某个地方。”说到这里,我停了一下,偷偷看了张无忌一眼,声音低了下来,“这也是为什么,当年你父母会被逼死的原因吧!”
“咯蹦!”我垂着眼盯着张无忌突然攥紧地双拳,心里一阵紧张。半晌,才听到张无忌从口中冷冷地吐出一句话:“范右使,去查金花婆婆的下落!”
范遥担忧地看看我,出门去了。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连周颠那个多话的人也不说话了。宋青书坐在一边,肆意地喝着茶,好像那清茶是什么很好的东西。张无忌盘腿坐在屋里唯一的一张床上,闭目养神。杨逍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也闭着眼睛。周颠无聊地瞅瞅这个,又看看那个,扯了一根茅草叼在嘴里玩。我坐在宋青书的对面,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
约莫一个时辰,范遥终于回来了:“教主,在海边守候的兄弟说,半个时辰之前有一奇怪的大船出海了。船上只有三个人,都是女子。还有,小昭也来了。”
张无忌的双眼叟地睁开,门再次响了一下,一个怯生生的俏丽女子站在门口,紧张地瞅着张无忌:“公子!”
张无忌跳下床,瞪了小昭一眼,走了出去:“出发!”
众人鱼贯而出,我也站起来走了两步,回过头看向宋青书:“你不跟着去吗?”
宋青书摇着手中的茶杯,笑问:“你希望我去吗?”
“当然!”有你在,若是周芷若想玩什么花招,我就好办了。
“那,我去!”宋青书放下茶盏,理了理衣服。
桅杆高竖,大帆鼓动,没有汹涌猛烈的海风,没有波涛拍打的水浪。有的,只是万里无垠,粼光闪闪。和儿时去过的草原不同,这海,更是一种波澜壮阔的雄伟。和煦的海风拂面,牵动着发丝扬起,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活跃起来,好久没有的畅快之感。
“虽然现在风不是很大,但毕竟天冷了,还是少吹点的好。”
“没关系,我身体好的很,这点风对我不算什么。”转首,含笑地看向宋青书。
“是啊,你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点确实不算什么。”拖着长音,提着怪腔,宋青书少有的伸手拂了一下吹乱的发丝。“其实,你穿汉人的衣服,比你穿蒙古的衣服要好看多了。你做郡主的时候太贵气,让人望而生畏。而现在的你,就亲切了很多,像个真正的女子。你可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那个夜晚,你给了我多大的震撼。从小,我就生活在一片赞叹和恭维中,我甚至以为以我的风采一定是新一代中当世无双的了。可是在见到你的那一刹,我突然就有点嫉妒,想杀了你。但没多久,我就发现你根本不是男子。”
宋青书盯着我,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的眼神看着我:“你知道吗,在我发现你可能是女子的时候,我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在芷若那里从来没有过的!”
如果可以,这个时候,我真的想掐掐手心,或者检查一下自己的耳朵没有问题。宋青书知道他自己在说什么吗,还是我刚才只是听错了?不对,一定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我理解错了他的意思。这怎么可能,周芷若的忠实fans在跟我表白?我转过头,望向海面,直到看到那一轮一轮的水波,我的心才再次平静了下来。“我们蒙古女子,和你们中原女子毕竟是不同的,你有这种感觉也很正常啊。所以,你可要守好你的未婚妻,若是被张无忌抢了去,你哭都来不及!”
宋青书轻笑一声,也看向海面,似有似无地道:“若是我不在乎呢?若是我不在乎芷若喜欢那个魔头,你当如何?”
我一愣,我该怎么办呢?是啊,这一切的一切已经不一样了,我不知道现在的这个周芷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甚至不知道张无忌对我到底有几分的真意,有几分的情。曾经一味的意气用事,经过这么多年也渐渐成熟淡忘,我不该再纠结于书上的东西。现在我是赵敏,那么我就该是赵敏,不是别人,而只是我自己。我该按照自己的心意,为自己而活。可是,我自己的心意是什么?我突然想起了哈齐现,那个被我一气之下赶走的哈齐现,那么永远挂着阳光般灿烂笑容对我言听计从的哈齐现。他现在,在哪里?
“一个简单的问题,不需要你想这么久吧!”一只手在我的面前晃了晃,被我一把将他拍到一边。“你是在为我放弃芷若而苦恼,还是在为了芷若喜欢张无忌在苦恼?亦或者是,你心中已经有了喜欢的人,而那个人,就是张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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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且把此情寄君心
“我……”一出口,我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死,我喜欢谁需要跟他说吗?“你不要胡说。我在乎的,不过是不想你赔了夫人又折兵,让那个大冰雕张无忌占了便宜你什么都捞不到,笨蛋!”
“真的只是这样吗?我说了,不在乎的。我是认真的。”宋青书微微向我靠近,似是耳语,“所以,如果你真的对张无忌没有意思,不如考虑一下我啊,这样岂不是皆大欢喜!”
我刚想说话,一道声音骤然插了进来,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你们若是想谈情说爱,劳驾还是换个地方。海上风大,别把舌头闪了。而且,跟风一样轻浮的人说出的话,恐怕还没有风在你身边停留的时间长久。”
宋青书的脸色变了变,缓缓地转过身,低垂着眼帘瞄向张无忌。我一把抓住他在背后欲动的手,一步当先走到张无忌跟前,讥道:“就算是停留的不久,也算是有了,有个回忆也好。但有的人连回忆都没有,这个人可以在别人心中停留多久,就不得而知了。就像张教主说的,海上风大,说话还是小心点的好!”
“你就不怕,我把你们丢到海里去喂鲨鱼?”张无忌欺近我,一把抓住我的一只手,紧紧地攥在手里。“你要知道,我能把你从狼腹中救出来,一样可以再把你丢虎口去!”
“那我也告诉你,张无忌,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在你的面前妥协的!”我狠狠地等着他,不管手腕上传来的剧痛。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这样一次次不明就里的举动,原本的一丝爱慕全都变成了怒气。我讨厌这种不清不楚的感觉,讨厌他对我时而冷漠时而热切的神情!
“这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张无忌丢开我,转身进船舱去了。
我像是有些脱臼,愣愣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船在海上漂泊了三日,终于看到了一座小岛。而前面金花婆婆的船已经靠岸,等我们上去之后,已经人去船空。几人到了岛上,走了几步,在前面的张无忌突然停下来回过头看我,冷着脸问:“你知不知道,金花婆婆来这里干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有些不甘不愿地答道:“找你义父。最主要的,是冲着你义父的屠龙刀而来。”
张无忌回头,对着范遥说了几句话。范遥向我走来手里捧着倚天剑。
我一惊:“这剑怎么会在你这里?我记得我是交给阿大了啊?”
“是阿大交给我的,他说也许郡主会用得着。”范遥将剑放到我手上,偏头看了张无忌一眼,声音略低,“教主说让你拿着好防身!”
“哼!”我冷哼一声,将剑拿在手里,故意大声道:“拿了别人的东西到现在才给,明教的作风可见一般!”
范遥无奈地摇了摇头,推到了一边。
周颠一听,立刻忘了上次的哑巴亏,冲上来道:“哎,小妖女,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我们教主是怕这剑给你带来意外才好心替你保管,现在你需要了便给了你,你怎么还可以怪他呢?再说了,你要骂,就骂教主一个人好了,干嘛连着我也一起骂啊,真是!”后面的话,周颠越说声音越小,边说边瞅着张无忌的背影。
见此,我也压低声音,状似悄悄地对着他说:“是啊,是我疏忽了啊。你说得对,整个明教除了你们那个冰雕教主,其他的都是好人!嗯,周颠你真是太有才了,连这个都发现了!”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四下无人,格外寂静的岛上,这不大的声音却是让每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周颠愣了一下,回过我话中的意思,脸色立马变了,哭丧着脸喊了一声:“教主!”老老实实地呆一边去了。
张无忌冷哼一声:“你这张嘴,可千万别吃亏!”
“那是!”看了看手中的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便道:“你现在把倚天剑给我,若是出了什么事,你可要负责!”
“给你把剑会出什么事,莫非这倚天剑上还有什么秘密不成?”张无忌回过头,剑眉高高地挑了起来。
我头一偏不去看他:“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张无忌不再说话继续往前面走去,这次几人都没有再说什么,所以,那原本不怎么起眼的金属碰撞声在这个时候就显得格外突兀。我心里一动,不自觉得向后面那个低着头走路的一直没说话的小丫头看去。这些天只顾着跟张无忌怄气,道把这个人给忘了。
张无忌再次停了下来,语调略显尴尬:“赵敏,借你的倚天剑一用。”
“可以,不过你要用什么报答我?”我仰起头,带着算计。
张无忌亦仰起脸,低垂着眼帘看我:“你还有花招,尽管说吧!”
我收起笑容,撇了撇嘴,恨恨道:“你就这么瞧不起人?那好,我要你为我做三件事。就算是杀人放火,也不能违背!”
“公子不要,小昭不值得你如此!”没等张无忌说话,那小昭丫头就跑了上来阻止。
我看看小昭,挑衅地望向张无忌:“怎么,不敢吗?”
“这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三件事,就算是一百件也一并答应你就是!”张无忌扬起嘴角,从我手里抓过倚天剑,“铿锵”一声将小昭手上脚上的铁链斩断,又抛给了我,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去。
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他的脸上好像有抹笑容。难道他对我的要求很高兴吗,还是他也在算计着什么?
天色很快暗了下来,我们走得很慢,根本不像是在找人,所以直到天黑了下来,我们也没有见到金花婆婆那些人的踪影。张无忌像是早有准备,命犯错最多的周颠去搭帐篷。周颠不甘一个人去干,叫上了范遥,又拉着小昭一起忙活。又对着宋青书道:“这么晚了,我想金花婆婆他们也是要休息的。只要她们停下来,就好找一些。自己的未婚妻,应该自己紧张才对。但是本教主好心,派杨左使和你一起,你可千万要好好找,别辜负了本教主对你的一番好意!”
也许是我的错觉,张无忌似乎把“未婚妻”那三个字咬得特别厉害。
宋青书轻笑一声,一派儒雅之气顿显,比得张无忌的故意挑衅不知高洁了多少倍:“那可真是要多谢谢张教主了!等我找到了芷若,一定要让他好好谢谢你的记挂之情!”
对着我笑了一下,宋青书提起剑跟着杨逍离开,渐渐消失在黑暗里。
张无忌袖袍一挥,对着我扬起嘴角:“就剩我们两个闲人了,不如我们去生火吧!”
