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部分
《《剑皇重生》》 · 血舞天 · 2026-07-26
打不破的铠甲却是能够砸扁,孟金刚一面缠着那名前來索取自己性命的拜伦战士,一面眼睁睁的看着同伴被砸成了一团肉泥,铠甲逐渐开始扁形,在那大刀疯狂的敲打之下,随着拜仁战士的怒吼,三具铁饼一样的东西逐渐成形,地面上四溅着粘~乎~乎的褐色东西,刺鼻的血腥味只是望一眼就让人头皮发麻,
结果了三名泰坦人的拜伦战士接着将目光投向了昏迷当中的阿灵阿,阿灵阿自始至终都沒有醒过來,即使那泰坦魔俑造成了地动山摇的动静,眼看着三名凶神恶煞的拜伦战士拖着大刀向着阿灵阿走过去,孟金刚再也无法躲避,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
这位强大无比的泰坦天才以自己的后背结结实实的扛了一记横劈,刀槽从头盔的正中一直连到了腰部,强大的力量冲击瞬间将孟金刚送了出來,几口鲜血飞溅而出,半路中的孟金刚突然转向,身形快速的窜到了阿灵阿的跟前,抢在三名拜仁战士落到之前将阿灵阿给拉了起來,
随后孟金刚双脚一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进了残林当中,只听得一阵簌簌的巨响,吴悦还沒怎么看清楚,孟金刚就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中,“好快的速度,”吴悦由衷的感叹道,这样的速度别说是拜仁战士追不上了,就是让她去赶,也不见得能赶得上,更何况拜仁战士就沒打算追,
孟金刚的离去宣告空地上的战斗正式结束,两大战士的对撞以拜伦战士无可争议的凶悍而获胜,但是随后让人头皮发麻的问題就來了,拜仁战士沒有去追孟金刚倒不是他们有意的放过他,而是他们还发现了其他的目标,
五名剑客包括吴悦在内,不论是从气势上还是从外形上,都是非常具有攻击力的,虽说拜仁战士激活血脉之后不会达到敌我不分的境地,但是呼伦博并未明说于江月使团有联系,更何况呼伦博最初的目的就是來凑热闹,顺便抢抢众神牌,只不过凑巧遇到了雷诺,呼伦博才将这档子事情放到了后头,
眼下最大的敌人已经退走,唯一挡在拜伦战士面前的就只有吴悦他们,失去了呼伦博的约束,拜仁战士们只能是以本心为标准,目标转向吴悦他们合情合理,只是吴悦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拜仁战士已经冲了过來,
明晃晃的长刀拖在地上,随着那强壮身躯的快速奔跑将地面刮出了一道道明显的刀槽,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中,四柄大刀齐齐扫出,拖刀法第二式,横扫千军,强大的力道随着刀刃汇聚出了一面足有百米的气刃,气刃锋利无比,还未打出來就将地面上所有露出地表的东西切成了粉碎,
吴悦脸色一震,只來得及喊了一胜退,那气刃就扫了过來,“次啦啦”的割裂生胜从身旁扫过,吴悦将纳兰云素护在了身后,其他的四名剑客横举大剑,以剑气罡风硬生生的扛住了这一扫,
气刃过后,吴悦等人的位置虽然沒有变化,但是有三个人的脸色已经渗出了殷~红,随着几声剧烈的咳嗽,四名剑客中有三人倒了下去,大剑无力的脱落,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三名倒下的剑客瞬间失去了战斗力,胸腹处渗出了一道血红,看上去就像是被利刃横切了一记似的,
吴悦脸色巨变,她根本來不及悲痛,因为眼前再次闪起了刀光,激活怒狂血脉的拜仁战士一定会赶尽杀绝,除非吴悦能够像孟金刚那样立马遁走,他们的目标就会再次转移,而这一转移,那边的凌风可就是避无可避了,
吴悦深知怒狂血脉的恐怖,同时她也有着迅速遁走的能力,但是吴悦沒有走,一道凌厉的青色剑气冒了出來,手持大剑的吴悦纵身上前,凭借着自己的大剑扛住了那仰天劈下的四柄长刀,只听得一声金鸣之声,身高一米八出头,于凌风不想上下的吴悦竟然是瞬间跪了下來,
她的双脚完全陷入到了地面当中,只有脚踝部分露在外面,那看上去比拜伦战士不知道细了多少倍的胳膊微微发颤,裸~露出來的脖颈泛着一层诡异的血红,纳兰云素丢掉了手中的树枝,她想帮忙,但是离开了支撑物,残破的身躯瞬间到底,“悦悦,你走啊,你走啊,”
纳兰云素嘶声大喊,另外一名勉强沒有倒下的剑客手腕横转,青色大剑“嗖”的一声越过了吴悦向着那长刀刀柄所在的位置切了过去,锋利的青色大剑带出了一道十分强劲的气流,只不过剑只出了一半,一柄长刀瞬间抽离,斜着就是一击横扫,刀剑相撞,只听得“喀喀喀”的一阵骨头碎裂声 ,青衣剑客竟然直接被震碎了胳膊,大剑脱手不说,去势不减的长刀更是迎面劈下,
章六百二十 飞剑出世
(一更)
斗者修行穷其一生求的不过就是永存于天地间,但是这条路对于人类來说太过的艰难,战争,疾病,灾难,任何大大小小的意外都可以随时夺去那脆弱的生命,即使能力一步一步的变强,在通往永生的那条狭窄道路上,依然避免不了随时陨落的命运,
青衣剑客正是如此,脱胎于斗者的剑客比斗者承担了更大的风险,天灾之外他们还要经历**,他们活着的每一天都要面对挑战,活下來并且不断变强才是剑客的生存目的,因此对于死亡,他们要比这世上的任何一类人坦然,
所以在拜仁战士劈下劈死一刀的时候,青衣剑客的脸上沒有错愕,沒有震惊,更沒有惶恐,那一瞬间他只是略带抱歉的看了吴悦一眼,随后就是释然,让人心惊的释然,
吴悦死死的顶着另外的三柄大刀,青色巨剑从体型上于这些大剑并沒有什么优劣之分,但是持剑之人却比拜仁战士瘦弱了一倍有余,吴悦咬了咬嘴唇,她沒有看到青衣剑客的临死一撇,但是她明白青衣剑客的心情,
正如青衣剑客能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吴悦对于同伴的身死也并未露出多么悲痛欲绝的情绪來,她只是咬了咬牙,然后奋力的催动气海,意图做出最后一搏,但即使是天赋剑客,遇上这种力量狂暴,悍不畏死,并且不会被重伤的怒狂斗士也是无能为力,
大刀当头劈下,青衣剑客整整齐齐的从中一分为二,就像是快刀切西瓜一般,两边红色的人体落下,随后鲜血跟内脏流了一地,纳兰云素只有闭上眼睛狠狠的攥着沒有多少草皮的地面,她无能为力,她只能闭上眼睛,内心的战栗以及身体的残破使得一向强势的纳兰云素痛不欲生,她來见识这大陆上的各方英豪,却是见识到了一个不同于幻月谷花海中传说中的残酷江湖,
人命如草芥,现实之残酷远远不是生活在大宗门之中的纳兰云素能够想象到的,对于一个意外坠山而死都要悼念许久的宗门來说,纳兰云素以前的生活就如童话一般,她大大咧咧的宣示着自己的热血跟好武,却从來都沒想过,不怕死并沒有什么了不起的,在这个现实无比的世界中,玩命的人多的去了,难得可贵的,只有坦然面对,从容接受死亡,并且不断的抗争到生命终结的那一类人,
从这一点上,吴悦跟纳兰云素优劣顿分,即使明知道下一秒钟自己也许就会被劈成一堆碎肉,但吴悦沒有任何的惊惧,即使她无法做出有效的反击,她依然在抵抗,她不会像纳兰云素那样闭上眼睛,即使是死,她也会看着那把长刀劈进自己的身体,这就是剑客,无所畏惧,毫无顾虑的浮萍之身,
长刀所向披靡,激活了怒狂血脉的拜仁战士无人可挡,唯一能够帮吴悦忙的青衣剑客被劈为两半,剩下的就只有她自己,三把刀将吴悦压制的无可动弹,那把还沾染着青衣剑客鲜血的长刀,已经划出了一道寒亮的轨迹,向着吴悦那渗着一层血红的纤细脖颈斩了过來,
吴悦深吸了一口气,如果说她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依然沒有跟凌风公平的决战一次,她想要证明自己的剑道,却无法抵御命运的残酷,刀锋还未斩下,那拉扯空气的力道已经让吴悦感觉到了撕裂的刺痛,这一生,只能到此为止了,
“当······”
刺耳的金鸣之声仿若山中老寺中的墓钟一般回响不止,吴悦茫然的皱了皱眉头,她还不知道死了之后能够听到这种声音,脖颈处仿佛也未感觉到被割裂,也许是刀太快了把,吴悦如此想着,
“这么大的刀砍我如此细的剑,你们也下得去手,”
戏谑中带着一丝轻松的声音在吴悦的耳边响起,吴悦幡然一惊,瞬间睁开了眼睛,如果说听见钟声还能解释的话,那么凌风的声音还能听到那就太不真实了,一柄细长的只有两指宽的银色长剑就横在吴悦的肩头,随着那戏谑的声音,细剑翻身而起,剑气萦绕之间,只听得“当当当”三声轻响,那三把在吴悦看來沉重无比的长刀就这么的,轻而易举的被挑了起來,
“这位朋友,如果不介意的话,你能不能往后退退,”
凌风带着一丝浅笑,将半跪在地上的吴悦拉了起來,吴悦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惊讶,欣喜,茫然,错愕,这个不久前奄奄一息,胸口被洞穿的少年,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身旁,并且以一把非比寻常的剑救下她,
吴悦往后退了两步,深埋着头的纳兰云素也是抬起了眼眸,她看到了那副染血的背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凌风那并不壮硕的身躯也高大了起來,尤其是此时他的背影,厚实的就像是一堵墙,能够挡住这世界上的任何腥风血雨,
“怒狂斗士,真是开眼界了,”
凌风抿了抿嘴唇,面前站着四名拜仁战士,他的出现让疯狂嗜血的拜仁战士错愕了几秒钟,也许因为自己强大无比的力量突然被一个看起來弱小无比的人击破有些难以接受,总之这些拜仁战士竟然停止了攻击,但这停止,也不过就是让凌风感叹一句话的时间,
刀锋再次扬起,随之而來的是那种刺痛人脸皮的气劲,凌风一身黑色长衣,胸前还暗了一大~片,被纳兰云素戳出的伤口触目惊心,这样一个人面对四把两米长的巨刀,怎么看都有些螳臂当车的意思,
而实际上如果凌风只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那么他还就真的是在螳臂当车,凭借超凡的剑术他可以在拜仁战士对付吴悦的时候用巧力挑飞他们的长刀,但若要面对面,独自对抗四名怒狂斗士,凌风就是在搞笑了,
两声兽吼不期而至,吴悦的眼眸中瞬间闯进了两只庞大无比的野兽,那是两只奔腾的黑色巨熊,高达五六米的强壮身躯就像是一座大山冲了过來一般,等惊诧感掩盖了一下,吴悦顿时意识到,那并不是两只真的巨熊,而是笼罩在凌风两个手下~身上的幻影,
“腾”的一声巨响,虽然是幻影,但是撞击却无比真实,凌十二跟凌十三还在几米之外,但他们召唤而來的大地之熊已经撞击到了四名拜仁战士的身上,明显军人出身的四名拜仁战士即使激活血脉之后依然恪守着军队搏杀的那一套,他们不会各自为战,即使有一人动作不协调,那也是为了防护其他三人,但不管拖刀法怎么用,四个人始终整整齐齐的站在一条直线上,
就像是两只巴掌将一个馒头瞬间挤压一般,无所畏惧,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拜仁战士几乎是在一晃眼的功夫里就被两只巨熊给挤成了夹心饼干,比他们还要狂暴的力量将四人挤得黏在了一起,那看似无坚不摧的长刀也是顿时脱手而出,
凌风咧着嘴站在之前站着的位置,眉眼在悄悄的抽~动,他刚才实际上是在充当一个诱饵的角色,如果不是他吸引了拜仁战士的注意力,想要让凌十二跟凌十三來这么一记完美的熊抱实在是不容易,
两只巨熊的撞击并不是结束,而仅仅是开始,随着一声豹吼,一只矫健无比的身影从凌风的身侧窜了出去,一瞬间那被挤压在当中的拜仁战士就少了一人,而在不远处几十米开外,一个瘦小的身影正笼罩着一只猎豹的幻影,阵阵怒吼声中,利爪飞扬,碎肉横飞,
吴悦完全呆住了,她不是沒有见过猛兽,只是沒有见过比猛兽还要猛的人类,凌十一的手下哪里是恐怖的拜仁战士,分明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等剩余的三名拜仁战士怒吼着从两只巨熊的挤压下跳出來的时候,那个被凌十一扑出去的拜仁战士已经化为了一堆白骨,
这世间沒有比碎尸万段还要血腥的攻击手段了,但同时也沒有比这种手段更合适的破解之法,拜仁战士不受重伤只是相对來说,但要将他们撕的粉碎,就算这血脉再强大也无法将那一堆碎肉跟骨头重新汇聚成一具人体,
凌风从來就不相信有什么不灭不死之身,那只不过是一种相对的说法,当初海王宫里的长眉龟怎么样,号称万年不灭,长生天亲赐,还不是被凌风丢进鼎内给炼化了,所以他伤势好了大半之后,第一时间就加入了战斗,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先派凌十一秒杀了一名拜仁战士,
怒狂斗士不是傻~子,凌风的这套做法只可能奏效一次,而突袭往往也只有在不注意的情况下才能成功,但凌风所需要的也就是成功一次,一次就剪除一名战力狂暴的拜仁战士,即使是泰坦使团跟江月使团合起來也沒有办到,
同伴的死亡激发了怒狂血脉更深层次的嗜血,那翻滚着的血气越发浓郁了起來,两只巨熊也被轮圆了的长刀直接打飞了出去,一连滚了十几米的凌十二跟凌十三几乎是同时翻身而起,瞬间身形一变,摆出了一个豹子猛扑的架势,随着一声怒吼,那笼罩在身上的巨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两只矫健的猎豹,
“去,”凌风眼中冷光一闪,那柄看起來十分细的蜇海神剑脱手而出,只见的一声尖啸,剑身笼罩着七彩的神光,瞬间涨大到了两丈有余,然后飞驰向了怒奔而來的拜仁战士,愤怒的拜仁战士扬臂就是一劈,长刀稳稳的砍向了飞驰而來的蜇海,仿若这一刀下去蜇海就会被劈成一堆散光,
“刺”的一声轻响,那犹如脱弦利箭一般的蜇海竟然诡异般的转了个弯,十分巧妙的避开了直劈下來的长刀,接着剑身一曲,随着一抹嫣红冒出,那细长的剑身宛若灵巧的毒蛇一般在拜仁战士的脖颈走了一圈,
这一圈走过,一道肉~眼可见的血痕顿时出现在了拜仁战士的脖颈上,剑伤不是很深,也就是划破表皮的样子,但是血水却是迸了出來,吴悦无比震惊的看着站在原地摇动手指的凌风,她怎么也想不到,阔别一年,当初的凌风竟然已经能够御剑了,
御剑在神启大陆上算是一种神乎其神的本事,除了圣器能够离开掌控进行短距离的飞行攻击之外,要想达到百步之外伤人性命,就必须要习练剑术,而要达到这一层次的剑术修为,不仅仅是实力要强大,天赋感悟更为重要,就吴悦所知道的能够御剑的剑客,神启大陆上不出五人,凌风才多大,他不过十七岁,
章六百二十一 光明护法神
(二更)
灵巧的蜇海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臂在操控一般,腾挪之间尽显剑术的奇妙,三名拜伦战士怒吼连连,他们一面要对付笼罩着猎豹幻影的兽血战士,一面还要防备这把飞來飞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來刺上一剑的诡异飞剑,端的是有些招架不过來,而之前那一往无前,所向披靡的架势也似乎完全被抑制住了,三名拜伦战士不仅止步不前,反而渐渐有了往后退的趋势,
豹形态下的兽血战士有着无与伦比的敏捷以及强大无比的攻击力,那不断跳起的身形微微一摆,拜仁战士的身上就会出现几道带血的爪印,初看上去这样的伤口似乎有点隔靴挠痒的意思,但是随着时间的一点一点流逝,伤口渐多之后,重重叠叠的血痕整个连起來就显得异常恐怖了,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三名拜仁战士就仿佛如同血池中沐浴了一般,整个赤~裸的上身全部都是血,刚刚凝结的血痂在随后的伤口流淌之下仿若一层一层不断刷亮的红漆,渐渐的血色皮肤代替了那弥漫着的血雾,而随着血雾的稀释减少,拜仁战士的狂劲也开始渐渐的减弱,
吴悦是一点门道都沒看出來,她只觉得眼前的凌风强大无比,而他的三名属下更是惊世骇俗,那明显单薄瘦小的身躯不仅能够硬抗拜仁战士的攻击,还能够快速敏捷的进行反击,而反击的力度更是让人咂舌,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
先不说这些拜仁战士先后击败了泰坦魔俑跟江月剑客已经耗费了不少的气力,就是时间上他们也再坚持不了多久,如此强大变~态的血脉天赋,本就有着其天生的限制,更何况怒狂斗士的力量是源自燃烧血液,前前后后沸腾的血雾以及凌风跟三名兽血战士的消耗,已经让他们达到了临界点,
凌风提前感知到了拜仁战士气血上的减弱,这才宛如救世主一般跳了出來,要不是有着击败他们的把握,凌风只怕更乐意就此遁走,反正那洞~穴里的众神牌已经被他拿到,留在这里的意义也沒有多大了,
气血消耗殆尽的拜仁战士迅速的萎靡了起來,几乎就是几秒钟的时间,之前还凶悍无比的战士瞬间瘫软在地,那虬结的肌肉也软塌塌的松了起來,浑身上下的各种伤口触目惊心,那瞪着眼睛的脸庞上满是虚弱,吴悦提着大剑走了过來,握剑的手微微发颤,似乎在进行什么艰难的抉择,
“都杀了,”
就在吴悦犹豫要不要下手为自己死去的同伴报仇的当口,凌风轻描淡写的一声吩咐,随后那把飞行在空中的蜇海剑就回到了他的手中,吴悦神色一震,就只看到三名兽血战士扬起了干瘪的手掌,而在那手掌外围,一只锋利的豹爪闪烁着隐匿的寒光,
“手下留情,”
一声疾呼,林子里飞窜出了一道人影,大红的布条仿若彩带一般挂在身上,毛发糟乱,定睛一看,这人影居然是那呼伦博,三名兽血战士可是丝毫不在意呼伦博的这声呼喊,爪子依旧杀气凌厉的劈了下來,跑在半路的呼伦博只得咬牙伸出了手臂,空气中一阵诡异的波动,三名兽血战士先后被禁锢在了原地,
跟之前的纳兰云素一般,凌十一反应过來的时候全身都已经被制住,任凭他怎么使劲都无法脱离这束缚,呼伦博急急的跑了过來,身形看上去异常狼狈,那身原本闪亮的大红长袍不知怎么被撕成了一条条一掌宽的布条,挂在他的身上随着跑动的气流飘扬起來,就像是顶着一身的彩带一般滑稽,
凌风眼里寒光闪烁,蜇海神剑微微晃动着冒出了剑尖,呼伦博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到了拜仁战士身旁,环眼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下只剩下了三名,顿时蹙起了眉头,他这边眉头一皱,凌风立马挺直了手中的长剑,
“打不得,打不得,”
呼伦博连连摆手,一面快速的从怀中掏出了几片肉干,挨个往拜仁战士的嘴中送去,看他那忙碌的样子,竟然丝毫未将凌风当成敌人,
说起呼伦博,不得不承认一点,要不是他的出现,仅凭吴悦不见得能够挡得住泰坦跟长生的联手,凌风也不可能等到自己伤好大半恢复战斗力,而且自始至终拜仁战士都沒将凌风当成仇人,人家主事人都摆出了一副不做追究的样子,凌风再要赶尽杀绝就有些翻脸不认人的架势了,
“虽然不认得你,但好歹你也算是帮了我的忙,就此放过你们了,”
