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部分
《《剑皇重生》》 · 血舞天 · 2026-07-26
“你走吧,后会无期。”
凌风撇开了眼神,再没有看伊娃一眼,他很不高兴伊娃那骨子里透着的优越感,仿佛凌风被那些贪婪的人激怒对她来说是能让她高兴的事情,凌风不喜欢这样,所以连带着他也不喜欢伊娃,伊娃没想到凌风真的放了她,而且什么话都不叮嘱就这样放了她。
往前走了几步,虽然不太明白凌风为什么会动怒,但伊娃还是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这句谢谢听在凌风耳里无比刺耳,甚至带着一丝嘲笑的意味,凌风深吸了一口气,喊过十一道:“咱们帮他们埋了把,好过爆尸荒野。”凌风的心情十一不懂,他跟伊娃的对话十一也听不明白,但十一素来都是坚决服从凌风,两人拾起了两把大剑,就地挖起了坑,而另一边,呼伦博也是帮着那个名叫翠萍的女孩子埋葬起了她的朋友。
章六百三十八 天若有意
(六更)
呼伦博走到了翠萍的跟前,翠萍正在抹着眼泪,脸色极度悲伤,呼伦博看了那人一眼,如果是后來被凌风杀了的,他还不一定认识,但这个人,呼伦博印象极深,情花剑霍准,抛开霍准远不及凌风的剑术不说,这个人一看就是酒色之徒,而且他第一个跳出來,本性急死为人所不耻,翠萍跟这样的人居然有关系,呼伦博皱了皱眉头,
“他是你的·····,”
呼伦博清楚的记着他于翠萍的亲密接触,除了沒有实质性的洞房,翠萍几乎被他摸遍了,呼伦博丝毫不觉得尴尬,他喜欢上了这个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的人,所以他问的很是自然,而且还有一丝丝的醋意,
这个年纪,不是哥哥就是情人,以霍准那脾性,情人的几率远大于哥哥,呼伦博有点不高兴,翠萍认得走过來的这名年轻公子,单以相貌而论,呼伦博绝对当的上美少年的称号,他甚至要比凌风帅,但是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辫子头,大耳环,痞子相使得他减分不少,
也许是想起了之前跟呼伦博的荒唐事,翠萍在伤心之余无比的羞愧,她深深的低着头,无声哭泣着,眼泪大滴大滴的砸在雪地上,呼伦博看的无比心疼,急忙伸手抱了过來,“别,别碰我,”翠萍就像是被呼伦博刺到了一般,急忙躲了开來,呼伦博神色一呆,心头涌~出了一股难受,
“他是我丈夫,”
翠萍伸手攥~住了霍准早已冰凉的手指,哽咽着说道,呼伦博如遭雷击,身子晃荡了好几下,但是须臾之后他就勃然大怒,“不,不可能,”呼伦博显得很是激动,直接上前按住了翠萍的双肩,
“他不可能是你丈夫,我之前碰过你,我知道的,你还是少女之身,他怎么会是你丈夫,”
翠萍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羞意,丈夫尸骨未寒,她却在不久前跟另一男子做出那等肮脏事,这让翠萍的内心无比的痛楚,她紧紧的咬着嘴唇,面无血色,泪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就算他是你丈夫,他也不在乎你,你跟我走,跟我走,”
呼伦博是率性之人,他喜欢上就是喜欢上了,既然他能在凌风面前表现出要來帮翠萍的意思,他就认定了翠萍跟自己的关系,就算是丈夫又怎么样,呼伦博想要的,从來都沒人能够阻止,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翠萍极力的低着头,玲珑精致的身子看上去孱弱无比,她不住的向着呼伦博鞠躬,呼伦博却是疯了一般的大喊道:“他算哪门子的丈夫,你看他纵~欲过度的那个样,你是他妻子他都沒碰过你,他心里根本就沒有你,他不喜欢你,可是我喜欢你,我叫呼伦博,”
“你记住,我叫呼伦博,我是拜伦十二皇子,我师傅是苍山兽,荣华富贵我都可以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只在乎你,我只喜欢你,”
“求求你,别说了···求求你···”
翠萍佝偻着身子,半身匍匐在了霍准的尸身上,那压抑着悲伤的哭腔让人心碎,一头凌~乱的黑色长发全都堆在了霍准溅满了鲜血的前襟,呼伦博就像是受了很大刺激一般,居然有些失去了理智,
“你过來,你不属于他,他不过是个坏人,他不配拥有你,”
翠萍再沒有回话,只是趴在霍准的尸身上低声呜咽,那极度压抑的哭声比起嚎叫來更让人嘶声裂肺,在一旁挖坑的凌风丢下大剑走了过來,呼伦博瞪着双眼,准备上前强行抱起翠萍,但是脚刚一动,肩膀就被一只强劲的手按住了,
呼伦博扭头一看,是凌风,“大哥,你看看,就他那样的人,配跟翠萍在一起么,更何况他已经死了,”凌风略显无奈的看了呼伦博一眼,他真的沒想到像呼伦博这样聪明的人竟然也会愚蠢起來,这个时候不说话默默的陪着她远比大嚷大叫來的好,
“我要带她走,我能给她幸福,”
呼伦博拍着胸脯,一手指着天,情绪十分激动,凌风摇了摇头,撇过眼看了翠萍一下,翠萍双手抱着霍准的尸身,你不要去说霍准这个人有多么坏,对于这个女人來说,他就是丈夫,凌风听到了呼伦博大喊大叫,他知道霍准沒有碰过翠萍,以霍准那样的生性,只怕他也看不上他这个结发妻子,这世上妖~艳的女子多的是,翠萍这种小家碧玉根本不是花花公子们的菜,更谈不上什么感情,
但这些你都不能拿來衡量翠萍,男人可以肆无忌惮,但女人对于结发之忠贞却是男人远远达不到的,当然荡~妇在任何一个世界都不会消失,只不过神启大陆上,大多数的女子对于结发丈夫还是有着无比的忠贞的,翠萍的伤心发自内心,她是个软弱的女子,因为凌风就站在她跟前,这个杀夫仇人她甚至不敢看一样,但同时她对霍准的感情却也真挚,要不然她不会冒着被凌风杀掉的危险來替霍准收尸,
凌风同情翠萍,同时也为她的用情之深感动,但要说让他为杀了霍准而后悔,那不会,人渣就是人渣,不能有个善良无辜的女子全身心的爱着他,凌风就下不去手,这不是他的作风,也不是他该有的同情之法,
“你去那边把,我來处理,”
凌风将情绪激动的呼伦博打发了出去,呼伦博不肯走,他还是准备强行将翠萍带离霍准的身边,如果霍准活着,凌风肯定会支持他这么去做,甚至会无条件的帮他,但霍准死了,这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气度,呼伦博还小,凌风知道他只是太在乎,一连喝斥了两声呼伦博都沒有退下,凌风不由得勃然变色,厉声道:
“难道你要逼死她才甘心,”
一声怒斥呼伦博幡然悔悟,他再闹下去,翠萍只会无法忍受打击,一个柔弱女子,心理崩溃后能做的还能有什么,凌风终于将呼伦博给撵了出去,听不到呼伦博的声音,翠萍那剧烈颤抖的身躯终于稳了下來,
凌风沒有强制和她说话,而是静静的蹲在了一旁,过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哭累了的翠萍抬起了头,红肿湿~润的眼睛使得翠萍那本就不是很出色的面相看起來都有些丑了,但凌风直视着她,沒有躲避也沒有露出任何其他的情绪,
“你认得我,”
凌风开口问道,
“认得,”
翠萍咽了一口吐沫,眼珠微微晃动,嘴唇不住的颤抖,“认得就好,你此时的痛苦是我带來的,我深表遗憾,但是对于杀了你丈夫,我不会说对不起,如果你要报仇,我随时等着你,不过有几句话我想跟你说,希望你能静下心來听我说,”凌风语气很平稳,既不严厉也不温柔,翠萍哽咽了几声,然后抹了抹泪水点了点头,
“霍准因何而死你我都很清楚,他这样的人,即使今天不死在这里,迟早也有一天会横死街头,这不是我在为自己开脱,而是事实,你心里很清楚,但你不想承认,我希望你好好想一想跟他在一起的过往,想一想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想一想你到底值不值得为他轻生,”
凌风说翠萍要寻死并不是只为了让呼伦博离开,而是他真正的看到了翠萍的这层意思,
这样一位女子,软弱到不敢直视自己,她甚至不提一个字的报仇,她能做的,唯有陪丈夫去死,而呼伦博在一旁大喊大叫只会加深她的罪恶感,而不会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安慰,凌风之前也沒想到呼伦博竟然会把持不住,眼下凌风要做的不是撮合翠萍跟呼伦博,而是让翠萍活下來,
“我不知道你们是出于什么目的來到这末日峡谷,我只能说你们來错了地方,你还年轻,如果你陪着霍准去死,沒人会多看你一眼,甚至沒有人赞赏你,因为你并不是他喜欢的女子,甚至他的朋友都沒有见过你”凌风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翠萍明显被触动了,手指微微颤抖,攥着霍准的手也松了开來,
“大陆上从來不缺贞节女子,但那些女子,她们死得其所,她们至少是为了爱的人去付出,你得到爱了么,你是他妻子,他可曾有多看你一眼,你为他死,你在冥界于他同行,他能回头牵着你的手,一起走那碧落黄泉路,”
“翠萍,人这一辈子难得不是怎么去死,难得是活着,你为他伤心,你为他哭泣,你甚至有了为他殉情的念头,我佩服你,但是说实在话,你真是不值,你本应该有更好的,你本应该得到的,他全都沒给你,你甘心么,言尽于此,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只为你让我感动,不为这个男人,想要报仇,或者说有什么难处,你都可以來君临城找我,我叫凌风,”
一面金色的令牌压在了厚厚一叠金票上,令牌上写着一个鼎香阁三个字,这是凌风独有的国师令牌,也是迄今为止他送出去的第一面,翠萍是值得同情的,至少她本身无辜,补偿也好,资助也罢,凌风相信她能够想通这其中的关节,为了那样一个人寻死,着实不值,
“我们走把,”挖坑埋人不是很复杂,对于凌十一來说刨个坑也就分分钟的事情,火堆渐熄的空地上隆~起了几十个小土包,过不了多久这些土包就会夷平消失,里面埋着的要么化为枯骨,要么落入野兽之腹,但至少今夜,他们有穴安眠,
呼伦博痴痴的看着跪在林边的那个娇小身影,他真的很想陪在她身边,给她温暖,但他知道他不能,呼伦博是个聪明人,冷静下來他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关节,翠萍能冒着丢掉性命的危险來给霍准收尸,她又怎么可能在霍准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另投入别人的怀抱,即使霍准这个人十恶不赦,那也不能剥夺翠萍守护身为妻子的那份责任,
“走把,”凌风拍了拍呼伦博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些许安慰,
“我担心她会想不开,”呼伦博皱着眉头,凌风摇了摇头,扭过身子到:“放心吧,她不会想不开的,”“为什么,”呼伦博不知凌风为何如此肯定,凌风迈开了步子,迎着夜中的风雪,嘴角挂上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因为她收了我的东西,”
呼伦博急忙跟着凌风追了过來,因为他想知道凌风给了翠萍什么东西,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翠萍也站了起來,她的脸上已不见泪痕,情绪也恢复了许多,“准哥,虽然你从來不把我当作妻子,虽然结婚一年我连家门都沒有出过,但是我想你知道,我慕容翠萍就是你的结发妻子,凌风是杀夫仇人,但我不会去找他报仇,因为我知道他沒有错,如果有來生,我希望你做个好人,我会为你守孝一年,一年之后,我将于你再无瓜葛,”
随后剑起锋落,一缕长发压在了霍准的坟头,凌风杀了一个,却也救活了另一个,冥冥之中天有意,人有情,
章六百三十九 帐中魔影
(一更)
在风雪中赶路实在是一件难受的事情,尤其这个时间还夹杂着冰雹,凌十一在前面顶着劲风开路,因为只有他才有能力在这样的恶劣天气中找到回往营地的路,而凌风在稍后的位置于呼伦博并肩而行,失魂落魄的呼伦博完全沒有意识到周围肆虐的狂风暴雪,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对翠萍的不舍跟担忧,
凌风沒有告诉呼伦博他给了翠萍什么东西,因为他想看看,呼伦博是真的在乎这女子,还是只不过一时兴起,毕竟呼伦博只有十七岁,他懂的只不过是床底间的那些事情,真正的情意,牵系两人生死与共的感情,他不曾经历过,也不知道如何去维系,他甚至不懂得怎么去安慰一个受伤的女人,对于一个情商负分的天才少年,凌风能做的,就是陪着他默默的心伤,
男人要成长,一是靠血二是靠女人,沒有这个中的苦难滋味,就体会不到责任于守护的含义,凌风做出了他目前能做的所有事情,剩下的,就看呼伦博自己的造化跟运气了,花费了将近两倍的时间,三人终于在凌十一的带领下安然回到了营地,
高地的风雪比起峡谷里还要凶猛,不过好的一点是凌风带來的帐篷更结实,但悲催的却是凌风他们回來的时候天都快亮了,前半夜于伊娃真刀真枪的拼了一场,后半夜又埋了半宿的人,凌风可谓是劳累至极,十二跟十三一直侯到他们回來,等于所有的人都沒有休息,闲话沒有多提,凌风决意干脆就在这里休息一天,等睡饱了再看要不要继续赶路,
大家各回各屋,唯有呼伦博要难以入眠了,凌风看着那萧索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之前多么古灵精怪的一个人,遇到感情这两个字的时候居然也会沉沦,凌风走回了自己的屋子,胸口处的伤势从制服伊娃的时候就已经绷开,凌风忍了一夜,此时疼得竟有些麻木了,
脱去外间的长袍,银白色的小衣褪~下,凌风虽然不是很壮硕,但是一身腱子肉,浑身上下非常匀称,十二终归不是个细腻的人,纱布绑的并不合适,如今外面的几圈已经因为凌风几次动手从而绷了开來,里面紧贴着皮肤的那几层因为血液凝固黏在了上面,凌风胸口往下半边腰~腹都被血水染得通红,此时那里粘~乎~乎的一片,看上去凌风就像是一个重伤快死的人一般,
忍着针刺一般的疼痛将那纱布一层层揭开,随着啪啪的轻微血痂崩裂声,好不容易凝结起來的伤口顿时又流出了血來,凌风几乎沒有怎么动就已经满头大汗,汗珠顺着脸颊一直落到了屋子里的地摊上,立在房间里的铜镜足有两米之高,凌风到抽着冷气挪过去看了看,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
凡人就是凡人,即使有着神奇的丹药也不如其他高等生灵來的强悍,想一想那伊娃,几十米的高空坠下毫发未损,凌风真心有那么一丝嫉妒,更遑论撇开那强横的身体强度,其外表之完美绝对称得上最为美轮美奂的艺术品,而且是充满了诱~惑的艺术品,
凌风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鬼使神差一般的感觉到了胸腹部的燥热,随后凌风的脸上就涌~出了一丝愠怒,这显然是在伊娃身边呆久了残留下的魅惑后遗症,要不然他怎么会在伤口还在飙血的时候臆想,
凌风咬了咬牙,狠下心在伤口上按了一把,剧痛顿时将他所有的**赶的无影无踪,半个手臂苦苦支撑在铜镜一侧,凌风大口的喘着气,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那疼痛之强烈几乎让他痉~挛,苦苦支撑的凌风竖着眉毛瞪着镜子中的自己,这一看不要紧,活活的吓出了一声冷汗,
所以说不要沒事半夜照镜子,就算照不出别的东西來,也很可能从那里看到一张充满了恨意的脸,凌风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刚刚正在想着的伊娃鬼魅一般的站在他身后,那身黑色的皮甲干爽整洁,显然她早就候在了这里,
凌风盯着镜子中的伊娃,他知道伊娃就在自己的背后,但是他却一丝气息都感觉不到,回过神來的伊娃缠绕着一丝黑色的魔气,那白的犹如雪花一般的面孔瞪着一双跟凌风一般无二的黑色眸子,凌风看的出她的愤怒,同时也明白她出现在这里的目的,
“你可沒跟我说过,你有这么重的伤,”
镜子中的伊娃嘴角微微扬起,满满的都是魔族该有的阴狠于残忍,凌风无奈的笑了,他理智的沒有大喊,因为他明白这是徒劳无功,伊娃能躲过十二跟十三藏进自己的房间,足以说明她能在这帐篷里來去自由,凌风不想牵连到其他人,只是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扶着镜子旁的柜子缓缓的转过了身來,
凌风看到的不是幻影,伊娃就实打实的站在他身后,亦如凌风之前臆想的那般,完美的身材,美到妖异的面庞,还有那微微攥起的拳头,凌风能够感觉到她传递给自己的愤怒跟杀意,甚至乎凌风还察觉到了一丝将要复仇的报的兴奋,凌风不是沒有想过伊娃会反过來报复,只是他沒想到伊娃來的这么快,完全在他沒有准备的情况下就來了,
“是不是开始后悔放了我,”
伊娃的声音很冰冷,这跟她被凌风赶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凌风挤出了一丝笑容,然后摇了摇头,“我來杀你,就你现在这个样子,你死定了,难道你不后悔,”伊娃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嘲弄跟得意,凌风还是摇了摇头,然后忍着剧痛道:“不后悔,”
“为什么,”
伊娃并不急于拿走凌风的性命,因为她跟凌风一样清楚,只要她想,凌风绝不可能活着,因此她不着急,她想要看着凌风,从他这里寻回一点东西,“还能因为什么,你不是知道原因的么,”凌风扬了扬眉毛,初始的惊惧已经渐渐消失,现在的他反而坦然了下來,人生就是这样,当你掌握别人的生死之时,你就必定会经历自己的生死被他人掌握,世间一切皆有因果,天地法则在内,沒有人逃的出这个轮廓,
“是因为我父亲,”
伊娃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仿佛只要一提起冥神她都会是这样的表情,“你害怕被他报复,难道你不怕被我报复,”伊娃双眼渗着一丝淡淡的血色,看起來犹如阴险狠毒的眼镜王蛇,那绝美的脸庞仿佛下一秒钟就会扑上來拿走凌风的性命,
“被你报复只不过取我一人之命,被冥神报复,将会连累许多无辜的人,要是你,你怎么选,”凌风深吸了一口气,伤口的血液开始渐渐的止住了流淌,但是疼痛并沒有减少,
伊娃抿嘴笑了笑,显然很是不耻凌风的这一套,“杀了人家的丈夫,却又放过了妻子,我发现你这人很矛盾,既然你要狠,为什么不狠到底,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糟糕,很讨人厌,”伊娃咬着嘴角,音调稍微高了一些,
凌风抿嘴笑了笑,直勾勾的看着立在那里的伊娃,嘴角突然一扬,“你不是來杀我的,对吧,”
“我是來折磨你的,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伊娃抿嘴笑了笑,眼眸中的黑暗瞬间消失不见,那之前表现出來的阴毒狠辣就像是一副面具一般摘了去,真正出现在面前的,是那个最为真实的伊娃,
“我勒个去,吓死老子了,”凌风胳膊一软,直接滑倒在了地上,伊娃神情一变,三步并作两步跑了上來,先是用手掌在凌风的伤口上盖了一下,然后皱着眉头道:“真不知道你这股狠劲是从哪里來的,这样的伤势如何还能乱动,如果不是你身边有个天传血脉跟着,你有十条命也被我捏死了,“
凌风斜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伊娃,那吹~弹可破的皮肤近在咫尺,长而卷曲的睫毛随着一双美丽的眼睛微微颤动,这个女子的美,挑逗着所有男人的情~欲底线,娇~媚到了妖异的程度,凌风敢打赌,三界之内只要是跟雄性沾边的高等生灵,就沒有一个不梦想着有这样的一位女子常年卧于榻中,凌风也不例外,只要他稍微一不克制,脑海里就会冒出想要跟伊娃**的念头,
但关键就在于凌风会克制,而且会一刻不停的克制,他欣赏伊娃的外表,不拒绝看着她时带给自己的赏心悦目,同时也会在心底里酸溜溜的羡慕伊娃天生的身体强横,但凌风不会喜欢她,就如呼伦博一眼看到翠萍就爱的不能自拔一般,凌风看到伊娃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她,
冷酷,善变,狡猾,多诈,这是凌风对伊娃最真实的认识,撇开那诱~惑世人的容颜,伊娃的性格是凌风不喜欢的那一类,所以尽管伊娃如他所猜测的那样沒有杀他,反而替他疗伤,但凌风依旧不喜欢他,
杀太狼那一套偷取自然能量的疗伤方法伊娃也是用的无比纯~熟,当一道道手指粗细的绿色能量被她用魔气强行抽离出來的时候,凌风仿佛在她的身上看到了杀太狼的影子,但是眼前稍微一晃,伊娃那白~皙的面孔就会瞬间打破凌风的幻想,随后凌风就会在心里怪罪自己,竟然把弟弟跟一个这样的女人联系在一起,
伊娃的神色微微一颤,手指晃动了几下就驱散了抽离來的自然能量,眼角滑过了一丝不高兴,但她实在忍不住,“你就这样讨厌我么,同为魔族,被你当作弟弟的杀太狼可不见得比我好多少,你要知道他在冥界中干的那些事情,你还会这样想么,”
伊娃终究是骄傲的,即使冥神再不关心她,她依然为自己的血统自豪,她之所以不顾一切的潜入到凌风身边,就是想要探明为什么凌风的身上会有上古魔影,而在心底某个隐晦的地方,有一股力量在驱使她來了解凌风,进入到他的世界中,去看看他所谓的是非曲直,去看看一个凡人是如何一次又一次的影响三界,
而最为重要的,连伊娃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是,她确实被凌风折服了,所以在凌风心里自责的时候,她恼了,而她这一恼,却让凌风更加的警惕她了,“你能猜到我心里想什么,”凌风微微蹙着眉头,神情不愉,伊娃扁了扁嘴,伸手将凌风从自己的腿上推了下去,随手扯过旁边的桌布擦起了手上沾到的血,她在赌气,她在像一个人类女子一般的赌气,凌风登时就无语了,眼睛微微一花,还沒來得及追问到答案,因为失血以及劳累过度的他就此睡了过去,
章六百四十 伊娃的肉粥攻势
(二更)
凌风这一觉睡的很沉,迷迷糊糊之中他仿佛感觉到一双细腻柔嫩的双手不停的在自己身上來回的按着,那是一双温柔的手,即使是睡梦中凌风也能感觉到温暖,这双手让他想起了阿狸,想起了苏小柒,想起了玉宛如,甚至乎连许久沒有联系的绯红烟都出现在了他的梦中,
凌风似乎做了一个幸福的梦,因为他是笑着醒來的,眼睛睁开的那一刹那,凌风首先闻到的就是一股扑鼻的肉~香,那是一种很浓郁的味道,是属于美食的味道,这味道几乎跟马三世的手艺不相上下,凌风大脑呆滞了有那么几秒钟,难道说自己在梦中还未醒來,连马同学都梦到了,
“醒了干吗不起來,难道还要人伺候你更衣,”幽幽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來,那是一名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让人忍不住的会生出一种欢喜的情绪來,但是对于凌风,这声音无疑是把他从天堂拉到了地狱一般,
