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穿越之倚天屠龙》》 · 菡蓂 · 2026-07-26
再看那七王爷,一副痛哭流涕的样子,感动道:“哎,没想到敏敏这么懂事。平南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啊!好,好!我去看看他,你真的不留下了?”
“不了,敏敏还有事。先告辞了!”再次服了服身,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装吧,你就装吧。原来这一家人,都是这么能装的。
刚出了七王府,便见阿大在门口候着,看神色像是有什么事。果然,见我一出来,便迎了上来:“郡主,王爷请你到军营去一趟。”
“知道什么事吗?”我微微挑眉,大胡子很少让我去军营的。
“不知道。只是听说王爷麾下新招了一个人,此人足智多谋,深得王爷信赖。”
我一愣,这会是什么人,来抢我饭碗的不成?
而到了军营,看到一个穿着袈裟的光头和尚我便明白了。在这个时候,有个身在元朝军营的汉人和尚,出了那个恶名昭著的成昆,还会有谁?
“父王,叫女儿来什么事?”我笑了笑,迎上了正和成昆说话的大胡子。
大胡子抬起头,面上带了一丝不以为然的宠溺:“你这孩子,在外人面前还这么没大没小。来,父王给你引荐一个人。这位,是成昆成师父!”
成昆这才抬起头,又深深拜下:“小的见过郡主。郡主果然是英姿飒爽,美貌非凡啊!”
我亦是深深鞠了一躬,笑道:“浑圆霹雳手成昆成师父,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成师父这样说,真是折杀我了。”
“呵呵,不过是浪得虚名,浪得虚名罢了!”成昆谦虚地笑笑,面上却显出少许得意。
“原来敏敏知道成师父,那就更好说了呀。”大胡子看起来很高兴。
我忙道:“父王你忘了,女儿主管江湖中事,成师父那么有名,又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徒儿,女儿想不知道都难呢!”
“哦?成师父有一个很有名的徒弟吗,是谁啊,可否也召到军中来啊?”大胡子看向成昆,就见成昆的脸色变了变。
“王爷,那不孝徒儿不提也罢,算是我白教他了。”成昆状似感叹,做痛心疾首样。
我不给他机会,立刻对着大胡子道:“父王还记得女儿说的屠龙刀吗?那屠龙刀啊,如今就在成师父的徒儿谢逊的手中呢。而这谢逊啊,如今却是下落不明。我曾经抓过谢逊的义子张无忌,百般逼问,也没有查到他的下落。不知道成师父知不知道谢逊在哪里啊?”
我笑盈盈地看着成昆,在他听到张无忌,屠龙刀的时候已经微微变了脸色。虽然很短暂的时候,很不明显,但眼里的波动还是被我瞧见了。只听他道:“实不相瞒,小的和谢逊已经完全脱离师徒关系了。至于他在哪里,下的是在是不知道。刚刚听郡主说,郡主抓到了张无忌,不知现下他身在何处?”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他被人给救走了!”鱼儿已经上钩,这个话题该结束了呀。“对了父王,你叫女儿过来到底有什么事,还没告诉女儿呢?”
“啊,是啊,差点给忘了。对了成昆啊,这个就是小女,以后你就跟着她做事吧!”大胡子一拍脑门,将事情倒了出来。
成昆一听,微微有些犹豫,极快地瞟了我一眼:“这,郡主……”
“敏敏是负责管辖江湖上的那些事的。正好,你在她那里可以得到用武之地。我希望你们,可以尽快想办法牵制住明教。最近,那个韩千叶在山东一带活动很是频繁那!”
“敏敏知道了。敏敏会尽快想办法的,而且,现如今有了成师父的帮忙,女儿想,事情一定会更加顺利的。是吧,成师父!”我含笑望向成昆,后者微楞了一下后点了点头。
回到王府,我让人把苦头陀找了来。在等的过程中,我又重新在心里计划了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平南王的横空加入,让我原本的打算有些乱了。我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来对付七王爷等人。
一阵簌响,我抬起头,范遥已经到了面前。
他不说话,只是直直地站在那里,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衬得他的气质飘逸出尘。我突然对他面具下的脸很感兴趣,不知道是不是和传说中的那样,是毁了的。便道:“可不可以,让我看看你面具下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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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千方百计破碉堡
范遥微微偏头,目光炯炯地看着我,我看不到他此时的神色,但知道他一定是在揣摩我这句话的意思。我笑盈盈地,很是诚恳地看着他,那样子,我相信肯定要多自然有多自然。
片刻后,是范遥略微沙哑的嗓音:“不是属下不愿让郡主看,而是实在是相貌丑陋,怕吓着郡主。”
我听后,微微叹气:“哎,苦师父气质出尘,少有人及,用面具蒙面,一定是因为长得太过俊美,怕给自己惹来麻烦吧。算了,既然师父不愿让敏敏看,敏敏便不看就是。也免得师父为难不是?”
一声低笑从那面具之后传出,我愣愣地看着他,范遥也是会笑的吗?
“郡主找我过来,什么事?”
哦,光顾着欣赏美男,差点把正事都给忘了,我一拍脑门道:“是这样的。那个,敏敏今天见到了一个人,我想苦师父可能会有兴趣。”
“什么人?”又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哼,说了之后看你还在不在乎:“他叫,成昆。”
“哦!”
我一眨不眨地看着范遥,没想到他只是“哦”了一声。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呢?这个人,不是太会演戏,就是还不知道成昆和明教的关系。看来,我还要加一点猛料。想了想,便道:“以后,成昆就和我们一起做事了。不过对这个成昆,我倒是了解一些。据我所知,这个成昆,和明教可是有着莫大的渊源。所以,有他的帮助,我们对付明教便方便了许多。”
这次,范遥终于有了反应,虽然不是很强烈,但已经足够了:“属下知道这个人,江湖上有一个名号叫‘浑圆霹雳手’。可不知他和明教有什么关系,难道是说他的徒弟谢逊是明教四大法王的事情吗?”
“谢逊是明教四大法王?这个我到还真是不知道呢,那其他三人是谁啊?”我好奇地等着眼睛看范遥,见他愣了愣,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吧!呵呵!
范遥也不焦急,微微拂袖,掩过那一瞬间的尴尬,道:“这个,也是属下偶然得知。明教虽然有四大法王,但是外人却是很少知道。他们分别是金毛狮王,紫衫龙王,白眉鹰王,青翼蝠王。金毛狮王,就是成昆的徒弟,谢逊。当年追寻屠龙刀而下落不明。”
“这个谢逊嘛,我倒是知道他在哪里。”我微微一笑,低下头去看着地面。余光注意着他的动静。
“哦?郡主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难道张无忌已经告诉郡主了?”范遥的声音明显变了,沙哑的嗓音因为隐忍的激动而略略有些提高。
“这个嘛,知道便是知道了,倒不是张无忌告诉我的。先不提这个了,先跟你说说成昆和明教的其他事情吧。我要说的,不光是谢逊是成昆徒弟的事,还有他和明教教主的事情。”我重新抬起头看他,洋溢着神秘的笑容。
“什么事情?”这次,范遥的镇定终于没有保持的那么完美了。他自然没有注意到,我在刻意观察他的反应。
算了,耍也耍够了,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么好的演技。既然已经破除了,我也就没有必要再吊人家胃口了。“那个,其实吧,成昆对明教的教主,叫什么,哦,对了,阳顶天是吧。他对阳顶天是很痛恨的,以至于一个不小心杀了他”
“你是说阳教主是被成昆所杀?”范遥一把抓住我放在茶安上的手臂,忘了身份,忘了尊称,忘了自己的言行。
“苦师父对这个很在意吗?”我直直地看着他,终于感觉到了握着我手臂的手一紧,然后松了开来。
站直身,又恢复了那一席飘然,顿了顿道:“属下方才一时诧异,言行上冒犯,还请郡主恕罪。”
“这到没什么,只是奇怪为何苦师父会突然这么激动。不会是对那个阳教主很是仰慕吧?”我若无其事地喝了口茶。这是在给他台阶下,他够聪明的话就该知道。
果然,范遥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的确,属下从年少时就十分仰慕阳教主。听说他是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不知为何突然销声匿迹了,原来是归天了。”
听着他的声音如常,可我总是觉得,面具下的那张脸,是悲痛的。哎,我又做了一件坏事。若不是为了利用他,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将这件事告诉他呢。
“那,苦师父会不会为了这件事去找成昆报仇?”这次,我是直接严肃地看着他。“我们要对付的是明教,苦师父对阳教主一片仰慕之心,会不会影响我们做事?影响你对我的衷心?”
范遥转过身,直直地面对着我,少顷,就见他慢慢俯身,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本就沙哑的嗓音变得越发低沉:“请郡主相信,苦头陀愿意对天发誓,誓死效忠郡主。效忠汝阳王府!”
我微微叹气,你说的不错,苦头陀效忠于我,而不是范遥效忠于我。笑了笑道:“有苦师父这句话,敏敏就放心了。好了,敏敏没什么事了,就是告诉苦师父一声,明天要和成昆一起议事。苦师父去忙吧。”
“属下,告退!”
“阿大!”看着范遥走远,我叫出了一直隐藏在远处的人。
“去跟着他,注意他的行踪。”
“是!”
直觉告诉我,他不可能就此放过成昆不闻不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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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不枉二人苦奔波
次日一早,阿大就赶过来汇报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范遥从我这里离开之后,先回了自己的住处,之后就没有再出来过。直到过了三更才从房里冒了出来,换了一身黑色夜行衣,摸索着到了王府的客房。成昆因为不常在这里,便给他安排了客房供他临时居住。
范遥找到成昆的住处,也亏得成昆机警,很快便发现了范遥,两人打了一架范遥便离开了,向城外跑去。而成昆一路尾随,直直追到了城外五里处才停了下来。但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了范遥的影子。
成昆找了一会儿,见是在找不到便回去了。阿大没有动,又等了很久,终于又有了动静。范遥从一块大石后闪出身影,却是两个人一齐走了出来。他身旁的那个人身材略微矮小,两人低着头说了些什么,便各自散去。阿大因为武功有限,不敢靠得太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因此并没有看到那个矮人的样貌。
“郡主,那苦头陀原来并不是一个人,看样子,他外面是有认识的人的。”阿大的神色上充满疑虑。
我笑了笑,安慰他道:“这也没什么,像他这样的人,江湖上有几个朋友也不足为奇。要不然,何以活到今日。”
“可是,以苦大师的武功,何以要躲在王府?”阿大对这个很是不解。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人各有志。也许,他是为了躲避什么仇家才隐身在此。”我淡淡地回应,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范遥的真实身份。有时候,游戏规则还是不要及早破坏的好。“对了,见到阿二了吗?”
“郡主!”正说间,阿二已经走了进来。
“怎么样,有什么动静了?”让阿大看着范遥的同时,我让阿二去守了成昆。
“成昆回来之后,约莫五更的时候,有一个人闪进了王府,进了成昆的房间。”阿二那里也有了收获。
“可看清那人是什么样子?”是谁会来找他呢?
“是一个叫花子。因为惧怕成昆的武功,所以没敢靠近。而且郡主有交代,不管发生什么都只是看着。而幸好他们没有什么,两人聊了一阵,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那叫花子才离开。”
我看了看阿大和阿二,两人的眼圈明显地有些发黑。哎,真是没他们当人看吧,自己睡得好好的,却让别人出苦力。哎,饶是辛苦一些,却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也不枉辛苦一场了。便道:“你们辛苦了,去好好休息吧。把精神养好了,再来给我做事。”
阿大和阿二相互望了一眼,微露感激之色,齐声道:“谢郡主!”
“郡主,哈总管让奴婢来通知郡主,说郡主等得那两个人都来了。”翠奴遥遥地走进来,手里端着早饭。
“谢谢你翠奴,哇,都是我爱吃的!”看着翠奴送来的美食,顿时感到饥肠辘辘。
“看你郡主,都这么大了,还不注意形象。改明郡主的如意郎君来了,看到郡主这副样子一定给郡主吓跑了。”翠奴捂着嘴笑得没大没小的。
“他敢!要是连这点都少不了,这样的人不要也罢!”嘴上这样说着,眼前却闪过了山崖上那个人的身影。哎,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怎么样了。一定是神功大成了吧。
“郡主想什么呢?不会是已经有了如意郎君,在想情郎了吧!呵呵!”翠奴伸手在我的眼前晃了晃,笑嘻嘻地跑到一边去了。
“看你往哪里躲,改明我就给你找个人,把你给嫁了,省的你在这里没大没小的编排主子!”我扬起一只筷子往翠奴身上投去,却被她一把接住。这丫头,没少学本事啊!
“翠奴不敢了还不行吗,郡主千万别赶翠奴走啊!”翠奴泪眼汪汪的看着我,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真的容易让人当真。
我撇撇嘴,放下碗筷,站了起来:“这些东西交给你收拾了。我去前面看看,对了,一会儿去给我送壶龙井!”
“知道啦,大忙人!你看看你,哪里像个享福的郡主样子,哎!”翠奴叹着气,十一八岁搞得跟三四十岁的大妈似的。
可是我心里明白,翠奴是真心地对我好。
前院的大厅,成昆和范遥已经就座了。见我过来,两人齐齐站了起来,道了声“郡主!”
我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自己也在主位上坐了下来,略停片刻便道:“成师父,这位是苦头陀苦大师,是我的老师。苦师父,这就是敏敏昨日跟你提起的成昆成师父。”
范遥略微像成昆点了点头,正是他的一贯风格。
见成昆微微皱眉,我赶紧打圆场:“呵呵,成师父莫要见怪,我这个老师就是这个脾气,不喜欢说话。”
“原来是这样。在下失礼了!”成昆倒是客气,面上又挂起微笑。
见他们没事,我便开始了正题:“这次请二位来,是想商量一下,对付明教的事情。明教人多且杂,遍布各地,一直令朝廷十分头疼。不知道成师父有什么高见啊?”
我扫了一眼范遥,然后将目光投到成昆身上,等着他的回话。没想到成昆并没有直接阐述自己的观点,而是看向了坐在他对面的范遥,很是客气地道:“呵呵,在下,想先听听苦大师的意见。”
范遥头也不抬,只是哑着嗓子道:“在下只懂得教习武功,不懂得算计别人。”
此话一出,不光是成昆,连我也是一愣,气愤一下子僵在这里。好你个范遥,不说就不说吧,又没人拿刀逼着你,你倒好,先上来给了成昆一个下马威。你是怕他不把你当敌人还是怎么着,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还是说你笨。
眼看着成昆的脸色刷得阴沉下去,我正想着该怎么收场,便听得一声清脆的呼唤:“郡主,您要的茶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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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周游六派挑纷争
眼看着成昆的脸色刷得阴沉下去,我正想着该怎么收场,便听得一声清脆的呼唤:“郡主,您要的茶来了!”
一阵叮当环响,翠奴端着茶盘,笑盈盈地跨进门来。
“这是西湖有名的龙井,两位师父也一起尝尝吧。”我接过翠奴端来的茶盘,倒了两杯茶,亲自送到范遥和成昆的面前,两人慌忙接着。
翠奴离开后,我又做回到位上,喝了口茶,问道:“成师父感觉怎么样?”
“甘甜爽口,唇齿留香。上品啊!”成昆尝了一口,又闻了闻,喜滋滋地道。
“这茶叶是好茶叶,可如果没有这朝晨露水的调配,即使是上等的好茶,也出不了这等滋味。而若是只有这甘甜的水,而没有上等的茶叶,也是一样。所以,要想喝得好茶,这水和茶叶,都是少不得的。两位觉得呢?”我笑着扫了范遥和成昆一眼。范遥沉着脸点点头。
成昆笑道:“郡主说的是。在下记下了。方才郡主问到明教一事,在下以为,明教之所以能够逐渐壮大,一时因为他们教主的领导,二是因为明教各个也算是精英。而更重要的一点是,虽然明教在江湖中被名门正派称之为魔教,但从正面上,却没有和其发生过冲突。如果,我们可以扰乱明教,让其产生内忧外患,就不怕它不分心。到时对朝廷的威胁也就会少上许多。”
“那,具体要怎么做呢?”固然是个能挑事的人。
“正派之所以没有和明教发生过正面冲突,是因为明教还没有把柄落在他们手里。只要我们制造一些混乱,挑起正派和明教之间的矛盾,到时正派之间联合起来,就不怕明教不就范。”一谈论起对付明教,成昆顿时显得睿智异常,神情激动。
我听后,假装略略沉思片刻。他会这样说,我一点也不意外。这个方法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我要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才好。
想了一会儿,我看向范遥:“苦大师以为如何?”
“此法甚好。借他人之手达成目的,不损我们一兵一卒,成师父妙计!”
“成师父,苦大师虽然说得淡淡,但能如此说,已经表示是对此法的极大赞赏了。”看着范遥一副沉静的老僧样子,我很是时机地在成昆面前为他添了几句好话。
“啊,苦大师过奖了,在下也只是小计谋,小计谋而已。”成昆瞥了范遥一眼,笑得很是谦虚。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交给成师父了。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就是,敏敏一切照办!”我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礼。
“啊,郡主严重了。在下自当尽力!”成昆忙着站起来回礼。
“那成师父就先去忙吧,明日我再和师父谈论详细的计划。”微微转身,对着同样站起来的范遥道:“苦大师,敏敏昨天修习了一些武艺,有些地方不是很明白,想请您指教一下!”
范遥微微点头。
“啊,那郡主忙着,在下,告退了!”成昆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不知郡主,哪里不明白?”范遥低着头,看起来很是恭敬的样子。
我扑哧一笑,道:“敏敏不明白,苦大师为何对成师父那么较真?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啊?”
“这个倒没有,属下也只是看不惯此人的作风而已。”范遥淡淡地道。
我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范遥:“敏敏知道,而对付明教,却是必须需要他这样的人。所以,苦大师以后就跟着我吧。我到哪里,你就到哪里。”
范遥身子一顿,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沉声道:“属下明白。”
让你随时跟着我,你就没有机会跟着捣乱了。在我离开之前,我必须要为大胡子做点什么。
次日,和成昆进行了一番周密的交涉和部署,我们大举挑拨明教和正派之间的行动就彻底开始了。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崆峒派。崆峒派的镇山绝技便是谢逊拿手的七伤拳,而成昆和谢逊交手这么多年,对七伤拳多少有些了解。按照计划,由成昆带着人假扮明教的人去崆峒派挑衅,杀他一两个弟子,烧几间房子。重点是不把崆峒派放在眼里的架势摆足了就好。
接着,便是华山派。也不知道是不是受《笑傲江湖》的影响,在我的概念里,那华山派都是一帮老顽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饭桶,而且特别容易妄自尊大。我第二个挑的,便是他们华山。这次,是我亲自去的。带着范遥和阿大,一连破了几大关口。顺便,给那个自以为是的鲜于通一个很好的下马威。想到他大早上起来满处找裤子的情景,就感到十分地好笑。而且,他那床下的大蛇,也够他应付一会儿的了。
范遥在帮我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显出不快,反而有一丝愉悦。恐怕,他对这个华山,对这个鲜于通也没有多少好感吧。
出来的时候,范遥曾问我:“郡主可知道,华山派有一套‘反两仪刀法’,厉害之极。若是那两老儿在此,便是我也是赢不了的。到那时,郡主要怎么办?”
经他一问,我蓦地想起了一个人,便笑道:“怕什么,这不是没有遇到嘛。而且,我知道不久之后,就会有一个能破了他们那个什么‘反两仪刀法’了。还有昆仑的那个‘正两仪剑法’,都不是他的对手。”
“哦,这个人是谁?”范遥终于有了感兴趣的时候,可是,我怎么可以违反游戏规则呢?
很是神秘的笑了笑,故意走到范遥的跟前,低声道:“这个人啊,可是和苦大师有着莫大的渊源呢!你迟早会见到他的,而且,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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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最珍不过是亲情
不到一年的时间,我和成昆,就把整个武林搞得乌烟瘴气的。然后你随便一走出门,不管是坐到哪家饭店酒楼里,都能够听到有关于明教的事情。我倒是不担心这些事所引起的作用,反正是时机未到,急也没有用。
按照常理来说,我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明教不可能没有反应的。若是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有人在搞鬼,那他们反映也忒迟钝了点。这边厢还没有什么动静,而大都却先传来了消息,哈齐现说有情况,派人叫我回去。
本来我是打算到峨眉山见见周芷若的,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得到了哈齐现的密报,说平南王有动静。没办法了,只能先放过她,带着人浩浩荡荡回了大都。
刚回到王府,略略收拾了一番,哈齐现便显出了身影。大半年不见,这家伙倒是没有什么变化。我见了他,便直奔主题:“情况怎么样了?”
