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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岁月如烟》》 · 飘无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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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泽冰十分欣赏林嘉仁的用人政策,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并且他回来帮助林嘉仁与凌威集团斗争,除了江子墨一部分原因,还有林嘉仁临危不乱的镇定。

而在凌威集团二十三层办公内,吴虬奸邪的眼神一闪而过的接听着电话里李贝传来的喜讯。刚才对林嘉仁的暗示还真是过瘾,可惜不能亲眼看到他焦头烂耳,事事小心。好戏还在后头,潘可人还没有出场,到时林嘉仁想必处在痛苦的深渊。吴虬慵懒的躺回沙发,享受难得的快感。

江子墨带领孩子打完点滴,静静的等待着孩子母亲的到来。半个钟头过后,当她看到孩子母亲和父亲略带高兴的神色,江子墨也为他们感到欣慰,孩子是联系他们感情的纽带。

窗外的雪还在飘落着,那积起的雪因为行人的踩踏已经面目全非了。江子墨在回到办公室趁没有人的时候发了一条短信告诉林嘉仁叫他抬头看看窗外,不知他见到雪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也许在同一片天空下,他和自己都默契的正在抬头看向天空,欣赏A市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

趁着休息的时刻,江子墨走到医院的背后,那里貌似没有人来过,草坪、树枝上、地上都积起了厚厚的一层雪。江子墨在雪地里留下一串串足迹,看着这些没有规律的脚印,她天真的笑了。在C市,还记得自己、江子杰还有林嘉仁在林家后院打雪仗,堆雪人,那也是C市几十年难得的大雪,如今回想起,却已物是人非。

红梅在晶莹瑞雪的映照下,显得俏丽可爱,而白的却显得端庄。大雪压枝,整个院内的寒梅需要让人细细寻觅才看得见那些开得灿烂的梅花,颇有踏雪寻梅的味道。

江子墨寻的一枝白梅,站在梅花下仰着头用手机拍下大雪纷飞的风景,发给了自己所熟悉的朋友。不用说话,她知道他们一定能懂的。回头看见她留下的脚印,不知道若干年后,还会有谁记得她曾踏过的地方,动情的留下了这独一无二的雪祭。

夜晚来临,当江子墨收拾离开之际,郑教授传来了晴天霹雳的消息。江子墨得知下午医治的唯一的孩子中了三价砷剧毒因抢救不及时而死亡,她呆住,这是唯一的病者死在她的手里,还是一个孩子。这冬天的第一场雪可真的成为她人生中一场祭祀,让她先甜,然后是无尽的折磨。

江子墨来到院长办公室,而院长却谄媚的向她这个小医师点头哈腰,她也知道院长是有求于林嘉仁。

正要开口解释这件事时,院长却挥挥手,笑着说,“这件事已经处理好,你继续留在这工作。”

没想到院长会如此不分状况,只因她是林嘉仁的老婆,江子墨坚决的回应院长,“院长,我明白出现医疗事故是医生不能饶恕的错误,但是我还是要证明自己的清白,我不能莫名的留在医院,你就按规章制度办吧!”

院长从没见过如此坚定的女子,如果没有林氏的光环,在这个社会她该如何生存,譬如自己就是很好的例子,院长不像院长,想起当初自己刚为医生的那份激情,可是经过社会的历练,他发现已不如自己所憧憬的美好,踏着多人的血水才登上这个院长之位。

因为林氏曾吩咐他尽一切能力满足她的意愿,他只能按照她所说的办,把江子墨的事情备案。

“江子墨,竟然是你自己要求,你在林总面前好好解释。”

院长恳求的声音灌满江子墨的脑海,她明白院长不希望林氏以此威胁他办事不利, 从而阻碍他的前途。

世人存活如此艰难,只是他们心中的欲望作祟,永远不满于现状。江子墨冷淡的点头答应离开这间充满贪欲的房间,她能说什么,只是自己涉世不深,没有碰到社会黑暗的另一面。

凶手(已修)

已是夜晚,林嘉仁灰色的宝马停在路中,前方车流仍毫无动静,有些车穿来串去,更加增加他的不耐,他猛地推开车门奔跑着离开车内司机的实现,没有给车内司机任何解释。如果江子墨受到伤害,他不能原谅自己。

江子墨来到停尸房,看到孩子母亲泪流满面,她的心都纠结起。江子墨静静的站在门外,这是迄今为止第一个死在她手里的病人并且还是一个孩子,虽然不是她直接导致孩子的死亡,但是确实是她在自己手里救治的病人,真是百口莫辩啊。

转身之际,那名母亲发现后步履艰难的来到江子墨的面前,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苦苦的哀叫“还我的孩子”,她那修长的指甲虽没有刺穿厚厚的大衣但却嵌入到江子墨的心里。

江子墨任由她疯狂癫痫,突然,那位母亲松开手扬起右手狠狠的挥了江子墨一巴掌,顺带着指甲在她的脸上划了一道痕迹。

裂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疼,江子墨推开她,忍无可忍大吼道,“我有什么错,你们都如此对我,孩子不是我害死的,我不会愚蠢到连维生素C和虾混在一块的禁忌。”

那位母亲迅速转化成冷冽的表情,狠狠的说道“江医生,晚了,孩子已不存在,即使不是你的直接错误,也是你和林氏间接导致,我恨你们这群富人。”

“自作孽,不可活,孩子他爸你可真够狠心…….狠心啊…….”

江子墨发现那位母亲在不停的呢喃着,涣散的眼神失去了注意力,顿时慌张。

“你还好吧?”

江子墨连忙扶起跌倒在地上的母亲,却被推开,孩子母亲摇摇晃晃的走到孩子的床边,仔细的抚摸着孩子,一下哭一下笑,不断回忆着和孩子的快乐时光。

一双饱经人间苦暖的手搭在江子墨的肩膀上,回头一看原来是郑教授。

“她已经精神失常,走吧,医院会处理的,让她单独陪着孩子吧。”郑教授对江子墨有说不出欢喜,可能和自己已逝去的女儿有相像之处。

“我想陪陪她们,郑教授,我已经申请离开医院,你多加保重!”江子墨不忍在说下去,转回头却也满眼都是孩子和母亲的偎依,哪里都是悲哀。

背后郑教授的脚步声慢慢消失,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它从没有因为任何人而停下脚步,孩子的逝世和母亲的痴颠究竟是谁酿成的后果,她还是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神秘人?江子墨无奈的摇摇头,李贝这就是你让自己痛不欲生的手段吗?

林嘉仁狂奔来到院长办公室,直提起他的衣领,冰冷的问道,“江子墨在哪里?”

院长弱弱的说道,“郑教授开始回报说夫人在停尸房,你去那里找找。”

院长只感觉到一阵冷风刮过,没有看到林嘉仁离去。

当林嘉仁在远处看到那瘦弱的身影,轻松一口气,还好她完整的在自己的面前,他脱下自己的灰色风衣朝着她走去一件宽大的风衣落在江子墨纤弱的肩上,那熟悉的香草气息充斥着她全身。

林嘉仁正面对着她,看到她完美无瑕的脸庞出现指痕,眼中怒火腾升。

“子墨,是不是那个疯女人弄的?”

不等她解释,林嘉仁走到孩子母亲的面前,重重的捆了她一掌,房间内响彻着巴掌声。

“警告你,疯女人,任何事找我林嘉仁就可以,不用为难我的老婆,她是无辜的。”

江子墨目瞪口呆,清醒后立即拉开林嘉仁,嘶哑道,“林嘉仁,你这是做什么?!”

而那位母亲却在一旁傻笑,却泪流满面的低喃“老公,你又打我,只是莫要再打孩子了。”

江子墨转身离开,如何面对这群人?一个深爱她的男人,一个因她而疯癫的母亲,一个死去不久的孩子。

林嘉仁看到江子墨痛苦也跟着难受,刚才他确实过于激动。他默默的跟随江子墨身后,他知道此时江子墨不想听到任何言语。

“子墨,去处理一下伤口。”林嘉仁赶上江子墨,拉着她走向皮肤科。

江子墨任性的甩开他的手,冷冷的说,“林嘉仁,你为何从不考虑我的感受,我的心也是肉长的,我也会痛的。”

林嘉仁心里不禁高兴,江子墨还是那个会发脾气的她,有时任性。上前轻抱她,低声道歉。

江子墨知道也是自己不对,不该对林嘉仁乱发脾气,她幽幽道,“是我的错,嘉仁对不起!先回我的办公室,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江子墨和林嘉仁一起回到安静的办公室,不久前还是人来人往,现在却已成空。林嘉仁坐好把她按坐在他大腿上,指腹轻轻的按摩着浮肿的脸颊,另一只手环绕着她的细腰。

江子墨静静的靠在他的怀里,任由他处理伤口。

当脸上的指痕擦上消炎水时,江子墨轻发出“嘶”声音。

“子墨,很疼吗?”林嘉仁恨不得那道伤痕在自己的身上,他放小力度,轻轻的擦拭江子墨的伤口。

过去许久,空寂的房间传来江子墨和林嘉仁平淡的呼吸声,江子墨起身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当心情平复后,江子墨收拾将要带走的东西和上交的一些资料,翻阅那些记录,忽然看到她所开的药方,一道闪光而过,却又抓不着那一闪而逝的灵感。

林嘉仁发现江子墨陷入沉思,并且她一直盯着手中的记录本,开口问道,“子墨,怎么了?有什么疑问?”

江子墨无奈的摇摇头,继续整理。

江子墨望着这些承载着医院回忆即将带走的物品,心里别有一番滋味,终于狠下心来丢弃这些数量不多的物品,坚定的说,“嘉仁,你帮我把这些给扔了吧!”

不是江子墨有意要支开林嘉仁,而是她发现下午的药方的存根里多出药物的名字不是自己的笔记,那个维生素C字迹显然是个男人的。到底是什么时候改的呢,一直纠结着这个问题江子墨没有发现闯进来的中年男子。

江子墨猛的被一推,她的额头碰搁在了桌子的边角,手里却还紧紧握着存根。也许是涌出的鲜血让他有点害怕,江子墨看到中年男子畏缩的退了几步。

顿时先前的闪光再次降临,一连串的问题在看到孩子的父亲顿时恍然大悟,江子墨摊开手里的存根,坚定的走到他面前,“你是那死去孩子的父亲,你知道事情发生的经过是不是?下午是你在我办公室改过药方是不是?你不知道虾和维生素C搭配成了剧毒是不是?”

孩子父亲没有想到她见过自己,本来还想趁机敲诈一笔钱,在她一声声的逼问中,撒腿就跑。

江子墨追过好几条街,而孩子的父亲丝毫没有减慢速度,突然在路口她紧急停下,不敢往前,怕他亡命于车轮底下。

孩子父亲没想到会人财两空,唯有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他假装镇定的说,“你别过来,到时我一个冲出去,你什么都得不到。”

“你到底想怎样,我都成全你。”

江子墨虽然很想揭露这件事的真相,但她更不愿一个生命又因此消逝。

“你们这群人从来不知道人世间的痛苦,我只是为了让我的家庭更好的生存在这个世上……..说了你别过来”当孩子父亲看到她慢慢的逼近,他逐步后退,直到大家都止步,孩子父亲悲痛决绝的说,“我知道是我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希望我死后,告诉我妻子不是故意虐待她,我还是很爱她的。”

刺耳的急刹车摩擦声,灯光打在江子墨身上,她看着地上一滩血迹和平静躺下的男子,她终于瘫倒在雪地上。

她竟然逼死了孩子的父亲,望着白皙细嫩的手,江子墨握拳使劲的捶打着雪地,当看到血肉模糊的双手,她哭了。一家三口死的死,疯的疯,自己何德何能破坏这个虽不幸福的家庭。

旁人震惊的看着她和围观出车祸的男子,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却没有任何人拨打急救电话。

江子墨向周围大吼,“快点打急救电话啊!”然后摇摇晃晃走到尸体旁,探寻男子的死活,当感觉到男子的停止心跳,江子墨神经彻底麻痹。

而转角处的吴虬邪魅的笑着离开,可惜看不到林嘉仁生不如死的模样。

林嘉仁发现桌子边的血迹,心里十分担心,心急如焚的跑到走廊处随手拽着一位护士,“你有没有看到江子墨去哪里了?”

护士微痛的扯出正在受难的右手,不满的嘟喃着,“她追着一个男人出去了,你到周围的街道找找。”

当林嘉仁寻到江子墨的时候,看到的是江子墨泪如泉涌的坐在冰冷的雪地里,林嘉仁走上前抱起坐在地上的江子墨,不顾行人的指点,走进了街道旁的服饰店。

江子墨哽咽的挣扎着,“林嘉仁,放我下来。”

“子墨,你怎么这么不顾自己的性命,你想过我吗?。”林嘉仁大声的吼着,当他看到那血迹是多么的害怕,害怕失去江子墨后,自己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

“林嘉仁,我一直以为只要坚定,路就能继续下去。但是不可预知的未来却一件一件的在你我之间发生了,你说我该躲闪还是逃避,现实就像巨大的伤口,伤痛着彼此,连你我都看不清的未来,如何还能坚定的走下去?你可知看到这么多人在我面前死去是多么的悲恸,林嘉仁我该怎么办?他们都因我而死,你知道那份痛苦吗?”江子墨惶恐不安的倾诉着自己的感觉。

“子墨,你太敏感了,这只是普通的意外。”林嘉仁不能告诉江子墨真相,吴虬是因为林家因而伤害他最在乎的人。

“小姐,拿一款新上架的衣服。”林嘉仁亲手挑着服饰,羡煞旁人。

“夫人,很合身,衬托出你不凡的气质。”售货员奉承着,眼睛也不时的瞟向那名英挺的男子。

林嘉仁狠狠的瞪了一眼售货员然后接通了电话,当江子墨看到林嘉仁通电话时时而阴冷时而睥睨众生的表情,从心里感到害怕,仿佛林嘉仁主宰着世间的一切。

对策(已修)

“出什么事了?”看到林嘉仁漏出一幅凝重的表情,江子墨忧心的问道。

“公司管理出现了问题,先回家吧!”林嘉仁搀扶着她离开。

林嘉仁陪江子墨回家之后就离开了,飞速的急速在盘旋的高速公路上,脑中不断闪现江子墨愁肠百结的表情,并且自己公司内部出现了问题,通过华泽冰私下调查,终于找到凌威集团的破洞。林嘉仁重重的锤着方向盘,发泄着自己的无奈与绝望,为什么会是他和自己时时作对。

林嘉仁来到华泽冰的公寓,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助,真的要走到这个地步了,吴虬你何其残忍要逼迫大家做出选择。

十二层典雅装修的房内,华泽冰懒懒的靠坐在沙发上,手提电脑在闪烁着一连串的数字信息,轻柔的说道,“林嘉仁,你看,林氏旗下的酒店的顾客流量正在减少,还有你其他的产业也正在萎缩,林氏股票正在逐渐被凌威集团收购,他开始打压你的产业,唯一没有影响的是我们以另外公司名誉购买东城的那块开发地。”

“林氏股票给他均价收购,我们先把林氏股票一部分出货,收购林氏的1/3可是需要一大笔资金,他肯定会请求商场的老辈们帮忙以及拿出自己全部的家当压在林氏上,你先给其他人通通话,不要让他有机可趁。到时我们趁他分散注意力去集资的时候,把他手里东城的度假村那块地皮买下,当他发现后已经来不急了,他必定会以最低价抛出刚购买的林氏股市来拯救房产,林氏股份是个烫手的山芋,想必到时他已元气打伤没有什么能力竞争了。”林嘉仁眼中闪过一丝绝情,商场中犹如没有硝烟的战场,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江子杰那边是不是有些不妥,李贝想必也会有所怀疑。”华泽冰摸着下巴,担忧道。

林嘉仁摇摇头,坚定的说,“华泽冰,你要相信江子杰的能力,他的演技比我们任何人都高明,想必现在李贝认为自己已经完全控制江子杰。并且通过我们三人的合作,相信这次林氏重新洗牌将会有许多线人会被挖掘出。”

华泽冰停下敲打键盘骨节分明的双手,细细道,“林嘉仁,我奉劝你莫要和潘可人走的过进,不然子墨又要受到伤害。”

林嘉仁痛苦的摇摇头,略嘶哑的说道,“你不明白,潘可人陪我走过了五个年头,虽然我并不爱她,但是看着她这样活在世上我也很心痛。”

“林嘉仁,你终究会害了潘可人和子墨的。你虽是一石三鸟,相信不久后的商场也将会是你的天下,但是莫要忘了,林氏还是凌威集团的争斗,都会让一些人陷入痛苦之中。”华泽冰静静的继续盯着屏幕,观察股市的跳动。林氏的发展是踏着多少人的汗血换来,华泽冰想着这次干完也就放手,周游各国。他没有林嘉仁的气魄和沉着冷静,并且自己也并不适合商场。

林嘉仁沉默着,他何尝想把子墨牵扯进来,又何尝牺牲他人,只是一些事是迫不得已,这就是生存法则。

“华泽冰,是我不对,你的慈悲不适合在这个地方生存,凌威集团倒下后,你就离开林氏过你那无忧无虑的生活。”林嘉仁明白每人追求的梦想不同,也不能因为自己而强制华泽冰过着他所不喜欢的明争暗斗的生活。

华泽冰无奈的摇摇头,在灰暗的房间里,眼睛犹如宝石闪烁,脸上一幅幸福的表情,“我走了后,你和子墨一定要承载着我的幸福一起生活下去。林嘉仁,我会一直爱着江子墨的,永不放弃,就这样静静的守护着她,我华泽冰也知足。我这并不是向你宣告什么,只是希望你好好珍惜身边的人,我不会让子墨受到任何伤害的。”

事情尘埃落定后,林嘉仁也没有继续谈下去的欲 望,离开公寓回到了别墅。

凌威集团这边虽然也在打着自己的算盘,但是一切正如林嘉仁所料。吴虬狂笑道,“林嘉仁,我就是想要和你斗斗,即使拿整个凌威集团整个资产我也在所不惜。”

“其实,你也不必牺牲凌威集团,这是我从江子杰那里得到的绝密资料。” 李贝递给他一叠资料,酥软的声音激起男人的欲望。

“李贝,你错了,自从凌威集团收购林氏股份开始,我注定是输者。”他甩开那份资料,绝密,哼,现在也不过是废纸。

他慵懒的说道,“李贝,别担心。这次凌威集团倒下也正成我意,我就是想让他看到我是如何把他辛苦打拼下来的江山毁掉。况且我也没什么损失。”

李贝冷静的走出,不管他们如何,只要自己的目的达成就好,她随手洒落刚才捡起的资料,漫天飞舞的纸片此时却没有任何价值,也许改到了结的时候。

江子墨坐在电脑前等待了好久,还没有见到林嘉仁,黑暗和死亡不断的在她眼前浮现,虽然把客厅到房间还有书房都开着灯,但是江子墨还是静静的趴着电脑桌上,不敢闭上双眼。

林嘉仁走进书房看到的就是蜷缩的江子墨和跳动的网页,林嘉仁从背后环抱着江子墨,希望能消除她心里的恐惧。

感受到温暖的胸膛,江子墨双手搭在林嘉仁放在腰间的大手上,颤抖的说,“嘉仁,我害怕闭上眼睛,害怕车下的亡魂。”

林嘉仁唯有给她更多的依靠和安全感才能消除她心里的阴影,他拉起子墨进入卧房。

江子墨不想一人呆在这个房间,她想到了医院的停尸房。在林嘉仁即将离开之际,江子墨紧紧的拽住林嘉仁披衣的一角,楚楚可怜的望着林嘉仁,“今晚能不能陪我一起睡觉,我害怕那个死去孩子的一家人半夜会进入我的梦里。”

林嘉仁把江子墨轻按在沙发上,还没有等江子墨拉住他,他就走出了卧房,江子墨的心一落千丈,难道林嘉仁连个安慰的夜晚也不肯给她吗?

独自伤神了好久,直到林嘉仁再次返回,江子墨敌不过孤寂和害怕光着脚丫扑到了他的怀里。

林嘉仁横抱起娇小的江子墨嵌入到柔软的大床里,那细腻的双手摩梭着她那冰冷纤细的玉足,等到有些温度后,把江子墨塞入到被子里。

江子墨紧紧的抓着林嘉仁的手不敢放开,生怕他和先前一样离去,江子墨又一次的哀求他,“林嘉仁,别走,别再放开我的手了!”

林嘉仁轻声的叹了口气,真不不知该拿江子墨怎么办,他从上次婚礼之夜后再没有和江子墨同房,如今却又忍受佳人在怀内却不能享受的痛苦。她没有想到的男人和女人独处一室的危险吗。林嘉仁钻进被窝,紧紧的搂着江子墨,希望江子墨能够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温暖,为她驱走寒冷和害怕。

半夜中江子墨从噩梦中惊醒,那一家三口的身影阴魂不散。她翻转身体和林嘉仁面对着,那放大的俊脸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观察。泛黄的灯光下,林嘉仁有一双非常好看的眉眼,嘴角微向上扬起,修长的凤目微闭着,勾人心弦,让人坠落在他那诱人的面孔。没想到除去媚世的脸蛋,他也如天使般纯净,驱散她内心的恐惧。

林嘉仁感觉到她微小的动作,睁开双眸,看到是江子墨情不自禁的往自己脸庞靠去的柔荑,似乎想要轻抚自己那如陶瓷细腻的肌肤,林嘉仁抓住江子墨的手贴向自己的脸庞,温柔的问道,“江子墨,你今晚可以给我吗?”

林嘉仁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那心中和身体的欲火让人难耐,面对自己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怎会没有反应,但还是要考虑江子墨的感受,尊重她的决定,因而他才一次次的忍受原始的冲动。

江子墨羞涩的点点头,虽然很矫情,但是从没有经历过房事的自己也不知该怎样才能迎接林嘉仁,也让自己在沉沦中忘却痛苦。

两人就这样双目相对,只要这个眼神,便已融入了无限的柔情。

林嘉仁难忍心中抑制的欲火,深深的吻住了江子墨的双唇,虽然已不是第一次这样接吻了,但是江子墨还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享受林嘉仁带给自己这个快乐的过程。

“第一次,虽然会很痛,但是我愿意陪你一起痛,来个属于我们彼此间的第一次。”呢喃着林嘉仁把台灯旁的玻璃杯砸破,拿起碎片扎进自己的大腿,身体的疼痛却也难耐欲火,他接着完成未完成的事。

“林嘉仁,执子之手,与之偕老,林嘉仁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句话,不比海枯石烂,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情,我只希望和你慢慢走遍世界,一直到老。”江子墨感性的说出这番话后,主动的回吻他。

床上江子墨的处子血和林嘉仁的鲜血混合在一起,早已分不清谁是谁的谁,相互交缠的爱人们翻云覆雨在此时是如此的幸福,这个最原始的节奏此时犹如天籁之音,难怪世人只羡鸳鸯不羡仙。

房内充满□的味道和旖旎的春光,只留下微亮的灯光,直到天明,却不知这对幸福的人儿未来道路的坎坷。

作者有话要说:路过的人们请你们多多收藏或者撒花和扔砖,莫要霸文。

血莲(已修)

中国传统的春节即将来临,江子墨离开医院也已有一个星期之久。和林嘉仁有过第一次的肌肤之亲,后面也有几天夜夜春宵。每次林嘉仁温柔的抚摸她平腹,痴痴的笑着说这里将会有他们爱的结晶。

然而林家夜晚春意盎然,但白天却是空旷冷清,除了张妈就是江子墨孤单的遗留在家里。江子墨感觉自己越来越颓废,没有任何朝气,犹如昨日黄花。

江子杰和华泽冰也没有什么音讯,除了打打电话,难得见上几次面,大家仿佛约好似的都在忙碌着。早上的A市到处是疾步如飞的行人,江子墨漫无目的的来到了以前工作的医院,大家还是这么忙碌,没有任何人为她停驻。

“先生,你安排的事情已经做好准备了。”身穿黑色服装的中年男子恭敬的向着坐在里间的男子报告着。

“不要把江子墨给弄死了,不然你们应该知道后果的严重性。”里间的男人警告着自己的手下,怕他毁了自己精心布置的好棋。

“吴总,这次决定没有问题的,我把追踪器安在了小少爷的身上,一定会随时掌握他们的行踪。”黑装男子恐惧的擦拭额头冒出的冷汗,吴虬的气场颇及宽广。

里间的男子优雅的品尝着铁观音,按下那串熟悉的号码,邪魅的微翘起嘴唇,说道,“林嘉仁,前不久的游戏还够刺激吗?”