“你怎么还在这,”凌风的第一反应就是麻利的坐起來,身上的血迹被清理干净了,绷带也漂漂亮亮的绑好了,而且凌风沒有一丁点汗渍泥泞的感觉,很显然身子也被擦过了,伊娃抱着胳膊靠在屏风架子上,于凌风只有两步之遥,那曲线毕露的身体斜靠在那里更加的惹人想入非非,黑色的长发沒有盘起,而是垂直而下,只是简单的用一根看起來并不怎么名贵的木簪挽了起來,
伊娃的头发相较于人类女子來说并沒有什么两样,一样都是垂在肩部下面一点,算不得太长,但也不短,白~皙粉~嫩的肤色任何时候看到都是赏心悦目的,凌风干咽了一口吐沫,坐在床~上皱起了眉毛,
“如果我走了,你醒來的地方将是九幽冥界轮回司,而不是这里,男人果然都是忘恩负义的货,你更甚之,”伊娃咬牙切齿的说道,凌风咧了咧嘴角,挠着后脑勺伸了个懒腰,然后揶揄着问道:“照你这话,你照顾过不少死而复生的男人啊,这可要恭喜你了,一般女子可是一辈子都难遇到一次这样的经历,”
“我就该趁你睡着的时候把你的嘴缝起來,”伊娃气的牙痒痒,但偏偏对于凌风她打不得杀不得,只能大大的翻了个白眼,然后撇过了头去,凌风晃了晃脑袋,除了稍微有点昏沉之外,身体感觉倒是不错,至少像昨天那种针扎一般的阵痛已经消失不见了,这明显是伊娃的功劳,虽然凌风不喜欢她,但吃人的嘴短,得人恩惠还是收敛一些的好,
“好香,这是什么···”凌风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那是自打马三世不辞而别之后凌风就再也沒有享受过的极品美食味道,“肉粥,补身体用的,”伊娃沒好气的回了一句,然后将放在不远处桌子上的粥端了过來,
凌风忍不住抿了抿嘴唇,迫不及待的接过來喝了起來,几大口下肚,凌风兴奋的差点将舌头咬掉,就是这种味道,这种美妙的滋味他绝对不会忘记,所有的味蕾都会被这种味道所刺激,那种感觉绝不比**一番來的差,
“味道真好,跟我一个朋友做的差不多,你是用什么做的,”凌风沒一会儿就喝了半碗,这才记起询问这粥的來历,“也沒什么特殊的,就是几块人肉而已,”伊娃面无表情的回到,身子依然斜靠在屏风架子上,凌风身子一震,突然想起了什么,手中的勺子咣当一声掉到了碗里,
“你猜的沒错,肉就是从你那几个手下~身上割得,不得不说,他们真是瘦的可以,三个人才勉强凑齐了一锅粥,”伊娃语气淡淡的说道,就好似凌十一他们是家养的肉禽一般,凌风干咽了一口吐沫,脸色煞白,
他回來的时候已经接近天亮了,这会子只怕已到下午,以十一他们对自己的忠诚,绝对不会对自己不闻不问,眼下四周很是安静,凌风能听到的就只有他自己跟伊娃的呼吸声,伊娃用细细的小指缠绕着自己的发梢,那白如笋尖的手指就像是刚从牛奶中拿出來一般,细嫩光滑的竟然能够看到光泽,
“他们三个可是想要我的命,即使答应过你不伤害你身边的人,但沒道理我要坐以待毙把,”伊娃回答的信誓旦旦,凌风翻手将冒着热气的肉粥打了出去,粥撒的满地都是,有几点甚至溅到了伊娃的皮靴上,
“哈哈哈哈”一直靠着屏风架子的伊娃突然大笑了起來,双手掐着腰,笑的跟个妖精一般,看着凌风恼羞成怒,坐在床~上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伊娃就觉得很爽,笑够了她才背着手往外走去,
“看你还拽不拽,我算是抓到你的小辫子了,你要是再敢大呼小叫的挤兑我,我就指不定哪天真把他们给切了,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哦,我是魔,你懂得,”伊娃那性~感窈窕的背影渐渐出了凌风的视线,洋洋得意的声音却让凌风将牙齿咬的咯嘣响,
三两下将床头屏风上的衣服套上,凌风赤着脚就跑了出來,帐篷外面的雪地已经被清扫了开來,凌风突然觉得眼界宽了不少,定睛望去,却是山坡的那面,有很大一片的树木都倒在了一起,那狼藉的样子明显是经历过一场大战,
伊娃就在不远处,一口煮的热气沸腾的大锅挂在简易的火堆上,临时用木头搭建出的五米长桌摆在大锅的一旁,桌子旁老老实实的坐着呼伦博跟三名兽血战士,四个人垂头丧气的就像是被幼儿园老师收拾了一顿的小朋友一般,脸上带着恼意,坐的虽然规矩,但是人人都干瞪着眼前的碗不动弹,
凌风看了一眼之后忍不住的热泪盈眶,这才是真感情那,他们为了自己居然能够忍得住如此沒事,凌风快不跑了过來,桌子旁的几人听到了响动,齐齐抬头,凌风脚步顿时一歪,差点跌倒在半路上,
凌十一三个人各个带伤,鼻青脸肿的被打的直接胖了一圈,刚才他们低着头凌风沒看清楚,这会子看到凌风只觉得自己脸都在疼,四人当中唯有呼伦博看起來伤势最轻,但是瞄到凌风,他最先露出了欲哭无泪的表情,要不是被凌风教育过,只怕他要嚎出來了,
伊娃搅动着锅里的大哨,娇俏可人的站在那里,你不去看长桌那边完全是一副天使般的形象,但一看到凌十一他们的猪头样,伊娃的头上立马长出了恶魔的脚,浑身上下都像是裹上了黑气,
“你有伤在身,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要是再打翻我做的东西,我就把他们挨个打一顿,我伊娃虽然是魔,但言而有信,说不杀人就不杀人,”
伊娃提着热乎乎的勺子,在大锅边上咳了两下,轻描淡写的说着,但是呼伦博四个人齐齐打了个寒颤,“少爷,我们挺得住,你不高兴尽管摔,”凌十一鼓着青了好大一片的嘴,十分硬气的说道,凌风哭丧着一张脸,这真是传说中的恶魔缠身苦不堪言,
以凌十一他们的能力都被揍成了这副模样,凌风又能说什么,而且他知道伊娃是在示威,她明白自己的底线是不伤及性命,所以她就以皮肉之苦來折磨他们,凌风恨恨的咬了咬牙根,一屁~股坐下道:“有难同当有福同享,我是不会让你们受苦的,來,吃,”
说着凌风雄赳赳气昂昂的看向了伊娃,伊娃抿嘴一笑,似乎很满意凌风的态度,一碗满满当当的肉粥盛到了凌风跟前,凌十一几人齐齐咽了一口吐沫,一脸为难的神情,凌风还以为他们忍得太久饿的不行了,急忙伸手招呼道:“吃啊,干嘛不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做斗争,”
四个人面面相觑的看着,谁也不动手,伊娃敲了一下大锅,声音突然冷冽道:“吃啊,连你们主人的话都不听了么,”四个迟迟不动的少年齐齐无比幽怨的看了凌风一眼,然后就像是奔赴刑场一般的拿起了勺子,
“这是什么表情,难道这味道不好,”凌风奇怪的问道,
“大哥,味道是好,你试试连吃三锅,还能尝得出味道么,”呼伦博哭丧着一张脸,勺子在那粥里搅了一下,顿时就忍不住扭身吐了起來,呕吐声惹得凌十一他们也是全数转过了身子,凌风顿时觉得这美味似乎也不美了,
“我可轻易不煮东西给别人吃,你们吐出去多少,就要吃回去多少,要是惹恼了我,让你们把吐出去的再吃进去,”伊娃敲着锅边,完全华丽变身小恶魔,凌风喉咙发~痒,只觉得呼伦博他们吐得更加卖力了,
“多大点事,不就这锅粥么,我來,”凌风毕竟是BOSS,在手下面前他不能坠了威风,更何况他也不想轻易认输,伊娃邪异的扬了扬嘴角,“好,我就喜欢你有担当的样子,你要是能把这锅粥全吃了,我二话不说收拾包袱走人,”伊娃笑眯眯的用勺子挑在了锅边上,看起來一米直径的钢锅被她轻而易举的挑到了凌风面前,这锅不是凌风准备的,那婴儿脑袋大小的勺子也不是凌风带來的,很明显,作为一个厨师,伊娃准备充分,因为她有自己专用的厨具,
凌风这辈子沒少经历挑战,说他一直在刀尖上跳舞也不为过,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凌风什么都经受过了,但是他从來都沒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比白刀进红刀子出更艰难的挑战,这就是吃粥,吃伊娃的肉粥,凌风只喝了三分之一就崩溃了,吐的上气不接下气,他无奈的只有选择跟伊娃摊牌,谈判解决争端,
章六百四十一 悬崖勒马
(三更)
主帐内,凌风坐在椅子上,
“好吧,我服了你了,你说你想要干什么吧,”经历了肉粥折磨之后,凌风决定有必要跟伊娃面对面的摊牌谈判,伊娃似乎一直喜欢斜靠在支撑物上,她从來都不好好的站着,无时无刻的不将自己的身体曲线呈现出來诱~惑人,凌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靴子,心虚的不敢直视,
“既然是谈判,为什么不看着我谈,”伊娃抿了抿嘴角,揶揄一笑,
“吃的太饱,我压压食,”这理由连凌风自己都觉得脸红,他是真不敢看伊娃,女人记仇,女魔更记仇,他怕自己忍不住喷伊娃一脸吐沫星子,要是那样的话凌十一他们可要受苦了,“你说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那几块牌子我可以还给你,你要是觉得不解气,大不了找个地方你揍我一顿,别拿我手下人威胁我,大家四四六六的讲清楚,大丈夫做事,不兴这一套,”凌风还是沒有抬头,但是语气强硬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伊娃轻笑了几声,看着坐在那里瞄着自己靴子的凌风突然觉得他其实也有可爱的一面,而除此之外,伊娃更多的是得意,“你这话我可承受不起,我是货真价实的女子,不是什么大丈夫,你不是亲眼都看到了么,再说了,我可不敢打你,万一你一狠心不顾那三个瘦猴子,解除了呼伦博身上被我下的封印,有他这个空间禁锢神通,我岂不是在自讨苦吃,”
凌风算是见识到了伊娃身为魅魔的手段,魔尊之位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魅术得來的,这心术手段远比凌风想的要阴险,而且滴水不漏,她同时在凌十一三人跟呼伦博身上下了一个子母封印,凌风要是解呼伦博身上的母封印,凌十一三人就会被子封印吞噬到九幽冥界中,反之凌风解凌十一三人,呼伦博就会被吸进九幽,
伊娃算定了凌风重情重义,他一定不会舍弃另一个人,而子母封印要解除,必须两个人同时施展解开封印的法诀,凌风要是再长不出两只手來,他就只有老老实实的忍受伊娃的折磨,
“别让我逮到机会,逮到机会我一刀捅死你,”
凌风气的咬牙切齿,伊娃咯咯直笑,那纤细的腰~肢晃得人眼晕,“你倒是能下的去手再说,看來你也不打算再跟我摊牌了,那么我可就忙去了,”
“伊娃,你是冥界公主把,你不是很忙么,缠着我有意思,”凌风抬起了头,无奈加郁闷的问道,“我是很忙,但是我长这么大还从來沒被人赤~裸裸的羞辱过,你既然敢那样对我,你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心理准备,我已经够仁慈的了,要是换做以往,我会杀了你所有在乎的人,哼,”伊娃扬着头走了出去,凌风顿时仰天长叹,要是有眼泪他只想流两行下來,
先圣都说过,青竹蛇儿口,毒蜂尾后针,两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你凌风倒是惹个妇人也就算了,你还惹了个女魔,凌风只听得心中一阵哀叹,一失足成千古恨,当初就该狠下心封印她的魅惑之气,要不然她现在能有如此嚣张,不过现在后悔什么的已经晚了,凌风唯一的希望就是伊娃失去兴趣,早早离去,但凌风明显沒意识到,在伊娃失去兴趣之前,只怕最先被折磨崩溃的会是他,
伊娃的加入仅仅是半天就把凌风五个人收拾的体无完肤,吃过了她的肉粥晚饭,凌风等人终于有了自由的时间,偷偷的跑到帐篷的侧边,十二十三警戒,凌风却是拉着十一跟呼伦博想办法,
“跑把,”凌风眼里闪着光芒,呼伦博咩了凌风一眼,抱拳道:“大哥,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子母封印的轴心在她手中,我们能跑到哪里去,她可是要给我找一个九幽最丑的女人,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如果真打算跑,你还是先掐死我把,”
凌风看了一眼满面愁容的呼伦博,斜眼道:“那你说怎么办,”“少爷,你不要管我们三个了,你还是跟呼伦博联手对付她把,”凌十一面色一凌,毫不畏惧的说道,“扯淡,我把你们带出來的时候是完完整整的十个人,将來回去的时候要是少上几个,少爷的面子往哪放,”凌风恼到,
凌十一神色微微一动,他虽然不太懂七情六欲,但是他知道少爷说这话实际上本意是不愿意他们送死,跑也不是,打也不是,熬着又不甘心,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就算是总有办法度过危机的凌风也终于黔驴技穷了,三人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大哥,咱们既沒有折磨她,也沒有羞辱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你把她带到林子里都干了些什么,”呼伦博皱着眉头问道,凌风脸上冒出了一丝内疚之意,他知道这一切实际上都是源于他在林子对伊娃的所作所为,十一跟呼伦博都是把命于他拴在一起的,凌风也不隐瞒,稍微隐晦的讲了一下过程,
“你说你把她脱~光光了,”呼伦博瞪大了眼睛,凌风脸色一红,争辩到:“哪有脱~光光,只是上身,”“你连上身都脱了,干吗不脱下~身,”呼伦博瞪着眼睛,凌风撇了撇嘴角,不爽的到:“用不着干吗要脱,”
“什么叫用不着,问題就在这里了,就是因为你把人家上面都脱了却什么都沒干人家才缠着你的,要知道你这可比流氓狠呐,流氓最多也就隔着衣服摸一下,你都给人家脱了你却什么都不干,你这是挑衅呢是吧,那换了谁也不能心平气和的当沒事发生啊,我看不如这样,你找个机会把她收了,只要她成了嫂子,她还忍心折磨我们么,”呼伦博瞪着大眼,循循善诱着说道,
“得了吧你就,你那情商都是负分,可以直接滚粗了,你还给我出主意,”凌风翻了个白眼,一直不会提建议的凌十一突然插嘴道:“少爷,沒准这注意还真成,一般凶恶的雌兽再厉害,只要被雄兽睡了就会乖乖的了,要不你试试,”
凌风看着一脸天真的十一,脑海里叽里咕噜的一堆点点,他这联想能力,不想佩服还真不行,
“试试把,皮肉之苦就不消说了,我看她那样,她也就会煮肉粥,大哥,再美味的东西天天吃也会厌的,你就忍辱负重的试一试,到时候眼睛一闭,就当做春梦了,”呼伦博继续撺掇着,
凌风眼角一阵抽~动,反问道:“你说的这么信誓旦旦,要不你來,”
呼伦博神色猛然一震,冷汗都出了一额头,“大哥,我要是敢对她有非分之想,别说你想得开,她会直接阉了我的,你想我死就直说吧,”呼伦博哭丧着脸,那大辫子头看起來好不凄凉,
伊娃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就算是于三界第一美女阿狸相比她也不遑多让,她唯一出格的一点就是以魅惑示人,不像阿狸那么讨凌风欢心,而最最关键的是,凌风对她沒有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对于她的性格又不喜欢,就算是为了摆脱折磨,凌风也还是过不了心口那道坎,
凌风的犹犹豫豫让呼伦博实在看不过眼去,伊娃虽然是魔族,但她并不是什么外型凶恶的异形,况且从血统上追溯,伊娃更是天神一脉,都说睡女人要睡皇娘娘,伊娃这身份比之皇娘娘要高贵多少,更何况她又漂亮的紧,哪个男人见了不兽血沸腾,你要说凌风对伊娃一丁点意思都沒有,呼伦博真心不信,再者说了人魔殊途,不过是权宜之计,睡了也就睡了,又不要负责什么的,有啥大不了的,
呼伦博心里一阵腹诽,他嘴上虽然沒有说出來,但凌风能想象到他的心思,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别说伊娃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就算她藏在千军万马之后,也会有不少人拼着掉脑袋的危险去把她占为己有,天时地利都你都占全了,你更有先天上的优势,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呼伦博说凌风不知好歹都不过分,思來想去,凌风骨子里的不服输还是占了上风,
自由跟个人喜欢比较起來肯定是自由更珍贵一些,凌风咬了咬牙根,最终决定实施呼伦博所提的办法,面对压迫的时候,翻身上马为主人才是王道,凌风深吸了几口气,攥着拳头走进了帐篷,
凌风醒來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半锅粥吃了吐吐了吃折腾完的时候天都黑了,这一夜自然不能赶路,凌风准备回到房间换身衣服,然后打扮一下再去找伊娃,但是沒曾想回到自己的房间,凌风一眼就瞄到了侧躺在自己床~上的伊娃,
“我知道你们鬼鬼祟祟去商量对付我的办法了,为了以防万一,我要睡在你旁边盯着你,”伊娃沒有丝毫的扭捏跟尴尬,十分自然的说道,让凌风惊掉下巴的是,她居然在捧着一本书看,那书的封面居然还是正经的拉雅文字,凌风眼皮狂跳了几下,文艺女魔头,
“你要是不敢上床睡,大可以睡在地下,总之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凌风抓耳挠腮的在屋子里來回走着,伊娃看着手中的书,头也不抬的飘來了一句,凌风咬了咬牙,一股火气窜了上來,她都不怕,一个大老爷们怕个锤子,
伸手将长袍脱下,凌风三下五除二脱得只剩小衣,然后直接把符文灯盏弄灭,三步跳到床~上,闷头喊道:“睡觉,”
“当心伤口,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等会要是伤口裂开,你哼哼唧唧的吵着我,我就把你···”伊娃还在说着什么,突然身前一紧,紧接着一只大手就牢牢的扣在了胸前,伊娃身子顿时一僵,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凌风紧贴着伊娃的颈部,他都沒有去看,心里寻思着伊娃要是翻脸,他立马就跳将起來逃走,但伊娃沒有动,她就僵硬的愣在那里,凌风胆子大了起來,紧张的手指开始抚摸了起來,情~欲这档子事,远沒有凌风想的那么困难,反正在他决意要用自己的**换自由之后,他就顺理成章的跟伊娃滚到了一起,
滚烫的身子很快剥得精光,凌风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从伊娃身上飘出的那股浓郁香气,那香气让人如痴如醉,凌风埋头吻了起來,然后步入了正轨,就在提~枪上马,即将冲锋上阵的一刹那,伊娃突然伸手抵住了凌风的腹部,
处在欲~火中的凌风恼怒的想要进去,但伊娃的力量他根本无法抵抗,凌风有些着恼的向身下看了过去,发现伊娃眼睛异常明亮的盯着自己,“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更谈不上你爱我,但是你要我就会给,我只有一个条件,就是不管你心里再不喜欢我,再讨厌我,你也要骗我说你爱我,骗我直到死的那一天,能答应我么,”
这个条件可谓极其宽松,甚至可以说不能算是条件,凌风注视着伊娃的眼睛,他似乎看到了一个自己不愿意看到的伊娃,那是一个寻求安全感的可怜人,凌风的欲~火迅速的退了去,“我办不到,对不起,”凌风翻身而起,扯起扔在地上的衣服,扬长而去,
全身不着一缕的伊娃痴痴的看着头顶的床幔,神情既悲凉又无助,“连骗一骗你都办不到么,那几个你睡梦中呼喊着的名字,她们有什么是我比不了的,凌风,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我想看,真的想看,”那明亮的眼睛瞬间变成了红色,在黑暗的屋子里极为的渗人,
凌风无比烦躁的从帐篷里跑了出來,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成功了,但幸好伊娃提出了那个问題,夜风让凌风清醒了很多,他很快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呼伦博所说的露水情缘那么简单,伊娃他招惹不起,现在跟她沒有任何实质性的关系,凌风将來还有摆脱她的一天,毕竟人魔殊途,一个月之后末日峡谷就会重回宁静,他也必然会回到君临城,到时候伊娃不可能再跟着他,
凌风出了一声冷汗,他很庆幸自己最后勒住了马,要不然真跟伊娃有了关系,光是一个冥神就够他头疼的了,深吸了一口气,凌风决定狠下心來坚持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伊娃不得不走,
章六百四十二 情义两难全
(一更)
峡谷的暴雪总算是停了下來,但是呼呼的冷风并沒有减弱,在外面待了一小会凌风就又折返回了帐篷里,他本以为伊娃可能会恼怒,但是凌风沒想到的是,他回到帐篷里的时候,伊娃已然睡熟,躺在床~上的女子半身靠里,脸向着床外侧睡着,那圣白如雪的肌肤即使在夜中也显得光滑~润泽,凌风叹了口气,此花易折却不堪折,然后伸手抽过了一只枕头,走到另一边在地上睡了下來,
夜色中飘荡着细微的冷风呼啸,凌风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眼睛看着头顶的帐篷顶,徐徐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睡梦中的凌风只觉得身上似乎压了某样东西,软~绵绵的透着一股暖意,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四目相对,凌风登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只穿着小衣的伊娃犹如八爪鱼一般盘在他的身上,一只手玩弄着凌风的发梢,另一只手则是托着头颅,
“有事,”
凌风干咽了好几口吐沫,硬着头皮问道,
“沒事,就想看看你醒來的时候好什么样子,”
伊娃微抿着嘴唇,脸色很是温和,凌风讪讪的笑了笑,然后扭了扭~腰,“这有什么好看的,不介意的话能让一让么,我要出去晨练,”伊娃扬了扬嘴角,好看的眉毛微微蹙到了一起,显然不想让开,凌风无奈的皱起了眉头,刚要说什么,伊娃突然跳了起來,将身上的小衣顺手就拨拉掉了,雪白的背部宛若艺术品一般暴露在了凌风面前,凌风面色一滞,急忙劝道:
“天都亮了,你克制一下好不好,”
背过身去的伊娃并沒有回话,而是手中光芒一闪,凌风只看到自己身旁“砰砰”的落下了三个一人高的衣架,衣架上满满当当的挂满了衣物,直接把他跟伊娃隔了开來,凌风细细的瞄了一眼,顿时脸色发红,其中一个衣架上挂着的全是各色的裹胸跟小衣,饶是凌风有小狐狸常伴身边,他也沒看过阿狸的衣柜,
对于一个男人來说,女人的小衣永远是最具有神秘感的,但当一大批的小衣琳琅满目的摆在你眼前的时候,那神秘感就荡然无存,凌风急忙翻起了身,三下五除二的将自己的外衣套上,然后勒住了腰带就往外走,
“你去哪,过來帮我更衣,”
声音虽然听起來很温柔,但是其中却透漏着不容拒绝的意思,凌风浑身发毛,本能的生出了一种抵触情绪,“我只数三声,三声你要不过來,我就去找那三个瘦猴子寻开心,”伊娃略带戏谑的威胁让凌风心头火起,但他不得不乖乖的走回來,转过衣架间的空隙,凌风看到的是一~丝~不~挂的伊娃,