“什么?”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张无忌就一马当先奔到前面扬起袖袍,运起神功左右一挥,地上的枯枝落叶纷纷窜起,揉进他手中那一团内力聚合的气流当中。接着“哗啦”一声,那一抱柴枝都堆到了我的跟前,呛起一阵尘土。
张无忌走过来,取火引火,不多时便将一个火堆升起,然后捡了一块儿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一边往火堆里放柴,一边说道:“你似乎对我让宋青书离开很不满意。怎么,不想让他找到芷若?”
“且,找不找的到,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恨恨地往火里丢了一把湿叶子,一股白烟呛起。“你告诉我,为什么明教上下那么多好人,你非要做个坏蛋?我听说那个阳顶天教主为人和蔼,做事正派,不知比你强了多少倍。真不明白明教那些人哪根筋不对,竟然对你惟命是从。”
“你真的想知道原因吗?”张无忌抬眼瞧我,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本来,我是不想这么坏的。但是,听闻你是妖女,所以我就做个魔头,正好和你配成一对!”
心微微地一颤,我抬头看他,火光中,张无忌的莹白的脸显得有些不真切,就连他说的话也让我觉得不那么真实:“你这话中,有几分真意?”
“全心全意!”张无忌看着我,我也看着他,除了那次在地道里,这是第二次,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温柔。
“那次,你为什么吻我?”问过之后,我就发现这个问题很白痴。可是已经说过的话却是收不回来了,只得应由它冲了出去。
而张无忌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伸过一只手,轻轻握住我的:“因为想,因为愿意,所以便做了。若是非要有一个原因,那也许就是,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简单的四个字,敲击在心上,激起千层浪花,一层一层,连绵不断。火光中,我红了脸,暖了心。可是,理智还在:“那周芷若呢,小昭呢?还有你的表妹,殷离?”
“能打动我的,只有你赵敏一个。我想放进心里的,也只有你一个!”张无忌握着我的手紧了紧,认真地看着我。
我望进他的双眼,幽深中但着一抹柔情,几乎要将我融化。我能够相信他吗,此刻在我眼前的张无忌,真的是可以信任的吗?范遥的话在我的耳边响起,而且我也分明可以感受到现在的张无忌生性是那么的多疑。我可以让他取信我吗,而我,可以完全信任他吗?
好吧,即便是一种可能,我便就信他一次。没有尝试,如果便永远只能是如果。
“张无忌,你听着,只要你不负我,我赵敏,愿意一生一世,跟着你!”
我在你的面前许下誓言,把一颗心放在你的心上,只盼此情是真,永不相负。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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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七 波斯总坛圣使到
张无忌嘴角含笑,轻轻拿起我的手放在他的唇边,若有似无地吻着。一双狭长的眼睛眼帘低垂,淡淡的坚定从眼中流露出。“你放心,若此生,我张无忌负了你,定是万劫不复!”
心上,微微的震动。有了他这句话,我是否真的可以暂且将心放下来,好好地爱他呢?
“公子,公子,不好了……”微微出神之际,一脸慌张的小昭跑了过来,在看到张无忌握着的我的手时,愣在了那里,眼里一瞬间溢满了泪水。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支撑着她,让她没有留下来。
“怎么了,干嘛这么慌张?”张无忌没有回头,也没有松开我的手。这让我对他的信心有坚定了一分。而当然,他也没有看到小昭受伤的样子。
小昭咬了咬下唇,强自稳定下心绪:“那边传来刀剑声,好像是有人打起来了。周大哥和范右使已经赶过去看了。”
我们这才仔细凝神细听,果然有若有若无的刀剑声飘来。张无忌站起身,顺带着将我拉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我们去也去看看吧。说不定,是找到芷若了。小昭,你留在这里不要乱跑。”
芷若?张无忌能如此称呼她,想来他们的关系还是不一般的。
我们循着声音的方向,果然在不久之后看到了来源。不错,确实是宋青书找到了周芷若。只是这个场面----
杨逍正在和金花婆婆打在一起,而那个一头金发,身材壮硕,双眼没有任何光泽的人,想必就是传说中的谢逊了。他正在和一个黑袍人斗在一起,那人手里拿着奇怪的武器,武功却很是厉害,和身为四大法王的谢逊打个平手。宋青书护着周芷若站在一边,自从我们一出现,周芷若的目光就转过来停在张无忌的身上。而另一边,范遥和周颠也在全身和两个白袍人缠在一起。夜色下,看不清这三人的面目,只见每人的袍角上都绣着一个火焰形状的图案。这三人中,有一个是女子,此时正和周颠斗在一起。周颠显然不是那女子的对手,女子一边应付周颠,一边高声喊道:“明教圣火令到,护教龙王,狮王,还不下跪迎接?”
脑子一转,终于想起了他们是何许人也。我拧了拧眉,难道,我还是逃不过命运的安排吗?不对,我就不相信,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周芷若还能做什么。
那白袍女子的话刚出口,金花婆婆就接口道:“本人早已破门出教,这”护教龙王“四个字已经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休得再提。而且,这是不是真正的圣火令,又有谁知道?”
那女子大怒,一脚将周颠踢开,挥着一条两尺来长的黑牌向金花婆婆打来。而正在和谢逊相斗的那黑袍人也弃了谢逊,向金花婆婆靠拢。一时间,三人身形晃动,同时欺近,三只左手齐往金花婆婆身上抓去。金花婆婆拐杖挥出,向三人横扫过去,不料三人脚下不知如何移动,身形早变。金花婆婆一丈击空,稍一停顿,后领已被三人同时抓起,抖了一下向外远远抛去。
张无忌“咦”了一声,偏头问我:“你可知道这三人的由来?”
我愣了一下,眼神一闪:“我一个朝廷郡主,怎么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看着三人的样貌,道和小昭有些相像,定非中土人士。你没听他们口中说什么明教圣火令吗?说不定和你们明教有些关系呢。”
张无忌“哦”了一下,身形已然拔起,急速向金花婆婆掠起,及时地挡在了三人再一次进攻之前,将金花婆婆从三人的掌风下带了出来,丢到了谢逊的脚边。
谢逊挥动手中的大刀,朗声道:“你是何人,什么时候来的?”
张无忌走上前,轻轻扶住谢逊的身子:“义父,不记得无忌了吗?”张无忌的眼中,再次浮现出温柔,脸上的微笑是很少见的那种。我也终于明白,真正的张无忌,只在他感觉亲近的人面前流露。平日的他,都只是带着面具的冰雕。
谢逊一听,身子忍不住颤抖,抬手抚上张无忌的脸庞,颤声道:“你,你真的是无忌孩儿?你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老天有眼啊!”
“你是何人?我们明教处理事务,外人休得插手!”方才和谢逊打在一起的那个黑袍人,站在三人当中,身材高大,是三人中最长。
张无忌眼神一凛,回头望向我:“敏敏,过来!”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张无忌意欲何为,但还是走了过去。张无忌看着半坐在地上的金花婆婆,轻声道:“帮我照看义父。”说是照看谢逊,但意思很明显是要我防着金花。我点点头,将谢逊扶到一边:“谢老爷子,您坐会儿!”
看着我和谢逊退到一边,张无忌这才转身看向那三人,沉声道:“本座中土明教教主张无忌,不知三位远道而来有何见教?”
那高大之人向前跨了一步,撇着蹩脚的汉语道:“我乃波斯明教总教流云使,另外两位是妙风使、辉月使。我们教主获悉讯息,得知中土支派教主失踪,弟子自相残杀,大趋势微,所以奉总教主之命,特从波斯来至中土,帮助整理教务。”
闻言,张无忌冷哼一声,嘴角勾起,带着冰冷的笑意:“我们中土明教虽然早前出自波斯,但数百年来独立成派,早已经不受总教管辖。帮助之说,本座看还是不必了。三位若是来做客的,本座欢迎之至。若是来示威的,那本座就不客气了。”
流云使一听,顿时动怒,将手中两块黑牌相互一击,铮地一声响,声音非金非玉,十分古怪。说道:“这是你们中土明教的圣火令,失落在外,被我等取回。自来见令如见教主,此时看见令牌,还不下跪听训,是何道理?”
“笑话,谁都知道我们明教的圣令乃是火焰令,何来圣火令之说?你们弄来几个破黑铁就在此发号施令,让我们下跪,当我们中土好欺不成?本座再说一遍,若是来做客的,我们欢迎。如若不然……”张无忌右手下暗自运起,顿时,飞沙走石凝成一团,无风自起的衣袍鼓胀开来。张无忌长身玉立站在那里,犹如天神一般高大,神圣不可侵犯。头一次,我发现张无忌竟然也有这般极具领袖的风范和气质。
三人愣了一下,互相对望一眼,同时呼啸一声,一齐抢了上来。张无忌身形不动,待到他们近身,纵身一闪,快速无比地一手捏在妙风使的手腕之上,将其手中的令牌夺下。妙风使见状,把头一低,一个头锤向张无忌撞来,以自己最要紧的部位送向敌人。张无忌端立不动,直到妙风使的脑袋撞到自己身前一尺之处,才退了一步。妙风使突然跃起,向张无忌的头顶坐了下来。张无忌闪身一让,手腕被妙风使抓住。张无忌暗运九阳神功内力转至手腕处,用力一甩,将妙风使弹出三丈之远。
波斯三使顿时变色,辉月使双手两根圣火令急忙挥出横扫,流云使突然连翻三个空心筋斗。张无忌凝神,向左踏开一步,岂料白光一闪,右肩被流云使的圣火令重重击中。
“无忌,小心!”眼见张无忌被打,心里一急便喊了出来。话音未落,便有一个绿色身影冒了出来,向张无忌奔去,大叫一声:“无忌哥哥,我来助你!”