林嘉仁镇静的回答,“吴虬,你如果想要城东的度假村那块地,现在立即停止你的阴谋。”

吴虬修长的长腿慵懒搁在桌边,轻声说,“那块地算是凌威集团送给林氏,我,不过比起度假村,我很是喜欢看你为江子墨乱阵脚。”

林嘉仁无奈的挂断电话,他知道是如何也劝不了吴虬放手,都是上一代的恩怨。

江子墨行走在这条熟悉的院间小路,桃花依旧还在,依旧是雪花飘舞的天空,只是她不在,这里了然已没有她的足迹。

空寂的小路中响起清脆的铃声,江子墨接听电话,轻轻的问道,“嘉仁,发生什么事?”

“子墨,你往后一定不要相信你所听到和看到的,遇到事情一定要听我的解释,明白吗?”林嘉仁明白吴虬是不会如此轻易的放手,他要先提前做好防范。

江子墨轻点头,虽然对方看不到,温柔的说,“嘉仁,我去妈那里,你莫要过于劳累。”

在两句“再见”后,她挂断电话,望着周围熟悉的场景,不禁回想起那天的人和物,不知那位癫狂的女子是好,她也一直没有勇气转达女子丈夫最后的遗愿。

江子墨凭着记忆中的足迹踩在雪地里,脚很沉重,没有当时的那份心情,踩在雪地里是那么沉痛,那一深一浅的脚印看在的眼里是那么的讽刺,江子墨发泄的在雪地来回的踩着,直到雪地里到处是杂乱无章和灰色的脚印才来到林妈的病房。

“妈,您这样做,迟早会被发现的,你该怎么面对弟弟和子墨他们。”病房内传来二姐的声音,江子墨停止了脚步,做了一回梁上君子。

“嘉蒂,你和老大以后回来直接来找我,免得嘉仁和子墨发现我假生病的事情,等子墨生出一个白胖胖的孩子我就去你那里休养生息孤老终生。”

“妈,你怎么这么自私,子墨当初可是因为你的要求才答应的婚姻,这样做,让子墨怎么面对我们林家,况且医院里的事情对她打击也不小,她会原谅你吗?”

“嘉蒂,其实子墨那孩子还是爱着嘉仁的,只不过我稍微做了一回催化剂,加快他们的过程,减少不必要的时间。花开花落还是在于他们的发展,我并没有起到实质性的作用。”

房内的谈话声丝毫对江子墨起不了作用了,林妈话的不是毫无道理,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心甘情愿,如果不是对林嘉仁心底存在爱,谁又能奈她江子墨何!

江子墨走到林妈面前打开早上熬好的药膳粥,亲手喂着这个为他们奔波受累的老人,“妈,回家吧,老呆在医院里,没有病也会逼出毛病出来了,二姐那里也别过去了,就和我们住在一起。”

林妈那湿润的眼睛里一滴泪珠落在江子墨的手背上,是那么的灼热,却温暖着江子墨冰冷的心。这样默默的喂完了林妈的药膳粥,不需要任何言语,他们都明白彼此的感受。

“子墨,这是二姐从国外带给你的礼物。”站在床边的二姐看到这份情景,眼睛颇有些湿润。

她递给江子墨包装精美的礼盒,坚定的说,“子墨,莫要退回,这是我从国外提议买给你的新婚礼物。钱赚来就是花的,要懂得享受,可委屈自己。”

江子墨感受到二姐真心,默默点头。

“子墨,你二姐,就是财大气粗,碰到熟人的礼物不外乎钱财。”林妈打趣着自己的女儿,真好,子墨不计较自己的欺骗,真是前世修来的缘分。

江子墨在和二姐、林妈一边聊着一边收拾衣物准备出院的时候,房门入口处传来稚嫩的童音,“奶奶,小宝来看你了。”

江子墨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是上次在吴维家里的那个酒窝男孩,他从吴虬的怀里挣脱出来,跑到江子墨面前打开双手,微卷的短发,长长的睫毛,红润的嘴唇抖动着,“姐姐,又看见你了,先抱抱小宝。”

旁人都哈哈大笑,林妈打趣着,“子墨,长得一副讨孩子喜欢的脸,连小宝看到我们这些熟人都不顾。”

江子墨抱起这个约莫2、3岁左右的孩子,不过还是有点沉,有点吃力。

“林伯母,今天本来带着我的外甥来看望你,哪知你要出院了,呵呵。”吴虬干笑着,他和吴维明显的不同,一个犹如阳光般灿烂,一个颓废中参杂阴柔。

在和小宝玩耍的时候,吴虬接了个电话后脸色很苍白,把小宝托付给江子墨后,就匆忙的离开了。

“小宝,你舅舅把你放在这里,你可要乖乖的听阿姨的话。”

“姐姐,你什么时候变成阿姨了?”小宝天真的看着江子墨,想从她眼里得到答案。

“这个以后就会明白了,阿姨,记住了!”手有点酸,江子墨放下这个略沉的小宝。

“子墨,你先带着小宝到外面玩玩,我和妈慢慢收拾,省的孩子在这里闹心。”嘉蒂不知怎么对这个孩子很有异议,一看到他那迷人的眼睛觉得很熟悉,很像小时见过的那名女子|Qī-shū-ωǎng|,并且觉得孩子打扰了母亲的安静,给母亲带来疲劳,所以很直白的表示了对小宝的不欢喜。

江子墨递给二姐一个明白的眼神牵着小宝离开了医院,远望那颗桃树,那杂乱的足迹早已被新雪所覆盖,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小宝,我们一起跑到那棵桃树,阿姨和你来张美照。”

“嗯,阿姨。”小宝真的很喜欢这个阿姨,她比自己的妈妈还要对自己好。

江子墨站在桃树下看着小宝吃力的跑过来,身后是我们一大一小的脚印,突发兴致的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个不同大小的足迹,顺便拍下了不同角度的小宝。

“阿姨,我想和你一起拍照。”小宝拿着江子墨的手机不停的摇晃着,照着江子墨的样子摆出拍照的动作。

江子墨忍不住轻捏着小宝的粉嫩的脸蛋,在他脸上偷吻了一个。

“阿姨,你的嘴巴好软,多亲亲我。”小宝垫起脚尖,仰起他那肥嘟嘟的嫩脸。

江子墨微俯着身体,嘴唇碰触着那滑嫩的脸庞,时光也定留在那一刻,被人永远的保存着那一瞬。

江子墨带着小宝玩了一上午的游乐场,那是孩子的天堂,这里充满着欢声笑语,仿佛自己也回到了孩子时代,那个时代是多么的幸福,父母,弟弟一起走在乡间小路,争着父母的怀抱,还有叶庭和华泽冰陪伴的9年,他们见证着彼此的成长。

“阿姨,我饿了。”

一张饿伤表情的笑脸出现在她面前,打断她的回忆,看见小宝站在凳子上可爱的摸着扁扁的肚子。

“小宝你想吃什么,阿姨请你。”江子墨牵起小宝那白白胖胖的小手,用手帕拂去小宝因玩耍流出的汗。

“阿姨,我想吃那群哥哥姐姐手上拿的。”小宝直勾勾的盯着过路孩子手上拿的红如宝石的冰糖葫芦,那红嫩的嘴巴差点都要流出口水。

“小宝,阿姨去买一串糖葫芦给你,然后就去吃正餐,怎么样?”

小宝乖巧的点点头,但还不忘偷看几眼路过人的零食。

江子墨带着小宝来到游乐场外的一家家常饭菜店,随便吃了点,就离开去另一处地方。

在一处小路口,吴虬打电话来询问江子墨小宝情况的时候却没有注意到从巷子里跑出来的人,那个中年男子随手拿起刀架在小宝那细小的脖子上,随后紧跟着几个警察。

“阿姨,小宝好害怕,呜呜……”小宝全身抽搐哭泣的望着江子墨,但她也不知该怎么办才能平稳小宝恐惧的心情,只能不停的在旁边劝导恐吓者,希望他不要在把刀逼近。

“这位先生,你要的只不过是一个人质,把孩子放了,我来当你的人质。”看着那个人有点松动,江子墨拿起持刀者的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把小宝推了出去。

而几个警察看到这样情形更不敢轻举妄动,两边僵持着很久很久,气氛骤然聚升。

其中一位警察忍不住无尽的等待,掏出别在腰侧的手枪对正着恐吓者的心脏,而刀却也离江子墨的脖子越来越近,嵌入到皮肤里,同时撒发出血腥味。江子墨感觉到持刀者的手在颤抖着,自己和他的心跳速度也不断的加快,并且在害怕他一不小心让自己命丧黄泉,想必他害怕我这个人质没有什么用途。

“砰”身后震耳欲聋的枪声刺痛着江子墨的双耳,那沸腾的热血喷射她那洁白的羽绒服和雪地上,犹如盛开的红莲,又一次死亡发生在自己面前了,她瞢了,站在原地,任中年男子靠在她的背,仿佛那不是一具尸体,眼里、脑海里全都是他滴落在雪里的血,是那样的绚丽。

“如果你敢开枪,我让你一家人都过着惨不忍睹的生活。”冰冷的声音钻入江子墨的耳朵,虽然是在警告着警察,但是犹如魔音回荡在街道。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的内容是新更的内容,还望大家多多支持!

这段时间比较忙,尽量做到日更,希望大家多多谅解!

故里(已修)

“小舅舅,你终于来了,小宝和阿姨都很害怕。”小宝紧紧的搂着吴维的颈脖,仿佛一放开手就会回到那惊险的场面。

从没有见过死亡的小宝可能不知道死亡的畏惧和残忍,只当作一场即将烟消云散的回忆,可能会有些阴影遗留,但是不足以让成人来得刻苦铭心。

“江子墨,你还好吧,我送你和小宝去医院。”吴维担忧的看着江子墨早已凝结的血块。

“吴维,这样开枪不会有什么问题吧?”江子墨而不知吴维该如何处理这件事,他如果为她让家里蒙上不好的荣誉该怎门办。

“没事,我哥哥会处理好的。”

吴维一手抱着小宝,另一只手拉着江子墨迈进他的后车座,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又好像道不明说不清,总之,她永远不会明白他痛苦的心。

江子墨并没有去医院,而是要求吴维把路线改为开往林家。快要进入别墅小区的时候,吴维停住了,他欲言又止,最后小声的问:“江子墨,如果,你身边发生的事情有我一部分的关系,我是说如果,你会怨恨我吗?”

吴维的声音很轻,听不太清楚,江子墨疑惑的问道:“什么怨恨?吴维你大点声。”

吴维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没有对江子墨说出,何必让她也做这个抉择题,最后带着小宝离开了。

吴维离开的时候是那么的痛苦,江子墨都感受到他的悲伤,此刻的他和以往明显的不同,阳光正在慢慢在他身上流失,然而却多出了几许忧愁。

“子墨,你哪里受伤了,一身的血迹。”林妈和二姐围着江子墨上上下下瞧了个遍,直到没有发现任何伤痕才松了一口气。

“妈,二姐,我先上楼换身衣裳。”江子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房间,洗去全身充满死亡的气息,然后扔掉夹带死亡味道的衣服,安静的躺在和林嘉仁有过数日欢乐的软床上。直到夜晚降临,江子墨都没有离开房间。为了不引起林妈和二姐的担心,到晚饭的时候她才下楼勉强和大家坐在一起吃晚饭。

江子墨当看到那些带有一点红色的饭菜,胃开始痉挛抽搐,随后匆忙奔向厕所。

背后一双宽厚的手在轻轻抚顺着她的背通气,似乎这样就能给她带来舒适。江子墨难受的说不出一句话,只能静站在水池旁,等待下一刻的呕吐。

当江子墨连酸水都呕吐完后,林嘉仁艰难的扶着她回到了卧室,躺在床上,江子墨红透的双眼直逼林嘉仁,“嘉仁你害怕死亡吗?你看过犹如红莲盛开的鲜血吗?很美,美的我整个世界都是血莲,满眼都是。”

“子墨,下午的事我都知道了,就当作人生中的一场噩梦,忘了吧,醒来过后,还有我陪伴着你。”林嘉仁冰冷的嘴唇碰触着江子墨肿胀的眼睛,然后整张放大的俊脸摆在江子墨的正上方,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她,希望江子墨的眼里装的都是自己,脑海里也是自己。

“嘉仁,过几天我想回C市和父母过年。”江子墨疲惫的闭上双眼,她真的不想再继续呆在这个充满死亡的地方。

“子墨,我陪你一起回去散散心。”林嘉仁心想林氏和凌威集团的斗争已落下帷幕,顺便和母亲一起回家乡看看。

离开A市的前一天,江子墨打电话告知弟弟回C市的消息,其实她心里却是希望弟弟能够回家看看父母,能够一家团聚。

江子墨呼吸着这个城市熟悉的空气,终于回到这片养育自己的故土。C市不如A市繁华喧闹,它透漏着婉约之美,犹如少女般青春活力,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死亡。

林嘉仁手环着她的细腰,同样享受C市的净化,这次只有他们两人,而母亲已回到二姐那里消遣时光,他明白母亲也不想回到这个和父亲当初相遇的地方,不愿忆物思情。

“子墨,嘉仁,这里。”

听闻父亲浑厚的叫喊声,江子墨寻声而去,看到远处停车场父亲扬起的大手和旁边微笑的母亲,她不禁也挥手回应着,拉着林嘉仁快步走向父母。

“爸,妈,你们好!这是我从A市带来的礼物,还望笑纳。”林嘉仁把礼物塞进车子后座,随意地和江子墨一同坐在后座。

父母看着这个体贴的女婿,会心一笑,想必林嘉仁也会好好待自己的儿女。

一路上的和谐突地被母亲的谈话所打破,江子墨默默的望着车外远去的高楼大厦,没想到潘可人的父亲在C市因贪污政府巨额资金在前一个星期已被判立即执行死刑,家里财产全部没收。可是她已见证过多的死亡,对于潘可人这个制造她和林嘉仁的女子,她不会同情潘可人,但也不会落井下石。

而身旁的林嘉仁却不像江子墨那般冷漠,心底早已替潘可人忧心,他心疼这个陪伴着自己度过五年的女子,虽然她制造他和子墨之间的误会,但是他对潘可人还是抱有一份感激之情。

回到古雅装饰的江家,林嘉仁打量这个多年没有踏入的套房,还是没有变,还是和当初一样都是子墨喜欢的摆设和风格。他情不自禁走进子墨的房间,可是摆设却已变,干净整洁的床褥和白净的墙壁,已没有他的踪迹,原来他在子墨心中空缺的五年消失的是如此干净,他的心不禁微痛,虽然他说过不在意以前的事,但是谁又能真正放开过去。

“嘉仁,怎么了?”

江子墨轻推处在沉思中的他,看到他流露出的悲哀和紧盯房内的设施,她不明白这幅情景。

林嘉仁立即收敛自己的情绪,疲惫的说,“子墨,我累了,先躺在你床上休息,你帮我向爸妈赔礼。”

江子墨感觉他是真的疲惫,许是前几天不分白昼黑夜的提前做好林氏遗留的工作给累的吧。她轻轻的关上门,留给林嘉仁一个安静的休息环境。

后天就是除夕,江子墨得知弟弟下午归来,劝阻父母呆在家里歇息,拉着林嘉仁奔向机场。

林嘉仁陪着她踟蹰在出口,仔细的观察出来的行人。

看到那熟悉的身影,江子墨和林嘉仁都愣住,不敢相信李贝会和江子杰一起回到C市。

斜阳照射在他们的身上,为他们披上黄衣,江子墨眯起双眼,许是正面被阳光所刺。

李贝走上前干练的握住江子墨的手,一反当初的态度,恭敬的说,“江子墨,我们又见面了!”

而林嘉仁却在一旁和江子杰嘀咕着,江子墨听不到他们任何谈话。

一路上,江子杰对李贝的温柔和体贴都被江子墨看在眼里,没想到弟弟还是爱上这个女子。她紧紧的握住林嘉仁的手,而他也默默的承受着江子墨带给他的疼痛,因为江子杰亲口告诉自己,李贝和他这两个戏中人最后还是朝着剧情发展下去,陷入到彼此的深情之中。

春节过的很是压抑,父母对李贝的不待见,只因五年前李贝和林嘉仁对江子墨的伤害。唯有开朗的爷爷时不时活跃气氛,然而也不能消散父母对江子杰的不满,而林嘉仁至从弟弟回来后,经常也跑回他儿时所居住的别墅或者和以前的同学见面。

江子墨看着陷入痛苦的父母和江子杰,主动邀请李贝来到户外,希望她能放弃这份不被祝福的爱情。

江子墨和李贝沿着公园里的湖边鹅卵石慢慢的走着,这个时节C市还是比较冷,那种湿冷不比A市的穿透骨骼的冷,却让习惯A市环境的李贝嘴唇变得紫黑。

江子墨终于开口,淡淡的说,“李贝,你这次又是拿江子杰做幌子,报复我们江家吗?”

李贝虽冷却声音即其镇定,她清晰的告诉江子墨,“我知道你和你的父母都不待见我,都认为我是恶人,不过我也没有权利和义务告诉你这件事。即使我亲口说我爱江子杰,你们还是不会相信。既然这样,你们爱怎么就怎么想。”

江子墨看着她没有任何辩解平静的离开,顿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还是再相信她一次吧。

江子墨赶上李贝,轻轻道,“李贝,我为先前的话道歉,但是希望你好好爱江子杰,他其实对爱情的看法很单纯也很执着。”

李贝诡异的附在江子墨的耳边,任由飘发横扫江子墨的脸,低语道,“江子墨,不用由你教我如何爱人。你有空还是回到林家老屋看看。你知道吗,潘可人也回到C市,并且还住在林家老屋。”

江子墨发觉自己对李贝的信任是今生最大的错误,她收回对李贝起初的怜悯,迎着萧瑟的北风走回江家。

厅房很安静,而江子杰的房内传来他和父母的争吵声。

“爸,李贝真的是个可怜之人,我也是真的爱上她,你们怎么就不看看她的真心,接纳她。”

“子杰,李贝这个女人阴险狡诈,你为何死死纠缠呢?”

“爸,她有段惨不忍睹的过去,你们也莫要苦苦追问,她有她接近江家的理由,但是我还是爱着她,连她的过往也一并爱着,你们为何不施舍少许的同情之心。”

“啪”的一声响,毋庸置疑,江子杰挨了父亲一掌,随后房内传来母亲阵阵叹息和劝解。

江子墨没想到弟弟和父母关系越变越僵硬,又何必为了一名女子伤了这个家庭,也真是一段孽缘。

作者有话要说:这节是心章节,感觉写的不太好,还望大家原谅

双亡(大修)

江子墨望着平静如水的李贝,走上前也响应房内的响声,给了她一巴掌,但是声音如此之小,没有惊扰到房内的谈话,许是她力量过于弱小。

“李贝,你满意了!滚,我江家再也不想看到你的身影!”江子墨第一次这么失态,转过身她却也没有看到李贝留下的热泪。

“江子墨,我们还会注定再见,想要见我,来林家老屋。”

江子墨听到身后李贝开门离去的声音,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她离去的话语,为何她再三的暗示自己林家老屋,心里也越来越乱,没有头绪。

屋内光线暗淡,江子墨在房外静静的梳理思绪,而父母和子杰依旧还在争辩,只是没有当初那般激烈。她想到了他,拿出手机拨出林嘉仁的手机,而另一端却一直处于忙音,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在她难得卸去坚强的表面却不知他的踪影。

“子墨,李贝是不是听到我和父亲的谈话离开。” 江子杰跟随父亲走出自己的房间,看到江子墨静坐在沙发上,就已明白李贝的离去,自己又何必多此一问。

身后传来江子杰忧伤的问句,江子墨无奈的点点头,弟弟这次真的陷入很深,他的爱却也是那么的卑微。

她不得不和父亲站在同一战线,走到江子杰眼前作为长辈,静静的说,“子杰,李贝不是你能爱的女子,还是放手吧!”

江子杰哀求道,“子墨,李贝是个好强的女子,我也知道她来C市不过是看看潘可人的落魄,她一定告知你去向,对吗?请你告诉我潘可人的住处。”

江子墨的静静的摇摇头,她不能让弟弟陷入这份痛苦的爱情中,咽回了即将出口的答案。

“孽子,如果你踏出这个家门,那么我也就没有你这个儿子!”父亲打开大门,强忍着心中的不舍,他何尝又想和亲身儿子绝情,这只不过是个威胁。

母亲在一旁牵扯着父亲的衣角,细细劝解“孩子他爸,让他们走自己的人生,幸福也罢,痛苦也罢,人生哪样不经历这些”。

“爸,妈,对不起!我一定会向你们证明李贝是个值得疼爱的女人!”

江子墨看到弟弟最终还是踏出大门,忘却家人的威胁。许是子杰他心里明白父亲是刀子嘴,豆腐心,因为父母他们都是心善之人,最终会谅解他,或者他爱的太深。

傍晚来临,林嘉仁和江子杰都没有归来。厅内一片安静,江子墨在白色的灯光下踱步,而父亲却一直盯着大门,都怪罪自己当时的粗鲁,母亲却不停的责备着父亲的冲动。

“爸,妈,我先出去找子杰劝劝他,你们呆在家里!”

江子墨停下脚步,拿起外套奔出时却被父亲拉住。

“子墨,碰到子杰,告诉他,我们不再管他的私事,只是他莫要忘记回家的路。”父亲嘶哑的声音回荡着房内,悲恸中夹杂一丝无奈。

江子墨打的来到林家老别墅,别墅和庭院没有丝毫的改变,还是那么美,罗马风格建筑,夕阳西射带来些西域风情,昏黄的余光洒向路旁光秃的梧桐,犹如垂暮的老人等待死亡的来临。

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她的回忆又再一次飞回到少女,这里有多少她和林嘉仁甜蜜温馨的足迹,只是现在对那些记忆也已开始模糊,许是太多的幸福冲淡了记忆,遗留的却是那些刻苦铭心的伤害。

江子墨收回眼光,看到李贝倚靠在大门,扫向四周却没有发现江子杰身影。

她走向李贝顺便按下林家大门门铃,淡淡的说,“你怎么还在这里?莫不是特意等我到来!”

李贝幽幽的笑道,“江子墨,你不过也是个可怜的女子!”