也许是恼怒的缘故,对于这具充满了诱~惑的女子胴~体,凌风几乎是视而不见,伊娃面对着凌风,骄傲的挺直了腰板,她有骄傲的本钱,也有在凌风面前展示的资格,只不过,她看到的却不是自己想要的,凌风闷葫芦一般的站在伊娃身旁,等伊娃选好了衣服,从裹胸开始,小衣,外衣,内里的衬裙全数都亲手给她穿好,凌风不时的会替小狐狸更衣,对于女子的衣物并不陌生,只是在跟小狐狸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凌风有的只是满心的愉悦跟畅快,
他会不时的用手指滑过阿狸敏感的地方,故意逗得阿狸娇~声气喘,那是属于爱人之间的欢乐,但是这一刻,凌风有的只是恼怒,好不容易将衣服都穿好,伊娃却并不罢休,而是将一只玉~足伸到了凌风的怀中,“替我穿靴,”伊娃抿着嘴唇,脸上带着一丝微微的红晕,凌风脸色一变,冷冷的回到:
“别逼我翻脸,你这是得寸进尺,”
说着凌风扭头就走,丢下了目瞪口呆的伊娃,半晌伊娃才讪讪的将脚收回來,莫名其妙的撅起了性~感的嘴唇,
凌风竖着眉毛,犹如愤怒的公牛一般从帐篷里冲了出來,刚一撩~开帐篷的门帘,凌风就看到呼伦博急匆匆的招呼凌十二跟凌十三往外走,凌风将伊娃带來的不爽抛到了脑后,往前追了几步问道:
“呼伦博,你们做什么去,”
急匆匆跑在前面的呼伦博听到声音猛一回头,看到凌风已经起床,顿时犹如看到了救星一般,火烧火燎跑了过來,“有人來求救,说是一伙不明來历的人正在四处攻击各国使团,有不少人被他们掳走了,”
凌风闻言神情顿时一变,:“不明來历的人,会不会是战神安排在这末日峡谷的,”
“绝对不会,他们不要牌,只要钱跟人命,”呼伦博摇了摇头,眉眼间的焦灼沒有瞒过凌风,
“翠萍是不是被掳走了,”
凌风沉声问道,呼伦博微微一呆,吃惊的看着凌风
“不要这么看着我,寻常人你岂会急成这副模样,如果不是她的话,十一也不会先行赶过去,”凌风沒有看到凌十一的踪影,呼伦博又在招呼十二跟十三,很明显十一已经先行追过去了,以十一的性格,要不是被掳走得人凌风肯定会救的话,他绝对不会不请示凌风而自己做决定,如此一來,答案就只有一个,慕容翠萍也被掳走了,
“來找我们求救的是翠萍的堂姐,她嫁给了杏兰木家,是杏兰国的使团人员,”呼伦博接着说道,
“你别去了,你跟十三留在营地,我和十二过去,”凌风沉声说道,神启大陆小国林立,仅在拉雅周旁就有几十个之多,杏兰国地处拉雅帝国东南部,在这些地方,几乎一个家族就可以称之为一个国家,国土占地面积甚至沒有拉雅帝国一个普通的城镇大,这样的小国之所以存在,完全是因为他们跟某个临近帝国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或许这些小国中曾今出现过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对帝国做出过巨大的贡献,帝国就会默认这个家族的**,杏兰国正是由此而來,而这些小国能在超大帝国身旁依附生存,更关键的原因在于他们沒有一兵一卒,
“为什么,那可是翠萍,”呼伦博急了,凌风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帐篷,咬着牙根回到:“难道你忘了你的神通已经被封印,你去干吗,送死么,”
呼伦博脸色顿时一暗,愣了好几秒才低声说道:“如果我不去,我又怎么证明我在乎她,有神通我就要去,沒神通难道要躲开么,就算凶多吉少,我也要让她看到我的真心,大哥,我打心底里叫你一声大哥,你就随了兄弟这个心愿,兄弟这辈子从來沒有真的喜欢过谁,但她不一样,如果她有什么事,这辈子我都不会开心,”
呼伦博这话说的相当之重,要是凌十一在这里只怕又要跟他说道说道了,凌风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换个角度,如果这会子被掳走的是他凌风在乎的人,哪怕他断手断脚他也必然要去,只是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呼伦博去死,呼伦博虽然大大咧咧的,看上去吊儿郎当,但他毕竟是一帝国皇子,年纪轻轻,长得又英俊,被自己胁迫当了手下也是忠心耿耿,作为凌风,又怎么开的了这个口,
“去啊,有什么不能去的,大不了你那封印我给你解了就是,”伊娃突然出现在了凌风身后,呼伦博神情一变,凌风则是皱着眉头转过了身,伊娃穿着一身红色的素雅长裙,腰间勒着一条十分普通的丝带,之前给她穿的时候凌风沒在意,现在一看却是不由得眼前一亮,
呼伦博的眼眸中同样滑过了一丝惊艳,即使是最最普通的衣服,伊娃都能穿出独属于她的韵味,黑色的长发简简单单的扎了一个马尾,透着青春跟干练,那白~皙水嫩的脸上看不到一丝阴暗的情绪,要不是认得,第一眼根本沒法将她跟魅魔联系在一起,
“你愿意给他解封,”凌风难以置信的问道,伊娃能够控制他,最大的依仗不过就是下在呼伦博跟兽血战士上的封印,要是封印解了,那就意味着她的控制将会失去,凌风不相信伊娃会放弃,她是魔,沒有这么善良,
“我又不是你们人类,从來都沒一句准话,我们魔族向來说一不二,既然我说要给他解,那就肯定要解,”伊娃似乎不高兴凌风对她的质疑,双手叉着腰微恼着说道,
“你才沒有那么心善,你的条件是什么,救人如救火,沒工夫跟你在这里耽搁,”凌风扬了扬眉毛,并不吃伊娃这一套,伊娃脸色稍稍一滞,流露出了一丝窃笑,“还是你聪明,条件呢也简单,只要你答应让我在你身上放一个封印,我就把他们的统统都解了,怎么样,”伊娃抿嘴一笑,刚刚那青春可人的形象荡然无存,凌风呵呵一声冷笑,他早就知道伊娃不会这么好心,
“不行,你不能给大哥下封印,”呼伦博断然拒绝了伊娃的条件,他明白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凌风是多么傲气的一个人,他本身实力又强,你要让他亲自受困,这不是折磨他是什么,呼伦博却是看上了翠萍,他甚至不惜为翠萍赴汤蹈火,但他更不愿意凌风为了自己做牺牲,先不说两人之间的交情到沒到那个程度,呼伦博也是个男人,他怎么好意思让凌风來承担自己追求爱情的后果,
“反正决定权在你们,解了你的,我就要放在他身上,不然的话,我的安全谁來保证,”伊娃扬了扬眉毛,凌风笑了笑,沒等呼伦博再做坚持,就扬手道:“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给他解封印,我任你处置,”
章六百四十三 凡人的不屈
(二更)
“早就料到你会同意,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伊娃邪笑着走近了凌风,呼伦博急了,想奔过來阻止,但是一道无形的气墙将他挡在了外面,凌风冲着呼伦博笑了笑,“封印解了你就赶紧去,十二十三会帮你,要是搞不定,让他们带个信号,我随后就來,”
“我···”呼伦博咬着牙关,拳头攥的紧紧地,伊娃双手上冒出了两股黑气,凌风沒做任何抵抗,干脆闭上了眼睛,黑气将他整个笼罩在了其中,那股属于伊娃的香气不断的从四面袭來,凌风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魅魔,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呼伦博恨得牙痒痒,拳头上的关节都发白了,伊娃面无表情的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呼伦博道:“你的天传血脉虽然神奇,但一旦我有了防备,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禁锢住我,给你下封印完全沒那个必要,我想要的,只是他,”
呼伦博幡然一震,难道说,子母封印只不过是伊娃的一个算计而已,她最终的目的,是要封印凌风,
“封印我替你解了,你去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要他的命,”伊娃扭头走进了那股黑气当中,黑气鼓鼓的膨~胀了开來,一抹红色的亮光从呼伦博的额头飞进了黑气,呼伦博只觉得胸口一松,似乎某样奇怪的东西不见了,
凌风再醒來的时候人已经不在外面了,左手胳膊好像被针扎过一般火辣辣的疼,下意识的抬手來看,凌风这才发现自己上身的衣服被扒了个精光,原本应该是干干净净的小臂上多了一方血红色的纹身,那纹身是一只魔像,双角魔头,背后一双蝙蝠一般的翅膀,身后三条尾巴缠绕在凌风的手臂上,魔像是背对着的,凌风看不到魔像的样子,但不知为什么,他本能的就想到了伊娃,
“伊娃,你给我出來,”凌风坐了起來,大呼小叫,
“干吗,”脸色煞白的伊娃从一间房里走了出來,小~脸煞白,眼眶渗着红色,就像是几天几夜沒睡觉了一般,那性~感的双~唇也是透着一丝白色,看起來无比的虚弱,“你给我纹的这是什么,还有,你怎么了,”凌风恼火的问道,前半句还恶狠狠的,后半句突然诡异的音调就降下來了,
伊娃左手捧着右手,脚步浮虚的走到了凌风跟前,然后坐在了他旁边,凌风皱着眉头盯着她,伊娃却是怔怔的看着凌风手臂上的纹身,嘴角慢慢的露出了一丝痴迷的笑容,“这是我用我的血给你纹的,怎么样,好看把,”
凌风神色一变,急忙伸手推开了伊娃捂着右手的左手,只见的一道四厘米长的刀口历历在目,那刀口割得很深,凌风能够看到泛红的血肉以及骨头,从那刀口的深度以及切口看,再用点力这手都能直接剁下來了,
凌风头皮发麻,心里着实渗的慌,不论处于什么因由,要给自己这样的伤口,那可不仅仅是需要勇气,“你给我下的什么封印,为什么要用你的血,”凌风松开了手指,伊娃不知道什么情况沒有往伤口上敷药,伤口恢复的很慢,有气无力的用左手继续按住伤口,伊娃咬着嘴唇,邪异无比的道:“我就不告诉你,你不要想着解除封印,这封印解不了,除非我死,”
凌风刚刚生出的一丝同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以复加的愤怒,那搁在他跟伊娃之间的茶几“砰”的一声被凌风一掌拍成了齑粉,随后凌风一扬手,手掌上裹着一层乳白色的真元就要向着伊娃的头顶盖下,
伊娃斜靠在凳子上,双~腿微曲,黑色的长发耷~拉到胸前,脸上就那么邪异的笑着,对于凌风打下來的手掌不闪不避,凌风着实泛起了杀意,手掌落到一半的时候赫然使出了散元手,巨大的掌印笼罩在凌风的头顶,仿若是一块金色的云朵一般瞬间随着他的手砸了下來,
“轰”的一声巨响,整间帐篷四分五裂,帐篷里的家具也被震得化为了一堆飞灰,就算是帐篷下面的岩石也是裂开了几道缝子,凌风盛怒之下这一掌,真正要打实,不见得就伤不到伊娃,但奇怪的是,一掌下去什么都破坏完了,唯独凌风的手轻飘飘的落在了伊娃斜着的脸颊上,
触手的冰凉跟光滑,凌风眼中满是怒火,他明明是抱着杀她的心打下这一掌的,为什么会这样,
伊娃动了动脸颊,竟然是主动蹭了蹭凌风的手掌,凌风就像是被毒蝎刺到了一般,瞬间甩开了手,然后不甘心的抽~出了腰间的蜇海神剑,数道剑光激荡而來,凌风一出手就是大漠孤烟直,这套必杀技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沒有用过了,强大的剑意在蜇海的承托下使得凌风的这一招仿若神技,惊天动地的轰隆之声震得高地上树木乱窜,黑色的龙卷风将地面刮的整整薄了一层,下一秒钟,凌风就出现在了伊娃的身后,
但是那本应该刺入伊娃胸口的蜇海,却是十分诡异的被凌风插到了地上,青岩石高地无端遭此横祸,被凌风一剑劈落了一半,一块十几米高,几十米长的巨石从凌脚旁坠了下去,随着那奔腾而起的尘土已经轰隆隆的石子炸裂声,下面的峡谷被打破了沉寂,
“哈哈哈哈哈,”伊娃仰天长笑,笑声既尖锐又疯狂,那渗着血色的眼睛就像是恶鬼一般,黑发被凌风的剑意吹的往后飘扬,伊娃看上去状若疯魔,凌风还不死心,但是这一动,胸口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停了下來,白色的纱布飞速的渗出了血液,伊娃的狂笑戛然而止,脸上闪过了一丝凌风沒有看到的担心,
“从现在开始,你沒办法再伤害我,要是你离开我十丈之外,你将会失去所有的能力,包括你识海中的两颗神格,凌风,这就是你胆敢欺辱我的代价,”伊娃狠了狠心,依然冷酷无比的盯着凌风,凌风一手捂着胸口,他是又气又恨,气的是自己,明明知道伊娃是那魅魔,他还时不时的生出恻隐之心,有时候还会打消敌意,甚至傻了吧唧的以为人性本善,即使是魔也有好的一面,
但现在,凌风恨意滔滔,他恨不得将伊娃碎尸万段,管他什么冥神之女,魔界公主,凌风紧紧地咬着牙关,额头青筋乍现,他这一辈子从來沒有像现在这么的愤怒跟窝囊,“想控制我,你想控制我是把,”凌风抬起了头來,眼眸里透露着几丝疯狂,
伊娃沒有说话,她面上的冷酷跟心里的担忧完全不在一个节奏,她突然怕了,“我凌风顶天立地,天若敢动我,我便战天,地若不容我,我便战地,你想控制我,就凭你,”凌风的识海已经完全被愤怒跟疯狂占据,他骨子里的冷傲以及练剑者的那股不屈被伊娃完全给刺激了出來,
“你休想,”凌风瞪着一双眼睛,剑眉入鬓,沉默了好几秒之后突然神情冰冷的说道,伊娃脸色一呆,下一秒钟凌风已经调转剑柄,手中的蜇海迅疾无比的向着胸口刺了过去,“不要,”伊娃神情大变,强装的冷酷顿时消失,她向着凌风扑了过來,但是以凌风的速度以及眼下的疯狂,即使是魅魔也赶不上凌风刺向自己的速度,
“扑哧”一声,蜇海尽~根沒入,整把剑都穿了过去,剑柄死死的卡在了胸口,凌风一手按着蜇海,脸上竟是疯狂跟笑意,伊娃慌了,双手颤抖着扶着凌风的肩头,脸上满是自责跟恐惧,“你满意了,你舒服了,不过是一条命,你想要我就给你,我跟你的恩怨,到此为止,要是你还不放过我的朋友家人,即使是化为厉鬼,我也会将你九幽搅得鸡犬不宁,”
凌风的心脏已经是两次遭到重创,话还未说完,满口的血就溢了出來,血液顺着下巴一直淌到了胸膛上,凡人的**根本禁不起这样的折腾,寻常人被刺一次就已经死翘翘了,像刺两次还能活着,除非凌风是天神,但很可惜凌风不是,
他虽然融合了神格,血脉也被神格所接受,但是要从凡人之躯进化到神体,凌风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要是死了便就是死了,不会像天神们一样,只有长生天的能量才会致他们于死地,
凌风只觉得好冷,上辈子在蜀山的时候瞬间化为了虚无,他根本无从去体会临死是什么感觉,现在他感觉到了,那种宛若三九寒冬光身立在风雪之种的冷让他忍不住的颤抖了起來,他忍着不去想舍不得的那些人,不是他不在乎,而是他无从选择,终生受制即使是活着凌风也不会快乐,更何况伊娃的阴险狡诈让凌风看不到一丁点的希望,哪天她要是心血來~潮去对付自己在乎的人,凌风又能怎么办,
人生无奈,凡人卑微,从先天的角度上凌风于伊娃就沒有可比性,他不过是一个凡人,伊娃是神的后代,从他跟伊娃起冲突的那一刻起凌风踏上的就是一条完全不在一个级别的对抗之路,伊娃给他下的封印让他瞬间明白,人于天神的区别就像是天与地一般,甭管凌风私底下用什么手段干掉了两位神祗,就本身而言,卑微就是卑微,
凡人自有凡人的骄傲,同样也有伊娃无法理解的倔强,凌风倒了下去,即使伊娃拼命的想搂住他的身子,但他还是倒了下去,这一刻,伊娃的心中一片冰凉,
凌风生命迹象消失的很快,即使他体内的真元拼命的想保住主人的性命,但是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已经无法供给这具躯体任何动力,渐渐的,就连那真元都停止了流动,气海封闭,丹田紫府之内昏暗无光,伊娃无声的流泪,好像灵魂中有什么被拿走了一般,一抹金光乍现,一尊黑色的小鼎从凌风的胸口飘了出來,
“不,你不能死,”伊娃突然神情大变,双手狠狠的向着那鼎抓了去,离开身体的九龙鼎飘在凌风身前,伊娃一连抓了好几把也沒有抓到,黑气缠绕之下,伊娃魔气纵横,眼眸完全化成了血色,背后的衣服仿佛被什么挤了开來,随着一阵衣物碎裂声,一对血红色的翅膀出现在了伊娃身后,那翅膀光芒四射,红光就像是翡翠一般,翅膀伸展开來足有四米之宽,每抖动一下,伊娃身上的魔气就浓郁一分,而之前她无法抓~住的九龙鼎,也被伊娃渐渐强大的魔气硬生生的给逼了回來,
章六百四十四 起死回生
(三更)
就在伊娃露出翅膀的那一刹那,山河震荡风云变色,不仅仅是末日峡谷,整个神启大陆的天空都冒出了一种诡异的红光,红光在天空中停留了足足十秒之久,就像是日食一样,大陆的人们沉寂在了无边的猜测跟恐慌当中,而在长生帝国的桃山之中,那座现如今用來接待光明神的大殿也是同时冒出了一道金光,
只不过那金光只是限于大殿,金光纵地而起,从大殿里飞出直冲云霄,红光消失之后金光疾驰而去,在天空中迅速的消失不见,
“真是多事之秋啊,”光明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大殿最高层的露台之上,看着已经完全沒有异象的天空感叹道,
“这末日峡谷状况频频,我看当初就不应该把这等重要的事情交给阿瑞斯去搞,他太年轻,成不了大事,”一名白袍老者站在光明神的旁边,眼神中满是睿智的光芒,肆意的评判着战神阿瑞斯,
老者的身份很神秘,他的身上沒有光芒笼罩,背后也沒有那一团光圈,甚至天神独有的气息他也沒有,但奇怪的是,他却能在光明神的身旁批评他最忠心的追随者战神阿瑞斯,光明神浅浅一笑,脸上始终是温暖和煦的表情,
“大师似乎对于阿瑞斯败于内瑟斯的手下耿耿于怀啊,”光明神那一双洞察人心的眸子在老者身上扫了一眼,白衣老者微微一笑,撇嘴道:“四神主分立三界,作为正统一脉,阿瑞斯实不该屡次败于内瑟斯之手,”
“阿瑞斯未必会败,但他一直在败,因为,这是我的意思,”光明神走到露台一角的象牙座椅上坐了下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老者显然不明白这其中竟然是光明神的用意,不由好奇的问道:“意在何为,”
“不为什么,”
光明神微微抬头看着天空,回答让老者仿佛一口吃了一个闷鸡蛋,眼珠子都被憋的凸了出來,
似乎是看到了老者的神情,光明神略带嘲弄的笑了笑,然后声音微低着说道:
“阿瑞斯身为战神,即为战,何來败,他要是打不赢内瑟斯,那么连我也沒有可能,之所以败了这么多次,只因为父神不喜欢我们这一脉以血统之名欺压内瑟斯他们,他们虽然是海王的子嗣,但他们同样是神祗,你懂我的意思么,父神不喜欢,"
一直和煦的光明神脸色阴沉压低声音的样子十分吓人,老者微微一动,撇了撇嘴角道:“那我算是明白了,神主那里应该也不会有疑问了,”
“这里的事情越來越复杂,懵懂不知的人类迟早会意识到他们的价值,莫说卑微弱小不值一提,人类的智慧,可是连大师都害怕的,”光明神若有所指的说道,老者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然后接着说道:“我來还要确定一件事,冥界是否还在冥神的掌控之中,”
“大师放心,只要他在九幽一刻,九幽就不会出现真正的魔,”光明神微微一笑,颇为自信的说道,
“我怕冥神有一天发觉,在他的屁~股底下竟然封印着一位神主,要是他恼羞成怒倒戈相向,那岂不是麻烦,”老者担心的问道,光明神摇了摇头,依旧一脸微笑:“即使他发觉了也不过是趁机要求回往天界而已,倒戈相向,倒向谁,倒向兄弟姐妹,还是倒向他自己的血统,要知道,他压着的那位神主,可是人类的血脉始祖,不是神的,”
“慎言慎言,”老者神情大变,很显然光明神说的这话他不想让任何外人听到,
“大师,有些事情总是遮掩不住的,即时过上千年万年,总有尘破土封的那一天,大陆上的人类数以亿万计,他们或许渺小,或许卑微,但要是人类们知道,创造他们的先祖不是父神,而是被压在九幽的那位魔,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人类的力量一旦团结起來,别说是我们,就连那位也无法抵挡把,”光明神嘴角挂着一丝戏虐的笑意,
老者神情巨变,他不知道光明神为什么突然要将所有的秘辛都说破,他甚至在怀疑光明神是不是也要同那胆大包天的齐天一般,要挑战一番这天地法则,“大师,你不用顾虑,我沒有齐天那等的魄力,同时也沒有他的立场,我之所以说这些,是希望你能回去告诉神主,人类的智慧只靠欺骗是限制不住的,是时候该认真的对待他们了,只有我们给予了他们爱与希望,他们才会真正的把我们当作信仰來看待,神之光辉,只有切实的感觉到了才存在,我说的对么,”
光明神笑眯眯的问道,老者沉着一张脸,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仿佛天人交战,
过了许久,老者才神情不愉的问道:“你想怎么办,”
“我想让众神学院成为真的众神学院,而不是原本设计的那个牢笼,即使让这一批的人类精英消失,凭借人类的繁衍速度,他们也会生出更多强大的人來,真正的传授给他们力量,他们才会反过來追随我们,保护我们,甚至会为了我们去跟九幽中的始祖对决,与其费尽心思的剪除那些茂盛的枝桠,还不如为我所用,”
光明神话音刚落老者的脸上就涌现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许久之后他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光明神道:“你今天说的这些话我会原封不动的转达给神主,你想怎么办就怎么把把,”
说着老者起身离去,
老者走了沒多久,光明神周旁立时闪过了几道刺眼的光芒,光芒过后几名追随光明神的上~位神站在了那里,“吾神召唤,可有吩咐,”清一色的金盔金甲,只露出眼睛的神盔将面目遮去,分辨不出哪个在说话,
注视着天空的光明神低下了头來,嘴角划过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你们去阻止阿瑞斯,确保伊娃不会受到伤害,”
“伊娃,刚才那股血气是伊娃,”问话的那人显然吃了一惊,虽然天界跟九幽万世相隔,但血脉之源无法隔断,伊娃有着一名主神父亲,因此她的名字并不陌生,“不要让阿瑞斯察觉出你们是谁,最好能安全的将伊娃送回九幽,去吧,”
光明神并不做过多的解释,而是简单的吩咐完之后就将几位上~位神打发了出去,等上~位神消失之后,他又抬头看起了天空,仿佛那天上有永不乏味的美景一般,
伊娃双翅的出现不仅仅是带來了天象的异变,更大的变化则是那笼罩整个峡谷的强大魔气,黑色的魔气积聚起來,将整片高地连着半边林子都掩盖进了黑暗当中,而此时的凌风,就处于这黑暗的最中心,
黑暗阴森的魔气就像是蛋壳一般包裹在外面,在其包裹下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狭小空间,空间只有四五平米的地方,待着两个人已经好似挤满了似的,凌风闭着眼睛躺在一层黑气之上,翻滚着的黑气就像是毯子一般衬托着他的身体,蜇海神剑则是半插在离凌风不远的地方,这把剑实在太过锋利,伊娃拔~出來随手一扔竟然入地一半有余,
凌风闭着双眼,神情看上去倒也安详,以人类的角度來说他已经死了,身体不再进行血液循环,脸色开始渐渐转为惨白,过不了多久整个人也会僵硬~起來,但是在伊娃的眼中,他离死还有很长一段路沒有走到,