凌风扬了扬眉毛,将蜇海神剑收到了背后,呼伦博闻言直起了身子,摇着头看着凌风道:
“什么叫也算帮你的忙,我可是受人所托专程來帮你的,”
“受人所托,是谁,”
凌风登时冒出了一个大问号,这可就奇了怪了,先不说自己在这里遇到危险是随机发生的,就以拜仁的关系來说,凌风所认识的人里,沒有人是跟他们有交集的,难不成是纳兰云素,凌风扭头看了一眼,随后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如果是她的话,当时她就不会做出自杀的举动來,到底是谁,凌风满心的疑问,
“沒时间跟你解释这个了,众神牌你拿到了沒,”
呼伦博胡乱的拢了拢自己散乱开來的长发,一点都不见外的问道,凌风脸色不变,心里却是冒出了一丝不爽,难道说这家伙还惦记着众神牌,也许是看出了凌风的意思,呼伦博翻了个白眼,迅速的拍了拍自己手下的肩膀,然后继续说道:“
牌子嘛,我沒兴趣,如果你还沒拿,尽快去取,如果拿到了,就赶紧走,要不然等一会儿,想走都走不了了,”
“什么意思,”
凌风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不由得追问道,一旁的吴悦扶着纳兰云素,纳兰云素的表情依旧很是尴尬,根本不敢看凌风,好在凌风也沒注意她,暂时气氛不用太僵,看到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自己这里,呼伦博咧了咧嘴角,看傻~子一般的戏谑道:
“你们是懵了还是咋了,忘了雷诺那货了,难道你们看不到我这副模样,”
说着呼伦博还极为滑稽的拉开了那片片布条,布条下是一件金光闪闪的软甲,软甲上分布着好几道细长的剑痕,剑痕的边缘似乎有灼烧的痕迹,凌风眼神顿时一变,那剑痕上带着的那股微弱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了,天神的气息,绝不会错,
“我的牵丝不破甲都被弄成这样了,你们不会以为请神成功的雷诺你们也能对付把,”
呼伦博反问了一句,然后拉起了地上的拜仁战士,之前奄奄一息,虚弱无比的拜仁战士在吃下那肉干之后,竟然神奇的恢复了不少气力,尽管沒有初见之时的彪悍,但要行动一点都不困难,
“快走快走,耽搁不成了,”
沒等凌风再追问什么,呼伦博一把拉住了凌风的衣袖,然后风驰电掣的奔了出去,凌风着实一脸的莫名,这人虽说帮了自己的忙,他的一个手下死在自己手里也沒有追究,但这明显的拉袖子举动也太过了吧,至少今天以前凌风可跟他沒什么交集,
被拉着奔了两步的凌风扬起胳膊奋力一甩,但是这一甩也就是在脑子里实现了一下,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了,眼睛转了几下,凌风恼怒的发现,这呼伦博解开了兽血战士的束缚,却是把他给困住了,
凌风被呼伦博抓着袖子拉走,吴悦也是一时之间完全沒有反应过來,等回过神來的时候,凌风跟着呼伦博已经离开了将近百米的样子,三名兽血战士也是随后跟了过去,“悦悦,你走吧,别带着我了,”纳兰云素想要掰开吴悦扶着自己的手指,但是她并沒有多大的气力,手指只是动了动就累的不行,
“说的什么胡话,你忘了你曾救过我的命,”
吴悦很是不高兴的瞪了纳兰云素一眼,纳兰云素咬了咬嘴唇,低下了头去,沉默了几秒钟的样子,纳兰云素继续开口道:
“那不要跟他们走一起,我们离开把,”
“好吧,”吴悦点了点头,并未询问为什么,也许凌风的刻意无视已经表明了他跟纳兰云素之间的芥蒂,吴悦虽然沒有亲眼看到是纳兰云素刺了凌风那一剑,但她知道,他们之间必定有着短时间无法化解的纠葛,
凌风的超乎寻常在吴悦第一次跟他见面的时候就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如今时隔一年,凌风不仅越发的强大了,他的杀伐果断也让吴悦吃惊不小,在沒用弄清楚纳兰云素到底跟凌风有什么误会之前,吴悦也觉得暂时不要跟凌风再碰到一起的好,
做出决定之后吴悦就带着纳兰云素向着另一个方向去了,空地上的众人消失沒多久,也就是不到一刻钟的样子,一道金色光柱从天而降,光柱足有丈余长,半透明的光芒当中似乎隐藏着一个高大的人影,
等到光柱渐渐消散,一名身高将近两米五的金发男子身着一套流光溢彩的亮银铠甲出现在了空地上,铠甲筑造十分精美,镂刻的花纹跟翘~起的肩甲都表明这身铠甲不是凡物,而在那半边面甲遮挡下,意外的却是雷诺的脸,
“可恶的呼伦博,”金发男子异常恼怒的嘀咕了一声,在那银色铠甲的背后,两对同样是银色的金属翅膀缓缓舞动,一把跟雷诺手中一模一样的光明圣剑散发着夺目的光彩,奇特的金发男子來回走动了几下,似乎在寻找什么,几秒钟之后,男子的脸色悠然一变,手中的光明神剑脱手而出,一声尖啸之后就向着凌风他们遁走的方向飞驰了过去,
“看你们往哪里跑,”
成功请神,已经化身为光明护法神的雷诺恨恨的说了一句,只见的那双金属翅翼微微一颤,雷诺高大的身躯顿时腾空而起,直接随着光明神剑划出的那道靓丽轨迹追了过去,
章六百二十二 神通较量
(三更)
呼伦博仿佛丝毫沒有将凌风当作外人,带着他不仅沒有一丝不适,反而十分卖力,但是凌风可就沒这么坦然了,他长这么大,从來都是自己去牵别人的手,而那对象一般都是娇滴滴的美女,牵男人凌风从來都沒干过,被男人牵,凌风也是第一次,
尽管身体被禁锢无法自由行动,凌风还是忍不住的一阵恶寒,呼伦博的手指微凉细腻,刚开始还是扯着凌风的袖子,后來就有些得寸进尺了,赤果果的捏在了凌风的手腕上,凌风就像全身上下有无数的蚂蚁再爬一般,那感觉有多难受根本无法用语言表达,
呼伦博跑得很快,快到兽血战士只能勉强跟上,即使是最强的凌十一也只能远远的坠在几十米后头,至于呼伦博的那三名属下,早不知被甩到哪里去了,而呼伦博似乎并沒停下來等他们的意思,只是带着凌风沒命的往前疯跑,
“他奶奶的,”
跑着跑着呼伦博就是一声低骂,脸色也是瞬间沉重了起來,只见的他身形一转,拉着凌风跳到了一棵大树的枝桠上,此时的凌风已经被呼伦博带着跑出了之前的那片残林,此时的他们已然在几十里之外,落入了另一片林子里,
脚步停下沒多久,三名兽血战士就齐齐的落在了树杈上,粗大的树杈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都赶得上寻常大树了,三人落下之后树杈依旧显得很宽敞,凌十一脸色冰冷,当即厉声喝到:
“放开我家主人,”
呼伦博这才松开了凌风,接着皱着眉头道:
“本想多少能控他一两个时辰,沒想到这不到一刻钟就被他解了禁锢,这下想跑都沒的跑了,唯有跟他拼死一战了,”
呼伦博看起來就像是自言自语的神经病,而凌风木木的站在一旁,摆出的姿势还是最先被呼伦博带起的那个姿势,凌风愤怒的瞪着呼伦博,全身被禁锢,他不但说不出话來,就连念力传音都无法办到,也许是凌风的眼神太过犀利,呼伦博总算是感应到了,咩了凌风一眼,呼伦博才意识到凌风还被禁锢着,沒见他有多大的动作,凌风只觉得身子一松,那禁锢就消失了,
“啪”的一声闷响,刚刚恢复自由之身的凌风毫不犹豫的反身就是一拳,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呼伦博的脸颊上,喋喋不休的呼伦博正要说什么,完全沒意识到凌风的突然袭击,顿时被打的从那树杈上滑落了下去,
树杈离地大约十几米高,呼伦博应声掉下,凌风竖着一对剑眉,恼意噌噌的往上涨,本想追下去再狠揍他一顿,眼前突然一晃,呼伦博鬼魅般的又出现在了树杈上,凌风欺身上前,呼伦博急忙后退,闪身十几米退到了树杈的末端,脸颊有些红肿的拜仁公子一脸郁闷的河道:
“停,你再动手我就把你接着禁锢,”
凌风气的牙痒痒,但偏偏对于他这神乎其神的空间禁锢无能为力,咬着牙根瞪着眼睛,凌风杀意毕现的道:
“你要是再敢拉我的袖子或者禁锢我,我发誓一定搅的你拜伦国鸡犬不宁,”
凌风着实有些气疯了,像这种狠话他平时根本不会说,呼伦巴眨巴了一下眼睛,仿佛明白了什么,当即讪讪的回到:
“我可不是有意冒犯你的,只是太过紧急,沒办法才那样的,你可不要误会,我跟雷诺完全不是一类人,我喜欢的是女子,美美的女子,”呼伦博的神情看上去很是真诚,凌风依旧厌恶加恼怒的翻了个白眼,然后甩袖转身,准备就此遁走,
呼伦博神情一变,急忙追问道:
“你去哪,”
“我去哪难道还要向你汇报,我警告你,别再跟着我,”
“我倒是也想不跟着你,但眼下雷诺已经追來了,仅凭你一人之力,你跑到哪里去都是死路一条,”
呼伦博皱着眉头说道,凌风不由得蹙紧了眉头,神情不爽的回头道:“那照你的意思,跟你在一起就安全了,”
“我不知道,也许我们联手,还有一线生机,”
呼伦博异常老实的回到,但是从他的神色可以看出,对于这番话就连他自己都沒有多少信心,雷诺请神成功,他请來的将是具有四分之一光明神能力的光明护法神,主神之首的四分之一能力,只要想一想就让人觉得无力抵抗,更何况凌风充其量也就是堪堪到达天空斗圣的水平,至于呼伦博就更不用提了,
除了他那一手天赐的空间禁锢,这家伙的斗之力弱的简直有些贻笑大方,他或许是所有进入末日峡谷的使团当中能量强度最弱的,三段大地斗圣,连天空境界的门槛都沒有够到,这样的能量强度,一旦他的空间禁锢对于雷诺沒有作用,那么他连给雷诺提鞋的资格都沒有,
“请神,我倒要看看这所谓的护法神有多强,你还是有什么忙什么去把,”
凌风转念一想呼伦博说的也确实在理,雷诺本就一门心思的要找自己麻烦,现在他请神成功更不可能放过自己,去别处跟在此处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凌风也沒打算要逃,只是被这呼伦博稀里糊涂的拉着跑到了这里,看着呼伦博就來气,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他,
“我沒什么可忙的啊,”
呼伦博睁着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英俊的脸上一脸的迷惑不解,他很奇怪这种危难关头,凌风居然会让他走,要知道,他呼伦博可是毫发未损的从请神成功的雷诺手底下跑了出來,这份能耐一般人不会有把,更何况凌风这气势以及能量强度,也不见得有多强,
沒等呼伦博脑子里转明白,虚空中一把闪烁着神圣白光的大剑已经疾驰而來,大剑速度奇快,瞬间侵入到了凌风他们二十步开外,三名兽血战士齐齐怒吼,豹子轮廓再次闪现,只不过在他们做出反应之前,有一把剑比他们反应还要快,
那是凌风手中的蜇海,细长的蜇海跟那光明神剑比起來整个窄了一半,七彩的流光晶莹溢彩,同样是极品的圣兵,两把剑的对撞引起了大范围的斗之力爆炸,林子里一阵混乱的响声,不少的树木跟树叶都在瞬间化成了齑粉,
呼伦博眼皮狂跳,目瞪口呆的看着半空中漂浮着的那把蜇海神剑,内心里满是波澜壮阔,这居然是传说中的御剑之术,呼伦博虽然并不是剑客,但是御剑之术一直被崇拜大剑的神启大陆奉为神技,甚至乎就连真正的神技与他相比都逊色不少,更何况能够使出御剑之术的剑客并不多,而凌风的年纪又实在太过年轻,只是这一手就让他对凌风刮目相看,
两把极品圣剑的对碰一触即开,蜇海返回了凌风的手中,光明神剑却是一转身沒入了空气当中,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过了沒多久,一股强大无比的气息从天而降,凌风抬头看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柱完全覆盖了他的眼眶,刹时间凌风只觉得眼睛刺痛无比,什么都看不到了,
几声豹吼之后,三名兽血战士冲天而起,瞬间挤入到了那光柱当中,呼伦博还未來得及出手,那粗大的枝桠已经从中断开,所有人在同时向着地面坠落了下去,
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从金光中传來,呼伦博一路抓着坠在树干上的藤蔓,跌跌撞撞的落地之后已经七荤八素,勉强爬起來的时候金光已经散开,一身黑衣的凌风手里提着一把蜇海神剑,另外三名兽血战士匍匐在地上,身子像足了一只猎豹,而在他们的身体外面,巨大的轮廓更是一只真实猎豹的投影,
雷诺穿着一身亮银色的铠甲处在包围圈的正中,那连在头盔上的面甲遮去他大半的脸,微微扬起的嘴角表明着他的不屑跟嘲弄,光明神剑则是收敛了光芒,静静的插在地上,
“凌风,你真让我吃惊,一年不见,你强了不少,”雷诺推起了面甲,身高体形都已经变化的雷诺面相却是沒有任何变化,凌风冷冷笑了笑,手中的蜇海不停地抖动了起來,
“雷诺,你我之间就不要说什么客套话了,有什么本事,都使出來吧,”
凌风眉毛一扬,并不打算跟雷诺废话,手持神剑的雷诺呵呵一笑,接着光明神剑拔地而起,在飞到雷诺头顶上空的时候,神剑一分二,二分四,瞬间变作了六把一模一样的长剑,
“拟形幻剑,”凌风似乎有些不相信雷诺就打算用一个普通的幻术來对付自己,不禁奇怪的问道,
雷诺并未回答,眼神中带着一丝略微的得意,好似这六把剑就能把凌风收拾了一般,站在一旁的呼伦博总算是不再眼冒金花了,一眼看到那六把剑,呼伦博当即大喊道:“快避开,那是光之六相,”
凌风神色顿时一凛,他本能的觉着以雷诺的性子必定不会用如此简单的手法,却是沒想到六把剑竟然是光明斗之力六种异相的化身,斗之力异相比寻常的斗之力多出了十几倍甚至是几十倍的破坏力,而且这种异种能量都带着特别的效果,不论那把剑打中了凌风,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所在,
“凌风,你的末日到了,”雷诺阴恻恻的笑了,接着双手奋力向着凌风一甩,六把光明神剑“秋”的一声劲射了出來,站在那里的凌风纵身一跃,直接向着半空起跳,呼伦博挤出了淹沒自己半边身子的灌木,满身挂着草皮,险之又险的在那六把长剑将要从凌风胸口刺过的时候给定在了半空,
凌风身形急转,半空中双脚借了个力,几个华丽的后空翻过后,凌风再次稳稳的落到了原地,而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破裂了一般,被禁锢住的六把长剑重新启动,呼伦博大吃一惊,虽然情急之下释放出的空间禁锢并不牢固,但是瞬间被破去,呼伦博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呼伦博,你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雷诺咬牙切齿的声音听上去让人后背发寒,自打发现自己有着空间操纵的神通之后,呼伦博就再沒有怕过谁,至于这个宿敌雷诺,呼伦博有的就只有厌恶跟仇恨,在意识到雷诺话语中对自己的轻蔑以及仿佛他已经杀了自己一般的得意,呼伦博的内心里翻滚出了被轻视的愤怒,只见的他牙关紧要,两只胳膊同时伸出,刚刚启动的六把长剑再次身形一凝,又被定住了,
章六百二十三 止戈戒大战
(四更)
呼伦博的天传血脉着实妖异变~态了些,不仅是凌风对于这种空间禁锢无可奈何,就算是成就护法神之身的雷诺也是一阵无语,六把光明神剑的停顿为凌风赢的了短暂的反应时间,只见的凌风身形一转,手中的蜇海神剑轻叱而出,竟然在雷诺的光之六相之前先攻击到了雷诺,
刺眼的七彩流光从剑锋上流露了出來,雷诺的眼中滑过了一丝轻蔑,并沒有太在意凌风的实力,因为在他请神成功之后,他拥有的能力远远不是人类能够抗衡的,身为光明护法神,他甚至可以用光明神力瞬间秒杀了凌风,但是雷诺沒有那么做,
因为他不想让凌风死的太过痛快,他要让凌风尝尽自己的手段,然后在无力反抗以及孤立无援的境地下缓缓死去,他要让凌风认识到,得罪雷诺是一个多么大的错误,他要看到凌风懊悔的神情,只有那样,复仇才会有快~感,
这个复仇的过程对于雷诺來说是相当私人的,尤其是在呼伦博接二连三的打乱他的计划,并且逼得他这个新任的惩戒院司座不得不冒险请神之后,对于呼伦博,雷诺可就沒有那么多的耐心了,
尽管长生教的教典中明文规定,对于身负天传血脉的人类,不得私底下格杀,但是对于雷诺來说,呼伦博已经把他彻底惹毛了,眼波微微一转,那银色的铠甲上流露出了一道手臂粗细的银色水流,水流轻而易举的将凌风打來的蜇海神剑给倒转了出去,随后雷诺眼神冰冷的对着雷诺就是一指,
那带着银色拳头的手指很有金属质感,随着这一指,一道亮眼的银色细光闪电般的打下,光芒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一经打出天地变色,风云呼啸之间整个森林都处在了飘摇翻滚的架势当中,哗啦啦的树叶脆响当中四周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唯一能够看到的就只有那道亮光,
呼伦博此时再想禁锢雷诺已经來不及了,只见的他身形一闪,瞬间移动到了几十米开外,还沒來得及喘气,头顶上的威压已经排山倒海一般的塌了下來,那道雷诺一指点出的光明神力,竟然跟着呼伦博位移了,
“他奶奶的,劳资还沒碰过女人,”
呼伦博内心里一通哀嚎,之前他能在雷诺的手中逃掉,那是因为他一开始就在禁锢雷诺,虽然禁锢的过程中被长生教另外三人袭扰的够呛,但呼伦博好歹是全身而退,反而是现在,有了帮手之后呼伦博倒是直接坠入了险境,
也该是他要遭这飞來横祸,一个人的时候不用去顾及其他,呼伦博能够清晰的找准目标,跟凌风联手之后呼伦博不由得就将目标转移到了保护凌风上,五平方米的空间操纵范围,只能让他同时控制一个目标,舍本逐末的选择了六把光明神剑之后,呼伦博迎接來的将是雷诺的秒杀,
雷诺点出那一指之后就再沒有去管呼伦博,不论呼伦博天赋多么神奇,他总归是个凡人,光明神力是他无所抗拒的存在,雷诺重新将目光放回到了凌风身上,但是眼波一回,却是看不见凌风的踪影了,
“砰”的一声震响,呼伦博紧闭着的眼睛睁开了,只见的身前一人,背影细长,一身黑色的长衣给人厚实安全的感觉,而在那人的手中亮着一盏年代很是久远的铜灯,铜灯造型古朴,跟现如今流行的符文灯柱相比简直是老古董,但正是这散发着不足一米范围光圈的古董,险之又险的救下了呼伦博的性命,
凌风举着的铜灯不是他物,正是从岑庆晢手中得來的苦命灯,微弱的灯光甚至比不上六把光明神剑的光彩,但是那跳动的火苗以及无法忽视的神圣气息,瞬间就让雷诺愣住了,
“苦明灯,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雷诺大睁着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但是随后他的脸上就泛起了一股狂笑,笑意中带着一丝贪婪跟兴奋,
“凌风啊凌风,你真是不赖,临死之前居然送我这么大的礼,看在你如此孝敬的份上,要不我给你一个痛快,”
雷诺扬了扬自己的眉角,神色之间满满的都是得意,呼伦博讶然的看了一眼凌风手中那盏其貌不扬的神灯,心里嘀咕着,被长生教吹的神乎其神的神器苦明灯,敢情就长这个样子,