“说简单不简单,说严重也不算是很严重。”哈齐现先卖了个关子,目光炯炯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干嘛一直看着我?”总觉得他的目光有些奇怪,我只不过穿了一时着急,穿了一身汉女的便装,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呃,没什么。只是郡主看起来和原来有些不一样了。”哈齐现略有些尴尬地别过眼,顿了顿,继续说:“因为郡主的缘故,明教所谓的义军最近行事诸多受阻,这使得王爷的镇压有了显著的成就。而随着王爷的战功高磊,来王府庆贺的人也渐渐多了。如此,就给最近势头渐长的平南王留下了口角,暗中散播谣言,说王爷功高盖主,有谋反之意。”
“而实际上呢?”不会就这么简单吧。
“而实际上,平南王正在暗中招兵买马,美其名曰是为了扩大朝廷军队,保卫大元。为此,和得到了皇上的大力赞赏。因为暗中的挑拨,让昏庸的皇帝更加坚信平南王的忠心。再加上七王爷这层关系,使得平南王如今在朝中的地位,已经远远盖过了王爷。”
“那么,那个女子呢?那个叫曲灵素的女子现在何处?”平南王是因为这个女人才开始变的。
“就在他的身边。”说到此处的时候,哈齐现微微扬起眉头,略大疑惑,“而且,也是从曲灵素在平南王身边开始,这个平南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对权力特别地看重。自从郡主离开,他便展开一系列的手段,扩充自己的势力,提高自己的声望。而且,据我暗中听闻,曲灵素对平南王娶郡主一事也是特别地热衷。她给平南王出主意,对王爷施加压力,以此来让郡主就范。如果一旦郡主嫁给平南王,那么平南王的势力就得到了空前绝后地壮大。”
“没想到,短短的时间里,竟然让平南王变了这么多。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看透他。”想到昔日好友,如今却要针锋相对,不禁心下感叹。
却听哈齐现忽然道:“人心深沉,又是凡人轻易可以看清楚的。”
我抬眼看他,他也正看着我,眼里有莫名的深意。我疑惑地低下头,踹则他方才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却是不得其解。最终,也只得叹息一声作罢。“父王现在在哪里?”
“在城外的军营。”
我和哈齐现感到军营的时候,大胡子正在练兵。穿着盔甲的他还是那么英武。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不由又是一阵感叹。这个一生为大元效劳的王爷,最终的结局却如大多数战功煊赫的将军一样,落得个谋反的罪名。
看到我来,很是意外的样子,脸上满是激动:“敏敏,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一声。”
“我是专程回来看您的啊!怎么样,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我?”我将马缰丢在一边,跑到大胡子面前来撒娇。
“你呀,都这个大了还这么娇气,看以后有谁要你!”大胡子宠溺地刮了下我的鼻子,眼角的皱纹跌在了一起,开出了两朵花。“走,我们到那边去走走。”
聊了一些家常,揣摩着时机差不多了,便问道:“父王,您最近在朝廷怎么样?”
大胡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很好啊,你也知道你父王现在是一品大元。而且,有你的帮助,最近镇压叛军很有成效,皇上很是高兴!”
“真的吗?那有关于您谋反的谣言,也真的只是谣言,而对您没有任何的影响吗?”我看着大胡子,像一个女儿看待自己的父亲一样看着他。
终于,大胡子的笑容有了破裂,重重地叹口气道:“哎,敏敏啊,其实这件事父王已经知道了,源头我也知道出在哪里。可是父王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为了大元,也为了你,父王绝对不会向他们妥协的。父王不求别的,只求大元可以多一天安稳。不管最终的结局如何,我都已经做好了准备。你父王这一生,前半生献给了草原,后半生献给了这片土地。已经,足够了!所以,你也不用再为我做什么了。作为你的父亲,我只希望你和你哥哥,可以平安,幸福!”
有什么,在心底悄然绽放,破碎,缓缓流淌。原本打磨的已经略有坚硬的心,在一刻突然变得柔软,温暖。一股热流在从心口处流窜而出,迅速传遍整个身体。让周身沐浴在一片柔和的光芒中。
这是一个将军,一个中年人,一个父亲。
这是在我活了两世当中,所听到的,最为温暖的话。
没有华丽的词藻,没有冗长的铺垫,没有气氛的渲染。一切,只是在一个最平常的时刻,一个最平常的父亲,所体现的最平常的关怀。却,足以温暖人心,撼动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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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宫论不利遇贪婪
这两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隐隐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在预料的事要发生了。因为这丝不安,弄得我坐立不是,精神有些恍惚。翠奴看着我满眼的焦急,百般劝解却是没有什么效果。反而被她一说,我变得愈加烦躁。
然而,当哈齐现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反而安静下来,没有了那丝烦躁。
“说吧,什么事?”
直到这个时候,我突然想起了那句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平南王,前天开门立府,自立门户,正是为王了。”哈齐现的脸色有些阴沉,但是直觉告诉我,他的话没有说完。
“这个我知道,然后呢?”我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等待着他下面的话。
哈齐现垂下眼帘:“今早,他进宫了。好像是,向皇上请求赐婚,让你下嫁!”
“赐婚?”嘴角微微扬起,一抹苦涩在心底蔓延,他竟然走了这一步,我倒是把这一茬给忘了。在古代,赐婚就是圣旨,是不能够违抗的。不行,我不能等着圣旨的过来,到那个时候就晚了。
我蹭地站起来,对着翠奴道:“翠奴,给我着装,我要进宫!”
“你要去阻止他?”哈齐现定定地看着我,“你是拦不住他的,他现今的地位,已经少有人及了。倒不如我直接把他给杀了,一了百了!”
“不行。你现在不能杀他,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可以?他们本来就是我的仇人,我为什么不能杀他?”哈齐现满脸怒容,瞪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我。
这是印象中,哈齐现第一次这样,这样不顾身份,冲我大吼。我喘喘气,侧身冷冷地扫过他的怒气:“但你是我的手下,你的命就是我的!在没有完全的把握,我不会让你去送死的!还有,你这是一个属下对主子的态度吗?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让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一句话出来,哈齐现不再说话,薄唇紧紧地抿着,看我的眼神似要将我射穿一般。那双眼睛,像是一个漩涡,隐含了太多的东西,让人不敢直视。良久,他才颓然地放下手,凉凉的,却是恭敬异常地低声道:“是属下逾越了,请郡主恕罪。”
他将“属下”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似是齿间的石子,咯蹦作响。
微微叹了口气,我摆摆手:“你去准备一下,待会儿护送我进宫。”
我让翠奴,按照大元的礼节,着了繁琐的宫装。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明丽耀眼的女子,微微一笑。
只听见身后一阵吸气声,翠奴叹道:“郡主,你真美!”
我别过头,叹道:“美又怎么样?你看看历来的美女,有几个落得好下场的。”
翠奴愣愣地看着我,有些不解:“郡主为什么会这么想呢,有多少女子不希望自己拥有倾城的美貌,哪怕是一天也好。像郡主这样感叹的,翠奴还是第一次碰到。”
我微微摇头,不再说话,这不是她们这样的人可以理解的。
出了王府,哈齐现已经备好了马车站在门口等候。看到我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眼里的惊艳一闪而过。我没有看他,直接上了马车。
养心殿里,已经满是老态的皇帝斜躺在卧榻上,听着面前的人说话。
“皇上,侄儿和绍敏郡主的婚事,已经有我父王和汝阳王谈妥很久了。如今侄儿我封了王爷,为了表示正式,和对郡主的尊重,侄儿想向皇上求道赐婚的圣旨。还望皇上成全。”说话的,正式平南王。
“绍明郡主,是谁啊?”老皇帝微微睁开朦胧的双眼,带着慵懒的气息。
“就是汝阳王的女儿。绍敏郡主还是她十岁的时候皇上亲封的呢,现如今已经长成了如花少女,而且很是厉害呢。汝阳王这两年镇压叛军可以这么顺手,也都亏了这个女儿。”平南王口气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特穆尔家族的势力,大了啊!”
“你是想娶了她,好控制他们家族的势力?”老皇帝微眯的双眼里射出一道精芒。
平南王刚想说什么,突然有太监打断道:“启禀皇上,绍敏郡主求见!”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时心道,来的好快啊!
“宣!”
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一脸慵懒气息的老皇帝斜躺在睡榻上,仪态悠闲。下首,坐着同样一脸悠闲的平南王。还是那抹淡淡的,略微有些迷茫的神色。眼里,是终年弥散不开的大雾。这两个人,一卧一坐,同样的安静,伴着袅袅的烟云,构成了一幅无比和谐的画面。
而在我进来站定的同一时刻,这画面被打破了。打破的,是那个本来躺着的老皇帝。他突然坐了起来,原本眯着的双眼陡然绽开,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像是没有看到他的异样,我盈盈拜了下去:“臣女,特穆尔氏敏敏,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低着头,盯着地面,等待着平身的命令。半晌,却没有一点动静。我微微抬头,对上的,是一双无尽贪婪的目光。心蓦地一紧,有什么东西狠狠震颤了一下。我迅速地低下头去,不敢再抬头看他。
似是因这不寻常的气氛疑惑,也同样奇怪于皇上的突然动作。微微侧目,便看到了皇上那一双阴狠贪婪的利目。心底冷笑一声,面上却是不做表情,只是像是提醒一般,轻声咳嗽了一下。
这边厢,皇帝终于有了反应,笑得狡黠:“平身吧。你就是汝阳王的女儿,朕曾经亲封的绍敏郡主?”
“是!”我老老实实地站起身,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贸然进宫。
“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似是惊诧的一声感叹,却让我的心沉到谷底。我怎么就忘了,这个元朝的末代皇帝,可是个荒淫无道的主啊!而偏偏我今天还刻意打扮,对于他来说,真是主动送上的肥羊啊!
我还在心里嘀咕,这边老皇帝已经站了起来,朗声道:“平南啊,你先回去吧。你的请求,朕会好好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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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 天牢救人惊宫闱
平南王蹙着眉,略有些不解地看了元顺帝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嘴角抹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道了声“告退”便离开了。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平南王停了一下,用只有我可以听到的声音,道:“我真的有些怀疑,我的王府里,有郡主的眼线!”
偌大的养心殿里,就只剩下我和元顺帝两个人。
“皇上,有关于平南王提出的……”我忍着心底升上来的不安,刚开口就被他打断了。
“朕不会同意的。”我诧异地抬头,却见他正瞪着晶亮的眼睛看着我,“因为,朕要把你留在身边!”
果然是这样!没想到他竟然直接说了出来。不知为什么,他这样直接说出来,我反而到不害怕了。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太高兴了?”元顺帝往前走了两步,向我靠近。我不自觉地退了两步,他蹙了一下眉头,停了下来。“不要跟朕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朕只是听说你很厉害,帮了你父王不少的忙,却从来没有想到你还是个美女。呀,我差点忘了,外间传闻的那个大元第一美女绍敏郡主,说的就是你啊!嗯,不错!”
我别过头,不愿看到元顺帝那像看脱光了衣服的妓女的眼神。他的样子,足够猥琐。
在元朝,元人的审美是以高挑的身子,窈窕的身材为美。加上这张脸,更是足以让眼前这个荒淫的皇帝动心。
“皇上,绍敏是来跟您说正事的。既然皇上现在不方便,那绍敏就先告退了!”说完,我转身欲走。
“站住!”元顺帝突然暴喝一声,对着我的背影道:“你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没有听到刚才朕的话吗?朕要把你留在身边,做朕的女人!”
“皇上,请注意您的身份!”我转过身,强忍着心中的愤怒。“您是一国之君,做事要有分寸!”
“你这是在教训朕?好,很好,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朕知道怎么做皇帝,不用你一个女人来教!朕让你留下是看的起你,你不要不识抬举!朕倒要看看,你能厉害到什么程度!”元顺帝一步步向我靠近,走到我的跟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一张老脸就要贴上来。
“砰!”眼看他就要靠近,心中的愤怒终于爆发,管他什么皇帝太监的,我抬手,一掌将他打了出去。
“啊!”元顺帝被我一掌打出数丈,跌坐在地上。
“皇上,皇上发生了什么事?啊?你……你……快来人啊!”总管太监听到声响闯了进来,看到一脸怒气的我和倒在地上的元顺帝,又惊又怒,将门外的侍卫喊了进来,自己跑过去将元顺帝扶了起来。
元顺帝一连咳了几声,才缓过劲儿来,指着我,气的浑身颤抖:“你,你竟然敢对打上朕,真是反了!来人,将这个女人给我拿下!朕就不信,朕制不住你!”
一帮二十多个侍卫一下涌了进来,转瞬间数柄钢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没有动,任由他们将我带进了大牢。
我不能动,我可以不顾自己,但是不能不顾大胡子。今天这样做,恐怕已经连累他了,若是再打上侍卫闯出去,这个篓子就捅大了。
我突然想纳闷,为何平南王会突然来皇宫,为何他来皇宫我会知道,并且知道他来此的原因?一个大大的疑问在脑海中浮出。而后,紧接着一个答案也浮现出来。心里一紧,这个平南王,当真是小看他了。
皇宫天牢里的东西,真不是人吃的。看着他们送进来的东西,真是比喂猪的还差。哎,我往后一倒,这个时候,真是格外想念翠奴做的东西啊。
恍恍惚惚,不知不觉间竟然睡着了。半夜里,一阵阴冷的风飘了进来。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四周望了一下,习武人的直觉告诉我,有人进来了。
突然,身后一声轻微的响动。目光一转,低声道:“谁?”
“嘘—郡主,是我!”暗光里,一个黑影过来,将守在门口的衙役打昏,蒙着的面巾往下一拉,露出哈齐现略带焦急的俊颜。“属下来吃,让郡主受苦了!”
牢门很快地被打开,哈齐现一步跨进来,一把拉住我,急声道:“郡主,快跟我走!”
“不行!我这样离开会连累我父王的!”我刷开哈齐现的手,推到一边,“你快离开,不要被人发现了,这样太危险了!”
“王爷已经被抓起来了,要不然我们也不会知道郡主出事!只有郡主出去了,才能够想到办法救出王爷!”哈齐现紧紧地盯着我,等着我的决定。
“什么,父王被抓了?这个该死的狗皇帝!”一时愤怒,骂出了脏话也不自觉,而且骂的还是皇帝。“走!”
不再犹豫,我和哈齐现出了天牢。看到倒在地上的一干侍卫我才知道,原来大牢的守卫这么森严,略略看了哈齐现一眼,心道,真是辛苦这个家伙了。
我们绕着小道往外走,因为我对皇宫也不是很熟悉,又是晚上,这能凭着来时的感觉走。突然,大牢的方向响起声声呐喊,火把大聚,登时亮了起来:“快来人啊,囚犯逃走了!快抓人啊!”
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被发现了。
脚下的步伐加快,两人施展轻功跃上屋檐,希望可以看得清楚一些。却没有想到这宫里的高手也是如云,刚起身,便听到有人喊道:“在那里,快追!”
紧接着,一道掌风袭来,我赶紧闪到一边避开。哈齐现略微一顿,便和来人打了起来。一眼瞧去,原来是个喇嘛。我知道大胡子的军中有几个很厉害的喇嘛,武功高强。没想到这宫中也有。
那喇嘛的功夫甚是厉害,出手狠辣,掌风强劲。我很是为哈齐现担心,虽然跟着玄冥二老学了武功,但到底怎么样我从来没有仔细问过。这时仔细看来,却不免有些惊讶,原来哈齐现的武功竟然也练到了这般地步。气定神闲地见招拆招,应对自如。出手的狠辣程度一点也不输那喇嘛。和他的师父玄冥二老当真是有的一拼。而且,我看了看,突然觉得,穿着黑衣的哈齐现,起落间的姿势有些熟悉。
可是轮不到我细想,在哈齐现和那喇嘛打着的同时,宫里的官兵也追了过来,将这座楼宇团团包围住,架起弓箭瞄着我们。领头的一个首领赶了过来,看着我们,大手一挥,顿时,箭如雨下,直向我们射来。
哈齐现还在和那个喇嘛打,我只得抽出软剑,尽力将那箭雨打到一边。可是那箭是在是太多了,眼看便要招架不住。这时,突然从远处飞来一人,迅速地倒了我的跟前,大袍一挥,箭便哗啦啦地倒打回去,刺倒了一干官兵。
来人一把抓住我,沉声道:“郡主,快跟我走!”
那人带着银灰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宽大的衣袍,除了范遥却是不做第二人想。我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来救我!
范遥一手揽着我,一手挥动着衣袖。阵阵劲风,将射来的箭雨又扫了回去,下面的官兵死伤无数。远远地对着哈齐现喊了一声“走”,便带着我急速离去。几个起落便将后面追赶的官兵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不久便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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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相望总是陌路人
会宾楼里,我,范遥,哈齐现坐在二楼的隔间里,相对无言。外面,黑夜里,宽敞的大路被追寻而来的官兵照的通亮。这一带的旅馆,酒楼,客栈,被挨家挨户的搜查。没多久,楼下便传来了响动,“蹬蹬蹬”又传到了楼上。
“呦,军爷,这是怎么了?大晚上的还忙活着?”外面响起了掌柜哈多的声音。
“抓逃犯,一个重要的逃犯。今晚有没有来什么特殊的人啊?”
“没啊,小的一入夜就休息了,没见什么人,要不官爷您好好查查?”
“大人,都查过了,没有。”
“嗯。那就不打扰了,掌柜的,要是看到两男一女,即刻报上来!”
“是是是,小的记下了!”
“嗯,走!”
嘈杂的声音,渐渐落下。空旷的大街上,火把云集,为首的长官听着派出去的人的汇报,竟是都没有找到。怒骂一声,喊道:“你们去那边看看,你们几个,跟我去城外找找!”
人声渐去,不多久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郡主,人已经走了。”哈多走了进来。
这是个隔间,是在哈多的房间里设置的。有书柜当着,不仔细找,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房间。
我关上窗户,转过身,看着他们四人。
“成昆现在在哪里?”我看向了哈齐现。
“他现在应该是在四川,计划着对付峨眉。”哈齐现想了想回答道。
“这样就好,但愿他不要知道这里的事情。”我拧了眉,来这里那么久,头一次感觉到凝重。“父王,真的已经被抓起来了?”
“是。郡主进宫之后,我就又回了平王府,看到平王回来后,跟那个曲灵素说郡主进宫见皇上,皇上的态度很是奇怪,我心里就觉得不妥。不久之后又听人来向平南王报说王爷被抓了,经过我打探之后确实是如此,我就在入夜离开了平南王府。”解释完前后,哈齐现定定地看着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个冲动的人?”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救出我父王。”我冷冷地打断哈齐现的话,不想对于那个狗皇帝的事再说太多。“天亮之后,你就去找平南王,将他带到这里来。”
在我和哈齐现说话的档,范遥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似在想着什么。我看了他几眼,想想还是不要问了。
次日一早,哈齐现就动身去了平南王府。哈齐现算是我的暗卫,认识他的人不是很多,由他去最合适不过。现在,我唯一能找的就是他了,不管他开出什么条件,我都要把父王救出来。
哈齐现出去不过一刻钟,就又反了回来,我不禁有些纳闷:“人呢,就你一个人回来了?”
哈齐现的神色有些古怪,低声道:“属下刚到平南王府,就听到一个奇怪的消息。说是平南王旧疾突发,精神紊乱,很是痛苦。属下溜进去偷偷看了一下,果然如此。那平南王脸色蜡黄,嘴唇干裂,被绑在房里,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属下想这样没办法将他带过来,就先回来,请郡主拿主意。”
“这件事外人知不知道?”我隐隐地,想到了什么。
“没有。只是听平南王偷偷地吩咐身边的人,说是要找郡主的下落。”哈齐现说到这儿的时候,抬头疑惑地看着我。
“那么,我们就去找他吧。”看来这次老天开始帮我的,竟然让他在这个时候发病。
这时,范遥突然站了起来,沉声道:“郡主,属下有些现眼,就留在这里不跟过去了。”
“也好。那苦大师就先留下吧。”我笑笑了然,有回过头,对着他道:“昨晚,谢谢了!”
不留给他反应的时间,我已经翩然离开。
一出门,就看到仍有不少官兵在拿着画像搜查我的下落。左躲右闪地,终于辗转到了平南王府的墙脚。哎,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这么窝囊。
我和哈齐现翻身进了平南王府的院墙,这还是我第一次来他的王府,很大,和他们家七王府有的一拼,只是环境却是优雅多了。札牙笃这个人,性格变了,品味还是没变。好在哈齐现对这里还算了解,很快我们便到了平南王的房门外。
听得里面似乎有人在说话,仔细辨认一下原来是平南王跟他的那个侍妾曲灵素。而且,好像还是在说我。
只听那札牙笃叹了口气,道:“没想到她这么狠,当真给我下这么阴狠的毒。哎,想起来过去几年的相交,竟转眼间成了红尘往事。她说的对,这个世上,能信任的,果然只有自己。而为了自己的目的,一切都可以牺牲。”
“世事难料,我们各自有各自的立场,谁也责怪不了谁。”我打开房门,跨进去,转过屏风看到躺在床上一脸病容的札牙笃。这是那个清逸淡然的平南王吗?不,从他成为平南王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是曾经的那个赵强了。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手下能人那么多,一定会没事的。”札牙笃让曲灵素扶着他坐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你一个人来的?”
“我一个人就足够了。”我笑着走进来。哈齐现在我开门的那一刻,已经隐身多了起来。“我是来给你送药的。”
“呵呵,我以为,我可以忍得住。想不到,却仍旧是抵不过。你给的药,像你的人一样特别,让人上瘾,又爱又恨。”平南王说着,笑得有些惨然,“说吧,你有什么要求,我了解你,你不会做亏本的生意的。”
“我想,你是应该知道的。”我别开眼,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迷雾一样的双眼,我竟有些不敢直视。
“好。”平南王淡淡一笑,“本来,我是故意引你入宫的,也正好看看我的府里是不是真的藏着你的人。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连我的皇帝叔叔都敢打,了不起啊!你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要说起不一般,王爷身边的这位也不容小窥呀。”我看向曲灵素,柔柔一笑,将药瓶放下,道了声告辞,便离开了。
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了身子一僵的曲灵素,和平南王微微蹙起的眉。
出了平南王府,我和哈齐现回到了会宾楼。范遥还在,斜斜地靠在椅子上,像是在睡觉。听到我们进来的声响,立刻坐直了身子,站了起来,道了声“郡主。”
见他如此,不禁想逗逗他,便道:“苦大师好兴致了,休息地舒服否?”