周芷若不顾众人讶异,拔身而起冲入战团,立时便有辉月使迎上,二人打了起来。张无忌看了周芷若一眼,眉头皱起,飞身而起向流云使胸口拍去。流云使被击,后退一步,即刻便被妙风使填上。但这三人的厉害之处便在于他们之间的配合默契。此时少了一人,力量顿时减了大半。张无忌冷哼一声,运动乾坤大挪移神功,手中气团陡然大增,随袖一甩抛向二人。二人虽及时避开,但也受到风尾一扫,险险受伤。两人互望一眼,同时架起圣火令向张无忌周身几处大穴打来。
“无忌,接剑!”情急之下,我将手中倚天剑抛出,张无忌袖袍一甩将剑握在手里,随手一招太极剑法斜斜划了个圈子,同时刺向二人的小腹。二人急忙后退相避。张无忌将倚天剑一收,手一伸,一瞬间将二人手中的圣火令夺下。这当中,接剑,出剑,还剑,夺令之手法快如闪电,让波斯二使大惊失色。
这边厢,我只顾注意张无忌的危急,却忘了周芷若还和辉月使打在一起。等到回过神来,才发现周芷若和辉月使已经打到了跟前。周芷若一个峨嵋派的小弟子,哪里是波斯使节的对手,能撑到现在实在是让我出奇。可是明显的,周芷若此时已经招架不住辉月使的攻击,连连后退,离我越来越近。辉月使手中黑牌虎虎生风,又是一下打来,周芷若惊叫一声快速地闪到一旁,那一记令牌竟是直直向着谢逊打来。谢逊双眼失明,哪里看得见此时的变化,只感到有风声靠近,大喝一声:“丫头,闪开!”一伸手将我推到一边,拔起手中的屠龙刀准备迎接。
但这一切发生地实在是太快,谁也没有料到周芷若会突然闪身,辉月使的令牌会向我们这边打来。带到谢逊提起沉重的大刀来,辉月使早已经转了方向,身子一偏避过刀锋向着谢逊的腰际打去。我一惊,拔出随身带着的匕首闪身到了辉月使的身旁,举着匕首向她的腰际刺去。辉月使见有人来袭,变换步法同时避开我的匕首和谢逊的大刀,一个空心筋斗翻到我们身后,还未落地手中令牌已经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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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章亲们可能会有种回顾原著的感觉,不过没办法,剧情需要啊!如果亲们看不下去的话,可以直接等到后面的再看,(*^__^*)嘻嘻……
六十八 孤帆远影碧空尽(1)
眼看着辉月使抛出的圣火令牌夹带着一股劲风向着谢逊打去。谢逊听到风声急转过身扬起屠龙刀抵上圣火令。那圣火令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所制,竟然吸附在屠龙刀之上,然而刚一贴到屠龙刀的刀柄上,辉月使就迅速运功,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竟然将那圣火令又带了回去。谢逊握着屠龙刀也往前跟了两步,辉月使在收住圣火令的同时跃起上身双脚踢在谢逊的胸口之上,夺下屠龙刀将谢逊踢了出去。
“谢大侠!”我跃起感到谢逊身后一把扶住谢逊,只见他脸色潮红,腿间隐隐有些血迹。原来他早就受了伤。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几乎不给我反应的时间。从周芷若的突然闪开,到谢逊扬刀阻挡,再到屠龙刀被夺谢逊受伤不过是转瞬间的事情。来不及思考,在辉月使再一次攻来之时,我将谢逊推到一边,徒手迎上了辉月使。她双手运架着圣火令,带着一股强大的压力向我压来,我低下身以极快的速度绕到她的左侧。果然,辉月使身子右偏想要避开我,同时拍下手中的一枚圣火令。而我等得就是这一刻,就在她拍下圣火令的同时,我身子倒仰,一掌拍上她的后背,而我的手中夹着一枚含有剧毒的银针。
但同样的,她手中的圣火令也打在了我的腹上。只觉得一股强大的重力重重地击在我的小腹之上,一股钻心的疼痛蔓延全身。我将辉月使一掌打飞,借着她身体前倾的力道往后跃去。倒退的身体突然被人接住,打了个弯停了下来。我回过头,难得一见地看到宋青书紧锁的双眉和担忧的眼神。“你刚才太冒险了!”
辉月使中了我的毒,在稳住身体之后一口黑血吐了出来,半跪在地上。流云使和妙风使见状同时停了对张无忌的进攻赶到辉月使身旁,一左一右携了她离开了。身法之快,令人惊叹。
“无忌哥哥,你没事吧,我好担心你!”站在一旁的周芷若待三人一走,立刻蹒跚地跑到张无忌的身边,一边抚着自己的胸口一边关心着张无忌的状况。
“教主,教主!”这时,范遥,杨逍,周颠也扶着谢逊走上前询问。张无忌仔细查看了谢逊的伤势,眉头皱起,沉声道:“义父,你的伤要好好处理一下,我们先下山去吧。”
“好。”谢逊点点头,但在听到张无忌说话的同时,脸上的激动再次浮现出来。“无忌啊,刚才救我的那个姑娘呢,她好像受伤了,你快去看看!”
听到谢逊提起我,不知怎得,心里一暖,由宋青书扶着走到谢逊身边拉住他道:“谢大侠放心,我没事,还是快些下山,救治你的伤要紧。”
“脸色都白了还逞什么强!”张无忌看向我,目光放在宋青书揽着我的手上,周围的空气顿时冻结了几分。“我说宋青书,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好好安慰一下你自己的未婚妻?”说着,张无忌一伸手将黏在他身边的周芷若拉了出来塞给宋青书,一手将我拉了出来揽进怀里。
宋青书没有生气,看着我笑笑,转而看向周芷若:“芷若,我们下山去吧,你受惊了。”
“我没事!”周芷若幽怨地看了张无忌一眼,别过头独自往前走去。
我看着有些落寞的周芷若离开,只这一出神,就被张无忌拦腰抱了起来,大惊之下我张口叫了出来:“张无忌,你干什么?”
“我抱着自己的女人,有什么不对吗?”张无忌挑眉,危险地看着我。
我别过头不去看他那过于好看的俊脸,这一转眼看到了还坐在地上的金花婆婆,她的旁边似乎还躺着一个人,便道:“你似乎,把你的表妹给忘了。”
张无忌偏头看了看,对着杨逍道:“劳烦杨左使将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子带着,她是我的表妹,白眉鹰王的外孙。”
“是!”杨逍答了一声,过去将昏迷的殷离抱了起来。
我拉了拉张无忌的衣袖,指了指金花婆婆,张无忌嘴角抿了抿,终究还是道:“紫衫龙王,你也过来吧!”
我们又回到山下搭建帐篷的地方,众人围着篝火,或坐或倒。张无忌将我放在一块铺好的棉毯之上,小昭立刻端着热水凑了上来:“赵姑娘,你受伤了,还好吧?”
我笑着点点头:“没事的,一点小伤而已。”
张无忌仔细整理了谢逊的伤口,一边弄一边说了些闲话,概略地将父母的死和自己的一些经历说了一遍。虽然他的描述平淡无澜,但我知道,这中间的艰辛是非平常人可比的。
处理好谢逊的伤口,安抚他先好好休息,便又去照看殷离。殷离的伤有些重,主要是内伤。张无忌喂了她丹药,过了内力给她,脸色总算是好了一些。张无忌将殷离扶着睡下,盖好被子,对着坐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金花婆婆道:“自己的徒儿也能下的去手,你当真狠心的厉害!”
金花婆婆老脸微红,喉间咕噜了一声,终究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上殷离的额际,眼中流露着爱怜和懊悔。张无忌看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偏头,望向坐在一旁对着夜色发呆的周芷若:“芷若!”
“无忌哥哥,你叫我?”周芷若听到张无忌的呼唤,立刻偏过头,脸上挂着微笑。
张无忌站起身,往我和小昭这边走来:“以后,不要再逞强了。到了紧要关头,会累及他人的。”
原来,他看到了!
周芷若原本挂着的笑脸,一下子变得惨白,一双大眼里溢满泪水,起身跑了出去。
“芷若!”宋青书向我们这边看了一眼追了出去。
“无忌啊,总归人家是个女孩子,也是出于好心,你不该这样说话的。”躺在一边的谢逊,却是已经将一切听在耳力。
“义父,您好好休息吧。有些事,孩儿有时间再跟您细说。”张无忌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谢逊叹了口气,身子歪向一边不再说话,不久便沉沉睡去。
“教主,我和周颠去守夜!”杨逍一把拉过周颠将他带到一边。周颠一边嚷嚷着不满,一边不情愿地被杨逍拉到一边。小昭看看我们,放下手中的茶碗,起身道:“公子,我去看看殷姑娘和那位婆婆。”
张无忌无声地点点头,身子后仰,靠在了树干上,左手伸了出来压在我的右手腕处,凝神片刻,叟地睁开双眼死死地盯着我:“你是不知道疼,还是不想要你这条命了?”
我笑:“哪里有这么严重,不过是被打了一下,休息一下就好了。”
张无忌不说话,左手从我手腕处转到我的腹间,手掌摊开压在腹上,一股暖流窜进身体。顿时,那压抑在腹间的疼痛淡了许多,全身也舒服了不少。我微微倾身,靠在张无忌的身上,轻轻地闭上了眼。这样的安宁日子,我能够过多久呢?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渐亮。身上盖着棉被,而身边的人,除了躺着的殷离其他都没了踪影。火边,小昭和金花婆婆在忙着做饭。远处不太远的地方,张无忌和周芷若并排站在一起,背对着我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的伤怎么样?”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偏头,果然看到宋青书略带探寻的笑容。
“我没事,小伤而已。周芷若,没什么事吧!”她昨天可是哭着跑开的。
“她倒是没事,不过我有事了。”宋青书忽而一笑,那笑容一点也不像有事的样子,“我的未婚妻要跑了,不要我了!昨天,人家可是对我说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很好,你少了一个负担,其实一个人也不错,至少,行走江湖比较方便,不是吗?”我的目光瞟向远处的人影。周芷若身子在动,好像是哭了。
“但是,我更希望有一个人可以和我一起看山川河流,走遍江湖,行侠仗义。”宋青书定定地看着我,像是在期待着什么。
“那真是可惜了。周芷若不要你了,而我是众所周知的妖女,根本不可能做什么行侠仗义的事情。你注定,是要孤单一人了!”我仰起头,嘴角挂着无辜的笑,伸手指着宋青书。
宋青书一把握住我的手,攥在自己的手里:“周芷若是为了张无忌才不要我。看得出,你喜欢张无忌,所以为了你喜欢的人,你要补偿我。不管你是妖女也好,郡主也罢,我都认定你了!张无忌,不值得你爱!”
“值不值得我爱,那是我的事情,不劳宋少侠操心了。”我抽出自己的手,淡去脸上的笑容。“只要张无忌不变心,我爱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哦?你真的这么认定,张无忌会对你一心一意?芷若对张无忌有恩,若是她要求张无忌娶她,你说张无忌会怎样?”