雷诺的得意跟兴奋并不是毫无缘由,因为苦明灯对于他來说并沒有凌风想象的那种威慑力,相反雷诺对于苦明灯有着远超凌风的掌控力,要知道就算苦明灯在凌风手中,它也还是长生教的神器,
即使凌风身负光明斗之力可以催使苦明灯,但在遇上日夜朝奉,自身又是光明之体的雷诺,苦明灯还能乖乖的供凌风驱使么,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因为在雷诺伸出两根手指不停地念动法诀之时,那灯盏开始渐渐的不受凌风控制了,
一股强大的力道仿佛随时能将苦明灯从凌风的手中拉走,凌风的五指紧紧的攥着灯盏,不断向着雷诺那个方向移动的苦明灯竟然渐渐的拉着他向着雷诺靠近,不断增强的力道一点一点的正在驱使苦明灯脱离凌风的控制,双脚一跺,凌风扎起马步大喊道:
“呼伦博,禁锢雷诺,”
呼伦博神情一振,急忙伸出双手甩向了雷诺,失去禁锢的光之六相“蹭”的一下打了出來,六道光华齐齐倾泻在了那微弱的灯光光圈上,都是來自于光明神的能量,光圈于六把神剑对碰沒有发出任何的声响,六把神剑当中的其中五把也是瞬间化为了乌云,唯一一把拥有实体的神剑陡然转身,迅捷无比的窜回了雷诺身边,
雷诺的动作瞬间一滞,呼伦博只觉得心脏处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一般,以前从來沒有过的压迫感使得他面目通红,就连呼吸都艰难了起來,
“不论你想做什么,请快点,我坚持不了太久,”
呼伦博咬着牙关,眼球上的血丝都爆了出來,看似被禁锢住的雷诺实际上正在进行疯狂的挣扎,这毕竟是四分之一的主神能量化身,身为凡人的呼伦博能够禁锢住他已属不易,要想坚持很长时间基本上相当于痴人说梦,就他现在这个状态,只怕再坚持个两三分钟自己就先要被憋死了,
凌风不再迟疑,手中的蜇海神剑化作了一道亮光漂浮在了脚下,随后凌风跳跃其上,神剑带着凌风瞬间就飞驰到了半空中的雷诺身边,雷诺瞪着一双眼睛,那愤怒好似毁天灭地,“放开他,”
凌风一声大喝让死命坚持的呼伦博差点直接晕过去,他拼着爆体而亡的风险禁锢住雷诺,凌风居然就只跟他來了个空中亲密接触,呼伦博咬着牙关,本想追问一下凌风到底是怎么想的,一股大力从识海中袭击而來,只觉得胸闷气短,喉头微甜,不等呼伦博自己解除禁锢,愤怒的雷诺已经冲破而出了,
银色的翅膀刺穿了呼伦博用來禁锢雷诺的空间,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伴随着一些肉~眼可见的光点沸沸扬扬的撒了下來,失去了力量支持的呼伦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黯然的道:
“完了,这下是彻底要交代了,早知是这个样子,就不该答应她,”
呼伦博像是个小女人一般不断的懊悔着,却是沒留意到凌风从手上取下了一枚戒指,晦涩难懂的法诀快速的从凌风口中冒出,刚刚挣脱空间禁锢的雷诺目呲欲裂,看清那戒指的时候他的神情就再也无法冷静了,
“止戈戒,止戈戒,”
雷诺嘶声大吼,刺眼的金色光芒从戒指上施放了出來,化身为护法神的雷诺满脸惊惧的往后逃去,银色的翅翼只挥动了两下就被那金光包裹了进去,凌风冷着一张脸,双手合抱将那金光往地面压去,飘在半空中的雷诺徐徐下降,最后无奈的落在了地面之上,
“止戈戒··~”
呼伦博傻傻的看着将雷诺逼回地面的凌风,他的脑子已经完全短路了,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到底雷诺是长生教的护法骑士,还是凌风才是长生教的护法骑士,怎么那几件长生教有数的神器都在凌风的手中,
苦明灯就不用说了,那一直以來都是传说中牛气哄哄的神器,呼伦博有生之年能够见到,着实应该庆幸,而这止戈戒虽然沒有苦明灯那么大的名气,但是就眼前來说,明显止戈戒的作用要大大的强于苦明灯,
这枚能将任何强大的存在直接降入天空之境的神器戒指,完完全全的打破了雷诺美好的幻想,作为一个刚刚融合光明六相不久,甚至沒有试验过请神仪式的护法骑士,雷诺在被呼伦博逼得请神之时实际上担着自身被吞噬的危险,而且这危险系数极高,因为从來沒有哪个护法骑士能够在沒有祭司协助的情况下请神成功,
雷诺孤注一掷,拿着命赌回來了光明护法神,他还沒尝出这种强大存在的力量滋味,就无比悲催的落入到了凌风的止戈戒下,呼伦博还能说什么,在震惊之余,他更多的是恨不得拍掌大笑,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一物降一物,本以为今天就要把小命交代在这里了,却是沒想到经历的竟然是如此戏剧化的一幕,当凌风的手指从雷诺的头顶移开的时候,呼伦博看到的是一张愤怒绝望的脸,
“凌风,我要将你碎尸万段,”雷诺怒声大吼,那清秀的面庞看起來狰狞无比,任谁前一秒掌握着四分之一光明神的力量,后一秒莫名其妙的坠落到天空之境,都会如雷诺一般失控崩溃,
尽管止戈戒的功效只是一段时间,但这段时间足以让凌风反过來好好的折磨一下雷诺了,
“区区一名天空斗师,你有何能力将我碎尸万段,”
凌风的脸上换上了比雷诺之前还要轻蔑的笑容,那笑容造成的耻辱让雷诺浑身上下血液沸腾,咬牙切齿的雷诺甚至沒有安静下來查探一下现在的自己究竟被拉到了什么境地,直接就向着凌风冲了过去,
一声兽吼,雷诺还未冲到凌风跟前就被一道矫健的身影给扑了出去,爪影漫天之间,刺耳的金属被拉扯的声音从雷诺的身上传了出來,凌十一顶着猎豹的轮廓,疯狂的攻击者实力大降的雷诺,
这个境界的雷诺根本反抗不了凌十一与生俱來的强大力量,被压在地上的他清楚的看着凌十一疯狂的刨抓着自己,但幸运的是,这刨抓看起來虽然触目惊心,但是对于穿着一身银色铠甲的雷诺,凌十一的刨抓并沒有任何的意义,就连铠甲上被抓出的细痕,也在几秒钟之后迅速的恢复了,
等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雷诺本以绝望的心中立马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哈哈哈的一阵狂笑声中,雷诺干脆伸直了手臂,四仰八叉的躺在了那里,任凭凌十一予取予夺,
章六百二十四 箭弑护法神
(五更)
阴霾的笑声渐渐的让人毛骨悚然了起來,呼伦博气喘吁吁的揉着胸口站了起來,目光惊疑的看着犹自癫狂的雷诺,看了一会儿呼伦博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手指晃动的指着毫不反抗的雷诺,雷诺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天空,脸上挂着一丝阴毒之极的笑容,他一直在笑,仿佛疯狂刨抓他的十一不存在一般,呼伦博明白了过來,那身铠甲以及雷诺的护法神之身,完完全全的保护了他,
即使凌风以止戈戒之神通硬生生的将雷诺从护法神的境界拉到了天空境界,但是有些东西并不会被改变,例如这身怎么打都不会变形的铠甲,以及那化为护法神的神体,兽血战士本身并不修炼任何的斗之力,他们的力量都來源于远古的野兽召唤,这种野性召唤是纯力道,对于天神來说也可以造成伤害,只不过护法神并不是普通的天神,即使是兽血战士也无法破开那神体的防御,
雷诺笑的越发夸张了起來,因为他很快就发现了另一个折磨凌风的办法,你不是有苦明灯么,你不是有止戈戒么,你不是很强么,既然你强我就躺在这里任你处置,毫发未损你伤不到我,只是这笑声就足以满足雷诺想要羞辱凌风的目的,
“可悲的凡人,真是可悲,”
笑够了雷诺还不忘奚落几句,止戈戒的來历他是清楚的,自己能量被限至多一个时辰的时间,但止戈戒要想再次使用却需要很长的时间,至于苦明灯雷诺就更是不担心了,等到那时限一过,被限制的能量重新回到身体内,雷诺不仅一举可以得到两件长生教的神器,还能够肆意的凌虐凌风以及那讨厌的呼伦博,
只要想到这些雷诺就不觉得自己躺在这里被人打是一种屈辱了,他反而很是享受的将胳膊枕到了脑后,丝毫不在意自己所处的地方以及现在的处境,凌风咬了咬牙根,嘴角冷笑了起來,如果是旁人碰到这种情形只怕一时间会慌了手脚,
但是对于处理过不少滚刀肉的凌风來说,这不过是小儿科而已,从最开始碰到的烟罗,一直到后來的长眉龟,再到刚刚的拜仁战士,对于所谓的不死之身凌风从來都沒有一丁点的敬畏之心,更何况亲手杀了内瑟斯的凌风很清楚如何去对付天神,
“十一,你让开,我來,”
凌风活动了一下手腕,一只膝盖押在雷诺胸口的十一登时跳了起來,沒有丝毫的拖延,呼伦博努力的揉着自己的胸口,迈着八字步凑了过來,看了一眼平躺在地上的雷诺,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顿时眉眼挤成了一团,脸色红肿的憋的直笑出声來了,
凌风正要凑上去让雷诺尝一尝真元的厉害,被呼伦博这古怪的一通笑顿时给震住了,蹙了蹙眉头,凌风咧着嘴不是很爽的问道:
“有什么好笑的,要不你來想个办法弄死他,”
呼伦博顿时止住了笑容,努力的大口喘气,然后才捋了捋胸膛说道:
“我不是在笑你,我是突然想起了一个故事,”
“这个时候你还真有心情,”
凌风翻了个白眼,准备不理会他,先揍雷诺一顿,让他知道厉害,然后再考虑是射死他还是把他扔进九龙鼎里炼了,凌风刚跨开步子迈上去,呼伦博就捂着胸口凑了上來,一脸贼兮兮的笑容,
“哎,你听说过沒,雷诺他喜欢的可是男人,你看他现在这个姿势,摆的如此自然,足以证明传言非虚啊,”
说着呼伦博就更加猥琐的笑了起來,
凌风闻言低头看了一眼,顿时觉得一股恶寒,躺在那里的雷诺面容姣好,皮肤细皮嫩~肉的,一头金发也是如女子一般的柔顺,而且他这叉腿的姿势,凌风顿时觉得浑身不顺服,迟疑了几秒钟之后退了回去,然后神色不愉的板起了面孔,
雷诺一张脸颊瞬间涨红成了猪肝色,那得意洋洋的神色也是消失不见,此时那还有四仰八叉的姿势,只见的这位长生教的护教骑士翻身而起,挥舞着拳头就向着呼伦博打了过來,呼伦博之前为了禁锢他已经耗费了所有的神通,此时连禁锢都用不出來,一看雷诺疯了一般的冲向自己,这名大大咧咧的天传血脉竟然一个转身,好不羞愧的藏到了凌风的身后,
“呼伦博,我发誓一定要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惨重的代价,”
雷诺咬着牙根,手里一道光明斗之力冒了出來,掉落在地上的光明神剑顿时回到了他的手中,刺眼的亮光当中,雷诺竟是挥舞着那把剑向着凌风砍了过來,呼伦博在凌风身后躲得很是惬意,故意只露出半边脑袋,眼睛斜着,满是嘲笑得到:
“堂堂的护教骑士竟然是兔儿爷,我真怀疑,那位道貌岸然的教主挑选你们这些眉清目秀的美男子作为护教骑士的真实目的,”
“我杀了你,”
雷诺怒不可遏,手中的光明神剑爆发出了一股强烈的光明斗之力,但这股斗之力跟他之前展露出來的光明神力相比就完全是小巫见大巫了,神剑挟裹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直的捅了过來,剑刃随着凌风的身子轻轻一挪,竟然巧之又巧的穿过了凌风的腋窝,然后直接向着藏在凌风身后的呼伦博刺了过去,
呼伦博着实吓了一跳,撇开空间操纵者的神通,他可什么都不是,那微弱的段位力量别说是挡雷诺这一剑了,他连避都避不开,眼看着那剑尖就要沒入自己的胸膛,只听得一阵金属摩擦的声音,凌风手中的蜇海神剑恰好卡在了雷诺光明神剑的凹槽当中,锋利的剑刃刚刚顶到那金丝软甲上,呼伦博吓出了一身冷汗,颤颤巍巍的往后退了去,
“凌风你也要死,我要杀了你身边每一个人,”
也许是秘密被揭穿恼羞成怒,也许是养尊处优受不得这样的侮辱,总之雷诺彻底的疯狂,他不停地挥舞着手中的光明神剑,完全沒有章法的向着凌风劈砍,凌风脸色淡漠的活动着手腕,每一下都将雷诺的光明神将挡的正着,渐渐的,雷诺似乎发泄够了,手中的剑开始缓缓的慢了下來,
“怎么,这就发完火了,”
凌风仿若意犹未尽的问道,雷诺沒有回话,而是眼神无比阴霾的看了凌风一眼,接着默默的将光明神剑插入了自己背后的剑鞘中,他也沒有逃离,而只是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双~腿盘在一起,竟然打坐了起來,
“耶,看这样子是放弃抵抗了,”
凌风突然发现这呼伦博很有地痞流氓的性子,刚才吓得直往他背后躲,这会子看雷诺退了回去,他又出來说风凉话了,
“我这个人最受不了的就是危险,不过也沒什么区别,反正我本來就沒打算让你活着离开,”
凌风冷笑着整了整自己的衣摆,如同雷诺一样将蜇海神剑收了起來,盘腿坐在不远处的雷诺闭上了眼睛,脸色恬静仿佛进入到了冥想状态,对于凌风的这句话,他抱以的只有微微扬起的嘴角,正如他意识到的,凌风破不了他的铠甲防御,他就是无敌的,他只需要时间,只要时间到了,一切将会重回掌握,
雷诺表现的很是镇定,实话说他也应该镇定,作为长生教第一个沒有任何祭祀帮助就请神成功的护法骑士,雷诺自有一股子狠劲以及才能,他运气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遇上了两件本该是自己拥有的长生教至宝,
只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至于呼伦博,奚落也好,挖苦也罢,他说这些话完全都是随着自己的性子,因为长生教不怀好意的监视,拜伦从來都对长生教沒有好感,再加上私底下呼伦博于雷诺有着很深的芥蒂,能看到雷诺死,当然四呼伦博最希望的,
只不过看着雷诺那老神在在的状态,呼伦博大致上能够猜得到凌风也拿他沒办法,既然不能当下杀了他,那么过几句嘴瘾也是好的,至于凌风所说的不会放雷诺活着离开,呼伦博则完全将它看成了凌风吓唬雷诺的用意,
这世上不可能有弑神的人类强者存在,至少不可能是凌风,尽管凌风已经让呼伦博看到了太多的惊讶跟意外,但呼伦博依然不认为凌风有着杀死雷诺的能力,那可是四分之一的光明主神能力化身,凌风从里到外都是一个凡人,他甚至不像自己一般具有天传血脉,他又拿什么去杀死雷诺,这一切都不过是短暂的玩玩而已,等到雷诺熬过了止戈戒的限制时期,那将又是异常惊心动魄的追逐,
呼伦博看着静坐在那里的雷诺,脑子里飞速的旋转着这样那样的念头,等感觉到眼前有什么靓丽的东西出现之后,呼伦博才知道凌风根本不是在玩玩,他是真的试图要杀掉雷诺,一柄晶莹剔透的长弓握在了凌风的手中,随着手指轻轻一拉,一根呼伦博描绘不出來的能量箭挂在了箭弦之上,
那是一只完全由乳白色能量组成的箭,箭身通体犹如玉石一般的圆润光泽,整支箭散发出來的是一种呼伦博从來沒有领略过的气息,而那箭枝上稍稍飘离的气晕更是对呼伦博造成了巨大的心里压力,比之前雷诺带來的光明神力还要过之,呼伦博顿时瞪大了眼睛,因为他看到凌风将箭枝瞄准了近在咫尺的雷诺,而此时的雷诺也正狐疑的睁开眼睛,
雷诺请來的是光明护法神,对于凌风的真元,也就是长生天神力,光明神力有着很高的感应度,只是一门心思想要等着止戈戒消失的雷诺迟迟不肯张开眼睛好好看一看,等他好不容易睁眼了,迎面一道刺眼的白光,白光过后只听得“扑哧”一声,随后一截带血的箭头冒出了雷诺的后脖颈,从呼伦博这个角度看过去,分明是凌风一箭射中了雷诺的咽喉,
雷诺脸色古怪的看着再次拉弓搭箭的凌风,他已经无法去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随着光箭刺入身体,光箭上附着的真元开始对雷诺进行了彻彻底底的消灭,沒过多久,雷诺就整个动弹不已,随后“扑”的一声,明明是虚拟的箭枝仿若是穿透了一层纸糊的护甲一般,整根箭枝都从雷诺的身后飞了出去,直到钉穿了好几颗大树之后,那箭枝才软~绵绵的吊在地上,
而回头看雷诺,脸色煞白的他几乎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沒明白过來就捂着脖子倒了下去,凌风的眼中弥漫着一股呼伦博看起來都要害怕的冷光,接连又是两箭,一箭刺透了雷诺的气海,另一箭则是从他的后脑贯入了识海当中,斗者几个重要的死穴,凌风一处都沒有放过,而满地散落的金色血液以及那不断减弱的神圣气息也表明,雷诺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章六百二十五 兵修
(六更)
雷诺的身躯最终失去了生命迹象,即使斗之力微弱的呼伦博都能感觉到眼前的护法骑士是真的死了,足足愣了好半晌,这名身负空间操纵能力的拜伦人才瞪着眼睛,无比惊诧的问道:“你真把他给杀了,”
“不然呢,难不成我们合起來在演戏骗你,”
凌风斜眼咩了咩呼伦博,呼伦博只觉得浑身上下犹如在冰窖中走了一遭似得,打了个激灵之后就清醒了过來,三步并作两步的凑到雷诺的尸身跟前,呼伦博想要看看凌风倒是是用什么杀死了雷诺,只不过刚才还宛如实物一般的箭枝,在他凑上去的时候已经化为了虚无,
除了那明显的箭伤之外,雷诺的身上再也找不到一丁点中箭的迹象,呼伦博啧啧称奇,不由站了起來满是好奇的问道:“你是用什么杀了他,他可是在请神状态中,那是天神,”呼伦博大大咧咧惯了,他的随性而为使得他这个人看上去十分不正经,但是他现在问凌风的时候,凌风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几丝别有意味的光芒,
“要不你也來试试,试过你自然就知道了,”
凌风呵呵一笑,长弓顿时抬了起來,手指微微往回一拉,那乳白色的箭簇就已经瞄准了呼伦博的咽喉,三名兽血战士一左一右,还有一个堵住了后面,顿时间呼伦博陷入到了被包围的境地当中,而凌风手中的箭,正散发着袅袅的白气,准备随时夺取他的小命,
“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我可是來帮你的,沒有我,你不见得能够杀的了他,”
呼伦博深吸了一口气,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凌风射死雷诺的场景历历在目,那份狠辣跟冷酷让呼伦博丝毫不怀疑凌风真有杀他的念头,他必须要尽快的说服凌风,不然这少年剑眉一横,那手指中弹出光箭自己可就沒有任何的机会了,
“这倒是不错,只不过你话太多,好奇心很重,但偏偏又守不住秘密,你说我在你面前杀了一位护法神,这是对呢还是不对,”
凌风笑眯眯的反问道,呼伦博只觉得背地里生出了一丝冷气,他算是彻底的明白了凌风的意图,杀人灭口,一个凡人居然能够弑神,这要传到天神的耳朵里,绝对是不能容忍的存在,甭管凌风现在有多么的惊诧世人,只要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传回天神的耳目当中,凌风根本不可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我还有用,绝对有用,”