江子墨忽地感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疑虑道,“你,什么意思?”

“江子墨,真让我失望,我在这里蹲点几个小时都没有等到你的到来。可惜啊可惜,你的老公和潘可人刚不久离开,之前的那个翻云覆雨啊,真是天雷勾地火。”

李贝轻飘飘的话震撼着她,可是她相信林嘉仁,相信他们那份爱情,之前因为自己的不懂爱,她和林嘉仁错过了那五年。如今,又是同样的情景,她只有抓紧手中的幸福。

江子墨坚定的望着李贝,淡定的说,“李贝你是何居心?为何掺和江家和林家的事?”

李贝率先离开,敲打着响指,兴奋的说,“我已通知你父母,想必他们已经前往抓奸去了。走,我带你看看热闹。”

在江子墨看来那副神情和形象和李贝背道而驰,但又十分担心父母的情绪,无奈的跟上李贝。

江子墨跟随李贝前往到五年前林嘉仁正式和她分手的酒店,今天真不知是什么日子,那些带有痛苦回忆的地方总是出现在她眼前,但是她知道那些往事亦如岁月消散,一去不复返,她又何必锱铢计较。

繁华的街道,过往的车群,这里可谓是C市最热闹的地方,李贝一路上诡秘的笑刺痛着江子墨坐在出租车不停捕捉父母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发现那对慈爱的影迹,她收回目光,心想父母许是已经回家。

时光在一刹那停止不前,江子墨下车时恰巧看到对面马路旁林嘉仁轻推父亲,而更加不幸的是母亲退后扶住父亲的时候步调过大,他们被急速开过的卡车撞飞,两人双双落地,和那时在医院的情景类似,暗红的血是如此耀眼。

灰黄的路灯下隐现着飘零的落叶,行人走过飘起的少许黄叶,父母涌出的热血,多么悲凉的一道风景。江子墨终于忍受不住痛苦晕倒在李贝的怀里,隐约听到林嘉仁痛苦的呼喊和忏悔声,脑海里却是林嘉仁因护住潘可人而推开父母的影像。

睁开双眼看到是满头银发的爷爷和一脸悔恨的林嘉仁,江子墨眼角的泪滴滑下,浸湿白色的枕头。

林嘉仁伸手包住她的细手,幽咽着不停的道歉,他知道自己狠狠伤害了江家和子墨,或许从此之后自己也将彻底失去她。

江子墨决绝的抽出手,冷漠的说道,“你离开这里,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林嘉仁下定决心,既然子墨憎恨他,不如让她彻底的怨恨自己,也不缺自己再添一把火。他霸道的拉起子墨,凶狠的说,“江子墨,这次就当你还清林家的债。你嫁进林家就是我林家的女人,并且你现在怀有我的骨肉,如果我知道你拿掉孩子,小心你江家从此消失在这个世上。”

江子墨淡淡的说,“你过去的对我好的种种也就是骗我的吧?你和潘可人的苟同也是报复我,看到我江家痛不欲生,你们心甘了吧?”

她微闭眼,挥挥手仿佛驱走眼前林嘉仁的影像,提高嗓音,“孩子,呵呵……既然你想要留着,那就给你吧!不过那也看你林家也没有福气得到这个孩子,或许林家遭报应得到的不定是个死婴!”

看着这对互相折磨的孩子们,爷爷不忍子墨见到害死父母的仇人,使出毕生最大的劲力把林嘉仁推之门口,严厉的警告他,“以后不要再接近子墨,孩子出世后,我亲自给你送去,我江家还不想要这个孩子。”

房门“砰”关闭,挡去的不仅是江子墨和林嘉仁的身影,还有今后他们的心。

一步错步步错,林嘉仁错误的决定也导致他以后痛苦的人生。

林嘉仁强装镇定离开这个医院,决定独自一人离开C市,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江子墨,这次的手段只是希望子墨能够生下他们的孩子,他不敢在她面前奢求这爱的结晶。

过去许久,江子墨没有感觉到林嘉仁的气息,睁开躲避的双眸,寻求爷爷的身影。

爷爷走到床边抚摸着她,嘶哑道,“孩子,你父母当场离去,并且你的心脏功能逐渐衰弱,这次事件打击过大,导致诱发你儿时的心疾,除非找到和你不产生排斥的心脏,做心脏移植。不然你的期限也只够你够你产下孩子。”

爷爷注意到她紧张的表情,继续没有说完的话,“我没有向任何人透露你的病情,我尽量寻找适合你的心脏,你自己决定往后的人生吧。”

江子墨没想到孩子和疾病一同到来,她也明白找到合适的心脏的概率是多么渺小,也许是苍天注定她离去在另一个地方和父母团聚吧!江子墨直起身,拉着他皱巴巴的手,哀求着爷爷带她去看望父母最后一眼,给他们最后一次梳妆打扮。

看到走廊的李贝寂寥的坐在椅凳上,江子墨心里不禁怨恨,如果不是李贝通知父母,他们也不会离世。

江子墨经过李贝身旁时,冷言冷语道,“李贝,你的诅咒成真了,你们都开心了,小心你们都受到惩罚。”

身后李贝高跟鞋声响消失,江子墨冷笑,这点就受不了,她知道内疚吗?她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吗?

江子墨缓慢的随着爷爷来到停尸房,看到父母面目全非的尸首,她心痛和怨恨自己,如果自己当时没有给林嘉仁这个机会,有多少人不用因她而死,她屈膝跪到地上,默默的向死去的亡灵忏悔。

忏悔完毕后,江子墨细细擦拭父母的身体和面庞时,眼泪不自觉的留下来,滴落在浸满黑血的布料上,一圈圈的漾开。

江子杰接替她手中的湿巾继续完成作为儿女该尽的孝心和责任,他也放弃了对李贝的爱,那爱过于辛苦和艰难,让他很累,而他这自私的爱也毁了自己幸福的家,失去的东西太多太多。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新章节因为时间比较赶,可能情节有些出入,还望大家海涵。

路过的亲们,撒花,扔砖随意,一定要留下你们可爱的爪啊!

流离

办完父母亲的葬礼后,江子墨抽出一部分父母的遗产准备踏上流离的生活,她不想最后的时日呆在这块伤心之地,这只会加深自己的愧疚,或许这是注定的流离之命。

当她告诉爷爷和江子杰这个决定后,爷爷沉默以对,许是答应她这个残忍弟弟决定吧,而江子杰却要跟随她。

她只想一人随处走走,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她承诺他们在临产前一个月会健康的回到C市,最终他们还是放任她遨游。

在机场,江子杰和爷爷默默相送,江子墨对弟弟当初已心存怨念,但她离开最终决定还是让这份怨恨消散,死去的人也已死去,何必又让活着的人痛苦的活下去。

“子墨,如果在外面累了,就回来吧,这儿永远为你敞开大门,不要忘了回家的路啊,这里还有爷爷和子杰为你提供港湾。”爷爷轻拍着她的手,多余的话也不必说,他们都会互相明白。

江子墨挨个把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抱了遍,义无反顾的踏上了流浪之路。身后亲人的目送,让她不得不忍住回头寻找他们身影的冲动。

就让她任性一回吧,累了,自然会记得回家的路,只怕到时身边的事物和人已逝去,没有她的容身之地。人生处处存在着分离,但是为了自己想过的生活,她不得已放弃一些东西,即使这个生活不一定幸福美满,这个世上永远存在着缺陷,犹如苏轼所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她也要为自己真正的活一回。

当下正直初春,天空碧蓝,许多枝干也已发芽,透露着朝气,青草争着冒出土壤,一览这个世界。

波音747已经滑翔,江子墨望着窗外越来越小的物体和人群,已经分不清哪个是爷爷和子杰。她默默的挥手告别,别了C市,别了,她最爱的家人和回忆,但愿她还能活着见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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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秘书,江子墨离开C市了吗?”林嘉仁盯着手中的材料,任何人都看不到他埋下的悲伤。

王秘书也是陪伴林氏经历风雨的资深人,当年陪着现任总裁的父亲闯荡商场,最终在A市拼搏一片天地。看到好友的朋友如此低靡,心里也不是好受。当初总裁的高傲和自负随着爱人的消失也一并不见踪影,身上唯有散不去的浑然天成的霸气。

王秘书坐在林嘉仁的对面,以长辈的口吻劝告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孩子,为何不和夫人解释清楚?何必给对方折磨。”

林嘉仁停下手中的笔,抬头望着这个犹如慈父般的老人,嘶哑道,“王叔,让你失望了。”

他忽然收起悲伤的心情,平静的问道,“王秘书,夫人现在在哪个城市?”

王秘书明白他的心情,林嘉仁只是不想让外人看到他的懦弱,王秘书如实禀告,“夫人离开C市飞往D市,之后多此转车不知踪迹,我们的人也跟丢。”

林嘉仁挥挥手示意王叔离开,江子墨是何等聪明女子,她想要消失就会让任何人寻不到她的足迹,他也只有信任江子墨的承诺等待来年的重逢,只是这重逢却是短暂和痛苦。

窗外灰蒙蒙的一片,林嘉仁站在落地窗旁鸟瞰着大地,欣赏着自己打造的王国,而明亮奢华的室内只有他一个人分享这份至高无上的权利。大家都离他而去,高中的好友——华泽冰也早已离开,只剩下他这个罪孽深重的人留在A市承担着应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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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墨为了逃脱子杰和林家的追踪,经过多次转车终于回到了B市。她的第一站也是计划来到B市,打算回顾自己大学的生活。

江子墨对于手中不多的钱财,最后在B大旁租了70平方米的单间。房子空间大,光线好,也通风,只不过是和另一位在B大女学生合租一套房,也些不太方便。

B市和C市与A市有着明显的不同,一年四季如春,这里处处有水,处处有花,女子犹如氺做,水灵灵的,不同名族的人群成为这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只是在春秋之际B市日夜温差颇大,让重回B市的江子墨略微不适。

来到B市将近一个星期,有时江子墨会感觉对不住合租的学生。江子墨对于这个合租女子了解不多,而女大学生似乎也很忙,碰面的机会不多,怀孕六、七周是妊娠反应十分厉害的阶段,每次碰到她都会一笑置之,以表自己的歉意。

这一周,江子墨十分犯困,时不时感觉疲劳,经常躺在床上休息,都没有好好出去观赏B市怡人的春景,只能通过一扇窗感觉到春天的到来和逝去。

冬去春来,世间之规律,但是时间的轮回却换不回她珍贵的东西,望着微平的腹部,江子墨不知这个孩子是幸运的还是不幸,就让她做最后的努力等待孩子的降临,也不枉她在这个世上走一遭。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江子墨疑惑的打开门,看到服装凌乱的合租学生,身上传来阵阵酒气,想必喝的不少。

大学生笑着,醉意浓浓的说道,“我钥匙忘了,不好意思!”

江子墨看着步调一摇一晃的大学生,担忧的走上前,扶稳她走进房间。

简单的摆设,有条有理,更加感觉房间的空旷,而墙壁上贴满她和一名男子的合照,男子并不是特别吸引人,但是身上散发出一种温和力,暖暖的。

江子墨帮大学生捏好被子准备离开却被她拉住,望着比自己年小的学妹,她轻轻的说道,“我去冲杯茶解解酒。”

大学生拍着身边的空位,示意江子墨坐下。

江子墨静静的倾听大学生的诉说,她叫苏莉,生物工程专业大二学生。因为男朋友经常和系里的一名女学生干部走的比较近,而她质问男朋友时,却被男朋友一次次不耐烦的打断,也就有了这一次的放纵,可放纵过后却是无尽的痛苦和清醒,本想一醉方休,谁知越喝越回想以前的点点滴滴就犹如刀割。

江子墨突然被苏莉问了一个很尴尬的问题,什么是爱啊?她知道爱吗?如果知道这爱的真谛,那么她为何不如苏莉般鼓起勇气质问林嘉仁和潘可人在高中时期的关系!如果知道什么是爱,她又何必为了林嘉仁的爱欲却葬送父母的家爱!如果知道爱,她为何一次次的忍受爱的折磨!爱的种类太多太多,苏莉问的又是哪一种爱呢?

她微笑的向苏莉无奈的摇摇头,反问着,“以你的理解,那什么又是爱?”

苏莉吐吐舌,不好意思的说道,“其实我也不明白,或许他不是我的良人吧!我想就放弃这段懵懂的初恋吧!”

江子墨看到她如此玲珑的一面,心里的一块石头也放下,心中酝酿好的长篇大论都是为她准备。

苏莉接着叹气,“假如往后我发现他其实是往后我人生中最爱的男子,却因自己的轻易放弃错过了良人,不知我会不会后悔?”

江子墨坚定的摇摇头,清晰的说道,“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再说往后陪你走完人生道路的不一定是你心爱之人,何必要去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世上没有如果和假设,一切只不过是让你到世上经历生老病死,酸甜苦辣。”

苏莉露出本性,口无遮拦道,“你是不是经历过特大打击啊,怎么人生如此消极和悲哀。”

江子墨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默默的离开苏莉的房间,一人来到黄昏中的B大。

B大过时的建筑物在残阳中显得十分苍老,一栋栋砖红色的教学楼和残阳如此相得益彰。江子墨望向远方,来来往往的人群在夕阳中的倒影如此摇曳,晃动着她的心。

这里没有A市的寒雪,没有C市的婉约,有的只是无尽的温暖和春意。沐浴在残阳的春风中,江子墨沿着湖边的小道慢慢走着,杨柳依依,随风飘曳,起伏不定的湖面在残阳中映射出杨柳的倒影,波纹犹如整齐的鱼鳞闪闪发光。

对面走来一对相依的情侣,江子墨路过他们时,对擦身而过的男子微觉得熟悉,回头打量,心里不禁诧异,原来是他,那个合租大学生的男友。

无巧不成书啊,更加坚定了江子墨对苏莉劝解的正确性。世间男人何其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的选择是多么愚蠢。可惜,劝得了别人却解不开自己的心结,江子墨拾起路边一颗小石子,镖向湖里,手法生疏了,只激起三四个涟漪。和父亲一起竞技的场面一幕幕的浮现在她眼前,那时她还耍赖赢得父亲一个回合,谁曾想如今会是此等凄凉。

来到当初的寝室楼,阿姨已不是曾经的人,望着那第三层倒数第二间,那个她曾经生活四年的窄小寝室。室友们的欢颜笑语至今记忆犹新,还能记得室内的每个角落和摆设。

江子墨在学校买了许多小吃回到住处,而心情却也随着每吃一份熟悉食物变得郁郁寡欢。

在C市过去四周,江子墨除了逛片整个B大哪也没去。

这一周例行规律,江子墨来到C市妇保医院定期检查。

江子墨落寞的离开检查科,当耳边回响医生的叹息,她明白这个孩子命运多舛,可是她没有能力抚养这个孩子长大成人,不能见证他的成长。

即将走完科室门口的走道时,一张熟悉的脸庞在江子墨面前一闪而过。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喜欢女主最后的结局是什么,有意讨论的请在评论告诉我,我想看看大家的意向。

重逢 (一)

“莫幽蓝……”江子墨一时激动上前抓住身穿白衣挂的女子,诧异的看着她:“小蓝,真的是你,见到你真好!很多次到B大都打听不到你的去向。”

“子墨,你的肚子?并且为何你会在B市?”莫幽蓝明白大部分来妇保医院的都是一些准妈妈,但是不解的是只有江子墨独身前来。

“已经有3个多月了,你是这里的医生吧。”江子墨柔柔的解释着,却直接略过后面的问题,亲人的离去和林嘉仁的背叛让她如何说出口。

因为在工作时间,江子墨告诉了莫幽蓝的联系号码和住址就前行离开。无钱无权的人们在这个世上只能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活得更好,江子墨以前也曾想认认真真在医学上有所作为,但是残酷的社会却把她扼杀在摇篮里。像她和莫幽蓝科班出生的人也只能默默承受社会竞争压力,对领导恭敬,对病人那就是上帝,生活不易啊!

江子墨慢悠悠的回到住处已经接近傍晚,不曾想前脚踏进莫幽蓝后脚尾随。她望着莫幽蓝香汗淋淋,气喘吁吁,拿出纸巾拭去汗水,“小蓝,以后有的是机会相聚,何必这么匆忙。”

莫幽蓝间间断断的道歉说,“子墨,在医院真的不好意思!”

江子墨泡杯绿茶替给她,莞尔一笑,什么话也没说,因为大家都明白又何必埋怨。

重逢的好友,当然是互相诉说对方在彼此间消失岁月的故事和经历。江子墨听着莫幽蓝的娓娓道来,心中不免感慨:生活生活,生不容易,活却比生更加的艰辛和痛苦。

莫幽蓝从实习直至大学毕业后都在B市妇保医院,由于她的严谨、勤奋和工作出色,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放下自己的脾气,学会交际关系,当然还有不必要的手段,最终在两年过后,为她在医院赢得一席之地。江子墨不知她是幸运的还是不幸,莫幽蓝失去了自己的本性和独特却获得一项生活技能。

莫幽蓝的事业可谓平步青云,但是在情感上却铺满荆棘。江子墨从莫幽蓝口中得知,莫幽蓝在两年前就已是是一位B市政府高官的情妇直至今日,当初几个好友没有得到这个消息,也是因为莫幽蓝坚强的内心使她守口如瓶。许是害怕她们异样的眼光吧!

虽然在妇保医院地位不高不低,但莫幽蓝也在两年内获得不少的财富,利用资金在外开了一家服装店自己做起老板。

江子墨倾诉完自己的故事,幽幽道,“小蓝,你还没有原谅你的父母吗?为何不去尝试一份真挚的感情?”

莫幽蓝无奈的摇摇头,清楚的说,“子墨,你不曾想过我会爱上那个政府高官吧?可是在两年内我慢慢的爱上他,虽然比我年长二十岁,但是给我一种家的温暖,即使作为小三我也不后悔。”

江子墨不知该如何劝解,小蓝从小失去家庭,心里一直渴望家的感觉,然而碰到这种具有父亲关怀的魅力男子,即便处事冷静的小蓝最终栽倒这里面不得自拔。

江子墨重重的摇晃着小蓝的肩膀,她为小蓝心痛,为小蓝不值,幽咽的吼着,“小蓝,你醒醒!他不是你的父亲,况且他有自己的家庭,你为何这般自甘堕落,为何要爱的这般灰暗痛苦。”

江子墨的口气由原来的强势逐渐减弱,她第一次看到小蓝流泪,一连串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小蓝悲伤的脸上无声的滑下,没有一丝抽噎声。

江子墨上前把她的头靠近自己的肩膀,给她依靠,没想小蓝那份执拗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

江子墨苦笑着,多么熟悉的场景,五年前的她也是因为受到爱的创伤和小蓝相抱,此刻却是小蓝为爱所痛。

一夜长谈,江子墨和莫幽蓝逐渐进入梦乡,而彼此相依的两人从对方寻求热源。问世间情为何物,直让人承受一切痛苦。

江子墨和莫幽蓝重聚也将近一个星期,每次她被小蓝劝说搬到小蓝的公寓,江子墨都摇摇头,那个公寓想必是小蓝和那名男子的爱巢吧!她又何必做他们两人间的大灯泡!

江子墨度过了最难熬的第三个月,还好妊娠反应慢慢在消失,心情也有所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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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墨在林嘉仁生活中消失了两个月,每天林嘉仁都派手下打听她的情况。谁想江子墨不曾遗留任何遗迹,犹如空气般感受到它的存在,却抓不住它。

又到了王秘书汇报消息的时间,林嘉仁每次听到办公室外传来的敲门声,心中腾地燃起一丝希望,但是每次却是破灭。

“林总,有夫人的消息,她在C市。因为检查身体的时候不小心泄露了自己的身份,并且孩子也健康。”王秘书喜悦的告诉他这个消息,希望他自责的心得到松懈。

“王叔,你多派几个属下尾随夫人,莫再让夫人消失无影。”林嘉仁吩咐后挥挥手示意王叔离去,得到这个消息他心里不是滋味,想必一个孕妇流离异乡是多么的艰辛,而他为她所做的也只有在身后默默的保护她。

林嘉仁走到飘动的围巾下,这是江子墨在A市时常用的围巾,本来办公室内江子墨也只来过两次,早已没有任何属于她的气息,而他因此从林家挑出一件满载她气味的物品。

他捧起白色围巾轻轻的贴在自己的脸上,仿佛那是她纤细滑嫩的手,抚摸着他,给他安慰。可惜,认清事实过后,却是无尽的痛楚。

林嘉仁心情烦忧的只身一人来到酒吧,黑夜中的酒吧是如此狂欢、奔放、艳丽。打扮冷艳的女子们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她们挑逗着这里的男性,时不时唧唧我我。

林嘉仁挑了个角落位置独自一人饮酒,然而,来这里寻乐的女子被这名妖娆的男子所吸引。高贵的服饰,无名指上闪闪发亮的钻石,想必是个有钱的主。性感的女子不时的勾搭他,露出自己最满意的地方,丝毫不在意春光乍泄。

林嘉仁冷眼观看这些性感尤物,任由她们视奸和上下其手。只要不触犯他的禁忌,谁知一名妖艳的高挑女子大胆的跨坐上他的大腿,在他耳边喷出略夹有烟草的热气,滑嫩的手伸向里衣挑逗着他,犹如羽毛般滑过胸膛细细抚摸,一路沿下,最后回到他的耳边,气吐如丝的说,“还满意吗?”

“十分满意,不过你知道吗?你所坐的地方只有我最爱的女子也就是我的妻子才能有这个特权,而任何触犯禁忌的女子下场都将不得好死!”

他性感的嗓音媚惑众生,却给腿上的女子无尽的颤抖。林嘉仁打个响指,服务员把她扔向门外,其实他也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可惜这群女子有眼无珠得罪他。

身后响起某人的鼓掌声,慵懒的说道,“林嘉仁,好魄力,连这等美女都入不了你的眼,莫不是还在为尊夫人守身如玉?”

林嘉仁转头看到吴虬和躲在背后的潘可人,无视他们继续拿起酒杯独酌。

手中的酒杯被一只不算漂亮的女子手夺去,他抬眼看到李贝站在面前,嘴角浮起弧度,性感的说道,“你们可真巧,全都到齐了!”

吴虬坐在林嘉仁对面,指着潘可人的肚子说道,“林嘉仁,你可真绝情,潘可人肚中怀有你的种,而你却不闻不问。”

林嘉仁和李贝一同望向潘可人微隆起的腹部,却各自有着自己的算盘。

林嘉仁玩转着酒杯,微笑着,“吴虬,凌威集团没落,我妻子也已无踪影,你只能拿潘可人肚子里的孩子威胁我吗?”

吴虬翘起二郎腿,那一张精致的娃娃脸故作害怕状,抖索的说,“林嘉仁,我真的没有其他方法斗赢你,怎么办?”