我和宋青书的目光,一齐看向了那边。很是配合的,周芷若一头扎进了张无忌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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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孤帆远影碧空尽(2)
“如此,你还会相信吗?”宋青书淡笑出声,那一瞬间的,明晃的笑容,让我感到一种危险地气息。
我定定看着他们两人,对宋青书,也是对自己说:“只要张无忌一天不答应,我便一天信任他!”
远处,张无忌将周芷若推开,对她说了什么,周芷若擦了下眼角,两个人一齐向这边看来。
“你知道吗?从小打到,我想得到的东西,很少有得不到的!”宋青书站起身,迎向走来的张无忌。我也赶紧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张无忌和宋青书相对而立,两人的目光碰撞在一起,擦起激烈的火花。而周芷若却是静静地盯着我看,没有任何的表情。
宋青书首先打破了沉默:“张大教主,我和芷若的婚约已经解除了,所以,我也没有义务再照看她了。那么,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你可接好了!”
“我视芷若如亲妹妹一般,自然会好好照顾她,将她平安送回峨眉,登上掌门之位。但是……”张无忌的目光从宋青书身上转到我身上,再回到他身上。“但是,也请宋少侠以后不要再纠缠敏敏,她是我的,任何人都别想打她的主意。”
“哈哈哈哈哈!张教主真是会说笑。赵敏一天没有嫁给你,她便不属于任何人。那么,我就有权利去追求她。倒是张教主你……”宋青书将周围扫了一圈,目光在殷离,小昭,我,以及周芷若的身上意义停留,“倒是张教主你恐怕要好好应付一下了。你可不要忘了,赵敏这丫头,眼里可是容不下半粒沙子。这点,我想你比我清楚。”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热闹?”含笑中有些沉闷的声音插了进来,不知何时,谢逊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笑意。
我刚想动,周芷若却抢先一步扶住谢逊,柔声道:“老爷子,您的伤好些了吗?昨天都是芷若不好,害您受伤,对不起啊!”
谢逊凝眉想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丫头啊!我老头子虽然看不见,但是耳朵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昨晚你可都是为了我那无忌孩儿才出手的。就是这份心,也值得夸赞,我又怎么会怪你呢。那波斯三使,却是厉害的紧,你避开那是理所当然的!”
“可不管怎么说,芷若终究是害了大家受累,心里很是过意不去。这样吧,等我们回到船上之后,芷若亲自下厨为老爷子做一顿丰盛的饭菜怎么样?”周芷若言辞恳切,句句带着敬意,流露出来的表情,让我都觉得很真切。也许,她是真的不用吧。这里,我不是已经有很多的不同了吗?我不该一直用老眼光看人的。
谢逊笑呵呵地道:“好好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酒好菜!对了,无忌,殷丫头怎么样了?”
“三哥,殷离已经没事了,再休息一下估计就会醒过来了。”一道女声突然插了进来,众人回过头去,就见金花婆婆站在大家身后,拄着拐杖,身形有些佝偻。一边,小昭在小心地扶着。
谢逊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叹了一声:“难得你还叫我一生三哥,我也就还认你这个妹子。过去的事,咱们就算了。那殷丫头是鹰王的外孙,你可要照顾好了。”
“我知道。”金花婆婆点点头,脸上尽是愧疚的神色。“时候不早了,我和小昭已经备好了饭食,赶紧过来用吧!”
谢逊点点头,道了声“好”,众人都走过去围坐在一起,略微用了些稀粥。
饭后,众人商议一下,决定回到船上去,等待风顺了就返航回去。一路上,张无忌都紧紧地拉着我的手,一直没有说话。周芷若伴在谢逊的身边,将他哄得开开心心的。小昭伴着金花婆婆,两人低声说着什么。范遥,宋青书以及杨逍周颠看着东西跟在后面。也幸好还有一个爱说话的周颠,才不至于让这条路显得太死寂。
因为明教的船略大些,所以大家都一起上了一艘大船上。众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好好休息一下。张无忌跟着我来到我的屋里,一进来便将门关上,仔细地看着我,薄唇紧紧地抿着。憋了半天,终于还是问了出来:“你跟宋青书……”
我的心有些沉,但还是笑道:“你相信吗?你若是相信宋青书的鬼话,那周芷若倒进你怀里的时候,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你们是两情相悦?”
张无忌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拉着我坐了下来:“敏敏,你知道,自从我回到中土,就生活在不断的欺骗当中,渐渐地养成了我多疑的性子。还记得我对你说过,千万不要骗我。现在,我还是这句话,无论如何,你都不要骗我,一定不要,好吗?”
“好,我答应你,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骗你。”我又怎么会不了解你的感受,这个世上,有太多的谎言和欺骗。可是要分辨他们,真的有这么容易吗?“可是无忌,你也要相信我。不论什么时候,发生了什么,你都要相信,我的心始终是在你这里的。你明白吗?”
张无忌微微蹙了一下眉头,但还是轻声道:“我明白!”
“赵姑娘,赵……”一推门,小昭走了进来,一眼看见拉着我的手的张无忌。我没有避讳,就这样大大方方地看着小昭眼里的难过一闪而逝。突然觉得心里有些不忍。“公子,你也在啊!大家在船舱,金花婆婆说,有事要跟大家交代。就等你们了。”
“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我和张无忌到了的时候,偌大的船舱中已经坐满了人。所有的人都到了,齐刷刷地看着我们。一出现,原本坐着的金花婆婆就顺势跪了下去,对着张无忌一拜:“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紫衫龙王,拜见教主。”
“你这是做什么?”张无忌挑眉,不解地看着金花婆婆。
金花没有说话,伸手从自己的脸上揭下一层皮,原本苍老褶皱的面容不见了,有的,是一张倾城绝色的容颜。大家看看她,又看看小昭,脸上的疑惑更深。
我和张无忌坐下来,等着金花婆婆的交代。
金花婆婆拉过小昭,将自己是圣女,为何到了中原,又因情破了教规生下小昭的事一一做了解释。期间,张无忌一直皱着眉头,没有松开过。只是坐在他身边的我,可以感到隐忍的怒气,和森然的寒气。
张无忌在生气。按照这一连串的事情,此刻能让他生气的,恐怕就只有小昭了。张无忌说过,他最恨人欺骗他。这点,小昭不可能不知道。
我向小昭看去,就见她也一直盯着张无忌,一张绝色的小脸惨白。眼里蓄满了泪水,比得周芷若更多了分怜爱。我在心里叹了一声,小昭,恐怕要倒霉了。她们做这个决定,恐怕已经意识到结果了。
正想着,就听金花婆婆,不,是爱丽丝说:“请教主准许,让我带着小昭,回波斯去!”
“无忌啊,韩夫人也是迫不得已,况且小昭丫头也没做什么,你看能不能……”谢逊首先发了话,空洞的双眼望着张无忌,但恳切的神情是谁都看得出的。
“义父,这件事您就不要管了!”张无忌出声打断谢逊,后者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无忌在继任教主的时候,就搬下教规,严惩判教和欺诈之人。念在韩夫人跟义父你的交情上,我放过她们。至于小昭,我想,她应该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小昭知道,小昭明白。”眼里的泪水终于还是止不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小昭欺瞒了教主,犯了教主的大忌。小昭甘受惩罚!”
“无忌,小昭是个善良的姑娘,她只是和你的立场不同才做了那些事。而且,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做过什么危害明教危害你的事,不是吗?而且,她也帮了你不少的忙!”我看着小昭,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心里不知为何有种不安的感觉。好像那个流泪的人,就是我。
“我没想到,你会替她说话。”张无忌偏头看我,淡淡的神色里读不出任何感情。
看来,他是真的很讨厌欺骗他的人啊。“我没有替她说话,只是陈述一个事实。我只是希望,你让她们回去,也就算了!”
众人诧异地看向我,原本以为我会替小昭母女求情,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让她们回去。回去之后将面对的是什么,谁的心里都有个底。
我扫了一眼众人略显诧异的神情,看向张无忌:“她们不得不会去,否则,我们就离不开这里。”
“轰隆”一声,有什么东西在船边炸开,船身剧烈地摇晃,众人运气才稳住了自己。
出得船舱,就见迎面一艘大船,旌旗飘扬,赫然印着明教的火焰标志。昨天见到的流云使和妙风使站在船头,对着身边一个打扮的像国王一样的虬脸老者说着什么,手指着我们,一脸地愤恨。
小昭走到张无忌的面前,流着泪,含着笑:“公子,小昭知道对不起你。小昭不求你的原谅,只希望公子会记得小昭,曾经有那么一个傻傻的女子,敬仰着公子。”
爱丽丝对着谢逊,虽然知道谢逊看不到,但她还是笑得很开心,那笑容中有一种释然:“三哥,谢谢你没有怪我。你也不要怪那位赵姑娘,她说的没错,只有我和小昭回去了,你们才能安然离开。而且,波斯本来就是我们的家,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今日一别,日后无期,你多多保重!”
“你也保重!”谢逊不是个话多的人,只这一句,已经包含了他所有的感情。
爱丽丝拉过小昭,飞身到了对面的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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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周芷若设计盗取屠龙刀和倚天剑。她会用什么样的方法,赵敏会受牵连吗?卖个关子,看了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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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 俏颜生花诡秘多
不知道金花婆婆对那人说了什么,终究是没再找我们的麻烦。虽然毁了一艘大船,但比起一番苦战总归是要好些。小昭站在船头,遥遥地望着张无忌。脸上挂着微笑,但眼里蓄满的泪水,还是泄露她万般的不舍。没想到,小昭竟然是大带着遗憾走的。我的顺水推舟,到底对不对?
张无忌背对着我,在船头的另一边站了很久。我看不到他的神情,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而这个时候,我也不想去打扰他。我很想好好看看,张无忌是否真的那么无情,对于小昭的离开无动于衷,只因她骗了他。
“谢老爷子,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吧!”周芷若扶着谢逊,带着他往船舱走。
波斯的大船已经开出好远,周芷若的这一句话也提醒了大家,再看也是枉然了。进去的时候,明教的几个人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知道他们对我出言让小昭离开很不满。可是,就算我不说话,她就能留下来吗?
众人坐在船舱中,相对无言。我沉静地盯着地面,这个时候还是不说话的好。张无忌坐在我的身边,除了进来时那句“你别多想”之外,再没有别的话。
又是周芷若打破了沉默:“我看时候也不早了,不如,我去做东西给大家吃吧。吃饱了,大家好启程。”
没有人说话,都望向张无忌。
倒是谢逊开了口:“好好好!有劳周丫头了!”