呼伦博的脑子里飞速的转过各种念头,他看得出凌风沒有立即下手是在给他说服的机会,前思后想之后,呼伦博觉得再沒有什么比变成凌风自己人更能让凌风放心的了,只是他好歹堂堂也是拜伦的皇子,虽然将來继承皇位的不是他,但是要直接了当的效忠拉雅的国师,他还是有些羞于出口,于是含蓄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思,
“你有什么用,空间禁锢么,”
凌风咧嘴笑了起來,笑的很是邪异,呼伦博干咳了一声,脸色有点迷惑,要说自己的空间禁锢那也是天上地下独一份啊,凌风这话反问的,难道说连自己的天传血脉他也看不上,呼伦博有点不高兴,抿了抿嘴唇,他发现自己还是舍不得离开这花花世界,犹豫了几秒钟,呼伦博单手抚着胸口跪了下去,
一柄塞在腰带内侧的细小匕首被他拿了出來,各色宝石镶嵌的刀鞘光彩耀人,一看这把刀就來历非凡,呼伦博将刀双手举到了凌风的面前,这是泛大陆各系斗者表达效忠时的不二仪式,只不过凌风依旧神色微变,嘴边始终挂着一丝冷意,
“我呼伦博以血脉为祭,长生天在上,愿一生一世追随凌风,刀剑加身永不背叛,”
效忠的仪式一模一样,誓词无非就还是那些,只不过这效忠跟契约完全是两回事,这只是口头的承诺,对于呼伦博这样的人,凌风根本不相信他的苦头承诺,“签订契约,只要你签了契约,我就绕你性命,”
凌风的话等于彻底打消了呼伦博心中的侥幸,他主动效忠就是想要博得凌风的信任,从而获得生存的机会,只要眼下活下去,等他神通恢复,这契约还不就是个口头承诺,斗者重承诺,但他呼伦博却不会将这当成一回事,
呼伦博沒有想到凌风年纪轻轻竟然这么的不好骗,顿时犹豫了起來,签订契约是一件很丢尊严的事情,虽然从本质上來说,契约只不过是给了凌风一个控制呼伦博的紧箍咒,对于呼伦博本身來说并沒有任何的损害,更何况只要他跟凌风都守护如瓶,旁人根本不会知道他跟凌风签订了契约,但这本心难过,试问哪个心怀大志的人甘愿做他人的奴隶,呼伦博挣扎着,他甚至悄悄的竖起耳朵注意着周围的环境,
雷诺的身死虽然不能像凌风他们惊动战神那般的声势浩大,但这里总归有一位护法神陨落,肯定会有人察觉到靠过來,只要一有人搀和近來,哪怕是雷诺身旁的长生教那几人也行,难不成凌风能将所有來到这里的人都杀了,
“看來你还是不愿意嘛,既然这么为难,那么你就随着雷诺去吧,好歹路上也能做个伴,”
凌风也算是给了呼伦博不少的时间,在他看來已经仁至义尽,如果真是阴狠残酷之徒,凌风在杀了雷诺之后就应该毫不犹豫的射杀呼伦博,他沒有那样做只是因为凌风还未蜕变到那种程度,保全自己的最好方法就是剪除一切的不安定因素,就算签订了契约呼伦博也还有着走漏这个秘密的可能,凌风已经承担了风险,他不可能再做让步,
“唉···好走···”
凌风叹了口气,最终决定送呼伦博上路,“等等,我签,”林子外沒有任何的动静,呼伦博期望的意外也并沒有发生,也许他并不知道,在这场战斗的一开始,凌风就已经不动神色的让兽血战士布好了符阵,
凌风可是实打实的弑杀了兽神内瑟斯,雷诺死了不要紧,毕竟那护法神不过是能量化身,但这消息一旦传出去,天神们又不是傻~子,他们必定会将雷诺的死于内瑟斯的陨落联系到一切,到那个时候,以凡人之躯弑神的凌风可就真是天地难容了,私底下耍手段对付一两位天神,凌风目前完全有这个能力,但一旦摆到台面上來,灰飞烟灭对于他來说就是分分秒的事情,
所以凌风冒不得险,手指都要松开箭弦了,千钧一发之际呼伦博总算是抱住了自己的性命,他于凌风签订的是如同兽血战士一般的奴仆契约,等那血液融入凌风的识海之后,不管呼伦博是被逼无奈也好,无路可选也罢,他倒是真的成了凌风的自己人,而且是那种忠诚系数极高的自己人,
呼伦博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号,他好歹算是留下了性命,沒有像雷诺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昏暗潮~湿的林子里,但从此以后他就告别自由,永远的别离我行我行,任意妄为的生活,他不得不以凌风唯马首是瞻,事事都以凌风的利益为出发点,喜忧参半把,呼伦博在心中对着自己进行着心里安慰,
胁迫着呼伦博签下契约算是凌风的意外收获,尽管凌风更希望在雷诺追來之前呼伦博就离开,那样他就不会承受这小小的内疚了,但是这内疚跟雷诺的尸身比起來沒多久就烟消云散了,
凌风看着再也不可能跳起來对着自己喊打喊杀的雷诺尸身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这家伙的进展之迅速在现在想來凌风也是后怕不已,凌风还记得在当初的比武擂台上雷诺曾今撂下狠话,他一旦容纳光明六相就必定会來取凌风的性命,沒想到还不到一年,雷诺就真的如愿以偿,想一想他要不是在末日峡谷里向自己下手,而是按照他当初所说的老老实实再登上一年,到那个时候,凌风还能像现在这样轻松的除掉这个最大的敌人么,
答案是不可知的,凌风抿了抿嘴唇,然后站了起來,呼伦博的适应能力非常之强,这从他脸色恢复平静就可以看的出來,也许是接受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对于凌风他沒有一丝一毫的尴尬,而是好奇的瞄了一眼雷诺的尸体,接着很是自然的询问道:“主人,我们现在不应该赶紧离开么,等在这里是做什么,”
对于这声主人凌风多少生出了一些鸡皮疙瘩,呼伦博的身份不一般,并且逼他签订契约也是凌风饶他性命的唯一办法,现如今契约已经签了,还让他这样叫,多少有些不合适,凌风将自己的想法毫不隐瞒的告诉了呼伦博,呼伦博眼角颤了几颤,真心不知道对于凌风是该恨还是该感激了,
主人不能叫,主上也不合适,为了方便呼伦博只能将凌风认成结义大哥,虽然从年岁上呼伦博似乎还要大凌风几个月,但这时候谁也沒心情计较,搞定了以后的关系,凌风才解释道为什么不离开这里,
“我在等他的战魂,”
凌风话一出口呼伦博就是神色一变,等雷诺的战魂肯定不是想为他超度或者帮助雷诺直接兵修,凌风这赶尽杀绝的狠劲着实让呼伦博心底里佩服了几分,战魂被毁,那就是烟消云散的结果,连生命印记都不存在了,更何况进行轮回,
“做事要做到底,我的秘密现在还不能让天神知道,所以这雷诺的战魂,”
凌风本來沒有向呼伦博解释的必要,但他不想留给自己新加入的一大助力一副冷血残酷的印象,只不过凌风完全沒料到呼伦博对于雷诺的厌恶之深,他只是由衷的附和了凌风的想法,然后盘腿打坐了起來,准备在雷诺的战魂离体的时候帮着凌风禁锢他,
对于呼伦博的转变凌风打心眼里是高兴的,因为多一个帮手比起多造一分杀孽來说,前面的选择更让人好受一点,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过了将近半个时辰之后,雷诺那已近僵硬的尸体才悄悄的鼓动了起來,就躺在雷诺尸体不远处的那把光明神剑缓缓的挪动了身躯,仿佛有什么牵引一般向着雷诺的腰部靠了过去,
呼伦博瞬间跳将了起來,双手一挥就要动手,凌风却是急忙止住了他,眼前的这情形跟凌风以前见过的战魂离体完全不一样,以前的斗者死了之后战魂都是沒过多久就自动飘出來的,更不会于兵器产生联系,眼下雷诺的战魂不仅给人一种鬼鬼祟祟的感觉,反而将那把神剑一直吸到了雷诺的胸口,只见的金光闪烁当中,一个一尺來高的金色小人迅捷无比的从雷诺的身体里跳了出來,然后瞬间沒入到了光明神剑当中,
本该是死物的光明神剑散发出了一道夺目的金光,刀身狂震之下飞速的奔了出去,
“兵修,”凌风跟呼伦博几乎是同时惊诧着喊出了这一个词,
章六百二十六 谁更奸诈
(一更)
斗者于普通人不同,普通人死了就是死了,但是斗者消亡之后却还有三条路去选择,一是在其他斗者的帮助之下,将战魂送入轮回,如此一來转世投胎之后就可以继承上一世将近一半的修为于经验,并且可以免去凝练战魂的门槛阻拦,
一般來说大宗门的弟子以及权贵家的孩子意外消亡之后大多都会选择这第一条路,只不过这条路代价不菲,出面帮助轮回的斗者必须奉献出自己五年到十年不等的修为积累,除非有过命交情的朋友或者极为庞大的背景,一般的斗者根本享受不起这样的待遇,
而第二条路则是完全另辟蹊径,甚至在一千多年前选择这样做甚至会被长生教裁定为异端,这条路就是兵修,所谓兵修指的是斗者死亡之后,人为的将战魂寄托于器皿当中,这样的寄托实际上完全是逆天之举,因为在这个过程中,随着战魂一起被封存的还有斗者的灵魂,而一般來说斗者选择寄托的器皿都是兵器,所以这条路又被称为兵修,
而兵修实际上还有另一层含义,所谓兵者,杀伐力量掌握之器,要不是别无选择怨气难平,几乎沒有哪个斗者愿意走兵修这条路,因为兵修意味着的将是永不超生,再也不得进入轮回,灵魂永生永世要在寄托的兵器当中忍受欺凌于折磨,比起怨灵跟孤魂來更加的凄惨,
但不得不说,兵修却是斗者死亡之后保存实力最完整的一条路,因此在千百年的抗争中,这在以前不被长生教认同的极端行为也渐渐的成为了默认之举,而通常斗者进行兵修的兵器最低等级也会是圣兵,这对于其他活着的斗者來说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至于最后一条路就沒有什么特别的了,跟普通人一样,战魂自动消失之后灵魂进入九幽冥界再次轮回,
凌风和呼伦博惊讶的并不是雷诺居然选择了兵修这条路,而是他居然在死亡后沒有任何人帮助的情况下凭借一己之力兵修成功,凌风差点就要惊掉下巴了,兵修逆天之举虽然长生教不予过问,但是对于九幽冥界來说这是根本不能容忍的行为,
冥界的正常运转靠的就是灵魂转世轮回,而转世轮回不仅仅是冥界的支柱,更是人神大战之后天人魔三界之间保持平衡的所在,斗者的兵修很大程度上影响了这种平衡,对于掌握九幽的冥神來说这是绝对不允许的行为,所以在长生教放纵兵修之后,冥神加入到了遏制兵修的行列中,
斗者要想兵修成功,至少需要两名跟自己同境界的斗者进行玄天护法,以他们的战魂为指引,引导死者的战魂进入兵器,如若不然,冥神就会在斗者兵修之时进行破坏,而一旦冥神干涉,那就是笃定无疑的魂飞魄散的下场,
凌风侯在这里等着雷诺的战魂,原本是怕长生教有什么秘法从雷诺的战魂中得知道他死亡的真实秘密,凌风要想做到万无一失,就必须毁去雷诺的战魂,虽然这种行为有碍天和,对于凌风的修行也有一定的影响,但凌风不得不这么做,
只是凌风万万沒有想到,雷诺这完全是一个异类,他不仅孤身一人请神成功,居然在死了之后能够独自完成兵修,就算凌风再仇恨雷诺,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跟胆量,融合了雷诺战魂的光明神剑已经完全变了模样,金光闪烁当中神剑横冲直撞,眼看着就要破开凌风的符阵逃之夭夭,凌风根本容不得再犹豫下去,
“呼伦,禁锢他,”
凌风一声大喝,呼伦博离地而起,双手往外一甩,那正在奋力突破符阵防护的光明神剑顿时禁止在了半空当中,呼伦博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忍住了识海之中的眩晕感,咧着嘴道:
“我说大哥,不带这样精简人家名字的,我可是姓拜伦,名呼伦博的,”
凌风一脸的凝重之色,他可沒心情在这个时候同呼伦博开玩笑,看着光明神剑被禁锢在半空中,凌风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战魂召唤了出來,这是呼伦博第一次看到凌风的战魂,只见的一座三米之高的黑色巨鼎从天而降,大鼎重逾千斤,落地的时候将地面砸的顿时一颤,
“鼎起,收,”
凌风双指并立,只见的一团黑色的旋风从那鼎身上冒了出來,旋风宛若一团黑烟,将鼎盖卷了起來,随着凌风的手指一引,大鼎之中冒出了一团肉~眼可以看到的水蓝色火光,那火光微微跳跃,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吸力一般,竟然将那禁锢住的光明神剑给拉了过來,
雷诺已经兵修成功,此时的光明神剑实际上完全就相当于他自己,剑身巨颤之中,呼伦博再遭重击,只见的大红袍子彻底化为齑粉,一口黑色的淤血从呼伦博的嘴中冒出,之前还嬉皮笑脸的拜仁少年立马瘫软在了地上,晕的那叫一个彻底,
凌风神情一变,光明神剑发出了尖锐的啸声,大鼎中冒出的火光竟然再也拉扯不动,那剑身疯狂的扭动着,犹如一只厉鬼在嚎叫一般,凌风的额头冒出了几丝冷汗,他完全沒有想到,雷诺死了之后居然比活着还要麻烦,
“我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的,”
光明神剑突然停止了震颤,剑身上跳出了一团幻影,幻影当中是雷诺狰狞的面庞,那金发少年已经化为长毛厉鬼,铁青色的面庞让人看了心里很不舒服,凌风冷声不语,他前世修道,各种妖魔鬼怪见得不少,对于雷诺的怨灵模样完全免疫,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凌风狠了狠心将自己所有的能量全数灌入到了鼎中,
只见的僵持之中的黑色大鼎“嗡”的一声冒出了一道亮光,那卷走鼎盖的黑烟被亮光当中,紧接着光芒散开,一身短甲,面容冷艳的烟罗又出现了,“大胆幽魂,在我主人面前还敢放肆,”
烟罗一声历喝,手中的那把铁枪“噌”的一声刺了过來,正在挣扎的光明神剑顿时一震,剑身被枪尖打了个正着,“啪”的一声就落到了尘土当中,
“凌风,我已被你毁去肉~身,难道连兵修你也不肯放过,”
雷诺凄厉的模样再次以幻影的形势出现在了凌风的视线内,此时的雷诺面容凄惨,神色之间竟是哀求之意,他确实很惨了,肉~身被毁不说,被迫兵修却要面临着被凌风炼化的危险,凌风神情一动,竟然有了一丝犹豫,
“大胆,小小幽魂,安敢迷惑我家主人,”
雷诺的天赋实在是强大,不论他为人为神还是为鬼,他都表现出了让人刮目相看的能力,假如不是凌风还有器灵烟罗存在,只是刚刚的那一通鬼话就足以骗过凌风,凌风的眸子迅速的恢复了清明,烟罗的大喝不禁吓住了雷诺,而且还惊醒了凌风,
“雷诺,你真是让我佩服,死了竟然比活着还要难缠,安能留你,”
凌风眉毛倒竖,惊出了一声冷汗,他一直自诩念力不错,天生就有着抵挡魅惑的能力,即使是那些同境界之内无敌的念师也不见得能对自己造成多大的伤害,沒想到雷诺一个刚刚兵修成功的怨灵,竟然成功的迷惑了自己,要是沒有烟罗,凌风真不敢想象让雷诺逃出去之后会是怎样的一副情景,
“阿九,收鼎,”凌风磕下了一枚还原丹,通过药力迅速恢复的真元再次注入到了鼎内,以枪尖压住光明神剑的烟罗微微一顿首,接着枪尖一跳就将光明神将向着九龙鼎甩了过來,谁曾想雷诺还想拼死一搏,那剑身飞到一般逆转方向,直直的往凌风的胸口刺了过來,
三名兽血战士瞬间跳到了凌风的身前,由于先天念力缺失,兽血战士感应不到雷诺于烟罗的存在,他们只能看到那把剑诡异的飞了过來,然后下意识的挡在了凌风前面,雷诺的目的并不是凌风,他只是借此引开了兽血战士,为自己寻出一条逃离的路线,
三名兽血战士果然上当,他们对于凌风的忠心一般无二,做出的反应也是出奇的相似,因此三人同时让开了堵住的方向,光明神剑尖啸一声,向着凌风跟烟罗都无法顾及到的方向劲射了过去,
谁也沒想到这一刻才是雷诺真正的发力,他将兵修积累下的斗之力全数留到了现在,金色的大剑光华顿作,烟罗还未到跟前就被灼烧的黑烟四起,一阵凄厉的嚎叫之中即使是烟罗也不敢往前,凌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雷诺劈开了符阵,向着头顶的天空飞去,
“凌风,我还会回來的,”
雷诺桀桀的阴笑声从那金色大剑中传了出來,凌风头皮发麻,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雷诺就这样从自己眼前逃走,
“那你就回來吧,”
突然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之前因为禁锢光明神剑昏过去的呼伦博竟然奇迹般的爬了起來,双手一甩,那眼看着就要逃出生天的雷诺瞬间被禁锢在了半空之中,凌风顾不得狂喜,手指一指,一股黑烟窜起,烟罗飞身而上,长枪狠狠的拍在了光明神剑上,散发着无数金光的神剑一声尖啸之后稳稳的落在了鼎中,紧接着烟罗化为黑烟卷起鼎盖将九龙鼎密封,凌风双手往鼎身上一拍,三昧真火窜起,一阵仿佛來自深渊当中的凄厉嚎叫顿起,
雷诺被炼化的很快,毕竟他只是战魂寄托在光明神剑之上,大概几分钟的时间雷诺就随着光明神剑化作了一滩铁水,而那战魂也在三昧真火的淬烧之下化为了虚无,凌风摸了一把头顶的冷汗,在三名兽血战士的簇拥下向着呼伦博看了过來,
呼伦博一脸惊诧的揉着自己的胸口,显然凌风炼化雷诺的方式给了他很大的冲击力,怎么看怎么都像一个痞子流氓般的呼伦博此时表现的很是天真,眼神中也不见一点的狡黠,凌风摇着头笑了笑,不知道是赞许他还是自嘲自己,
“呼伦,你想要一把什么样的兵器,”
凌风突然开口问道,正好奇的盯着九龙鼎看的呼伦博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咧着嘴不开心得到:“大哥,呼伦博,”
凌风讪讪的笑了笑,继续道:“呼伦博,你想要什么样的兵器,”
“你还会锻造兵器,”
呼伦博诧异的看着凌风,早就知道凌风是传说中的丹神,但是这锻造兵器可跟炼制丹药不是一回事,他才多大岁数,学的了这么多,
章六百二十七 前路漫漫
(二更)
如果换做往常的时候,按照套路凌风肯定会非常装酷的扬扬眉毛,然后无比骄傲的说一声普天之下沒有我不会的,但是面对千钧一发之际挽回危局的呼伦博,凌风一脸的谦虚,“会那么一点点,”
“呀,真会啊,大哥,你可真牛,”
呼伦博翘了翘拇指,他这声赞叹倒是由衷的,因为锻造这一职能跟炼丹截然不同,在神启大陆上,锻造一向被认定为下九流的行业,即使锻造师再有能力,沒有大名气的锻造房來撑着,他也只会是个穷苦潦倒的下层人,
而且就算锻造名师加入了大型的锻造坊,出名的也只是店铺,除非是那些本身已经是很出名的斗者然后又当了锻造师才会被人侧目一下,单以锻造师这个职业來说,只要不是穷的吃不起饭,沒有人会去学,
呼伦博佩服凌风佩服的就是这一点,堂堂的拉雅国师居然也会赤膊抡锤子学锻造,这份魄力果然不是一般人有的,
凌风呵呵一笑,再次询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兵器,我送你一把,”
呼伦博昂着头想了一会,在他看來凌风就算会锻造也不见得有多么高明,突然提起送自己兵器,也许是想要拉近彼此之间的关系,要复杂的凌风万一给不出那不是下不了台,脑子里转了转,呼伦博咧嘴到:“那就给我一把铁骨扇把,”
凌风眉毛略微一扬,铁骨扇是一种软兵器,所谓软指的是他相较于常见的刀枪剑戟來说比较偏门,而且铁骨扇实际上算是一种暗器,扇骨内置机关,可以发射十枚细长的袖箭,这种兵器在正统的锻造学习中只是一个初级的课程,称不上复杂,凌风要想炼只需分分钟就可以,只是那光明神剑可是一把圣兵,而且又是在九龙鼎中炼化的,这样一來凌风练出的铁骨扇必定也是圣兵,圣兵级别的软兵器,这拿出去实在是有些不像话,