普通人遇到凌风这种情况除非是由主神出面才可能起死回生,但幸运的是凌风是斗者,而且是千年难遇的全系斗者天才,伊娃的魔气并不同于普通魔族的魔气,这是最为纯正的暗黑能量,所以即使凌风躺在这魔气上面,身体也沒出现任何的损伤,
逆天改命,起死回生,这本來是主神才具有的神通,但备不住伊娃的身份特殊,身为冥神之女,九幽冥界中的迷幻妖姬,伊娃是唯一一位除冥神之外能够接触到轮回池的魔尊,所谓轮回池死來生往,所有在神启大陆上消亡的生灵,其灵魂都会归于此处,然后经过轮回池炼化,重新投入轮回当中,灵魂乃无主之物,大多数的生灵都是浑浑噩噩混沌之辈,死亡之后灵魂不知所终,
由此为了维系轮回的平衡,轮回池每时每刻都在施放一种独特的能量波动,这种能量波动能在空间里折射成歌曲,对于灵魂來说这首歌曲有着无法抵抗的魅惑力,只要是听到歌曲的灵魂就会被指引着去往轮回池,歌曲的名字叫做招魂曲,而长生教的大神降术--安魂曲,用來超度亡灵以及镇压恶魔的神术,就是从这招魂曲里截取的一小段,
伊娃之所以不顾禁忌解开自己的封印,目的就是为了挡住这招魂曲,凌风的灵魂凝练在战魂之内,九龙鼎第一次脱体而出实际上就是因为凌风的灵魂听到了招魂曲的缘故,伊娃身后的翅膀微微摇动着,频率十分稳定,四周的魔气似乎跟伊娃的翅膀连在一起,随着翅膀的摇动缓缓的流动,整片空间在伊娃的控制下浑然一体,就像是一个**的世界一般,
挡住招魂曲的魅惑仅仅是凌风起死回生的第一步,接下來伊娃要做的是修复凌风的**,残破的身体如果不加以修复,即使伊娃留住了凌风的魂魄,凌风也无法真正复活,依然是那一招偷取自然生命能量,而这一次,伊娃的偷取可就不是攫取那么一小部分了,
被黑气笼罩着的森林,悄无声息的开始往外飘出绿色的能量,能量最初只有指头粗细,到后來竟然汇聚成了一条一米宽的匹练,匹练晶莹剔透,一直延展到了伊娃所在的地方,凌风两次遭受重创的心脏就在这生命能量的灌溉下开始了渐渐的复苏,
章六百四十五 血魔塑身
伊娃窃取生命能量的手段看起來简单,但是她为此所要承担的风险却一点都不小,因为生命能量不会凭空产生,伊娃拿走一些,就会有一些生物因为生命能量的缺失而死亡,正如此时被黑气笼罩的森林,匹练一般的生命能量给凌风带來了生的希望,取而代之的却是数以百计的树木枯亡,
天地万物皆有灵,大肆屠杀生灵是有违天和的,更有甚者会遭到天罚的惩处,但是此时的伊娃已经顾不上这些,她被自责跟内疚所折磨,脑子里想的只是让凌风活过來,黑气不断的侵蚀着周边的森林,不大会的功夫,将近百米范围的树木就被攫取一空,化作了一颗颗枯木,就连本來长满了花草的地面也是灰黑一片,凄凉无比,
眼前的场景就像是经历了瘟疫一般,入眼之处尽显荒凉,黑气开始向着周旁移动,另一块将近百米的森林又被覆盖在了其中,短短的一刻钟,伊娃将高地周围所有的树木侵蚀一空,将近一里的范围内死气沉沉,宛若冥界黄沙滩一般苍亮,
“砰砰”“砰砰”伊娃紧绷着的心弦在凌风心脏重新跳动的那一刻顿时松了下來,脸色明显有些潮~红的伊娃深吸了一口气,一股淡粉色,浓郁到可以看到颜色的香气飘了出來,这股香气凌风很熟悉,只不过此时此刻他已经毫无感觉,
香气漫入了凌风的身体,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的皮肤泛出了诡异的粉红色,伊娃咬了咬嘴唇,伸手抓~住了凌风的腰带,尽管眼前的凌风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但是伊娃的脸上还是忍不住冒出了红晕,结实的臂膀,线条分明的腹部肌肉,那双直入云鬓的剑眉,伊娃咬着嘴唇,闭着眼睛坐了上去,
凌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他听到了一首特别好听的曲子,那首曲子让他升起了回家的**,但是那条归去的路却是无比漫长,黑暗中冷风呼啸,伸手不见五指,他甚至无法分辨前路到底是什么地方,双~腿不听使唤,这副躯体仿佛不是他的一般一直在往前走,走着走着,突然一道红色的光芒劈开了这无尽的黑暗,然后在刺眼的红光中伸出了一只雪白细嫩的胳膊,
凌风沒看清红光中到底是谁,但他感觉到这应该是一位女子的胳膊,他走了上去,想要问问自己是不是來到了黄泉路上,突然那只手猛地伸了过來,狠狠的攥~住了他的衣领,接着奋力一扯,凌风只感觉那股大力无法抵抗,整个身体都被扯了过去,而在扯的过程中,四周的黑暗仿佛突然之间化作了无数只手,那些手全是干瘪的沒有一丝肌肉的枯爪,
紧接着那雪白细嫩的胳膊再次使力,凌风只觉得自己身上什么东西被抓下去了一般,顿感轻松,下一秒钟整个人就沐浴到了温暖之中,凌风急忙向着身前看去,他想看清楚那究竟是谁,但是眼前一片模糊,似乎有一团云一般的影子挡在身前,接着凌风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气,香气浓郁诱人,透着花香却又全部都是花香,渐渐的,凌风在这股香气中平静了下來,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
睡梦中凌风做了一个很朦胧的梦,在梦里,他似乎遇到了一位女子,他于她欢好,但他怎么也看不清那女子的脸,
“大胆妖魔,乾坤皓日,焉敢解开封印,还不速速前來领罪,”凌风似乎朦朦胧胧的听到了什么声音,但沒等他静下來心來凝神再听,正在于他**的女子突然加快了动作,凌风脸色一紧,不得不陷入到了欢好之中,不大一会儿,两人同时嘶吼了一声,灵与肉的交融达到了顶点,
身上的女子紧紧的抱着凌风的脖子,凌风从畅快中猛然回过了神來,内心里满满的都是疑惑,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应该是死了的,为什么现在居然在做这事,而且他感觉不到一丁点伤势的疼痛,非但如此,他还觉得自己身体特别好,浑身上下就像是充满了力量一般,
“你是,”凌风被女子紧紧地抱着,他只能看到黑发笼罩下若隐若现的白玉香~肩,根本看不到那女子的面容,凌风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刚要将那女子推起來看一看,突然眼前一暗,似乎天黑了一般,
“张嘴,”冷漠的声音从耳旁传來,那声音听起來很是急促,而且透着一股熟悉,但偏偏凌风一时之间想不起來,脑海中正在疑惑,只感觉嘴唇一软,似乎是女子将手腕放到了自己嘴前,
凌风莫名的蹙了蹙眉头,下意识的就要翻身而起,但是肩膀一痛,大力袭來,紧接着口中就涌~出了一股强烈的血腥味,凌风脑子一下就懵了,根本來不及反应就一连吞下了好几口,那是血,是货真价实的血,
还沒等到凌风反抗,女子按在凌风嘴边的手腕就已经喷溅出了他根本无法拒绝的血箭,浓浓的血腥味让凌风几度作呕,脑子就像是中毒了一般开始浑浑噩噩,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两秒也许是三四个时辰,凌风只觉得自己满嘴都是血腥味,之前还感觉好的不得了的身体就像是泡在了酒里面一般酥~软,一种强烈的幻觉开始在凌风的脑海里出现,他看到自己仿佛融化成了一团血肉,然后在不知道哪里冒出的黑气缠绕之下渐渐的凝聚成了一颗蛋,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冥界,凌风满脑子都是疑问,这种似真还虚,一会能够感觉到身体,一会又超然世外的强烈落差让他怎么也不能相信自己还活着,如果活着的话,他经历的这一切未必也太匪夷所思了,
凌风看着那团血肉凝聚成了一只高约两米的血蛋,蛋壳在黑气的鼓动之下渐渐变得僵硬,随后眼前一黑,凌风瞬间就沒了知觉,
“时限已过,既不出來领罪,那就依天地法则,将你打的永不超生,”
这庄严中带着些许傲气的声音如果凌风能够再听到他一定会想起來,这是战神阿瑞斯的声音,
“本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但又觉得沒有这个必要,如果有一天你能知道我做的这些,你就会明白我根本不想你死,也沒想过要控制你,再见了,凌风,”背后扇着两对血翼的伊娃一手扶在近旁一颗巨大的血蛋上,形成那蛋的血肉正是伊娃逆天改命,起死回生之后的凌风,
伊娃依然不着一缕,雪白的酮~体泛着一层淡淡的银色,那银色就像是彩影一般若影若现,伊娃转过了身來,四周的黑气开始不断的往她身上凝聚,不大的功夫,一团黑影将她的身子完全遮盖,随后幻化成了一袭黑色的长裙,
玉~面,红眼,黑发,素颜,此时的伊娃比凌风这些天任何一个时候看到的都要妖异,都要漂亮,黑色长发迎风飞舞,两对血翼只是轻轻一闪,伊娃整个人瞬间冲天而起,带着那一大~片的魔气向着天空窜了过去,
“好管闲事的阿瑞斯,果然名不虚传,來的真快,”伊娃面色发白,嘴唇已经毫无血色,红色的眸子透着魅魔独有的诱~惑力,阿瑞斯脸色微微一滞,背后的追日枪“嗡”的一声亮了起來,整杆枪都渗出了刺眼的亮光,就像天生就会发光一样,
“伊娃,你是伊娃,冥神的女儿,”阿瑞斯神情微微一变,伸手按住了背后骚~动不已的逐日枪,只有遇到了强大的妖魔逐日枪才会有此异动,阿瑞斯皱着眉头,往下面瞅了一眼,一颗红色的蛋静静的立在高地之上,
“逆天改命,血魔塑身,”阿瑞斯先是惊讶,随后就是极度的愤怒,伊娃冷冷的看着一身金甲的阿瑞斯,她听自己的父亲说过,阿瑞斯是天界真正的战斗高手,在不考虑神通的情况下,即使是七系主神也不是他的对手,伊娃唯一的优势就是她现在解封了自己所有的力量,而阿瑞斯依然遵从这天地法则对于神启大陆的限制,如此一來,纵使伊娃无法打败他,却能安然拖到凌风破壳重生的时候,
“伊娃,你这么做是冥神的意思么,”阿瑞斯抽~出了身后的长枪,脸色开始悠悠变冷,初看到伊娃的时候他很意外,如果不是下面那颗蛋的存在,阿瑞斯甚至会考虑网开一面放过伊娃,解除自身能力封印虽然不被长生天所允许,但毕竟天神越來越少,更何况伊娃是冥神唯一的女儿,对于执掌九幽的冥神,身为光明神心腹的阿瑞斯自然明白冥神为了天界所做的牺牲,他愿意卖这个人情,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伊娃不仅仅是解除封印触犯了长生天的规矩,她逆天改命,塑造血魔,更是违背天地法则,不可饶恕的重罪,即使是捅到长生天那里,阿瑞斯也有完全的理由将伊娃置之于死地,更何况阿瑞斯身为战神,这是他职责范围之内,他沒得选择,或许是早就知道自己逆天之举会迎來这样的结局,伊娃脸色相当平静,她只是回头再看了一眼那颗蛋,然后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
“伊娃,你可知道触犯了天地法则是什么后果,”阿瑞斯冷冷的看着嘴角挂着一丝浅笑的伊娃,手中的枪缓缓的举了起來,天上数百道手臂粗细的金光穿透了伊娃漫天的黑气,从天际之上飞驰而下,尽数落在了阿瑞斯的身上,金光仿若流水一般款款流淌,不大的功夫,阿瑞斯手里的那把枪就再次变了模样,
三头金角乌,这才是阿瑞斯手中逐日枪的真身,巨大的三头金色乌鸦直接盖过了伊娃的魔气,天空中能看到的就只有那金乌庞大无比的躯体,三只山岳一般的头颅瞪着细长的金色眼睛,同时张开了嘴,
混沌初开,金光乍现,伊娃能够看到的就只有这样的景象,阿瑞斯的脸上滑过了一丝伤感,从本心上说,他是真的不愿意杀死伊娃,但是伊娃逆天改命,塑造血魔,这是天地法则断然不能允许的,伊娃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即使冥神现在站在这里,他阿瑞斯也必须这么做,
章六百四十六 天罚九雷
(一更)
阿瑞斯从來就不是一个固执迂腐的人,他所表现出的这一切只不过是因为光明神需要他这么做,忍受了内瑟斯将近千年的欺凌于羞辱,阿瑞斯早就养成了宠辱不惊的心境,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阿瑞斯甚至不会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但是今天是例外,当那三头金角乌出现在天际的时候,阿瑞斯的心里切切实实的滑出了伤感,因为他知道今日之事必定惹來九幽于天界的永久对立,
那为了三界稳定,不惜以自身为饵封印九幽的冥神,毋须他去知道当年他被封为冥神的真正内幕,只是伊娃的死,就足够理由让他跟天界永远的划分距离,阿瑞斯不希望天界乱,正如一千年前海王一系闹得最凶的时候他以自己的荣耀为代价败给内瑟斯以求稳定天界,这是一位心怀大局的天神,在他这里沒有个人的荣辱得失,有的只是对天界的忠诚以及热爱,
光明神很清楚阿瑞斯的性格,因为阿瑞斯是天界中最为纯粹的正义化身,他所作的事情,不论是什么,出发点都不会是为了他自己,所以光明神无法去阻止阿瑞斯前來问罪伊娃,他只得另派出几名心腹前來阻挡阿瑞斯,唯有这样,全盘计划才不会出现纰漏,
阿瑞斯并不知道已经有四位上~位神虚阵以待,他的眼里只有伊娃以及那地上的血蛋,伊娃不顾长生天禁忌强行解开封印,她的力量已经远超这个世界,阿瑞斯很清楚单凭自己根本无法将伊娃弑杀,更不要说是毁灭地上的那颗血蛋,所以他避重就轻,解开了逐日枪的封印,
上古神器逐日枪,沒人知晓它的來历,甚至是它现在的主人阿瑞斯也不知道,但阿瑞斯却是凭借它赢得了战神之位,这不是一把普通的神器,它是天界仅存的三把封灵神器之一,
封灵神器存在于上古神话时代,而那个时代距离最早天界出现还有着遥远的几万年,传说在那个时代,神祗并不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于他们分庭抗争,甚至隐隐有凌驾之势的是分布在大陆四面八方的强大妖兽,这些妖兽跟今天的超阶异兽比起來就好比是上~位神于凡人的区别一般,
一动一静都能引得天地变色,一个喷嚏可以造就一片海洋,一脚可以踏出一方盆地,妖兽的强大即使是阿瑞斯也无法想象,这些妖兽渐渐不满于安于现状,它们开始作乱,开始肆无忌惮的吞噬自然能量,毁灭从大陆的四面八方开始,这片混沌初开的世界仅仅存在了很短暂的时间就陷入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神祗们不愿意这样,于是他们请來了上古大神,上古大神是位面守护神,当一个新世界不值得毁灭之时他就会出现保护这个世界,大神们在神祗的帮助下练就了夺天地造化的超强大神器,但妖兽之强大实属不易,上古大神不想就此消灭这天地间演化出的强大存在,为了保存新世界,大神只得将这些妖兽封存于神器当中,以求将來这个新世界能够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后它们能够重见天日,这就是封灵神器的由來,
三头金角乌,在天界的传说当中,这是一只曾今试图吞噬太阳以便取而代之的强大存在,如果不是上古大神的封印,它几乎就要将太阳全数吞入腹中,如今來自上古的强大妖兽虽然随着岁月的流逝以及器皿的封印渐渐衰落,但是它的强大依然远远凌驾于现如今的神启大陆,
即使是伊娃,封印全开,能量全部释放的冥神之女,在这三角乌的面前也是不堪一击,阿瑞斯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结局已定,伊娃根本无法抵抗金乌释放出的太阳裂芒,这是天地间最为炽~热的力量,即使是天罚之雷都无法与之比拟,伊娃会在这漫天的金光中被灼烧的颗粒不剩,就连灵魂也将化为虚无,
伊娃神情巨变,她完全沒有料到一直恪守规矩的阿瑞斯居然也会做出疯狂举动,解封逐日枪虽然相比较于解封自己罪责要稍轻点,但这同样是违反天地法则的行为,作为法则守护者的阿瑞斯能做到这一步,真是出乎意料,
伊娃只知道阿瑞斯手中的逐日枪是封灵神器,她并不知道这把封灵神器封印的竟然是天地间至刚至阳的三头金角乌,如果说有什么是九幽冥界的天敌,那么非此乌莫属,伊娃的心里涌~出了一种强烈的不甘,她本來就沒打算安然退走,在她释放出两对血翼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将要面对天神的追罚,但是她沒想到,來的是阿瑞斯,而且是一反常态,有些疯狂的阿瑞斯,
阿瑞斯并不是疯狂,他只是在维持三界的稳定,迫使阿瑞斯将三头金角乌解封的真正罪魁祸首,实际上还是伊娃的逆天之举,起死回生已经不可饶恕,伊娃居然无知无畏到了塑造血魔的地步,
阿瑞斯不同于其他的天神,他是光明神心腹中的心腹,他甚至参与了光明神诸多的决策,这其中就有诓骗冥神坠落九幽,坐镇人类始祖的这档子事情,阿瑞斯比谁都清楚血魔的的由來,也比谁都要担心血魔的出现,因为血魔不同于魔族,它只在人类中产生,由九幽的魔族之血为引,以天地间最为纯洁的能量灌注全身,借此唤醒人类血脉中隐藏的真正魔性,这就是血魔的由來,
而人本就是魔,这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真~相,血魔之强大远超神族魔族,他的修炼速度是人类的千百倍,他不受七系斗之力的融合限制,他可以吸收炼化一切的能量,他能够在短短的百余天就晋升到斗神之位,并且迅速的进行突破,只需三年五载,血魔就可以完全凌驾于天界诸神之上,而更关键的是,血魔一旦诞生,其身体不会散发出任何的魔气,除非他自己显露身份,不然的话就算是长生天也感应不到他的方位,他会在同宗同族的人类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当他强大到天神都无法抵抗的时候,那一直被掩盖着的真~相就要揭开序幕了,
阿瑞斯守护法则已近两千年,塑造血魔并不是他第一次碰到,以往也曾有胆大包天的魔族试图在人类中练就出这种恐怖的存在,以求能够解开冥界的封印,但是那些魔族不过是寻常的魔物,他们沒有伊娃如此强大的能力,同样他们不具备伊娃独有的血脉,半神半魔,伊娃以自身之血为引,直接跳过了塑造血魔的繁琐步骤,一蹴而就的将凌风化为了血魔之壳,
血魔之壳也就是凌风变作的那颗蛋,只差最后一步的脱壳而出,血魔就会真正的出现在这个世界,正因为如此阿瑞斯才不得不解封三头金角乌,他尽管很不愿意弑杀伊娃,但是他更不愿意人类的血脉觉醒,
金光乍现,灼烧就此开始,但是闭着眼睛的阿瑞斯沒等來伊娃被烧的灰飞烟灭,等來的却是四个身负神光的天神,“你们是谁,”阿瑞斯勃然大怒,四名天神以各自的神力一同顶~住了三头金角乌的太阳裂芒,太阳裂芒虽然可以毁灭伊娃,但是它沒办法通过四名上~位神的神力防护,年月的流逝以及器皿的封印,使得这只金角乌能力十分有限,阿瑞斯怒声嘶吼,那神光波动当中,他看的只有四个隐隐绰绰的身影,
“乾坤皓日,天地做法,以吾之身,借罚天雷,”阿瑞斯沒有听到回答,那四名天神似乎有意要隐瞒于他,神力的波动以及天神气息完全被模糊,阿瑞斯盛怒之下只得快速的念动法诀,天雷滚滚,之前还被金乌遮盖的天空瞬间冒出了纵横千里的黑云,黑云之间电光闪烁,眨眼的功夫,最为浓郁的一片黑云凝聚到了四名天神的头顶,
“不好,这是天罚九雷,快闪,”一名天神神色大变,他小看了阿瑞斯,正如大多数的天神都小看了阿瑞斯,常年败于内瑟斯之手使得阿瑞斯渐渐不被天神们所敬畏,就连一些中位神也开始暗地里嘲笑阿瑞斯的能力,久而久之他们似乎淡忘了一件最为重要的事情,阿瑞斯是战神,他自然是天地法则守护者,身为天地法则守护者,他掌握着一项甚至连天神都可以屠戮的超强神通,
这项神通就是人界中谈虎色变的天罚,天罚九雷更是天罚中专门为天神所设置的,天空中瞬间出现了九条巨龙一般的紫色闪电,那闪电不同于雷雨之夜出现的那般细小,粗大的闪电游走在黑云之间,抬头望去,即使离得很远,也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闪电的粗大,
天神们说走就走,对于天罚九雷就算是主神也不一定扛得住,更何况是他们,天空中裂开了一道缝隙,就像是凭空划破的画布一般,两名天神率先制住了伊娃,根本不容她有任何的反抗,带着她就跳入了缝隙之中,
阿瑞斯睁开了眼睛,他那泛着金光的英俊面庞上满满的全是愤怒,另两名天神随后跃入,阿瑞斯咬着牙关,愤怒无比的将手指向着那道缝隙劈了过去,几乎是瞬间,三四人才能合抱的粗大闪电从空而落,直接打在了缝隙之上,处于后面的两位天神來不及完全进入缝隙,半边身子瞬间化为了飞灰,
整个过程前后不到一秒钟,天罚九雷之恐怖可见非同一般,缝隙迅速的合上,九道宛若巨龙一般的天雷继续翻滚,阿瑞斯仰天长啸,金乌化作了逐日枪,于那电光两相交映,整个末日峡谷都陷入到了战神的怒火当中,
地面震颤,山河变色,阿瑞斯无论如何都不能容忍这种失败,他不是败于自己的大意,更不是败于伊娃的强大,他竟然是败于天神们的背叛,守护天地法则虽然他是实行者,但整个天界都是法则的化身,沒了法则,天界就沒了存在的意义,阿瑞斯不能理解这几位天神的所作所为,即使他盛怒之下已经将两位天神劈为重伤,但他依然无法接受眼前的结局,
血魔,还有那血魔,陷入愤怒中的阿瑞斯渐渐平静了下來,伊娃被救走尽管羞辱到了他,但是血魔才是真正要担心的,阿瑞斯急不可耐的散去了天罚九雷,被震成碎石的高坡上哪有什么血蛋,只有混杂在石子泥土之间的一些碎壳,
破壳而出,血魔降生,
章六百四十七 呼伦求援
(二更)
凌风跌跌撞撞的一路跳跃,四周的一切都在晃动,阿瑞斯的怒火非同小可,凌风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更何况他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一层薄薄的膜,将那膜撕开之后,凌风惊恐的发现,自己居然从一个蛋里面走了出来。
任凭一个人的胆子再大一时之间也无法接受,再加上凌风隐隐约约记得他似乎做过这样一个梦,在那梦里,他“看”着自己化为了一颗蛋,轰隆隆的雷声没有给凌风太多的时间去思考,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凌风再一次的看到了身着金甲的阿瑞斯。
天空中乌云压顶,凌风都没看清楚阿瑞斯是在跟谁对峙,但是那九道天雷一出现,凌风本能的就产生了畏惧之心,这不是说凌风醒来之后胆子突然变小了,而是那天雷实在是恐怖,即使是修真界的渡劫天雷都没有如此粗大,更何况凌风起死回生,本就有着一个过渡期。
阿瑞斯因何引动天雷凌风没有计较,他只是下意识的撒腿就跑,尽管怎么活过来的凌风还是一头雾水,但是傻~子也知道阿瑞斯就在自己头顶上发飙,那不可能跟他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于是从空间囊中拿出一件长袍,堪堪将身体遮住,凌风紧跟着撒腿就跑。
这完全是在危机情形下的本能反应,轰隆隆的雷声以及那黑云盖顶的压迫感,完全没能让凌风的脑子清醒过来,这样的情况下他唯有跟着本能反应走,这一走乍看上去有些仓皇而逃的意味,但这却带给了凌风新的生命,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阿瑞斯阴沉着一张脸,那英俊的面庞尽管金光闪烁,但怎么也看不出庄严神圣的意思,在他的眉眼间,飘荡着一股夹杂着愤怒的担忧,地上的碎壳被阿瑞斯捡了起来,那是一层薄薄的膜,远比看上去的要脆,阿瑞斯站了有几分钟之久,他不是在看着手中的蛋壳发呆,而是想要趁着血魔降生不久,气息还未来得及完全掩盖,争取将那血魔找到。