吴虬忽地伸脚重重踹向站在一旁潘可人的腹部,丝毫不为潘可人的痛苦呻 吟所变色。

林嘉仁撇到潘可人苍白的脸色,却平静的转向对面,缓慢的说道,“这样也好,除了我正式夫人的孩子是林家的,其他的我一概不承认。”

“况且这个孩子指不定是哪个野种。” 他声音突然之间变大,仿佛是跟躺在地上的潘可人诉说。

他们的举措引起周围的骚乱,议论纷纷,台上的舞女却更加的卖弄自己的风骚,希望借此吸引这两个人中龙凤。观看的闲人纷纷走向他们,有的专门看热闹,有的是冲着这两个男子所来。

在酒吧灯光下,本就隐隐约约,扑朔迷离,而这位两位主角扔下潘可人早已离开,趁大家寻找目标轰乱之际,李贝用自己的鞋跟踩向潘可人腹部优雅的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外传来一阵阵的尖叫声和脚步声,李贝斜看到一群男男女女围成一个小圈,边角处隐约看到一股暗黑的血色。在阴暗处,李贝情不自禁的笑了,只是流产而已,貌似这样的代价还不够。李贝看完这场闹剧后用纸巾轻轻擦拭鞋跟,白色纸巾在完美的抛物线过后,埋没在一堆垃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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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B市碰到了好友以及对B大的回顾,江子墨觉得足够了,在B市也已有二个月,她准备再一次踏上流浪之路。

预定好飞往国内南方最美的海滨城市的机票,江子墨在离开前两天约好莫幽蓝道别。

作者有话要说:新章节上了,但是我卡文了,一天码不出来这么多情节,还望大家海涵!

重逢(二)

江子墨在B市所有的东西都送给了那位合租的女大学生,轻松上阵。而江子墨在机场大厅回看身后发现门外徘徊的莫幽蓝,她无奈的笑了,许是心灵感应,莫幽蓝也向她微笑。为何小蓝还是这么执着,当初在前天道别时,说好了不要送别,省的徒增忧伤,可是小蓝还是来了。

江子墨湿润的眼眶心里却是洋溢幸福,她们这样对峙笑了很久,无意间感染着周围人的情绪,散发出离别愁绪。安检的时间到了,江子墨向莫幽蓝做出“一生幸福”的无声口形后知足的离开,一生有如此好友,她江子墨是何等受上天眷顾。

当飞机还没进入E市的领空时,江子墨隐约闻到略带腥味的海风味道,看来她要这个魅力的城市呆的时日不长,来的还真不是时日,偏偏在自己怀孕期间,做女人难,做一个大肚的女人更难。

江子墨走出机场,海风吹过,飘起一缕秀发。五月的E市正直花开的季节,天气还算比较热,大概有二十八九度。

正当她微眯起眼,右手贴向额头时,上空出现一把黄色的伞,荫庇恰好遮住她的全身。

江子墨抬起的头慢慢平视,看到身后的他,那个如清风般的男子微翘起嘴唇,为她在这个炎热的E市带来一丝清凉。而他也正深情的温柔的与她对望,眼里都是她,仿佛整个世界都是她。

江子墨诧异的问道,“华泽冰,你怎么也来到E市?”

华泽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盯着她颈间的三颗不同颜色的心型吊坠项链,柔柔的说道,“如果我说是这串项链指引着我与你相遇,子墨,你相信吗?”

江子墨会心一笑,配合着回答,“我相信,华泽冰!”

走到停车场一辆黑色奔驰旁,华泽冰体贴的为她打开副座的车门,淡雅的说道,“住在我的公寓里吧,那儿还有一间空房。”

车外一片绿化地带,而略过绿化地带却是一望无际的海边。江子墨按下车窗,感受E市的夏风,甚是凉爽。

而随风飘曳的秀发以及晶莹剔透的脸蛋的江子墨在华泽冰看来是如此的魅惑,心中浮起一片涟漪。

江子墨住进了华泽冰在E市的海景公寓,日式套房,家具齐全,很适合家人居住。并且公寓里的每间房有不同的风格,她被华泽冰安排在一间以淡蓝为主色调的卧室,而他的卧室则是以黄色为主。阳台上摆满了盆栽的三角梅,远方就是碧蓝的海洋与洁白的天空。海的尽头与天空相接,分不清哪里是界限,却又彼此牵扯不清。

江子墨来到E市将近一个月,日子很是悠闲散懒,早上在海声中醒来,愉快的准备早餐,傍晚和华泽冰一起在海边散步。这里的沙滩最舒服,每次江子墨都赤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起到少许的按摩效果,而身旁的华泽冰提着她的鞋一路相随。这样的生活让江子墨想起海子的诗歌《春暖花开》中的一句: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然而今天中午江子墨抢着收拾好碗筷,双手托着下巴讨好的对着华泽冰说道,“华泽冰,我想去外边海滩走走?”

华泽冰像对待孩子般,把手轻轻的放在她前额,微笑着说,“等等。”接着从江子墨卧室里拿出爽肤水和防晒霜。

江子墨来到E市后,中午或者烈日当空的时间一般不出门,因而对皮肤防护措施也不是很在意。她淡淡的对着他笑,然后跑进卫生间洁面清理了一番。

当江子墨拿起桌上的爽肤水时,却被坐姿端正的华泽冰带到他修长的腿上。感觉到手中的爽肤水被华泽冰拿走后,江子墨从神经恍惚中清醒过来。她如坐针毡的挣脱华泽冰的禁锢,逃避华泽冰令人沉沦的温柔。

“别动。”华泽冰拧开瓶盖,倒出适量的爽肤水,轻擦拭江子墨露在外面极富弹性和白皙的肌肤,他怎么舍得江子墨受到烈日毒照。

江子墨心乱如麻的看着华泽冰完成一道道流程,从爽肤水到防晒霜的涂抹,在她肌肤游走的手犹如跳动在钢琴上,弹奏着一首宁静的钢琴曲,让她沉醉。而本来十指不沾阳春氺的他却因为她做了这么久的居家好男人,让江子墨心如刀割。

直到感觉华泽冰柔软却略带热量的手离开后,江子墨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对他嫣然一笑,“我先走了。”

红日当下,江子墨漫步在海边,沙滩上短小的影子正在脚下。海风吹来,让她逐渐习惯海的味道,涩涩咸咸却又略带腥味。坐立在细沙上,她望着远方碧蓝的大海和天空,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华泽冰如春风般的俊脸,想起他的温柔,想起他的轻声细语,想起他腰系围裙的模样,许是在无意中爱上了这个体贴的男人吧。

江子墨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拍摄着大海的雄伟和E市不同美丽的姿态。耀眼的光亮看不清手机里的景色,她不知怎么逐渐头昏昏的,口干舌燥,手中的白色手机被松开半埋入细沙中,然后沉重的头倒入到热腾腾却柔软的怀抱里,但她感觉不到闷热,这个怀抱是如此的熟悉,为她带来一丝冰凉,她想或许是华泽冰吧。

林嘉仁捡起那熟悉的手机放入裤袋内,然后焦急的横抱起江子墨走向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朝着司机疾言厉色,“去市医院!”

林嘉仁抚摸她那红彤彤的脸颊,低头贴着她的侧脸,感觉她的平稳的呼吸。多少次他只能对着无数照片感觉她的存在,抚摸片中虚幻的她,眼中一滴泪滑落在她的纯净的脸上,闪闪发亮。此刻白里透红却是发病所表现,林嘉仁轻轻的吻去她脸庞的泪珠,不停的低喃“子墨,对不起!”

他得知江子墨来到E市后,迫不及待的赶到这里。当初她在自己生命中消失的三个月,让他痛不欲生,可这也是他所得的报应。他不知道当初给华泽冰这个机会是为了江子墨能够得到幸福还是为了折磨自己,每次看到江子墨愉快的和华泽冰在海边散步,他生不如死。他在E市默默的跟随江子墨,她走过的每一个角落,他都会温习走一遍,只因这样感觉到她的气息和真实的存在。

江子墨心口很闷,十分口渴,当感觉到脸上湿漉漉的液体和冰凉的物体,她迷糊的更加贴近那降温物体,张开嘴伸出舌尖碰触停靠在她嘴边的柔软之物。

林嘉仁引领着她走进自己的空中,吸取她更多的蜜水,她的口中弥漫着淡雅和女人特有的芬香,丁香小舌是如此诱人,让他销魂,即使是一个吻,他也沉沦无法自拔。可是醒来过后,又将是他孤独一人。

林嘉仁退出她那樱桃小嘴,抬起手背轻轻的拂去因生病所冒出的冷汗。当触摸到那滚烫的额头,他忍不住向前座的司机咆哮,“加速啊!如果耽误了时间,等着贫穷一世吧!”

前座司机手忙脚乱的加码,踩下油门,车子开得非常快,颠簸在顺畅的公路,摇摇晃晃,只是心中盼望着早点结束这场生意。

江子墨被送往急诊室后,林嘉仁心焦如焚的等待着结果。

谁曾想上天却又一次打击他,当主治医师告诉他江子墨的病情时,他简直是度秒如年。心脏衰竭多么可笑,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换给她,谁知他的血型和条件有相大部分不合符条件。他也问过医师,如果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会不会有所缓解,可是答案却再一次让希望破灭,医师劝解病人生下这个孩子,毕竟这也是一条生命。

林嘉仁走进病房,仔细的抚摸着心爱女子的脸庞,她那微翘起的睫毛,那小巧笔挺的鼻子,那苍白的唇瓣,那柔滑的肌肤,仿佛要把她深深的烙落在心间。

许久过后,林嘉仁拿起手机拨出了同样和自己一样爱子墨如生命的那个男子。他想把最后的时光留给华泽冰,他发现子墨对华泽冰还是存在爱,希望他们幸福的走完这段不长的时日。

华泽冰急忙赶到病房,当他接听完林嘉仁诉说子墨的病情后,他已六神无主,没想到一向平淡自若的他在遇到江子墨的事情都会方寸大乱。匆忙跑到检查科发现自己的心脏也不是江子墨所需,他痛彻心扉。

华泽冰来到林嘉仁跟前,嘶哑道,“林嘉仁,我会好好照顾子墨的。”

林嘉仁替给华泽冰那白色的手机,神色自若的说道,“华泽冰,如果子墨在你这里得不到幸福,我会禁锢她余下的时间。”

林嘉仁并非说笑,他是真的想要把子墨困在自己的身旁,可是他也不想子墨在离开人世带着怨恨。林嘉仁忧心忡忡的离开了子墨,可他还会在E市陪伴她,偷偷的看她。

江子墨在浑浑噩噩中醒来,睁开眼看到是眼前的华泽冰全神贯注的在替她擦拭满是汗水的身体,她无力的右手略上升却最终软绵绵的跌落在原地,苦笑着,想必华泽冰已知道她的真实病情。

华泽冰微笑看着她,怡然自得道,“子墨,只是严重的中暑,休息几天就无事。”

江子墨在华泽冰的搀扶下,走到窗边,感受着阳光和大海的气息。忽地瞥见床边闪闪发亮熟悉的物体,她怅然若失。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终于憋出来了!

坚定

江子墨摇摇欲坠走到床边,捡起地上的珍珠手机链,那是她和林嘉仁结婚后,她送给他唯一亲手穿起的珍珠链。白金链条上部分是一个近于心型的情侣相拥的镂空金属匣,底端本是一只可爱的小老鼠,却被她卸去换上她所喜欢耳坠上的白珍珠,而顶端却是开口变大的环扣,所以才从手机上掉出吧。

江子墨傻傻的望着手中的手机链苦笑着,也终于知晓是谁把病重的她送进医院,可惜这点恩情算什么,能够补偿她逝去的亲人吗?能够洗清他和潘可人的苟且吗?

江子墨笑着对站在窗边的华泽冰比划着,“华泽冰,麻烦你推开窗,室内的空气不是很新鲜。”

华泽冰迟疑不决的望着她,最后还是顺她的意把窗户推到另一侧。

江子墨使出全身最大的力气把那串承载她和林嘉仁美好回忆的手机链扔向窗外,在空中,那晶莹闪亮的珍珠和金属光泽的白金刺痛着她的双眼。最终手机链经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后,消失在窗外绿色的草中。

江子墨抬手碰触略有湿气的眼眶,挥掉为林嘉仁留下的最后一滴泪。一切都该结束了,他们的过往和纠缠不清的感情。就随手机链这个媒介消隐在岁月中,可是她也不想让华泽冰这个优秀的男人陪伴着即将进入土里的她。林嘉仁是她可以斩断的情丝,而华泽冰是她不能在情感方面所辜负温柔如水的男子,该如何抉择,长痛不如短痛,难道她要决绝的做出这一步吗?

华泽冰看着陷入沉思的江子墨,虽是带着笑容,但那笑比哭还不如。他明白林嘉仁和江子墨是真心相爱,至死不渝。那个妖媚的男子怎么会舍得伤害她,一定是其中某些误会吧!而同样的江子墨岂会这么容易忘却林嘉仁,如今的举动说明她爱的越深,恨的也越深。

江子墨被华泽冰接下来要做的事唤醒,只见他单手撑在窗边空区,180的身高让他轻松的跃跳到窗外,细细寻找那串被她所扔出的手机链。那光洁的额头和粉嫩的脸颊闪亮的汗珠进入她的眼球,她担心在烈日下华泽冰会中暑。

江子墨来到窗边本想唤回华泽冰的话语咽回肚子,她大声的对着华泽冰的方向吼着,“华泽冰,不要再找。先回来,我有话问你。”

江子墨看着回头一笑的他,明眸皓齿,可是接下来却将面对她对他的打击和痛苦。江子墨默默转身,不想再看到他纯净的笑容,她害怕自己会退缩,害怕自己不忍心伤害他。

华泽冰终于在草中找到这串手机链,他又重复先前的动作回到室内。来到江子墨的身旁,摊开手机链在她的眼下,轻轻的说道,“子墨,回到林嘉仁身边,解释清楚,再给他一个机会。”

俗不知他说出这句话的艰难,自己心爱的女人却一直心系他人,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好好的照顾她和疼爱她,终究他放弃。

江子墨怆然大笑,这是她听过最好笑的一句话,本是该伤害他现在反而自己受到伤害。在她与华泽冰相处的一个月里,对他逐渐产生一丝情愫,却终究被他认为自己对林嘉仁念念不忘。

江子墨幽咽着,“华泽冰,你为何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在一个月相处里,我慢慢的把你替换掉心中的林嘉仁,你为何这般懦弱!为何不对自己有信心!”

江子墨打掉华泽冰手中的手机链,轻轻的说道,“华泽冰,我们注定无缘无份!”过后留下华泽冰独自一人离开。

夕阳西下,一前一后的两道身影在前行着。旁人都不时的向他们微笑,男的俊美,女的淡雅,多么好的一对,只可惜此刻现在在生气阶段,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

江子墨加快脚步,后面也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她放慢速度,后面的再一次传来轻步声。直到在脚步不停的转换中,她荣幸的扭到脚踝。那撕心裂肺的痛传进她的心间,在停驻几秒钟后,她被华泽冰温柔的抱起。

“怎么这么不小心,都快要成为母亲的人……”

江子墨耳边传来华泽冰阵阵热气,她明白他说到一半的话语为何停下,她只不过是能生却不能养的母亲。她主动的把双手环在他的颈间,紧贴他的胸前,轻轻的说道,“对不起,华泽冰,先前的话是我一时糊涂。”

华泽冰略低下头,自己的鼻尖点着她的小巧鼻尖,心平气和道,“子墨,我再也不会放开你把你推到另一个人的怀抱。”

江子墨在他稳定的步伐中感到安全,她故意刁难的说道,“我还没有离婚怎么办?”

“那我做你的地下情人,名分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你!”

江子墨更加用力环住华泽冰的白皙的颈间,不愿松手,此等话是如何让男子启口。而华泽冰却为了她,不惜承受世间的唾弃,那她是不是也该勇敢一次,追求剩下的幸福。

而转角处的林嘉仁微笑的翩然转身,他从医院一直跟踪他们至此,现在的江子墨已不属于他一人,她的心中已装入华泽冰的身影,华泽冰是她的恋人,是她的依靠,虽然他只能躲在角落处看着她,但是看到她脸上洋溢着幸福,他也幸福着。是时候回去为江子墨未来的生活扫清障碍,林嘉仁最后回头看了眼渐渐远去身影,低喃着,“子墨,再见!”他无奈的苦笑着疾步,想必再次见面应该在另一世吧!

江子墨由华泽冰一路抱回到公寓,这段经历是她一生中最温馨的时段,华泽冰带给她是无尽的温柔和体贴,而林嘉仁带给她的痛苦和悲伤胜于过往的快乐。

夜晚降临,望着桌子上丰富的晚餐,江子墨嫣然一笑,轻声细语道,“华泽冰,多谢你这么久的陪伴!”

华泽冰一笑置之,端起一小盅龙井鲍鱼汤替给她,柔柔的说道,“多喝喝!”

江子墨细细的品尝,不多不佩服华泽冰的厨艺,满嘴的清香味,而蛊中汤汁的色泽碧青淡绿,茶香扑鼻,想必这是上等龙井的功效,而入口的汤料汤鲜味浓,并且鲍鱼的肉质细嫩,鲜而不腻,她伸出大拇指无声的称赞他。

室内响起清脆的门铃声,江子墨疑惑的看着华泽冰,在E市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他们。趁着华泽冰开门之际,她接着喝完这蛊美味的龙井鲍鱼汤。

客厅传来一阵阵“咚咚”高跟鞋踩在地板声,逐渐声音离餐厅越来越近,终于在江子墨身旁停住。

江子墨抬眼望去,精神百倍的端庄妇人站在对面,不同于林妈的慈爱和宁静,她散发出无尽的威严,被这场气势所压迫,她手中的汤匙掉落在黑白纹理相间的大理石桌上,发出刺耳的碰触声。江子墨急忙从震惊中站起推开椅凳微躬身,礼节性的问候道,“华伯母好!”

“好,我这个老太婆怎能不好,唯一的儿子都被你拐到这儿!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哼!”

华伯母一声声肯定句和冷哼声传进江子墨的耳里,儿时华伯母对她一直很不错,江子墨不明白突然之间态度会有如此大的转变。是因为她已婚或者早已是不洁的女人?

江子墨瞧见一旁的华泽冰轻扯着华伯母的衣角,乞求的眼神望着他的母亲,轻轻的说道,“妈,你先回C市,让我自己处理感情的事。”

“孩子,哪个父母亲不是为自己的骨肉着想。你看子墨都是已婚女人,并且还和林家牵扯不清,我不想看到你受到伤害。”

华伯母一改起先对江子墨威力的语气,面对自己的孩子变成了慈母。

江子墨缓慢的跪在坚硬的地板上,轻声的说道,“华伯母,我会处理好离婚的事情,请你给我和华泽冰一个相爱的机会。”

为了心爱的人,江子墨降下身份,放下自尊,只因华泽冰值得她这样做,值得她主动争取他们不易的爱情。

江子墨轻推华泽冰的扶持,如果得不到至亲的认可,如果为爱情这点苦头都不能吃,她何德何能接受华泽冰一味的付出,而她能做的也只有这点而已。

江子墨坚定的望着华伯母,清晰的说道,“华伯母,请给我们一次机会!”

华伯母走到她跟前推开华泽冰,稍微降低威严的语气,慢慢的说道,“子墨,不是伯母不给你这个机会,我也是看着你们长大的,可是你要我如何和其他人交代!向华泽冰未婚妻交代!”

江子墨听到这句话瘫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两眼无神,脑海里不断的重复着华泽冰已也有未婚妻。

江子墨忧心忡忡的望向华泽冰,最后转向华伯母,缓慢的起身,细细的嗓音却又让屋里的人们清楚的听到,“不管结局如何,我还是会坚强的走完这段爱情之路。”

华伯母气的指着江子墨的手在不停的抖动着,声带一颤一颤的,喉咙里像是灌了铅,吞吞吐吐的说道,“江……子……墨……你……怎……么……这……么……犟……”

随后,江子墨无奈的看着华伯母蹒跚的离开公寓,她无力的对着华泽冰说道,“你先去照顾华伯母。”

命运

华泽冰横抱起江子墨轻放在客厅的沙发上,幽咽的说道,“子墨,等我回来!”

华泽冰如羽毛般温柔的在江子墨光洁的额头上亲吻着,然后急匆匆的奔向母亲离开的方向。他要为自己和江子墨争取到这次机会,看到她如此委屈,为了他们的爱情抛弃颜面,他情何以堪,是男人就该承担这一切的痛苦,何必又在她的伤口上撒把盐。华泽冰无人知晓的眼泪遗落在风中,一方是他心爱的女子,一方是亲人,他在泪中笑着,没想到在外人从容淡定的他终究也有如此撕心肺烈的一天。

江子墨忍住疼痛,单脚跳到阳台,望着在路灯下逐渐消失的背影。突然“嘣”的一声过后,在阵阵的礼花声后,夜空中正绽放着无数的花火。江子墨在短暂的烟火中,看清了挽着华伯母的华泽冰,烟花七彩缤纷的颜色时隐时现映射在他们的身上,她对着远方的他微笑着,和他默契的一起抬起了头,观看着天空中一闪即逝的烟火。她相信他们之间的命运即将结束沉默,会和绚烂的花火一样隽永,即使犹如昙花一现,但是她始终还是争取过。

夜空中的礼花还在不停的绽放着,而华泽冰早已离去。江子墨抚摸窗台上的三角梅,它倾注了她和华泽冰多少汗血才换来它健康的成长。

江子墨依靠着扶梯艰难的走到楼下,静静的坐在路旁的长椅上,等待着华泽冰的归来。六月份的E市昼夜温差还是比较大,她双手环抱在胸前,希望能给自己带来一丝温暖。

进进出出的人群逐渐减少,江子墨却依稀的能瞧见几个人影。她匆忙跳到一个路人旁,截住她问道,“小姐,请问现在几点?”

“十点。”

还没等江子墨那声“谢谢”出口,路人就迫不及待的离开。

将近五个月身孕的她原来在这足足等了两个多钟头,江子墨无奈的摇摇头往公寓方向走去,走到门外准备掏出钥匙时才发现已留在房内。

江子墨坐在离门最近的阶梯,依靠着墙壁,此时楼到处的感应灯也无情的熄灭,楼到里只听到她轻轻的呼吸声。

江子墨头不时的摇晃着渐入迷晕状态的大脑,终于支持不住紧贴墙壁疲惫的闭上眼。

华泽冰在母亲的劝说下,无奈的回到公寓。在远处望向那灯火明亮的房间,他满意的笑了,原来自己终究有幸体会到爱带来家的温暖。他慢慢的踏上那熟悉的阶梯,这里有他们两人共同的足迹和回忆,他右手轻碰着楼梯处的墙壁,无声的落下了眼泪,滴落在空寂的地上,发出“嘀嗒”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心伤处,而江子墨却是他心中的痛,该爱还是该放手,多么艰难的选择为何上天要让他来抉择,他骨节分明的右手狠狠的捶上墙壁,在昏黄的灯光中,本是雪白的墙壁上此刻却是染上四个较小的血斑。

江子墨因楼下不太明亮的灯光和轻微的碰撞声所惊醒,睁开迷糊的双眸,倾听楼下的脚步声。在渐渐走进的脚步声,她发现了是那个温柔的男子,情不自禁的傻笑着,等待着他的归来。

华泽冰清理手上的血迹,转弯时看到江子墨坐在阶梯的痴痴的笑着。他两步做一步跨上那十几个阶梯,心疼的抱起她走到防盗门前,宠溺的说道,“出来忘记带钥匙了吧!”

江子墨呵呵的笑着,伸手在他的口袋中掏出一串钥匙打开这个温馨的家门。

在华泽冰的帮忙下,江子墨洗漱后躺在凉爽的席子上。

注意到旁边的华泽冰欲言又止的神情,江子墨疑惑的问道,“华泽冰,你有话要说吗?”