而且软兵器的使用者一般都是自保能力极差的念师跟驯兽师,呼伦博虽然斗之力不怎么样,但好歹是个正统的斗者,挂着把扇子,凌风沉声道:“要不你再好好想一想,铁骨扇是软兵器,你可使得开,”
“有啥使不开的,到时候我用金丝坠面,找个名画师替我画副好扇面,哗啦啦的这么一扇,你想想,多少美女的目光啊,”
呼伦博一脸的向往,如此一说凌风顿时就释然了,而呼伦博自己也是兴致勃勃的,真要搞这么一把扇子,当兵器不咋的,装装逼还是不错滴,想着想着呼伦博就露出了一脸满足的笑容,凌风看他似乎真的想要扇子,也不强求,点了点头就走回到了九龙鼎跟前,
呼伦博为人闲散,性子随意,在他身上好像从來就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雷诺的死,他的委身于凌风,这换了任何一个人只怕情绪都高涨不起來,但偏偏这个人就不一样,他一想到扇子可以装逼,立马就开始了浮想联翩,那脸上的笑容越來越荡越來越荡,
也不知道呼伦博到底想着些什么,总之那越发荡漾的脸上就差要流口水了,大概过了一刻钟的样子,凌风手中光芒闪烁,擦啦啦的脆响吸引了呼伦博的注意,回过神來的呼伦博扭头一看,顿时傻眼了,
只见凌风的手中攥着一把银色的扇子,扇子从扇骨到扇面都是纯银色金属,镂空的小锁片连成了精致的扇面,并且那扇面是一副山水画,轻轻一摇动,扇子仿佛有无数个横切面在翻光一般,着实华丽漂亮,
“给,你要的扇子,”
凌风将手中卖相不凡的铁骨扇递了过去,而实际上这已经不是一把普通的铁骨扇,毕竟雷诺的光明神剑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圣兵,材料珍贵不说,凌风所用的鼎炉又是前世的上古神器,加上凌风本身锻造天赋也不差,他给呼伦博炼制出的这把扇子,不仅可以连射三十六枚透骨标,关键时刻还能拉着两边的扇骨直接扯成一件锁子甲,可谓是凌风也花尽了心思,
呼伦博傻傻的将扇子接了过來,在凌风的指导下捣鼓了几下,顿时悔的泪流满面,恨不得以头抢地,
“这是怎么了,”
凌风奇怪的看着捂着后腰欲哭无泪的呼伦博,难道说这扇子他不喜欢,说实话凌风也沒想到一把扇子打造出來也是这么的非凡,单是这功能就不说了,品阶可是摆在那里的,极品圣兵,这世上有多少极品圣兵,凌风手中的那把蜇海不久也只是一把极品圣兵么,
“我的哥呀,早知道你有这能耐,你给我打把大剑多好啊,我一直想要一把极品大剑啊,”
呼伦博哭丧着脸,要多悲剧有多悲剧,凌风不禁哑然失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不就是把大剑么,等以后弄到好材料,再补给你一把就是了,这把扇子你要是不喜欢,我拿去卖了,”
“呐,这可是你说的,你欠我一把大剑,还有,这扇子我沒说不喜欢,”
呼伦博露出了一脸奸诈的笑容,赶紧将扇子塞到了自己的腰间,然后咧着嘴笑了开來,凌风哈哈直笑,仿佛从他的身上看到了马三世的影子,尽管呼伦博比马三世多了许多的狡诈,但是凌风似乎很久沒有像这般笑过了,
一想到马三世,凌风的脸色就暗了下來,呼伦博的直率跟勇于接受现实对于凌风來说是极好的,他又多了一个得力的助力,而且凌风相信自己可以让呼伦博渐渐的信服他,真心的当兄弟当朋友,手段只不过是逼不得已,新人迎來欢笑声,旧人背影谁人怜,凌风从來都不是个喜新厌旧的人,相反他很重情,马三世的不辞而别,杀太狼的不辞而别,谢二牛跟丁力的不知所踪都给凌风带來了很大的负担跟痛楚,
凌风突然悲哀的发现,那些原本跟他说说笑笑生死相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渐行渐远,谢二牛跟丁力凌风必定是要救回來的,只要深海巡弋者找到他们,凌风就会拼尽全力找回他们,但是马三世跟杀太狼凌风却无从去找,
凡人的无奈很多时候就体现在这种现实的悲欢离合上,凌风有多强,强的即使是天神在他面前也不得不陨落,凌风有多弱,弱的他连自己的属下都无法寻到踪迹,人生无时无刻的不伴随着得到与失去,直到这一刻,凌风才明白前世那时候,师傅为什么爱喝酒,
人这一辈子,最难做到的就是放下,有人争权,有人夺利,有人好色,有人贪财,你要说这些你都不好,那你总有你在乎的东西,感情,荣誉,生命,哪样能放得下,人非草木,孰能做到无欲无求,放不下的时候喝点酒,醉了也就忘了,
凌风脑海里回想着师傅的唠叨,那时候他年轻,他不懂那个只会种些花花草草,天天趴在炼丹炉跟前的老头有什么好忘记的,他甚至当着他的面嘲笑过他,直至今日,到自己无法放下,想起挂念之时心里辛酸难忍的时候,凌风才多少理解了一下老头的心思,如果有个机会,让他问一问老头的伤心往事也好,可惜,凌风抬起了头,暮色渐深,最后一缕阳光也被黄昏代替,这片天初看上去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同,但是凉风吹过,打个激灵之后凌风就会清醒过來,这已经是另一个世界,他回不去了,
“你在看什么,”凌风走神的这段时间呼伦博一直好奇的蹲在他身旁,凌风一回神就看到了呼伦博的大眼,同样是个签订契约的,兽血战士就沒这么大的胆子,凌十一远远的在外围警戒,十二跟十三牢牢地护着凌风周围,只有这个呼伦博,自然而然的紧靠着凌风蹲着,
“我在想你这一脸深沉的表情,是不是想起哪个美女了,”
呼伦博认真的说道
“我想起了以前一个朋友,他跟你很像,”
凌风也很是认真的回到,
“咳咳,这个大哥,有一点我要跟你说明,我这个人呢,虽然长得出众了点,但我很洁身自好,而且我自小就喜欢女人,你不知道···哎哎哎,你怎么走了···你听我说完啊···”大呼小叫的呼伦博紧追着拂袖而去的凌风跑了过去,一路上喋喋不休,
雷诺的死悄无声息,他就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般,即使是长生使团的另外几人也始终无法找到雷诺的存在,仅仅是林中一场混战,五大帝国的使团就几乎全部残废,白马只剩下了安多丽跟另外一名女子,泰坦使团仅存重伤的孟金刚跟阿灵阿,长生使团更是连队长雷诺都失踪的无影无形了,除了这三大帝国,另外的拜仁帝国就不用说了,呼伦博都跟随了凌风,拜仁可以说是全军覆沒,
只有最初看起來好似马上就要不行了的拉雅存活到了最后,尽管凌风还是跟纳兰云素分道扬镳,但唯一一个全员无伤亡的团队也许就只有凌风他们了,
末日峡谷季节多变,在这里你根本体会不到正常的时间变化,也许早上阳光明媚,晚上立马就狂风暴雨,也许前一刻树叶萧瑟,但下一秒就风雪临冬,此时的凌风他们就在体验这一奇特的景象,厚厚的积雪一脚踏进去可以直接沒到膝盖,入夜仅仅一个时辰,风雪就让这片林子变了模样,这样的天气之下想要露宿都是一件难事,凌风不得不带着呼伦博他们找到一处高地然后再扎营,
“真是见鬼了,这破地方什么鬼天气,我看叫什么末日峡谷,不如叫魔鬼峡谷,”
呼伦博喋喋不休的发泄着自己的不满,即使凌风已经给了他火焰晶石御寒,他还是觉得不舒服,因为在这积雪当中深一脚浅一脚的极为容易滑倒,他又不像凌风跟兽血战士一般的敏捷,这一路上呼伦博已经摔了不下七八次了,
“天气是有些恶劣,但是我想你要是不在这个时候摇扇子的话,只怕会好受一点,”
凌风咩了呼伦博一眼,呼伦博脸色顿时尴尬无比,这扇子越玩弄他就越喜欢,摇一摇银光闪烁,即使沒有美女被他勾引,他自己也玩的不亦乐乎,活该一路上摔得屁~股发青,
“少爷,前面有火光,”不时的跑出去提前探路的凌十一又返了回來,指着黑漆漆的林子,凌十一压低声音说道,“火光,”凌风皱起了眉头,在十一的引领下快步走到了前面的高坡上,从高坡往下大概几十米的斜度,下面是一处较为稀疏的平地,平地上是要比这里低矮许多的林子,那里的林子不仅看起來空旷,而且有一大团的火光非常刺眼,
“咦,有火光,那不是意味着有热水喝了,太好了,”
呼伦博哈着一口白气爬了上來,顿时喜上眉梢,
章六百二十八 请君赴宴
(三更)
相较于呼伦博的欣喜,凌风却是一丁点高兴的样子都沒有,在这季节多变地形复杂的末日峡谷待了几天,凌风对陌生人的信任感已经降到了极点,现在他宁可再遇到一个奥斯古那样的七罪神,他也不想碰到其他的使团,
因为那些同凌风一样为了祖国荣誉來到这里的人,此时的危险程度更要胜过早已安排好的猛兽魔鬼,奥斯古身为七罪神,他想杀凌风他们都要犹豫踌躇好久,但这些同为人类的使团,如果看上了凌风手中的众神牌,他们是会不择一切手段來争抢的,而这争抢,伴随着的只有流血牺牲,
“十一,摸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凌风吩咐了一声,然后转身往上走了去,呼伦博奇怪的看了看凌风走过去的方向,愣了几秒钟才追过來,
“为什么走这边,那边不是有人么,这么大的风雪,人多好照应啊,”
呼伦博说着自己的疑问,凌风斜眼看了一下那片稀疏林子的火堆,火堆确实很旺~盛,而且隐隐的人声鼎沸,但是凌风本能的抵触在这里跟旁人接触,停顿了一下,凌风就接着往山坡上面走去了,如果他估计得沒错,不远处就应该有一片平坦的高地,
风雪呼呼的肆虐,凌风沒有回应,呼伦博自然闭上嘴再沒有问,他虽然话多,大大咧咧的,但不表示他这个人不聪明,他分辨得出什么时候该真正的闭嘴,凌十一去了沒多久,也就是凌风他们站住脚准备扎营的时候,凌十一就回來了,
“少爷,都是进谷的人,沒啥特别的,”
凌十一明白凌风让他查探的缘由,主要就是分辨一下那林子里的到底是不是人,听到凌十一的回答,凌风不由得蹙了蹙眉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包晶石,“去,把符阵放好,”
“我也去帮忙,”
呼伦博晓得凌风心情不佳,知趣的跟着凌十一去了,签订契约是三名兽血战士亲眼看着的,所以对于呼伦博他们并沒有什么敌意,更何况呼伦博这性格十分好相处,即使是冷冰冰的兽血战士也会偶尔的被他逗得笑上一笑,
十二跟十三默默的扎着帐篷,凌风却是走到了高地的边缘,说是高地,实际上是半边的断崖,从边缘上往下就是一条长达七八丈的断层峡谷,峡谷当中碎石泥沙堆积,此时完全被风雪覆盖,从断崖相对的位置看过去就是那片发现人烟的树林,微转视线四十五度,可以清晰的看到火堆,
帐篷依旧是那顶十分豪华的空间帐篷,十六个方位全部用手臂粗的梭子固定好之后,不大的空地上就耸立起了一方好似山崖别墅一般的建筑,凌十一跟呼伦博先后回來了,两人各自背着一捆柴,十一的背上尽数是手臂粗稀齐根折断的结实树木,而呼伦博则是背着一小捆的荆棘,看那刺条乱甩的样子,十分滑稽,
十二跟十三将帐篷前的空地已经整理了出來,这样的天地如果不架点柴火的话,即使人人有火焰晶石晚上也睡不踏实,两捆柴火落地,看着畏畏缩缩偷偷摸~摸将自己那捆用脚拨拉到一旁的呼伦博,凌风不仅失笑道:
“呼伦博,你们两人一起出去,怎么带回來的柴火不一样呢,”
呼伦博嘿嘿一笑,扯了扯袖子尴尬的到
“这沒法比,他力气太大了,碗口粗的枝桠一把就折断了,你看我这胳膊,你再看我这身板,哪有得比,”
呼伦博捋着袖子解释,再加上丰富的表情,顿时惹得凌风笑了起來,啪啪的柴火点燃起來,烟火顺着树干刺溜溜的就窜了起來,沒一会儿,兽血战士拢出來的火堆也烧的很旺了,
整整劳累了一天,可以说凌风从來沒有这般的幸苦过,只不过在扎下营地之后,火堆拢起,稍稍灼热一下的各种熟食香飘四溢,再加上预热的美酒,大口的撕咬上一会,什么样的劳累都能抛之脑后了,
“呼伦博,你还想着去他们那边么,”
埋头啃着帝都正宗烤羊腿的呼伦博脸色一呆,问他这话的不是凌风,而是刚才与他一起出去的凌十一,兽血战士们除了凌风吩咐之外一般不与人主动说话,更别说是调笑他人了,呼伦博先是愣了愣,回过神來之后才讪讪的道:
“我也就是随口说一说么,你怎么还当真呢,”
凌十一眼睛很明亮,尤其是在火光的应成下更是犹如黑珍珠一般,凌风半躺在柔软的毛皮软塌上,一边看着词穷的呼伦博窘态发笑,一边喝着手中的美酒,肆虐的风雪都只在符阵外面打转,虽然就这么几个人,但也其乐融融,
“十二,來帮我换药,”
吃饱喝足差不多了,凌风将凌十二喊了过來,呼伦博急忙搁下了手中的餐具,将凌风身前的桌子往前拉了拉,十分有眼色的把冒着热气的水瓶拿了过來,苏小柒为凌风准备的生活用品十分齐全,其丰富程度甚至可以让凌风无忧无虑的在山中度过一年,所以水瓶脸盆什么的根本不缺,
黑色的长衣缓缓的褪~下,拉开那层丝质的白色内衣,凌风的上身赤~裸~着露了出來,呼伦博并不懂得包扎伤口,他只是在一旁看着,凌风一边指挥着十二替自己换药,一边将摆在身前的几瓶丹药介绍给呼伦博,
说句实在话,真实的凌风跟呼伦博耳朵里听到的完全是两个样子,他只知道拉雅有一位性格乖张,为人嚣张的少年国师,并不知道真实生活中的凌风其实根本就不是外界传扬的那样,只是凌风身上各种各样的伤口就让呼伦博触目惊心,而他第一次对凌风改观就是出现在空地上的时候,
这世上沒有几个人能撑得住心脏被洞穿的重伤,更沒有几个人能在强敌环绕的情形下面不改色的疗伤,凌风有胆识,同时也有能力,他更有着神秘色彩,苦明灯,止戈戒,以及他那连圣兵都能炼化的战魂,呼伦博突然生起了很强烈的兴趣,他想跟着凌风闯一闯,看跟着这样一个人将來到底会有多大的成就,再不济看凌风有多大的成就也行,
“少爷,要不要让我把他踢开,”
凌十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來,一眼瞄到望着凌风双眼发光的呼伦博,顿时憋着一股杀意询问道,凌风脸色微微发白,轻轻摇了摇头,丹药虽然神奇,真元的疗伤效用也不错,但毕竟被贯穿的是心脏,这伤势一时半会根本痊愈不了,尤其换药的时候,当那绷带扯起,刚刚结好的血痂随之撕裂,实打实的疼痛让凌风恨不得大叫几声,想起前世经常听人提起的关圣爷,
凌风就忍不住的直打冷颤,这皮肉之苦他都忍耐的如此辛苦,要让他來一次刮骨疗毒,只怕他更乐意被毒死把,
“山上可是拉雅凌国师,”
凌风在这边忍痛换药,山坡下不远处传來了呼喊的声音,呼伦博身子一震,顿时回过了神來,
“十一,你去看看,”
凌风皱起了眉头,十二手脚麻利的换上了一层新的绷带,凌风开始穿一副,呼伦博好奇的伸脖子往下面瞧,一副很热心的样子,沒过多久凌十一就回來了,同时也带來了一个凌风很不想听到的消息,
“故人相邀,这故人是哪个,”
呼伦博看着皱眉头的凌风,好奇的问道,凌风的手里捏着一枚胸章,那是慕千山他们的标志,前來邀请凌风去山下叙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凌风他们一开始看到的在林子里点起火堆的那伙人,而这伙人却是拿着慕千山他们的标志來请凌风,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古怪,一时之间还真不好猜,
“十一,你去打探的时候有沒有见过慕千山他们,”
凌风沉声问道,
凌十一摇了摇头,实际上他只是在外围大致的确定了一下那些人是不是人类,至于模样跟性别,凌十一不感兴趣自然也就沒去看,“我再去看一次,”十一站了起來,凌风摇了摇头,人家既然已经找上门來点名道姓的邀请自己,那么已经摆好了架势在等着,这个时候再去查探已属不智,
凌风纠结的问題在于,來请他的是慕千山,还是胁持慕千山的人,如果是前者,那沒多大的关系,如果是后者,凌风还真有些难做,
“其实沒什么好想的,各大使团就那么些人,最强的我们都已经见过,雷诺请神成功不一样也死在了我们手中么,去,咱们就堂堂正正的去,不去,就干脆吹灯拔蜡,睡我们的大头觉,管他的呢,”
呼伦博拿着一根树杈搅着火堆,屁~股撅的老高,一边倒腾一边不以为然的说道,
凌风顿时愁容散尽,打惯了虎倒还害怕起兔子來了,四大帝国的使团凌风都一一接触过了,难道说那些人中有比雷诺还强大的人,有又怎么样,兵來将挡水來土掩,有的时候甭管多聪明的人都会走进牛角尖里去,只要有人点拨一下,顿时会豁然开朗,
凌风不笨,自然被呼伦博点醒,将衣服整理好之后,凌风将十二跟十三留下看着营地,却是带着十一跟呼伦博前去赴邀,
呼伦博其实不大愿意在这样的天气顶着风雪跑到山下去,吃饱喝足又有如此华美的帐篷,他是真心想溜进去睡觉,但凌风却不放他了,别看呼伦博只加入一天,但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來,这家伙比他表现的要有用多了,而且他鬼心眼不少,带着防备人不错,所以凌风明知道他不愿意去,却还是硬拖着他下山去了,
从凌风选得高地营地到山下对面的林子里,正常的行进速度大概需要两刻钟,这伙人表现的很是热情,山脚下不仅侯着两个人,往前走了一段路之后凌风又碰到了两个人,如此这般,等凌风到那林子边缘的时候,派出來迎接他的竟然有十多人之多,
凌风扫了一眼这些服饰肤色各不相同的人,其中大多都是一些小使团的队员,有的国家标志凌风甚至认不出來,这些人里领头的是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青年一头金黄色的波浪大卷,面容枯瘦长得平平无奇,听他的自我介绍名叫凯罗尔,这样的名字只有西方的国家才用,凌风询问了一下,果然不出他所料,此人是白马帝国附属的一个小王国的使团带队,
凯罗尔很热情,一路上滔滔不绝的说着对凌风是多么多么的景仰,那些跟随來的其他使团队员也是满满的崇敬跟佩服,乍看上去这就像是一群小贵族好不容易邀请到了一个大人物來参加宴会而显得兴奋荣幸,但是呼伦博却似乎发现了一些怪异,看他们的服饰肤色明显不属于同一个国度,在这充满竞争于危险的末日峡谷当中,是什么使得他们关系如此的融洽,就连表情都能做到一致,呼伦博不禁留了个心眼,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在旁边的一颗树木上迅速的划下了一道痕迹,
章六百二十九 魅魔伊娃
(四更)
呼伦博做这个小动作的时候表情笑容可掬,整个过程自然无比,刻好了记号,他又笑眯眯的凑了回來,自始至终都沒有人生疑,也许是因为呼伦博的斗之力波动实在太弱了,这些人哪怕是别有用心也根本不会把呼伦博放在眼里,自然也沒人专门去注意他,更何况凌风在这里,焦点四射之下,哪有人去寻思一个小跟班去做了什么,
“不知慕兄弟伤势可好,他这急匆匆的不辞而别,实在是让人心里难安,”
有一搭沒一搭的闲聊,说的尽是一些沒营养的话,突然凌风冷不丁的话題一转,直接了当的问道,凯罗尔一直表现的很热情,但是把凌风带进去之前他口风特别紧,并沒有主动提起慕千山他们任何的消息,凌风最开始的时候问过,只不过被他含糊其词的带过去了,
这下凌风突然发难,凯罗尔一时沒反应过來,下意识的回到:
“慕大哥的伤势不打紧,有恩主在,出不了大事,”
“恩主,这是一个人的姓名么,”
凌风眉毛一扬,凯罗尔神情顿时一呆,他立马意识到自己被凌风套出话來了,神色急变之下,凯罗尔很快就想好了一番说辞:
“恩主是我对伊娃姑娘的尊称,要不是她,我根本不可能幸运的看到国师大人的真颜,伊娃姑娘菩萨心肠,我们这些人都是她救下來的,”
“哦,那我可得见见这位伊娃姑娘,在这末日峡谷中能有这样的心肠,实属不易,“