但是事与愿违,这破壳而出的血魔远比阿瑞斯想的要聪明,他不仅没有留下任何的气息,就连这蛋壳之中阿瑞斯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生命印记,他就像是蒸发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阿瑞斯皱起了眉头,脸上泛出了难堪跟焦虑,眼睁睁的看着血魔诞生在自己眼下,他却失手将之放走,虽然从事实上来说是由四名上~位神横加干涉,但将来长生天要追究责任的话,第一个问责人必然是他阿瑞斯。
停留了一小会之后阿瑞斯纵地而起,那挺拔威武的身躯化作了一道疾驰而过的金光,金光向着长生帝国的方向急驰而去,快的犹如闪电,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焦灼。
凌风漫无目的地奔走着,他甚至连眼前是什么方向都来不及辨别,伊娃将高地连带着的整片林地完全摧毁,凌风醒来的时候只看到一片萧索枯萎的情景,根本分辨不出呼伦博他们之前是向着哪个方向去的,而这一走,凌风足足走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后天色将暗,当耳边出现水流之声,凌风下意识的就冲着那里跑了过去,水声听起来很近,但是凌风跑了不断的距离,一刻钟之后一条三四米宽的溪水才出现在凌风的眼前,从蛋中苏醒的凌风沐浴在一股粘~稠的液体当中,那液体随着他的破壳而出有不少黏在了他的身上,初始凌风没有注意,现在那些液体已经干透,皮肤皱巴巴的很是难受。
一把将身上的长袍甩出去,赤着身子的凌风飞速的窜入到了溪水当中,清澈的小溪随着人体的落入溅起了无数的水花,溪水不是很深,只到大~腿~根的位置,清凉爽快的感觉瞬间侵袭而来,凌风畅快无比的弯腰将头钻入到了小溪当中,水中闭气了足足三四分钟才仰头而出,黑色的长发甩出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衬着黄昏最后的日光,水珠仿若滚落的颗粒一般滑到了凌风强~健的胸膛之上,那线条分明的腹部肌肉在水流的滚落之下透着男子独有的阳刚美,而洗去那层粘~稠的凌风却是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身,然后在水中来了一个后空翻。
水花四溅当中凌风体会到了从来都没有过的爽快,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觉得洗澡是这么的舒服,再次落入溪水当中,凌风已经因为后空翻调转了方向,此时在他正对面的侧下方,也就是下游三四米的岸边,两名正在喝水的女子正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女子脸上的神色精彩纷呈,整个身子都僵硬了,就像是雕塑一般。
难以掩饰的尴尬从脚底迅速的窜上了脸庞,凌风下意识的并了并双~腿,然后发现似乎这样并不遮羞,干脆一个猛子扑到水中,凌风游了起来,面色囧红犹如猪肝,世间总有那么多的巧事,也总有那么多人很是有缘,如果这两名女子只是陌生人,凌风大可扬长而去,但是这两人他非但不陌生,而且很熟悉。
碧蓝色的瞳孔,高~挺的鼻子,十分具有立体感的美貌脸庞,一头金色的微卷长发,安多丽,白马公主安多丽,另外一名女子尽管带着面纱,但凌风认得出她是安多丽的手下,林中一役变故突然,安多丽被她的手下带走,尽管对于那个时候的凌风来说这种行为十分不厚道,但当时安多丽已经晕倒,凌风并未怪罪于她,此时再相遇,得知彼此性命无忧,这本来应该算是高兴的事情,但是这见面的方式··
实在是太坦诚了。
过了许久安多丽才回过神来,那白~皙的面庞上不由自主的漫上了两团红云,安多丽身旁的女子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木杯,顿时恶从心来,下意识的就将水杯甩了出去,然后弯腰吐了起来。
凌风尴尬无比,走也不是,上来打招呼更不是,只能低着头,讪讪的在水里飘荡着。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真是···真是···”
安多丽结结巴巴的打破了尴尬的沉默,但是开了头却又接不下去了,凌风呵呵傻笑,滑动着水流游到了岸边,小溪很清,清的几乎可以看到水底的石子,凌风浮在水面,虽然将某个部位遮住了,但是白花花的屁~股却明晃晃的在安多丽的眼下晃悠。
“那个,你要不先出来吧。”安多丽实在无法坦然看下去,地处西方的白马是一个两极分化十分严重的国度,在这里尊重传统的人们其苛刻程度让人汗颜,但是崇尚自由的另一类却又开放的让人咂舌。
无疑安多丽是传统的守护者,她无法直视凌风裸~露的男子之躯,凌风如蒙大赦,两名女子转过了身去,啪嗒啪嗒的水流声中,凌风红着脸绕到了远处,将衣物穿好后才迈着步子,挤着怎么看着怎么尴尬的笑容走了过来。
“一别数日,没曾想还能遇到。”
人之所以寻叶蔽体,就是因为骨子里有着羞耻感,穿衣着靴之后,尴尬跟羞意也就随之消去,凌风笑着走了上来,安多丽面上的红晕虽然退了不少,但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了不该看得东西,还是对于凌风心中有愧,总之安多丽有些躲闪凌风的眼神,脸色不尽自然。
凌风是个聪明人,他只需看看安多丽的脸色就知道她为何这样,当初双角白蟒飞升谁也没有想到,凌风也知道以他跟安多丽的交情,安多丽必然不会临阵脱逃,既然安多丽没有这个心思,那又为何要怪罪于他,更何况当时如果晕的是他自己,十一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带着自己撤走,这是属下对于主人本能的保护,怪不得也追究不得。
“我···我···”
安多丽结结巴巴的说了两声,甚至没有抬头看凌风,凌风呵呵一笑,突然伸手按住了安多丽的肩膀,安多丽神情一呆,背后的那名女子却是警惕的看向了凌风,“不要你你我我得了,当初要横插一脚的是我,出什么问题也该我自己负责,这洞中的牌子我得了,按照咱们的约定,我要分你一半。”
不知道是起死回生的缘故,还是安多丽内疚的表情让凌风心里舒坦,总之尴尬过后,能够看到安多丽是让凌风高兴的一件事情,他不介意将众神牌分给安多丽,更何况这本来就是他们的约定。
“不!”安多丽神情巨变,伸手摆了摆,急不可耐的往后退了两步。
安多丽身后的那名白马女子异常诧异的看着凌风,她本以为凌风多多少少会怪罪他们,但是凌风非但没有,反而要将众神牌依照原来的约定分出来,但实际上白马使团什么都没有做,将白蟒引出来的是凌风,最后导致白蟒被战神收服的也是凌风,自始至终都没有白马什么事,更何况他们还来了个临阵脱逃,尽管这临阵脱逃给他们带来了无比惨重的代价。
“安多丽,我们是朋友把,无关国家立场?”凌风微笑着问道,安多丽明显一愣,喃喃着说道:“朋友,你把我当朋友?”“那自然是朋友,撇开各为其主不说,我这一生最糗的时候都是跟你在一起。”凌风咧了咧嘴角,自嘲般的说道。
安多丽脸色一松,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当初她跟凌风落到绯红烟的手中,凌风身为堂堂国师却被自己国家的公会当作贼给抓了起来,后来还被质疑身份,那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糗,再加上这次,安多丽忍不住脸颊一红。
“你不怪我就好,她把那天的事情都跟我说了,不论是道义还是私人,我都觉得对不起你,这牌子我不能要,因为,我们是朋友。”安多丽学着凌风的样子扬起了头,嘴角挂上了一丝笑,凌风呵呵一愣,明白了她的坚持,也不强求。
人这一辈子,不一定非要把所有人都当作敌人,有些人也许曾今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但只要不是出于本心,只要她还将你当作朋友,何必在乎那么多呢,凌风于安多丽就是这样,虽然谈不上一笑泯恩仇,但是彼此之间的情意注定是更近了一些。
消除了芥蒂就好说话了,凌风也确实需要个人说话,这世上,不是任何人都能死了再活过来的,只不过凌风还未说上几句话,天边就冒出了一道刺亮的火焰,火焰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凌字,听到响声的凌风回头一看,顿时脸色就凝重了。
“我要走了。”凌风突然站起了身,安多丽惊诧的看着凌风,她不知道他从何而来,为何出现在这里,甚至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凌风当日是怎么脱险,但现在他就要走,安多丽追问了一句,“这信号是给你的?”
“是,我的部下有麻烦了,我要赶去帮忙。”凌风点头道。
“我们也去。”安多丽不容凌风拒绝,冲着身后的女子使了个眼色,女子打了个呼哨,然后就从林子里发出了两声虎啸,接着两只斑额吊颈猛虎跳了出来,凌风定睛一瞧,顿时不由得对这女子多看了几眼,四阶的雷爪斑额虎,能把它们驯服成坐骑,这名女子的驯兽术着实不俗。
章六百四十八 信号陷阱
(一更)
雷爪斑额虎乃是一种异常凶猛的异兽,虽然阶位只有四阶,但其天生于雷系契合,不仅可以吸收天上的闪电,并且可以将之储存在体内,战斗之时雷电缠绕双爪,真实能力远超四阶,这种异兽极为重视领地,而且十分排外,因为性子凶猛刚烈,传统斗者根本无法驯服,就连签订契约都不可以,唯有神秘的驯兽师才可以做到这一点。
但就算是对于驯兽师来说,驯服雷爪斑额虎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长则半月,短则一周,只有驯兽术更为高超的驯兽师才能在短时间内成功驯服这种生猛异兽,凌风跟安多丽分开差不多三四天的样子,如此看来,这名带着面纱的白马女子,驯兽术当是不俗。
由于凌风并未跟这两只雷爪斑额虎有接触,它们还不认的凌风的气息,凌风只得选择跟一人同骑,安多丽心情忐忑,但又多少有些期待,但意外的是,凌风跳上的却是另一只虎背,神色微微一暗,安多丽将耳旁的面纱拉了起来,挤出了一丝微笑。
女子名叫茉莉,人如其名,她的身上隐隐约约的飘着一股茉莉花香气,香味很淡,透着清新,凌风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气,惹来了身前女子的微微不满,蹙了蹙眉头,茉莉有些不快的道:“凌公子坐好,这虎背没有鞍子,掉下去可要皮开肉绽了。”
凌风点了点头,心里却并不以为然,不就是一只坐骑么,比雷爪斑额虎更大的他都坐过,能有什么可担心的,茉莉并没看凌风的脸色,而是转头看向安多丽道:“公主,救人如救火,我要全力驱使它们,你小心一些。”
安多丽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凌风,凌风想都没想的就回到:“越快越好。”
茉莉凌风并不陌生,但她到底长什么样子凌风根本没见过,而且他跟茉莉之间谈不上有多纯~熟,凌风自然不能像跟熟人同骑一般搂着她的腰,双~腿紧了紧虎背,凌风伸手攥~住了一撮虎毛。
“驾!”
一声清喝,凌风差点笑出声来,他还以为两只斑额虎要用秘术驱使,没想到竟然是一声驾,凌风的笑意刚刚飘上嘴角,他就感觉自己飞了起来,这两只异兽跑起来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快,两秒不到的助跑瞬间就越过了三四米的河面,凌风只觉得劲风扑面,屁~股下毫无着力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就被甩了起来。
“抱着我!”迎着风声传来了茉莉的大喊,那喊声中夹杂着一丝不耐跟恼意,凌风不敢再矜持,只得双手紧紧的搂住了茉莉的腰间,但尽管是这样,风驰电掣般的速度还是让凌风实实在在的感觉了一下什么叫做心跳。
碎石,断木,狭窄的石峰,泥泞的林间小道,擦着头顶飘过去的尖锐树杈,雷爪斑额虎在茉莉的操纵下就像一名优秀的杂技演员一般,不仅将自己本神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还让凌风跟着它们一起经历了一下什么叫做生死时速,凌风自己并不会什么高超的骑术,他至多只是会骑马而已,所以在他眼里,茉莉就像是神一样。
所谓救人如救火,茉莉话不是太多,但是做事毫不含糊,她避过了好走的平坦小道,选择了最为捷径的路线,而这条路线遍布碎石密林,时不时冒出来的裂痕让人心惊胆战,茉莉始终脸色平静的飞速前进,凌风也渐渐的适应了这种狂飙的速度,脑子里开始想起了别的事情。
呼伦博求援并不在凌风的计划之内,因为随同呼伦博前去的是凌十一他们三个,兽血战士的强大有目共睹,更何况呼伦博的神通被伊娃解封了,他们四个组合在一起可谓是整个末日峡谷中最强的一股力量,凌风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比阿灵阿他们这些大帝国派来的人还要强。
但现在求援信号已经打出,呼伦博等人不敌已经是事实,凌风现在较为担心的是,他们四个有没有受伤,蹙着眉头的凌风为了防止自己在风驰电掣中被甩下虎背,干脆整个人都贴到了茉莉的身上,这本来是下意识的一个动作,却没注意到不知不觉间侵犯了茉莉。
茉莉面纱下的一张脸又红又白,红是羞恼的,白则是气愤的,凌风相貌堂堂,又是拉雅帝国的国师,从一个女子的角度来说茉莉并不讨厌他,更何况凌风为人率直,十分仗义,多多少少她对凌风有那么一丝好感,但是等他坐到自己身后,茉莉就完全不这么想了。
原本应该是搂在腰间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漫上了自己的胸~部,茉莉刚开始没当回事,以为他只不过是不小心,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凌风居然是个下~流胚子,他的手上来之后就再没拿下去,反而越搂越紧,更让她气愤的是,搂就搂着,他还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恬不知耻的将下巴搁在了自己肩头。
茉莉心里那个恨啊,杀人的心都有了,但是面上她却不得不忍着,凌风背地里这幅德性安多丽并不知道,茉莉清楚自家公主对凌风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她不想让安多丽看到这个样子,于是安多丽骑着的那只虎悄悄的跑快了一些,搓开了距离。
凌风犹自还在脑海里担心着呼伦博他们,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所做的这一切,等到身下飞奔的雷爪斑额虎渐渐慢了下来,四周的风不是那么劲的时候,凌风直起身子一动手,整个人都僵在了虎背上,
茉莉的腰部从触感上说比寻常女子要坚硬一些,因为毕竟是斗者,常年练武,身上的肌肉要瓷实一些,但现在凌风手中握着的,明显是两个不是太大,但却又软又有弹~性的圆形物体,凌风只觉得一股子热血窜到了头顶,整个人囧的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还不放手!”茉莉恼怒的狠狠地在凌风手背上掐了一下,那一把掐的凌风手背青紫,吃痛之下凌风急忙松开了手,茉莉冷喝了一声“下去!”凌风赶紧讪讪的跳了下去,斑额虎还未完全停下来,不过这速度足以让凌风安然落地,下地后凌风跟着跑了几十米的样子,才看到从虎背上跳下来的安多丽跟茉莉。
“茉莉,是这里么?”安多丽并不知道在虎背上还发生了这么档子事情,看了看四周问道,茉莉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个呼哨,两只斑额虎度着步子缓慢的走进了林子,临进林子齐齐回头瞧了凌风一眼,虎目中仿佛透出了两股凶光。
凌风禁不住心里一颤,无比尴尬的看向了茉莉,茉莉面无表情的避开了凌风的眼神,往前走了几步,脚尖在地上哗啦了几下,从草丛里拨出了一只拉住粗细的信号炮,凌风只扫了一眼就知道那信号炮是自己这边用来联络用的,他们在赶来的过程中用了两刻钟的时间,四周也不像是发生战斗的样子,但十一跟呼伦博却一个都不见了。
凌风皱着眉头打量起了四周,隐隐约约的他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如果是呼伦博他们求援的话,就算有什么紧急的情况他们不能留在原地等,必然也会给凌风放下独有的记号,但是凌风看遍了信号炮四周,根本没有什么记号。
“这里空无一人,方圆一里之内也没有任何的能量波动,凌公子,是不是你的人发的信号?”茉莉细心的查探了一下四周,然后站起身说道。
凌风神情微微一变,茉莉的话提醒了他,凌风脑海中迅速的闪过了一个极为不好的念头,兴许呼伦博跟十一他们已经着了道,这信号炮,是那伙杀人越货的神秘人放出来引他过来的,如此一来,那伙人毕竟埋伏在这里。
但为什么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凌风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他察觉不到任何的气息,四周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常,但是越想刚刚那个念头凌风就越觉得有可能,不知不觉得,因为警惕跟紧张,凌风的血液开始加速流动了起来,心脏也跳的比寻常快了。
心脏一加速,让凌风更加不寒而栗的事情出现了,他似乎能够清楚的感觉到血液中正在逐渐的释放出一股力量,那股力量极为暴戾,让他不由自主的攥紧了拳头,而随着这股力量的释放,凌风眼中的景物也开始了变化。
“你怎么了?”安多丽看着凌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奇怪的问道,接着走近了几步,这一走近却是把安多丽也吓了个够呛,凌风的脸上密布青色的血管,就算是最小的毛细血管都从皮下凸了出来,整张脸狰狞的让人不敢直视,而那双星辰一般的黑色眼瞳,居然是红的,血红血红仿佛要择人而噬一般。
“公主。”茉莉神情一惊,急忙上前扶住了安多丽,安多丽脸色惨白,指着凌风道:“不好了,他中毒了。”
茉莉脸色巨变,凌风要是中毒的话,安多丽跟她又如何幸免,急忙伸手在安多丽的手腕上按了下去,没多久茉莉就奇怪的向着凌风这边走了过来,之前安多丽看到的满脸青筋已经消失,凌风的脸此时看起来只是有些红~润,就像是经历了剧烈运动一般,头顶上隐隐约约的还有热气冒出。
而最让茉莉痛恨的那双手,此时竟然比之前要粗大许多,细细再一看,茉莉不得不张大了嘴巴,原本身材匀称,既不魁梧也不健壮的凌风,突然之间就像是打了气一般,胳膊上的疙瘩肉将袖子都撑的鼓了起来,凌风穿的是宽袖对襟长袍,能把这袖子撑的满满的,凌风的胳膊已经比茉莉的大~腿还要粗了。
而这并不是结束,眼前的凌风不仅身子在不断的壮硕,个头竟然也开始慢慢的拔高,这拔高的速度虽然不是一蹴而就,但是从黄昏的光亮照射下,那影子在一寸一寸的长。
茉莉目瞪口呆的退了回来,跟安多丽站在了一起,凌风默不作声,整个人不断的变大变强,这气氛着实诡异,大概几分钟的样子,凌风从原本一米八的个头长到了两米开外,身形更是足足健壮了一倍,强~健的上身只是瞅上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那肌肉虬结的胳膊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一般,两名女子只觉得眼前一暗,凌风就像是一座山一般走到了她们跟前,光亮都被遮去了一大半。
章六百四十九 坠地一击
凌风魁梧健壮的模样实在是霸气,即使心里窝着火的茉莉看到他这样也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种惧怕情绪,“我中毒了?”一双红色眸子的凌风一脸奇怪的问道,安多丽小心的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这个人跟她那么的熟悉,但是现在她却很怕,发自心底里的怕,怕的手指都在颤抖。
同样的感觉也在茉莉的心里蔓延,凌风奇怪的蹙了蹙眉头,狐疑的道:“我除了感觉热一点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特别的感觉,不像是中毒啊。”安多丽咽了一口吐沫,强迫自己别往后退,茉莉却是低声道:“应该不是中毒,没听说哪种毒是这样的。”
“不是中毒,那就跟这几位有关系了?”凌风眉毛一扬,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邪异的笑容,茉莉跟安多丽齐齐一震,这里的几位?这里还有人?这里居然有人!两名女子几乎是下意识的摆出了战斗警戒的姿势,凌风“嗖”的一转身,单脚一踏就跳了起来。
正在警戒的安多丽跟茉莉瞬间嘴巴张得老大,就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凌风这一跳,居然跃起了十几丈之高,十几丈呐,凌风等于是瞬间飘到了离地三十多米的高空,不仅安多丽跟茉莉看呆了,就连凌风自己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没看到自己的模样,他只知道自己身体里涌~出了一股力量,那是纯纯的力量,或许说为力气更贴切一般,就好比平常凌风能够抗起百斤的重物,现在这股力量的涌~入,让他仿佛有一种力举万斤大鼎都不在话下的感觉,而最为特别的是,随着心脏的加快跳动,凌风看到了两处明显有异常的景物,这两样景物都在安多丽的对面,大概有五十米的样子,一个是一棵寻常的大树,另一个则是距离大树四五米的一方大石头。
石头高约两米,于四周散落的碎石没有任何的两样,之所以说异常,那是因为凌风居然隐隐约约的在它们中间看到了两个人,这种感觉就好比凌十一他们召唤野兽力量一般,那豹子轮廓笼罩,只不过眼前的这两个人笼罩着的大树跟石头都更为真实,而且并不是透明的,凌风只是若隐若现的看到,期间有一个停顿。
凌风第一眼的感觉就是自己眼花了,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不是眼花,而是他遇到真正的高手了,能够将自身幻化成自然之物进行隐身的,唯有修炼遁甲术的遁甲师,虎啸就是凌风遇到过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遁甲师,遁甲师于驯兽师同样神秘,但要说起战力来,两者却是难分输赢。