“没关系的。”周芷若笑得温婉,抬眼看着我:“赵姑娘,我一个人忙不过来,殷离又重伤在身,我想请你帮忙,可好?我知道你是郡主,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也没有关系!”
我站了起来,手突然被张无忌抓住。我回头看他,只见他拧着眉,一双眼定定地看着我,却是不说话。我笑了笑说:“没事的。虽然我是郡主,但也是开了好几家饭馆的郡主。做饭这事还难不倒我。那,我和周姑娘就为大家做上一顿丰盛的饭菜!”
我和周芷若进了厨房,将其他人都阻隔在外。看着周芷若忙着洗菜择菜,淘米生活,不时交给我一些事情,倒是一点问题也没有。将米放到锅里蒸饭的当,周芷若抬起头笑吟吟地看着我道:“起初,你骗得我好苦,让我以为你就是无忌哥哥,还害了丁师姐,你可真狠纳!”
我看着她,嘴角上翘,能将这样的话,用这种神情这种口气说出来的人,恐怕也只有周芷若了:“周姑娘真不厚道,我帮你教训了你的师姐,你不谢谢我,还怪我的不是。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多生事端了!”
周芷若一把拉住我的手,笑颜生花:“我当然要谢谢郡主你呀!我一个小弟子,从小受她欺负也就算了,没想到她还想至于我于死地,多亏有郡主你的帮忙。我想,师父那么疼我,泉下有知,也定是会感谢你的!”
我的眼里生出一抹寒意,脸上也笑得灿烂:“感谢到不用了。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师父呢,若是当初她不把我推开,我也不能看出无忌的真心,指不定因为误会被他怎样呢!”
闻言,周芷若的脸色变了变,一张笑颜有些发白,但还是挂着得体的笑,眼里闪过狡黠:“郡主你冰雪聪明,又生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别说是我无忌哥哥,就是我那原来的未婚夫宋青书也拜倒在郡主的石榴裙下。听说郡主身边还有个侍卫,也对郡主青睐有加。不知,他现在何处?”
心里一颤,周芷若话中的意思我怎么听不出来,她不过把我比作那勾栏院里的轻浮女子,说我仗着美色诱人。可是她提到哈齐现,还是让我不由地想起了那个人。有的人真的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啊!“他呀,去了他该去的地方。每个人都有自己该走的路,有自己该守的人。所以,莫要踏错了道,惹得别人生烦才好。”
周芷若微微低头,嘴角微微弯曲:“郡主说的是。想不到郡主竟然将世事看得如此透彻,希望以后也是如此才好!”
我笑:“放心,我一直懂得分寸。对了,饭好了,我先送出去!”
我将饭盛了端出去摆在桌上,随后周芷若也端着几样小菜走了出来,笑盈盈地对着大家道:“来,快尝尝,这可是郡主亲自下厨为大家做的呢!”
“没想到,你到真的会做饭!”张无忌偏头看我,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可别小看人,我会的东西多着呢!”我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吃下一口鱼肉。
“我会慢慢享受的。”张无忌的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无忌,你倒是比你爹还好福气!你爹娶了个天鹰教紫薇堂堂主,你倒是娶了个郡主!”谢逊似乎已经忘了金花婆婆远去波斯的哀伤,也开起了玩笑,“想当年你娘可是数一数二的美人,恐怕这赵丫头也是个漂亮姑娘吧!”
“老爷子,郡主何止是漂亮,恐怕比无忌哥哥的娘亲还要美上几分呢!”周芷若看了我一眼,柔声道。
“哦?可是我听你说话轻声软语,甚是舒服,想必也是个美人吧!”谢逊笑呵呵地喝下周芷若为他倒下的酒。
“老爷子你就别笑话我了。和郡主一比,芷若就只有自惭形秽的份了!”周芷若谦虚的一声谦虚,惹来了谢逊的一阵大笑。
我见张无忌一直不说话,略略有些不服气,扬声道:“老爷子,我可是被你的好儿子抢来的,嫁娶一说,还离得远呢!”
“哦,果真如此?”谢逊无神的双眼望向张无忌。
桌下,张无忌握住我的手,狠狠地攥了一下,面上挂起浅笑:“义父,无忌想要的,从来都不会放过!”
“哈哈哈哈!好,有志气,比你爹有志气!”谢逊大笑,又是一杯酒下肚。
谢逊一高兴,也带动了气氛,大家纷纷举杯,庆贺狮王安然回来。一番热闹,让大家都暂时忘记了不快。不知是谁不胜酒力,最先倒了下去……
“青书!青书开门啊青书!我有事找你!青书,啊----”
一声响彻云霄的惊叫,让昏睡中的我一下子苏醒过来。慢慢坐起身,抚着略微发疼的额头,有些纳闷自己是什么时候睡去的。不满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周芷若捂着嘴,等着一双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我,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往身上瞧了一下,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身后的响动,让我更加确定发生了什么。不用回头,我也知道身后的是谁了。
慢慢地将外衣套上,听不到宋青书和周芷若说了什么,只是呆呆地,将衣服一件一件穿上。直到,一双冰冷地冷人发寒的目光投射在我的身上,我的衣服也穿戴完毕。抬起头,平静地看着那冰刀一样目光的主人,等待着他的发落。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张无忌走到我的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就算解释,你会信吗?”我紧紧地盯着他的双眼,他眼中闪动的,是不确定的光。靠着他的胸膛,我可以听到头顶银牙的咬响。
“不信!”两个从牙缝中挤出的字,将我心里最后一点希冀也磨灭了。“你将我们大家迷倒,原来就是为了跟宋青书偷情。只是,你没想到我会不受十香软筋散的控制。你就这么等不及,想和情人幽会吗?”
绝望吗?多么明显的陷害,张无忌救真的看不出吗?他果然是不信任任何人的,尤其是对他好的人。幽会?原来,我在他的心里竟然如此不堪。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根本不相信我的人,根本不值得我付出真心。
“敏敏,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就不如跟这个傻小子直说好了。”宋青书站到我的身后,抑扬的话中带着得意。“告诉他,你只是利用他,摆脱平南王罢了!”
“你给我滚开!”原来,宋青书是周芷若串通好的。那一声惊叫,不过是为了引来张无忌。
“咯蹦!”
张无忌袖袍下的手,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关节发白,失了颜色。
“啪!”
脸颊一痛,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身子险些倒下。宋青书就站在我的身后,赶紧一把扶住我。我牙咬甩开他,恨恨地等着张无忌:“有了这一巴掌,今后,我们就两不相欠!”
错开张无忌,我大步向外走去。
“你走!以后,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身后,张无忌冰冷地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像一把刀一样狠狠地插进我的心口。
不再有任何的迟疑,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让我又痛又恨的船舱。为什么,为什么我明明可以看到他眼里的伤痛,可他却不相信我,也不听我解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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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一 暗夜无声沧海茫
“你现在知道了吧,不管你多么信任他,就算亲眼看见芷若对他投怀送抱你也不怀疑。可是他呢,只一眼便认定了。”已经离开大船很远,宋青书还是一直不紧不慢地跟着,直到我走累,靠在一棵树下休息,他又冒了出来。“他是个多疑的人从来就不会相信任何人,你又何必为了这样的人伤神呢?你看看他是怎么对小昭的,就算他喜欢你又怎样?”
“我为谁伤神受累,就不劳宋少侠费心了。不过宋少侠演戏的功夫,今日倒是让我赵敏刮目相看了!”明月清风一样俊朗的公子,没想到跟周芷若是一路货色,都是惺惺作态的人。是我看走了眼,才会相信你。
“我知道你现在恨我,可是你想想,我说得是不是实话?若是张无忌真的对你全盘信任,我和芷若就算再怎么设计不也是枉然吗?”宋青书立在我的面前,低头看着我。“张无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我不说话,静静地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
宋青书说得没错,这一切来得太快,去的也太快。从张无忌对我表明心迹,到赶我离开,不过两日的功夫。而这期间,我竟从来没有看透过这个人。他虽然对我和别人不同,但也很少表露心声,总是有太多的心事,太多的顾虑,太多的怀疑。他总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的每一个人,不怀疑也不信任。和这样的他在一起,就像曾经范遥说的,真的会很累。
归根到底,从小到大,他受了太多的欺骗,以致于他不再相信任何人。
可是,他可以不信任我,可以相信那很明显的假象。但是,他不该信任周芷若!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是他对不起我。我说过,他若是负我,定不会让他好过!
张无忌,我不会放过你的!
嘴角微微扬起,我起身,微笑着直视宋青书:“你做这一切,是因为什么呢,为了周芷若得到张无忌?”
“不是。我是为了你,为了你我才答应芷若演了这出戏。我的心意,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宋青书一把抓住我的双手放在胸前,满含深情地看着我。
我没有挣脱,继续看他:“那么,为了我,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吗?”
“是!”虽然他看起来有些怀疑我的用心,但还是回答地很坚定。
“那好,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别让我再看到你,否则……”笑容敛去,我抽出腰间的“白虹”,架在他的脖子上,“否则,我杀了你!杀了你,你就再没有呆在我身边的机会了,你想清楚!”
宋青书秀气的眉狠狠地皱了起来,双眸一动不动地凝望着我。我别过头,忽视掉他清亮的眼中闪过的伤痛。手上微微用力,一道血痕出现在他的颈上。
轻轻地推开我的剑,宋青书退后一步,看着我:“我走。不过,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
再次回到海边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大船的踪影。来的时候言笑晏晏,走的时候却是孤帆远影,张无忌,你当真狠心至此。金花婆婆来时的船,已经被炸得残破不堪,只剩下几块木板。修一修,做个木筏还是可以的吧。
“教主,你真的相信郡主和宋青书……”一直到晚上,众人才从昏睡中醒来,得知了一切的范遥总觉事有蹊跷。可是刚张口就被张无忌冷冷地打断了。
“信不信她都做了,而且也没有丝毫的解释。我没有杀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从系之后,我们明教的大业,和她大元的郡主,再无相干!”
“可是教主……”范遥想要为赵敏辩驳,一声轻柔插了进来。
“无忌哥哥,你还没睡下!”周芷若端着托盘,盈盈地走了进来,看到范遥也在,有些惶恐的样子,“芷若打扰了你们议事吗?”
难得的,张无忌的脸上挂起淡淡的笑容,轻声道:“没有,我们刚刚说完,你来得正是时候!”