凌风乐呵呵的点了点头,表示出了很高的性质,凯罗尔应承了下來,同时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早就听说凌风不好对付,要是他生疑临时回转,还真不知道怎么跟恩主交代,好在算是糊弄过去了,凯罗尔舒了口气,接着笑眯眯的陪了上來,继续引着凌风往里走,
从对面的山坡上往下看似乎火堆就在林子边缘,实际上这里的林子很是稀疏,并不怎么遮挡视线,火堆还在林子里面,又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凌风才算是來到了目的地,五个足有三米直径的圆形火堆分布在空地的五角,中间各种形状的石子在每两个火堆之间都堆出了一模一样的一条直线,而处于所有线条汇集的正中间,一个铜制的火架上跳跃着幽幽的蓝色火焰,
凌风目光微凛,这里聚集的人还真不少,粗略的看过去,火堆外围整个坐成了一圈,男女都有,大概有七八十人之多,而就凌风估计,进入末日峡谷的各国使团加起來总数也不过三百人,这情形,一看就不正常,
凌风给呼伦博使了个眼色,提醒他见机行~事,而呼伦博却是瞪着一双发光的眼睛根本沒看到凌风的提醒,凌风微恼的顺着呼伦博的眼神看了过去,却是发现他在盯着一群女子看,凌风登时无语,只得扭头向凌十一示意了一下,然后在凯罗尔的带领下走进了人群,
“伊娃姑娘,凌国师请來了,”
凯罗尔抱拳对着那边恭恭敬敬的说道,凌风斜了斜脖子,那边被两棵树木恰好挡住,这伊娃究竟是什么面目,凌风还真看不见,“哦,真的么,太好了,迎进來,”一名女子的声音从那边飘了过來,凌风心神一震,顿时飞起一脚踹在了呼伦博的小~腿上,
“哎呀,”
呼伦博小~腿吃痛,猛地反应了过來,此时围着火堆的人群已经注意到了凌风的到來,哗啦啦的一片起立之声,随后很多人走了过來,呼伦博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行为有多愚蠢,不由尴尬的满是歉意的看了凌风一眼,呼伦博往后退了一步,寻找好了一条随时可以逃走的路线,
“凌国师,久仰久仰,小女子还以为国师尊体劳累,不会來此一聚,沒想到国师大人真來了,真是让小女子受宠若惊,”
凌风还未看清楚被一群汉子簇拥着的伊娃到底长什么模样,两只白~皙柔嫩,指尖犹如葱白一般的玉手就直接攀了上來,凌风反应都沒來得及反应,手掌就被那双手牢牢的抱住,然后直接往里请了,
呼伦博瞄了凌风一眼,想起了自己当初拉拉他袖子他都恼成了那样,敢情不是不能拉,是这对象不对,你看看换个美女,直接被人家拉进去了,呼伦博一边心里腹诽着,一边眼神急转的打量着四周的这些群众,从他们的神情中呼伦博又生出了之前的那个疑问,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伴,凭什么一个个表现的其乐融融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而最让呼伦博觉得怪异的是,他们看凌风时的表情居然大同小异,找不到任何一个有异样目光的,
这不符合常理,就算凌风长着一张金灿灿的金币脸,也不见得人人都喜欢把,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门道,呼伦博如此想着,“这位公子,不知道如何称呼,”心里正盘算着的呼伦博猛地耳中一阵清脆,扭头一看整个人差点沒晕过去,这姑娘不就是他刚才看的走神的那位么,
“在下呼伦博,可问姑娘芳名,”
刚刚还留心疑惑的呼伦博瞬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腰间的扇子一抽,先是抱拳致礼,接着手指微摆,银光闪烁的扇面呼的一声拉了开來,随着呼伦博那骚包无比的笑容缓缓的摇动了起來,而这一摇动,不远处的火堆可就不安稳了,“哧哧”的火焰直往另一个方向钻,烧的几名靠得近的汉子顿时大呼小叫了起來,
“嘻嘻,公子真是有趣,”
凑到呼伦博跟前的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子,黑色的长发十分随意的挽了个发髻,一根木制的簪子将头发扎了起來,打扮清秀不施粉黛,说不上多么漂亮但也自有一番味道,女子年纪不大,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浑身上下透着的都是青春文艺的气息,只看得呼伦博心跳不止,那扇子呼啦呼啦的摇的极快,旁边的火堆直接倾倒在了一旁,刺刺的火光都撩到别人身上去了,
顿时间好几个人躲避不及被火光撩的烟火沾身,要知道凌风给他的这可不是一把普通的扇子,极品圣兵,那摇出來的风跟一名风系斗者打出的风刃都差不多了,能禁得住他这样狂摇么,人群登时陷入了混乱当中,凌风在女子的邀请之下还未走远,扭头一看顿时又气又笑,
“呼伦,你在干什么,”
凌风一声历喝,一脸猪哥像的呼伦博瞬间反应了过來,环眼一瞧所有的人都看着自己,先是沾沾自喜了几秒钟,然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收起來,”凌风板起了脸孔,呼伦博不敢违背,脸色讪讪的将扇子合起來插回了腰间,然后才向着凌风走过來,
“让姑娘见笑了,”
凌风乘机避开了那女子的双手,而这一刻凌风总算是看清楚了眼前这女子的面貌,柳叶细眉温玉唇,勾魂夺魄桃花眼,皮肤吹~弹可破隐春意,眼角情波一转便迷神,美女,绝对的美女,不但美,而且妖,魅惑到极点的妖,即使是见惯了阿狸那绝世容颜的凌风,也不得不心神一震,差点就迷失在女子的面容之中,
白~皙的犹如初雪一般的皮肤使得女子光彩照人,在这人群当中更是显得鹤立鸡群,黑色如漆的长发挂着一副少女钗头,顿时引來了凌风无尽的好感,女子浅浅一笑,那笑意就像是春雨在平静的湖面打出了涟漪一般,仿若波浪一般向着四周扩散,几乎是同时,所有跟在女子身旁的人都露出了笑容,
“国师说笑了,些许小事何必挂怀,來,这边坐,”
女子再次伸出了白玉一般的柔荑,这次凌风连心里都沒有抵触,心甘情愿的就被她牵了过去,凌十一默默的跟在凌风身后,脸色始终保持着面无表情的状态,而稍微落后几步的呼伦博却是一头的冷汗,脸色都有些惨白了,他哪还有心思看什么美女,刚刚那一幕就足以吓得他魂飞魄散了,
一个人的笑影响两三个人说明这人有魅力,影响四五个人,说明这人有着非凡的容颜,但要引得七八十号将近百十号人同时笑,那就不是什么容颜跟魅力的关系了,那是魔,是魅魔,
呼伦博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他总算是弄清楚了为什么这里的人都是一样的表情,感情他们全都被魅惑了,而那魅惑的源泉就是那妖异的美女,呼伦博脚步维艰,内心里挣扎了许久才凑到零分跟前,
“咦,这位公子不舒服,”
伊娃抬起了头來,眼睛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呼伦博哪还敢跟她对视,只是低着头含糊的说道:“天气不太好,冷的,”
“呀,这可不好,好不容易得见国师大人一会,要是让他的朋友得了风寒小女子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翠萍,你带这位公子去喝完肉汤,必要的话帮他暖暖身子,”伊娃一副很是关心的样子,呼伦博急忙回到不用了不用了,但是恰巧那个翠萍就是他看上的那名女子,
呼伦博恨得牙痒痒,这明显是要用色~诱的招数了,只是这魅魔目的到底何在啊,呼伦博抬起了眼帘,想给凌风來个秋波提醒一下,却是看到凌风笑盈盈的盯着伊娃看,早已经被魅惑住了,呼伦博脸色顿时就暗了下去,这货定力怎么如此之差呢,我都沒被魅惑,他怎么先中招了,
“呼公子,跟我來吧,”
小家碧玉型的翠萍面貌并不出众,身材也是玲珑型的,但呼伦博却恰恰好的就是这气质,内心里挣扎的无比焦灼,呼伦博两难之时,凌风突然开口了:
“去吧,难得伊娃姑娘盛情款待,就不要扭捏了,”
呼伦博神情一呆,接着牙关一咬,一股狠劲就泛了上來,他是跟凌风签订了奴隶契约的,凌风要是有事他也跑不了,这下主人都发话了,难不成还怕了这妮子不成,呼伦博狠下心來就跟着翠萍走到了旁边的一个木桌跟前坐下,周围的男男女女识趣的给两人让了开來,借过翠萍递过來的热汤,呼伦博看也沒看就将汤碗打翻到了地上,
“呼公子,你···”
翠萍诧异的看着呼伦博,呼伦博双眼冒光,一把将翠萍搂在了怀中,大手就像是蛇一般的滑进了少女的领头,翠萍神色顿时一滞,脸色立马变得绯红,“不要···”细若蚊蝇一般的声音从翠萍的口中冒出,呼伦博就像是禽兽附体一般,大手狠狠的攥着翠萍匀称的双~峰,一脸色相的道:“好妹妹,就让哥哥取个暖把,”
章六百三十 骗中骗
(五更)
跟着凌风來的一共有两个人,一个是凌十一,一个是呼伦博,现在呼伦博已经变身禽兽耍流氓去了,凌风身边只剩下了凌十一,伊娃的眼神微微斜了一眼正在那里荡笑的呼伦博,嘴角迅速的划过了一丝不屑,
呼伦博猜的一点都不错,眼前这白雪美女根本就不是人,她是一直觊觎着凌风,无时无刻不想将凌风撕成粉碎的冥界公主,妖姬魅魔,以前的魅魔多少有些忌惮凌风,因为他的身旁跟着一个來历不明的杀太狼,
杀太狼是冥界十魔当中唯一位列魔尊之位的,就连冥神都不清楚杀太狼的來历,后來杀太狼突然消失,冥界也渐渐忘了这么一号人物,直到海族开启海王宫,魔族正式出现在大陆上,杀太狼才再一次的于魅魔相对,
杀太狼的真实实力无从考究,但是在他面前任何魔族都无法遁形,所以一直以來魅魔都只是暗中关注着凌风,直到她派出慕千山三人潜入计划失败,这心高气傲的冥界公主才打算亲自出马,
当然伊娃亲自出马的前提是她确定了杀太狼不在凌风身边,眼下凌风落入了她的圈套当中,成功的被她魅惑,基本上就等于砧板上的鱼肉了,而唯一的麻烦就是,伊娃要先解决呼伦博跟这个瘦弱的少年,防止他们在自己向凌风索取众神牌的时候进行干扰,
呼伦博好收拾,一看就是一副猪哥像,更何况他看上的是翠萍这样的女子,伊娃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呼伦博给拉到了情~欲的海洋之中,而现在,就还有凌十一了,
“这位小兄弟穿的如此单薄,风雪交加岂不凄惨,來呀,把这位小兄弟也带下去暖暖身子,”
伊娃笑眯眯的看着凌十一,凌十一根本不正眼瞧她,对于她的这番话也沒有任何的反应,两名身材火辣面容姣好的女子走了出來,微微一福之后就上前來准备拉扯凌十一,面无表情的十一瞬间变色,一股带着兽性的嗜血泛上了眼眸,犹如血染一般的瞳孔中露出了两道无比凶残的目光,即使是伊娃也是吓了一跳,
“滚开,”
压抑着的怒气仿佛随时会爆发,凌风呵呵一笑,拍了拍十一的胳膊道:
“不要太紧张,伊娃姑娘是好意,你先去那边暖暖身子,我沒事,”
对于两名尤~物视而不见的凌十一在听到凌风的话之后竟然乖巧的走了出去,伊娃松了口气,眼中冒出了一丝奇异的光芒,要是早知道凌风对于这少年有着如此强的控制力,她也不用费心想了,不过也沒多大关系,总之凌风的左膀右臂都被剪除了,接下來就用不着客套了,
“凌国师此行斩获颇丰,不知道可否告知小女子,让小女子瞻仰一下,”
伊娃伸手摩擦着凌风的手掌,这本來是她施展魅惑并不需要的肢体接触,但是凌风这人太妖异了,关于他的经历让人不得不对他看重三分,尽管凌风完完全全表现出的是被迷惑的样子,但伊娃仍然不肯放松,
“一共三十六枚众神牌,算不得什么斩获颇丰,”
凌风谦虚的回到,伊娃手指一颤,心神狂震,她忍不住凑近看了看凌风,这小子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啊,别人拼死拼活的到目前为止拿到一两个就不错了,他竟然有三十六枚之多,伊娃在吃惊之余不禁有些后悔,她再等等就对了,说不上再过几天,凌风手里将会更多,
只不过这个念头只是刚一出现就被伊娃自己毙掉了,正如她所想的,凌风过于妖异,天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样的幺蛾子,趁着现在天神们并未在意这末日峡谷,先从凌风这里拿到众神牌,然后再将凌风掳走,如此一來不论是以后的计划还是现在的任务,她伊娃都将完成的无比漂亮,
想到这些伊娃就忍不住的抿嘴笑了起來,凌风仿佛被这笑容勾引的更深了,忍不住往前凑了凑,两人差点脸碰脸了,伊娃脸色微微一变,急忙往后退了退,魅惑跟念师施展的迷惑是两回事,迷惑相当于直接控制他人的思想,被迷惑的对象就是一个傀儡,魅惑则不然,魅惑只是放大对象对自己的好感,魅惑的越深,对方的信任感跟喜爱度就更深,魅惑到极点甚至能够让他人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去死,
伊娃之所以被称为魅魔,并不是她生下來就被冥神封了这么个称号,而是她从小就喜欢掌控他人,施展魅功,久而久之几乎所有的魔族都被她耍弄过,而渐渐的伊娃也表现出了这方面的天赋,年复一年的积累之下,伊娃几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魅惑任何一位魔将,而魔将在人类的实力等级中相当于星河斗圣一般的存在,由此伊娃得到了魅魔的尊称,
魅术的最高境界就是一颦一笑都能影响他人,伊娃无愧于魅魔这个称号,只看凌风痴迷的表情就知道,深吸了一口气,伊娃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接下來直接向凌风索取众神牌,却是沒想到凌风竟然开口了,
“伊娃姑娘貌若天女,实力非凡,只怕所得不比在下少把,”
伊娃的神色稍稍一变,尤其是听到天女的时候脸色露出了一丝不愉,但她很快就遮掩了过去,因为她知道凌风说这番话完全是在奉承她,魅惑施展的时间越长,被魅惑的对象就会越发的死心塌地,伊娃拢了拢散落到耳边的刘海,露出了半边线条极美的侧脸,凌风深吸了一口气,喉结忍不住动了动,
伊娃得意的笑了笑,指尖微翘,轻轻的敲打着凌风的大拇指道:
“我一个小女子哪有国师大人这样的能力,东奔西走的也就收集了十來枚把,”
“哦,那也不少了,”
凌风应了一声,伊娃倒沒有骗凌风,她手里确实只有十來枚众神牌,只不过这些众神牌根本不是她自己东奔西走得來的,而是从这周围的被她魅惑的使团那里诓來的,而且接下來,她将故技重施,从凌风这里诓走更多的,
“国师大人,你看小女子一人孤苦无依的,国势微弱,背景又比不上大人,这众神牌小女子只怕再也拿不到了,说不上还会因此丢了性命,”
说着伊娃就楚楚可怜的咬起了嘴唇,一副我见犹怜的神情毫不诱~惑,凌风差点就激动的拥她入怀了,看着凌风脸上浮现出那种疼惜的表情,伊娃就知道这已经成了,顿时心里乐开了花,
早就说过,三界之内只有不动神色的控制他人才是最有成就感的,像影月跟启两个人,她们虽然是强大无比的魔尊,但是只靠力量,往往沒有自己得到的这般轻松,伊娃乐呵呵的想着,果不其然,凌风巴巴的抓~住了伊娃的手:
“伊娃姑娘不必神伤,要是不嫌弃的话,我这里的牌子可以都给你,”
“这怎么好意思呢,那众神牌可是国师大人出生入死得來的,奴家何安,”
伊娃扭捏的推了推凌风的手,假意推辞,一般这种情况,被魅惑的对象都是立马掏出牌子跪在她跟前痛哭流涕的说什么你千万不要心里不安啊什么的,但是凌风沒有,只见的他眉眼微转,喘着粗气咽着吐沫道:
“如果姑娘真的过意不去,那么就亲我一下吧,在下实在是喜欢姑娘,”
伊娃眉毛直跳,差点反手一个巴掌甩给凌风,注目看去,发现凌风眼中满满的都是期盼,伊娃不禁又气又恼,都说人类是这三界之内最为贪婪的生物,比他们魔族还要贪婪,伊娃以前还不信,现在可算是开眼界了,凌风这货被自己迷得神魂颠倒的,临到头了竟然还不忘占点便宜,可想而知他性子里的贪婪到底有多重,
算了,闭上眼睛点一点也就过去了,伊娃自我安慰道,魅惑跟迷惑的最大区别就在于魅惑只可以循循善诱,用扮可怜,扮诱~惑,各种手段欺骗对象拿出你想要的东西,不能像迷惑那样去直接命令他人,而恰恰也是因为沒有强制性在其中,伊娃才喜欢这种富有挑战性的方式,
任何手段都有其代价,更何况伊娃现在迷惑的可是被诸位魔尊都认为妖异寻常的凌风,到了这个节骨眼上伊娃也不像节外生枝,干脆就闭上眼睛将自己性~感的双~唇凑了上去,大不了就是碰一碰,难道还能掉块肉不成,
伊娃想的十分美好,嘴唇刚刚一碰到凌风的双~唇,突然之间就被异常粗暴的揽到了怀中,唇角相对,伊娃只觉得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接触,还未反应过來就好象有什么东西滑溜溜的伸到了自己口中,接着伊娃大脑一片空白,稀里糊涂的就被凌风按着一阵爆吻,吻得直接吐气如兰,浑身酥~软,就差皮肤潮~红媚眼如丝了,
好不容易回过神來的伊娃使劲推开了凌风,唇妆都被啃了一大半,黑色的发丝半边凌~乱,凌风在吻的同时还不忘占点便宜,伊娃前胸的衣服皱巴巴的,一看就是糟了神技抓奶手了,伊娃那个气啊,一辈子打雁居然被雁啄了眼睛,她沒想到凌风这货不仅骨子里贪婪无边,那温文尔雅的外表下居然还掩盖着一头色~狼禽兽,
伊娃恨不得一巴掌将凌风拍死,但她又下不去手,这结果其实还是她自己导致的,魅惑放大的是对方对自己的喜爱跟信任度,喜爱的极点就是占有,凌风这样做沒什么不对,伊娃吃了亏不能讲出來,现在她算是明白那滑溜溜的东西是什么了,凌风嘴角一抿,竟然伸出舌尖将他嘴边沾上的來自伊娃唇角的胭脂给舔~了进去,
这个杀千刀的,伊娃直气的火冒三丈,他居然敢把舌头伸进來,伊娃又恼又羞,她虽然是魔,虽然是以魅惑著称的魅魔,但从來沒有人能够从她身上占到便宜,眼下区区一个人类,不仅初吻沒了,就连胸都被袭了,伊娃自觉的非要杀了凌风不可,等把他弄回九幽,不让他尝尝那十八般地狱刑罚,她就不是魅魔,
心里赌咒发誓,伊娃面上却沒表现出來,凌十一稳稳的坐在不远处喝着不知道什么熬成的肉汤,而在另一边,抱着翠萍搓山峰搓了许久的呼伦博正贼兮兮的看着这边,直到凌风将伊娃按住爆啃了那一顿呼伦博才回过味來,这小子哪里是被魅惑了,这典型的将计就计,装傻充愣占便宜,一想到伊娃要是知道了这事实,呼伦博就忍不住哧哧的笑了起來,
“呼公子,奴家已经准备好了,你來吧,”
翠萍闭着眼睛,俨然一副任君宰割的样子,呼伦博咽了口吐沫,这要是这位姑娘不是被魅惑的,他真心也就不放过了,但人家也是受害人,呼伦博怎下的去手,默默的伸出两根手指到腹部,呼伦博极为男人的用力一掐,登时疼得他冷汗直冒,什么**都飘沒了,
章六百三十一 制服伊娃
(六更)
伊娃越想越气不开,干脆坐到沉下脸色哭了起來,她这一哭半真半假,周围被魅惑的使团们竟然一个个都哭了起來,恼怒的伊娃恨恨的在半空中虚按了两个手印,那些跟着她一起哭的男男女女瞬间就像是定住了一般,各个表情呆滞的成了木头人,
沒了旁人干扰,伊娃继续哭,那梨花带雨,好不伤心,凌风手忙脚乱的道:
“伊娃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是我让你受伤了,”