“郡主取笑了,属下小憩了片刻。”范遥拂拂身子,似乎并没有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
我挑起眉毛,斜着眼看他,微微提高了声调:“苦大师真是会享福,我们两个奔波劳碌,让你一个人闲在这里没事做真是过意不去。这样吧,眼下就有一件事情,相信苦大师会喜欢的。哦?”
“但凭郡主吩咐。”如果可以看到他的脸,我想现在他一定是在笑。
“那么,就请苦大师去查查,我的情敌,现在陪伴在平南王身边的那个曲灵素吧!”说完,转身出了隔间。
其实,我只是看不惯他闲着的样子,并没有真的期待他能够查出些什么来。可冥冥中,自有安排。就因为我无意中的一句话,却让一些隐藏在暗处的事,渐渐浮出了水面。
我还是不得不佩服七王爷和平南王的办事效率的。不过第二日,大胡子就被无罪释放了。我没有向他多做解释,只是很抱歉地说,我做错了事,得罪了皇上才连累了他。大胡子没有说什么,只是安慰了我几句。转眼间,他像是忽然苍老了许多。
日子看似平静,但我知道,这一切只不过是暴风雨先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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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风云变幻鬼话多
果然不出我所料,大胡子刚放出来没多久,大都的天就开始变了。
首先,大胡子在上朝的时候,明显地感觉到了皇上的异样。看他的眼神总是有些奇怪,说不出是生气还是什么,总是有些不甘的样子。终于有一次,在众人散去之后,着人将他叫到了偏殿,问道:“你的女儿,和札牙笃(平南王的本名)定亲可?”
大胡子不知为何皇上会突然问这个,加上才出了事,变得小心翼翼,只得答道:“是。是两年前定下的,不过还没有谈妥。敏敏那孩子,现在还不想嫁人。”
“哦,这样啊!那就是说,还没有正式定亲喽?”皇帝眼睛突然一亮,炯炯地看着察汗。
“是。”察汗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皇帝会对这个问题这么感兴趣,心中的疑窦顿起。又想到上次女儿出事的时候就是在见了皇上之后,而当今的皇上……察汗虽然有些军人的刚正,但却不是笨人。此时在皇帝奇怪的举动下,想到他的为人,又联系起之前的事情,一个答案在脑中浮现,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下去吧。”
终于像是听到了特赦一般,察汗道了声福,急急地退了出去。
察汗回到王府,就直奔流水小筑而来,彼时我正坐在池边喂鱼,忽见大胡子急急地走来,有些奇怪,便笑道:“父王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赶集似的这么慌张啊!”
但大胡子这次却没有笑,来到我面前,随手将翠奴敬上来的茶放到一边,坐了下来。盯着我,问道:“上次你进宫出事,是不是因为皇上对你有什么企图?”
我的笑容僵在脸上,将鱼食放到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父王听谁说的,哪里有这回事。女儿不过是因为言语不当,冒犯了皇上而已。”
“真的只是这样吗?那皇上为何会对你如此的关心,而且似乎并不是很赞同你和平南王的婚事。”大胡子神情依旧很严肃。
“皇上跟您说什么了?”我抬眼看他,只见大胡子颓然地叹了口气,面上浮现了沧桑之色。“父王,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什么的。上次是女儿不好,没有考虑周全,连累了您。”
“哎,想不到我奔波劳碌一辈子,为朝廷尽心尽力,到头来,却连自己的女儿都保不住。其实,是我对不住你啊!”大胡子拉住我的手,将我带到跟前,看着我,“爹爹不怕什么,大不了就交了军权,会草原去。爹爹只是怕会害了你,还有保保。他现在还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以他的性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爹爹别无他求,只希望你们兄妹两人可以好好的!”
“父王放心,我们会没事的,一定会的!”我握住大胡子已经苍老的手,手背上坚硬的茧子扎进我的手心,却是幸福的感觉。
“启禀王爷,七王爷来了。”大胡子的贴身侍卫突然闪了出来,将这一份温馨打断。
我挑了挑眉,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知道了,我这就去。”大胡子站起身,又恢复了那一派将军的作风,走了两步回头对我说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我的孩子可以有自己幸福,如果敏敏你不愿意,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受委屈!”
“父王,谢谢您!”
我不是个爱哭的人,所以眼中的泪终究是没有流出来。
父王,虽然您说过为了我可以放下一切,可是做女儿的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我会尽我的能力,让您安享晚年的。
等着大胡子走了之后,我也悄悄地跟了出去,在他们议事的书房外躲了起来。
“见过七王爷!不知七王爷突然造访有什么事要吩咐?”是大胡子的声音。
“察汗啊,同朝为官这么多年,相信你也知道本王的脾气,我也就,不跟着你绕弯子了。敏敏,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她嫁过来?”此时的七王爷,说话明显没有了往日假意的平和,带了些许威严。
“七王爷,当初我们约好了五年之期,如今还有三年,难道王爷就等不了了吗?敏敏这两年一直在帮我做事,已经有些离不开她了,等到铲平了明教,再谈论婚事不是更好吗?”大胡子不卑不亢地答道。
“哼,你看看明教的这个势头,你还真的以为短短的几年可以将他们铲平?这么多年了,你们还不是越除越厉害了。说不定哪天,我们真的要回草原了!”七王爷的声音突然抬高,显得很是气愤,但似乎还是忌惮着什么,声调还是略有压抑。
大胡子听了这话,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很生气:“王爷,您是亲王,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让察汗失望。察汗可以明确地告诉王爷,如果敏敏不同意,我是不会比她的。”
“难道,你还指望你女儿跟了皇上,飞上枝头当凤凰不成?你可要想清楚了,当今皇上是什么样的人,你的女儿送进去,无疑是送进了火坑了。而且,你也要清楚,他当不了几年皇帝了。”最后一句话,说的几不可闻,但我还是听到了。我一愣,难道七王爷要造反不成?
“王爷,方才你的话,察汗就当没有听到,您请回吧。”
“你考虑清楚,这次来,我是来跟你摊牌的。要嘛,你嫁女儿,要嘛你跟着我。你可要想好了,本王给你三天的时间。”
“不用三天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王爷,我不会牺牲敏敏的幸福,也不会做出谋反的事情。今天的话就当没有听到,王爷还是回去吧。”
“这是你说的?那好,你可别怪我!我们走着瞧,哼!”
听着似乎是要出来了,我赶紧闪到一边,从旁路回了自己的住处。
真的是乱了,没想到,这个七王爷竟然是要谋反,还要拉着大胡子一起。这可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可以帮到大胡子?
正在想着,突然听到了一声急促的大喊:“妹妹,妹妹,你在哪,你出来!”
这声音,是我哥的?
我蹭地站起来,就见王保保已经跨进了院子,见我在凉亭坐着,也不绕路了,直接轻功飞了过来。
“妹妹,听说咱们家出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保保跳过来,一把抓住我,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一遍,脸上焦急的神色一点也不掩饰。
“你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要是被父王知道了,有你好看的。”这几年,王保保一直被大胡子留在山东一带,和韩千叶他们周旋。没想到这才几天,消息竟然就传这么快。
“我还没有见到父王,下人们说父王在书房有事,我就先来找你。听说是你出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保保倔强地看着我,一副你不说我就纠缠到底的架势。
“你先放开我,你不放开我,我怎么好好跟你说啊!”我笑着看着他抓着我胳膊的手,就见王保保突然一愣,然后放了手,抓抓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我将事情的经过仔细向王保保说了一遍,当然,关于皇帝那一段,还是先前的说辞。只是说关于婚事的事和皇上没有说好,冒犯了他。
王保保听了之后,大骂平南王小人,接着又将我数落了一番,说我不懂事,连累了父亲诸般不是。我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说落了一阵,王保保终于知道累了,坐了下来,边喝茶边含糊不清地道:“妹妹,这次回来,我带回来了一个人,待会儿让你见见。”
“什么人啊,值得我们家少爷这么郑重其事的?”我没有在意,只是笑着打趣。
“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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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峨眉山下巧相遇
“一个女人!”王保保的神色,忽然由方才的激动,转为了平和,仔细看看,甚至是有一抹温柔的神色在里面。会是什么女子,让他如此呢?
“怎么,咱们家少爷动凡心了?”我忍不住调笑。
“是啊,这次你说对了,哥哥我要动凡心了。我准备纳她为侧妃!”王保保目光炯炯地看着我,眼里满是笃定。
“哦,是什么样的女子,只得你如此?带过来让妹妹我看看,给你参谋参谋。要是没有我美可是不行哦!”难道是韩姬,后来被范遥打死的那个?如果是他可就不好办了。
“你等等,我这就把她带过来。”王保保说着,一溜烟地跑了出去,感情我这偌大的院子,在他感情的动力下竟然变得这么小。
不多时,就见王保保带着一个女子走了进来,蒙古女子的打扮,一路走来,摇曳生姿,叮当环响,只是这行走之间便给人一种恍惚的感觉。待到近来才看清她的样子,细细的眉,柳叶弯型,雪白的肌肤,带着点点红晕,殷红的唇,如一颗樱桃嵌在那如脂的肌肤上,煞是惹人。身量不高,却也算是窈窕丰满。尤其是给人的感觉,真的是温婉贤淑,千娇百媚。
“韩姬见过郡主。”如鸣莺般的细语,乍然响起,顿时让人心神荡漾。
“你起来吧。”王保保对着俯身行礼的韩姬道,又偏头问我,“怎么样,还满意吗?”
“不错,果然是个美人。”我收起笑容,看着王保保,“可是哥哥,你有几分真心?”
这句话问出,不光是王保保愣住了,就连韩姬也愣住了,皆是一脸疑惑又不可思议地神情看着我,想问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样子。
叹了口气,我认真地对着王保保道:“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把她弄来的,但是我希望哥哥可以尊重一个女子。如果哥哥不喜欢她,就给他自由,不要害了她!”
而王保保在将我的话消化之后,亦是慎重地看看我,又看向韩姬,沉声道:“哥哥虽然不理解妹妹的想法,但是却是懂妹妹的意思。你放心,只要韩姬不背叛我,我一会一直喜欢她!”
“这就好。”我看向一脸发愣的韩姬,露出一抹笑意,“那,哥哥就要像一个男人一样,保护好她!美人,是不好保护的!”
王保保见过大胡子之后,便在王府里留了下来。对于韩姬的事,大胡子到没有怎么在意,只当是收了一个侍妾而已。如今适逢战乱,大胡子也没有心情去给王保保谋正式。
自七王爷离开之后,汝阳王府突然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恐慌,各种谣言在偌大的王府里流窜。略略听了,原来是在盛传大胡子要谋反的事情。不知道是谁把我得罪皇上的事给说了出去,加上前些日子大胡子又把七王爷给得罪了,这留言就更加地肆虐。
大胡子是朝中手握重兵的大将,特穆尔家族在蒙古也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要不然,七王爷也不会一心要拉拢他了。这种留言出来,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今日一早,大胡子就被召进了皇宫,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大胡子能够全身而退吗?
临近正午,翠奴跑进来道:“郡主,王爷回来了,现在正在书房。”
我点点头,飞快地跑了出去。我让翠奴盯着前院,大胡子一回来就立刻通知我。
到了书房的门口,见察木正守在那里,见了我,俯身道:“郡主,王爷在里面,要不要属下进去通报一声?”
我点点头,察木开门进去,不多时便出来,将我让了进去。
大胡子的书房我很少来,记忆中,它很大,很亮堂,很像是一个将军的房间。如今,依旧如此。我进来之后才发现,原来王保保也在,只是,两个人的神色似乎都不怎么好。
“父王,哥,你们……”
大胡子低着头,没有做声。只是王保保看向我,道:“妹妹,父王为了表示对朝廷的忠心,在七王爷的怂恿下立下了军令状。一年之内,铲平明教!”
“什么?”目光投向大胡子,这时大胡子才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我,一日之间像是老了十岁。
“敏敏,这件事,要靠你了!”大胡子沉闷的声音,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
次日,我带着所有跟随我的人,踏上了前往四川的路。
成昆已经传来了消息,武林各派现在都在蠢蠢欲动,要找明教报仇,只是没有人领导。而且,还差一定的火候。而这个火候,就在峨嵋派身上。
十天之后,我们一行人到了峨眉山脚下,包下了一家不怎么起眼的客栈。夜里,成昆来了。
“成师父,许久不见,可还好啊?”我笑盈盈抱拳给成昆行礼,后者慌忙退到一边。
“托郡主的福,贫僧我好的不能再好!”成昆微微欠身。
“那就好。不知成师父这边进行地怎么样了?”我不再客气,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一切正常。听候郡主的吩咐,一直都没有动峨嵋派。”想了想,成昆略带疑惑地问道:“只是贫僧不知,郡主为何要单独亲自对付峨眉啊,难道峨眉的什么人和郡主有仇?”
我微微一笑,回答地有些含糊:“现在没有,不过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了!”
“唰!”一把金边折扇打开,在阳光下闪亮亮地,甚是耀眼。握着扇子的手,莹白如玉,五指纤细修长。顺着手向上看去,便可见一位翩翩佳公子,身着月白暗花长衫,袍底绣着一圈金边莲花。在看那长相,真个是明媚皓齿,肤若凝脂,风神俊秀啊!
“郡……公子,您这一打扮啊,保管出去迷思一大推姑娘!”身旁,书童打扮的翠奴一脸笑嘻嘻地看着我。
“真的?那,我们就出去会会那些美女们!”手中折扇一合,带着翠奴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峨嵋派的缘故,这山脚下的市集,竟是女子更多一些。别看地方不大,到很是热闹。
翠奴很少出来,这一出来顿时像是花了眼的顽童,看什么都稀奇。我也任由她去,只要不太夸张还都可以接受。
就当我对着一个面具出神的时候,翠奴突然撞了撞我,低声道:“公子,看那边那个女子,美不美?您不是要找美女吗,机会来了哦!”
我放眼望去,在对面的卖胭脂水粉的摊位上,一个女子正在细心挑选着东西。身子微微倾斜,正好可以看到她的侧脸。哇塞,翠奴说的不错,果然是个美人!一袭青色长裙,隐隐勾勒出姣好的身段。有句诗怎么说来着,黛眉开娇横远岫,绿鬓淳浓染春烟。正是眼前这位女子的写照。
“公子,人家要走了!”翠奴突然叫了起来。
“走,跟上她!”看她手中拿着剑,步履轻盈,应该是个练武之人。难道,是峨嵋派的?如果是峨嵋派,那就更好办了。
一路上,我们走走停停地跟在那女子身后,到也没有被发现。突然,在一个拐角处的一家酒楼门口,涌出十几个元兵。像是刚喝了酒出来,一副醉眼朦胧之态,乍然看到正好路过的那女子,顿时一愣。为首的那个大手一挥,道:“给我围起来!”
晃着身子,那醉汉走到哪女子的跟前,指着她道:“哎呦,美人,这是要去哪儿啊?一个人在大街上逛多不安全啊。要不跟大爷我走,保管你高兴!”
一圈人发出一串淫荡的笑声。
我抱着胳膊,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那女子会如何对待这些人。
出乎意料的,那女子没有说话,也不理会那人,继续往前走去。那头一见美人不理自己,顿时来了劲儿,上前几步拦住人家去路,道:“哎,往哪里走?大爷跟你说话没没听见啊?弟兄们,给我上,将这个小美人给拿下,人人有赏!”
众人一听,顿时大乐,一哄而上。那女子“唰”地一下亮出剑来,大喊道:“你们让开,再不让开,别怪我不客气!”
“哼,爷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不客气的!给我上!”手一挥,一干人都亮出武器和那女子打了起来。
我蹙起眉,看着几人混成一团,笑意渐渐收敛。没想到那个为首的醉汉功夫还不错,若是光拿几个小喽啰,那女子也能对付,但是再加上他,恐怕就有些困难了。正想着,就见那女子被先前的醉汉飞起的一脚将手中的剑踢掉。瞬间,雪白的脖颈上就被架了数把明晃晃的大刀!
那醉汉走上前,一把捏住那女子的下巴,笑道:“还想反抗?这种滋味的,爷正喜欢!”
“住手!”一声大喝,那醉汉还没清楚怎么回事,就被飞来的一脚踢到了墙上,爬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怒道:“哪里来的小白脸,敢在我的面前撒野,不想活了?”
“非也非也!”我摇了摇手里的折扇,笑着看他。“在下只是看不过你们这么对人,如此地对待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心中怜惜!”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好让人给你收尸!”那醉汉一抹嘴角的血迹,恨恨道。
“在下张无忌,你可要记好了,别到时找不到人报仇哦!”说完,折扇一甩,扇中藏着的暗器飞射而出,将抓着那女子的几个元兵撂倒。那醉汉见自己的同伙受伤,大喝一声奔了上来,我冷冷一笑,就你一个我还是可以对付的!
折扇一晃,一道耀眼的光一闪,那醉汉只觉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腹间一凉,低头一看,竟是一把明晃晃的长剑!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个似笑非笑的人儿,醉汉不甘地倒了下去。
其他人见状,早已吓得跑得没了踪影,翠奴跑上来关切地问:“公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看向了那个此时有些奇怪,盯着我看的女子,笑问:“姑娘,没有伤到你吧!”
却听那女子眼含泪花,神情微微激动,颤着声音道:“无忌哥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芷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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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 得来全不费工夫
却听那女子眼含泪花,神情微微激动,颤着声音道:“无忌哥哥,你不认识我了,我是芷若啊!”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做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还想着要去峨眉山才能找到这个传说中的美女,没想到却让我意外给碰着了。接下来,该是什么台词来着?
我眨眨眼,装作疑惑的样子,问道:“你是,芷若?芷若妹妹?”
“是啊,无忌哥哥,你想起来了,真的是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一时的激动,竟然让周芷若忘记了矜持,兴奋地抓住了我的手臂,开心地像个孩子。
我突然疑惑,这个就是传说中狠辣无比的周芷若吗?我含笑,目光扫向了她放在我手臂上的手。周芷若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过分了,赶紧松了手,低下头去。粉嫩的脸竟是更红了。
我暗觉好笑,用着我自己都觉得温柔地过分的声音道:“芷若妹妹,见到你真的很高兴。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吧。”
“好啊!”周芷若抬起头,笑意盈盈地看我。
“请!”微微一笑,我带着周芷若去了我们租的那家客栈。众人见我领回来一个美人,都疑惑地看着我。我严肃地扫了一眼所有的人,见大部分人的眼里除了一闪而过的惊艳之外,除了不解,再无其他。暗自点点头,这些人果然都没有看错。
“无忌哥哥,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啊?”周芷若看了一眼在大厅坐着的人,一双大眼睛不解地看向我。
“这些人,是我行走江湖结交地一些兄弟。”我故意说得很是大声,又向着众人抱拳道,“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峨嵋派的周芷若周姑娘,当年,对小弟有恩!”
“啊,原来是周姑娘,幸会幸会!”阿大最先反应过来,亦是抱拳。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按照江湖上的规矩见礼。
再看周芷若,竟然也没有小女儿的矫揉造作,应对自如,很是得当。众人一听她自称是峨嵋派的弟子,皆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声赞扬。
“芷若,我带你上楼吧,我们好好谈谈,这么久不见,你竟然长这么大了,也变美了!”我直言不讳地称赞,惹得美人一脸娇羞。
“一切都听无忌哥哥的!”
我给众人使了个眼色,带着周芷若上了楼。
翠奴送了茶后就退了出去,房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周芷若定定看了我一会儿,欲言又止。
我看了她的神色,知道她是想问什么,便道:“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怎么活过来的?”
周芷若点点头:“我曾听师父提起过你,说你在蝴蝶谷求医。但纪师姐的事……”
“哦,没什么,后来,我就去送纪姑姑的女儿不悔妹妹上光明顶了。之后,我就离开了。本以为自己的一声就这样完了,没想到……”我便将自己知道的,再加上胡编乱造的情节,[奇+书+网]给她讲了一通,只是没有说练了九阳神功。我如今的功夫,即便比她好些,要说是练了神功,她定是不信。
“没想到,你竟然受了那么多的苦。”说着,眼圈就微微地泛红。
“没关系。受苦算什么,只要留得命在,一切就还有希望,不是吗?”这句话,倒是肺腑之言。
“无忌哥哥说得对。现在的你,道比我见你是开朗多了。”真是善变的女人啊,刚才还泪眼汪汪的,转眼就笑意盈盈了。
“哦,对了芷若,你是峨嵋派的弟子,怎么跑到山下来了?”我假装疑惑地问。
“是这样的。最近明教大肆活动,挑战了不少名门正派,师父怕他们会来峨眉找麻烦,让我们提前做好准备。这不,这几日师父就派弟子在山下四处搜寻明教的人。”
“原来是这样!”我了然地点点头,这个没绝世太,该说她自恋呢,还是说她有先见之明的好呢?“可是,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其她的师姐呢?”
“我……”周芷若温吞地地下了头。
“但说无妨!”我出声安慰。
“我丁师姐看我不顺眼,便让我一个人一道,只说明日未时在山脚会合。现今,我也不知道她们在哪儿。”周芷若低着头,神色淡淡。
原来是这样,丁敏君。
“你别往心里去,你师姐也许是想让你多接受一番历练才这样做的。”丁敏君啊,你可要谢谢我啊,我在帮你说好话啊!