“这样就好,芷若怕打扰了无忌哥哥呢!”说着,将托盘放到桌上,若有似无地瞄了范遥一眼。
范遥嘀咕,恐怕是嫌我打扰了你吧。这个女子,不简单那!可是教主的反应,也太奇怪了。顿了顿,知道不宜继续留下,便俯身道:“教主,属下先告退了。”
“嗯。”张无忌轻哼一声,看着范遥离开,目光转而放到了周芷若端来的东西上。周芷若看见张无忌探寻的眼神,立刻走了过去掀开瓷盅,一股清香溢出:“这是中午做菜剩下的鲤鱼,我见扔了怪可惜的,就熬了鱼汤给无忌哥哥送来。我知道无忌哥哥现在的心情不好,但这是芷若的一片心意,希望无忌哥哥能像当年在汉水时一样,不要嫌弃。”
张无忌走到周芷若的跟前,一手握住她的柔夷,轻声道:“怎么会嫌弃呢,喜欢还来不及。只是芷若,有一事我想问你,为什么大家都中了十香软筋散,而你却好好的呢?”
周芷若握在张无忌手中的柔夷动了一下,低眉笑道:“那是因为芷若不喝酒啊。想必那郡主,是把药下在了酒里。幸好芷若没有喝酒,不然就不能发现郡主的诡计了。现在,谢老爷子的屠龙刀也不见了,看着他伤心,芷若真是过意不去。若不是我灌了他那么多酒,也不会……”
“不怪你,义父高兴而已!”张无忌抚了抚周芷若额前的乱发,松开了手,退后两步:“你的心意,我会好好地收着的。方才为他们解毒耗了我不少内力,现在很累了,想休息一下。时候不早了,你也去歇着吧!”
“嗯。那无忌哥哥,你好好休息,芷若就不打扰了。”盈盈地忘了张无忌一眼,周芷若退了出去。
在周芷若关上房门的那一刹,张无忌脸上的笑容尽数退去,所有的神色隐在一片黑暗之中。
周芷若步上船头,遥望着那已经看见踪影的岛屿,脸上浮起笑意。
冷不丁地,身后一道声音传来:“周丫头啊,你为何要设计赶走郡主?”
周芷若一愣,转过身来见谢逊站在身后不远处,空洞的双眼望着她。
周芷若走上前,轻轻扶住他,笑道:“老爷子说的什么话,芷若怎么听不懂呢?您不会半夜睡觉梦游了吧!”
“哼!别以为我老头子瞎了,就什么都不知道。大家喝醉后,我虽然不能动弹,但你和宋青书所说的话,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你若是想要屠龙刀,我给你便是,你何必非要陷害郡主?你这样,对得起我那无忌孩儿吗?”
周芷若一愣,眼里闪过一抹狠色。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的局竟然让一个瞎子给识破了。但此时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老爷子,你也知道郡主乃是大元的人,而无忌哥哥可是明教的教主。彼此立场不同,在一起,是不会有结果的。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无忌哥哥的大业着想。”
“我原本以为,你是心地最善良的一个,没想到你的心机竟然如此之重。我虽然恼恨赵丫头赶走了小昭母女,但是为了无忌孩儿的幸福,我是断断不能由得你胡来的。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便去告诉无忌,让他来定夺!”说着,谢逊转过身摸索着向船舱走去。
“慢着!”周芷若大急,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心思一转,柔声道:“老爷子,芷若知道错了,芷若待会儿去承认错误还不行吗?您的刀我只是暂时藏起来了,就放在这甲板下,您等着,我这就去取。”
周芷若蹲下身,掀动几块板子,突然痛苦得叫出了声:“哎呀,老爷子,我的手夹在里面了。您可不可以帮帮我?您的刀太重了,我一只手也拿不上来,还是您自己拿吧!”
谢逊本就不是极度狠辣之人,加上岛上磨练这么多年,心中戾气早已去了大半。此时见周芷若主动承认错误,心中不快早已散去,听她叫嚷,便不疑有它,边走边道:“你且让开,我自己动手便是。”
谢逊慢慢走到船头,正准备俯身去掀木板,岂料身后周芷若突然发力,“啪”地一掌打在后心。毫无防备又弓着身子此时因为十香软筋散而没有半点内力的谢逊,只一声惨叫,就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
“扑通!”
平静的海面因为落物而泛起一声闷响,周芷若看着动荡不停的水波,拔剑在自己的左臂上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张开口,大喊一声:“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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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二 冷风不及胆生寒
“救命啊,救命啊----”
“周姑娘,出了什么事?”杨逍应声而出,今天本该他守夜,只是一时心情烦闷独自在船舱里。听到声音他第一个奔了出来,一眼看见周芷若胳膊上的剑伤,“周姑娘,这出了什么事?”
“怎么了?”一掀帘,张无忌走了出来。今夜,他也是心神不宁的,所以一直没有睡下。目光顺着杨逍的视线瞟到周芷若的胳膊上,眼神闪了闪,“刚才,有人来了?”
“无忌哥哥,你快,快救救老爷子,他,他被……”周芷若奔上来一把抓住张无忌的衣袖,面上惊慌失措,一张秀气的小脸泛着苍白,绿色的衣袖上被鲜血尽染。
“他怎样,我义父怎样?”张无忌反手抓住周芷若,周芷若吃痛,一张小脸更白了。
忍着痛,周芷若望了望那泛着波涛的海面,眼中溢上泪水:“老爷子,老爷子他被,被赵敏打落海里了!”
“怎么可能?”张无忌凝神看了看海面,有望向远处。这里距灵蛇岛,已经有很远一段距离,她怎么可能会追到这里?
“我也不知道,我见老爷子一个人对着那岛的方向,便和他聊了几句。老爷子说心里放不下金花婆婆,很是想念。谁知这个时候,赵敏和宋青书突然出现,他们逼问屠龙刀的秘密,老爷子不说,他们就把老爷子打到海里去了。”周芷若说着,眼中蓄满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神情凄楚。那伤心欲绝的样子任谁见了都心疼。
张无忌丢开周芷若,定定地盯着她,许久,覆手望向海面,挤出两个字:“下海!”
“是!”杨逍得令下去,转身就见周颠,范遥已经侯在身后。三人眼神一对,一闪身换了衣服跳下海去。
此时已是深秋时节,北方早已经寒霜渐露。幸好这里靠近东南,气候还不算太冷。但晚上,夜深露重,水中久了,即便是练武之人也会受不了。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三人陆续上船,摇了摇头,相对无言。
张无忌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一拳重重地砸在船栏之上,“哗啦”一声,栏杆卸去大半。
周颠脸色变了变,虽然知道张无忌脾气不好,性情冷漠,但发这么大的火还是自他当上教主以来头一次见到。从张无忌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比这半夜的海风还要冷上几分。颤颤巍巍地,周颠凑到身边道:“教主,狮王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一定会没事的!”
张无忌侧首,冷冷地看向周颠,只一个眼神便让周颠打了个寒战。
那是怎样的眼神啊,没有半点波澜,平静地如死水一般。
半晌,张无忌再次望向海面:“范右使,带芷若下去治伤,休息!”
“是!周姑娘,请!”范遥一摆袖,率先走了进去。
“无忌哥哥!”周芷若望着张无忌的背影,轻唤了一声,见其没有反应,只得转身进去治伤。
“你们都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张无忌背对着杨逍和周颠,“对了,好好照看蛛儿,千万要保证她的安全。尽量,别让芷若靠近她。若是她问,就说蛛儿染了风寒,传染。”
“是。属下明白!”杨逍虽然不解,但明白教主这样做,必然有他的道理。
清凉的船头,只剩下张无忌一个人。平静如死水一般的眼眸中,终于有了起伏。淡定的目光下,水波一般缓缓流动。过去的一幕幕抚上心头,冰火岛上快乐的日子,从小学习做人的道理,了解世人的艰险和欺诈,是义父谆谆的教诲。刚回到中原见到的那个,明丽的女孩和牢狱中的嬉闹。山崖边,那舍身拼命的身影,牵手相携的温柔,巧笑倩然的姿容,负气离开的怒颜,孤立高傲的背影,清瘦绝决的背影让人永生难忘。是赵敏,那个一出现就走进心里的女子。汉水的相救之情,俏丽温婉的小女孩,激战中,奋不顾身冲上来挥洒的鲜血,泪眼婆娑对自己祈求怜爱的哀伤。是芷若,一点点变化让人越发看不透的姑娘。
义父,是孩儿对不起你。小昭,是公子对不起你。
轻轻地闭上眼,将一切尽皆掩盖在那微微颤动的长睫之下。很快的,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
用了两天时间,我终于可以将做好的木筏放入海中,迎着风向,相信很快就可以回去了吧。我将采摘好的野果,和储备的淡水收拾好,第一次,一个人漂泊在了茫茫的大海上。
我知道宋青书其实也在岛上。船已经没有了,说是让他离开,我当然也知道那个时候他是走不了的。可是,这已经不是我能管的了。他有胆量做出那些事,这点惩罚根本不算什么。
望着茫茫的大海,当真是感慨万千。来的时候,和回去的时候竟然是如此大的差别,真是想不到啊。想到会是坏的结果,没想到会是这么糟糕的结果。
其实,从灵蛇岛到中原之间,还有几个不起眼的小岛,小到基本上就是一座石礁。但是,这对于我来说,却是一个临时休息的好去处。木筏不比大船,不好掌控也就罢了,速度还慢的要命。到了晚间,才走了一半的路程。前方,似乎有一个稍大一点的岛屿,也许可以上去休息一个晚上。
我将木筏调转方向,慢慢靠近小岛。海水和岛屿之间的水线间,微微荡漾,期间有一处似乎和别的地方有些不一样。水线在那里发生了曲折,而且还有凸起。那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将船靠过去,借着月色一瞧,竟然是一个人。心里讶异会是什么人竟然漂泊到了这里,定睛一看,只见那在水中飘荡的人半趴在岸上,尤其显眼的是那一头黄发。我心里一跳,怎么这个人的身形这么像狮王啊!
我赶紧跳上岸,将木筏拉到岸上,扒开那人一看,不是昏迷的金毛狮王是谁?
我心下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手触上他的鼻尖,还好,还有气:“老爷子,老爷子你醒醒,你快醒醒,老爷子----”
搜索了一下落水救人的方法,这么久不用,都忘得差不多了。我照着谢逊的肚腹使劲按了几下,几口海水从谢逊的口中溢了出来,伴着几声重咳,谢逊有了些许醒转的迹象。
我将谢逊扶了起来,掐人中,拍胸口,在我手忙脚乱的治疗下,谢逊终于醒转过来,慢慢睁开眼睛,我一喜:“老爷子,你醒了,太好了!”