华泽冰轻捏好盖在她身上的薄毯,愁眉紧锁,最后轻叹,“子墨,我去C市处理一些事情,你在这里等我一个月好吗?”

“是华伯母和你未婚妻的事吧!”

华泽冰轻点头,他告诉她的只能只有这么多,这只是部分的原因。

江子墨轻拉着华泽冰的手,平静的说道,“华泽冰,我会一直等你回来,不过时限直到下个月的今天,你也知道我快要回爷爷那里了,E市终究不是我长呆之处。”

华泽冰心里盘算着,其实一个月他一定能够赶回来的,他激动的回握着她的手,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此刻他的心情。

半夜,江子墨独自一人在房内,而隔壁不时传来轻微的整理声。她拉起薄毯蒙住自己的耳朵和脸,不想听到任何生音。为何她的爱会如此艰辛,每次到手的幸福都会轻易的被吹散。

许久过后,直到隔壁房间声音消失,江子墨拉下薄毯,轻抚着突起的腹部,柔柔的说道,“孩子,希望你以后的命运不要重复妈妈的道路,并且有个健康的身体,这是妈妈对你的祝福。”

虽然肚中的孩子不明所以,江子墨还是不停的说着直到再一次沉睡。

第二天,虽然有窗帘遮挡着,但是烈日的光照还是穿透层层阻碍,射进房内。

江子墨睁开惺忪的睡眼,翻侧身时,瞧见压在水杯下的留言纸。抽出留言纸。

“子墨,你看到这张留言时想必我和母亲已登上飞往C市的飞机。考虑到你的身体所以没有通知你我的离去,回来后,我一定赔罪,别忘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哦,还忘了,你的床头柜上那串珍珠手机链好好珍藏,别再扔了,有些东西心里忘记就好。——华泽冰”

江子墨望着纸上清逸飘渺的行书字体,眼前浮现他淡雅俊秀的脸,她伸出食指在纸上触摸着突出的字迹,心里却是无尽的温馨。而那串手机链也已被华泽冰修好,顶端换成了红色的丝带,她笑着撇向手机链,心想这就是越老的红线吗?

半个月在华泽冰长途电话中很快度过,江子墨每天夜晚九点都会准时的守着手机等待着华泽冰的电话,而今天早已过了既定时刻。

江子墨急忙的回拨那串熟悉的号码,电话另一头传来了甜美但却机械的服务小姐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江子墨隔断时间重复起初的动作,可是得到的回复永远是那些无情的声音。

后面半个月,江子墨每天都在等待中度过,她越来越局促不安,华泽冰仿佛在她的人生中消散,不见踪影,同时也害怕华泽冰背弃他们之间的承诺。

一个月的酸甜苦辣和相思成疾都让江子墨尝遍,如今一月之期已到,而空寂的公寓里只有她一人。江子墨收拾完公寓里的物品,坐在藤椅上对着进入六个月大的肚子说,“孩子,妈妈再等华叔半个月,如果他还没有赶到,我们就回C市,你说妈妈狠心吗?”

她苦笑着,肚子里的一团肉如何体会到她的无奈和狠心。望着窗外的三角梅,即使每天她细心照顾,可还是到了枯萎期,终究敌不过时间的流逝。远方碧蓝的大海和天空貌似相交一处,可是它们永远不可能相汇,是人被自己的眼睛所蒙蔽。她在摇晃着的藤椅中微闭着眼,回想起了许多事情,爸妈,子杰还有爷爷。没有人明白,即使她现在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眼前,可是她还是希望得到死的解脱,林嘉仁的背叛和华泽冰的背弃,让她逐渐不相信爱情,爱情只不过是可有可无的面包,她终究是以米饭为生。

一个半月终于过去,江子墨最后扫了一眼公寓里铺满白色塑料布的家具,关上了曾经的幸福之门。原来异乡始终是异乡,永远都会让她思乡,让她感觉自己是一个流浪之人。

她提起行李走到楼下,拨出了那位慈爱老人的电话,那位在远方等待她回去的家人。

“喂,是子墨吗?”

听到手机另一端熟悉的声音,江子墨始终内有回应,可是她早已泪流满面。她嘶哑的回答着,“爷爷,我准备回家了,今天下午来机场接我。”

“好好,回来就好。”

江子墨合上手机,踏上了归程,可是谁又知那未来道路中不可知的命运。

飞机已经起航,大海的味道逐渐消淡,E市也慢慢淡出她的视线,这个曾经生活两个多月的城市想必是她人生中的最后一站了,她最想去的地方已经不可能视线了,断桥中的残雪想必只能在她的梦里或者环境中出现。

重回故乡却已没爸妈的身影,也没林嘉仁的陪伴,只是她只身一人。在出口处,江子墨看到了银发满头的爷爷,他在阳光中是如此的耀眼,一眼就发现他的存在,而爷爷身旁的江子杰脱去稚嫩,多了一份愁情。更让她吃惊的是江子杰身旁站着她大学里的好友,白皙的娃娃脸,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显示着她的纯真,微卷的长发放下。

梅落雪上前紧紧的拥抱着她,甜美的说道,“子墨,好久不见!”

江子墨疑问道,“落雪,你回国后莫不是和我爷爷在同一个医院。”

爷爷左手搭在子墨的肩膀上,虽已步入老年的他却声音还是如中年一样洪亮,望向落雪,笑着说“子墨,落雪恰巧在我手下工作,并且还是个话多的姑娘,所以不经意将会谈起你在B大的故事。今天,也是她求我一起来接你。”

江子墨明了的微微点头走向子杰,轻轻的拥抱着他,感叹的说道,“子杰,怎么没有一丝年轻人的朝气,放下吧!爸妈不会责怪你的!”

“子墨,对不起!”

江子杰低喃的道歉传进江子墨的耳中是如此的愁苦,她捏着子杰两边瘦削脸颊,嫣然一笑,这本是子杰经常戏弄她的动作,如今却换了个人。

#奇#子杰忧心忡忡的拿下她纤细的小手,不知如何开口。而一旁的梅落雪拉起江子墨的手,兴奋的说道,“子墨,下个星期就是我的婚礼。”

#书#江子墨淡笑着祝福,“愿你们幸福一生!那新郎是谁?我认识吗?”

#网#梅落雪故作神秘的说道,“你不认识,到时你来就知道。”落雪转向爷爷和子杰,甜甜的说道,“你们也一定要来!”

回到熟悉的家,江子墨首先来到父母的卧室。望着丝毫没动过的家具和摆设,爸妈和幼时的子杰在这间房的欢颜笑语响彻耳旁。她缓慢的跌坐在地板上,眼眶湿润,物是人非啊,非的不仅是人,还是人心。

听到身后子杰的脚步声,她弹去睫毛上的泪珠,若无其事的站起。

江子杰本来早就想告诉子墨梅落雪的婚事,可是碍于梅落雪在机场。他走向子墨,替给她那喜帖,无奈的说道,“子墨,这是梅落雪前几天送来的喜帖。”

江子墨接过大红的喜帖,翻开的一刹那,她晃动的扶住身旁的子杰。大大的华泽冰和梅落雪的名字映入她的眼帘,命运是如此幽默,竟给她一波又一波的打击,由不得她。

佛说,五百年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擦肩而过。她和华泽冰是有缘无分,而林嘉仁却是分中缘已尽。缘分真的是今生痛苦的约定,可惜终究与她无缘。尝过世间的悲伤离合,此刻她早已承受的住上天任何的玩笑。

合上那灼人的金字和红色的喜庆,江子墨平淡的对子杰说道,“子杰,我没事。”

结束

一个星期很快的过去,纵然不出门的江子墨,还是从当地报纸上和本地媒体上得知梅落雪和华泽冰即将婚礼的轰动与隆重。

华泽冰和梅落雪婚礼当天,江子墨随手在柜子里翻出一套白色的孕妇装。

江子墨作为梅落雪的大学好友,在子杰的陪同下走向好友与情人结婚的教堂。

江子墨回头望着与她几步之遥的子杰,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子墨,你的电话!”

她回走几步路,接过子杰递过来的手机,平静的说,“我是江子墨,你有什么事?”

“子墨,是我,落雪。现在时日还尚早,你能否到教堂旁的休息室来陪我?”

另一端传来梅落雪即兴奋又害怕的声音,可是江子墨仍旧挂掉手机,无声的拒绝了落雪的请求,没想到怕行动不便所以提前来到他们婚礼的殿堂反而为自己带来更多的痛苦和烦恼,她能答应好友来参加婚礼,但她不能徒增痛苦,为何她不能拒绝,为何要使自己活在痛苦的边缘。上天让她一生不顺,她这次就忤逆上天,上天能奈她何!

“子墨,是不是梅落雪要你……”

江子墨抚平弟弟紧皱的眉头,双手轻轻的拍打着他紧绷的脸颊,淡淡的笑着,“子杰,今天是我好友大喜的日子,开心一点!这幅模样让人看到多晦气!”

江子杰轻轻拿下那纤细的双手,三指朝天,作发誓状,“老天在上,我江子杰生,江子墨就生,江子杰亡,江子墨也亡……”

他发觉语句错误,急忙改口,“江子墨生,江子杰也生,江子墨亡,江子杰也亡……”

最后江子杰回顾自己的话语和先前一样,最后,搔饶着头发,冲着江子墨傻笑着,不满的说,“反正就是照顾子墨一生一世!”

江子墨十分欣慰,调皮聪明的他却是在语言上有些迟钝,以前的子杰终于回来了,她真害怕子杰会因父母和李贝的事情一生郁郁寡欢。

江子墨挽着子杰的手臂,迈向神圣的教堂。此时教堂的宾客还比较少,并且都不是熟人,她和子杰被一个小男孩安排在中间两个角落的位置,许是累了,她静静的靠在子杰的肩膀眯眼小憩。

感觉到自己头被移动着以及旁边座位轻微的动作,江子墨睁开迷糊的双眸,摆正自己的头,朝向身旁淡笑着挥挥手,“你好啊!”而江子杰却是一声冷哼,摆出一副臭脸给另一侧的人。

林嘉仁看着她平淡的笑容,心里犹如针刺,想必她已绝情绝爱,才会如此轻松和平定。他冷漠的点点头,他知道下面自己将会做出对她更加残忍的事情,可是没办法了,对待无欲无求以及无爱的她来说,他只能使出这等卑劣手段。

江子墨感觉前方传来灼人的眼光,转正侧向林嘉仁的眼睛,直射前台,看到的是准新郎华泽冰歉疚的眼神,旁边站着是她所不熟的伴郎和伴娘。她同样回报华泽冰平淡的笑容,现任丈夫与情人共聚一堂,可惜都不是她的良人,林嘉仁的狠毒,华泽冰的背弃,虽让她看透命运的幽默,但她却还是对华泽冰抱有一丝希望和感情,藕断丝连啊,林嘉仁和华泽冰一样在她心中还是有痕迹的,可是她不敢去爱林嘉仁,并且当初林嘉仁也曾拥有过这份感情,只是他不懂得珍惜,而她爱的方式又欠佳,如今她只想再给华泽冰一次机会,希望他能抓住。

婚礼正式开始,在婚礼进行曲中,江子墨望着梅落雪在她父亲的陪同下走向华泽冰,身后一个身穿白色礼服的小女孩挽起梅落雪婚纱的后摆。原来往往陪你走到人生尽头的人一般都不是最爱之人,而最爱之人往往都成为人生中的过客,上天真的很会捉弄人。她无奈的微笑着,而落雪的笑是对未来爱情的向往和期待,她轻摇头,原来自己已有笑看人生的境界,是悲还是喜?

当梅落雪的手被交到华泽冰的手里时,江子墨忽略台前华泽冰痛苦的神情,犹如旁人继续欣赏这场华丽的婚礼。

可是在神父宣读誓词完毕后,江子墨冰冷的心被紧紧的揪着,她在等待着华泽冰说出的“我愿意”,这也是他们两人最后的机会。许久过后台下一片哗然,她多么想华泽冰准备放弃这场婚姻!望着梅落雪期盼却又夹带着失落神情,她心里同样不是滋味,不论华泽冰做出怎样的选择都将使另一方受到伤害。可是终究还是让她失望,华泽冰还是缓慢的吐漏出那句话。

望着台上交换戒指和亲吻的他们,江子墨知道一切都已经结束,结束的不仅是这仪式还是她和华泽冰之间的一切过往。

“怎么,看到情人和好友的婚礼,心痛了!”

林嘉仁略带醋味的话句飘进江子墨的大脑,心情不甚好的她轻轻的贴在他的耳旁,“怎么,你吃味了!”指着台上的华泽冰,“可惜,本女子愿意为他痛心。”

纵然深爱着江子墨的林嘉仁还是不能忍受她公然挑衅,关键挑衅没关系,她却还是如此对着华泽冰执迷不悟。他紧抓着她的手,却又不敢施力,咬牙切齿的瞪着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林嘉仁,你这个杀人凶手,放开子墨的手。”江子杰低吼着,气愤的是这对林嘉仁没有任何威胁。

“林嘉仁,你可真不待人见啊!”

江子墨挣扎的抽出自己的手,却一次次的失败,无奈之下,她低下头在林嘉仁嫩滑的手背上留下一排不整齐的牙印,可他还是不松手。

前排的宾客回头用眼神指责他们对新人的不尊敬,江子墨莞尔一笑算是赔罪,而林嘉仁却是冷冰冰的说,“多管闲事!”

感觉到前排宾客零点的气氛,为了不引起骚动,江子墨朝林嘉仁投以乞求的眼神,她不想在华泽冰和梅落雪的婚礼上弄得大家都不愉快,终于林嘉仁道歉解算是解决这场意外的纷争。

“怎么,利用完我都不说声谢谢!”

不知今天怎么了,江子墨感觉到林嘉仁变得更爱计较了,而她碰到他之后变得有些失去平时的形象,变得有脾气了,也许是因为华泽冰的缘故吧,她不好气的说,“谢谢!”

结婚仪式后,还有一个传统的小仪式。江子墨黑着脸由林嘉仁拉着随宾客走出教堂,而背后时不时传来江子杰气愤的囔囔声,可惜某人始终不给面子,我行我素。

当华泽冰和梅落雪走出教堂时,宾客们向他们撒米,寓意着早生贵子。江子墨与华泽冰不经意间的相望,引来梅落雪的疑问。

“子墨,你认识冰?”

听到落雪对华泽冰亲切的称呼,江子墨心里划过一道刀痕,她若无其事的说道,“落雪,我们三人都是同学。”

梅落雪轻许吁一口气,释怀的笑着,随后又没好气的责备江子墨,“子墨,先前打电话给你为何不理我!”

“落雪,先去皇嘉酒店,那里还有许多客人,以后和子墨再聊。”

华泽冰虽是一番好意为江子墨脱困,可是无意间“子墨”这声温柔异样的称呼让落雪更加疑惑,江子墨还是希望落雪不要去追究这件事,她看的出来落雪对华泽冰的爱,无谓的追究将会为自己带来更大的伤害,人糊涂的过不好吗!

目送着华泽冰和梅落雪礼车远去,江子墨心里还是祝福着这对新人,曾经拥有过华泽冰也是一段幸福的过往,这样也好,省去了死后她对华泽冰的歉疚。爱不一定是占有,有时爱也是一种成全。希望到时落雪发现她和华泽冰的事情后,能够重新接纳华泽冰,最好永远不要发现。

“人都走了,还依依不舍!”

身后响起林嘉仁的讥讽,江子墨无视他,挽着江子杰准备离开。谁知先前带领她进入座位的小男孩从教堂跑出,撞入她的腹部。

林嘉仁匆忙走上前扶稳遥遥欲坠的她,上下把她摸索一遍过后,发现无碍,瞪着小男孩,凶神恶煞的说,“小鬼,走路不长眼,出事了你一家人都负不了责!”

江子墨微低身,安抚着正在泪流满面的小男孩,柔柔的说道,“别听这位叔叔的话,你先回去,阿姨帮你顶着!以后……”

还没等她说完“小心”,小男孩仿佛如临大赦般奔出她的视野。

林嘉不等她思索的时间,横抱起她进入停靠在路旁的车内,独留江子杰在车后苦苦的追跑。

“张司机,车开慢点,我还要和后面的人说几句话!”

林嘉仁的吩咐在张司机无声的动作中的实现,江子墨淡淡的说道,“是不是看到我被华泽冰抛弃回来嘲笑我,顺便抚慰一下我这个失恋的人,然给我重投你的怀抱?”

林嘉仁邪魅的笑着,“你会这样做吗?”

“不会,宁愿死都不会和你在一起,可别忘了你手中的罪孽!”

江子墨觉得车速够慢,这样下去应该无碍。她打开车门的动作还没实行,双手就被林嘉仁扯开的领带绑住。

“早知道你会逃,”妖娆的脸紧贴着她滑腻的脸颊,“我说过,既然华泽冰没有抓住你的手,我也要禁锢你的余生。”

江子墨冷笑着,“禁锢我,那也要看你的本事,大不了一死了之!”

林嘉仁忽略她的威胁探出头,望向车后,大声的喊着,“江子杰,年底保证归还子墨,并且还附带一个健康的心脏。”

江子墨冷哼,却正好被转头林嘉仁所听见。林嘉仁伸出修长的食指,在她的嘴唇反复的抚摸着。

江子墨看到他眼底的□,往角落里缩,讥讽着,“你现在可是饥渴如狼,不会连孕妇都不放过吧?”

林嘉仁随即退去眼中的□,眼睛瞬间变得清澈无比,他双手抱起她固定自己的大腿上,冰冷的说道,“现在谁也不能从我身边把你抢走,放心我也不会让你轻而易举的死去。”

七月的C市应该说不似E市五月那般燥热,可是在车内的江子墨被林嘉仁的话激出无尽的汗水。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比较忙,所以更新慢了一点。

还有这章因为看了一篇爆笑的文,所以写出来的感觉有点脱离先前,还望大家体谅!

逃跑

车急速的朝着机场方向驶去,江子墨扭动着双手企图挣脱束缚,不安的望着林嘉仁,大声的说道,“林嘉仁,我不想回A市!”

林嘉仁双手环抱着她,柔柔的问道,“子墨,跟我回去不好吗?”

“林嘉仁,跟谁都比你好千倍万倍!”江子墨怨恨的直射他,她讨厌那沾满她父母的双手,他是她的噩梦。

“可是,你现在还是我的夫人,不管是名义上的还是身体!”林嘉仁的双手不时的触碰着她露在外面的肌肤。

江子墨僵硬着一动不动,任由他上下其所。她的思绪早已游离到如何在机场甩脱林嘉仁,直到唇瓣传来湿热的触感,她正要训斥他的胆大行为却被林嘉仁抓住空隙,他的长舌却直捣黄龙奇Qīsūu.сom书,横冲直撞,丝毫不顾及她的疼痛。她狠下心重咬着他的温舌,口腔内的血腥味弥漫,冲淡了林嘉仁独有的香草气息。她被眼前的情景所惊呆,林嘉仁停下肆意妄为的灵舌,却一直不肯退出,不久后,他的舌尖扫遍同情啊的上腭,最后不断的在牙齿处摩梭。

望着林嘉仁专注的神情,江子墨不得不说他此时十分妖孽,微张的嘴巴被林嘉仁用右手轻轻的合上,眼前是他放大的妖娆之脸,江子墨微撇头,盯着车后远去的物体。

突的车后驶来一辆蓝色的礼车,江子墨认得这辆车,那淡黄的纱似蝴蝶结布满车身,当时华泽冰和梅落雪离去的时候就是这辆。她心中涌出一股热流,期盼着华泽冰能够发现她,拦截林嘉仁的计划。

林嘉仁扳正她的侧脸,邪恶的指着前方说,“你看,机场到了,谁也不可能把你带走,况且还指不定新人是来送别的。”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停下,江子墨静坐着用牙齿撕咬林嘉仁缚在手腕上的领带,怎奈领带犹如死结,丝毫不动,她紧咬下唇,磨破粉嫩的唇瓣,血腥味弥漫这个窄小的空间。

林嘉仁贴上她破损的唇瓣,温柔的吮吸着,感觉差不多看不出伤痕,解开他亲手系上的死结,轻拍着她的脸颊,淡淡的说,“下车,和他好好的道别。”

江子墨急忙跳下林嘉仁的大腿,连贯的推开车门走向车后。

烈日下,华泽冰光洁额头上的汗水晶莹透亮,他如春风的笑容为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春意,暖暖的。江子墨微笑的走向他,当她看到车外华泽冰单影时,她想或许他们还会有机会继续温存,虽然对梅落雪是残忍的。

等她走进华泽冰时,身穿白色婚纱的梅落雪从车中走出。江子墨顿时停滞,她千万假设中就是排除了落雪。面前的华泽冰起初的笑容原来是痛苦和无奈的意思,可惜是她眼误,误解了他的行为。

梅落雪提起裙摆走到她面前,平静的说道,“原来华泽冰拼命赶到机场就是为了你,子墨,我们到底是谁孰是孰非?”

江子墨鼓起勇气拉起华泽冰的手,静静的说,“华泽冰,既然落雪都知道,你再做一次选择吧?对大家都公平一些!”

感觉华泽冰预意推开的手,江子墨紧紧的抓牢,终究还是独留她一人。

“对不起,子墨!我只是过来和你道别。”华泽冰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此时犹如一道晴天霹雳,让她无措。

梅落雪轻拍着她的肩膀,无奈的说道,“子墨,这场选择本身就是不公平的,虽然这场婚姻是建立在利益之上,但是如果不是我梅落雪的喜欢的男人,我也不会轻易点头。对不起,子墨!”

她疑惑的望着华泽冰,不解的问道,“落雪,你们达成什么交易?”

“既然华泽冰这么久没有告诉你,我也没什么可说的。”梅落雪愧疚的看着她,“子墨,为何是你?”

江子墨附在落雪的耳旁,轻语,“落雪,希望你紧紧专注华泽冰的手,祝福的话我也说不出口。”

望着眺望天边的华泽冰,江子墨却眺望着他清逸的脸,紧记他的容颜。

梅落雪拉起华泽冰的手无声的离开,朝着江子墨挥手离别。嘲笑的风吹起扰乱她的视线,多么高唱的离别,可她听不见。期待的结果却是换来嘲笑的离别,她,再见一面却是结束。眼泪无声的滴落在地上,很快就消失无踪迹。

摇摇欲坠的身体被恰巧下车的林嘉仁接住,摇摇欲坠的不仅是她的泪还是她的整个世界。

“怎么,就受不了打击了?”

林嘉仁幸灾乐祸的话语把她拽回悲伤的世界,她背着他擦干眼泪,依靠他的支撑站稳,转身退后几步,伸出长腿踢向他的下身,趁他松手,疾走几步路进入路旁停下的出租车。

“师傅,快点返回市区。”她气喘吁吁的说道,傻笑着摸着肚子,不知为何挺着大肚子还能有如此敏捷的身手。

没多久,林嘉仁的车飞奔驶在她的前方,完美的转车弧度,成功的拦截了她。车窗外传来阵阵敲打声,她看着窗外林嘉仁阴沉的脸,浑身哆嗦。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打开另一侧的车门,朝着机场的方向急速走去。

“江子墨,你这个笨女人,赶快停下!”