因为这两种另类斗者,他们的强弱并不是仅仅靠能量强度来衡量的,决定他们强弱的,是他们各自掌握的秘术以及彼此的天赋,天赋高的遁甲师碰上天赋低的驯兽师,即使境界上差上三段四段,他依旧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之击杀。
而相对于传统斗者来说,念师,遁甲师,驯兽师,几乎都是他们同竞界内无法战胜的存在,埋伏在此地的两名遁甲师远比虎啸要强大,因为当初的虎啸被凌风察觉到了,而且那个时候的凌风初出茅庐,本身实力并不强,凭借的只是他那异于常人的强大念力。
但现在这两名遁甲师,包括感官最为敏锐的驯兽师茉莉都没有察觉到,他们比虎啸强的不是一点半点,更有可能比凌风还要强,因为凭借凌风的境界,他居然也感觉到这两人的存在,要不是突然看到了,也许这两人永远不会引起怀疑。
但尽管是这样,凌风依然选择了先动手,因为遁甲师的恐怖不仅仅是在于他们能够召唤分身,最关键的是他们的隐身术无懈可击,遁甲师的隐形是将幻术释放于自己,用的是念力,除非你自身境界超过遁甲师,或者念力远远强于他,才有可能感知到异常,不然的话,即使你靠着遁甲师休息,你也察觉不到背后这颗遮荫庇凉的大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试想一下~身旁最为寻常的树木,最为普通不过的石头,当你走过它们的时候,突然从中间刺出一把利刃,试问怎么防?所以说大陆上都有一个说法,就是遁甲师是天生的刺杀王者,他们一旦做了刺客,整个地下世界的杀手都要失业。
凌风以前不过是当笑话听的,因为遁甲师身负独一无二的本事,他们的能力远超一般的斗者,所以不论到哪里,遁甲师都是受追捧的对象,当然像虎啸那种生性散漫,个人荣辱感几乎完全散失的另类算是特例,一般来说遁甲师都不会做杀手这项名声不好,永远见不得光的职业。
但既然有虎啸一个例外,就会有其他的例外,这两名遁甲师虽然收敛了所有的气息,但是心跳加速后的凌风还是感觉到了一股经久不散的杀气,那杀气被特意的隐藏了起来,但是由于长年累月的积累,即使是隐藏了,还是被凌风察觉到了。
被遁甲师盯上,永远不要想着什么后发致人,一定要想尽办法逼他们现身,因为遁甲师的隐形术无懈可击,等他们自己出来的时候,那一定是收割性命最好的时候,凌风本来可以将计就计的来个反暗算,但安多丽跟茉莉看不到这两个遁甲师,一旦凌风失手,最先死的就是她们,所以凌风选择了逼他们现身,只要一现身,安多丽跟茉莉自然会保护自己,她们可不是那种只会耍弄胭脂的普通女子,两人都是斗者,而且一个天空斗者,一个神秘莫测的驯兽师。
凌风被自己这一跳着实吓了个够呛,他本来是打算跳起来用散元手的,全力之下就算不能重伤这两名遁甲师,至少会让他们受伤,再不济逼他们现身的目的总该达到了把,只不过凌风错误的估计了重生后的自己,等他回过神来再要施展散元手的时候,两名遁甲师已经发觉了凌风的意图,只见的安多丽跟茉莉齐齐身子一颤,两人脸都吓绿了,一棵大树跟一棵石头一左一右的居然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闪开,那是遁甲师!”凌风大喝一声,身子还在半空中飞一般的往地上砸,眼神却早已跟着两名遁甲师到了安多丽身旁,安多丽跟茉莉呆呆的站在那里,两人根本没有预见到会有遁甲师埋伏在这里,因为这类斗者实在是太少太少了,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更何况任何人眼睁睁的看着一棵大树跟一颗石头动了起来,下意识的肯定会以为自己见鬼了,根本不会做出任何有效的反应。
遁甲师的速度很快,凌风又处于高空中无处借力,如果是以往安多丽跟茉莉就要交代了,但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处在半空中原本是落向遁甲师之前位置的凌风,竟然“呼”的一下,宛若一道利箭一般掉转方向砸了下来。
这一砸既突兀又生猛,凌风本就调动起了真元准备施放散元手,这砸下来的时候,身体内的真元直接释放到了体表当作保护层,而对于两名遁甲师来说,却等于凌风把自己的肉~身当作攻击武器给砸了下来,“通”的一声巨响,那棵大树被砸的扑棱棱一阵乱转,直直飞出去了几十米之远,而那颗石头,却是牢牢地被凌风给坐在了地上。
幻象就像是坚硬的壳子一般被砸的四分五裂,目瞪口呆的安多丽跟茉莉眼睁睁的看着一个矮胖的汉子被凌风以膝盖压在地上,汉子眼珠子翻过去了大半,嘴里尽是白沫子,很显然凌风这坠天一击,将他砸的一点都不轻。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究竟是什么,你是何方妖魔!”另一个被砸飞的是一名脸上有着月牙形刀疤的中年汉子,汉子神情涣散,就像是受刺激发疯了一般,他仅仅是被擦了个边,右边的袖子连带着右腿上的衣摆裤面全都不见了。
露出来的皮肤上青紫一片,看上去受伤极重,凌风自己都还在那里懵着呢,他是想要来救茉莉跟安多丽,但是按照常理这根本不可能,他一没有御剑,而没有借力的地方,根本不可能在空中调转方向,但神奇的地方就在这里,凌风不仅调转方向了,而且调转之后坠下来的速度达到了凌风自己都要咂舌的地步。
他居然能抢在遁甲师攻击到安多丽之前先把他们打趴下,这换了以前,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矮个中年汉子跳脚喊着,凌风瞪着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沉默了有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一脸狐疑的站起身,凌风吃惊的发现,从那么高的地方坠下来,他居然毫发无损,反而是被他撞到的遁甲师,就像是被天外飞星给砸到了一般,直接砸的有气出没气进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安多丽跟茉莉几乎是同时调动了自身的斗之力,这一调动,两人的下巴差点掉地上,眼前这个被凌风坠地一击砸的奄奄一息的中年汉子,居然拥有者无比强大的斗之力波动,这股波动让她们从心底里战栗,因为要想让她们生出这样的感觉,这股斗之力波动的主人,至少要是星河斗者。
星河斗者级别的遁甲师,即使安多丽身为白马公主也是脸色大变,这样的存在几乎相当于一名星河斗者外加七名天空斗圣,如此力量根本不是她们能够面对的,不仅无法面对,更不可想象,但就是这样强大的一名遁甲师,居然被凌风一膝盖给垫成重伤了,从汉子微弱的生命印记来看,要是他不能及时接受治疗,他将毫无疑问的死在这里。
安多丽无比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茉莉更是眼睛瞪得老大,两女先是面面相觑的看了一眼,然后同时恐惧加敬畏的望向了站在那里的凌风,怪胎,即使安多丽对凌风有那么一丁点意思,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嘟囔了一句,茉莉则是咬了咬牙根,因为她悲哀的发现,对于这强到变~态的凌风,他调戏自己的这档子事情她这辈子都无法讨回公道了。
“你是谁?你是哪里来的妖魔,快点报上名来,我可是影流五甲中的五将师。”脸上有月牙刀疤的矮胖汉子明显有些精神失常,他在这里埋伏凌风,本来就是他来末日峡谷的目的,他不可能不认得凌风,只是眼前的凌风,让他不敢认,从天而降以一己之身将影流五甲中的四将师砸成重伤,这好比是天方夜谭,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怎么可以?
章六百五十 血魔之威
“影流五甲?”这下轮到凌风脸颊微颤了,整个神启大陆上曝光率最高的杀手就属于这影流五甲,如果要在杀手中评选出一位天皇巨星来,影流五甲当是唯一可以称得起这个称号的,凌风曾今遭遇过暗夜舞者公会的暗杀,对于黑暗杀手公会不是很陌生,更何况这排名第一的影流公会名声虽然不好,但实力却是要比拉雅十大公会更让人忌惮。
在影流公会中,影流五甲是最为顶尖的杀手组合,在杀手这个行业中,组合一般很少见,而且组合大多都是兄弟搭档或者夫妻搭档,像这种五个不同年龄的杀手组合只此一家,而属于影流五甲的并不仅仅是这一点独一无二,他们之所以叫五甲,其缘故就在于有五点甲天下。
第一,异姓兄弟五人搭档,纵横大陆十数年间没有发生任何金钱纠纷,要知道杀手之所以做这一行,基本上都是为了钱,即使是组合,也鲜有不发生矛盾的,但是这五人,十数年下来口碑极好,外界也没有任何关于他们不和的传闻,甚至有见过他们的主顾私底下称他们五人为连根藤,这是义字当先,情意甲天下。
第二,五人搭档,钱多钱少从不分档,不论他们接下的生意是难是易,不论要杀的这个人是平民还是贵族,五个人从来都是一起完成任务,不会单独分开执行好几个任务,而一般的杀手组合为了多赚钱,基本上大多数时候并不在一起,只有棘手的买卖才联手,这是合字当先,团结甲天下。
第三,五遁甲天下无敌,斗者兵团谁于争锋,一个星河境内的遁甲师对于任何一个帝国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强大力量,而当这种力量从五股结合为一股之时,其力量之强大就算是国家机器也不得不避其锋芒,你如果仅从数量上算,也许帝国拥有的斗者不比他们少,但是要论战力,同等数量的斗者根本不是这五人的对手,只因为这五人心意相通,他们召唤的分身远比怀有各种心思的其他个体要强,这是盛字当先,数量甲天下。
第四,影流五甲不惧任何目标,即使是有人出钱要刺杀帝国皇帝,只要给得起他们要的价格,他们就会连皇帝都不放过,这是狂字当先,嚣张甲天下。
第五,影流五甲任务完成率列于杀手排行榜第一位,蝉联十年无人能破,当然这里的任务完成率并不是说他们从来都没有失手过,即使是再好的杀手也总有运气不好的时候,遇到目标意外暴毙,或者从此消失不见,这在杀手公会中都会被列为失败,但尽管是这样,他们的任务完成率依旧超越其他任何一位金牌杀手,这是顶字当先,冠绝甲天下。
凌风手里有最为神秘的两票刺客,一是刀锋,二是隐元会的七杀,从杀手这个角度来说,刀锋其实并不算是完全意义上的杀手,因为他们不为钱卖命,尽管人人都知道拉雅皇帝手里有一伙杀人不眨眼的超级刺客,但真正见识过的并没有多少,至于七杀就更不用说了,连凌风都只不过是听闻过,如果要面对面的比拼一下的话,刀锋跟七杀未必是影流五甲的对手。
因为他们只受命于凌风,他们杀人不受自己控制,他们不会像真正的杀手那样不择手段,冷酷无情,凌风初次在知道影流五甲的时候曾今暗地里还详细的了解过他们,这一组杀手界的天皇巨星对于权贵人物们来说根本不是什么神秘人,他们甚至跟许多达官贵人都是好朋友,所以在那脸上有月牙形刀疤汉子喊出自己是五将师的时候,凌风立马就意识到这人应该是影流五甲中排名第五的那位杀手。
影流五甲没有名字,他们在内以年龄大小兄弟相称,而对外则称为将师,将师是个很讲究的名字,只有在杀手界顺利暗杀过一千名目标的杀手才可以称为将师,而杀手这一行,为钱办事,杀得往往都是一些强大的人,能杀一千而活着的,整个杀手界不出十人,试问这其中有五个人就在一起,而且是个整体,你能想象他们的威慑力么?
即使凌风一膝盖把四将师给砸成了丧失战斗力的重伤员,但是乍听到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凌风还是忍不住的恍惚了,实力之中其实也包括名望,名望虽然虚无缥缈,但有时候比刀剑还要厉害,凌风深吸了一口气,异常专注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大呼小叫的五将师。
不得不说,他这样的长相跟身高,如果不是他自己承认自己是五将师,凌风几乎一眼看过去就能认成个卖烧饼的,长相普通,穿着普通,打扮普通,什么都普通的一塌糊涂,这种人就是掉人堆里就算站你面前都会被你一眼忽视过去的存在,凌风好奇加认真的打量着五将师,五将师神情癫狂,在发觉凌风盯着自己之后,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光遁,光义分相,将兵起!”
五将师双手合在了一起,五短身材的他手指看上去也比正常人短了四分之一,结印的时候给人一种手忙脚乱的感觉,凌风好奇的看着他在那里结印,整个人都还沉浸在影流五甲这赫赫威名带给自己的震撼当中,而茉莉跟安多丽几乎同凌风一样,这驰名大陆的第一杀手,竟然是身高不足一米六的两个矮个子。
遁甲师召唤分身有一个引导过程,这个引导过程就是结印以及念咒的这段时间,不论这个遁甲师是刚入门的还是已经踏入星河之境的,他都无法~像其他的斗者施放斗技一样精简结印的时间跟念咒的时间,这是遁甲师的定式,也是对阵遁甲师唯一的破绽。
只需要打断遁甲师的引导,他就无法将分身释放出来,虽然一般来说要打断遁甲师的引导并不容易,但就凌风刚才那鬼神莫测的速度,如果他不是犯傻,这将是很容易的事情,但凌风毕竟还是凌风,他的身体虽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他的思维还是个人,就好比举个例子,某天你在街上碰到了一个将你撞到的人,你气势汹汹的要揍他,却发现这个人是刘德华,你能不愣上一愣么?
所谓名人效应就是这样,任何世界都无法避免,凌风跟两女明知道这矮个子是埋伏在这里攻击他们的,却实在是受不了这名头,眼睁睁的看着那矮个子从一个变成了八个,等到三人前后相差不多的揉了揉眼睛,收起恍惚之后,集体抽了口冷气。
“公主,怎么办?”
茉莉不由自主的伸手将安多丽护到了自己身后,身为星河斗者的五将师可以召唤七个分身,而这七个分身,无一例外都是天空斗圣,这样一看的话,等于他们面前站着一名星河斗者外加七名天空斗圣,那凝聚起来的斗之力之强就足以让人战栗了。
凌风被这股强大的斗之力所震撼,回过神来的时候也是不由自主的抽了口冷气,任谁看到这样的情景也无法淡定,七名分身左右一晃,眨眼的功夫就将凌风他们包围在了中间,四将师已经奄奄一息,甚至连那本来就很弱的呻~吟声都听不到了,凌风只觉得自己胸膛里就像是窜进去了一匹野马,心脏“腾腾腾”的一阵乱跳。
这乱跳的频率远超之前凌风因为紧张而受到刺激时的频率,刹时间脸色通红如染血,眼眸中也开始真的渗出了血,这种异变凌风根本无法控制,他只觉得本来就强的出奇的力量竟然又开始了飙升,而这次的飙升,大大的超乎了他的承受能力,胳膊,大~腿,肩膀,胸腹,本来鼓起来犹如虬结一般的肌肉竟然诡异般的缩了回去,完完全全跟凌风本来的样子一模一样了。
这一涨一缩将两女本就紧张的精神再度给拉紧了,而且甚为恐怖的是,凌风的鬓角开始渗出点点的血珠,血混合着汗水流到衣衫上印出痕迹看的人心惊胆战,不仅是凌风背后的两女看到凌风这样子毛骨悚然,神经本就被刺激的有些不正常的五将师看到凌风这样子脸色直接变成了青绿色,那豆大的汗珠跟泼雨一般簌簌的直往脖子里淌,乍一看还以为他刚从水里出来。
七个分身从本质上来说是能量化身,不具备思想,一切行为都受本体的操控,所以对于遁甲师来说,念力是他们操控分身的最大屏障,五将师哪见过站着淌血的人,更何况他一会一个模样,半空中一下子将自己四哥砸的重伤,饶是身经百战,完成过许多刺杀任务的五将师也不得不害怕。
凌风自己倒没察觉到他正在流血,他只觉得自己好热,仿佛全身都燃烧起来了一般,身体内蕴藏着的力量仿佛再不发泄就要将他自己涨开了,凌风根本没有时间去细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为那种感觉强烈到已经压制住了他的理智,当五将师受不了凌风浑身冒血,诡异恐怖的样子而率先动手的时候,凌风爆发了。
七名分身各自都是天空斗圣一般的存在,从斗之力波动上比凌风要强,任何一个单打独斗的话似乎凌风都不好对付,所以在看到凌风这幅怪异样子之后,茉莉跟安多丽强迫自己镇定了下来,两人一左一右的冲完凌风身后护卫他。
但等她们冲过去的时候凌风却突然不见了,仿佛是幻影一般,眼里一闪,凌风已经出现在了十几米之外,那里正有一位五将师的分身向着凌风冲过来,缠绕着金白色光系斗之力的分身看上去战力鼎盛,凌风鬼魅般的出现在他身后,那分身反手一拳,茉莉跟安多丽都以为凌风必定要被震飞。
但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凌风非但没被震飞,他反而异常麻利的将那分身的胳膊从中截住,接着凌风的手就像是拥有不可抵抗的力量一般,瞬间就将那分身的胳膊给拧到了脑后,接着就看到凌风一巴掌拍在了那分身的脑袋上,那是一种极为凶悍的动作,就像是拍西瓜一般,“砰”的一声,茉莉跟安多丽眼前一晕,两人站都站不住了,如此粗暴鲁莽的战斗方式,凌风竟然将那分身一巴掌拍成了光点,这意味着一位天空斗圣就此被他弄死了,空地上一片寂静,就连其他的分身也在五将师的惊恐下止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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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百五十一 交换
(一更)
凌风的恐怖震住了全场,但是在他手起掌落收拾了那名分身之后,渗出体外的血水也比之前要更多了,安多丽咬了咬嘴唇,强忍住了心中的震撼于害怕,紧捏着茉莉的手腕,鼓足勇气喊道:“凌公子,你没事把?”
凌风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安多丽,这一眼差点没把茉莉跟安多丽吓晕,凌风脸上遍布密密麻麻的血珠,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般,尤其是那一对血红色的眸子,两条血路从眼角淌到了脸颊,除了鼻子跟耳朵,凌风简直是三窍流血,那样子要多渗人就有多渗人。
凌风只是看了一眼,并未回话,身体里难以忍受的燥热仿佛在击杀了那名分身之后减轻了许多,停顿了几秒钟之后,凌风身子一闪,整个人瞬间又出现在了另一名分身旁边,只见的凌风扬起胳膊往下就是一拍,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染着淡淡血色的乳白色巨大掌印,掌印从里面那层白色的看,是柔和神圣的,但是加上外面那层血色,立马就变得不伦不类,邪异无比。
巨大的掌印当头拍下,五将师自己都愣在了那里,分身根本就没有移动的意识,“通”的一声巨响,无数的光点从那手印拍出的掌坑里飘了出来,五将师只觉得胸腹一痛,喉咙间立时涌上了一股液体,此时的他根本无法忍耐,仰天一声长啸,鲜血随着啸声喷了出来,将五将师自己撒了一头一脸。
两个分身被破,这对于五将师来说是不小的伤害,更何况眼前的凌风邪异到了极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暴虐,五将师杀人如麻,他能分辨得出杀气的强于弱,眼前的凌风,他身上的那股杀气已经不是强了,而是浩瀚如海,广大无边,五将师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问凌风是何方妖魔,就因为这股杀气,根本不可能是人类能有的,就算屠戮成千上万的人,也不会具备如此恐怖的杀气。
杀手在常人的眼中过着刀尖舔血,以命搏生活的刺激勾当,很多人理所当然的以为杀手必然都是一些亡命之徒,但实际上只有那些最低级的杀手才会不顾性命去完成任务,而真正的杀手却并不是这样,他们接生意,前去刺杀目标,每一次行动都会详细的计划,有些甚至会采取阴谋诡计来达到目标,就算一次计划失败,他们也不会搭上自己的性命,而是逃走之后继续策划下一次暗杀,直到完成任务。
五将师因为凌风从天而降把四将师直接砸的失去战斗力而有些精神失常,但是两名分身的被迫,淤血吐出之后,五将师反而清醒了过来,眼前的凌风双眼满是血色,从那双眸子里只能看到隐隐的红光,根本看不到一丝的感情~色彩,不远处的四将师已经一动不动,想来活的希望不是太大,五将师咬了咬牙,满头大汗的捏住了怀中的某样东西。
“凌风,连我影流五甲你都敢惹,今日必当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五将师咬着牙大喊道,满头大汗的样子极为狼狈,站在那里浑身滴血的凌风却是微微撇了撇嘴角,拳头开始咔吧咔吧的捏出声音,安多丽跟茉莉齐齐回过了神来,两女各自深呼吸了一下,摆出了替凌风掠阵的架势。
凌风虽然看起来已经不是他自己,但除了难以忍受的燥热之外,他的思想还受自己控制,所以在五将师像一些三流斗者一般说出狠话的时候,凌风的嘴角扬了起来,这种话只有那种心底发虚的人才会硬着头皮,咬着牙关说,真正有能耐做到的,一般都直接做了,不会废话这么一场。
凌风饶有兴趣的看着五将师,心里有一种能够轻易把他弄死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奇怪,以往的凌风必定会认真的衡量一下彼此的实力才会决定下一步做什么,但是今天,当他心里涌~出这种感觉的时候,凌风毫不犹豫的就出手了。
说完狠话的五将师一直都在盯着凌风,凌风一动,他也动了,只见的五将师短手一挥,一蓬白色粉末随着微风瞬间扑了凌风一头一脸,那粉末极其细微,打出来的时候是一团,凌风根本来不及躲避。
“瓷粉,你这卑鄙小人,居然用这下三滥的手段!”
安多丽并不认得这是什么东西,但是茉莉一眼就看了出来,瓷粉有些像是玻璃粉,但是却比玻璃粉更伤人,这是下九流的小混混街头斗殴常用的东西,一把撒到脸上,直接毁容,细小尖锐的颗粒即使是随手一挥的力度也可以轻而易举的割开牛皮,撒到人脸上,尤其是落入眼睛中可想而知有多阴毒。
安多丽毕竟是白马公主,这种东西她根本没听说过,茉莉顾不得惊讶跟恐惧,将手指放到口中快速的吹了几个口哨,只听得数声虎啸,雷爪斑额虎来了,五将师的脸上涌~出了一股阴邪的神情,趁着那瓷粉落在凌风脸上的时候,手中瞬间冒出了一把黑色的短刃,短刃只有一米长,刃端微微带有一点弧度,精钢打造的刀身两面开着四条血槽,乃是极为凶险的暗杀匕首。
凌风自始至终并没有开启斗之力护罩,甚至斗之力的波动都只是气海寻常的流动散发出的那一丁点迹象,五将师不论是之前真被凌风吓到了,还是他装作了精神失常的样子,总之在刺出这一刀的时候,他整个人的动作以及表情,都足以担的上杀手之王这个称号。
凌风没有躲开这一击,因为五将师在洒出瓷粉的同时操纵三名分身瞬间出现在了凌风的身后,六只手牢牢地将凌风箍在了原地,变故就在这一刹那之间发生,形势突然扭转,之前脆弱的好比气球一般的分身,突然之间强大了起来,竟然将凌风牢牢的控制在了原地。
安多丽失声大喊,茉莉纵身跃起,但一切都迟了,这是星河斗者的反击,他的速度跟之前凌风那速度差不多,几乎就是一两秒的间隔,刀子狠狠地向着凌风的心窝捅了过去,随即空着的另一只手滑向了凌风的脖子,昏暗的光线下闪出了一道寒光,那分明是一把袖刃,这直取凌风两处要害,意思已经很明显,五将师打算致命一击,直接要了凌风的性命。
“锵”的一声脆响,谁也没想到的变故再次发生,五将师手中的短刃刺中了凌风的心窝,但让人诧异的是,他的刀,断了!