“我知道,我不怪师姐。”周芷若抬头,又恢复了笑容。
“这样,我还有些事,你先在这里休息,待会儿我会让人来给你送吃的!”我站起身,想问的已经问完了,也该离开了。话说多了,可是要穿帮的。
“好!”
真是乖巧的姑娘啊,如果不是张无忌,也许她根本就不会变吧。
因为走得匆忙,我没有看到,周芷若嘴角,隐含的一抹笑意。
心里感叹着出了门,来到了楼下。
“郡主!”压着声音,阿大走到了跟前。
我手一扬,制止了他说话。把翠奴叫了过来:“你去准备些饭菜,将这个放进去,然后送到楼上。”
悄悄地,将一包迷药塞到翠奴的手上。翠奴小心地结果,慎重地点点头去了。
“明日未时,峨嵋派的人会在这儿附近出现,到时我们做好埋伏便可。”扫了所有人一眼,似乎少了个人,“成昆跟苦头陀呢?”
“启禀郡主,成昆让属下给郡主留下话,说自己先行去光明顶了。苦大师一直在房里,没有出来过。”站在阿大身后的阿二回了话。
“他去了光明顶?”小小的疑惑了一下,还真是没把我这个郡主放在眼里,连个招呼也不打。苦头陀在房里吗?“你们都去休息吧,准备好明天的事。”
“是!”十几个人散去,偌大的大厅就留下我一个人。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翠奴端着托盘从楼上下来了。
我瞟了一眼她端的东西:“用过了?”
“嗯。翠奴亲自看着她用完睡下的。”翠奴笑着放下东西,来到我身边,“郡主,为什么你还要留着她,这个女子是谁?”
翠奴的这句话不禁让我微微诧异了一下,什么时候,这个连人都不敢杀的丫头,会说出这种话来着?也许是跟我久了吧,她和哈齐现是我最贴身的人,耳濡目染,也算是人之常情。“她还有用,现在还不能杀她,杀了她,以后的戏就唱不下去了。”
“哦,这样啊。”翠奴丫头做思考状,转而,又问:“为什么翠奴总是觉得郡主知道好多东西呢?似乎郡主总是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而且隐约一直向着一个方向在走。”
“那是因为,你家郡主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啊!呵呵!”我站起身,不在跟这丫头打哑谜,“去收拾东西吧,记得处理干净。”
“哦,翠奴知道了!”端起东西,看着翠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我若有所思。
片刻后,我上了楼,来到了苦头陀的房门口,凝神听了片刻,轻轻推开门,一扫简单空旷的房间。果然和我想的一样,房间里没人。只是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他要如何去报信,难道这附近有明教的人吗?如果有的话,为什么不出来阻止我?
次日午时,我来到周芷若的房间,确定她依旧在熟睡,我以临时有时为由留下了一封书信。昨天迷药的分量,应该足以让她睡到未时。等到她去找丁敏君的时候,我们已经离开了。
我带着人来到了峨嵋派上山的必经之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
未时不到,便见远远的有几个人影走了过来,待到近处一看,皆是女子。其中,有一个穿着橘色长裙的艳丽女子格外面熟,正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丁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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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号女主登场了哦(⊙o⊙)哦,不知道亲们对她会有什么看法。
四十二 风起云涌搅乾坤
未时不到,便见远远的有几个人影走了过来,待到近处一看,皆是女子。其中,有一个穿着橘色长裙的艳丽女子格外面熟,正是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丁敏君!
只听她怒气冲冲地叫嚷:“师父让我们找明教的人,连个影都没有,怎么找啊!量他们明教也不敢惹我们峨眉,师父真是太看得起他们了,害的我们白跑一趟!”
“师姐,师父说的对,还是小心点为好。”身旁,一个小姑娘小声地劝慰。
这句话立刻惹来了丁敏君的大怒,立刻把不满的枪口对上了她:“师父师父师父,你就知道师父!跟那个野丫头一样!”说到这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四处张望了一下,怒气更胜:“那个死丫头呢,跑哪去了?让她在这里等着,到现在都不见踪影!”
这次,那个小姑娘看了看丁敏君,没有再说话,倒是身侧的一个尼姑打扮的女子,尖着嗓子低声道:“师姐,芷若师妹不会是上山找师父告状去了吧?”
“她敢!”丁敏君双目圆睁,“她要是敢告状,我就打断她的腿!”
“啧啧啧,这是谁要打断我芷若妹妹的腿啊?”我摇着折扇,缓缓度了出来,侧着身子站到了丁敏君的面前。
“你是谁?”唰,丁敏君亮出明晃晃的剑,架在了身前。其她人也是一脸的戒备。
“在下张无忌,是明教一个不起眼的喽啰!您刚才要打断腿的那个周芷若,是在下的青梅竹马。”收了手中的折扇,很是绅士地对着几人鞠了个躬。
“什么张无忌,没听说过!不过你是明教的,那就什么都好说了,留下命就行!”丁敏君讥讽地一笑,“你刚才说什么,周芷若是的小情人?好啊,原来她竟然跟明教的人勾结,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现在,先解决你这个臭小子!”
二话不说,举着剑就向我刺了过来。
跟我动手,你还不够资格!
身子一闪,我让到一边,后面一把剑伸出来迎上了丁敏君的剑。
大二的剑术,是这三个人当中最好的,由他和丁敏君打,我一点也不担心。更何况,峨嵋派的这几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果然,没过几招,丁敏君就显得狼狈异常,拼了一剑后退几步,对着身后站着的人怒骂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上!”
“是!明教的狗贼,看剑!”几个女子一声大喊,齐齐亮出宝剑加入了战团。一时间,呼喊声,和刀光剑影连成一片,煞是壮观!
看着这些女人的出场台词,我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找人打架还看见看见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打他们了,哎!还有,这女人的尖叫声真的是很让人受不了啊!
“阿三那,你去帮帮你二哥吧!速战速决!”不想再跟这些人耗下去了,真是没意思。
“是!”阿三应了一声,叟地一声窜了进去,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阿三是这三个人中动作最快的一个,以速度著称,先前没见过。今日得见,果然不是盖的!只见眼前微微晃了一下,阿三就已经回来,而阿二也站到了一旁,地上只剩下一滩呻吟。
我走过去,蹲下身,盯着丁敏君笑道:“现在,还想不想打人家的腿,或者,是要把我的小命留下啊?”
“不,不敢了,绝对不敢了!”丁敏君慌乱地摇头,刚才趾高气昂一点也不见了,只剩下满面惊恐。
“那么,我们就告辞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记着告诉灭绝师太,人,是我明教张无忌所伤,要报仇尽管来。但若是怕了的话,真心诚意地递上降书,我们不会为难的!我们走!”
知道我们离开,丁敏君才发现,原来这一行人有十五个左右。而对方只用了两个人,就把她们全部打败了,并且,迅速异常!
这一个认知让丁敏君吓出了一身冷汗,赶紧从地上爬出来往山上跑去。刚一进门,就对着里面大喊:“师父,不好了,师父,明教的人来了!”
“你叽叽喳喳的吵什么呢,堂堂的大师姐在这里大声叫嚷成什么样子!”一声怒喝骤然响起,让丁敏君原本慌乱的心顿时定了下来,一脸惊慌的神情陡然变成敬畏之色。“有什么话好好说,拿出你大师姐的样子来,别给我们峨眉丢脸!”
“大师姐,你还好吧?”一声轻轻的呢喃在丁敏君耳边响起,丁敏君骤然抬起头,盯着面前的人,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她又激动开来,指着她道:“你,你,你是什么时候上山的?对了师父,我们在山下碰到了明教的人,那人自称是张无忌,说和这个丫头是什么青梅竹马,还把我们是姐妹打成了重伤!师父,你可要给我们几个做主啊!”
灭绝师太严厉地扫了一眼狼狈的几人,微微咳嗽了一下,缓缓走到镶金大椅上坐下,才开口道:“这件事,芷若已经跟我说了。为师知道那个张无忌,是武当张翠山和天鹰教妖女的儿子,相比也不会是什么好人。但此人和芷若却是有些渊源,还好芷若明事理,虽然当时不知道他是明教的人,但也没有和他牵扯过多。”
停了一下,灭绝的语调突然又增加了几分严厉:“这点,你这个做师姐的还不如你师妹,你可要好好学学!”
“是,徒儿记下了!”狠狠地吞下一口气,丁敏君虽然不甘,但此时也不敢说什么。忽而,又想起了张无忌的话,便道:“可是师父,那个张无忌当真是嚣张得厉害,打了弟子不算什么,但他言语张狂,对师父很是不敬,是在是可恨!”
“嗯?他说什么?”灭绝师太双眼一睁,目露凶光。
丁敏君瑟缩了一下,但是为了达到目的,还是咬着牙道:“他,他让弟子们告诉您,说打了弟子的是他明教张无忌,要是想报仇的话尽管去找他!若,若,若是您怕了他,便,便可写下降书,他便不会再与峨眉为难……”
“碰!”
一声脆响,上好的雕花镂空橡木圆桌在灭绝师太的手下粉碎,让站在面前的人都不自觉地颤了一颤,惊恐地低下头不敢看那暴怒的师父一眼。
“好狂妄的人,以前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当初在蝴蝶谷的时候就不该留他,哼!竟然敢不把我峨眉放在眼里,肯定是活腻了!想让我灭绝投降,除非我死!”
“师父……”周芷若略微不安地出声。
“不用再说了!”灭绝师太一口打住周芷若想说的话,“即刻修书,我要联合各大门派,一起对付明教。别管他是什么妖魔鬼怪,我一定要将他连根拔起!”
威严的气势震慑全场,激昂的语调响彻整个大殿!
不日,随着峨嵋派灭绝师太的书信陆续送往各大门派掌门的手中,原本在平静的外套下掩盖的蠢蠢欲动的江湖终于再次掀起了波涛,因为明教,久不相让的江湖各大门派逐渐走到了一起。
与此同时,一个自称是明教张无忌的少年,在江湖上大肆活动,周转与各大门派之间,搅得他们不得安静。据闻,这个少年不禁相貌俊美,手下能人诸多,而且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令人防不慎防。
听着哈齐现得来的消息,我微微有些愣神。自始自终,我始终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我搞了这么大的动静,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为何明教一点动静也没有呢?
明天将要出现我们的一位男主,期待中
四十三 明月清风少年郎
入了秋的天气,总是这样,白天烈日炎炎的,晚上确实清风徐徐。连日来的劳累,让我今天着实偷了个懒,睡了一天。直到晚间用晚膳的时候才被翠奴给叫醒,看看没什么事可做,便又回了房。
窗外,徐徐的晚风吹来,顿时让昏睡了一天,脑子有些发晕的我清醒了不少。而疲惫的周身,也在清风的抚摸下,舒畅许多。抬头,一轮明月当空而挂,将墨色的天空照的明亮如同白昼。今天,应该是农历十五吧!再过几日,就是中秋节了。今年的中秋,就不能和大胡子他们一起过了。
一想到这个,心里莫名增添了几许惆怅,搅得人心里不得安宁。今晚的月色这么美,何不出去走走呢?这个想法一出,顿时来了精神,并且付诸于行动。没有叫上任何人,一个提气纵身,下一刻,人已经到了一里之外。
古城的街道,夜晚很是安静,何况是这僻静的小镇。离开峨眉已经半月有余,我们一路向着光明顶的所在地昆仑进发,希望可以在围攻光明顶之前赶到那里。沿着街道,信步而行,心里清澈平静,很久,都没有过这种心境了。这是一种几近淡澈的平和。偶尔,有睡得比较晚的人家,窗户上,可以透出淡淡的煤油灯光。庭院的狗吠声也会因为我不经意弄出的响声而鸣起。
我突然觉得,这种乡村式的恬淡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等到此间事了了之后,我是否可以像他们那样,过着安静平和的生活呢?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谁可以陪伴在我的身边。
忽而,一阵悠扬悦耳的笛声骤然响起,打破了这原本宁静的夜。抬头循着那笛声望去,不远处的房檐上,月光下,一青色长衫的男子,迎月而立,一头青丝用湖色发带束于头顶。伴随着清风飞扬开来,如缎带一般飘逸。腰间扎着玉带,虽看不见其相貌,却依旧可见其若兰气质。
翻身上了身侧的屋檐,我索性坐下来,静心聆听着舒缓动人的笛音。
我不相信那男子不知道身后不远处多了一个人,只是他不动我也就没有动。人家没有说话,我又怎么好去打扰?
须臾,那人一曲结束,终于停了下来。我站起身,随意拍了一下衣服,转身准备离去。
“兄台听了曲,就这样走了,似乎有些说不过去吧?”
回首,不期然地看到一张如玉俊颜。只见那人生得眉清目秀,如月般温润的脸庞上,嵌着一双溢满笑意的星眸。嘴角微微上扬,噙着一股莫名的笑意,明明是书生打扮的他却是说不出的风情。
“那还能怎样,总不能再让我还你一曲吧?可惜了,在下不会!”我歉意地笑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看着有些怪异。
“这个倒不用,在下只是对于兄台半夜出现在这里有些好奇罢了。作为交换,不知道兄台可否告知在下来此的目的?”那人笑容不变,只是目光流转间显出一丝狡黠。
听了他的话,我不禁有些恼怒,但还是笑道:“兄台多想了,在下也只是因为天热难眠,出来走走罢了,却不想意外听到兄台在此吹笛。若是有什么打扰之处,还请兄台见谅。在下就此别过,告辞了!”
我纵身跃下屋檐,却听身后传来破空之音,顿时凝神戒备,身子一侧,险险躲过他的长剑。回身,冷冷地看着他,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只不过听你吹个笛子,你不至于让我把命也留下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那我也不介意!”手腕翻转,长剑舞了个剑花再次向我刺来。
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边打边问道:“你什么人,何故来找我麻烦?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不然我绝不放过你!”
“哼,你是没有得罪我,可是你却得罪了我的未婚妻子。你说,我能放过你吗?”那人笑容敛起,剑光回荡之间尽是杀气。
妻子,我何时得罪过别人妻子?往日都是我找别人麻烦,此番竟然轮到别人来找我的麻烦,心里那个气啊!“你胡说什么?你最好搞清楚了,别认错了人,冤枉了好人!”
“哼,明教的张无忌,是你不是?”那人长剑翻转,险险从我腰侧避过。“峨嵋派的周芷若,你认不认识?”
周芷若?未婚妻子,难道,这个人是宋青书不成?我一愣,身子一缓,却正好让对方抓住了机会。只是这一晃神之间,对方的剑便已经到了跟前。慌乱之间来不及细想,狼狈侧身,抬起胳膊就去挡那一剑。那人咦了一声,却已经是收势不住,“撕拉”,手背上一凉,接着就是蔓延全身的痛楚。
暗道一声糟糕,顾不得处理伤口,我飞快地收敛心神抡起软剑向他攻取,心中的怒气都发泄在这剑上,竟也让剑光变得凌厉起来。“我认识便又怎样?你说的不错,我便是张无忌,和芷若妹妹更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等我大事一成,便娶她为妻!”
那人见我手臂上的鲜血,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哈哈,你真的是张无忌。原来,肆意挑拨六大门派的张无忌也不过如此啊!今天,我宋青书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这个恶贼!”
原来他真的是宋青书,没想到,宋青书竟然是这样一个风神俊秀的人物,也难怪小说中的他会是如此狂傲。
都怪自己先前不用功,这次出来又没有让人跟着,没想到竟然遇上这个难缠的人儿。手臂上的痛一阵阵传来,纵使我再顽强,使剑的速度也缓了下来。而且我也分明看的出,对方根本就没有尽全力。像是要耗尽我的力气,看着我慢慢倒下一样。这个宋青书,当真是阴险的很。
身上的力气一点点被抽走,眼看就要支持不住了,突然,“叮”地一声,一柄斜地里一把长剑快速地飞了过来,直直地向宋青书而去。宋青书倒也不慌,看也不看那剑一眼,身子向我贴来。我一愣,正好被他抱了个满怀,带着我向后退了数丈。再看,那剑擦着他的后背飞过,销断一缕飘起的发丝。
宋青书揽着我的腰,刚一着地就放开我向后退去,笑道:“没想到你堂堂男子,身上竟然有一股女儿家的脂粉味!哈哈哈!”
只是,还不及宋青书笑完,方才那件再次迎上了他,剑法凌厉狠辣,处处置他与死地。
我大喊:“哈齐现,留下他的姓名,我还要问话!”
哈齐现没有做声,右手使剑不给对方一点空暇的机会,左手背到身后,一股森然的寒气在他的手中掌心凝聚。
脑中突然闪过什么,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哈齐现的一掌已经击在了宋青书的胸口之上。宋青书倒退数步,稳住身形,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对着我笑道:“你补怎么样,你的手下倒是厉害的紧!我先走了,改日再见!”
说完,施展轻功,正是武当的梯云纵绝技,将哈齐现挡在一边人已经快速离去。
没等哈齐现有所行动,我便急忙喊道:“不用追了!”
不甘地看了那暮色尽头一眼,哈齐现走回到我的身前,冷着一张脸,盯着我流血的手臂一动不动,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让我不自觉颤了一下。
扯了扯嘴角,我道:“先不用管他了,我们回去吧!”
“为什么一声不响就出门了?我是你的护卫,你出门都不让我知道吗?万一要是出了意外怎么办?”隐忍压抑的怒气,任谁也听得出来。
虽然不怎么高兴,但直到他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还是笑道:“临时想出来的,便没有叫你。现在也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怪你失职!”
“失职?呵呵!”我讶异地看着他,今日的哈齐现有些奇怪,“你那么聪明,怎么做事就不考虑后果?你知不知道刚才要不是我及时赶来,你会有多危险?你以为我怕你出事是因为怕自己失职而受到惩罚吗?我告诉你,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是不可能原谅自己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你的过错,我自然不会怪你,你有什么不可原谅的?”看见他的样子,我的言语间也不禁转冷,“哈齐现,你别忘了你的身份,我是你的主子,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是,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你的贴身护卫而已。我可以容忍你对我的无视,可是你却不能阻止我对你的关心!”哈齐现一把抓住我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臂,眯着眼睛看我,嘴唇紧紧地抿着,“我喜欢你,这是你,阻止不了的!”
“啪!”抬手,不顾手臂上传来的剧痛,我一巴掌甩在哈齐现的右脸上。
哈齐现轻轻抚上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眼里的伤痛直直地刺到了我的心坎上。
一巴掌下去,我也傻了。我做了什么,我竟然打了哈齐现?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奋力挣开了他握着的手臂,我头也不回地跑开,留下他一个人,孤独地站在黑暗里。
乱了,这个世界,全乱了!
因为个人的时间安排,我将文的更新时间改在早上6点钟左右。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四十四 扬鞭调度奔济南
回到了客栈,我让翠奴惊讶加气愤的大呼小叫下,我的伤口终于包扎上了,幸好宋青书不是真的要我的命,不然这条胳膊就废了。饶是如此,这条伤疤也不算浅。没有一个月,怕是好不了了。
想起哈齐现的反常,和他说的那些话,以及那一巴掌和他痛苦的眼神。我的心里就莫名地纠结,微微不安。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次日一早,不等翠奴来伺候,我就自己起来了。刚一开门,就看到站到门口的哈齐现。经过昨晚的事,此时又见他,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我犹豫之间,哈齐现先开了口:“昨晚,是属下一时糊涂,冒犯了郡主,请郡主原谅。但是……”哈齐现看着我,目光清澈坚定,“但是,属下要让郡主明白,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郡主快乐。那么,哈齐现就是死,也无憾了!”
说完,身形一闪便没了踪影。
我眨眨眼,拍拍自己的脸,刚才,是哈齐现在跟我说话吗?他说了什么?“属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希望郡主快乐。那么,哈齐现就是死,也无憾了!”
哎,看来,他是认真的啊!
他说的对,我可以不理会他,但是却不能阻止他。感情,这个最复杂的东西,还真是让让人讨厌啊!
明教的总坛光明顶,坐落在昆仑山上,那个有着传奇色彩的大山,在前世就引起我无限向往。没想到,时至今日,在这样一个奇妙而又特殊的环境下,我真的有可能去一睹它的风采。可是,事情总是不能像你想象的那般顺利。山东有人来报,王保保正在和徐达他们交战,情况危急!
我知道王保保那个人,虽有大将风范,却是个急性子的人。既然派了人来,就肯定要比所说的严重。我若是不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我也不会安心。不甘地看了一眼西去的路,扬鞭道:“走,去济南!”希望可以赶得上那场难得的舞林大会吧!
我带着阿大,阿二,阿三,范遥,哈齐现,以及八位弓箭手,快马加鞭往济南而去。等着到了济南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的事了。
“属下见过郡主!”
“察木,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父王呢?”刚一到大元的军营,就看到前来迎接的察木,一股不好的预感升起。
“王爷受伤了,已于三日前回大都修养。现在是世子在这里坐镇。”察木的脸上闪过一抹沉重。
“严不严重?”心里一紧,大胡子年龄大了,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住。
“还好,只是箭伤,因为救治及时,没有伤及性命。但是王爷毕竟年龄大了,所以属下和世子都认为还是回去好好休养的好!”察木想了想,似乎又想起什么,“郡主不用担心,王爷是由玄冥二老亲自护送的,应该不会出问题。”
“什么?是玄冥二老去的?”不会出问题,不会出问题才怪。他们二人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我还不知道吗。“你即刻派几个身手好的,快马加鞭跟上。及时跟不上,也要到了大都,将王爷的情况了解清楚,马上回来禀报。”
“是,属下这就去办。”虽然不明白郡主的意图,但是做了多年的将军,服从的概念早已经根深蒂固。
进入军营,随处可见躺在地上的伤患,痛苦的呻吟声响成一片。徐达是朱元璋身边有名的将领,骁勇善战。这场仗的艰难程度可想而知。
吩咐了他们去休息,我一个人去了王保保的军帐。然而让我意外的是,营帐里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没有。
“来人!”我大喊一声。
“属下见过郡主,不知郡主有什么吩咐?”一个士兵走了进来。
“世子呢?”