身后林嘉仁的声音越来越近,江子墨转头眼看就要被追上,忽地停下,“啊”的一声她安然无恙的躺在林嘉仁的身上。

林嘉仁略向上抬起她的腰肢,避免她挤压腹部,轻松一口气,却冷冷的看着她,“江子墨,不考虑自己,也要考虑我的孩子,不是说过,他不能有任何危害!”

江子墨艰难的爬起,若无其事的说道,“放心,你的孽种还在!”她居高临下的望着地上躺着他,“不过,想要孩子好好的生下来,就送我回家。”

林嘉仁飞快的站起,亦如先前用那熟悉的领带缚住她的双手,她明明看到他手中空空如也,此时她却不能动弹。

“子墨,人还是不能太自以为是!”林嘉仁拉着领带,示意她走动。

江子墨无视他的暗示,就是不肯迈出。

“不走,是吗?我有的是办法!”

她诧异的看着他轻松的抱起怀有身孕的她,她突地口吃,“你……不要……车子了……”

林嘉仁邪恶的笑着,“没关系,让它横尸野地算了!”

他发现江子墨不再似从前淡雅风云,如今多了些俏皮可爱,并且时不时和她斗嘴和争吵别有一番情趣。不过是从前的她还是现在的她,他都喜欢,只因她是江子墨。

江子墨自觉的任由他横抱,反正她终究还是逃不掉他的手心,以后到A市再作打算。

“子墨,我找到合适的心脏,回A市让我好好补偿你好吗?”

一路沉默,突然听到林嘉仁正经的话,她反而觉得有些别扭。她叉开双臂套在他的美颈,紧勒住,冷冷的说道,“你不觉得晚了吗?当初推开我父母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考虑后果!”

林嘉仁无视那皮痒之痛,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你注定是林嘉仁的女人,你这个大肚婆谁又会要你,况且,你现在还是一个无业游民,不是给社会增加负担吗!”

江子墨不想回答他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抬头望着碧云天空,无事夏风吹过,扬起了昨日的回忆。父母去世已有半年之久,说老实话,她对林嘉仁的仇恨已没有当初那般深,父母的死亡也并非他一人过错,李贝,子杰,潘可人,还有她本人都有逃不开的责任,冤冤相报何时了!终究还是她心软了,但是表面上还是要强装坚定。

一段路分两头,她望着与华泽冰相悖的方向,没想到最后爱了却要放手,而林嘉仁却是最终陪伴在她身边的人。低头看到颈间的三颗吊坠项链,没想到这个寓意一直陪伴她到终身,该是时候放手了,她语气不善的说道,“喂,麻烦你帮我卸了这串项链!”

林嘉仁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懒懒的回道,“子墨,客气点,叫我老公或者嘉仁,随意挑个!”尾音一转,“并且我现在腾不出手,要不我委屈用香唇帮你卸下来,貌似这个方法刺激!”

说着,江子墨看到欲要低头的他,大声喊停,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如此狡猾和不要脸,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那个,你帮我解了领带!”她打出商量的语气。

林嘉仁突然变得威严亦如从前,坚定的说道,“子墨,你以为我还会再受骗吗!这个是轻的,回去后非得用链条锁住你!省的你满脑子都是逃跑。”

江子墨相信残忍的他定会如此做,她已不是第一次离家,前一次一走就是半年,如今又上演了一场逃跑的戏码,她冰冷的说道,“难道你还想我继续加深对你的怨恨吗?”

他冷漠的说道,“再加深怨恨又何妨,我给过你半年的自由生活,可是你过的又怎样?别人给你的伤和痛你能放下,为何始终不肯给我一次赎罪的机会!既然你不给我机会,那是否我应该为自己创造机会呢?”

“我就不信你关的了我一辈子,我等着!”江子墨心想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连命都快走到尾了,还考虑那清高亮节的自由有屁用。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好意思,真的是因为看其他人的文有点改变风格,真的真的对不起大家,如果有疑问请即使提出!

插曲

来到机场,面对来来往往的行人,江子墨伸出被缚住的双手,没好气的说道,“能否帮我解开?被看到不太好!”

林嘉仁浅笑着解开领带,但是她想不到是,她的右手和他的左手竟然被他用领结打了死结。她无语的看着林嘉仁,有必要这么防范吗?

江子墨不情愿的一路从C市跟随着林嘉仁来到A市,回到林家别墅。

空旷寂静的别墅内昏暗一片,有些地方可以清晰的看到灰尘。江子墨心想大概她离开的半年多这里也空荡了半年吧,俗话说睹物思人,不论是她还是他。

江子墨默然的摇摇头,轻晃着绑着领带的右手,“我不想住这里,还是去林氏酒店吧!”

林嘉仁扫向周围,心里别有一番打算,最后慵懒的回道,“这个提议不错,明天我们再住进来。”

“怎么不走了?”林嘉仁感觉不动的她,回头眨巴眼睛疑问着。

“既然回到A市了,能不能别老绑杂七杂八的东西,搞那么多花样?”江子墨直视两人手中的领带,暗示他。

最后,她还是这幅模样来到林氏酒店,只不过领带换成了黄色的丝带,林嘉仁美其名曰“情丝带”。但是,却比原先多了一分疼痛。每当她不小心扯过头时,丝带都会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痕迹。庆幸的是,那个妖孽也陪同忍受这份疼痛。

五星级的林氏酒店坐落于A市最为繁华的地段,地理位置可谓得天独厚。酒店设计以金黄色为主色调,充斥着浓郁的地中海风情,更有来自世界各地的装饰,奢华中透露出近似自然优美的线条,给人奔放大气又不失舒适。

江子墨望着这属于林嘉仁资产的酒店,心里不免讥讽,不知他又付出怎样的代价才成就林氏酒店的飞黄腾达。

“先去吃饭。”

不给她任何拒绝的余地,林嘉仁轻扯着她来到林氏酒店中式餐厅。

中式餐厅不似酒店整体的奢华,有一股田园农庄风格,清晰自然。

江子墨平静的尾随着服务人员,忽略周围射来的诧异和对手腕中丝带的不解,吃顿饭也是这么累。来到包间,她立马坐到离自己最近的位置,无视身旁站着的林嘉仁,都是他自找的麻烦,什么私人丝带。

林嘉仁伸出紧绷的长腿利用脚尖轻易的勾起座椅,轻松的坐在她的旁边,打趣道,“子墨,你还真是毒蝎心肠,一点都不体贴老公。”

江子墨附送给他一个超大的白眼,心里安慰着不要和他见识。

不多时,服务人员端上热腾腾的菜肴,江子墨瞧着满桌热乎乎的菜,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底下跑的,可谓飞禽走兽样样齐全,还有绿叶的衬托,角落里摆放一小砵皮蛋瘦肉粥。

她不耻的淡然道,“我没有胃口,端白粥给我就行。”

“呦,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手生来是干嘛的?”林嘉仁妖媚的脸凑近她眼前,轻眨着凤眼。

江子墨一听就来气,看着他伪装的表面,她用额头猛撞他俊秀的脸蛋,今天她就为父母报仇血恨。许久过后,本以为林嘉仁会身体加上精神的羞辱和报复,却迟迟等不到,她睁开紧闭的双眸,看到的是林嘉仁抬到她额前的右手以及还来不及退却的担忧。

“子墨,你没事吧?”

江子墨低头摇晃着笨拙的头,不敢正视他突发温柔的眼神,如今林嘉仁的一举一动又令她回想起以前他对她的好。她不明白,为何分开的时候想起的是他的坏,而重逢后想起却是一幕幕他对自己的好,不是说距离产生美吗,难道大家总结的经验也是不可靠?

正当她思索着距离问题的时候,眼底的碗碟中堆满了食物,虽然都是清淡并且是怀孕期间最好的补品,可是她非常没有胃口。

江子墨放低语气做最后的挣扎,轻轻道说道,“我能不能不吃?”

随即林嘉仁阴沉着脸,“子墨,还真是大爷了!本尊伺候,你还不知好歹!”

江子墨把碗碟里的食物推掉打翻在纤尘不染的地板上,只要一看到林嘉仁,她就失去往常的淡然和理智。

江子墨愤恨的射向始作俑者,“我是大爷咋了!我又没要求你伺候,你这是自甘下 贱!”

瞬间房内火药味急增,一触即发,林嘉仁右手紧捏她纤巧的下巴,邪魅的笑着,“激怒我很有快感吧!相信不久之后,你就会梨花带雨的向我求饶!”

江子墨感觉下巴被湿热的手捏着很不是舒服,加大自己的气势,“姓林的,告诉你,我江子墨绝不会向你求饶,还有麻烦拿开你的美手!”

林嘉仁捏着的右手并没有立即移去,顺势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左右脸颊,冷冷的说道,“乖乖给我吃饭!不然我还有一招杀手锏。”

江子墨撇开头无视他,眼不见心不烦,他爱怎样就怎样。

“哈……哈哈……,林嘉仁,哈哈哈……”

林嘉仁继续用右手挠着她的下腋,这是以前无意间发现的,这个方法貌似可以克制她某些不听话的地方。

“吃不吃?”

“吃,哈哈……你先停下!”

江子墨艰难的回应着,眼中却已是泪眼婆娑。直到林嘉仁停住,她端正的坐好。

“怎么还不动手?”

“没有手怎么动,难道要我扑到菜里啃吗?”

江子墨实事求是平淡的说道,今天算是栽到他手里了,无论如何也要挽回一些颜面。

“我可没华泽冰那般体贴和温柔”林嘉仁边说边解开丝带,“伸出左手!”

江子墨恍惚的伸出左手,任由他绑在椅凳。今天在机场的经历,她通过与林嘉仁不时的挑衅来淡忘,此刻却又被林嘉仁勾起对华泽冰的回忆。同学时期对华泽冰的欺负,工作时对华泽冰爱情的漠然,流浪异乡对华泽冰的情愫与依赖,今天在机场的诀别。如今经历这么多,华泽冰为何不告诉她结婚的原因,不肯寻求她一起脱离困扰,只是轻飘飘的一句对不起,这就是爱吗?还是她不懂得这世间的爱?

她无力的夹起最近的带鱼,味蕾此时已失去功能,尝不出任何味道。望着碗碟中重新堆砌的美食,她淡淡的问道,“我是不是真的不会爱,不懂得爱?”

林嘉仁不明所以,等到反应及时才发现先前说出不该说的话。

“子墨,何尝是你不懂,我和华泽冰同样也不明白爱的真谛,你以为爱是为对方隐忍和成全,华泽冰却是独自一人默默承受爱的痛苦,而我的爱是霸道和猜疑,眼里容不下一粒砂,才最终导致了今天的局面!你说世人又有多少懂得爱?”

江子墨转头盯着他清澈无暇的大眼,没想到林嘉仁分析挺透彻的。可是,看透了又怎样,找出症结所在又如何,时间不能倒转,林伯父和父母不能重生,一切归结都是他们当初的幼稚,却给双方带来无尽的痛苦,她重新低头扫遍碟中食物。

“子墨,你对我的恨真的不能消除吗?”

林嘉仁明知答案,看到她默默的点头,心里的痛稍微减低,也好,只要存在一份感情,即使是恨,他也已满足,又何必奢望不可能的幸福。

江子墨轻放下筷子,擦拭完嘴巴靠在椅背上微闭着双眸,左手绑着不甚舒服,她无奈的笑着,她和禁脔有何区别!

转动门把的声音响起,还不等林嘉仁制止,一位服务小姐端着托盘进来,诧异着为何总裁夫人被绑在椅子上,却立即退去诧异的表情,彬彬有礼的说道,“总裁,您要求的牛奶。”

“你不知道敲门吗?你忘记了酒店里的规定了?你,先回去抄写一万遍规章制度!”

服务员轻吁一口气,本来还以为会被无情的总裁开除工作,她庆幸的转身离开,都怪自己粗心大意,一心想着早些看到总裁的妖娆的身姿,还好只是抄写一万遍规章制度,比起这份高薪工作好多了。

林嘉仁起身一把拉住欲走的服务员,冷冷的说,“把刚才在房内看到的情景不要透露给任何人,最好忘掉,不然我听到一丝关于今天的消息,可不是开除工作这么简单!”

服务员诺诺的点头急忙离开,这还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想必他的夫人也是个命苦的女子,不然连吃顿饭都被绑着,心中不免对那位淡雅的女子产生同情。

“子墨,喝点热牛奶!”

江子墨望着这张绝色的容颜,犹如牛奶白皙滑腻的皮肤上淡淡的泛着红,冷冽桀骜的眼神,细长的丹凤眼,颀长的完美比例身材,可惜曾经的爱人却也是现今的怨恨之人。

她静静的任由他温柔的喂着热牛奶,淡淡的说道,“其实你不必威胁刚才的服务员,我又没什么形象,”忽地讥讽,“莫非你想在世人面前维护林氏形象,怕林氏有所影响!”

林嘉仁的违背心意,心里的苦又有谁知道,为了不让她登上舆论的浪尖,为了让她继续恨着他,他冷漠的说道,“是,林氏是我父亲一手创办,我不能让林氏毁在我手里,我林嘉仁就是这样的人!”

江子墨心犹如针刺,她明白他的背道而驰,她的讥讽是为了让他更难受,更痛苦,而他的欺骗和戏虐却是消散她心中的痛。

“走吧,我累了!”

江子墨疲惫的轻推开快要见底的玻璃杯,抬起右手等待着再一次束缚。

“子墨,这就是奴性。”林嘉仁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利落的切断了那丝带,魅笑着说,“死结是解不了的,唯有残忍的对待,才能打开!”

江子墨看着缓慢飘落的几节淡黄丝带,最终散落到地。她收起惆怅的心情,若无其事的被林嘉仁亲热的挽着出现在世人面前。

路过的服务员和许多工作人员奉承着他,对他点头哈腰。江子墨淡笑着面对来人,残忍的打开死结也并非易事,今晚她就让他尝试苦楚,生不如死。

交锋

穿过奢华的大厅,江子墨注视着前方酒店大门处缓缓转动的玻璃门,她不解的问道,“去哪里?”。

林嘉仁神秘的一笑置之,右手忽然的附在她突起的腹部上,紧皱眉头,“为何会这么硬,不知道产后会不会留下一圈脂肪!”

江子墨狠狠的打下那修长白皙的手,忽略他手上泛起的淡红,闷闷的说道,“我今天累了,你听不懂吗?我想要休息!”

林嘉仁突然发现前方的熟人,并且还是他不想江子墨所见的人,忘却初衷,重新挽着她转身,“走吧,我带你去房间休息。”

江子墨看着林嘉仁紧张的神情,微转着头想要看清后方是何方高人让他如此失去淡定,头却被他一次次的转回紧按他的肩上,才发觉身高的差异给她带来的不便,无奈的跟随他的步伐朝着远处的电梯走去。

“姐姐……姐姐……”

江子墨一直回想着这熟悉稚嫩的童音,突地被林嘉仁拉着急速右转打断了她的思绪,她故意的说道,“难得还有你林嘉仁躲着的人!”

“闭嘴!”林嘉仁双眼不时的撇向两侧,搂抱着江子墨却又不敢走快,还真是冤家路窄,咋的就碰到他们兄弟俩。

“江子墨,好久不见!”

江子墨望着从左侧斜走过来的吴维,轻轻的摇摆手,淡淡的笑着,“你好,吴维!”

林嘉仁紧握着右拳,右侧的吴虬越走越近,他附在子墨的耳边,轻声说道,“子墨,这是房门感应卡,你先回去休息!”

江子墨愣在一旁盯着左侧阳光的少年,回握手中多出的感应卡,她不解的问道,“吴维有啥好避讳的,我认识他。”

江子墨抬头仰视着林嘉仁,等待着回应,哪知林嘉仁的眼中一个可爱的小面团站在她的后侧正轻捏着她肥大的孕妇装。她微转身,惊讶的盯着下方红透并且鼓起的胖脸,半年没见这个娃长这么高了,都不用弯腰就可以触碰到他肥嘟嘟的脸。

“姐姐,小宝开始喊你,你怎么不理小宝!”

“姐姐没听见,小宝,你怎么来这里?”江子墨看着眼下小宝犹如小白兔红红的眼睛,撅起的嘴巴,很想抱起他狠狠的蹂躏一番,可是现在她以非当年。

“林嘉仁,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右方传来穿透力极强的慵懒之声,江子墨永远不会忘记这个犹如洋娃娃精致脸庞的男人,忘记他的突吻。她对这个男人还是有一丝害怕,可能是先前他颓败的印象吧。

“大哥。”

“大舅舅。”

吴虬走上前轻轻抚摸着小宝的头,可江子墨感觉到小宝的几分胆怯,那个紧抓她裙摆的小手在不停的颤抖。

“姐姐,能不能抱小宝去外面玩玩?”

小宝乞求的语气和眼神让疲惫的江子墨不忍拒绝,可是如今大腹便便的她如何抱的动这个略沉的孩子。还没等她拒绝,林嘉仁就已打开小宝张开的双手,凶狠狠的看着小宝。

“林嘉仁,这样对待我的外甥,那么那件事情的机会可能更加渺茫了!”吴虬有意的望向江子墨,让林嘉仁收敛起初的冷冽。

“哥,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吴维,带小宝和林夫人出去转转!”吴虬冰冷的命令打断了吴维不清不楚的话语。

江子墨愣住了,这吴家还真是复杂,任何人都不敢逾越吴虬,仿佛他是世界的主宰,当然林嘉仁除外。

林嘉仁转身环抱着痴呆中的她,轻啄她的唇角,无奈却假装邪魅,“子墨,你不是想要逃离我吗,给你一个机会!”

江子墨看着变脸如此之快的林嘉仁和吴虬,从他们模棱两可的谈话中隐约明白是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既然人家都不愿意说,又何必死缠烂打,可是不是还有吴维吗,她可以单独盘问。但是感觉到林嘉仁表里不一的情绪,她明白林嘉仁故意的支开,心里微微泛痛。

大厅还是一如既往的喧闹,丝毫未被林嘉仁和吴虬的霸气和迷人的外表所影响。她拉起处在惊恐中的小宝,左肘轻撞着左侧陷入迷茫状态的吴维,轻轻的提醒着“走了!”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林嘉仁的视线,他恢复以往的狠绝,“吴虬,你的消息还真灵通,有必要这么着急赶来炫耀吗?”

吴虬天真的眨着眼睛,懒懒的说道,“林嘉仁,这次可真是冤枉我了,虽然凌威集团落寞,但是在林氏酒店我还是消费的起,”他顺势搭上林嘉仁的肩上,“听说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吴氏还没走到终点!”

林嘉仁厌恶推开他的手,“不要以为当初的错误都是我父亲一人的错,你们的命运也与你的父亲和母亲息息相关。”

“是啊,都是一群该死之人,如今也已离去两个,还剩下一个老不死的,不过,死去并不会让你林嘉仁痛苦,我还没有看到你苦苦哀求!”吴虬眼中闪烁的亮光,浮起孩童般无害的笑容,“还记得潘可人吗?她肚子里的孩子千真万确是你林嘉仁,只可惜被我们给玩死了!”

“想必只要是我林嘉仁的孩子,你都会让他们死去,而如今迟迟不动江子墨想必你认为这个孩字将会胎死腹中,不用自己动手,让我看着最想要的孩子和最爱的女人死去!”林嘉仁突地点头顿时豁然开朗,邪魅的对着吴虬说道,“可惜,不能如你所愿,我已经找到适合的心脏!”

“那还真是喜事一桩,有钱能使鬼推磨。那你可要好好绑住你的夫人,不然我一时兴起弄死了你的夫人,那可是一尸两命!”

吴虬稳定心中荡起的波澜起伏,若无其事。可是吴虬微颤和疑惑的表情已被林嘉仁收入眼底,虽说是空城计,但是他不能让吴虬以子墨威胁,况且狡猾的吴虬怎会舍得至亲的弟弟。

望着缓慢走去的吴虬,林嘉仁知道他已相信先前的话,可是他走前的那句“以活人作为容器培养的心脏,想必你的女人不能接受吧!”久久的回绕在林嘉仁的耳旁,有钱就能使鬼推磨吗?什么都有唯独缺少那个心甘情愿的鬼了!林嘉仁静静的坐在大厅的角落,他想给子墨更多在外的自由,以后可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他妖娆的脸庞浮起纯净的笑容,马上又要进行猫抓老鼠的游戏,可是他乐此不疲。

而在肯德基餐厅的另外三人却各有目的,江子墨点了原味鸡、辣翅、烤翅、新奥尔良烤鸡腿堡还有巨无霸套餐等等,摆满了一桌,抛下小宝,无声的盯着对面的吴维。

“江子墨,不要这样看我。”吴维脸微红的撇开头,躲开她的视线。

江子墨看着害羞的他不禁想起了无忧无虑的子杰,弟弟像他这般大时,还是时常泛着迷糊。也就是这个原因,以前在酒吧她才放心的让他照顾。而那时手持火枪的他却镇静,解救了她和小宝。她想这就是缘分吧,虽然只见过四次,可是她在最落魄、最危难和最幸福的时候都是吴维在陪她度过。

“吴维,在酒店大厅里,你说的心甘情愿是什么意思?”她终于忍耐不住好奇心,开口打破了久违的沉寂。

“小宝,吃慢点,等一下撑的肚子疼了!”吴维拿起小宝面前的烤翅,狼吞虎咽。

江子墨看着逃避的吴维,无奈的叹口气,还是先解决自己逃跑的事,她眼中射出无限的期望,“吴维,你身上有没有钱?”

“你要多少?”吴维豪爽的从昂贵皮夹里抽出仅剩的两张红钞,递给她,“全给你了,但是你还是要帮我们付肯德基的钱。”

江子墨淡淡的笑着没有接过那显眼的红钞,拿起纸巾擦拭坐在一旁的小宝油腻腻的小手和嘴巴,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吴维,那你有没有单独的住处或者公寓?”

望着吴维轻摇的头,她环顾四周,决定靠自己的力量逃脱林嘉仁。

“姐姐,漂亮的哥哥在楼下!”小宝向林嘉仁挥摆着粉嫩的小手,终于成功的吸引了他的注意。

“吴维,林嘉仁上来,就说我早已离开!还有小宝,以后姐姐多多带你出来玩!”江子墨最后捏着小宝肥嘟嘟的脸颊,得到小宝可爱的同意,她艰辛的弯着身体准备走向女卫生间。

“准备去哪里啊?”上空传来林嘉仁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可是对她来说却是犹如魔音环绕。

“江子墨,林学长,我和小宝先离开了!”

还没等她开口请求吴维的援助,他就已抱着小宝匆忙的离开,印在脑海里是小宝天真可爱的酒窝和宝石的眼睛。

“我去趟卫生间,你多吃点!”江子墨指着桌上乱七八糟的食物,若无其事的朝着卫生间走去,她不能放过一丝机会。

打探着卫生间许久,可惜没有任何的收获,江子墨倚靠在窗旁,望着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和来来往往的车流。夏风吹过,她慢慢的冷静下来,想着至从与林嘉仁重逢后,不知为何她要一次次的逃跑?是害怕面对他还是怕勾起心中对他还没泯灭的爱,他的父亲因她而死,而自己的父母也因他而死,是不是这笔缠人的烂账也该一笔勾销,真是剪不清,理还乱!

几声卫生间女性的尖叫和一阵忙乱的脚步声过后,江子墨并没有回转身,她知道身后是谁引起的骚乱。

“女性的卫生间还真是别具风格,都让我的夫人舍不得出来了!”林嘉仁走上前抚顺她飘乱的秀发,盯着楼下的空旷之处,“想要跳下去吗?”