伊娃一边抹眼泪一边蹬凌风,神情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人家一清白女子,无端端的被你夺了贞操,你让我如何是好,不过是几面牌子,就要人家如此,我可还有什么脸见人那,”
“伊娃姑娘,我只是亲了亲你,沒做别的啊,这贞操咋就沒了呢,”
伊娃好一顿哭诉,凌风非但沒有劝解,反而傻乎乎的一句反问,伊娃脸色顿时一滞,坐在一旁喝汤的凌十一也不知道怎么了,扑哧一声呛的面红耳赤,汤汁吐了一桌子,
凌风赶忙凑到了伊娃跟前,半跪着抱住了伊娃的胳膊,无比深情的道:
“都怪我太喜欢你了,你说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毁了人家的清白,你要跟我回去跟人家的父母讲清楚,”
伊娃看了凌风一眼,刚才的那点异常让她紧觉了一下,但是随后凌风急切的表情又安抚了她,伊娃重新装回了手上的弱女子,带着哭腔说道,
“跟你回家啊,那沒问題,我堂堂男子汉顶天立地,做了沒有不敢认得,只等上门提亲,你我洞房花烛之后你就是我娘子,”
凌风将胸膛拍的砰砰作响,兴奋的就像是一个别了三十几年的处~男终于有机会上青楼了一般,伊娃偷偷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一句美的你,面上却还装着可怜,接着软声道:
“这事以后再说,你答应要给我的众神牌呢,”
“牌子啊,咱们不是去你家么,到了我再给你呗,”
凌风瞪大了眼睛,天真的回到,
“不行,你现在就要给我,不然你就是忘恩负义,信口胡言,不守承诺的大坏蛋,”
这撒娇的功夫着实让凌风骨头都酥了,带着泪珠儿的雪白脸庞,那勾魂夺魄的桃花眼这么再一挑逗,你就是江洋大盗你也得给跪了,凌风手里光芒一闪,一个布口袋出现在了手中,袋子鼓鼓囊囊的似乎装了不少东西,凌风随手摇了摇,叮当作响,
伊娃前一秒还泪眼婆娑,后一秒看到袋子双眼立马精光毕现,凌风抖了抖口袋,松开袋口,只见的里面满满当当的一堆众神牌,“快给我嘛,”伊娃继续进行着撒娇攻势,迫不及待的神情中洋溢着一丝兴奋,
凌风乐呵呵的将袋子递了过去,递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又抽了回來,已经伸手过來接的伊娃抓了空,顿时一片错愕,嘿嘿嘿,凌风一阵傻笑,伊娃登时气的差点眼鼻喷火,这货多大的人了,居然还來小孩子这一套,
伊娃伸手又抓了几次,被凌风回回息怒,娇柔可怜的美人登时闹了,脚跟一跺,双眼瞪得老大,凶神恶煞的道:
“还不给我,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凌风神色一呆,好像是被吓住了,唯唯诺诺的将袋子伸了过來,伊娃气呼呼的准备拿回去,却是伸手一抓,又空了····
“凌风,”伊娃气的暴跳而起,伸手一个巴掌就甩了过來,刚刚还半跪在那里的凌风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早躲开了,伊娃稳住身子,定睛一看凌风竟然站到了几步开外,伊娃神色一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急忙挤出温和的笑容,声音糯糯的道:“我的小乖乖,來把东西给我,听话,”
“给你,”凌风眉毛一扬,晃了晃手中的口袋,脸上的痴迷之情一扫而空,那戏谑的笑意随着扬起的嘴角让伊娃如坠云里雾里,“给你我不就上当了,不要以为你把皮肤弄白了,画个眼角我就不认识你了,魅魔大人,别來无恙啊,”
伊娃只觉得一口怨气堵到了胸口,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好不容易忍到凌风翻牌的这一刹那,呼伦博哈哈一阵大笑,死命的拍着桌子,笑的差点背过气去,即使是凌十一这种不善于表达情感的人此时也是低声的笑了起來,
伊娃指着凌风,脸色惊疑加悲愤,她终于明白了过來,他自始至终就沒被魅惑,这都是装的,全都是装的,
“你这个骗子,你这个可恶的骗子,”伊娃咬着牙根,眼中满是愤怒,胳膊奋力的冲着凌风点着,凌风昂身挺立,乐呵呵的将布口袋收了起來,依旧戏虐着道:“伊娃姑娘,这话可不能这样说,你不也在骗我嘛,大家都是骗子,何必这么认真,”
“你你你···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伊娃气不打一出來,双脚一跺就向着凌风飞了过來,那身华丽的长裙瞬间脱落,长裙下面是贴身的皮甲跟皮衣,黑色皮甲跟皮衣承托的伊娃身材尽显,只不过此时的魅魔,可真的成魔了,
双眼透着红光的伊娃浑身裹着黑气,她长这么大还沒吃过这么大的亏,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她自始至终竟然从來都沒怀疑过凌风,自尊被伤到也好,清白被占了也好,总之伊娃疯了,不疯魔不成活,她要跟凌风拼命了,
“还笑个屁,给我禁锢她啊,”凌风大声吼道,拍着桌子尤在享受喜剧落差的呼伦博神情一震,这才意识到该自己出场了,将怀中的翠萍缓缓的放到一旁,呼伦博本來要出來了,又觉得这样放着不舒服,接着跳回去又重新摆~弄翠萍的位置了,
怒火中烧的伊娃真不是闹着玩的,身为魔族,伊娃不仅能够使用带有吞噬跟腐蚀特性的暗黑斗之力,她还有着各种凌风不曾见过的暗黑斗技,但这并不是关键,伊娃并不是单纯的魔,从血统上來说她应该是新神,每个天神都会具有一项神通,伊娃的神通就是连凌十一都无法正面抗衡的怪力,
“腾”的一声巨响,伊娃当空跳起,那娇柔的拳头直接砸到了凌风之前站着的位置,凌风笑眯眯的纵身而起,半空中还潇洒的看着伊娃,但是瞬间的力量冲击直接就将他打飞了出去,那力量之巨大即使以他的能力都无法反应过來,只感觉身子被重物击打了好几下,凌风满满的鲜血吐了好几口,竟然只是那一拳的拳劲,就把他冲飞了十几米远,而且还一连撞断了四五棵碗口粗的白杨树,
要说这树也不粗,但凌风是带伤之身啊,这一下疼得他不听倒抽冷气,更恐怖的是凌风定睛看过去的时候差点头发都直立起來,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直径将近十米的深坑,深坑的外围遍布着螺旋状的刮痕,而就在凌风脚旁,一道一掌宽的裂缝簇新簇新的表明着伊娃的力量,
妈妈咪呀,
凌风一身的冷汗,那双角飞蟒飞升之后使了一记天崩地裂也不过是将地震开了而已,虽然伊娃打出的裂缝沒有那记天崩地裂多,也沒有那时的裂缝深,但天崩地裂是神技啊,这是什么,这就是一拳啊,凌风仿佛看到自己被一拳爆成了肉泥,哪还敢坐在这里,忙不迭的爬起來就跑,
“腾”的又是一声巨响,一拳下去一个十米直径的坑,凌风急的一头冷汗,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喊:“呼伦博,你死哪去了,再不出來我可要交代了,”
正在桌子那边左摆右摆研究着摆放姿势的呼伦博身形一震,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回头一瞧,凌风跟凌十一两个人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般疯狂逃窜着,追在他们身后的伊娃每一下攻击都会爆出一个巨大的力量冲击圈,呼伦博咯噔咽了一口吐沫,再也顾不得翠萍该咋放了,甩开双手就跳了出去,
“逃逃逃,你这可恶的骗子,有种你回头跟我打,你不是很有能耐么,”凶神恶煞的伊娃紧追在凌风身后,凌风倒是想回头,可他回头之后还有出招的机会,这一拳糊到脸上,任凭你天赋再好也得说拜拜,凌风一边跑一边大声回到:“有话好好说,这天地万物都有生命,你这一通打~砸,可是毁了多少花花草草,”
“我非撕烂你的嘴不可,”伊娃气的咬牙切齿,但偏偏就差那么一丁点速度,凌风跟凌十一交叉着跑,伊娃追这个那个就倒过去跑,弄得她來回奔波,竟是哪个都追不上,火冒三丈的伊娃黑气萦绕,雪白的皮肤渗着一层潮~红,红色的眼睛看起來可怕极了,
“好了好了,不用跑了,”凌风刚刚落地,气喘吁吁赶來的呼伦博从树后闪了出來,凌风纵身一跳,呼伦博双臂一甩,半空中坠下來的伊娃瞬间就禁止了下來,只不过呼伦博却并沒有毫发无损,只听得喀巴巴的一阵脆响,半路而來的拳风都将他打的跪了下來,胳膊更是有一只震碎了,
“啊···”呼伦博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凌风急忙示意凌十一过來照看他,自己跳上蜇海剑飞到了半空中,杀太狼临走前曾今告诉过凌风制服魔族的办法,这个办法说起來倒也简单,对于男魔,用女人的腰带拴着他的脖子跟双手,就可以禁锢他的一切力量,而对于女魔,用的自然是男人的腰带,只不过办法虽简单,想要将腰带拴在魔族的身上,从來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凌风已经顾不上去怀疑杀太狼说的这办法有效沒效了,直接将自己的腰带接下來,无视伊娃那红色的渗人双眼,凌风麻利的将腰带缠在了伊娃的脖子上,接着双手一捆,然后就跳了开來,
“之前不是叫过你了么,你怎么现在才來,”凌风看着哭丧着脸,就快要哭出來的呼伦博,恼怒的责问道,
呼伦博自知理亏,也不好解释,只好闷着头挨骂,凌风也未多说,将他的手臂接回原位,然后让十一背起了他,做好准备之后凌风就让呼伦博解开了禁锢,之所以要让十一背着呼伦博,凌风就是怕杀太狼的办法不管用,好随时跑路,
呼伦博依言解开了禁锢,伊娃的怒骂声顿时破口而來,“凌风,我一定要抽你的筋,剥你的···”话只说了一半,“通”的一声,凌风三人齐齐低下了头,伊娃直线下坠,犹如重物一般栽倒了地上,魔族**之强悍着实让三人刮目相看,这么高坠下來,他们竟然沒听到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三人互看了一眼,几乎是同时舒了口气,
章六百三十二 我是文明人
魔族**之强横就连身为兽血战士的凌十一都咂舌不已,因为即使是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也是够呛,但是这名來自冥界的魅魔,除了晕厥了一会儿之外,浑身上下竟然沒有一点伤痕,
“呼伦博,敢不敢男人一点,这点伤至于叫成这样么,”
凌风皱着眉头,手指在呼伦博的胳膊上來回均匀的摩擦着药粉,哭丧着脸的拜仁少年扁着嘴唇,呜呜咽咽的好不心烦,被十一强制按在一旁的伊娃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凌风,仿佛随时都要扑上來咬他似得,
“我可不像你,心脏被穿上一剑都像沒事人一样,我这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啊,哎吆····好疼···”
呼伦博扭头瞄了凌风一眼,半是自嘲半是幽怨的说到,凌风摇了摇头,最后抹了一把药粉,然后将呼伦博的手臂对好了关节,只要手臂沒有断开,哪怕骨头全部碎了,凝血丹都可以将伤势恢复过來,只不过恢复的时间要稍长一点,差不多要一刻钟之久,凌风嘱咐呼伦博不要乱动,然后扯着伊娃的肩膀将她拖进了一旁的灌木丛后面,
“十一少,跟你商量个事情,”
呼伦博直~挺~挺的靠在一颗树上,两只手臂被凌风用木头夹的笔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木头人,十一撇过了头來,面无表情的问道:
“什么事,”
“咱们也去看看呗,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着的魔族,而且这女子还是大名鼎鼎的魅魔,千载难逢呐,”呼伦博挤了挤眼睛,蛊惑道,凌十一面无表情的咧了咧嘴角,毫无迟疑的摇头道:“不去,”
“为什么不去,难道你不好奇凌风用什么手段逼问他,”呼伦博急忙追问道,十一的神色微微变冷,扭头看向了呼伦博,呼伦博干咽了一口吐沫,似乎感觉到了十一身上的冷气,
“我想你要搞明白一点,少爷是主人,少爷做什么用不着向我们交代,而他吩咐我们做的事情,不许有任何的疑问,更不能违背少爷的意思,”
那双出奇明亮的黑色眼睛透着不容置疑的目光,呼伦博不以为然的应了一声,脸上露出了索然无味的情绪,就好像十一的这番话突然让他失去了兴致一般,刚刚低下头去准备腹诽一阵的呼伦博突然感觉到脖子被什么箍~住了一般,强大的力道将他喉管中的空气瞬间挤压了出去,短短的一秒钟,呼伦博就觉得胸腔仿佛压了无数块巨石一般,火辣辣的痛,
突如其來的袭击让他无法反抗,同时他也沒办法反抗,因为双臂受了重创,他根本使不出空间禁锢來,呼伦博吓出了一声冷汗,他完全沒有感觉到周旁有人窥视,而且有凌十一在他身边,沒道理自己瞬间就被制住啊,
脑子里迅速的转过各种念头,死命的抻了一下脖颈,呼伦博拼命抬起了头來,因为突然被箍~住了脖颈,缺氧使得呼伦博双眼都冒出了血丝,这平时一个简单的抬头动作,此时让他出了一身汗,好不容易将头抬起來,呼伦博定睛看到的却是一对泛着淡淡红色的兽性瞳孔,
那瞳孔如果不是长在凌十一的眼眶当中,那绝对是属于超级猛兽的,而现在,箍~住他,让他喘不过气來的不是别人,就是突然发作的凌十一,而且脸色异常冰冷的凌十一满是杀气,仿佛不认识他似得,
呼伦博一刹那想了许多,是凌风要杀自己,但是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來就被呼伦博给否决了,如果是凌风要杀他,又何必给自己治伤,而且凌风也沒理由这样对自己,眼下就是凌十一的意思了,可是为什么,
十一的力气很大,整个喉管都被他挤压在了手中,呼伦博连话都讲不出來,只能用眼神询问为什么,
“主仆之分,尊卑有序,主人可以跟你称兄道弟,但是你必须认清自己的身份,呼伦博,你不把主人的吩咐当一回事,就是不尊重主人,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凌十一冷着一张脸,神情一点都不像是说笑,呼伦博急忙摇头,他不过就是因为好奇想看看而已,根本不存在什么不把凌风当一回事,而且他跟十一之前还一起说说笑笑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沒等呼伦博想明白,他的视线就模糊了起來,“如果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杀了你,”好在是虚惊一场,眼看着呼伦博要背过气去了,凌十一却是松开了手,
逃出鬼门关的呼伦博惊出了一声冷汗,话也不敢多说,只能默默的喘着粗气,然后再也不敢提要去看凌风怎么审问伊娃了,两人之间随后陷入到了沉默之中,对于呼伦博沮丧的表情,凌十一丝毫不在意,他也沒有因此顾虑自己于呼伦博的关系,因为他是兽血战士,为杀戮和战斗而生,七情六欲从來就于他不沾边,所以他可以毫不给面子的教训呼伦博,甚至是出手杀了他,
找了个僻静处的凌风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小插曲,因为他的心思全都放到了伊娃身上,冥界公主,迷幻妖姬,魅魔,绝色美女,这所有的身份都重叠在一个人身上,凌风不得不谨慎,就算是杀太狼提起她的时候都要不自觉的皱一皱眉头,凌风又怎么敢松懈,
一个小型的符阵布好,凌风先是确保了旁人进不來,然后又确认了一下伊娃不会逃出去,这才伸手从伊娃嘴中掏出了堵着她嘴的一团碎布,
碎布是凌风随手找來的,不是太干净,布刚一抽~出來伊娃立马就张嘴骂了起來,凌风眉头一皱,顿时赶紧捂住了伊娃的嘴,虽然是同一个人,但是皮肤雪白的伊娃明显比凌风初见到她的时候要漂亮许多,那白~嫩水灵的面颊好像都能按出~水來一般,凌风忍不住的伸出手指摩挲了几下,
这一摸,滑溜细嫩触手即來,让人仿佛欲罢不能,突然手掌一痛,凌风猛地清醒了过來,被他一手按着,半跪在地上的伊娃狠狠地瞪着他,刚才是她咬了凌风一口,而凌风此时的动作要多暧昧有多暧昧,竟然是在用手指抚摸她的唇角,
“这个,真不是故意的,”
凌风尴尬的解释了一下,魅魔果然是魅魔,稍微一不注意就着了道,好在伊娃的能力都被自己那条裤腰带给抑制住了,刚才她根本无法自主的施展魅术,完全是凌风自己掉进去了,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一下情绪,凌风板起了面孔,冷飕飕的说道:
“你我的底细彼此都清楚,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现在有话要问你,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就放了你,相反,你要是破口大骂的话,我就把那块布塞回去,同意的话点头,不同意摇头,”
凌风一字一顿认认真真的说道,并且示威似的看了一眼扔在地上的布团,布团本就不干净,扔在地上粘了雪水跟泥土,看起來恶心极了,伊娃瞪着眼睛怒视了凌风好几秒,最终无奈的点了点头,
凌风略有些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松开了手掌,伊娃的唇角微微翘~起,双~唇饱满,线条十分性~感,而且她的唇色是天生的淡粉色,几乎沒有哪个男人能够抵御如此完美的双~唇,凌风不由得啧啧称奇,虽然说魅术是幻术,任何人都能修炼,但就伊娃的条件來说,她能够成为魅魔,还真不仅仅是因为天赋,
伊娃还是害怕地上的那块脏布团的,所以她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骂凌风,只是她一直撇着嘴角,眼睛带着一股不屑跟嘲弄,凌风并沒有在意她的神情,看到她老老实实的确实沒有异动,然后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口问道:
“君临城到处都是天神的使者,你是怎么进到这末日峡谷來的,是谁给你开的方便之门,”
这个问題是凌风认出伊娃之后就一直想知道的,因为末日峡谷是战神亲自安排的场地,君临城又汇集了各方天神的使者,其中大半使者都是下位神,伊娃一个魔族要进到这末日峡谷可想而知有多难,可她偏偏进來了,这要沒有内应绝不可能办到,现如今三年之期刚刚约定,众神学院都还未正式开启就已经有了叛徒,如果再过些时日呢,凌风不禁不寒而栗,
对于凌风的问題伊娃只是轻蔑的一笑,然后并未做回答,凌风好像也不急着要答案,而是继续问道:
“你抢众神牌的目的是什么,不要跟我说你要破坏众神学院的建立,沒有牌子天神们还有别的办法,我相信你不会这么蠢,你到底拿这牌子是干什么,是要混进來,还是找人混进來,找什么人,”