“启禀郡主,世子带着人去山里打猎去了,说是要勘察路行。”
我心里一凛:“什么时候去的,带了多少人?”
“一早就去了,带了有一百精兵!”
现在已经是申时,十几个时辰过去了,为何还没有回来?难道,是遇到了埋伏?
“你可知道,明教的义军在哪里扎营?”
“就在前方二里外的妙峰山的另一面,距我们有五里左右。”
“只有五里的距离?难道世子就是去了妙峰山?”
那士兵老实地点点头。
“你去传令,让察木将军立刻给我点上三百精兵,在外面集合。”这个王保保,怎么可以如此莽撞。两军只隔着一座山,他怎么可以轻易范险!
“是!”感受到事情的不寻常,那士兵神情也是一凛,快步走了出去。
我仔细将妙峰山的结构图看了一遍,心里的不安慢慢扩大。许是听到了消息,等我出了营帐,就见八大弓箭手和哈齐现他们都在门口等着我。
扫了一眼他们,我沉声道:“苦大师,要麻烦您跟我走一趟了。”
“属下遵命。”范遥微微颔首。
“阿大,阿二,阿三,你们跟我一起去!其余的人留在这里,好生看守!”感受到哈齐现的目光,我看向他。只见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在我凌厉的目光下终究还是没有出口。
“我们走!”翻身上马,一阵尘土在身后飞扬。
妙峰山山势平缓,山上郁郁葱葱,林木繁盛。平日里有许多打柴的汉子和猎户上来,但今日,我们已经上了山,走进了山里,也不见一个人影。心下纳闷,催着马继续前行。约莫过了半刻钟,忽而隐约听到左侧似乎有欢呼呐喊声,还有刀剑的声音。
“阿大,你去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事!记住,不管是什么,都不要自己擅作决定,即刻回来禀报!”我一眼扫向阿大,严肃地看着他。
“属下记住了!”阿大点点头,从马上跃起,迅速消失在了林子里。
少卿,便见阿大返回,脸上尽是焦急之色,我看在眼里,已经明白了几分。“郡主,世子他被困在了前面的山坳里。周围,都是反贼!”
“走,我们过去,小心,不要弄出声响。”催着马前行,身后跟着的士兵都小心翼翼,几百人的军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进如了山坳,在外围停了下来。一路走来,地上都是元兵的尸体,到了这里反而少了些。相比是都退到了山坳里了。
我跳下马,悄悄地扒开一丛草木向里面看去。山坳里,约莫百人左右,围成一圈对着一个洞口。山洞前已经堆满了干柴。在这些人当中,有两个最为显眼,一个是带着头盔,身着一套金灿灿的盔甲的男子,约莫三十多岁,一脸浓密的胡子。皮肤倒是很白,一双眼睛也是炯炯有神。看着其他人对他的态度,应该是将军。而另一个,就有些奇怪了。
那人站在那将军模样的人旁边,穿着白色的衣袍,腰间扎着金色的宽边要带。双手背在身后,袍袖边缘镶着一圈流水金边,袍底也滚了一圈金莲,竟是说不出的富贵。再看那长相,古铜的肤色,俊美的脸庞,似笑非笑的慵懒神情,大有睥睨天下,掌握乾坤之势。这个人是谁,为何身上会有那么农历的危险气息?
这时,突然听到将军模样的人,对着那黑漆漆的山洞喊道:“库库特穆尔,我徐达敬你有些本事,你莫要做了缩头乌龟。有本事,你就出来和我好好地打一场,若不然,我就放火了!”
原来,那个人满脸胡子的人竟然就是徐达!他们要干什么,放火熏烟?
等了片刻,那洞里竟是没有丝毫的动静。难道,王保保已经遇害了?可看他们的样子不像啊。
终于,他们等得不耐烦了。只见那白袍锦衣的男子,对着徐达轻声说着什么,一边说还一边点头。然后,徐达大喝一声:“放火!”
边前的士兵,将早已准备好的火把投入了干柴之中。顿时,火光冲天而起。心里讶异那白衣男子的身份,但此时已经不容我多想。就在火光冲起的那一刻,我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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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挑兵点将奋迎敌
自从那年和哈齐现一起杀狼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次这么勇敢,眼看着几百号人摆在那里,还火光冲天的,我就这样跳了进来。刷刷几剑,连踢带打的,将那刚升起的火踢散,只剩下几率青烟。
转过身,我冷冷地看着徐达和那个不知道是谁的锦袍男子。
“你是谁,竟敢来这里捣乱,你可知道我们擒的是谁?”徐达拔出大刀,冲着我大喊。
“我当然知道你们要擒的是谁,我来救的,也就是他!”不顾周围扬起的弓箭,我只是盯着徐达看。
“呵呵,我当是谁,原来也是和鞑子一伙的!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徐达冷笑一声,一声令下,十几个人缩小了包围圈。
“慢着!”嘴角挂上一抹笑容,“徐将军先看看周围。”
“将军,来了好多鞑子兵,我们已经被包围了!”一个小兵上前,脸上显着慌乱,焦急地看着徐达。
徐达往周围一望,果见丛木之间,隐隐约约出现好多元兵,将他们包围在这山坳之中。徐达冷笑一声,道:“你以为,就这些人就可以把我们困在这里吗?只要我一声唿哨,不消一个时辰援兵就会赶到。到时,不光是你们躲在那洞里做缩头乌龟的将军,包括你们在内都难逃一死。”
我没有惊慌,亦是笑道:“那徐将军以为,我既然敢来这里,会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吗?若是你发出了信号,招来了援兵,那么我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相比将军应该知道,这妙峰山是距离你们近,还是离我们近一些!”
“呵呵,有意思,你倒是聪明!”那锦袍男子打我出现后就一直盯着我,一副看闹剧的神态。此时,终于开口说话了。嘴角上扬,说不出的轻佻。“按照你的说法,我们是非撤走不可了?”
“错!”皱皱眉,不知为何,我很讨厌他看我的眼神,“不是你们撤走,而是我们把你们留下!”
“臭小子,你好狂妄的口气,竟敢对我们的元帅这样说话!”先前那小兵大喝一声,显然对我的出语不敬很是不满。
元帅?难道,眼前的这个锦袍男子,就是那个传说中的明朝的开国皇帝?这和传说中的,也差太多了吧!“你,是朱元璋?”
那人不做声,含笑点了点头。
压下心里的惊讶,我笑道:“朱元帅是吧。你可知道,你的头在我们大都值多少钱?我若是把你擒住带回去,日后的荣华富贵可就是享之不尽了呀!你说,我能放你们走吗?”
“你必须放我们走。因为,你别无选择!”朱元璋的眼神一凛,虽然依旧是含笑的表情,但那笑容中分明有嗜血的味道。
“你什么意思?”我收起笑容,有些戒备地看着他。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朱元璋往前走了两步,不知何时手中多了一把折扇,随意地把玩着。“我们来做个交易。你放了我们,我让里面的那个世子活!”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一直自愈聪明,可眼前的这个人却让我有种不能把握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我不安。
而还不等朱元璋回答我,身后的山洞里,就已经跑出了一个人,跪在了我的面前:“公子,世子他,中毒了!”
“什么?”抬头,对上那双溢满笑意的眼睛,银红色的唇似笑非笑,看起来格外讨厌,又有些可怖。“你下了什么毒?”
“没什么,也就是,七虫七花而已!”朱元璋状似不经意地笑着,好似他口中说的事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该死,不是说这种毒是赵敏下给张无忌的师叔的吗,怎么跑到了王保保的身上了。手握成拳,指甲嵌进肉里,疼痛让我理出了一丝理智。“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你给我的解药,不是假的?”
“如今,你别无选择,不是吗?”完美的,令人讨厌的笑容,挂在那妖艳的脸上,嗜血,恐怖。
咬咬牙,恨声道:“好!我相信你!你们走吧!”
“那就谢谢了!”绣袍一挥,华丽的衣衫扬起一片光彩。一个药瓶直直地向着那堆干柴飞去,我急忙飞起身接过。再看去,哪里还有朱元璋的影子,只有徐达带着人杀了出去。
我一愣,没想到朱元璋的武功竟然这么好。以他的本事,完全没有必要用解药来要挟。他到底在想什么?相貌是和传说中的不同,可心思的难测却和历史上的那个人如出一辙。这个人,以后还是少打交道的为好。
这时,王保保也被人搀着走了出来,我急忙迎了上去:“哥,你怎么样?”
王保保的脸色有些发白,看到我眼里亮了一下,想说什么,刚张嘴就晕了过去。
“阿大,让人回来,别追了,整理队伍,即刻回营!”
这一番折腾,回到军营的时候已经到了深夜。等到给他洗了早用了药,又已经是黎明了。忙了一夜,匆忙吃了点东西,正想去休息,察木突然掀开营帐走了进来。心中的慌张让他忘了行礼,进来便道:“郡主,徐达集合了一万大军,来宣战了!”
“什么?”哼,他们来的倒是挺快。想趁着王保保受伤来个突袭吗?那要先看看你们能不能过得了我这一关。回身,我走到桌前将王保保的行军布阵图仔细看了一遍,略略想了一下,道:“察木将军,我哥现在有伤在身,不宜行军,这件事,就要全靠将军你了!”
“郡主严重了,属下为了大元,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大手一挥,察木的一句话说得气血沸腾。
“好!有将军这句话,我们一定可以度过这次难关!那么,就请将军也带上五千人去迎敌,其余的,就交给我了!”我拍上察木的肩膀,坚定地看着他。
许是被我的眼神感染,察木对于我只给他五千兵士的决定没有提出任何意义。“属下,去了!”
出了营帐,我带着人,目送察木离开。几千人的军队,扬起的尘土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来到校场,跨上了点将台,看着早已经集合在这里的剩下的两万士兵。身侧,站着范遥,哈齐现,阿大三兄弟和八大弓箭手。“众位将士!察木将军已经启程去迎敌了,能不能守住济南,就看今天这一仗了。大家,有没有信心取得胜利?”
“有!”一声呐喊响彻整个广场,看着士兵们脸上洋溢的坚定,被这份气氛感染,一时之间我也是热血沸腾。大胡子训练的兵,果然不一样!
“阿大,你带着两千精兵上妙峰山,从昨天走过的那条路翻过去,到敌人的后方去。你,能做到吗?”我看着阿大,等待着他的回答。
阿大抬头,第一次那么直接地和我对视,沉静的脸上眉头微皱,眼神,却是坚定无比:“如果做不到,阿大就不会再回来!”
“不!不管成不成功,我都要你,活着回来!一定要!”不是要求,是命令。我不能失去他们之中,任何一个。
“阿二!”
“属下在!”
“你带着两千人,背好弓箭,沿着妙峰山的山腰而去,找个最佳位置候在那里。等到敌军杀过来的时候,就看你们的了。”
“属下遵命!”
“阿三!”
“属下在!”
“你带着两千人,从正面,去支援察木将军!”
“遵命!”
“泊金!”
“属下在!”
“你听好了,这一战,关系着你父亲的生死,你一定要全力以赴。现在,就交给你两千人,抄近路,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敌人的军营。我不要求你们做什么,只要扰乱敌人的后方便可。记住,一旦得手,千万不要恋战,要立刻回来。你,记住了吗?”
“郡主放心,属下记住了!”
我点点头。其实,这些人里面,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泊金。曾经听大胡子说过,察木的这个儿子,心高气傲,好大喜功,不如他的父亲稳重。但愿,这次他能以他的父亲为重。
“那么,剩下将士们,虽然你们没有上战场。但是,你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好好守卫我们的家园!”
“郡主,我们呢?”意外地,范遥上前一步,走到我的身旁轻声问道。
回神,我看着范遥扬起嘴角:“苦大师,哈齐现,八大弓箭手听令!你们,跟着我,去做别的事!”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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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擒拿主帅逼退军
这是我们和明军的较量,为了保险起见,我不得不带着范遥。即便是如此,我也总感觉他会有其他的方法,告知朱元璋我的部署。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管这么多了,我只有赌,赌范遥还没有那个时间,那个能力。
在距军营两里外的地方,有一条不起眼的小河,经过我的查看,这条河是由大明湖而出的。细长如缎带一般嵌在军营西侧的小树林里,却是通往明军所在的地方。
我带着几人,骑着最好的马,奔进了树林,停在了如溪流般的水边。水流向着南方,往明军的方向而去。但是我知道,这条河虽然是往那个方向而去,但也只是靠近而已。它的最终方向还不是那里。所以,这条河一直以来没有引起双方的注意。“哈齐现,我让你做的事,做好没有?”
哈齐现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带着八大弓箭手,走到杂草堆里拖出了三个东西:“按照郡主的吩咐,都在这里了。”
昨天,就在我去营救王保保之前,我给哈齐现留了话,让他来这里造三个木筏。为的,就是万一我被擒回不来,从这里去救我。没想到今天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我转过身,看着范遥:“苦大师,我们就乘着这木筏,沿途欣赏一下风景,如何?”
“郡主好兴致,属下自当奉陪。”这个时候,我最希望的就是摘掉他的面具,看看他此时的表情。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们十一个人分成三组,乘上了木筏,沿着水流往南而去。水流很急,我们乘着木筏,感觉竟然比骑马要快一些。一路上,我和范遥有说有笑,指着沿途的风景大赞美丽。范遥也一直没有什么异议,凝神听着,不时跟着附和两句。眼见树林愈发葱玉,上百年的古木纠结在一起,蔓藤缠绕,头顶的阳光也被遮盖。我笑道:“苦大师,这里甚好,不如我们弃了木筏,到上面走走可好?”
范遥看了看四周,道了声“好”!
我们十一个人纵身一跃上了岸,木筏没有了上面的压力,跑得更加欢快,不久便没了踪影。
我指着前方阴暗不明的灌木丛,笑道:“我们就往那里走!”
十一个人沿着这略显古老的丛林,徐步而行。看似平静的我,心里面却是翻江倒海。不知道前线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来得及,去做想做的事。可是,这个时候我不能着急。
古老的丛林里,自然会有一些野兽怪鸟出没,但我们几个个个身手不凡,而且还跟着箭术一流的弓箭手。所以那些野兽一出没,多半就被射死,或是吓跑。这也是为什么我带着他们的原因。
一路上,没有人说话。我们足足走了两个时辰才走出这丛林,眼前的视线渐渐开朗。又过了约莫一个时辰,我们才走出树林。看着突然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辽阔大地,身后,不经意地传出一声“咦”?
我回首,看向范遥,问道:“怎么了,苦大师?”
面具后面,传出了一声低笑:“郡主果然聪颖。一路上,属下都猜不透郡主的想法,如今,总算是明白了!”
“明白就好。那么,就请苦师父帮敏敏一个忙。”我定定地看着他,将他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范遥微微俯身,一派恭敬:“但凭郡主吩咐,苦头陀万死不辞!”
“师父严重了,抓个人,不用万死!”终于,在范遥微微瞟向我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疑惑。“苦大师,我要你和哈齐现一起,去叛军的军营,抓朱元璋回来!若是抓不到,苦大师就不用回来了!”
“郡主怎么知道朱元璋在军营,而不在战场?”范遥已经站直了身子,拂动的袖摆扬起一片华丽的色彩。
“他一定在军营!”我没有回答范遥的话,而是看向了哈齐现。但我只是看着他,没有说一个字。
“属下,领命!”宽大的绣袍一摆,人已经奔出去了数丈。哈齐现纵身,尾随其后。
朱元璋一定在军营,因为他不可能没有料到,我会想到派人去攻他的军营。就像,我也在军营,留了一手一样。
他们都去忙了,我也不能听着。带着八大弓箭手,我们步行,也向明军的军营而去。
等我们到了明军军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的事了。远远地,就看到明军的军营里一片混乱。士兵到处流窜,好几个地方还起了火。我和弓箭手,每人抢了一匹马,又多带了三匹,静静地等在一处。少顷,三个人影从混乱中窜出,来到了我面前。
被抓来的朱元璋,发丝有些凌乱,和范遥一样宽大的锦袍也有些不整。整个人,显得有些狼狈。但,那含笑的神情,轻佻的眼神,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是不变。
“苦大师,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我看了朱元璋一眼,目光瞟向站在一旁的范遥,“如果,我让你现在杀了他,你可以吗?”
#奇#“当然可以!”范遥答得飞快,快得让我惊讶,“但是,属下认为,您让我们抓他,并不是为了杀他!”
#书#嘴角挂上笑意,我欣赏又有些提防地看着范遥,不然不是简单的人物啊。“带上他,我们走!”
#网#明军在这里囤积了十万大军,而我们只有两万。他们的目的,是一定要拿下济南,占据山东全境的。我之前所做的部署,只能暂时稳住情况,就算是察木在战场上打了胜仗,我们也不可能获得最终的胜利。
我们离开的时候,明军的军营已经基本上稳定下来。泊金的捣乱也只是维持了一会儿而已,但愿他能够听我的话,及时撤退。
几个人骑着快马,一路疾驰,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就看到了正打成一团的战场。一匹黑色的骏马上,穿着黑色紧身衣的阿大正在奋勇杀敌。再往前望去,在靠近妙峰山山脚的地方,是徐达和阿三正打在一起。山头上,也不时有人滚落下来,看来,山上也是一片混战。而就像我想的一样,整个战场上都没有看到察木的影子。
“你们等在这里,不准跟过来!”我冲身后的人喊了一声,扬起马鞭狠狠地抽在身下的马上,马儿嘶鸣一声,带着我直直冲进战团。我抽出软剑,剑光流转处血肉翻飞。肉撕裂的声音,鲜血扑出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浓重的血腥气息扑鼻而来,刺激着我的感官。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杀人,将人命像杂草一样斩于脚下。
千万军中,只见一道白影冲进战团,直入心腹。手中的长剑在太阳的光照下泛出耀眼的白光,将那个白色纤细的身影也照得滕亮,如同神降。红色的血,不时在他的周身扬起,染红了他白色的衣袖,如同红莲一般在他的身上绽放。
这一幕,震撼了范遥,震撼了哈齐现,震撼了朱元璋。只不过,看在不同人的眼中,却是不同的心思。
我一路杀到徐达的身边,一个小兵上来被我一剑刺死,侧首,冷冷地看着一旁蠢蠢欲动的几个士兵。见他们不敢再动,我对着此时愣在一边的徐达,道:“如果想让你们的主帅活命,就叫他们停下!”
徐达一惊,回首望向范遥他们所在的地方,惊讶转成惊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大喊一声“停!”
一声震天动地的呐喊,在杂乱的战场上穿缝过隙,如一声闷雷,响彻大地。
不管是明教的义军,还是元兵,在这一声洪钟的呐喊下,都停了下来。山上乒乒乓乓的刀剑声,也渐渐熄灭。所有人,都停了下来,望向中央。那里,两匹骏马,两个人,相对而立。
后方,人们自动让出一条道来,几匹马徐徐前进,走了进来。包围圈打开,又合拢。
“元帅!”徐达看见朱元璋,惊叫一声。
“我没事。”马上,被点了穴道动弹不得的朱元璋笑得随意。
“你想怎么样?”徐达得到朱元璋安慰的眼神,转头看向我,已经是一副嫉恨的神情。
不理会他的恼怒,我微微一笑:“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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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斗智斗勇相较量
“退兵!”清亮简洁的两个字从我的口中溢出,“我让你们退兵,退出济南!”
“我若是不同意呢?”徐达眯起双眼,死死地盯着我。
“那么……”我策马到了朱元璋的身边,伸手,一把剑架在朱元璋的脖颈上。朱元璋动也不动,保持着一贯的笑容。好像那剑不是架在他的脖颈上。“我就只好对你们的元帅,不客气了!这么漂亮妖艳的男子,死了真是可惜了!”
“慢着,你看看,这个人是谁?”徐达大喝一声,然后略有得意地看着我,在他的身后,由两个士兵抓着一个人,走了出来,正是已经被擒住的察木。“我用这个人,换我们的元帅!”
“哈哈哈,徐将军太看不起你们的元帅了吧。区区一个年老的骠骑将军,就想换大明军,闻名遐迩的元帅。你说,这赔本的生意,我会去做吗?”我嘲讽地将头别向一边,看也不看满是伤痕的察木一眼。“要杀,尽管杀就是。”
徐达一愣,随即冷笑道:“哼哼,果然鞑子,心都这么狠!可是,你要知道,就算我们退出济南,也还是会回来的。山东,我们迟早是要拿下!”
“半年!半年内,你们不能再打济南的主意。半年之后,随你们的便。”我看向一脸不在乎的朱元璋,“而且,你们的义军出身明教。明教虽然被正派成为妖魔邪教,但其实很少做伤天害理的事。教中之人也都是一些侠胆义士,最将诚信。我说的,不错吧,朱元帅?”
“是!这位公子说得对!”朱元璋眨眨眼,一双桃花眼里满是笑意,“可是,我们该怎么相信你,你的话又起得了多大的作用呢?”