作者有话要说:艰难的熬出来了,大家路过的捧捧场,撒花啊!

枷锁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今天晚更了!

在这里慎重的和大家道歉!江子墨淡淡的摇摇头,她累了,她不想无止境的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可是这场游戏并非是她所策划,随时喊停,一切开始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望着手腕处林嘉仁紧握修长的手,无形的枷锁让她明白这就是代价。曲终人散,兜兜转转,却还是她和他留在原地纠缠不清。

“走吧!”江子墨疲惫的晃动被束缚的手,跨出一小步示意离开。

江子墨平淡和乖巧的模样让林嘉仁无话可说,其实他还是喜欢和她磕磕绊绊,享受那份难得的活泼气氛,这才是真正的生活,而不是现在的悲和无奈。

江子墨一路无言走出肯德基餐厅回到林氏酒店套房,手腕处总有林嘉仁手中冒出的汗,黏黏的,很不舒服。

“怎么了?不舒服吗?前面一间就是休息的套房!”

林嘉仁把她的皱眉尽收眼底,却不知自己是祸源。

江子墨摇摇头,边走边直盯前方暗黄的走廊,轻声说道,“你把手松开,很热!”

直到套房,江子墨手腕处还是被他一如既往的握着,只是握着的时候比先前稍微松了少许。望着套房宽敞明亮的房间和摆设,她嗅着满身汗味的自己,轻皱眉头,甩开手中的束缚,奔向衣橱柜,翻出一款白色的日式浴袍。可是,一阵风掠过,林嘉仁拿起男士浴袍消失在她眼前。

江子墨目瞪口呆站在衣柜旁,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恶劣,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她合上半开的嘴巴,把浴袍搭在手臂,缓慢的在四周走动,细细打量这间永远属于林嘉仁的房间。还没走出卧室,林嘉仁就已飞速的从浴室走出,湿漉漉的倚靠在浴室门延,直射跨出半步的她。江子墨感觉身后杀气腾腾,她若无其事的跨出了另一步,朝向出口旁的浴室走去。

“江子墨,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浴室越来越近,她现在只希望快点洗去一身的汗味和疲惫,把林嘉仁的冷言冷语抛向脑后。

外面终于安静了,江子墨拖着沉重的身体安心的淋浴着,密闭的空间,温热的水汽,水从上方直射下来,她笨拙的淋遍全身,冲去一身污秽和他的气息。淋在皮肤上的水滴很是舒服,犹如情人间的抚摸,不小心灌入口中的水有一丝的甘甜。她犹如孩子般仰头紧闭双眼迎面直喷下的温水,想起了孩时母亲为她狠狠的搓背,而自己却不停的哭着喊着不想洗澡,那一道道的痕迹过去是如此轻易得到,而此时却永远也得不到,想起父亲抱着光溜溜的她哄着她,想起幸灾乐祸的弟弟在旁边奸笑,一切的一切都已成过雨云烟,幸福犹如浮云飘向不同的地方。眼角流下的一串眼泪和上方直射的水混合在一起,温温的,直流打在突出的腹部。

小腿处传来一阵阵酸痛,她温柔的望着突起的肚子,胎儿已经21周了,轻轻的拍着,说道,“小念,怎么样,这就是妈妈给你的小名!”

洁白的房间,金属的材质和腰腿的酸痛提醒着她这是一间浴室。为了腹中的孩子和自己生命着想,十几分钟过后,她关掉了水源。室内的温度在上升,她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心口也越来越难受,犹如针刺。紧抓心口的浴袍,张口想要求救才发现已发不出任何声音。无望的她滑下跌靠在地板上,其实她还不想在这里窒息而死,她还要看着小念出生,还要亲吻小念,留给小念最后妈妈的影像。可是室外的寂静告诉她,林嘉仁并没有发现室内的危险,她微笑的抚摸着光滑的腹部,对不起了小念,其实她对林嘉仁的爱早已走到尽头,并且在恨中也放弃了承诺,也只是陌路人罢了!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浑浑噩噩中的她看到了冷冽的林嘉仁,可她却也看到了他背后的痛苦,淡笑,“林嘉仁,对不起,想必这是死后的景象,但是我们的小念可能要和我一起走了!”吃力的说完后,眼前一片黑暗,林嘉仁的身影也已消失,终究是一场想象,一场只有林嘉仁的梦。

感触到脸庞的湿润和若有若无温热的气息,江子墨睁开朦胧的双眼,看到上方放大妖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微张开的嘴唇,露出少许洁白整齐的门牙,她伸手碰触到林嘉仁带有温度的皮肤,痴痴的笑着,原来自己还没有死。

“傻瓜!”林嘉仁宠溺的俯下身,用自己的鼻尖顶着她的鼻尖,并且不停的来回摩擦,脸紧贴着脸,彼此的嘴唇隔着不到两厘米,为空旷的卧室带来一丝暧昧。

江子墨略移动双腿,发现下方传来一阵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和右脚沉重以及冰凉的金属物,扭头观看四周却发现不了链条的尽头,她想已经明白这是什么场景了。

“林嘉仁,为何要这样做?是不是小题大做了!”

虽然林嘉仁很体贴的不积压她犹如高山的肚子,但是她不喜欢这种突来的温馨,不喜欢被束缚。她略施力气推来附在身上的他,而林嘉仁没有丝毫的挪动,只是温柔似水的望着她。

“子墨,知道吗,对你永远需要小题大做!不然,你就永远回不来了,也不记得回家的路!”

“我永远不知道,我不需要记得回林家的路!”

林嘉仁眼中闪过一丝疼痛,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疼她,爱她。

许久房内处在寂静之中,唯有他们的呼吸声。床铺轻微的晃动,江子墨感觉到正上方的林嘉仁正在向下挪动,那冰冷的脸颊隔着睡衣贴在她的隆起的肚子上,却丝毫没有重量。

“小念,你已经在妈妈肚子里21周了,从今天开始,爸爸要提前给你做教育!”

林嘉仁柔柔的说完后,慢慢的爬起离开软床。她只能看到林嘉仁背对着她翻找着东西,一番静止后,室内传来柴可夫斯基《纯真浪漫》的胎教音乐,不久后他的双手重新附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轻轻的来回抚摸着,有时轻拍打着,虽然平躺着的她看不到他此刻为人父亲慈爱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触到,因为作为一个母亲,她也有这份慈母以及为孩子未来着想的冲动。

“小念,这首歌曲是《真挚的母爱》,出生后可不要忘记妈妈怀胎十月的辛苦!”

“小念,一定要记得这是爸爸的声音,以后爸爸天天陪你聊天!”

“小念,这首音乐是《天使的身影》,知道吗,你是爸爸妈妈的天使。”

“小念,以后你就是林念,是林家的孩子!”

“小念,爸爸很喜欢小念和妈妈!”

“…………”

听了许多林嘉仁对小念的谈话,江子墨在一首《优美的乐章中入眠》轻音乐中心中洋溢着幸福陪伴小念入睡。在奇妙的梦境里,她看到一个面容模糊的娃娃但却奶声奶气和稚嫩的声音对着自己喊“妈妈,小念好喜欢这个名字,好喜欢爸爸和妈妈”,“小念,妈妈也很喜欢你!”几声呼喊过后,娃娃“咯咯”的笑声回荡在梦里,不久过后娃娃的面容越来越模糊,笑声越来越小,最后直至消失不见。

忽的江子墨从梦中醒来,睁开双眸,看到的还是房内暗黄的灯光。右脚还是沉重的脚链,A市夏天的夜晚没有C市江南气息,窗外没有一声声有规律的虫叫。转头看到是林嘉仁天真无邪的睡容,似曾相识的场景,只是那时是他们相爱快乐的时期,那时她也是这番看着假寐的他,如今却是同人不同的心情,她苦笑的爬起,尽量减少声响,走到窗旁。

而林嘉仁早已被她轻微的动作所惊醒,望着窗旁江子墨孤寂的背影和地上长长的锁链,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何尝想用这种方式困住她,只是想在她余下的生命里,陪她一起走过,只是想要更好的保护她和腹中的孩子,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对她深入骨髓的爱。

拉开窗帘的一角,江子墨抬头观看天上的点点繁星,和在E市那场一闪即逝的烟火形成鲜明的对比,孤寂的时候最容易回想往事,她想起和华泽冰昙花一现的爱情犹如那场烟火,短暂却刻苦铭心,想起梅落雪和华泽冰步入婚姻的殿堂,想起莫幽兰默默的在背后做着小三,想起叶庭为生计奔泼劳累,为何她的朋友都在这个世上艰辛的活着。她想起在医院工作死去的孩子和疯癫的母亲,想起那名劫囚,想起父母惨死车下,那些嫣红的热血挥散不去,那些为何她不能看到世间美好的一面。

窗外穿流不息的车辆,璀璨的灯光和闪烁的霓虹灯都在表现一个大都市丰富多姿的夜晚,可是有些人永远碰触不到社会的另一面,疯狂而又混乱,也就是繁华后的堕落。

微酸的腰腿让江子墨自然的坐在地板上,望着前方明亮的光泽,原来脚链的另一端是床脚,重叠冗余的链条告诉她,她的空间也许就是这间卧房和卫生间。身体的枷锁不重要,只要思想没有被束缚,她还是可以畅游世界。

夏夜微凉,江子墨微低头看到地板上一双赤果果的大脚,空荡的日式浴袍凸显出他优美线条的小腿,没有一丝赘肉,与她横卧在地板上的小脚形成对比,一双坚定有力,一双娇小纤弱。只是她的纤细娇弱快要走到尽头,亦如昨日黄花。

“子墨,对不起!”

对不起就能挥去往日的一切吗?对不起就能让她和他重归于好吗?江子墨微微的笑着,任由林嘉仁横抱着她一起陷入冰凉的软床。

“林嘉仁,你干什么?”

突击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就要进入高潮了,然后就是尾声了,还望大家多多支持!江子墨突地毛骨悚然,右脚传来一阵阵的寒意。林嘉仁灵巧的双手正在剥夺她身上唯一的屏障,不久后,两人赤诚相对,纵然他完美比例的身材,可是此刻她不想和他有任何肢体的交集。 “林嘉仁,如果你胆敢继续,我绝不原谅你!”

林嘉仁眼中的腾腾欲火升起,早已听不清她所谓的威胁,眼里只有她美丽的酮体和细腻白皙的肌肤。当他一路从上抚摸至她圆滚滚的肚腩时,才发觉自己已无法自拔,深深陷入到这份淫靡乱情之中。

“子墨,对不起!”

江子墨背对着他,背后林嘉仁正在不停的从耳垂舔吻至腰际,而胸前是他不断撩拨抚摸的双手,她听到身后急促的呼吸,可是她并没有被林嘉仁高超的技术带来快感,只能默默的承受着,因为她知道任何求饶都不能阻断处在情迷中的林嘉仁下一步动作。

她只希望快点结束这场□。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林嘉仁突然从背后挺入,由浅至深,不断的抽动着,本以为还会有很多前奏,可是此刻疼痛的她只能不停的紧抓自己的大腿,纵然抓破皮也抵不上身后他带来心灵的痛苦。

背后湿漉漉的一片,房内充满着刺鼻的淫靡和汗味,半年没经房事的她终于受不了林嘉仁爆发的性欲而昏睡,隐约感觉到林嘉仁在自得其乐的抽动着,享受着,久久没有退出。

林嘉仁仔细擦拭她的全身,昏睡过去的她犹如婴儿般纯净,望着白皙的肌肤上是自己留下的痕迹,他满意的笑了,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男人是因为性才去做还是因为爱才去做,他已分不清。他明白的是,除了江子墨任何女人都不能提起他的性趣,都不能触动他原始的野性。

“笨女人!”

林嘉仁轻刮她笔挺的鼻梁,拿起消毒液擦拭她大腿外侧的爪痕,其实他宁愿那爪痕遗留在自己的身体,至少他可以感受和分担那份疼痛。一切处理完毕后,他微笑紧搂着她一同入睡,他想明天甚至更长时间将会是一场冷战。

江子墨被饥饿感做惊醒,听见腹部传来轻微的“咕咕”声,她无奈的坐起,身上早已穿戴整齐,而被单也已换了另一床,但是身体却犹如车碾过,骨架散乱,轻微的碰触带来的都是疼痛,望着一旁空寂的床位,始作俑者却不知去向。

“醒了,吃午饭的时间到了!”

只见林嘉仁围裙在身,虽是妖娆的男人,但是碰到厨房不免还是有损形象,与往日奸邪、冷冽和霸道的他相差十万八千里。

日子也就这样平淡的度过了一个半月,江子墨坐在摇椅看着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轻轻的摇晃着。半个月内她冷漠了林嘉仁无数次,可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厚脸皮调侃她,充当名副其实的胎教爸爸,有时静想,林嘉仁还是一个合格的丈夫和父亲,可谓新时代的好好先生。

床头传来一阵阵震动,顺着链条传到她的脚踝。多么可笑,这条脚链陪伴了她半个月,而她竟然都习以为常。望着床上还在颤动的黑色手机,张开的嘴却合上,林嘉仁的事情与她何关。

不久过后,手机停止了颤动,正当她渐入梦境的时候,那手机强烈的震动撼动着她的心,她感觉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林嘉仁,是我华泽冰,我爸爸出事了!”

“冰,求求林嘉仁救救我爸爸。”

另一端传来华泽冰慌张的声音以及附和着低泣的女子之声,江子墨认得那个女人的声音,那是她大学四年同学的声音,是那个不谙人间世事却又爱耍脾气的梅落雪,是她曾经爱过男人的妻子。命运可真幽默,竟然忽悠到了那个永远平定和温柔的男子,那声“爸爸出事了”却同时牵动着她的心。

“华泽冰,是我,子墨。”几秒过后,她冷静的回应着对方,虽然情人做不了,但是作为朋友还是尽力而为的帮助他,即使她的力量犹如蚂蚁,微不足道。

对方许久都没有回应,她微微听到华泽冰平稳的呼吸声,想必他在调节情绪,在想如何措词和她交谈吧!没想到,如今双方都不知如何说话。

“子墨,只是一些小事,”

“冰,这件事不小,让子墨求求林嘉仁吧!不然梅家和华家可算完了!”

“子墨,先挂了!”

等了许久,手机里传来的是梅落雪的哀求,但华泽冰温雅平淡的声音却一如从前。冰凉的手机还贴在耳旁,可是她的思绪早已飞向华泽冰,那句“梅家和华家完了”一直困扰着她。华家究竟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先前华泽冰在E市迟迟不归,然后回到C市后,那场和梅落雪的婚姻,都是那么的仓促和无奈,梅落雪在机场有意还是无意的对她暗示,而华泽冰的父亲是C市的政府高官。政府高官,怎么就没想到从古至今官场的腐败和黑暗。这样从头到尾都可以连接起来了,梅落雪的父亲是省政府高官,省级与地区政客勾搭,官官相护,要么是华泽冰的父亲出事牵扯出上级人物,要么是梅落雪的父亲受到他人排挤带出一系列的问题。虽说官商结合,但是林嘉仁能否帮得了他们呢?

“谁的电话?”

林嘉仁疑惑的拿下她耳边紧贴的手机,翻查着来电记录,当查明来者时,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江子墨,这么快就抓住时机寻到救援的人了!还真是一刻都不能离开你啊!”林嘉仁贴近她的耳边,重重的撕咬着她敏感的耳垂,魅惑的轻笑着,“原来你喜欢做第三者啊?我哪点比那个有妇之夫的男人差,你娓娓道来!”

江子墨望着反复无常的林嘉仁,脑海里却是双眼红肿的梅落雪和忧心忡忡的华泽冰,为了他们两家人的幸福,她忍受一时也无妨,也就当作偿还华泽冰的情吧。

“华泽冰打电话是找你的,你想错了!”她低声的诉说,这也是她所能容忍最大的限度了。

在林嘉仁即将离开之际时,她站起紧抓他的衣角,低声下气的说道,“求你帮帮华泽冰!”

林嘉仁眼中一闪而过的奸邪却被她抓住,她明白有些事物是要付出代价的,可是自己没有任何值得利用,除了那份已逝的情感。

“江子墨,你未免太抬高自己的身份了,就凭你也能要求我!”林嘉仁讥讽的抬起她的下颚,四片薄薄的唇瓣紧贴没有一丝痕缝,轻轻的摩挲却没有进一步的深入。

江子墨微微偏向一侧,躲避他热腾腾的气息,冷静的说道,“别忘了,你今天的林氏也有华泽冰的功劳,官商勾搭,难道你林氏就那么干净吗?”

“干净,你数数世上有多少纯净之处,你现在所花所穿都是林氏不干净赚来的,华泽冰就干净了吗,他同样为了自己的父亲委身娶了不喜欢的女人,如今走投无路才求救于我。他高风亮节为何不亲自手刃亲人!”

林嘉仁的情绪越来越激烈,这并非是她想到的结果,终究是她的想法过于简单,摸不透林嘉仁变幻多端的性格。

“你先出去,我不想和你争吵这些无谓的话题!”

“无谓,我的话题就是无谓,华泽冰的就是情话!”林嘉仁杀气腾腾的反抓她左手腕。

“啪”,她忍受不住他的热潮冷风,终于甩出那一巴掌,往后回顾此事的时候,心中不免胆战心惊,为何当初就不能冷静一点,也就不会有后面一连串悲剧,可那已成为后话。

“子墨,开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林嘉仁环抱着她,一脸微笑,仿佛那巴掌犹如羽毛般轻触碰着他。

“乖乖,莫要气坏了身子。”

江子墨适应不了林嘉仁突然的转变,跟随不了他的节奏,当她处在这个阶段时,而他早已跳出,让她手忙脚乱。当她从迷茫中醒来,空旷的室内唯有她一人,林嘉仁温热的气息却还环绕身旁,想必他离开不久吧!

夏夜迟迟来临,而江子墨躺在摇椅上整整一天,林嘉仁从中午离开到现在也没归来,而她也整整空腹一天,半个月内都是他搭配营养亲自下厨,套房也从来没有任何人来过,她现在就是与世隔绝,电脑和手机全都被林嘉仁没收,只能靠林嘉仁带来的书和杂志打发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流逝,她还是没等到林嘉仁的归来,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以前林嘉仁晚上都会准时归来,做饭、打扫房间,睡觉之前还要和小念聊天。细心想想,自己对林嘉仁是有些过分的冷漠。

室外传来多人的脚步声,仔细听听是两个人,女子的轻步和男子的稳重。江子墨的心微有些痛,原来林嘉仁带女人来叫嚣了,让他人看到她这份落魄。

江子墨安然若素的轻摇摇椅,把那份锥心之痛埋入心底。

“你回来了!”她紧闭双眼,虽是吐出无关紧要的问候,可是这也是她半个月来被关第一次对他的关怀。

“江子墨,日子过得挺悠哉的!”

“原来是你啊,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江子墨听到这娇滴滴的声音和周围充满淡淡的香水就已知道来者。

绑架 (一)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傻老大,俺真的不知该如何写了!

希望大家多多提议!潘可人重重的拉扯着白金脚链,看到摇椅中的江子墨轻皱眉头,心里传来一阵快感,回头对着身后的中年男人说,“快点把这条链子打开,打开后就拿去卖钱吧,还能小赚一笔。”

中年男人擦去脸上的汗水,没想到接到是这样的活,胆战心惊的屈膝蹲在地板上,恨不得早点开完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江子墨斜靠背椅,60度的视角正好把潘可人从头到脚映入眼底。如今的潘可人眼中不再痴恋,少了七个月前那份灵动和娇柔,多了一份沧桑,粗糙的肌肤,蜡黄的脸色,苍白的唇色,松垮的衣裙搭在骨瘦如柴的人体衣架,俨然超出了她25的妙龄,根据她学医的经验,潘可人正在吸毒。是什么东西在半年里改变她如此之多,让她堕入毒品的世界,寻求毒品来麻醉自己的思想和意志力。

“江子墨,收起你那份同情之心,真看不惯你们这些虚伪的人!”潘可人暴躁不安的走动着,可是看到江子墨那份平淡和突起的腹部,又低头望向自己平坦的肚子,心眼里更加的火大,“江子墨,你给我站起来!”

江子墨明显感觉到潘可人愤怒,吸毒者情绪常常不稳定,从而给他人造成危害。江子墨缓慢的起身,尽量顺着潘可人的意向,不去触怒她的底线。何况此时大腹便便的自己如何与潘可人斗争,退一步海阔天空,为了小念她也要忍。

潘可人四处打量着这间林嘉仁决不让任何人进出的套房,没想到林嘉仁也会有陪酒的时刻,正好醉酒给她带来了方便,这还要多亏了吴虬,如果不是他的消息,自己又怎能浑水摸鱼,利用小姐的身份偷拿林嘉仁不离身的房间感应卡。

“叮叮叮”的链条碰撞声彼此起伏,终于中年男子打开了锁链,他轻松一口气,偷看到上方冷静淡雅的女子,心中不免感慨,怎么就被别人用链条锁在房内不得自由,可是白金链条也挺值钱的,哪个人舍得如此血本就为了困住这个女人,他心虚的走到先前请自己来的女子身旁,低沉的说道,“我先走了,你先付现金,总共两百元。”

“两百元,不就是开了一个锁,有必要狮子大开口吗!”潘可人紧盯江子墨颈脖上的项链,眼睛闪闪发亮,指使者站在一旁的锁匠,“去把那个女人身上的项链卸下来,带走,我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锁匠可不想落下罪名,捡起地上白金链条目测一番,这个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比起那个女人颈脖上的项链值钱多了,最后匆匆离去,害怕先前的疯女人反悔。

江子墨本想趁着锁匠和潘可人谈钱的时候默默离开,不曾想锁匠拿起那条曾经束缚她半个多月的脚链匆忙离开。听到潘可人越发逼近的脚步声,江子墨静静的朝着门口挪步,希望能够碰到归来的林嘉仁。

“江子墨,停住!”

潘可人注意到江子墨对外频频回首,心中不免嘲笑,她要斩断江子墨最后的希冀,走上前稍用力拽着江子墨的直发,轻言细语,“江子墨,别张望了,林嘉仁此刻正在醉生梦死,不会赶来救你的。”感觉还不够用力,潘可人一把抓起江子墨的头发往后拉,林嘉仁这几个词已是她心中的忌讳,龇牙咧嘴道,“况且林嘉仁来了也不能怎么样,大不了让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陪葬!”

江子墨感觉头皮处欲将脱离的头发,传来一阵阵的疼痛,她冷静的说道,“潘可人,你不会这么轻易让我死的!”

“真聪明,我是不会轻易让你死去,你死了游戏就不好玩了!我要林嘉仁和吴家得到应有的报复!”