谢逊愣了一下,晃了晃脑袋,哼了几声,低声道:“你,你是郡主丫头?”
“是,我是赵敏老爷子!”突地,我想起了张无忌那无情的一巴掌,刚刚抚上的惊喜顿时荡然无存。谢逊,想必也是不乐意见我的吧。想到此,原本惊喜的声音不禁淡了几分,“老爷子,我在海边看到你,便救了你上来。我,你若是不想见到我,待你伤好,我便离开。”
“哎,郡主丫头啊,是我们对不起你!”谢逊重重地叹了一声,脸上尽是凄然之色。
我不禁大疑,顿时想到谢逊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张无忌出事了?波斯的人又杀了回来?“老爷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张无忌他们呢?”
“哎!我对不起你啊!咳咳!咳咳!”谢逊身子哆嗦了几下,我的身上也泡了水,一股冷风吹来,亦是不自觉得打了个冷战。
“老爷子,我先扶你起来,咱们到那边去生个火坐坐吧!”谢逊连道声“好”,我扶着他往岛上走去。幸好这个岛还不算荒凉,有树有草的,找起干柴来也不麻烦。没多久,一个火堆就生了起来。烤了几块干饼,递给谢逊。谢逊接过来握在手里,刚吃了一口就认不出叹气:“哎,都是我的错啊,若不是我对你怀有怨气,没有及时揭发周芷若的诡计,也不会落得如此啊!”
我一惊,和周芷若有关,难道谢逊是被周芷若给害的?这怎么可能,张无忌不可能连自己的义父也不管吧,不禁问道:“老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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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三 有暗来袭奸盈袖
“哎,是我对不起啊!都怪我,没有及时告诉无忌,才会害的你如此,如今我也……”当下,谢逊将自己如何在船头和周芷若对峙,又轻信与她而糟她暗算,被她打到海里而漂流至此。“没想到,最后,我谢逊还是被你所救。哎,天意,天意啊!”
“什么都别说了,只要您没事就好了。”我淡淡地应下,从包袱里扯开一块宽袖长袍盖在谢逊身上,“时候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明早,我们一起离开这里。您放心,我会带着您去找张无忌的。”
“哎,好,难为你了!”谢逊缩了下身子,靠在树上。也许真的是累了,没多久便响起了鼾声。
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威吓一时的金毛狮王,张无忌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没想到,周芷若连这个老人家也不放过。张无忌若是知道了,会怎么做呢?张无忌呀张无忌,虽然你对我无情,但我终究还是不能对你无义。谢逊我为你救下了,也算是报答了你救我出平南王府恩情。等谢逊送到你那里,我们就真的两不相欠了。
次日一早,我们便再次开始了茫茫大海的旅途。幸好这两日顺风,木筏行的还不算慢,也没有什么大风大浪的。看来,天无绝人之路这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海上漂泊了一天,临近傍晚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岸头。到了,终于到了,终于回来了。
“到了中原,我们休息一晚就去找张无忌,可好?”我没有回身,望着渐渐显露的码头喃喃。
“嗯,好。到时候我一定要让无忌看清楚那周丫头的真面目,还你一个清白!”谢逊的精神已经大好,说起话来愤愤。
“这到不用。我和张无忌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只要把你安全送到我就离开。别的,就是你们父子的事情了。”船靠岸,我跳了上去,将谢逊接了上来。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无忌他……”
“把他们给我围起来,抓住了重重有赏!”昏暗的四周突然大亮,只一瞬间就围满了官兵,手里举着的火把刺疼了双眼。当中,让出一条道来,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一身锦衣亮的刺眼。“郡主,我们又见面了!”
眨眨眼,好不容易适应了强烈的火光,我看向来人,不禁一愣,冷笑道:“我当是谁呢,这刚一回来就摆这么大的阵势迎接本郡主,原来是你陈友谅,真是有劳了!”
“那是当然,郡主你对我恩重如山,我陈友谅如今做了汉王,更是要铭记于心,怎可轻易忘怀。若然,我不成了那薄情寡义之人了吗!”陈友谅走到当中,离我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下,奸笑着看我。
身后,谢逊警惕地低问:“丫头,他是什么人,怎么带了这么多人来,是你的部下吗?”我往前走了两步,将谢逊护在身后,笑道:“不好意思老爷子,他们是我的旧友,但却是你义子的死对头。”
“郡主,过去的事我陈友谅也没有什么损失,所以也就不跟你计较了。今天,小王完全是冲着金毛狮王来的。只要你留下他,小王担保你无事!”陈友谅握着指间的扳指,嘴角扬着笑意。
“那真是可惜了。这个人我有莫大的用处,等我用完了之后再给你也不迟。”我笑着,手抚上了腰间。
“这么说,郡主是不肯交人了?”陈友谅的眼中闪过寒光,“那,可就别怪小王不客气了!上!”
“唰!”我抽出软剑,伸手从对面的官兵手里夺下一把刀塞到谢逊手里,“老爷子,这里人太多,你自己要多多保重!”
“丫头,你放心吧,我谢逊不会连累你的!”谢逊大喝一声,施展神功,几声怒吼撂倒几个。
我担忧地看了看他,心念他的毒未全解,也不知道能撑到多久,只能硬拼了。
手起剑落,这是我第二次这般毫无顾忌地杀人,两个人面对着几百人,这样下去光是累也要累死了。看着倒在自己脚下,和围上来的越来越多的人,我突然很怀念有哈齐现在身边的时候,他似乎总是会在我危机的时候出现,护我周全。习惯了别人的保护,等到只剩下自己的时候,原来我也会如此不堪。
忘了自己杀了多少人,忘了自己的剑上染了多少人的鲜血,只知道自己的发散了,只知道脸上挂了血珠。回头看看谢逊,他也在一团人的包围之中,可这一看不要紧,心下一紧。谢逊看上去没什么,可是身法已然乱了,他的毒还没有好好调理,此时恐怕是体力不支了。
该怎么办呢?
“啊!”一声痛呼传来,眼见一人趁着谢逊动作迟缓,一剑刺入了他的腿腹。手上发狠,我猛砍身边的几人,奋力往谢逊那里冲去:“老爷子,你没事吧!”
“没事!这些毛贼,就是再来几十个,我谢逊也不怕他!哈哈哈!”谢逊迎着海风,张口放声大笑,笑声隆隆,震天动地,回荡良久。那气魄,让围在他周围的几个喽啰不禁生出几分胆寒。
“快,快上!谢逊内力耗尽快不行了,抓住他重重有赏!”陈友谅听到谢逊的笑声后脸上一喜,大呼一声。那原本有些发愣的人听到号令顿时用了更大的力气围了上去。“用绳子!”
我一惊,就见两张绳织的大网披头而下,我赶紧舞剑,穿网而出。可是谢逊就没有那么好运了,他双眼看不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着我那一声“小心头顶”刚刚喊出,那大网已经将他困在其中,十几个人合力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
“带走!”陈友谅一挥手,命人将谢逊带了下去,进而将目光对上了我,“郡主,你说若是汝阳王知道你在我的手上,会如何呢?看来,小王我是捡到宝了呀!”
“是谁这么大的口气,敢在本元帅的地盘上抓人,也不知道知会一声呀?”一声邪笑传来,压着低沉的嗓音,听到耳中,不知该是高兴还是什么。
陈友谅脸色一变,就有人大声喊道:“汉王,不好啦,那边明教的人过来了!”
“啪!”
陈友谅一巴掌摔在那小兵的脸上,脸上闪过一抹狠色,愤愤地看向对面骑着马慢慢摇晃着过来的人:“朱元璋,我们可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幸会幸会,上次汾阳一站,朱某还没来得及慰问呢,真是过意不去!”朱元璋坐在马上,居高临下,一身红色的衣袍随意搭在马上,张扬肆意。
陈友谅恨得牙痒痒,怒道:“哼,你不要得意地太早!小王就让你再侥幸一次,人我让给你。走!”
=奇=朱元璋放声大笑:“不送!”
=书=不多时,奸佞的陈友谅便跳上马,带着部下跑得无影无踪。而谢逊,也已经早先一步被他派人给带走了。
=网=我随着人流,慢慢隐退一边,刚一转身,身后便飘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似是有情,似是含怒:“郡主安好,这是哪去?”
心底下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转过身,挂上笑容:“朱元帅相救之恩赵敏铭记,他日定当奉还!”
“本帅可没有说此番前来是要救你的。本帅只是看不惯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放肆而已,顺便,会见一下故人!”朱元璋不知何时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看着这个邪魅的男子,这个今后要做皇帝的人。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说过他喜欢我。“你现在,还算是明教的人吗?”
朱元璋挑起眉,状似人认真地想了想:“目前还是。”
呵呵,张无忌,我报复你的时候到了。
我扬起明媚的笑容,用我自己都觉得甜得过分的声音,对着朱元璋巧笑道:“那好。赵敏想去元帅那里做客,不知方便与否?”
朱元璋扬起一边袖袍,一片大红渲染半个天边,张扬无限:“欢迎之至!”
------------------谢谢chengchunshan亲的五颗钻石,某菡爱死你了,吼吼!!!
七十四 乍暖还寒难降息
我随着朱元璋到了他们的汾阳总坛,这里算是义军的老巢,建造的和小行宫没有什么差别。朱元璋倒是老实,把我弄来之后一直没有什么动作,整天不见踪影。我一个人也落得清闲,在花园喝喝茶,看看书。
这日下雪,我便待在屋里没有出去,只开了窗看着外面的雪景。纷纷扬扬的大雪,铺天盖地而来,声势浩大犹如明军的阵势。如此瑞雪,想必来年定会有一个好收成吧。
“在想什么?”带着笑意的语调传来,朱元璋似乎总是满面春风的厉害,和张无忌的阴冷邪肆不同,和哈齐现的阳光明媚不同,和宋青书的儒雅淡定不同。他总是那么张扬,毫无顾忌。
“我在想,我的父王和王兄被你打成什么样子了。这天不好,父王心情郁闷,恐怕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这话不是随意扯谎,倒是真的发自内心。不知怎得,竟然就这样跟他说了出来。
一双手轻轻地放在我的肩上,一股暖意传来,朱元璋魅惑的声音在耳畔响着:“让你回去看看,是不可能了。但是我能告诉你的是,现在和你父王作战的,不是我们,而是陈友谅。他勾结了元朝的大臣,[奇+书+网]把朝廷搞得乌烟瘴气的,也只有你那个傻父王还在那里死撑着不放手。本帅现在什么也不做,休养生息,等着陈友谅把大都拿下,我再去捉他!”