“元帅这么聪明,通过今日的事情,不会看不出我的能耐,我在元军中的分量吧?”我也眨眨眼,嘴角扬起笑意。
“好!”沉思片刻,一个字从银红色的唇中溢出。
半个时辰之前还热闹非凡,充满血腥的战场,转眼间变得死气沉沉,毫无生气。双方的人怒瞪一眼后,渐渐退开,散去。剩下的元兵都聚集在了我的身后,明教的义军也在徐达的身后列好方队。
“你是不是该把我们元帅给放了?”徐达忍着怒气吼道。这恐怕是他少有的瞥曲仗吧。
“你先把我们的人给放了!”很是不经意的口气,可心里却是有些担心的。
“你什么意思?”徐达怒了,这个人,真是得寸进尺!
“徐达,将他放了。别人根本不在乎的东西,我们留着也没用!”我微微一愣,没想到朱元璋倒是大方。
“可是……”徐达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朱元璋的眼神后硬是吞了下去,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了声“是”,将察木放了回来。
我看向哈齐现:“把他放了吧!”
“啪”一声,哈齐现一巴掌拍在那马身上,马载着朱元璋走进了明教的义军里。“朱元帅,你的穴道会在三个时辰之后自动解开。”
“记着我们的约定,你的承诺!告辞了!”策马,回身,带着剩下的不到五千的残兵反返回来军营。
又是一番跋涉,终于在傍晚的时候到了军营。远远地,便瞧见军营的周围都是死尸,有元兵的,有明教的。军营门口,王保保穿着铠甲,带着人站在门口。“妹妹!”
翻身下马,我奔到王保保的跟前,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笑道:“没事就好!”
营帐里,几个人坐在一起,军医忙着给察木治伤,我走上前,俯身道:“察木将军,今日真的是很对不起。敏敏不是真的不愿救你,而是在那种情况下,我们不能露出一丝一毫的妥协!”
察木抬起头,看着我,满脸的慈祥,笑道:“郡主严重了。郡主深谋远虑,是察木所不及的。拖累了郡主察木已经很是自责,这条老命,早已经不想要了!”
“千万别这么说。您跟随父亲多年,无论如何,我都会将您带回来的!但是,您是长辈,敏敏毕竟冒犯了您,请受敏敏一拜!”说完,我俯身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察木见此情景,惊得老泪纵横,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慌忙将我扶起:“郡主,你如此,让察木怎么担当得起啊!”
我摇摇头,让他安心治伤,转身回到了王保保的旁边坐下,看向了坐在下面的诸人。
阿大首先站了起来:“郡主,如今所料,明教果然也同样派人从妙峰山而来,意欲偷袭。被我们埋伏在那里杀个正着,幸好人不是很多,我们终究还是冲到了敌军的后面。”
阿二也站了起来,道:“和大哥一样,山腰里也有叛军,而且人数居多。属下无能,我们苦战了许久也没有拦下,终究还是让一部分人杀到了军营。请郡主降罪!”
“你何罪之有?在我给你的锦囊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只要你们尽力减少,并没有想让你们完全拦下。叛军以正面叫战,必然会派更多的人从另一路前来偷袭。而且,也会给我们留下机会去偷袭他们。想必,他们也已经在自己的老巢做好了准备。泊金,回来了没有?”其实,我在校场上做完部署,让他们启程出发的时候,早已经将三个锦囊写好,让王保保在他们出发的时候交给他们。这件事,是范遥不知道的。可是,泊金还是出事了。
“启禀郡主,我们听从郡主吩咐到达敌军军营,本想烧他们粮草。但不久便发现他们早有准备,属下劝副将撤退,副将不听,一个人杀了进去。属下无奈,跟着进去,直到撤退的时候都没有找到副将的人!属下失职,请郡主责罚!”跟随在泊金身边的少将阿古达走了出来,跪在地上。出征前,我曾派人交代阿古达要好好看好泊金。
“你先起来吧!”我将目光投向了察木。
察木听到消息的时候,先是一惊,然后就恢复了平静。见我看他,叹了口气道:“郡主,我自己的儿子,我知道他怎样。这次违抗郡主的命令,有这样的下场也是活该!郡主,不必挂心!”
察木虽然这样说,但他眼里的悲伤我却还是看的出的。轻叹一声道:“将军放心,如果可以,我会想办法将泊金救出来的!”
“察木代泊金,谢谢郡主!”察木说着,跪了下去。我赶紧让阿大将他扶起,但没有再说什么。
“哥,我争取了半年的时间。这半年里,你就回大都好好休养一下吧?”我看向身旁的王保保,经过一番大战,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我知道了,妹妹放心!”王保保冲我安慰似地一笑。又对着其他人道:“今天,多亏了众位将士。待我回京禀明父王之后,众皆有赏。现在,大家先都回去休息吧!”
“谢世子!谢郡主!”
一众人散出,营帐里,就只剩下我和王保保。
“妹妹是不是觉得,我们的军中,有奸细?”见人都走光了,王保保凝眉问我。
“哥,这些你都不用管。奸细是我带进来的,我还会把他带走!但是,我们不能伤他,因为他还有用!并且,恕敏敏不能告诉你那个人是谁!”我坦诚地看着王保保,希望他能够理解。
王保保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而一笑:“有的时候,我还真是觉得猜不透你。父王曾经跟我说过,若你是男人身,一定会做出一番不一样的事业!当时我还有些不服气,现在,信了!妹妹,今天,多亏有你!”
“说这些干什么。别忘了,我们是一家人!”
“是,我们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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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 卿本就是女儿身
皓月当空,给大地洒下一片清明的光晕。沐浴在月光中,像是泡在温泉里一样。想到温泉,突然意识到来这里几天,竟是没有好好地洗过一次澡。军中多是男子,我虽然做男子打扮,但大家都知道我是女子,多有不便。若不是为了找寻泊金的下落,现在我已经在去往昆仑的路上了吧。
明教的人真的退出了济南,而泊金也没有了下落。我派了阿大,阿二,阿三潜入义军的军营找了两次,都是一无所获。每次看到察木因为儿子略显恍惚的神情,我都很是过意不去。也许,我真的不该将那个任务交给他。
算了,不想了。出发之前我就已经提醒过他,若是真的找到他,也要治他个违抗军令之罪。今晚夜色这么美,何不找个地方洗澡呢?对了,上次去明教义军的那条小河就不错啊!想到那条清澈的溪流,心里的悸动更大了些。
悄悄地牵了马出来,我暗暗偷笑,幸亏提前把哈齐现派出去打探明教的事了,要不然这次肯定会被他盯上。想起那晚他对我说的话,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烦躁。不管了,先去拥抱大自然吧!
夜晚的风有些凉,我骑在马上,风拂过面颊,掀起发丝打在脸上,痒痒的。我看了看周围慢慢掠去的景物,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各种各样的情节。我这个人,以前就喜欢胡思乱想,现在还是改不了这个毛病。若是真的出来什么东西,我肯定还是会吓一跳!
到了河边,不禁被眼前的景象呆住了。明月的光辉洒在水面上,粼粼的柔波飘飘荡荡,泛着点点光晕,照亮了周围的草木,刺亮了我的双眼。周围瞧了一下,右手边有一块大石,嗯,不错,正合我意。我快速地退去了衣服,为了保险,我还是留了里衣。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我慢慢踏入了水中。
清凉的水,蔓延与肌肤之上,凉而不冰,又滋润又舒服,真是恰到好处。没想到这小小的一条河,竟然有这么大的好处。我尽情地泡在水中,让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好好舒活一下,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和舒适。这还是我第一次在野外洗澡,没想到这么刺激,这么舒畅!
也许真的是太久没有享受过洗澡的乐趣了,也许是这里真的把我给迷住了,让我丧失了警惕。就连有人来了我身后我都不知道。若不是他出声……
“原来,你真的是女人!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正沉浸在快乐中的我在听到这句话后,因为洗澡而升起的愉悦像遇到冰的开水,迅速冷却下去。微微侧目,我看到了站在石头旁边,正拿着我衣服仔细打量的人。
一身白色衣袍看似无暇,却在衣摆与袖间勾略着泼墨下的朵朵怒放之花,妖艳无骨地依附在男性诱惑的身姿之上。抬首挥袖之间,说不尽地放荡风流,却又难掩俯览天下,欲夺天下的霸气。那银红色的唇似笑非笑,轻佻的眼神噙着恰到好处的坏,似有情,还道无情。自古君王多薄幸,竟及早地在他的身上得到体现。
果然是个人中龙凤,果然是个危险的人物!
“你这样光着身子,直勾勾地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喜欢上我,等着给我投怀送抱了!”银唇微微掀起,明明是调戏的话语,听起来却是凉飕飕地让人发抖。
“我道是谁这么没有出息做个偷窥狂,原来这人来头还不小,竟然是鼎鼎大名的明教义军,万人敬仰的元帅!真是失敬失敬!”我立在水中没有动,依旧直直地看着他。
“好一张伶牙俐齿,我喜欢!听说,你就是汝阳王的那个女儿,被称为蒙古第一美女的绍敏郡主?嗯,不错,和我还算匹配。”朱元璋拿着我的衣服,在鼻尖嗅了一下,向前微微伸出,“怎么样,考虑一下,弃了那个劳什子的郡主,做我日后的贵妃,如何?”
“哈哈,真是笑话。你就真的这么肯定,你那区区十几万义军,可以胜得过朝廷?而且,你又怎么知道,你们赢了之后是你做皇帝?”真是长了一个帝王心,八字还没一撇就想着当皇帝。
“我会的!我有信心,也有这个能力,将来,一定是我来坐皇帝,这个天下的霸主!”这一字一句,都是从朱元璋的牙缝间咬出,那笃定的神色,彷佛这个天下,明天就会是他的。我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个帝王的气魄!
“那也要等你做了皇帝再说!现在,你把我的衣服放下,可以离开了。堂堂义军主帅,不会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吧,大军都已经离开了,你却还在这里!”压下心里的一丝异样,我别过头不再看他。
“我若是不给呢?”朱元璋瞥了一眼手中握着的衣服,“很少见到像你这样的女子。聪明,漂亮,有胆识!你成功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所以,你会是我的!大元灭亡的那一刻,我会留着你!”
“你休想!”我最恨自大又自以为是的人,这个朱元璋,刚好两个都占全了。“你以为你是谁,你说谁是你的,谁就会是你的吗?本郡主告诉你,你也成功地让我讨厌了你,所以,请你离开,马上!”
“你敢违抗我?”轻佻的双眼微微眯起,如刺般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来。“你可知道,违抗我的下场,会是什么?”
“那么,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会是怎样吗?”我仰起头,毫无畏惧地看着他。
“漂亮,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朱元璋站起身,将衣服丢在一边,一扬袖摆身子跃起就往水中跳来。
他这一步我是早就看准了的,见他跃起,我也从水中窜了起来。哼,以为我不敢出来吗?那么他就错了。别说我还穿着衣服,就算是没穿衣服我也不会在水中等着他来找我。
我迅速地窜出水面,直接越到放衣服的地方,伸手将一件长衫裹在身上,唰地一下抽出软剑。
那个朱元璋也不是省油的灯,紧紧是愣了一下便立刻明白过来,足尖刚碰到水面便借着水面的力道跳了起来,立在我的对面。我的长剑,直直地指着他。
“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竟然连名节……”朱元璋的话刚说到一半,突然一个人影飞快地窜了出来,一掌击在毫无防备的朱元璋身上,直接将他打出了数丈,直到撞在树上跌落在地。张嘴,一口血便吐了出来,样子颇是狼狈,却不见他的邪魅。
朱元璋站起来,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阴鹜地看着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的人。
这突然的变故,也让我吓了一跳。我们两个人,居然都没有注意到第三个人的存在。而从刚才那一掌便可看出,他的武功有多高。他背对着我,我只能看到他颀长的背影,和一头散乱的青丝随风而舞。
他,是谁?
“你是谁?”朱元璋先问了出来。
“你不用管我是谁。如果要活命,马上消失!”简短的两句话,却让人听得彻骨寒冷。他的言语间,哪里有一丝生气?
“我记住你了!下次再让我遇到你,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哼!”撑着受了伤的身体,朱元璋很快消失在了林子里。我这才注意到,他竟然是从那丛林里过来的。想必,他已经找到了我突然出现在他们军营的答案了。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乘着他没有转身,我迅速将衣服整理好。
然而,没有回音。半晌----
“他走了。”面前的人终于再次出声,并且,慢慢转过了身。
在刚刚看到他侧脸的时候,我突然,睁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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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不似冥冥似冥冥
“你认得我吗?”似是看出了我的惊讶,冰冷的双阳上,飞扬的剑眉挑起一角。
张无忌,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这种情况下见到他!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不是受电视或书的影响,如今看到这个人,又是在这种狼狈的情况下,我的心里竟然有些不安。
“可是,我认得你!”不是,疑问,是肯定。如同他的眼神一样冰冷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我诧异地抬头,对上了一双清澈的如湖水一般明亮的眼眸。不,不是清澈,是幽深!只有你对上了,才能够感觉到,那如湖水深处的幽暗巢穴般的眼瞳,将我整个人,吸了进去,不可自拔。直到,“叮”的一声,手中的剑被对方抽走,仍在地上,撞击在石头上发出响声,我才从那幽深的湖水中探出头来,粗重地喘着气。
若不是我见过他少时的模样,若不是我曾经在梅花山庄见过长大后的他,打死我也不愿相信,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无形中给我巨大压力,让我有生以来死一次感受到压迫的人,会是张无忌,那个传说中性情温和,做事优柔寡断的多情公子张无忌!
“怎么不说话?虽然,我确实变了很多,但对于你曾经拼了命救来的人,不会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吧!”脸上一脸,他的手,已经到了我的脸上,轻轻的抚摸着,亦是冰凉的触感。
“你,真的认识我吗?”那个时候,我蒙着面巾的啊,还是男子的打扮。男子?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此时的着装。
“不仅是认识,而且深入心底。”身子突然被一股力道拉住,侵向了前方,跌进了他坚实的怀里。“曾经我以为,你是男子。现在……这样,也好!”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为什么一遇到他,我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不行,我不能这样,我不能这样被他掌控。奋力挣开他的手,我连连退了数步,看着他,道:“我想公子是认错人了。我从来没有拼了命去救谁,我的命只为我自己!”
“这样啊!”张无忌放下刚才抱住我的手,一边的嘴角微微地扬起,狭长的双眼盯着地面,看不出神色。只是穿着一身布衣长衫的他,却是说不出的----魅惑!“没关系,我会慢慢让你想起来的。但是,你要先告诉我,你化名张无忌,是为了什么?”
他连这个都知道?他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该一直在西域附近吗,为什么会对中原的事情这么了解?对于他的问题,我该怎么回答呢?脑中灵光一闪,算了,姑且一试吧。“我化名张无忌,是想做明教的教主!”
“哦?”张无忌的眉心皱了一下,怎么,对这个答案很意外吗?他抬起头,深深地看着我,像是在想着什么,半晌,才又低下头,喃喃道:“这样啊!那么,也许不久之后,张无忌确实会成为明教的教主也说不定!”
似是低喃,又似是自语的话,低低沉沉,让人感觉很模糊,可偏偏又听得很清楚。我正沉浸在混乱中,眼前一花,再看去,哪里还有张无忌的影子?
找到来时的马,再也顾不得其他,赶紧奔回了军营。
今晚,有太多的奇遇,太多的不可思议!
次日一早,翠奴进帐房来送洗脸水的时候,给我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郡主,昨晚,泊金回来了。”
正在洗脸的我突然仰起头:“昨晚?怎么回来的?”
“自己走回来的。说是被叛军给放回来的,现在正在世子的帐子里!”翠奴递上毛巾,再将早点摆上。
看到饭菜,此时我才真的觉得有些饿了。
“郡主不去问问了吗?”看着我光顾着吃,翠奴似乎很是不解。
我眨眨眼:“我已经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了。其他的,还是交给我哥吧,毕竟他才是这个军营的统领!”
我已经越俎代庖了,再这样下去,王保保在军中的威信会受损。
“察木见过郡主!”正在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了察木的声音。
走出帐外,我略有些不解:“将军现在不是该在我哥的营帐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察木低着头,没有看我,却是急声道:“启禀郡主,王爷他,出事了!世子现在正等着您过去!”
我这才发现低着头的察木脸色很是难看,仔细辨认便可见其脸上的焦灼。
“走吧!”不再多言,直接往王保保的营帐走去,还未走进我便问道:“哥,出了什么事?”
“妹妹,你来了!”王保保站起来,我扫了一眼,除了王保保,泊金,和刚跟进来的察木外,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人,汉人打扮。
见我看向那个陌生的人,王保保道:“这是察木派去跟随父王的人,现在已经回来了,并且带回了不好的消息。父王他,被七王爷软禁了!”
“玄冥二老呢?”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他们早就已经暗地里投靠了七王爷,只是我们一直被蒙在谷里。也幸亏妹妹你机警,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王保保深吸一口气,此时的他,经过一番大战,变得沉稳许多。“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这里事已经了了,你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你即刻启程回京,看看情况到底如何。”我迎上王保保的眼睛,“哥,拖住七王爷他们。你,能做到吗?”
许是从来没见过我这么郑重地堆他说过什么,王保保粗气浓黑的眉,双眼紧紧地盯着我,片刻后,我得到了坚定的回答。“可以!”
“那就有劳哥哥了!”状似轻松地笑笑,“那么,我现在也启程去昆仑,希望可以赶上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到时,就可以将他们一举拿下。对了,借你的兵符一用,也许我会用得上!”
王保保也露出了笑容,将一块金质虎符放在我的手心里:“路上小心!”
来时匆匆,去时匆匆,我的一颗心都在昆仑那场舞林大会上。根据哈齐现的飞鸽传书,六大门派此时已经在赶往昆仑的路上,不日就会到达。我,范遥,翠奴等人也快马加鞭往昆仑赶去。只是不知道为何,自从见了张无忌之后,我的心里总会觉得不安。冥冥中,事情似乎不是朝着我预期的方向发展的。
和哈齐现碰头已经是在十天以后,距离昆仑山光明顶还有五天的路程。我会在这里停下不是因为碰到了哈齐现,碰到他纯属意外。而真正让我停下来的,是一个女子。一个本不该在这里出现的女子。
蛛儿!
知道她就是蛛儿,还是因为她脸上的伤疤,和她出手的狠辣。遇见她的时候,我们在荒郊的一处茶棚打尖,而她正在和峨嵋派的丁敏君纠缠。因为丁敏君只顾着欺负蛛儿,而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我。我抱着看戏的心态,也没有多管闲事。我就这样看着丁敏君被蛛儿的千蛛万毒手所伤,狼狈逃窜。
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周芷若或者灭绝师太来了呢?想起蛛儿和张无忌的一段恩怨,我的玩心突然上来。便起身走到蛛儿的身边道:“蛛儿,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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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倚天出鞘显锋芒
刚刚将丁敏君气走的蛛儿回过头,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身后的俊雅公子,脑子转了几转,是在想不出那句“好久不见”从何而来,当下问道:“你是谁,谁与你好久不见?”
不在意地笑笑,我瞥了一眼她抱着的手,问道:“那我问你,你的手背上,可以什么疤痕?”
原本撅着嘴的殷离在听到这句话后张大了嘴,喘了口气,伸手一指,大喊道:“你是那个没良心的张……”
“嘘……”伸出扇子一把堵在她的嘴上,悄声道:“你可别给我惹麻烦啊!”
殷离的脸刷得通红,但她得性子想来火爆,虽然不再叫喊,但仍是恨恨道:“你个没良心的,原来还记得我。我以为你跑到大荒岛喂鲨鱼了呢!”
“哎?你怎么知道我去了荒岛?”我扬起眉,很是感兴趣地问她。
“我,我,是师父告诉我的!”殷离说着,竟然低下了头,脸上竟然出现了难得的小女儿态,“那年,那年被你咬了之后,我就一直想去找你。可是师父不同意,她跟我讲了有关于你的事。又说你中了毒,生死难料。我知道后很伤心,但是一直没有放弃去找你,可是怎么找都找不到了!你,你去了哪里,寒毒好了吗?”
“放心吧,蛛儿。而是不好,我现在又怎么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呢?”我含笑,凑到她的耳边低声安慰。眼波一转,我又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师父呢?”
殷离突然四下里张望了一下,低声道:“我是我师父身边逃开的,她去办事了,不让我跟着,我就偷偷地溜了,呵呵!”
“办事?去哪里办事?你这样跑了,万一她回来找不到你,肯定是要罚你的!”我很是关心的解释。
“没关系的。这次出来能够遇见你,已经值了!再说,她去了光明顶,知道我不和她一条路,就不会碰上。回头我提前回去,她就不会发现我了!”殷离现实娇羞了一下,然后完全是满不在乎的姿态。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喜欢这个殷离,虽然狠了点,可是不做作。
原来那个金花婆婆去了光明顶,那应该是去找小昭了。我还想再说什么,突然,一声轻咳直愣愣地插了进来,打断了我们的谈话。
“咳咳!哼,我当是谁敢动我们峨嵋派的人,原来是你们这对狗男女。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
我诧异地抬头,就见不远处,慢慢走来几个女子,有的做尼姑打扮。这些人,竟是去而复返的丁敏君等人,旁边伴着个老太婆。方才的话,就是她说的。威严,却是明显地目中无人。看来,她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灭绝师太了!
侧开殷离,我往前走了两步,摇了摇手中的折扇,道:“我们是狗男女。可你们这些女子,专到有狗男女的地方来凑热闹,这修炼,当真是不到家啊!”
还未等灭绝发作,丁明君已经叫了起来:“师父,就是他,他就是张无忌!上次把弟子打上,还对师父您不敬!”