还没等五将师回过神来,另一只手滑向凌风脖子的袖刃也发出了“呲”的一声,袖刃是一种暗器,一指半宽,平时收在护腕之中,暗杀的时候一动护腕上的机关就会弹出,这是一种极薄的金属打造的利刃,吹毛立断,削铁如泥,寻常斗者基本上用不起,也不会用。
火花四溅中,五将师的袖刃平平的滑过了凌风的脖子,五将师的眸子里露出了一股惊恐,下意识的往回跳了开去,不得不说星河斗者的身体敏捷远超天空斗者,这变招之迅速完全不在安多丽跟茉莉的视线当中,她们看到的就是流畅的画面,而实际上五将师在瞬间已经想出了好几条反击的办法。
“这刀的质量,不咋的!”五将身刚一翻身回撤,突然脚腕一紧,耳边幽幽的一声揶揄,五将师心里一顿,紧接着“砰”的一声,半边的身子就已经进到了土里,安多丽惊讶的大张开了嘴巴,她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凌风不仅在漫天的幻影中准确的抓~住了正在后翻逃生的五将师,跟着这一脚更是凶悍无比,黑色的靴子踩在了五将师的胸~部,凌风一松手,五将师的身体随着凌风跺下的那只脚就陷到了地面半米深的一个坑中。
而至于那三名制住凌风的分身,他们此时还将手搭在凌风肩头,只不过凌风浑身暴涨的气力根本无视他们的斗之力,一脚踩下之后还不算结束,只见的凌风抽~出了脚来,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凶悍,接着双~腿一并,狠狠地跳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五将师半个身体都没入到了泥土当中,落在外面的双~腿软的就像是面条一般,眼看着似乎已经断气了,安多丽颤颤巍巍的攥~住了茉莉的手腕,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去。
“我的人在哪?”凌风将五将师打的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余地,一连踩了三四脚之后,他才像拔萝卜一般将五将师拔了出来,脸上带有月牙刀疤的五将师一脸的颓废跟惊惧,身子外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白色光芒,他好在提前开出了斗之力护罩,不然这几下狠踩,他早就爆了。
听着凌风满是冷意的询问,再加上他那一脸狠历的表情,五将师急忙求饶到:
“你的人都活着,一个都没有死,全在我大哥手里,用我去换他们,我保证不会有任何问题。”
护罩根本撑不了太长时间,五将师无从想象凌风这股子邪力到底是从何而来,他只知道自己惹上了不该惹得东西,那杀手界极为有名的破军匕首都被凌风的**给折断了,这怎么能是人,就算是斗神级别的武者,这破军匕首就算捅不进去,但好歹不可能被折断,五将师已经生不出任何的心思来,他只求用凌风的人来换自己的命,他是杀手,他还有大把的财富没有享用,死在这里实在是太不值了。
“你保证,你怎么保证?”凌风头发稍上的血液递到了五将师的脸上,那摇摇欲坠的罩子“噌”的一声冒起了一股白烟,吓得五将师脸色骤变,“我们五人情同兄弟,我四哥还活着,只要你带着我们去找我大哥,就算任何条件他都会答应的,我绝没有骗你,相信我!”
凌风撇了撇嘴角,一股邪异的笑容冒了上来,
“关了你的斗之力护罩,我就相信你。”
五将师脸色一僵,这斗之力护罩是他仅存的防御手段,关了的话还不被凌风打死,但要不关,他大不了多花点时间,咬了咬牙跟,五将师准备搏上一搏,一阵轻微的能量波动,那淡的几乎看不到轮廓的护罩消失了,凌风嘴角扬了起来,一手将五将师轻轻抛起,接着在他腾空的这段时间“腾腾”的打出了十几拳,每一拳都打在五将师的关节处,空地上可以听到清脆的骨头碎裂声,等几秒后五将师落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瘫软成了一堆。
“你···”五将师的脸都憋紫了,凌风扬了扬眉毛,冷笑道:“我只是答应你用你们去换我的人,我可没说是好人还是残废!”
五将师脸色一暗,浑身犹如坠入了冰窖,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的栽了,只能咬了咬牙根,低下了头去。
章六百五十二 胁迫
凌风很是冷静的打碎了五将师身上每一个关节,这样的伤势虽然看起来很重,但是对于星河斗者来说并不足以致命,只不过暂时性的他要当一个废人,相对来说,四将师就要倒霉的多,凌风初时身体异变的时候根本没有抑制住自己的力量,四将师那一下砸的是切切实实,五脏重伤。
将摊成一团的五将师提在手里,凌风就像是拖着死猪的屠户一般,样子极为凶悍,两只赶到的雷爪斑额虎齐齐低鸣一声,竟是被凌风吓得直往后退,
“你没事把?”
安多丽壮着胆子问道,凌风抿嘴笑了笑,那满是血痕的脸上露出笑容显得十分邪异,将五将师随手一丢,凌风看着茉莉道:“你要帮我一个忙。”
茉莉蹙着眉头看了看安多丽,安多丽点了点头,凌风接着说道:“让它们把这两人驼着,我要去换人。”
“好。”
茉莉点了点头,依言走过去将五将师抱了起来,别看茉莉身材苗条,但是力气倒也不小,将四将师跟五将师分别固定在两只四肢发抖的雷爪斑额虎上,茉莉这才走了回来,看向凌风道:“你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了。”
凌风轻声回了句,然后伸直胳膊长出了一口气,经过这一番捶打,那似乎要燃尽他周身的燥热已经退了下去,一丝淡淡的疲惫涌上了凌风的心头,只不过凌风这会子还顾不上休息,他要马不停蹄的带着四将师跟五将师去换回呼伦博于凌十一他们。
凌风说走就走,安多丽根本没有时间开口询问他到底是怎么了,而且一打凌风出现异常之后,他整个人仿佛也沉闷了许多,“公主,要不我们先行离开把。”茉莉蹙着眉头看了一眼前面那染血的背影,地上清晰的印着一串血脚印,崭新的袍子此时已经被血迹染满了大~片,看上去十分凄惨,好似是经过了一场血战一般。
“你怕?”安多丽反问道。
茉莉咽了一口吐沫,低声道:“难道公主不怕?”
“我当然怕,但我不会离开,因为,他把我当朋友。”安多丽咬了咬嘴唇,鼓足勇气向着前面的凌风追了过去,茉莉头皮一紧,想到凌风三拳两脚就将天空斗圣级别的分身打为粉碎,顿时只觉得浑身发冷,急忙也追了上去,她是白马女皇钦点的公主侍从,是公主的贴身护卫,即使心里再恐惧凌风,她也得硬着头皮跟上来。
“你把脸上的血擦一擦。”
安多丽将自己的锦帕递了过去,眼神里透着一丝怯意,但更多的却是关心,凌风笑了笑,抬起袖子直接在脸上抹了起来,完事后才拒绝道:“这么好的帕子被血污了就可惜了。”
安多丽心情顿时一舒,凌风能说出这话,说明他的脑子并没有出现问题,顿了一顿,安多丽小心的斜眼看向了凌风,凌风脸上的血迹已经擦去,一条条可怖的血路消失不见,原本清冷中带着一点英俊的面庞此时看起来亲切无比,安多丽再次舒了口气,声音大了点说道,
“你流了好多血,要不休息一下。”
凌风摇了摇头,他除了有一点略微的疲惫感之外,身体并没有任何的不适,虽然浑身飙血的样子有些触目惊心,但实际上凌风并没受到什么损害,现在唯一让凌风担心的就是,这股力量什么时候退去,什么时候再来。
影流五甲自认为高看了凌风,因为他们留下了四将师跟五将师,以星河斗者境界的遁甲师去对付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就算是单对单都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感觉,更何况还是两个星河斗者境界的遁甲师。
没有人想到凌风会从这两人的手下活下来,就连此时被绑住双手,勾着腰走路的呼伦博也是如此想,粗糙的石子小路将他的脚掌磨得生疼,每走一步都是折磨,在呼伦博前面,凌十二跟凌十三同样低着头,凌十一蹙着眉头站在最前面,一根碗口粗的树木笔直的扛在四个人的肩上,每个人的双手都被一根看似是动物皮筋一般的绳子牢牢箍~住,如此一来任何一人有异动都会带到旁人。
除此之外,在那根树木的顶端跟尾部还缠绕着绿色的藤蔓,藤蔓连着另一对跟他们并没有什么区别的组合,一根树木困住四个人,从高空看去,粗糙的石子小路上歪歪扭扭的竟然行进着将近三四十号人。
这其中男人居少,大多都是姿色不错的女子,女子们一个个披头散发,看上去就像是被土匪打秋风劫掠的孱弱农女,而实际上,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斗者,并且是实力不错的斗者,但恰是这些斗者,却像奴隶一般的行走在石子小路上,男人们的待遇明显比女子要差,脚上的靴子被脱去,斗之力也不知怎么被抑制住了,不少人的脚上已经~血红一片,看上去惨不忍睹。
在队伍的最前端,三名外形并不出众,个子平均不到一米六的中年男子有说有笑,俨然这些奴隶就是他们搜刮而来的。
“大哥,这次收获不错,这些妞一个个水灵灵的,玩腻了往黑市一送,一个就是十万金币,这可比咱们接生意爽多了。”一名三十七八岁的微胖男子乐呵呵的在马上说道,男子一张大众脸,小眼睛,蒜头鼻,怎么看都是寻常的市井小人物,但他却有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影流五甲三将师。
“还是老三你脑子灵光,要不是你想到了这条财路,我和大哥只怕就推了这档子买卖。”三人中间唯一一个瘦的一塌糊涂的中年人满是赞叹的说道,此人发色微黄,脸颊干瘪,依然是那种没有任何特色的长相,谈不上丑,但更谈不上英俊,他是二将师。
“此行老三居功甚伟,等到了咱们的宿营地,这些女娃娃,就让老三你先挑,剩下的再让其他兄弟选,如何?”三人正中马上立着的是一位慈目善眉的中年人,看年岁大概四十七八,他是三人当中唯一流了长须的,微微卷曲的胡子虬结在下巴处,毛茸茸的霎是可爱,一点都没有凶悍霸道之气,但要知晓他是谁,恐怕就没人觉得他胡子搞笑了,这人正是影流五甲老大,大将师。
影流五甲之所以接下黎木森的委托,并不是因为杀了凌风会让他们名声大噪,也不是黎木森的面子大,而是这五甲当中的三将师看中了前来争夺众神牌的各大使团,因为很多使团中的姑娘都是漂亮的一塌糊涂的修行界女子,不少更是宗门中人,这不仅仅意味着美色,还代表着财富。
影流五甲爱财世人皆知,但是世人不知道的是,他们聚敛财富,已经从人类的本能变~态到了一种嗜好,任何只要能够得到钱财的机会他们就不会放过,尤其是劫掠这种无本生意,三将师得到了两位兄长的一致夸奖,微胖的圆脸上满是笑意。
“对了,那个姑娘你们可不许碰。”正笑着的大将师突然神色一定,回头指了指最前面的一名女子,二将师跟三将师定睛看去,那女子身材娇小,虽说有点小家碧玉的感觉,但一点都不漂亮,尤其是跟后面十余个美貌女子相比。
三将师只是瞄了一眼就回过了头来,接着奇怪的问道:“大哥,我之前就想问来着,这女子相貌平平,咱们把他掳来做什么,就算卖给窑子,这货色也值不了多少钱。”二将师也是一脸的疑惑,大将师微微一笑,压低声音道:“她是不漂亮,但她不一般。”
“有啥不一般?难道这丫头内怀乾坤,是名器?”三将师扬了扬眉毛,露出了十分猥琐的淫~荡笑容,大将师摇了摇头,神情严肃的回到:“你大哥我不好此道,这丫头名叫慕容翠萍,乃是那慕容家的丫头,这你该想到一二了把。”
“慕容?是那个分水流的慕容么?”三将师脸上的淫~荡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重神色,大将师点了点头,三人互相对看了一下,三将师深吸了一口气,拍着胸脯道:“大哥放心,我一定看好这女子,不会让他坏了大哥的计划,咱们为神墓折腾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逮着这丫头,绝不会再出岔子。”
“小声点,不要再提神墓。”大将师略有些愠怒,三将师急忙点了点头,不敢再说,二将师撇了一眼慕容翠萍,却是蹙着眉头道:“慕容家的人一向都是躲在分水堡中,这丫头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大将师抿嘴一笑,颇为自得的说道:“十年前咱们夜闯分水堡,慕容家一躲就是十年,那些老不死的可以躲着,子孙们总要嫁娶的吧,这丫头就是去年嫁出去的,没想到居然会跑到这里来,这可是天赐的良机。”
“对对对。”三将师连忙符合,三人齐齐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笑容。
粗糙的石子小路延展到了一处山坳里,山坳的入口很是窄小,大概两三米的样子,入口处围绕着一些树木,树木很是粗大,枝叶茂盛,此时天色入黑,月光倒也明亮,三人带着收货款款而至,夜色下影子摇晃,大将师透着和气的眉眼里猛地迸出了两股冷意,只见的十几米外的一颗大树上,突然从枝叶当中掉下了两个倒吊着的人影,大将师目力惊人,一眼就看出那是奄奄一息的四将师跟打的不成~人形的五将师。
小路上刮起了一股无名狂风,坠在三匹坐骑后面的女子们缩成了一团,处处可闻惊恐哭泣之声,二将师跟三将师随后看到,顿时目呲欲裂,大将师压抑住了心中的怒火,沉声道:“哪位高手在此,可否出面一叙。”
“在下凌风,当不得高手这个词,几位才真正称得上高手。”冷飕飕的话音从林子里飘了出来,一个人影从树叶当中落了下来,在那山坳入口处站定,黑夜中血红色的眸子格外吸引人。
“凌风,你这小子居然没死!”三将师大喊一声,在喊的同时已经从马上跳了起来,半空中人影虚幻,三将师双手飞速的捏着法诀,等跳至一半的时候,七个分身已经现了出来,凌风不慌不忙的扬起了背在身后的一柄大剑,这柄大剑是茉莉的佩剑,悠长的剑锋横在了四将师跟五将师的脖颈处,凌风嘴角一扬,挑衅一般的高声道:“你倒是快些,我想看看,是你跑得快,还是我斩的快!”
章六百五十三 这不是威胁
“老三,且慢!”
大将师一声呼喊,已经窜到凌风三步开外的三将师硬生生停了下来,随后大将师于二将师驱马上前,相比较于三将师形于色的盛怒,大将师跟二将师表现的就极为沉稳,面目和蔼的胡子大汉先是打量了凌风几眼,他看的很细致,仿佛他从来没有这样细致的看过一个人。
凌风昂身挺立,脸色冷冽,持剑的胳膊一动不动,剑锋上的寒光印着月光不停的折射~出各个角度的亮光,在大将师看着自己的这段时间里,凌风没有去对眼看他,而是目光冰冷的盯着自己大剑下的四将师跟五将师。
“慢!”
大将师眼中猛地曝出了两道光芒,瞬间打破了沉默,只见的一直没有说话的凌风将手上的大剑往里按了按,只是这一按,四将师跟五将师的脖颈立马就露出了一道血痕,血痕不是太深,但是眨眼一条血线出现,着实渗人。
“你敢?你要动我两位兄弟一根毫毛,我杀你全家!”
三将师怒声大吼,凌风咧嘴笑了笑,剑锋挑起了五将师的胳膊,就像是在玩弄什么似得,很是惬意的将半边的剑尖伸了进去,大将师神情镇定,但是额头的青筋却是爆了出来,眼看着凌风就要当着他们的面进行人体解剖了,大将师只得咬牙沉声道:“你有什么条件?”
毕竟江湖沉浮已久,不论是临危遇险,还是机警巧化,大将师都有着远超其他四人的洞察力,凌风很年轻,年轻的让他们这些星河境内的强者几乎看一眼就会蔑视他,所以自始至终大将师都没有把凌风放在眼里,但是现在,持剑的凌风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年轻人,他的冷酷跟镇定根本不是装出来的,而且他的杀意隐而不露,就像是暗地里一只默默窥探的黑暗猛兽。
大将师很清楚凌风这号人绝对不是花言巧语,言辞恐吓就能解决的,更何况老四跟老五在他手中,而且他似乎不顾及影流五甲的威名,跟他谈,除了直接了当,再没有其他转弯的余地。
“放了他们。”
凌风高声喊道,言辞简练,大将师闭上眼睛似乎是沉思了几秒钟,“放人!”
大将师一声令下,就算三将师恨不得将凌风剁成肉末,但他还是走回去开始放人,木头从肩上滑落,那捆住双手的绳子也全数解开,不一会儿所有的人就都恢复了自由,呼伦博于凌十一三人快步走了过来,临到最前面的时候,呼伦博神色一震,一把抓~住了慕容翠萍。
三将师就站在慕容翠萍身旁,他放了所有人,却独独制住了这个怎么看怎么不起眼的姑娘,假如凌风只是来救自己人,并不认得这慕容翠萍的话,也许就被三将师瞒过去了,但呼伦博在意的却正好是翠萍,呼伦博一动手,三将师脸色就冷了,半空中气场凌虐,还未近身呼伦博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道给震飞了出去。
“啊!”一声惨叫,这声音不是呼伦博发出的,而是从凌风那边传过来的,“快住手!”大将师急忙大声喊道,眼看着就要大开杀戒的三将师咬牙切齿的将自己的胳膊拉了回来,那强大的气场顿时消失,他刚才这一拳,只打出一半竟然就拉扯的空间变形,好在大将师阻止的即使,不然的话呼伦博凶多吉少。
“凌风,你的要求我们已经做到了,现在该你放人了吧?”
大将师怒不可遏,饶是他城府再深也无法镇定下来,因为凌风慢条斯理的将剑尖从五将师的肩头刺了进去,白马帝国的兵器锻造水平虽然难以同拉雅相比,但是对于收敛了斗之力护罩的五将师,这把剑就锋利的有些过分了。
看上去凌风似乎并未使太大的力,就像是刺豆腐一般,剑刃轻而易举的刺进去了两寸有余,五将师本来是昏过去的,此时愣是疼的醒了过来,大将师怒目而视,双眼死死的盯着凌风,语气森寒的道:“让他们走!”
三将师退了开来,呼伦博急忙上前去将吓坏了的慕容翠萍迎了过来,那些顺带着被放了的女子们根本没有任何停留,早已经撒腿跑了出去,只有慕容翠萍的堂姐神情凄惶的在外间徘徊,想过来,却又摄于这几个矮个子男人的淫~威,不过来,呼伦博却是将慕容翠萍带向了凌风的方向。
“影流五甲?不错不错,虽然你们这些人没有一点高手的风范,但是这兄弟之情,确实让人佩服。”
凌风缓缓的将剑抽了出来,五将师已经意识到自己到了哪里,他想开口提醒一下大哥他们,却是“啪”的一声,一柄宽大的剑刃砸在了后脑,五将师登时晕了过去。
“凌风,做人不可以没有底线,你的要求我已经完成,你还不放了我的兄弟?”
大将师微眯着一双满是和气的眼睛,他这个人倒是很有特色,即使明明要杀人了,但是脸庞依旧看起来和蔼,人畜无害的样子,凌风咧了咧嘴角,十一凌十一他们往大树后面走,自己却是双手拄着剑柄,将剑刃一半刺到了地底。
“我只是提了一个条件而已,我可没说你做了我就一定要放人。”凌风扬了扬嘴角,三将师狠狠地一脚跺在了地上,地面瞬间龟裂开来,差不多一个足有十米直径的浅坑呈蜘蛛网状分布了出来。
“凌风,你还想要怎么样,有什么痛痛快快的一次讲清楚。”
大将师攥紧了拳头,浑身上下开始鼓动青色的气流,相较于天空境的斗者,星河境强的不是一星半点,而是质的差别,天空斗者汇聚斗之力最多施放点光芒,但是星河斗者却直接凝聚出了气流,那气流孩童胳膊粗细,浓郁的让人不敢直视。
大将师怒了,藏在大树后面的安多丽跟茉莉却是慌了,星河斗圣!这可如何是好,这大将师竟然是星河斗圣,这个级别的遁甲师算得上准斗神,要是他被真的激出了怒火,凌风再强也不见得能打得过斗神把?
“我们去帮少爷。”
凌十一带着十二跟十三走了出来,呼伦博紧紧的搂着慕容翠萍,想来这姑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此时吓得有些失神,竟然没有拒绝呼伦博这样的动作,呼伦博脸色一滞,他知道凌十一特意说这话的意思,将慕容翠萍从自己怀中微微推开,呼伦博神色凝重的冲着安多丽说道:
“劳烦公主殿下替我照顾这位姑娘,感激不尽。”
安多丽是认得呼伦博的,刚刚她还有些奇怪呼伦博怎么会跟凌十一他们在一起,这个时候没有时间详问,安多丽点了点头,呼伦博追着凌十一他们跑了过去,顿了一顿,安多丽又高声喊道:“呼伦皇子,你们要当心一些。”
呼伦博并未回头,他们只是进到了大树后面不到百米的位置,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四人就钻了出来,而此时眼前的情形,却让他们直接愣在了那里。
凌风依旧站在原来的那个位置,不同的是,他的面前此时多了一个人,这个人全身着地,整个脑袋都陷到了地里面,而在那脑袋上面站着的,却恰是凌风,凌风还是在笑,笑的有些邪异,大将师气息晃动,二将师也是被迫调动起了斗之力。
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三将师居然动用遁甲之术隐藏了起来,本意是要过来刺杀凌风,但是谁都没想到的是,他只是刚刚到凌风身前,就十分诡异的被凌风一巴掌拍倒在了地上,接着抬起一脚,这个货真价实的星河斗者,就这么的被他踩到了地里。
大将师眼角疯狂~抽~动,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是被施了幻想,他们兄弟五人纵横大陆多年,影流五甲更是位居杀手榜第一位,这么些年过来,死在他们手下的英雄强者那不是一个半个,就算是星河境内的斗者也都不在话下,但是今天,就在今天,一个十七岁的少年,用他无所畏惧的少年之气,实实在在的震慑住了他们这些几乎跟死神可以划等话的一流强者。
“其实我站在这里,不是要威胁你们,而是给你们一个活的机会。”凌风挪了一下脚跟,三将师冲动归冲动,好歹打开了斗之力护罩,凌风这一脚踩的狠,但只不过是暂时限制了他的行动,真实的伤害并没有多少,三将师的双手撑在了地面上,看样子是要挣脱凌风踩着他。
大将师咬了咬牙根,紧攥着的拳头突然松开了,“老二,把咱们的收获都给他!”