原本是随意谈心的话,说话的人也是从容不迫,似是闲聊。可隐隐地就透着一股坚定,和睿智。我笑:“你倒是好耐心,就不怕倒是抓他不住,反被他压住?”
“呵呵,这个本帅从来就没有怕过。”朱元璋的手向下移动,环腰抱住我,头架在我的肩上。热气喷来,让我感觉很不自在。“有我们武功天下无敌的教主在,我有什么好怕的。只要我把谢逊在陈友谅手中的消息告诉他,陈友谅别说是军队,恐怕小命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到时候,本帅就可以直接将他的那些人招抚到本帅的麾下。不费事,直费时。”
捕捉痕迹地从朱元璋的怀里退出来,我迎面看着他:“你这个人好大的胆子,连你们教主的主意你都敢打。就不怕他洞悉了一切,杀了你?”
“这个你倒是提醒我了。”朱元璋挑起眉,嘴角挂着笑,“那么,我会想办法,让他在我得到一切的同时,消失。一个人武功再高,也是弱点的。就像他的多疑,他从不肯轻易相信任何人,这是他致命的弱点。”
我愣了一下,是啊,张无忌的性子对他很是不利。长此以往,会让他远离他人,变得孤独。到那时,即便他武功再高,也是脆弱不堪的败者。
“怎么,心疼了?”朱元璋的声音听着有股火药的味道。
我扯起嘴角,笑道“怎么可能?他对我做的事,我这一辈子都不会望你。并且,我很是期待看着你如何让他一败涂地!”
“呵呵,这一天不会太远的。”朱元璋终于放开我,退后两步,径自倒了杯热茶,端起放到唇边,停住,“明天,你打扮一下,和我一起去见他!”
次日一早,我便起来梳妆打扮。长这么大以来,我还是第一次精心对着镜子摆弄头饰,描眉化妆。忙活了将近一个时辰,看着镜中笑颜生花的女子,我满意地笑了。
朱元璋来找我的时候,我着了一身淡粉的衣裙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看他。不出我所料的,朱元璋在乍一见到我的那一刻便愣在那里,双眉蹙起,眼中有隐隐的火焰在跳动。我正想笑他的呆傻,他却一把从身上撤下大麾,披在了我的身上,怒道:“你就不怕冻着,穿这么少站在门口,想死啊!”
我一愣,不知道该是感动还是委屈,呆呆地竟然说不出话来。
丫鬟重新拿了白色貂裘给我裹上,朱元璋的脸上才露出往日肆意的笑:“嗯,这样一穿,越发地映得人秀美可人。你说,若是张无忌见了你在我的身边,会不会一怒之下将我杀了呢?哈哈哈哈!”
看着朱元璋大笑着走开,我一跺脚,愤愤地在他的背后骂这个人没良心。
我不知道张无忌是什么时候来的,但见到他之后明显的可以感到他不是才来。我和朱元璋普一走进会客的大厅,原本因闲谈说话有些嘈杂的大厅顿时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和朱元璋的身上。我抬头望向坐在上座的那个人,此时正抚着茶盏低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似是感受到了大厅中的不寻常,他抬起头,向着我们看来。只一眼,涣散的目光便凝聚在一起,眼中精芒顿显。而他身边安坐的周芷若,也在看到我的那一瞬,变了脸色。
“明教义军总元帅朱元璋携夫人,见过教主!”朱元璋袖袍一摆,双手做辑,微微颔首。我亦是服了服身,做足了礼仪,心里暗骂朱元璋的奸诈,竟然叫我夫人!
沉默,大厅里一片沉默一旁的徐达轻呼出声:“元帅,你----”
所以的人都屏息凝气,静静地看着我们,顺便望一下坐在上面的张无忌。
不知道我的人脸上露着艳羡和兴味,似是很看好我和朱元璋这一对璧人。知道内情的诸如范遥等人,则是浓眉深锁,担忧地来回扫视我和张无忌。还有一些人则是感受到了大厅里不寻常的气氛,四处张望寻找事情的突破口。
“明教义军总元帅朱元璋,携夫人赵敏,见过教主!”朱元璋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遍。
周芷若拉了拉张无忌的衣袖,张无忌这才垂下眼帘,神色不定地问道:“听闻朱大哥的夫人乃是马氏,何时换了这个人?”
“回教主,这是属下刚刚娶的侧室,特意带了来让教主见见。内子马氏偶感风寒,卧病在床所以没有同来,还望教主见谅。此乃属下家事,让教主费心了!”不疼不痒的话,在旁人听来倒也没什么。不错,这确实是朱元璋的“家事”,旁人,就算是教主,也无需多管的。
张无忌的脸色变了变,隐忍的怒气渐渐弥散开来,一双狭长的眸子紧紧地盯着我,却是对着朱元璋说的:“朱元帅说的不错,这是你的家事,本座却是不该多问。只是本座有些纳闷,堂堂大元汝阳王的女儿,绍敏郡主,竟然会不顾自己父亲的安危,跑到敌军元帅这里做个侧室。除了是来做卧底的,本座还真想不出别的理由来。”
张无忌的话一出,立刻引起一片骚乱,低低的议论声在不大的议事厅回荡,无非都是在怀疑我动机的猜测。
我一笑置之,坦然地迎上张无忌平静下波涛暗动的眸子:“教主多虑了。我们大元气数已尽,当今皇上荒淫无道,害得赵敏遭奸人暗算。实是赵敏侥幸,得朱元帅相救,无以为报,甘愿以身相许矣。”
我被朱元璋所救,是很多人都看见的,这话也没有说错。
“好,好一个无以为报,以身相许!”张无忌咬了咬牙,盯着我们看了片刻,像是想到了什么,忽而一笑,“本座想来恩怨分明。既然朱元帅对你有恩,那投身相报自是无话。可是私下里你和本座有仇,今后可要小心了!”
有仇?我扯起嘴角,冷笑道:“我和教主不过相见数面,彼此互不相欠,有仇一说实不知该从何而起!”
“哎呀赵姑娘,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狡辩。你对不起教主也就算了,为何还跑来将谢狮王推下海去相害----”
“周颠!教主在此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周颠一声咋呼,被范遥厉声喝止。周颠一愣,看了看变了脸色的张无忌,低下头去不再做声。
可是这话,已经被大厅里的人都听见了。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投注到我身上,却都是质疑。
呵呵,有仇,原来是这个仇。张无忌啊张无忌,你果然还是逃脱不了被周芷若戏耍的命运。枉我还费尽心机救你义父回来,却不知早已经被你定了罪名等着责问。好,真好!
我仰起头,挂上无限笑颜,一双媚眼瞟向周芷若,轻笑道:“张教主真是英明神武,明察秋毫啊,赵敏真是佩服得紧!不过说话要有根据,就算是赵敏所为,没有人证物证,也休想让我赵敏轻易认罪。等到教主从陈友谅那里救出谢狮王,让他来对质。到时,赵敏就是有一百张口,再聪明机警,也定是逃脱不了的。你说是不是呢,周姑娘?”
七十五 烈火焚身若等闲
彼时,周芷若在张无忌的帮助下已经夺得峨嵋派掌门的位置,她的身后站着静玄,丁敏君。我这样一问,丁敏君蹭地一下站了出来,尖声道:“妖女,你是什么意思,你做了害人的事问我们掌门做什么,又不是我们掌门做的!”
“啪!”
丁敏君冷不丁地被打了一巴掌,当场愣在了那里,眨眨眼看向了周芷若。
周芷若一记冷刀眼扫过,道了声:“多事!”便不再做声。
丁敏君退到她身后,捂着脸不知所措。
“啧啧啧,怎么了这是,我一句话怎么让周掌门发了那么大的火啊!你看,害谢逊的人是我,你们都跟着激动个什么劲儿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是做贼心虚呢!”我挑挑秀眉,不以为然中笑得分外开怀。
“妖女,你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你把我们峨嵋派的倚天剑盗走,还没找你算账呢。都怪我周芷若有眼无珠,错信与你,才着了你的道,害了大家。你记着,有我周芷若一日,一定不会让你好过!”周芷若柳眉倒竖,怒气大升,一张小脸憋得通红。那惹人怜爱的样子,比起我这咄咄逼人的气势,更来得让人心疼。
“够了!你们不同再吵了。这里是明教,你们要是扯一些私人恩怨,等离开了再说!”张无忌突然出声打断,神态上显得诸多的不耐烦。
“无忌哥哥,你,她可是害你义父的凶手啊!”周芷若泪眼盈盈,楚楚可怜地望向张无忌。
张无忌伸手握住周芷若的一双柔夷,淡笑道:“我知道。但是,马上就是我们的新婚了,这个时候不宜见血。等我们大婚之后,我自然会为义父报仇。让她再多活两日,也无妨!”
“大婚,什么大婚,芷若怎么不知道?”周芷若疑惑地看着张无忌,众人也望向他们。
怎么自家的教主要成亲,我们这些部下却不知道呢?
我握紧双拳,掩与袖中。看着那惺惺作态的两人,真是恨得牙痒痒。突然,手上一热,一只大手将我的拳头紧紧地包容起来。我抬头,就望进了一双妖艳无尽的双眸中。只是此刻这双眸子,满含着深情和坚定。
我心里一暖,这个时候,朱元璋竟然会想到给我打气,真是……原来,连他都看出我对张无忌的在乎了。
“本座宣布,下月初一,就在汾阳总坛这里,举办婚礼。这期间,本座就在朱元帅的府上叨扰了!”就在我和朱元璋眼神交汇之际,张无忌的声音冷冷地插了进来。
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总觉得张无忌那话像是故意对我们说的。在看他时,他已经收回目光,忘了别处。见众人没有意义,便神色自然地看向朱元璋,问道:“不知朱元帅,方便与否?”
“教主能够驾临寒舍,自是荣幸之至。属下定当筹备好一切,为教主和周掌门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大婚!”朱元璋袖袍一扫,拱手一拜,“若是无事,属下和敏敏就先告退了!”
“好,你们下去吧!本座晚些时候自会过去!”张无忌随意地摆摆手,不再理会我们。
临走的时候,我瞥了一眼周芷若。奇怪的是,她的脸上并没有意想中的高兴,反而在笑颜下掩盖着一丝忧愁。我转了转心思,竟是不得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