“嚷什么嚷!”灭绝斥了丁明君一声,一双犀利的眼眸向我投来,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个便。“你就是那个在各大门派见挑事的张无忌?今日倒是巧了,解决了你,我们再去把你们老窝端了,看你们魔教还怎么猖狂!”说完,寒光一闪,灭绝师太拔地而起。
“就凭你这个老尼姑?下辈子吧!”我一边说着,一把将殷离推向一边,另一只手急速抽出软剑硬生生接下倚天一剑。只一刹那,便将我震退数步,撞到一个人的身上,才不至于跌倒。饶是如此,仍是虎口生疼,胸口发闷。一口血涌了上来。
就在我后退的同时,范遥一把接住我后退的我,一个箭步飞上前去和灭绝老尼打了起来。范遥手中无剑,我忙大喊一声:“苦大师,接剑!”一甩手,手中的“白虹”如流星般飞了出去,被范遥一把接住。
白虹是把罕见的上古名剑,希望可以和倚天抗衡。
自从范遥跟了我之后,这么多年来,很少见他出手。即便是教我武功的时候也只尽了三分力。而近日,面对这个武林中响当当的人物,显然,范遥是尽了全力了。手中的白虹剑影翻飞,一道道白色的剑气随着舞动四散开来,周围的人稍稍靠近一点便是重伤。而灭绝老尼的倚天剑,果然不愧是一把名剑,森然的寒气一使出便将两人笼罩。剑影光晕下,是两个上下翻飞打斗的身影。两把剑,一把是古代宝剑,一把是当代名剑,任何一把,剑气一出,便是玉石俱焚。
我由翠奴扶着,手捂着胸口,心里犹自紧张。范遥虽然厉害,但对付传说中更加厉害的灭绝师太,更何况她手里还有一把倚天。胜算有多少,我真的不敢猜测。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只见灭绝老尼虚晃一剑,人迅速到了范遥跟前,轻飘飘的一掌击在他身侧臂膀之上,将范遥打了出去。也只是在一刹那见,灭绝师太回神,又是一掌预备向站得离她最近的殷离身上。
见此情景,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莫大的恐惧,大喊一声:“小心!”,自己已经推开翠奴,向着殷离的方向跑去。电光火石之间,我到了殷离身前,还没站稳便觉得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让我飞了起来。
头发散了开来,发丝飞扬萦绕在我的眼前。红色的水珠,升起,落下,在我的身边绽放出一朵朵绚丽的红莲。朦胧的雾,将我笼罩。身子轻轻的,胸口闷闷的,我呆呆地看着蓝天,忘记了呼吸。听不到那边的惊呼和大喊,我只觉得自己现在好累好累,好想休息,好想睡觉……终于停了下来,是落下来了吗,是到了可以停留的地方了吗?亦温暖亦寒冷的气息将我包围,我抬着沉重的眼皮,只看到一张莹白透明的侧脸,再也,抬不起来……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张无忌,在看到那惊悸的一幕之后,心,刹那间停止了跳动。没有任何思考的,没有任何犹豫地,起身,顷刻间到了赵敏的身边,将他接了下来,抱在怀里,迅速地将一颗珍贵的大还丹还不犹豫地塞入她的口中。眼里的疼惜,一闪而过。
回身,冷冷地看向那个罪魁祸首,灭绝师太。
他不知道,他的突然现身,他的惊世轻功,他的绝色样貌,早已惊住了在场所有的人。可是,他不理这些。他只想救下,怀中的人儿。
“把她放下!”又是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带着调皮的味道,不容置疑的口吻。
众人向声音的主人看去。一身玄衣,一张明媚的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脸,一张和抱着张无忌有得一拼的俊颜。
时间,在这一刻停留,静止。众人屏住呼吸,看着这两个绝色男子,同时在争夺一个同样堪称绝世的,一个将死的美人。
没有人注意到,即使注意到了也没有人阻拦。灭绝师太一个手势,身后的弟子迅速撤去,顷刻间只剩下她自己。和,她的爱徒,此刻看着张无忌发呆的周芷若。
“我若是不放呢?”半晌,张无忌终于说话,低沉的嗓音,听起来痒痒得,让人舒服。
“那就抢喽!”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哈齐现的笑容更加灿烂。
“啊------”突然,众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殷离大叫一声,人已经被灭绝师太带走,瞬间消失了踪影。
没有人追赶。因为在剩下的人眼中,被抓走的人,远没有张无忌抱着的人重要。
而张无忌,也终于抬起头,看向了殷离消失的方向。那里,还站着周芷若。她看了张无忌一眼,转身离去。
“好!”令很多人意外的,张无忌将怀中的人,交到了哈齐现的手里。“我已经给她服了大还丹,你尽快给她疗伤!”
“谢谢!”哈齐现紧了紧抱在怀中的人。
张无忌走到范遥身边,状似不经意地问:“有钱吗?”
饶是范遥这样的人物,也着实一愣,张口答道:“有!”
“给我五十两,我的衣服破了!”说着,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袖口。那神情,竟然淘气地像个孩子。
范遥低笑出声,从身上摸出一定元宝:“呐!”
“谢了!”一甩袖,那定元宝已经到了张无忌的手中。而张无忌的人也已经到了数丈开外。老远地,跑过来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你很好,我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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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相关
作者有话说--关于拖文的道歉及某些疑问的答复
开坑这么久,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关注,某菡真的很开心。因为时间的关系,和大家沟通的时候很少,书群因为某些关系也总是让一些亲加不上,很是郁闷了一把。嘿嘿,实在是不好意思啊!看到这么多亲的建议和疑惑,我觉得是时候,也很有必要和亲好好地交流一下,谈谈某菡的文!所以,挤了个空出来实在的说,金庸爷爷的小说里,我最喜欢的就是这部《倚天屠龙记》了。总是觉得《射雕》的人物太傻,《神雕》的故事太唯美。也只有这个《倚天》比较符合我的胃口。大家都知道张无忌是个优柔寡断的家伙,电视里表现的还不是很明显,看过书的亲都知道,金爷爷把他写的实在是让人憋屈。所以,在《断魂曲》某日瓶颈的时候,某菡在一觉睡醒间突然有个想法,接着就一发不可收拾,产生了现在的文。呵呵,所以说,这个文的产生绝对是个意外!
实不相瞒,《倚天》中某菡最喜欢的便是赵敏,也包括扮演了赵敏的演员,我是见一个喜欢一个,她的性格,她的气魄让我折服。告诉大家一个小秘密,某菡其实也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家伙,骨子里有股侠劲,而且性格偏好,某菡很不喜欢那种娇滴滴的mm。虽然知道那样的mm会讨人喜欢,可是某菡实在是做不来啊(⊙o⊙)啊!
我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所以在开篇的时候我就说了,喜欢赵敏的亲进。而且,虽然文案上是说“为了收拾周芷若而来”,但那只是以女主的口吻发表的愤慨而已。而在情节上,某菡并没有打算将周芷若怎样,所以喜欢周芷若的亲放心。这里是以敏敏为主,但并没有贬低周芷若的意思!我们每个人都有喜欢或者不喜欢的人,相信大家都是理解的!
关于拖文,这个,那个,某菡实在是很对不住大家!!!!!!某菡的一项原则是要把想交代的交代清楚,这样不至于后面的人上来显得太突兀。可是没想到亲们会那么急,真是汗某菡承认,这个文拖得是有点厉害,可是,现在改已经来不及了是吧,而且某菡看看也实在没什么可改的。而且某菡最初的安排是前面主要讲我们女主的一些事,后面就是和男主们的纠葛了。所以呢,于是呢,亲都忍了这么久了,就再忍一下吧!某菡保证,会努力改掉这个毛病,后面大家会看到某菡的努力!
关于np还是一对一的问题,大家也争论了很久了。某菡在这里表个态,那个,np是不可能的。因为某菡实在没办法想象一个女人围着几个男人是种什么样的情景,⊙﹏⊙b汗!所以,想要np的亲们可能要失望了,某菡在这里向大家郑重地道歉!!!!!!
至于情节上面,亲们有什么疑问或者是好的建议可以留言告诉某菡,某菡会找时间一一为大家解答的。
谢谢大家对《倚天》的支持和关注!更谢谢大家对某菡的支持!某菡不善于慷慨陈词,唯有用心写文来报答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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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道是比武也相争
“哈护卫,不是已经没事了吗,为什么郡主到现在还没醒?”
人还没有完全清醒,就已经听到翠奴丫头的大呼小叫。哈护卫?哦,哈齐现了!
“我也不知道,再等等吧!”略微低沉的声音,怎么不像是他的了?
“郡主啊,你快点醒吧,你再不醒,翠奴就陪你一起去死!”抽抽噎噎的声音,毛骨悚然的话,我听得真是不寒而栗,不自觉得打了个哆嗦。
“翠奴,你也真是天真,咱们郡主娘娘岂会在乎你的死活。可惜啊…..”可惜什么?“可惜啊,要是郡主再这样睡下去,就要错过一场好戏了!”
“唰!”我睁开双眼,一眼看见的就是哈齐现抱着膀子,站在抽噎地简直就是个泪人的翠奴旁边,一副我就知道你醒了的神情。那眉眼,那笑容,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遭了,我上当了!“去,翠奴,别哭了,再哭就真的归西了!”
“啊?郡主,郡主你醒了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您吓死我了!”翠奴抹了把脸上的泪水,站起身就往外走,“我去给郡主端药去!”
翠奴离开,我坐了起来,胸口闷闷地疼,我皱了皱眉。
“怎么,不舒服吗,是不是还痛?”哈齐现伸手想扶我,被我一把将他的爪子拍开。
“你被打一掌试试看?”我仰起脸,没好气地道。
“如果当时我在场的话,这一掌一定不会打在你身上!”我诧异地抬头,对上哈齐现认真的双眸。那里面的情愫,傻子也看得出来。“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我别过脸去,怒道:“什么对不起,说对不起有什么用。下次,你一定要给我冲前面去!你没见苦大师给打的,你也应该被那个灭绝打两下!”
“哎,真是没良心的郡主,长得就是让下属去送死的心!”哈齐现站直身子,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摊上你这么个主子!”
“我又没逼着你在这里,你随时可以走啊,爱走多远走多远!”我仰起头,挑衅地看着他。
哈齐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笑容,一下子晃了我的眼:“你放心,就算是死在你的面前,我也是不会走的!除非……”
“除非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说可能离开,我突然有些紧张。
“除非有一天,我非走不可!”哈齐现一下子变得很认真,板着脸像个老人,“但是我想,你那么凶,又那么狠,一定嫁不出去!所以,我待在你身边的时候应该还是很长的!”
“哈齐现,你找死!”我咬了咬牙。虽然没有想过要嫁人的事,可是被别人说嫁不出去,还是个蒙古第一美人,这面子,怎么着也不好看。
“属下不敢!”哈齐现不怕死地,一本正经地服了服身。
“你……”我还想再说什么,门口的一声轻咳打断了我。我望过去,便见范遥走了进来。
“看到郡主又可以骂人,想必是没什么大碍了!”一进门,范遥就毫不客气地奚落了一顿。
“拖苦师父的福,敏敏现在可是好得很呢!”我一字一句地往外蹦,意外地,惹来了范遥的一声大笑。我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高兴,“有什么事值得苦师父高兴成这样吗?”
范遥背过身去,望着门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蹦出了一句话:“六大门派,已经到了昆仑脚下了!”
我恍然大悟,他是在想,这下明教可以大显神威,扬名立万了吧!
我一直奇怪范遥,甚至是明教诸人为何对我挑拨他们和武林的关系那么不在意。直到渐渐地,我发现,仅凭我领着的几个护卫,加上范遥就可以把武林搞得鸡犬不宁,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实力可见一斑。而等着他们走上光明顶,这恰好给了明教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明教高手众多,这些年来默默无声,早已经憋屈地厉害。这下子,总算是找到出气口了。
只是,真正的赢家是谁,还不知道呢!
“那,我们也去凑个热闹?”
数日后,我们几个也到了昆仑山的脚下。
这日,虽然已是秋季,但昆仑山上依然艳阳高照,太阳火辣地如同上山人的心情。昆仑山脉在从前,也只是在课本可电视里见过。今日看到实实在在的,真是说不出的感受。整座山绵延起伏,一座连着一座,似是没有尽头。山上青松林立,如钢铁巨人般坚守着自己的岗位,给苍茫的大山搭建了一道别样的风景。
我站在山脚下,抬头扫望那绵延的山峦,一个词就这样蹦了出来:气势磅礴!
而磅礴的不光是山峦,也同样可以形容正在厮杀的诸人。
远远地,便已经听到打斗的声音,及近处才看清楚,原来是一个人和十数个人相斗。而那在一摊摊血泊和伤患中游刃有余大显风采的人,不是那晚碰见的宋青书是谁。只是此时,这人又是一番别样风采。
宋青书:他身长如玉,气质若兰,凝笑似月,一头青丝微微拂动,一双星瞳盈盈笑意。一拢青色里衣,外衬湖绿长衫,玉带围腰,当真是清雪之素,雅菊之洁。一把青剑自他手中婉转而出,舞得亦是别样风情,哪怕是血染红林,竟也说不出的高洁典雅之气。
想到上次受的伤,我就有气,当下喊道:“住手!”
这一声呼喊,如一柄利剑刺入相斗的人群,在中间盘旋回绕,响彻山谷。
众人停下手来,俱都望向了这边。
宋青书提步一跃,人已经离我只有五尺之遥,扬起眉眼,笑道:“原来是你!”
他的剑端,犹自滴着血,趁着他明朗的笑容,湖色的长衫,竟是说不出的诡异。
“是我,又待怎样?”我瞟了一眼被他打得七零八落的人,笑道:“宋少侠在我明教的地盘上大开杀戒,问过我张无忌没有?”
“巧了!我杀这么多人,就是为了要告诉你,我,宋青书来了!”宋青书侧着脸看我,眼波流转之间尽是狂妄之色。
“来了就来了,有什么了不起?”我冷哼一声,生平最恨狂妄之人。朱元璋是一个,现在又冒出来一个。“用点血来招待你,也不算什么!”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这里吗?”宋青书扬起嘴角,一副得意的样子,“我可不是为了什么围攻你们明教而来。当然,明教的那些妖人我是不会放过的。但是,更重要的,我是来向你要一个人!”
“谁?”
“你!”
看着宋青书的样子,我猜不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他喜欢的人是周芷若吗?上次还为了周芷若要杀我来着,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把我抓过去,给周芷若出气?
我退后两步,身侧,站着哈齐现。我看着宋青书,扬声道:“想让我跟你走,先赢过他!”
哈齐现很自觉地走了出来,我在他身后喊住他,低声道:“哈齐现,要想留在我身边,就要把他打败!”
“我会把他杀了!”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站在了宋青书的对面。
宋青书眯着眼,看着自己的对手,慢慢地,扬起了手中的青剑。与此同时,哈齐现也抽出了,一直缠绕在腰际的软剑,飞景。
一招相斗,气若悬虹。剑光流转,剑气回荡。上演的,是两大高手,两个绝色男子的生死较量。演奏的,是刀剑鸣击间,跳跃而出的动人音符。
宋青书想抓我去给周芷若出气,门都没有。而哈齐现,若是你赢不了,也就失去了拥有我的资格。我,现在的赵敏,只会跟着强者。我本就是为了张无忌而来,在见了他之后,就更加明白自己的心意。不是敏敏特穆尔的心意,而是赵敏的心意!你的出现和插入,是我始料未及的。但,我给你一个机会。能不能继续留在我的身边,就看你自己了!
远处,响起了集合的号角声。一声接一声,浩然的气魄回荡在山谷间,向众人宣告着即将要发生的事。
看了一眼还在相斗的两人,我转过身,沉声道:“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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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还有一更,哇咔咔!!!!
五十二 尔来闲情观虎斗
看了一眼还在相斗的两人,我转过身,沉声道:“我们走!”
翠奴突然喊道:“郡主,我们管哈护卫了吗,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我诧异地看向翠奴,只见她脸上的担忧和焦虑之盛,竟是我前所未见。心头闪过一抹疑惑,但山头的号角声让我再也顾不得其他,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你若是担心,就自己留下吧!”
而让我意外的是,翠奴真的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明教的总坛设在群山环绕之中,光明顶是在山上。而山下有一片较大的武场,是平时教中弟子练功所用。此时,明教的诸位英豪已经齐聚在那里。他们的对面,是六大门派的人,一字排开。
我们登上了离武场很近的一座小山峰上,在半山腰处,正好侧对着他们,视线极佳。而让我更加意外的是,我们上去的时候,一个人,不,有两个人已经在那里了。而这两个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我依稀记得,那次受伤,昏迷前看到的人就是他。而后来和范遥的谈话中,对之后的事情也了解了大概。此时再次看到这个人,我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赵敏的克星。
“我们又见面了!”今日的张无忌似乎心情不错,回过头来,是淡淡的笑容。虽然没有哈齐现的明朗,但我觉得,这笑能出现在他的脸上,实属不易。
“我本来以为,你不应该在这里。”眼波一转,我看向了站在他身旁,样子有些怯懦的女子。“几日不见,你的身边倒是多了位美人!”
白皙如脂的肌肤,若莲清新,若玉光泽。秀气的圆脸上,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挺翘的鼻梁,如樱桃般殷红的唇,还有那双眨巴着的似是会说话的大眼睛,无不显露着这女子的可爱,和别样的风情。
“他叫小昭。我在光明上遇到的。”张无忌的眼睛看着我,像是在做解释。
心里一喜,我走到他的跟前,看着已经开战的战场:“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冒充你吗?”
“是想知道,但是我也知道你是不会告诉我的。”张无忌低笑一声,“我可是不会再去猜你那些无聊的题目了,你这丫头太会耍人!”
“你知道我,你认出我了?”我惊讶地转头看他,而张无忌只是挂着平静的笑容,专心地看着不远处。“你,不怪我吗?”
“我现在还没有完全搞清楚你是做什么的,等我弄清楚了再说吧。”狭长的眼瞥向我,嘴角扬起肆意的笑容,“但是,得罪我的代价,你是要付出的。你要记得!”
我愣愣地看着他,这个,是我所知道的张无忌吗?现在的他,恐怕更加不好掌控吧。可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我是为了他才来的,现在他就站在我的眼前,我不可以错过。“你让我付出什么代价?”
“不久之后,你就会知道的。但是从此刻起,你要老老实实地呆在我的身边。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离开!”袖袍一摆,带起一片华丽,张无忌转身往山下走去。刚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微微侧首,怒道:“你没有挺清楚我的话吗?我让你跟在我的身边,不许离开半步!”
我转身,嘴角勾起,笑道:“想要让我赵敏跟随的人,必须要有让我跟随的实力才行。不是什么人,我都会跟着他走的!”
张无忌挑起一边剑眉,狭长的双眼中,一道精芒一闪而过:“也好!那么,你等着吧,等我有了足以和你匹配的身份,我再来找你!”
“你要去哪?”问过之后我就暗自咬舌,这不明白着是在关心他吗。
张无忌没有停下,继续往山下走,只有一句话抛了上来:“张无忌做了那么多,不利用一下太可惜了!”
我顿时明白,也渐渐安下心来。他是要去和六大门派打架了,看来,他还是少不了这一战。
“他才是真正的张无忌吧,郡主这么多年来等得人,想必就是他了!”范遥走到我的身侧,低声问道。“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为什么郡主会对这个人这么看重,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会有用?”
我点点头:“因为,他注定是个不一般的人。说不定,改明你的主子还会换成他呢!”
我这话,可是有两层意思的。只是范遥明白多少,我就不知道了。“你补觉得奇怪吗,那广场上的明教诸人,看起来似乎都不怎样啊。只剩下一个老头在那里叫嚣,原来明教也不过如此而已!”
范遥一听,顿时跨前两步,“咦”了一声。
我好心地解释:“相比,是成师父得手了!”
范遥不再说什么,但站在他身边,我明显地可以感到他的怒气。
张无忌带着他宽大的衣袖,飞扬的衣袍,突然出现在武场上,只一个起落间,便将正在打斗的两人分开。让很多人都为之一愣。一是为他的风采,一是为他的轻功。而他身后紧跟着的小昭,也让很多男人垂涎了一把。
张无忌略略扫了一眼,广场上,黑压压地站满了人,西首人数较少,大都受了伤,鲜血淋淋,或坐或卧,是明教的人。东边,就是六派的人了,对明教成包围状。
张无忌扫视一圈,最后将目光放到了灭绝师太的身上,微微一笑,随即别过头去。而那一笑,却是让灭绝真真的打了个冷战。纵横江湖这么多年,灭绝师太第一次感受到了威胁。张无忌还在随意地看着,身旁传来一位老者的声音,此人身形彪悍,穿着一件黑色锦袍,背后画着一只展翅飞翔的雄鹰。眉毛和头发皆是白色,正是唯一没有遭到成昆暗算的白眉鹰王殷天正。“这位兄弟,不知到此有何赐教!”
张无忌终于将目光放在了白眉鹰王的身上,眼神闪了闪,道:“前辈放心,晚辈来此没有恶意。只是对有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作风看不惯罢了!”
一句话,已经表明了立场。
这时,突然从人群中走出一黑须道者,着装和方才殷天正相斗那人一样,也是武当的人。只听他道:“殷老前辈,武当派和天鹰教仇深似海,可是我们却不愿乘人之危,这长过节,尽可日后再算。我们这次来,只是为了明教。天鹰教早已经脱离明教,您又何必趟这趟浑水?还是率领教众,下山去吧!”