“那还不快点走,不然到时我们真的只有一死了之。”

“江子墨,你可真心急,等我留个痕迹,让林嘉仁回来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潘可人随手拿起近处的牙签,露出嗜血的神情,直盯江子墨的十指,放下脑后紧抓长发的手,迅速的抬起江子墨的右手,快速的把牙签插入食指指腹然后拔出,盯着涌出的鲜血,兴奋的说道,“快到门前,写上我的大名。”

江子墨迈着沉重的步伐忍着巨痛走到门前,清晰的写下“潘可”,而到“人”时,指腹的血也已停止流出,额头却不断冒出汗水,斜睨着身旁的潘可人正在紧盯着自己停下的手。

发现江子墨射来的眼光,潘可人无可奈何的耸耸肩,摊开手,眉头紧锁,无声的告诉她继续。

江子墨继续在光滑的门上来回的移动,可是却没有任何鲜血出来,她静静的想着,如果等潘可人出手也许不会是再插牙签那般简单,她警告着自己不能慌,冷静,再冷静,突地瞥见胸前的三颗心型吊坠,她微微的笑着,拿起吊坠的尖端刺进了原先食指受伤的地方,开口比原始又大了一圈,鲜艳的血色覆盖了原先干枯褐红的血迹,心中庆幸当初林嘉仁没有卸去它,颤抖的写完了“人”字,而鲜血也恰好止住。

潘可人嘴角禽了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迅速的拉起江子墨离开,走到一处监视器下,还没给江子墨任何反应的时间,潘可人扬起骨瘦嶙峋的右手重重的甩向了她的侧脸,大笑的对着监视器说道又仿佛自言自语,“林嘉仁,回来可要看好了,我现在折磨你的女人只是轻手轻脚的。”潘可人伸手抚摸江子墨浮肿的侧脸,幽幽的说道,“江子墨,很痛吧,看白嫩的脸蛋都红肿了,可惜我潘可人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

江子墨强忍着怒气不去搭理潘可人,其实那巴掌也只是当时给她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过后留有淡淡的余痛,许是脸蛋麻木感觉不到强烈的痛。

江子墨随着潘可人穿过迂回曲折的走道,来到电梯,正大光明的走出林氏酒店。江子墨心里讥笑,想必这是世上最光明磊落的绑架和最不怕死的绑徒。

潘可人朝着路边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挥挥手,里面走出一个身材魁梧的高个男人,大概35岁左右,暗黄的白色衬衫和短裤,一双不合脚的皮凉拖。黝黑的肌肤,脸庞棱角分明,如果清洗干净,穿着打扮讲究一些,不失为一个魅力成熟的男人。江子墨不禁对这个男人产生一丝好感,浅笑的向他点头。

“江子墨,收起你那份狐狸媚眼,他是不会被你诱惑的!”潘可人鄙视的推着江子墨进入后座,朝着前面的男人喊道,“张哥,就是这个女人可以让你们兄弟吃喝不尽,你们尽管向林氏当家狮子大开口,但是可要把我想要的人都给引来。”

张哥转头傻傻的看着江子墨,对着潘可人说道,“小潘,放心,咱们相处那么久了,俺一定会帮你解决那几个臭男人的!”

江子墨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的话语,心里不禁疑惑,几个臭男人,不就是林嘉仁一个吗,还会有谁和潘可人有着这么大的过节。

在江子墨的疑思过程中,面包车早已离开市中心,望着车外稀少的街道和房屋,逐渐清晰的虫鸣,虽是黑夜,但是还能隐约看见车窗外一些破旧遗弃的建筑,终于车子在一排平房前停止,屋内走出七八个年龄相仿的男子涌向车外。

“大哥,那个女人绑回来了吗?”

“大哥,让兄弟们瞧瞧那个妞!”

“大哥,这个女的是个大肚婆!”

“大哥,大嫂的脸色有些不太对劲!”

张哥利落的溜下车,朝着大伙微笑,听到其中的一个人说道潘可人脸色不佳时,心底就有些明了。他打开后门轻轻抱起瘦弱的潘可人,憨笑的对着大伙说道,“麻烦大家照顾车内的女人了。”

一位表情严肃的男人拍着张哥的肩膀,威严的说道,“张哥,你先去照顾大嫂,这里留下我们就可以了!”

当张哥和潘可人消失后,严肃男人讥讽的望着他们的方向,轻言道,“不是看在你傻上,你还以为自己真的是老大。”

江子墨很清晰的听到严肃男人的自言自语,心中寒栗,或许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加难缠,他的城府很深,懂得利用所能利用之人,进退得当,与他周旋还得费一番心思。

严肃男人对着大家喊道,“大家认真点,这次成功后,每个人都会得到不少的钱财,去留自己决定。”

“头儿,难道你不要我们了吗?”

“头儿,我们想一直跟随你。”

“头儿,跟着那个傻子没饭吃。”

“是的,是的,头儿。”

严肃男人低头不语,无奈的转身边走边朝后挥挥手,洪亮的嗓音镇压身后一片聒噪,“把车里的女人安到后排的仓库,小甲,小乙,小丙,留在仓库把门,其他人都散了吧!”

江子墨被带到一处破落不堪的仓库,几张残缺的桌椅上铺满一层厚厚的灰尘,熏黑的白炽灯泡发出灰黄的亮光,斑驳的倒影,空荡的仓库内再没有任何其他的物品,顶上几排打开的窗户,|Qī-shū-ωǎng|斜射进皎洁的月光,比灯泡发出的光还要亮。

“女人,坐好了!”

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把她按在一张比较完整的椅子上,拿起麻绳把她的双手困在椅背后,警告者她,“乖乖的呆着,别想跑,我们会好好的待你的!不然你的肚子可是很容易扁下去的!”

江子墨静静的点点头,真的,她一点都不害怕这次绑架,少了潘可人这个疯狂的女人,其他人只是为了钱财,盼望着潘可人尽量少来这里,这样她的身体和心里都会好过一些。

绑架(二)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星期要报考,比较忙,还望大家理解

这章仓促了!江子墨一夜无眠,等待着天明。而其他三人却迷迷糊糊的和她一起度过夏夜,仿佛那三人一点都不害怕她的逃脱。

昨晚那个贼眉鼠眼的男人推着靠在身旁沉睡的男人,痛苦的捂着肚子,“喂,小甲,我去方便,好好看着!”

“嗯……”被推男人揉着双眼,打着哈欠,“顺便带点吃的过来,我饿坏了!”

空旷的仓库内传来“咕噜噜”的声音,贼眉鼠眼的男人敲打着身侧的男人的头,“怎么这么丢人现眼!把头儿的脸都给丢尽了!”

“小乙,肚子饿了自然会有响声,又不是我能控制的,这怎么丢头儿的脸了?”被敲的男人不解的摸着头顶,等待着好友的解释。

“懒得和你说。”贼眉鼠眼的男人匆忙奔出仓库。

仓库内再一次传来“咕噜噜”的声音,这次的响声胜过先前,另外两人齐转头看着江子墨。

“是我。”江子墨尴尬的解释着。

“你很久没吃饭了?那声音比我的还响!”被敲的男人走到她跟前席地而坐,直盯着江子墨隆起的肚子。

“嗯,肚子饿的慌。”江子墨无力的干笑着,昨天一整天都没有碰过食物,况且有身孕的她自然而然的饿了。不过这个男人有股傻劲和纯真,和昨晚的张哥差不多性格,心里不禁怀疑潘可人的智商,她为何会让他们来策划这档高难度的绑架事件。

被敲男人诧异的望着她,肯定的问道,“你是C市人?”

江子墨疑惑的点点头,略有所思的低头打量着眼前的男人,“你不会也是C市的吧?可是你的口音……”

“我很早就出来流浪,C市的口音早就没了,不过你的还是地道的C市口音。”被敲男人指着门口的男子说道,“他也是C市的。”

江子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进行一场老乡卧谈会,更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会如此单纯,这么轻易透露自己的身份,或者说这从头至尾就是一个谎言,但是骗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你的肚子有多大了?”

“八个多月了。”

“怀孕很辛苦,想我媳妇怀孕的时候……”

江子墨倾听着男子的回忆,忍不住的问道,“你家的娃现在怎么样了?”

被敲男人傻兮兮的挠着头,然而头上的灰尘却也随之而来,“呵呵,我昨天忘了洗头。”

“没事,你是第一次做绑架的事吗?”江子墨心里猜测着,不自觉中心里话也随之跳出嘴巴。

“是第一次,我家的娃还在老家念书。”

听到门口传来铁门“咚咚”的声音,被敲男人心虚的朝着门口跑去,呆头呆脑的静候一侧。

“大嫂好!”

江子墨听到那声大嫂,心中不免寒战,没想到这么早潘可人就要来折磨自己,从没尝试过身体上的虐待不知今天能否挺过。她望着凸起的肚子,默默道,小念,放心,妈妈会尽最大的力量保护你的。

“江子墨,全身上下都酸疼吧,肚子里的宝贝也饿坏了吧!”潘可人故意把一小盘小笼包伸到江子墨的眼前,懒懒的说道,“这可是我亲自跑到市场买来的,你看,还在冒着热气呢。”

周围充斥着阵阵肉香,江子墨的唾液开始分泌,她明白这只不过是潘可人的一种折磨,可是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发出响声,而小念此时却也凑热闹,轻踹着自己的肚皮,仿佛在告知母亲他已经饿了。

“潘可人,原来你的手段如此幼稚,让我不耻。”江子墨忍着肚子的疼痛艰难的吐出这句话,她发誓如果能够看到小念出生,一定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屁孩,竟然让她在敌人面前出丑,俗话说,输人不输阵,即使在敌人面前也要维持自己的尊严和气势。

“子墨,你可把我潘可人想坏咯,我是诚心诚意的给你送早餐的,”潘可人用手指夹起一个小笼包,紧皱眉头,“咱们同学一场,我还是有点人性的。”

还没等江子墨反应过来,微张的嘴巴却已被潘可人用小笼包填满,而那滚烫的汤汁和小笼包想要被自己吐出的时候,潘可人却紧捏她的双唇,恶狠狠的说道,“这可是我刚从锅里捞起来的,生怕冷了,不好消化。莫要辜负我的一片好心,啊?!”

江子墨最后一口吞下了那好歹有七八十度的包子,而嘴里早已被烫去一层皮,她不能倔强,不能随心所欲,唯一能做的只有忍,为了小念,她不能放弃任何活在世上的机会。

潘可人看着微皱眉头的江子墨,心中十分畅快,“好吃吗?慢慢来,后面可要加量了!”

江子墨连续被潘可人塞入三个包子,盘里的十几个包子还没过十秒就已被清空,但是她的嘴里却已烫破几层皮,江子墨讥笑着,“潘可人,该说你什么好呢,可怜?无知?幼稚?”

潘可人无视江子墨的讥讽,继续玩转着胸前的卷发,拿出手机,嘴角禽笑,“江子墨,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 潘可人跃上一张桌子,交叠着细腿,食指在铺满灰尘的桌子上移动着,忽的冷冽的看着江子墨。“小甲,小丙,把你们平时用的刀具拿过来。”

听到潘可人提及刀具,触及到她冰冷的眼光,江子墨脑海里首先浮现的是经典电影中血腥的杀戮。她略向后紧贴着椅背,借此消除心中的害怕。望着地上出现的一小圈汗迹,她从没如此慌张无措,心里默默的祈祷着林嘉仁快点解救她。当立刻面对死亡的时候,才明白原来自己对林嘉仁口口声声说出不惧怕死亡是多么的可笑,自己终究是个俗人。

潘可人注意到她微小的动作,奸笑着,“江子墨,你知道曾经我是怎么对待李贝的吗?那场景简直亦如地域,那也是我第一次疯狂。当听到李贝不断的求饶,我非常兴奋,当看到她被那么多男人践踏时,我激情澎湃。不得不说,李贝非常美,看的我恨不得毁了她。谁叫她不断的和我抢男人。”潘可人微微停顿,留下一串泪珠,幽咽的说道,“你知道吗,过后我是多么的害怕,那些小混混是我花钱请来的,我害怕坐牢,害怕林嘉仁知道丑陋的潘可人,害怕……”潘可人低泣的倒卧在桌子上,紧盯顶上的瓦砾。

江子墨没想到潘可人如此的可怕,回想以前子杰痛苦的说她不明白李贝的过往,责备她和父母为何不肯给李贝一个感受温暖的机会,才发现世事变迁,却没有她回头的余地了,原来自己对李贝的偏见太过于片面,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

“潘可人,你怎么能因为自己的占有欲却毁了李贝的一辈子,你根本不配爱人!”江子墨平淡的说道,但心中却已波涛骇浪,不明白女人为何为难女人,不就是一个男人吗,有必要作出这么残忍的事情吗。

“闭嘴,江子墨,你没有资格说我,我敢爱敢恨,我想要的一定要自己去争取不惜一切代价,不像你总是退让,放弃,不肯为了爱牺牲自己的事业和学业。当年,林嘉仁为了你,陪了你一年,而你回报的是什么?为了自己中意的学校抛下林嘉仁,你是多么的自私!你不配谈情说爱。”潘可人翻身跃下桌子走到江子墨眼前,轻抬她的下颚,“曾有人嘲笑我只懂得向你祈求林嘉仁的爱,讥讽我懦弱。他说,我没有李贝的绝情和睿智的头脑,没有你的淡雅随风,这样数数好像我什么都没有,一文不值!”轻抬的手慢慢紧捏江子墨的下巴,心中越来越择憎恨眼前的女子,憎恨林嘉仁,憎恨吴家,使他们毁了自己,让她痛不欲生。

江子墨看着情绪转变如此之快的潘可人,简直可以媲美当今影后,表情丰富多彩,可那也从另一方面反应潘可人的多变,和林嘉仁不分上下。但是心中还是有些胆战心惊,害怕此时潘可人狰狞的面目,潘可人彻底被报复推入罪恶的深渊。可是心里却一直很在意潘可人不断提起的那个他,但明显的不是林嘉仁,她若无其事的问道,“那我父母的死和你有关吗?”

“当然有关,关系还大着呢!可是现在我不想谈这件事,来谈谈孩子吧!”潘可人俯身,右脸紧贴江子墨隆起的腹部,浅笑着,“孩子动了!”

江子墨低头看见潘可人清澈眼睛,仿佛又回到七年前初遇潘可人的情景。那是秋雨蒙蒙的早上,满抱新书的她和林嘉仁刚走到校门口,突然潘可人急速从侧面跑来撞进她的怀里,而书却落在雨地里,潘可人清澈的大眼充满泪水,低泣着对着自己不停的道歉。看着林嘉仁蠢蠢欲动和不耐烦,她浅笑着安抚潘可人,还没见过这么爱哭的女人,直到潘可人离开,可那清澈的笑容却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里。而现在潘可人的笑和当初是那么的相像,都是那么的清澈无邪。

“潘可人,你很喜欢孩子?”江子墨肯定的问道,潘可人流露出的那份母性是如何也不能装出的。

“我肚子里曾经也有一个孩子,”潘可人抚摸着江子墨那凸起的肚子,无奈的笑着,“可惜被他们弄死了!”

弄死了,江子墨震惊的看着她,久久不语,真的不敢相信是谁如此残忍夺取一个孩子的生命。

“大嫂,大哥说不要随意玩弄危险物品,弄点表面功夫进行。”先前和江子墨聊天的男人从大门走来,毕恭毕敬的向潘可人汇报情况。

“哼,不给我是吗,我记得我房间里还有一把崭新的水果刀。”潘可人轻碰着江子墨的腹部,温柔的说道,“小宝贝,莫要乱动了,阿姨先出去,不久将会给你爸爸一个惊喜!”

江子墨听着潘可人逐渐减小的脚步声,直到潘可人的身影和脚步声消失,她转向一旁被敲的男人,平和的说道,“小甲,想必你们涂得也是钱,只要能阻止或者延误你大嫂下一步疯狂的举措,我给你们绑架勒索索要的双倍金钱,并且绝不追究法律责任。”

江子墨望着杵在一旁的小甲,等待着他的答案,现在她唯有一堵,堵得是小甲的善良。

“小甲,把她给放了吧!”

浑厚的男子声音从门口传来,江子墨感动的望着前方的张哥,她真的没有看错人,张哥是个心地善良的人。

“你走吧,如果警察找上门,还希望你放过他们一把。”张哥切断她手上的束缚,忧郁的望着她的后脑勺,“潘可人也是可怜之人,究竟是谁害了谁,也分不清,你以后放过她吧!”

江子墨重获自由后,活动着双手,摇摇晃晃的起身,匆忙道谢后跑向仓库门。她又何尝想去追究潘可人的对与错,是与非。未来连她自己都不预料不及,又如何去给张哥保证,终究她还是点头答应张哥的请求,她能做的也是给张哥一丝安慰。

“江子墨,跑哪去啊?”侯在门外的潘可人手拿着明晃晃的水果刀,低头细细擦拭着刀具,嘴角浮出一丝邪笑,因为不久后这个刀将会沾满鲜血,她将完成这场报复。

“你想怎样?”江子墨逐步退后,远离水果刀所能触及的范围,她明白这次潘可人可是要刷真格动真枪。

潘可人步步逼近,空着的手反抓住江子墨, “江子墨,林嘉仁马上要赶过来了,当然还有一个熟人。” 冰冷的刀面贴在她微白的脸庞,“给我好好坐回去,不然一不小心割伤你白嫩的肌肤,毁容了,可怨不得同学手抖!”

张哥拿起新麻绳重新绑住她,他是看着潘可人如何堕入深渊,也正是因为自己的同情心爱上了这个满是伤痕的女子,但是他不能伤害其他无辜的人。

“可人,同学一场,还是把刀放下吧!”

刀还是一如既往的紧贴江子墨脸颊,空荡的仓库里只有五人稳定的呼吸声。江子墨不敢有任何举动,而小甲以及张哥感觉到潘可人身上散发出肃杀的气息,都紧闭嘴唇。半个钟头,一个钟头,大家还是这样僵持着,生怕一不小心点燃导火线。

“潘可人,我虽然没有带来另外一个人,但是相信这个人还是有用的!”

消逝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好揪心啊,大家多多支持!林嘉仁独有的嗓音响彻在空旷的仓库里,江子墨明白他一定会来救她,但是看到林嘉仁身边被绑的吴维时候,她明了,原来潘可人口中的他是那个精致娃娃般的吴虬。

小乙上前检查完林嘉仁和吴维身上没有任何刀枪器具后,领着被绑的吴维走到潘可人面前,细心的检查,“大嫂,绑结实了!”

潘可人点点头,有礼貌的问候,“吴虬的弟弟,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伸出的手碰到轻飘飘的空气,她低头看着他被绑的手,无奈的说道,“我忘了现在的情况!”

“林嘉仁,你先过来,咱们好好叙旧,”潘可人向林嘉仁勾勾食指,待他走近后,贴在他耳边,气吐如丝,“这个招数不错,吴虬待弟弟如至亲之人。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

林嘉仁略拉开与潘可人的距离,嘴角噙着笑,“那为何不再等等,相信不久后,吴虬就会羊入虎口!”

潘可人狠狠的拍着手,却丝毫不在意疼痛,平淡的说道,“林嘉仁,看在你曾经是我肚子里孩子父亲的份上,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她重新把刀面放回江子墨的脖子上,温柔的笑着,“如果他不来了,那么就由江子墨替他受罪,一死一残,可惜这对苦命的鸳鸯却要阴阳相隔。”

潘可人利用刀面轻抬起江子墨的下巴,一手指着前方的林嘉仁,商量的语气问江子墨,“子墨,你说是他死还是你死?”

江子墨不想回答,关键也是她不想去选择,生死不是她所能决定,他们也只不过是潘可人现在随时耍弄的玩具,何必再去回答这个没有意义的问题。

“还挺清高的,”潘可人走到江子墨的背后,无情的吩咐道,“小甲,小乙,张哥,你们先出去,把铁门给锁好了。”

“潘可人,这点耐心都没有,好歹我吴虬是今天主角,一点都不给面子。”吴虬从容不迫的从铁门走来,面带微笑的轻弹着江子墨颈脖上的水果刀。

“哥,你这样会害死江子墨的!”

“吴虬,你住手!”

吴维和林嘉仁齐声向吴虬大喊,可是却没有任何威慑力,吴虬仍然独来独往,一次次触怒着潘可人。

“你怎么就这么若无其事,”潘可人突地的把水果刀转向一侧的吴维,贴近他的脖子上的大动脉,转头望向嚣张的吴虬,冷冰冰的说道,“你倒是无情的,这次看你还怎么嚣张!小乙,去他的搜身!”

江子墨是离他们最近的人,清晰的听到吴维和吴虬加快的心跳。

“大嫂,搜出一支枪。”小乙递给潘可人小型的枪支。

瞬间室内达到紧张气氛的极点,身后的捆绑的麻绳微微松动,江子墨撇头看见张哥淡定自若的表情,传递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可是她要如何逃脱出去却又不牵连无辜的人。

“潘可人,既然我和吴虬都来了,你就把吴维和江子墨给放了吧!”林嘉仁步步逼近,此刻的六人都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把潘可人和吴维包在圈内,潘可人此刻也成为圆心,成为焦点。

“你们都散开!”潘可人看到散开的人群,耍转着手枪,冷冽的眼神射向吴虬,“吴虬,你不是早把至亲人的生命置之度外吗?你不是很狂妄吗?”

潘可人收起手枪,微微紧压水果刀,金属光泽的刀片上渗出吴维少许的鲜血,吴虬心里十分恐惧,担心这个涉世不深的弟弟命丧刀下,吴维是他的弱点,他和吴维相依为命,一起长大,他放不下也是他。

吴虬上前附上自己的双手,低声下气的说道,“潘可人,把我弟弟松绑了!”

潘可人伸腿踢向吴虬的膝盖,痴狂的笑着,“吴虬,你给我跪下!”

吴维看到哥哥无声的下跪,心里不禁抽搐。这个犹如父亲的哥哥,从小就严厉要求自己,教育自己。虽然哥哥不是善男信女,但是他始终把自己当做至亲的人,他该如何偿还哥哥的抚养之情。

“哥哥……”吴维无力的呼喊着哥哥。

“吴虬,先前踹向我肚子时,怎么没有考虑过今天的遭遇?”潘可人向张哥使了个眼色,然后张哥抓着吴维,使得潘可人腾出双手。

“潘可人,没想到你今天胆大了,懂得威逼利诱,以前还真没好好利用你!”吴虬啧啧的说出,跪着并不代表他卑微,并没有削弱他讥讽的能力。

潘可人上前狠狠的扇了吴虬三巴掌,看着那浮肿的娃娃脸,拿出手枪摆弄着,但是枪口却瞄准吴虬的心脏,最后移至到他的大腿处。

“砰……”

江子墨清晰的看到枪口处飘散的热烟,眼下却是血流不止的吴虬,想必今天来到这里的人一个都逃不过死神的索命。

“潘可人,……放开我弟弟……”吴虬咬牙切齿的诉说着。

潘可人走到吴维身后,松开麻绳,枪口抵着他的后脑勺,故作忧愁的说道,“虽然你哥哥不义,但我还是也不能不仁,今天就废了你的左手吧!”

江子墨睁大双眼,她简直不敢相信潘可人会毫不犹豫的拿起水果刀直接斩下吴维的五个手指头,从掌心的中间切断,喷洒出的热血比起吴虬的有过之无不及,今天可谓是她见过最血腥的一天。

潘可人逐渐的把枪口指向江子墨的肚子,而右手缓慢的扣动扳机,一脸兴奋。

“砰……砰……”两声枪声响起,还没等江子墨反应过来,林嘉仁已紧紧抱住她,把她的头按在胸前,看不到此刻仓库里发生的情况,一切都被阻挡在林嘉仁的身后。

“你没事吧?”江子墨慌张的询问着,她害怕看到他身后满身的鲜血,害怕他两枪中的。

林嘉仁眼中闪过一丝戏虐,轻轻的呻吟,“子墨,两个子弹正在嵌入我的身体里,相信不久后就要死了,你原谅我先前的错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