二将师没有任何的犹豫,从怀中直接掏出一个空间囊甩了过去,不愧是鼎鼎大名的影流五甲,这空间囊他们都有,凌风抿了抿嘴唇,看来这大将师是会错自己的意了,“十一,把东西捡起来,当作人家赔礼道歉的礼物。”
凌风这话让二将师气的牙痒痒,但是他却一点火都冒不出来,纵横大陆十几年,大风大雨见过不少,但像凌风如此邪异的对手,他们还是第一次碰到,三将师虽然鲁莽好色,但是实力搁在那里,纵然他再不济,对上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也没理由瞬间就被打趴下。
但事实胜于雄辩,三将师不但趴下了,反而趴下起不来了,凌十一捡起了空间囊,呼伦博这才回过神来,几步冲到凌风跟前,呼伦博咬牙切齿的跳上去就是对着三将师一阵狠踹,斗之力都还未到天空之境的呼伦博力量实在薄弱,看上去踢得凶猛,却是把自己的脚底弹的生疼。
“凌风,青山不该,绿水长流,留情一线好相见,不然影流于你,不死不休!”大将师咬着牙根,阴狠中实际上透着的是无奈,凌风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接着飞起一脚,只听得“腾”的一声,三将师不断挣扎的身体瞬间凹了进去,这一脚的力度,将地面震开了一掌宽的缝子,呼伦博直接吓傻了,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章六百五十四 臣服于我
凌风这一脚踩的不仅仅是呼伦博吓的跌倒,纵然身为星河斗圣,大将师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这力量之巨大,破坏力之强,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在他的印象中,没有人类拥有这样的力量,凌风身上有着斗之力波动,但是他并没有调动,刚才只是纯纯的力量就将三将师踏的背过了气去,这实在太耸人听闻了。
二将师注视着凌风血红色的眸子,那点点红光以及非比寻常的力量,突然仿佛一个符号在他脑中划亮,但是那符号却一闪而逝,二将师脸色焦急的在脑海中追寻了起来,他仿佛认得眼前的凌风,但是他却想不起来。
“臣服于我或者化为尘土。”
凌风一只脚将三将师的脑袋踩在土中,另一只脚踏在他的背上,身子呈半弓形,气势凌然之下,一尊足有十几丈之高的血红色魔影突然在他身后闪动了几下,那魔影只停留了几秒钟,大将师根本呢来不及看清楚,但是一直苦苦思索的二将师却是失魂落魄的指着凌风喊道:
“血魔,他是血魔!”
“不对,不是血魔,他是冥王之子!”
二将师突然摇了摇头,神情更加慌乱的喊道,他的失态虽然有些突然,但是听在大将师的耳中却犹如闪电击打了进来,识海当中一片呜鸣之声,瞬间天旋地转,血魔已经足以让他喝上一壶了,更遑论二将师加给凌风的这个冥王之子的身份。
“血魔?”
呼伦博干咽了一口吐沫,饶是他跟凌风签订了契约,他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畏惧,虽然血魔只能在人类中诞生,但是人类自己其实更惧怕这种邪异的存在,传说中的血魔嗜狂虐杀,一日之间赤地千里,所过之处寸草不留,比之最凶残的恶魔还要凶残百倍千倍,呼伦博从来没想过这种大人吓唬小孩的虚幻存在会切切实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而且是自己熟识的人。
凌风自始至终都没有细想他这变化从何而来,一是没有时间,二是他刻意的不去想,眼下被二将师言之凿凿的喊破,凌风心里十有八~九的认清了自己的变化,血魔在人类中一直都是个传说,就像小时候孩子不听话妈妈将门外有只狼一样,血魔从来都是吓唬人的玩笑话,真正的血魔,在人类的历史上从来都没出现过。
莫名其妙的起死回生,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不时狂飙的血液,这些联系在一起再加上血魔两字,一切瞬间清晰,凌风再次的笑了,一脚将三将师踢开,被隔着斗之力护罩都踩成重伤的三将师如同沙包一般飞了出去。
凌风迈步向着大将师跟二将师走了过来。
大将师神情一冷,浑身上下直接涌~出了一道三丈高的气浪,气浪呈深绿色,浓郁的风系斗之力席卷全场,飓风瞬间出现,凌十一几人不得不弓下~身子召唤豹形态,这才得以在飓风中稳住了身形,呼伦博则是直接禁锢住了自己所在的那边空间,神情恐惧加复杂的看着狂风中走的潇洒无比的凌风。
“这··这··这··”一连三声惊叹,大将师在意识到凌风可能是血魔之后,立马想到以血魔的习性,他根本不可能安然将自己的兄弟方回来,唯有拼死一搏才有生机,只是他一名星河斗圣,整个大陆上金字塔尖的存在,居然无法撼动凌风一丝一毫。
“风遁,狂利刃!”修行到越高的境界,所使用的斗技就会越为的简练,虽然眼前这个大将师施放出的狂利刃看起来就是三刀叠在一起的风刃,但是比之低级的风刃,狂利刃是可以切割空间,无视斗之力护罩的绝技,身为杀手的大将师,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必定非死即伤。
二将师被凌风吓得够呛,但是大将师已经骇然动手,他不可能干站着,更何况合作十多年,心有灵犀,二将师下意识的就动用念力在凌风的周旁迅速的营造出了幻象,幻象在战斗中起的作用很微妙,有的时候甚至能够逆风翻盘。
凌风的力量十分强大,其**更是强横到了无视大剑师施放出的能量气场,如此情形之下,幻象是唯一能够帮到大将师的手段,只要凌风被迷惑住,哪怕是几秒钟,大将师的狂利刃就能将他切成两半。
二将师选择帮忙的方法恰到极点,这是最好不过的办法,但可惜的是,他营造出的念力幻象还未侵袭进凌风的脑海,一股强大的反震之力就荡了出来,脑海中清晰的一通炸裂声,站在那里的二将师七窍流血,竟然比三将师还要惨。
“幻象免疫,大哥,他身上有魅魔印记,快收手!”
二将师紧闭着眼睛,脑海中不断的出现各种纷乱魔幻的景象,他只来得及提醒了这一句就陷入到了幻术反噬之中,大将师听到魅魔印记四个字脸都绿了,魅魔印记是一种传说中的冥界符篆,每个修习念力的斗者都在梦寐以求这种符篆,因为拥有了魅魔印记,人类可以免疫一切幻象,不仅如此,它还可以数百倍的进行念力反震,直接引起幻术反噬。
幻术反噬是一种识海中的念力痉~挛现象,轻一点的话会导致念力受损,恢复速度减慢,重一点的则是重伤识海,更有甚者将会变作痴~呆弱智,大将师再也没有信心跟凌风对战,连准备好的下一记杀招都收敛了起来,一位得到魅魔印记的血魔,这个根本就是油盐不进的变~态存在,仅以人类之躯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大将师干脆放弃了抵抗,收起了自己所有的斗之力。
那道能够割破空间的狂利刃还未近到凌风的身前就被他一把抓成了粉碎,裂开的风系能量就像是被蜂后吸引的狂蜂一般,尽数席卷到了凌风的身上,然后缓缓的没入了他的身体。
大将师已经无话可说,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跟悲悯,一辈子打雁总有被雁啄到的时候,更何况眼前这少年,可以比作一只年轻的凤凰,凌风还是走了过来,四将师五将师倒吊在树上,三将师瘫软在几十米之外,三人都是一样,奄奄一息。
二将师疯了一般的闭着眼睛又跳又笑,不时的喊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疯话,影流五甲,这个几个时辰前还让凌风觉得如雷贯耳,强大的无法面对的组合,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倒在了他的手里,凌风裂开嘴笑了。
他笑不是在嘲笑,也不是在得意,而是因为这力量的强大而发自内心的笑,初时对战四将师跟五将师的时候,凌风心里多多少少的还是有一些忐忑,但是当他站在这里等着大将师他们来到的时候,凌风非但一丁点的忐忑都没有,心里反而十分笃定的感觉到这几个人不是自己的对手。
那只是感觉,但现在却成了现实,凌风明白他机缘巧合的得到了凌驾这片大陆的力量,在这危机四伏,到处都隐藏着混乱的时代,如此强大的力量,将是凌风安生立命,保护自己以及朋友家人最为得力的屏障。
他凭什么不笑,一个人又能有几次这样的机遇?
大将师深吸了一口气,要说害怕,他一点都不怕,作为一个摘取别人生命的杀手,大将师对于死亡远没有其他四人那么恐惧,他看的很开,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他第一天踏入杀手界时就埋在心里的一句话,只不过他以为这样的命运在他遇到了另外四人之后这一辈子都不会降临到自己身上,此时有的只有彷徨无奈以及不甘于羡慕了把。
曾几何时,他是一个不认命的人,他的出身并非名门也不是望族,他到了二十岁的时候才知道人类居然可以修炼斗之力,由于生活贫苦,他连最基本的凝练战魂需要的法诀都买不起,后来劫人钱财才能进入修行,随后年仅三十岁晋升为星河斗者,三十五岁步入星河斗圣,修炼速度远超世人传颂景仰的玉天道,柳白等修行天才。
但他为什么默默无闻,因为他是一名杀手,在他需要钱财来进行修行支持的时候,他已二十多岁,宗门不会要如此大龄的弟子,即使他很有潜力,他只得选择进入黑暗世界,做一名杀手,以此赚取购买能量晶石的费用,他不愿意自己一辈子只能做个穷人,弱者,于是他奋斗,于是他成了大将师,于是他成就了杀手之王的神话。
但人,就算在不认命,总有那么一些人天生不凡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凌风就是个赤~裸裸的例子,年仅十七岁,他才十七岁,大将师的心里既有心酸又有苦涩,他的双手沾满了罪恶跟鲜血,不顾一切的才不过是个星河斗圣,但眼前这个少年,平白无故的就已经凌驾于他之上,不服又能怎么样?
大将师叹了口气,眼光异常冷静的看了凌风一眼,“人不与天斗,命已至此无话可说,只想能死的体面一些。”
凌风依旧在笑,他的眼眸是血红色的,透着淡淡的红光,这一番的动手他再没有飙血,只是鬓角有一层细细的红色,“臣服于我便绕你们一命。”凌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眼眸中透露着的凶光使得这话听起来有点嘲弄,呼伦博皱了皱眉头,不由奇怪的看了看凌风,凌风在他眼里一直都是冷静沉稳的样子,做事情会想全面,影流五甲毕竟是杀手界拍行榜第一的王者,这五个人个个实力不俗,更何况全是遁甲师,在他毫不给面子的这一番踩踏之后,他们会臣服么?呼伦博表示了极大的怀疑。
章六百五十五 血魔异变
呼伦博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按照常理来说,名望达到影流五甲这个高度,一丁点的威严受损都是不死不休的事情,更何况凌风摧枯拉朽一般的踩踏,对他们的尊严也是很大的冲击,只不过呼伦博想漏了一点,那就是影流五甲名望再高,实力再强,他们也不过是混迹在黑暗世界的杀手。
就算是站到了黑暗世界的最顶端,对于神启大陆来说,他们也永远是上不了台面的那一类人,而影流五甲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在凌风再一次的提出这个条件之后,大将师的神色变了。
血魔残忍嗜杀,性暴虐,在传说中那就是一种生人勿近的存在,大将师本以为凌风之前说那番话只是在嘲弄他们,但是现在又听到,大将师的心境立马就变了,他无惧生死,因为他这一生经历了许多比死还要困难的事情,但是他的兄弟们想活。
假如能让他们活,别说是臣服凌风了,就是再难以接受的事情他也会答应,大将师之所以慨然赴死,那是因为凌风背着一个血魔的身份,传说中的血魔可是赤地千里寸草不留的,再加上凌风实在邪异,大将师根本无力抵抗,与其这样还不如求个好死。
但现在凌风的条件明显要比他之前的打算要好,那么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杀手,犯不着为了有些虚无飘渺的东西去死,只要能够让兄弟们活下来,他这个做大哥的责任也就尽到了,而且他这一生,不在乎生死,不在乎钱财,唯一在乎的就是这几个相依为命的异姓兄弟,大将师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双手将自己的佩剑捧向了凌风。
凌风抿了抿嘴唇,然后蹙着眉头看向了半跪着的大将师,大将师微低着头颅,尽力的表现着自己的臣服,但凌风没有接他的剑,而是把一团血液涂在了大将师的额头,大将师神情一震,还未反应过来,那团血液就消失了,随后大将师神情一晃,心神竟然被拽到了识海当中,只见的广阔无垠的空间中,一柄血液化作的神剑悬空而立,藏而不露的剑锋隐匿乖张,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跟邪劲。
“这是血契,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人了。”
凌风嘴角挂上了一丝冷峻的笑容,这以血化剑的手法还是他前世的手段,并不是什么契约,实际上这是剑咒,是用来镇压邪魔外道的咒印符篆,以血为引,将剑意压入识海,一旦大将师有所异动,凌风就会催化这血剑,血剑爆裂,随之毁灭的将是大将师的识海,而且这血剑一旦激活,将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就算凌风后悔了也不行,这就意味着,影流五甲只有一次背叛凌风的机会。
大将师并不晓得血契是什么,但是他从凌风的眼中看到了一种自持,这种强大的自信让他胆寒,所以他没有去试探这血剑,而是乖乖的听从了凌风的吩咐,在凌十一他们的帮手下,挨个给其他四人都弄上了血契。
“这里有两瓶丹药,下次我召唤你们的时候,可是一个人都不能缺的。”
大将师从凌风的手里接过了丹药,心里略微松了口气,尽管以前从没把凌风当作一回事,但凌风身为拉雅国师还是被他所知道的,既然是这国师给的丹药,想必几位兄弟能安然撑到回往帝都,将丹药收下后,大将师不忘问了一句,
“属下日后当如何联系主上,还请主上明示。”
大将师知道他自己的身份,凌风是拉雅新贵,他们影流五甲虽然声名赫赫,但是那名声并不阳光,凌风给他们下了血契,但却没有让他们随行,这让大将师觉得也许凌风不是很喜欢他们的身份,所以他才如此一问,这样问还有另外一层意思,那就是大将师在表忠心。
呼伦博多少有些鄙夷的看着大将师,因为他是一名星河斗圣,这样级别的存在应该是世人仰望的高人,要有风骨,但可惜的是,大将师的现实,让他完全颠覆了对高人的理解,凌风转过了身,一边往大树那边走,一边淡然的回到:“等我要找你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大将师目送着凌风离开,那几道人影刚刚没入,自言自语的二将师眼神就清明哦了过来,大将师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躺在旁边的其他三人,二将师满脸痛心的道:“大哥,我们拖累你了。”
“我说大哥,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呼伦博颠颠的跟在凌风身后,三名兽血战士沉默不语,凌风撇过了头来,红色的眼眸竟然透出了一丝寒光,呼伦博神情一震,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惧,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凌风蹙了蹙眉头,沉声问道:“什么事?”
呼伦博本来想说没事的,但是被那双血红色的眸子盯着,他也不敢含糊,只得硬着头皮道:
“那三将师说他们来末日峡谷是接了刺杀大哥你的生意,这生意是谁托付的,要不要问一问?”
凌风“哦”了一声,然后转身继续走,走了几步才飘然回到:“不用急,等回了君临,谁让他们来找我,我就让他们去找谁。”
呼伦博咽了一口吐沫,那飘然的话语不夹杂任何的杀气,但是听着就让人后背发寒,呼伦博不敢再多嘴,虽然不知道他们离开后凌风怎么一天之内就变成了血魔,但是呼伦博实在不敢好奇,这等存在,神秘异常,而且明显凌风有些性情变化,假如他控制不住脾气,呼伦博不由得头皮发麻,不敢再想,只是几步快走跟了上去。
安多丽跟茉莉受呼伦博所托看护慕容翠萍,三名女子相对而立,各自背靠着一棵大树,摘去面纱的茉莉相貌清秀,眉眼端正,虽比不得安多丽之美,但却也是一佳人,相比之下,怯生生的站在那里的慕容翠萍,就十分普通了。
安多丽悄悄的在打量慕容翠萍,凌风一行多出个呼伦博就已经让她想不透了,那么多被掳来的女子,却单单只有她被特殊照顾,安多丽不禁瞎猜了起来,难道说这女子,也是凌风的某个红颜?
“我回来了。”
凌风拨开了树枝,从灌木丛后面跨了过来,正在乱想的安多丽神情一震,脸上现出了一丝红晕,但是扭头一看凌风,于那血红色的眸子相对之后,安多丽就又害怕了起来,这种害怕完全是本能,尽管她十分不愿意这样,但她控制不住。
“那几个杀手呢?”
安多丽小声的问道,凌风抿了抿嘴唇,沉声道:“解决了。”
“哦”安多丽应了一声,然后发现气氛有些尴尬,不论是她跟茉莉,还是凌风的这些属下同伴,他们似乎对凌风都有了一种陌生的意思,凌风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是他并没有深究,因为连他自己都对现在的他有些陌生。
“如果没其他的事,我们就先告辞了。”
茉莉揪了揪安多丽的衣袖,拖着她走到了凌风跟前,凌风侧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随口“哦”了一声,安多丽咬了咬嘴唇,似乎有些失望,但茉莉却是如梦大赦,急忙引导两只吓得趴在一旁的雷爪斑额虎离开,呼伦博张了张嘴,但是瞄了一眼凌风之后就将挽留的话咽了回去。
“少爷,咱们接下来去哪?”
呼伦博不敢乱说话,但是大家伙总不能一直都站着,凌十一走上了前来,沉声问道,皱着眉头的凌风脑子里一片混乱,影流五甲被他施于血契,迫在眉睫的危险已经解除,精神一松懈下来,凌风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身上的异变。
不论是起死回生还是所谓的血魔,这一切实际上都只跟一个人有关,这个人就是魅魔伊娃,凌风努力的回忆着自己从蛋中~出来的所有记忆,但是他怎么也找不到伊娃,似乎在他醒过来之前,伊娃就不在那里了。
凌风欣喜于自己的强大,同时也难以释怀跟伊娃的纠葛,如果说这一身的力量都是拜伊娃所赐,凌风只怕高兴不起来,所以在凌十一问他的时候,他很茫然,脑海中被这些念头充斥着,想着想着脑子就像是沉入到了睡眠当中,凌风晕晕乎乎的看到了斜下去的人影,然后瞬间到地,就此睡了过去。
凌风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此时的他躺在一张用树枝跟树叶搭建在一起的简易担架上,抬眼看去,后面抬着担架的是凌十二,凌风不由揉了揉额头,身旁立马响起了呼伦博的声音“醒了,醒了,终于醒了。”
担架顿时停了下来,凌风缓缓直起身子,环眼一看,发现十一跟呼伦博他们都在这里,慕容翠萍也是在低眉看着自己,凌风揉了揉额头,茫然的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
呼伦博急声回到。
“三天?我怎么感觉就一会?”
凌风蹙起了眉头,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十分疲惫,就打了个盹的时间,居然已经三天,“咦,眼睛···”呼伦博突然叫了出来,凌风奇怪的看着他,不解的问道:“什么眼睛?”
“大哥,你的眼睛又变回黑色了,你没事了?”呼伦博诧异的问道,同时他感觉到凌风身上的那股凶悍之气消失不见了,在他睡倒之前,就是站在他身旁呼伦博也会害怕,但现在全然没有这种感觉,醒来的凌风仿佛又回到了之前。
六百五十六 固执的卫道者
呼伦博如此一问凌风初时还觉得很莫名,但是下一秒钟他整个人就愣住了,那股在血液中不停翻滚的强大力量竟然不知所踪了,凌风为之苦恼的源头就这么消失了,迅速的跳下担架,凌风快步走了几下,纵身一跃,这一跃只不过跳起了三四米的样子,跟他没有遇到伊娃之前并没什么区别。
而那种举手投足之间仿佛能够震天跺地的狂妄自信也随之消失,凌风落回了地上,转身回来的时候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少爷,你没事把?”十一关切的问道,凌风摇了摇头,然后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说有事还是没事。
凌风的恢复正常总体来说算是一件好事,至少大家待在他身边不再是战战兢兢的了,随后的几天凌风也再未发生任何的异变,好似那血魔真的就是做了一场梦是的,而凌风自己也释然了下来,尽管那强大无比的力量让他依依不舍,但是随之带来的血魔之身也让凌风苦恼,好在一切就像是黄粱一梦一般的过去了。
一个月的末日峡谷之旅很快过去,凌风总共到手了四十枚众神牌,这几乎占去了众神学院五分之一的席位,除了这一点上的收获,凌风的个人实力也终于得到了晋升,现如今的他已经成功的步入了天空斗圣的境界,并且直逼巅峰。
“你是赖着不走么?”
凌风斜着眼睛看着呼伦博,自打他恢复正常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又重新恢复到了说说笑笑的朋友阶段,他们此时已经出了末日峡谷,按理来说该分道扬镳了,但是呼伦博却踢着脚下的石子,扭捏的像个女子一般,凌风说了好几次后会有期他都没有动脚。
“此去拜伦难知再见之日,想起就觉得伤感,要不我在君临城留几天,看看这拉雅的风光也好?”
呼伦博抿着嘴角,一脸神伤,凌风嘴角微微扯动,忍不住笑骂道:“有话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人不还是在这里?”
说着凌风就挪开了身子,在他身后站着的是不知所措的慕容翠萍,呼伦博顿感尴尬,直直的看了慕容翠萍一眼,在凌风的注视下鼓足勇气走了过来,“翠萍,跟我走把?”呼伦博已经记不得这些天他说了多少次。
慕容翠萍咬了咬嘴唇,始终只有那两个字,“不要。”
凌风等了一刻钟,果然跟他预计的不差,呼伦博依然无功而返,实际上这在出谷之前凌风就已经料到了,拍了拍呼伦博的肩膀,凌风安慰道:“先回去吧,来日方长,总有集会的。”
呼伦博神情黯然的叹了口气,拜伦帝国地处极北之地,于拉雅岂是万里之遥,即使由拜伦帝国提供的飞龙坐骑,来回的日程也远不及心中的思念,更何况呼伦博是拜伦皇子,他回去之后必定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这一别,只怕就是永远了。
对于这种郎有意,妾无心的尴尬局面,凌风一时也帮不上忙,呼伦博不得不放弃了带慕容翠萍走的念头,拜伦十二皇子的初恋,似乎就这么夭折了,君临城对于凌风的归来可谓是万人空巷,由于万盛的意外身亡,神启大会基本上全权移交给了拉雅帝国,所以在还未公布各国使团所得的情况下,拉雅皇帝已经知道凌风得到了最多的众神牌,这种喜悦根本掩饰不住,随后就在整个君临流传了开来。
于是凌风得到了英雄凯旋一般的待遇,对于大街小巷到处都在欢庆他归来的人群,凌风心中并没有多少自豪感,反而越是这样的热闹,就越是让他有些难过,而这难过是因为什么,凌风自己也说不清楚。
长生帝国桃山。
阿瑞斯半跪在金殿之上,俨然一副请罪的模样,而在金殿宝座上坐着的光明神,却并未怪罪阿瑞斯的意思,“起来吧,这不是你的过错。”光明神抬了抬手,血魔现世对于阿瑞斯来说是了不得的威胁,但是作为七系主神,现在天界的代主宰,光明神其实并没有阿瑞斯那么担心。
血魔迟早都会出现的,因为这是人类的血脉觉醒,不管天神们如何介意卑微的人类拥有强大的血脉,不论他们如何忌惮那九幽中的人类始祖,人类总会醒过来的,这是抵挡不住的,光明神既然早已经料到,自然不会太惊讶。
但是阿瑞斯不同,阿瑞斯是战神,他是守护天地法则,正义的化身,作为接受正统天神教育的他,是决不允许这种邪魔出现在神启大陆上,这不仅是他的失职,更是对天界的威胁。
阿瑞斯执意寻求处罚,并且一再表示要光明神消灭血魔,这对于阿瑞斯来说无比重要的事情,在光明神的眼里其实什么都不是,他现在更关心伊娃的安慰,更在乎冥神的态度,只有那九幽中的人类始祖才是真正的威胁,这不过一两个觉醒的人类血魔,对于光明神来说还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但阿瑞斯不知道这些背后的事情,他是个固执的卫道者,于是,他惹恼了光明神。
阿瑞斯如愿以偿的领到了处罚,只不过这处罚跟他预估的并不一样,光明神以思过为由裁定阿瑞斯回往天界,一劳永逸的解决了阿瑞斯,以防他干涉到自己以后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