殷天正哈哈一笑:“宋远桥,你的好意老夫心领了。老夫是明教四大护教法王之一,虽然自立门户,但明教有难,岂能置身事外?”
“哈哈哈,说得好!”张无忌突然大笑出声,对着殷天正拜了一拜,“老前辈,您的作风是在是令晚辈钦佩。比得那些自以为是的正派中人不知强了多少倍!”
“臭小子,你在说谁呢?”崆峒派中,一个矮小老者纵身而出,轻飘飘地落在张无忌跟前,一出来就是一拳。
张无忌袖袍一挥,轻描淡写如西子作画一般,便将来人扫到一边跌在地上,“哎呦”一声。
那老者爬起来,憋得满脸通红,怒道:“臭小子,你使得什么阴邪功夫,看我唐文亮怎么教训你!”
张无忌冷笑一声,嘲弄道:“你还是算了吧,跟你打,我怕弄脏了自己的衣服。你们崆峒派不是有个什么五老吗?一块儿叫出来,省的麻烦!”
“蹭蹭蹭!”一瞬间便又跳出来五个人,其中一人朗声道:“好狂妄的小子,让你尝尝我们七伤拳的厉害!”
张无忌撇了撇嘴角,那神情分明就没有将这五个人放在眼里。前一刻还懒洋洋地在一旁晒太阳的他,下一秒已经迅速移动身形,抢到崆峒五老身前轮番一拳,用得正是他们崆峒派的七伤拳。
“好!”身侧,范遥突然大喝一声,竟是在为张无忌喝彩。
我笑得促狭,拖着长音:“苦大师失态了呢!还没见谁可以让我的师父如此称赞,看来您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人!”
“不是属下喜欢他,而是他喜欢属下!”范遥低笑一声,“这是他说的!”
“那苦师父觉得张无忌这个人怎么样?”我盯着范遥,等待他的回答。
“郡主问这话,目的何在?”
“如果说,以后我要跟着这个人呢?”
范遥回头,略微诧异地看了我一眼,随即又看向武场,半晌才道:“恕属下直言,此人虽好,却是个薄情之人!如果郡主真的要跟着他的话,必将会受一番劫难。”
我一愣,有些不明白范遥话中的意思。这张无忌明明就是多情之人,何时成了寡情?正待要问个清楚,只听范遥突然喊了一声:“灭绝师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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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路过,票票留过。
五十三 多情惹怒无情剑
武场上,张无忌的脚边,躺着两个人。一个身中一剑,倒在一堆血泊之中,不知是死是活。另一个被人刚刚扶起,看样子也是受了很重的伤。两个人被人或扶或抬,退到了华山派的人群里。想来,他们就是华山二老了。没想到张无忌出手这么重,这根本就不符合什么宅心仁厚的性子。
而张无忌的面前,峨嵋派的灭绝师太走了出来,倚天长剑握在手中,凌盛之气大显。长剑在她手中,闪出翼翼寒光,刺痛了人的眼。
张无忌见灭绝师太走了出来,原本扬起的嘴角慢慢收了起来,斜着双眼冷瞧着灭绝,身上的寒气陡然大盛:“我叫不出你的名号,若不然,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你!”
此语一出,众皆哗然,灭绝师太的脸色更是难看。想她一代武林宗师,受人敬仰,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而这年轻公子却用此等轻蔑神色说叫不出她的名号。众人都知道灭绝师太此人心胸甚是狭窄,心道这下有这狂妄之徒好看了,都帮着膀子等着看好戏。
灭绝师太强自忍住心中怒气,冷喝一声道:“哼,像你此等无名鼠辈的狂妄之徒,也不配知道贫尼的法号!看剑吧!”说完,跳步跃起,手中倚天长剑闪出无数剑花向张无忌攻来。众人大惊,这峨眉掌门竟是用倚天宝剑攻击一个手无寸铁的之人!
张无忌不慌不忙,起身躲过凌厉一剑,绕转身子扬起袖袍,一股劲道抛出。灭绝师太大惊,慌忙调转剑势回身反刺。张无忌上身倒仰从凌厉的剑下划过,此等险招不禁惹来一阵惊呼。张无忌嘴角含笑,眼神冷冽,以快步退到灭绝身侧,双袖挥动,天旋地转,一股强大的气势将灭绝包围。用的正是纯正的九阳神功,刚好化转了倚天的剑势。灭绝运足内力和其相抗,手中倚天剑法使得更加凌厉,剑气陡然大盛,将张无忌包围其中。一时间,千变万化,似有几百把剑同时向他刺来。张无忌不慌不忙,极尽潇洒地将袖袍一摆,右腿前伸,上身后仰,双袖翻飞,如跳舞一般美轮美奂,无形中将所有的剑气捆为一团,如气球一般慢慢膨胀,越来越大。众人大惊,此等武功招式,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待将剑气收尽,张无忌扬起身,双袖一扫,“哄”的一声,剑团带着一股强大的气势向灭绝飞去。灭绝师太被自己的剑球带起,飞出老远,倚天剑撑住地面,划出一道深刻的裂痕,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终于,还是被灭绝运足内力,将其炸开,自己一口血喷了出来。
张无忌冷笑一声,声音低沉冰冷:“这一掌,是你应得的。现在,我要让你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手一伸,倚天剑奇迹般的从灭绝师太的手中飞了出来,落到张无忌的手中。张无忌以一个华丽优美的飞起,举着倚天剑向着灭绝师太刺去。
“师父……不要……”电光火石之间,一个女子突然大喊一声,冲了出来挡在灭绝师太的身前。
张无忌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女子,而且其音貌熟悉,似曾相识,当下手中的剑缓了一缓。但他这一剑乃是用了七分的力道,突然刹车岂是那般容易。虽然慢了下来,但是剑气依旧猛烈。
这一刻,群雄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无忌手中的剑。我的手,此时也攥得紧紧的,指甲陷进肉里也不自知。
只见危急时刻,张无忌突然奋力调转剑尖,向左侧扫去。强烈的剑气来不及闪开,“噗嗤”一声,衣袖划开,鲜血喷了出来!
张无忌,为了救周芷若,而伤了自己!
他果然是认识她的,他果然还是念旧情的,他果然,还是一个多情之人!这一刻,我是那么的生气,只觉得胸口间有一股猛烈的气流在到处乱窜,撞击地我好生难受。不愿再看到装无忌皱眉含笑的神情,不愿再看到周芷若惊诧动情的目光。我转过身,沉声道:“我们走!”
不顾范遥的呼喊,我头也不回地下了山!
经过之前的种种,我发现这个张无忌是不一样的,他犀利深邃的眼神,只一次就吸引了我。加上刚才的事,我开始抱有一丝幻想,他会只是我一个人的。可是,没想到……算了,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虽然是为了你而来,但那是之前的想法。现在,我要改变主意了!我就不相信,天下的好男人只有你一个!
一边走着,一边暗暗下定决心,我要让他后悔,后悔到不可自拔!走到山脚,一眼看到正在徘徊的哈齐现,见到我急忙走了上来:“郡主!属下无能,没能杀了他,被他给逃了。但是,已经受了重伤!”
而实际上,哈齐现并没有说实话。宋青书其实是受了他的暗算,中了他的玄冥神掌。而哈齐现是故意放他走的,他要让宋青书慢慢受寒毒折磨而死。
而这个,我此刻当然不知道。没有看他,没有说话,直到越过他,才道:“在山下树林中将人手安排好。不要放过一个人!”
“是!”一闪身,哈齐现已经不见了踪影。
范遥走了上来,问道:“郡主让哈护卫去做什么?”
我瞥了一眼范遥,冷笑道:“苦师父等下就会知道了,何必急于一时呢?”
范遥见我态度不好,没有做声,退到了一边。
当晚,从山上下来的各派高手就被我们拿下,连夜往东而行。
中途走到沙漠边缘,我让众人停了下来,叫来阿大道:“你去囚着武当派的车前,将殷梨亭给我提出来。”
阿大道了声“是”便去了。众人疑惑地看着我,但见我面色不愈谁都不敢问什么。不久,阿大便带着一人走了过来。我背对着他没有看他,只冷冷地对着哈齐现道:“去,把他的手骨和脚骨捏碎!”
哈齐现眉梢一扬,微微一笑,走了过去。片刻,身后就响起了几声“咯蹦”和痛呼之声。
我闭上眼,缓了缓神:“把他丢在这里。我们继续走!”
我让哈齐现,阿二,阿三带着官兵和六大门派的人从西宁走银川,再到太原回大都。而我换了汉族女装,带着范遥,阿大,和八大护卫在他们后面,慢慢跟随。
我们一路高调,没有丝毫隐藏痕迹的意思。唯有囚车做了改装,让路人以为押的是普通囚犯,而且有哈齐现亲自押送我也放心。待到了甘肃,我带着几人停了下来,在郊外购置了一座庄园。而那庄园好巧不巧的,竟然就叫绿柳山庄。哎,看来冥冥之中,果然自有安排。
在绿柳山庄住下的第一件事,就是布阵。我虽然武功没有学得上乘,但因为想着要帮大胡子打仗,阵法倒是学了几套,只是还没用过。这次,正好用来试试张无忌这小子的能耐。我让人做了八盏不同颜色的灯,按照先天小八卦乾坤排列,又亲自做了一些设置。看着夜晚在风中摇曳的灯笼,我笑了。
早已经派人去打探,明教的人已经追了过来。想必今晚,就会有结果了。
将所有人遣退,又让阿大暗中注意范遥的动静,我坐在凉亭之中,弹着古琴,静静地等待着。
“哗啦啦!”“叮铃铃!”
几声轻响,我心神一凝,接着,便听到了外面的几声叫骂。我低笑,明教的这些人,果然是粗鲁的可以。可是不可否认的,却都是真性情。
一声轻笑,一股劲风,我站起身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将来人的魔爪挡开,退到一边。我就知道,那八卦两仪阵能拦住那些草包,定是拦不住他的。含笑看他:“张大教主来的好慢,小女子在次恭候多时了呢!”
彼时的张无忌,穿着一身银色金边长袍。那亮丽的银白,滚烫的金边,附在他修长挺拔的身姿之上,竟是那样的合适。衬得他莹白的肤色,更加透明。
张无忌面若寒霜,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我,片刻,扯了扯嘴角:“我不是告诉过你,让你等我吗?”
“可是我也没说,一定要听你的!”我冷笑一声,嘲弄地看着他,“更何况,你的身边有两大美人相伴,还要我做什么?张大教主,你是不是也太贪心不足了点?”
“我就是贪心不足,那有怎样?”张无忌靠前一步,嘴角上扬起冷酷的笑意,“她们与我有恩,我照顾她们是应该的。而你,也救过我,而且是拼了命的救我。所以,在我眼里,你更重要。但是,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后果,我不敢保证!”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他这样的话,我竟莫名的酸楚。心里一凉,接着一痛,让手上的剑也有些松动。而张无忌趁机抓我手中的剑,逼到面前。
“你干什么?”我大喊一声,一甩手就欲抽剑。
可谁知张无忌这个时候不知道再想些什么,竟然没有避开,等到他发觉已经晚了一步。饶是已经松手,但“白虹”还是在他的手上划出一道血迹。鲜血,顺着他莹白的手,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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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灵芙柔客绿柳庄
张无忌没有看他受伤流血的手,只是盯着我,目光深沉:“我不觉得芷若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她师父伤了你,我也替你报了仇。而且,你已经利用我的名义骗过她一次,就算是有什么,也该扯平了。那么,请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
原本还在为了伤他而自责的我,在听到他的话后,那一丝自责瞬间荡然无存,冷笑道:“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打探她的下落?那么张无忌,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张无忌别过眼,看向一边,“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没有等我。但是现在,我更想知道,芷若在哪里,殷梨亭是不是你伤的?”
原来,他还是关心周芷若的。难道,我就真的不能改变什么吗?原来我可以不在乎的,可是现在……一贯的好胜心,告诉我,不可以认输!微微一笑:“不错。你的芷若妹妹却是在我的手中。奇Qisuu.сom书而那个殷梨亭也确实是我让人打伤的,怎么,想报仇,还是想救人?”
张无忌侧首,清冷的目光扫向我,眼中闪着莫名的光:“都不想。我只想知道,你做这些的目的何在?”
目的?我笑了笑,是无奈的,我的目的。缓了缓神,轻声道:“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让他们归顺朝廷。”虽然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此时这是唯一可以保住大胡子的方法。
“你是元朝的人?”难得的,张无忌略微诧异地挑了挑眉,“是啊,我早该想到的。只是奇怪,为何你们元朝要让你一个女子在外面抛头露面,看来元朝当真是没人了!”
虽然我是穿来的,虽然我不是真正的元朝人,但是看到张无忌轻蔑的眼神,嘲弄的口吻,我还是生气了。都是一个国家的,至于这样说吗?“你不要看不起人,就我一个女子,也是不输你们男子的!男子有什么了不起,不照样不敢把我怎么样?”
“哦,是吗?”张无忌突然欺近我,一张俊脸在我的眼前陡然放大,微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我不自觉地向后退去,退到了栏杆边。我只顾注意着张无忌,没有注意到身后便是台阶,等到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晚了,我惊呼一声,身子已经向后仰去。慌乱间目光瞥见掉在檐顶上的一根绳子,本能地我抓住了它……
“轰隆……”
“该死!”
“啊!”
发生了什么?我只知道自己抓住了一根绳子,然后张无忌的脚下开了一个洞,然后我被张无忌抓住了一只手,接着,黑暗,是黑暗……风从脸颊边掠过,我的身子在急速地下降!
天啊,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突然,我下滑的速度似乎减慢了,感觉身体像是有了着力点,并且,被一股温暖所包围。我诧异地睁开眼,对上的,是一张莹白的侧脸。比女子还要好的晶莹的肌肤,薄薄的唇,扬起的唇角,飞扬的剑眉,狭长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张无忌抱着我,慢慢地向下飘,对,是飘。他的衣袍,我的裙衫,都飘了起来,像是蝴蝶张开了翅膀,在自由地飞翔。
“你看够了吗?”似是低喃的轻笑,将我从梦境一般的怅惘中拉回。原来,我们已经到底了。
墙壁上,唯一的一个火把,将我们两个人的脸,照亮。
张无忌抱着我,我看着他,他看着我,双眼相对,久久没有分开。
“平时看着你挺聪明的,为什么现在这么傻?”张无忌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扬起了眉,很是不解的样子。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不正常,尴尬地别过头去。想到自己还在他的怀里,便道:“你放我下来。”
“不放!”无理又倔强的回答。
“张无忌,我只说一遍,你放我下来,不然我就不客气了!”我咬着牙,恨恨道。
“那,我就等着你的不客气。”耳边一痒,张无忌在我耳边的话,充满挑衅。
“你真的不放?”
“不放!”
好,那就别怪我了。我伸出魔爪,使劲儿地在他的身上抓,胳肢窝,肋下,腰间,凡是我觉得会让他不舒服的地方我都抓。
抱着我的身子开始摇晃,隐忍低沉的笑在我的耳边响起,张无忌慢慢蹲下身去,靠着墙壁坐了下来。而我,就这样坐在了他的怀里。只是,出于兴奋状态的我没有发觉异样罢了。
“我让你欺负本郡主,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好好好,我投降,你停下来,我就放你下来……呵呵……”
“真的?”我仰起头,“唔!”
双眼呆呆地睁着,呼吸也停止了。唇上,冰冰凉凉的,很软,很……舒服。突然,唇上的冰凉开始动了起来,像蜻蜓一样在我的唇瓣一点,一点。然后,便是湿湿的触感,有什么东西,掀开我的唇瓣,滑进了嘴里,和我的舌,缠绕在一起……
张无忌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我倒在他的怀里,也是定定的看着他。感觉气氛的尴尬和暧昧,我动了动身子,轻声道:“你把我放下来吧!”
闻言,张无忌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我诧异地看向他,只看到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闪了几下。然后,松开了我。
一挣脱他的怀抱,我就站起来退开几步,警惕地看着他。
张无忌突然大笑:“我就这么可怕嘛,需要让你一脸警惕,退避三舍?”
“你这个大魔头,吃人不眨眼,我还是离你远一些的好。”我撇撇嘴,看了看周围的墙壁,状似不经意地问:“你看,这墙都是金钢所筑,你要是有本事,还是研究一下我们怎么出去吧。我可告诉你,为了等你,我把下人都赶走了,他们不会知道我被丢在这里的。”
“这不是你设置的机关吗?”张无忌依旧在地上坐着,扬起手抚了抚眉,神情极尽潇洒慵懒。“我以为,这是你特意为我们准备的呢!”
此时的张无忌,满含笑意,温柔的如水一般,和先前那个给人浑身冰冷感觉的人截然不同。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想到这里,话就不自觉地脱口而出:“为什么你那么善变,一会儿像个千年冰雕,一会儿又温柔似水?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喜欢上了我?”张无忌嘴角挑的高高,双眼,却是认真地温柔。“我只会对我在乎的人这样!过去的经历,让我不敢轻易地再去相信人。”
我别过眼,想起张无忌可能发生的种种,对于一个正在童年时代的孩子来说,却是残酷了些。也难怪他会变得这么阴阳难测。
“你应该快点出去。晚了,明教那些人所中的毒酒解不了了。”想起电视演的同样的一幕,“也许,我有办法让你出去。”
“什么办法?”这次,张无忌倒是站了起来,好奇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抬起手,在光滑的墙壁上,叩了三下。
“轰隆”一声,头顶上的盖子打开,月光照了进来。
张无忌望了一眼,走到我的身边,伸手揽住我的腰。
“你干什么?”我大叫一声,惊讶地看着他。
张无忌撇了撇嘴:“难道,你想一直待在这里?”
我没有再说话,任由他将我带了上去,然后将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交给他。张无忌拿着解药,看着我:“等我回来,跟我一起走!”
我点头,看着他离去。然后召集了所有等候在厢房的人,从后门,离开了绿柳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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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轮番试探渐明朗
经过一连十几日的赶路,终于在秋分时节回到了大都。彼时,哈齐现已经将六大门派的人全都囚禁在了城外的万安寺。我回到王府,稍稍做了休整,就见王保保一身戎装走了进来。
“妹妹,你终于回来了!”王保保满面红光,眼里闪着喜悦,“这次多亏了你,父王才能在众人面前抬起头来,就连七王爷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含笑点点头,想了想,问道:“现在,六大门派的那些人归谁在管?”
“当然是我啊!”王保保对这个疑问很奇怪,“有什么不对吗?”
“哥,你即刻去见皇上,就说你要应付明教义军,分身乏术,将万安寺的那些人,交给平南王来处置。你不要问为什么,照着做就是了!”
“知道了。妹妹这样决定,一定有你的道理。我现在就去。”王保保兴冲冲地转身离去。
我收起笑容,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哈齐现,你出来!”
一闪身,一身劲装的哈齐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扬着明媚的笑容:“郡主有什么吩咐?”
我别过脸,不去看他,沉声道:“以后,你不用做我的暗卫了。”
哈齐现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只一瞬间便又恢复了正常:“郡主这么说,是要赶我走了?”
“不是。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有你自己的生活。”我叹了口气。
“难道,郡主忘了哈齐现当初的誓言吗?”面对一脸镇定认真的哈齐现,儿时的一幕再次出现在眼前----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哈齐现从此刻起,誓死追随敏敏特穆尔。生是其人,死是其鬼。如违此誓,天诛地灭!”
既然这样,就让他多留一段时间吧。打定主意,我重新看向他:“我曾经答应过你,要帮你报仇。如今,也是时候了。我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能做到吗?”
“郡主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哈齐现的能力了?”哈齐现轻笑一声,似乎是有些不满。
抱歉地笑笑:“那好,你去把平南王身边的曲灵素给我抓来。抓活的最好,如果实在是不方便,死的也可以!”
我的眼中,露出了凛冽的寒光。
哈齐现突然叹了口气,嘴角浮上一丝苦笑:“曾经,我因为你不同一般的魄力而欣赏你,甘愿为你卖命。但是现在,我更希望你可以做你自己。为你自己而活!”
说完,哈齐现已经闪身,不见了踪影。
我诧异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当天,皇上果然下了圣旨,让平南王全权负责六大门派的事。明教的探子这么多,想必张无忌已经得到了消息。随他们怎么折腾,都和我没有关系了。
夜里,我在凉亭里摆了酒菜,把大胡子和王保保叫了过来。
给各自的酒杯斟上酒,我端起一杯,对着大胡子道:“父王,这杯敬您。让您受了这么多的苦,是女儿不孝!”
大胡子一口将酒喝下,道:“莫要再说这样的话!若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怎样。这些日子,辛苦你拉!”
“妹妹,哥敬你!多亏了你,我才可以打了胜仗,安然回来!”说完,仰头将一杯酒吞下。
“哥哥客气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喝下酒,顿了一下,我将今晚的目的道了出来。“父王,哥哥,说句不敬的话。如今,皇上昏庸,明教的势力发展的越来越大。你们二人可有想过,放弃这里的一切,回草原去?”
闻言,二人均是一愣。王保保率先开了口:“妹妹,你怎么可以这么想?”
大胡子沉吟半晌,缓缓放下酒杯,认真地看向我:“敏敏,为父知道你的意思,也明白你是为了我们着想。可是,你的父亲身为元军主帅,肩负着重大的责任,怎么可以临阵脱逃?不错,当今圣上却是昏庸。可是,为父可以告诉你,我,察汗特穆尔,不是为了皇上在打仗,而是为了大元,为了民族尊严在打。这样说,你,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