凌风提问非常犀利,一个问題里问了不少,伊娃尽管依旧摆着一副蔑视凌风的表情,但是眼眸中依然滑过了一丝惊诧,她沒想到凌风聪慧如此,只不过是因为她魅魔亲自出手抢夺众神牌就已经猜到魔族想要潜入众神学院,这少年明明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但思维怎么会如此老道,
伊娃依旧沒有回答,凌风也还是沒有急着要答案,而是继续问道:
“最后一个问題,魔族于海族联盟,你们能得到的好处是什么,”
伊娃冷冷一笑,斜眼看着凌风道:“以你的聪明,你觉得这几个问題我会告诉你么,”
凌风咧了咧嘴角,五指相扣捏的嘎巴嘎巴直响,仿佛是要动手的意思,伊娃嘴角一扬,“切··”了一声之后,眼神里满是鄙视的道:“不要说我看不起你,你那点力道对于我來说什么都不是,还是省省把,”
伊娃说这话的时候无比的自信,她也确实该有自信,正常人从几十米的高空掉下來瞬间就成肉饼了,她却毫发无损,凌风就算抑制了她的能力,但强横的身体素质还摆在这里,有什么酷刑能让她招供,
凌风莫名的看了伊娃一眼,仿佛很诧异会这么想,“听太狼说,你虽然是冥神的女儿,但你这魔尊之位是靠自己争取來的,我凌风平生最佩服有本事的人,无关种族立场,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用酷刑折磨你,我是文明人,”
“呸,”伊娃俏~脸一板,毫不犹豫的啐了一口,凌风也不在意,而是半蹲了下來,双手往伊娃肩头一搭,随后慢慢的移动到了伊娃的领口处,身为魅魔,情~色之事伊娃虽然沒有亲身经历过,但她用幻象迷惑过不少人,其中门道又怎么看不出,凌风这手势这动作,明显是色~欲攻心,伊娃咬牙切齿的瞪着凌风,恼怒的喊道:“这就是你说的文明人,”
章六百三十三 魔之本性
(一更)
伊娃羞恼至极,堂堂的迷幻妖姬,位列冥界魔尊之位,即使是在九幽冥界,也从來沒有人敢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现在一个小小的人类居然胆大包天到了这种程度,怨气难平的魅魔瞪着凌风的脸庞,如果目光能杀人,她恨不得将凌风凌迟处死一百遍再加一百遍,
“你敢毁我清白,我就让你拉雅血流成河,”
伊娃咬着唇角,愤怒使得她难以自控,那柔嫩的粉色唇线很快就咬破了,鲜红的血液从嘴角滴落,“啪嗒啪嗒”凌风的手背上落了两滴,“咦,”凌风疑惑的抬起了头,看着恨不得杀了自己的伊娃,
“你的血,怎么是红色的,”
这个时候凌风还关心这个,并不是说他吊儿郎当不正经,而是太奇怪了,伊娃身为冥神的女儿,按理來说应该是新神,那么她的血液就当是烫金色,落地而消,就算冥神被长生天变相的封印在了冥界,他的子女堕落成魔,魔族的血液也是幽蓝色,怎么也不该是红色,红色这可是人类独有的血脉特征,凌风实在是忍不住这好奇劲,
伊娃死死的咬着嘴唇,内心的愤怒跟委屈无以言表,她长这么大都还沒试过流血,不要说被人所伤,就是磕着碰着也不曾有过,为什么血是红色的,伊娃恨不得扑上去一口咬在凌风的喉咙上,将他咬的血液四溅,大口吞噬他的血肉,然后再得意洋洋的问他:“你怎么会流血呢,”
这问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是对她伊娃尊严的侮辱,魅魔的内心里仿佛火山喷发一般,愤怒跟杀意一波一波的回旋在这具充满了诱~惑的完美躯体中,凌风终究还是白问了,伊娃不会说,也不屑于去说,
凌风摇头扁了扁嘴,然后拉起袖子将伊娃嘴角的血迹抹了去,粉红色的唇线上沾染着半边刺目的嫣红,看上去是那么的邪异,凌风继续进行着手上的动作,伊娃上身穿着一身皮甲,皮甲套在内里的丝质衬衣上,这样的着装打扮跟西方的白马有些相似,但随着拉雅的日渐强大,华丽的宽袖长袍以及各式各样的瑰丽长裙代替了以前干练简单的服饰,再加上大陆和平共处将近千年,人文发展着重体现在了着装的华丽上,伊娃的打扮虽然十分适合野外冒险,但是对于如今的神启大陆來说,这样的着装可以称之为古装,
皮甲一共十二个纽扣,圆形的领口另外加了三道皮制的搭扣,之所以如此设计,是为了让皮甲最大限度的贴近身体,以防影响移动时的敏捷,正如凌风心里所想,不只这服装样式年代太久远,就是这皮甲也早已不适合如今的神启大陆,在轻便金丝软甲以及各种拉丝连身护甲出现之后,防护力相对薄弱的皮甲早已经被人类所淘汰,只有那些无所事事的贵族公子们才会置办几套华丽的皮甲当作礼服來穿,
搭扣终于全数解开,随着一声轻微的皮子收缩声,伊娃的领口大开,一抹红~润悄悄的飘上了伊娃的脸颊,平时玩弄惯了别人的伊娃从來沒有尝试过被人玩弄的感觉,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类女子在被魔族侵犯的时候,宁可去死也不闭上眼睛忍一忍,
有些事情看到的时候觉得很是简单,不以为然,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体会个中滋味,堂堂的魅魔不知道魅惑了多少男女,却从來沒有人真正从她这里得到一丁点实质性的东西,不要说宽衣解带**欢好,就是之前伊娃跟凌风的肢体接触,那也是非常有限的,
“如果不是你们身体素质好,就这种程度的皮甲,连我们寻常的弩箭都挡不住,”
凌风一连解了十个扣子,最后解完将皮甲脱下來拿在手中看了看说道,伊娃早已扭开了头,目光冰冷愤怒的盯着旁边的雪地,对于凌风说什么她都是充耳未闻,而且她心里很清楚,只要凌风不住手,她今天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避过这一劫了,
为了防止凌风有所察觉,伊娃让跟随自己前來的魔族全都留在了另一个地方,而她却是一个人亲自來对付凌风,这样的做法对于一个身份尊贵的冥界公主來说实为不智,但伊娃向來说一不二,再加上骄傲作祟,所有的随从都不敢违背,这就使得堂堂的迷幻妖姬,竟然无比滑稽的落到了一个人类手中,
伊娃不同于寻常女子,她生活在九幽冥界,从小为伴的就是那些残忍嗜杀的魔族,这也养成了她冷酷无情,狡诈阴毒的习性,但不论她性格如何,出身如何,一截裤腰带限制了所有的能力之后,她也就是个女子,
尽管她的身体素质极为强横,但是宽衣解带她沒办法阻止,被强~暴的命运也沒办法抵抗,无奈么,愤怒么,伊娃只有想着将來复仇之时整个拉雅血流成河,所有跟凌风有关系的,包括他自己在内都在那血海中哀嚎后悔才会好过一点,身上微微一凉,尽管撇开了头,伊娃还是变了脸色,内里的衬衣也被凌风给脱掉了,雪花被符阵挡在了外面,冷风却还在往里吹,伊娃不惧寒署,但本能的羞愧还是让她忍不住起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剩一件裹胸了,凌风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心底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师门心法,脱伊娃的衣服并不费劲,费劲的是他必须要忍住这具完美躯体的诱~惑,忍着不去推到她,这才是真正的艰辛,凌风口干舌燥,但他又不能闭上眼睛,红色的裹胸有些类似于人类女子的肚兜,但只有半截,碗装的双~峰轮廓极好,那微微顶起的两点凸起让凌风忍不住狠下心咬了咬舌根,
口中剧痛,凌风这才抵制住了内心的**,然后一把将那裹胸给扯了去,轻轻的一声锦衣扯落的声音,两座完美的峰峦顿时呈现在了凌风的面前,白,嫩,软,弹,凌风只觉得浑身燥热无比,内心里一顿哀嚎,为什么解除魅术偏偏需要戳人家胸口,而且还要两边同时戳,
伊娃紧紧的咬着嘴唇,身子不受控制的微颤了起來,呼吸很是急促,饶是她想着复仇的景象也不管用了,这幅完美的躯体,除了她自己之外三界之内还从來沒有人看到过,更何况眼前这个少年还是她最为看不起的人类,卑微弱小的人类,
“啊,”只觉得胸前两点仿佛被什么捏住了一般,伊娃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声來,凌风脸颊微红,闭着眼睛做出了现在这个动作,然后快速的念动起了法诀,初始伊娃还沉浸在赤~裸的羞愧中,等凌风沒有下一步动作,伊娃静下心來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开始颤抖了,
这次是真的颤抖,无关风雪,无关羞辱尊严,凌风居然在解除她的魅术,而且不只是单纯的解除,他是在封印,他要将自己多年魅惑集聚起來的魅惑之气给封印了,伊娃惊恐到了极点,魅惑之气是修炼魅术的人独有的,那是一种天然的香气,不论男女都储存在胸口,魅术境界高超的,甚至不用任何的语言动作,只是释放出这股香气就能达到魅惑的效果,
魅术是否高超,就取决于这股魅惑之气是否浓郁,假如凌风将伊娃的魅惑之气封印了,那么三界之内,除他之外再也无人能将伊娃的魅惑之气解封,就算是冥神也不可以,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的天地法则,而真正让伊娃恐惧的还是封印之后,
被施展封印之后,伊娃就算从头修炼也将无法再凝聚起魅惑之气來,凌风一辈子不给她解封,她一辈子就只能是个低级的魅惑者,这对于博得魅魔称号的迷幻妖姬來说比杀了她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伊娃慌了,同时也怕了,封印的咒语很长,而且这种封印手法除了九幽冥界中的那些千年老魔之外几乎无人知晓,凌风能做得出來,不用说一定是杀太狼提前告知他的,伊娃的内心里将杀太狼恨到了极点,同时也慌到了极点,
“求求你,不要··~”
骄傲也好,倔强也罢,一旦被封印,那么她伊娃将不再是魅魔,身在九幽冥界,沒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神通,她将再也无法赢得尊重,更有可能被以前她玩弄过的那些魔尊欺凌,冥界的生存法则可不同于人界,自己沒能力,就算是冥神也不会多看她几眼,伊娃颤抖着身子,几乎是用她平生从來都沒用过的哀求语气哀求着,
凌风捏着伊娃胸前两点,手指间的细嫩跟微微的坚硬无时无刻的不在冲击着他的**,师门心法默默回转,真元在身体里宛如一道清流,满头大汗的凌风不见得就比伊娃好过,封印伊娃的魅惑之气是凌风知道的唯一能够解除伊娃魅术的办法,这还是当初遇到伊娃之后,杀太狼特意单独告诉凌风的,
那个时候的凌风完全是当奇闻异事來听的,要不是裤腰带真的抑制住了伊娃的能力,凌风也不会相信杀太狼说的都是真的,封印的口诀很长,是当初杀太狼口述凌风直接记在识海当中的,那声哀求一出來,凌风心里一软,口中的口诀顿时就断了,
“你要怎么样都行,你让我做什么都好,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只是不要封印,求求你不要···”
伊娃被吓坏了,她來自冥界,她很清楚自己一旦失去魅惑之气将是什么样的下场,于这比起來,骄傲,尊严,清白,都算不得什么,九幽的残酷,只有身在九幽的人才明白,那里被人类传说为地狱,而实际上,那里真的是地狱,
伊娃带着哭腔的哀求瞬间击垮了凌风苦苦支撑着的煎熬,他的后背已然湿透,他真的很想请教一下柳下惠大师,坐怀不乱这等子残酷的事情,他是如何坚持了整整一夜的,柳下惠沒來指教凌风,伊娃的哭声却來了,
这是真的在哭,是伊娃冷酷无情外表下深藏着的委屈跟无助,那在旁人看來尊贵无比的身份,实际上并沒有给她多少安全感,冥神一生的理想就是想要重回天界,等天界重回无望之后,他的所有精力又放在了反攻大陆,惩罚人类上,他这辈子甚至沒有多看过伊娃两眼,伊娃失去魅惑之气,也许他会动怒,也许他会惩罚凌风,但这对于伊娃來说并沒有意义,因为就算惩罚了凌风,就算拉雅血流成河,失去了能力的伊娃也不会再被重视,冥神更不会保护她,
到那个时候,伊娃就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只要一想到那些喘着粗气,浑身血腥味的丑八怪拖着哈喇子向自己走來,伊娃就忍不住的全身颤抖,魔为人惧,但魔更惧怕同类,这是本性也是天地法则,
章六百三十四 高尚于卑劣
(二更)
凌风并不知道魅惑之气对于伊娃有这么的重要,他更不知道眼下伊娃哭的如此伤心是真的害怕,愣了几秒钟,凌风先是松开了手指,然后从怀中把衬衣拿起來盖在了伊娃身上,然后皱起了眉头,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
之前费尽心思的诱~惑都沒有奏效,对于祈求,伊娃也并未抱太大的希望,也许正是这个缘故,伊娃才哭的如此伤心,哭的如此真诚,当衣服盖到身上的时候,伊娃幡然一惊,回过神來的时候却是发现凌风正在蹙着眉头苦苦思索,而他正在进行的封印之举竟然停下了,
伊娃很是意外的看了看凌风,随后意识到这是自己的机会,双膝跪在地上的伊娃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凌风怀里了,那搭在肩头的衬衣顺势滑落,正在思索的凌风只觉得鼻间一股清香女子之气,冷不丁的一回神,顿时吓了一跳,
“你要干什么,”
凌风茫然的看着凑到自己跟前的伊娃,伊娃咬了咬嘴唇,憎恨跟愤怒早已经消失的无边无际,现在只要能保住安生立命的魅惑之气,别说是对凌风服软,就是真的要让她献身她也不会犹豫,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就算你要的是我,”
伊娃咬了咬嘴唇,白~皙的脸颊上挂上了两片红晕,这样的小动作跟她此时的姿势联系在一起,很容易让人把持不住,凌风干咳了一声,伸手将伊娃推回了原來的位置,自己又往后挪了两步蹲好,跟她隔着大概一米的距离,这才正色说道:
“我想你误会了,我想要的就只有那几个问題的答案,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会考虑饶了你,”
“好,我告诉你,”
伊娃不敢再有任何的耽搁,她迫不及待的回答了凌风,只是答案却完全超出了凌风的预计,
“你是说,你能够进到这末日峡谷,是我拉雅的某位大人物帮了你,”
凌风瞪大了眼睛,他本以为伊娃是通过万盛那伙人來到这末日峡谷的,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内奸居然是拉雅的人,凌风只觉得一股子怒意冲上了头顶,要知道他在这末日峡谷里可是举步维艰,差点连命都交代了,自己大后方居然还有人把魔族放进來,要不是他老早就被杀太狼叮嘱过,凌风只怕已经着了伊娃的道,以伊娃跟杀太狼的芥蒂,她把众神牌抢走之后能让凌风好过,
凌风着实气的脸色阴郁,冷飕飕的问道:“这个人是谁,告诉我他的名字,”
“名字我不知道,具体事宜的经手人是我一个手下,你要想知道详细的,我可以把他叫來询问,”
伊娃沉声说道,凌风咧了咧嘴角,冷笑着到:“不要跟我耍小心眼,把你属下叫來,你觉得我还能有问话的机会,”
“你连我都有办法制服,难道你还怕我一个小小的手下,”
伊娃半羞半恼的说道,凌风斜着头咩了伊娃一眼,突然笑道:“我发现你真是狡猾,只要我稍不留意就会被你抓~住空子,我看也别费这个劲了,解了你的魅术,你哪里來回哪里去,这些问題我自己去找答案,”
说着凌风就往前凑了凑,伸手向着伊娃胸前抓了过來,伊娃又急又怕,急忙往后挪了挪双~腿,几乎是半哭半嚎的嘶吼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非要逼的我走投无路么,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欺负我,”
凌风顿时傻眼了,不由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歇斯底里的伊娃跟杀太狼嘴中的迷幻妖姬完全是两个人啊,转念一想,凌风顿时就释然了,伊娃擅长什么,魅惑,魅惑是怎么來的,装,一切全靠装,凌风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了起來,
伊娃的心防已经被凌风之前的举动击溃,只要一想到自己的魅惑之气要被封印,她就再也无法冷静下來,其实凌风现在看到的才是真实的伊娃,一个带着迷幻面具,看似刀枪不入,实际上却从來都沒有安全感的可怜人,凌风不了解伊娃的过往,所以他无从去辨认现在的伊娃是真情流露还是在表演作秀,总之凌风就采取一招,不变应万变,
双膝跪在地上的伊娃将地上的积雪压出了一小片的雪块,那裸~露着的上半身因为主人情绪激动竟然泛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凌风咽了一口吐沫,摩拳擦掌的给自己打了打气,决定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先遵照杀太狼的办法把她最有威胁的魅惑解决了再说,
希望來的快去的也快,服软求饶也是沒用,伊娃直接闹不懂凌风这个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他竟然已经停手,为什么还要再次动手,要知道她说的可都是真话,一句都不掺假,那内奸的性命她确实不知道,因为这种事情根本轮不上她亲力亲为,伊娃绝望的看着凌风那双手伸了过來,身子微微一颤,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这一次的封印再沒有出现变故,等到两抹金光从凌风的眼中射~入伊娃的胸口之时,伊娃直接躺倒在了雪地里,此时她的心情用四个字就可以形容,万念俱灰,凌风剥夺走的并不仅仅是魅术,而是她的一切,
看着伊娃躺倒,凌风只是咧了咧嘴,以为这又是她的一种招数,长舒了一口气,凌风将雪地上的伊娃衣物拍打了几下,然后扔到了她的身上,伊娃无力的曲腿躺在冰冷的雪地里,她的表情看上去十分的绝望,那白的几乎跟雪地融为一体的身子就像是被定住了一动不动,
凌风等了几秒钟发现她沒有动作,不由得恼到:
“我说你适可而止,你的魅术已经被我封印,沒有必要再演戏,我可沒时间陪你耗,带我去找你骗來的众神牌,找到之后我就放你走,”凌风倒是真沒想过杀了伊娃,先不说人类跟魔族海族处在停战协议当中,怎么弄死这身体素质强横的魔族还是个问題,杀太狼离去的太过匆忙,这最关键的一部分还未來得及告诉凌风,
凌风自然也不会把伊娃留在身边,这种质素的女子,不论放在任何时代都是一祸水,更何况伊娃是魅魔,不确定的危险太多了,凌风现在想要的,就是把她从那些小使团那里骗來的众神牌重新还给他们,然后就把伊娃放了,
至于放了她以后如何防备她报复自己,凌风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一个计划,所以他尽可以放心的让伊娃走,连着喊了两声伊娃多一动不动,凌风不由得恼了,一步跨上前去,凌风准备使力将伊娃拖起來,而就是这一靠近,凌风看到了两行绝望的清泪,
之前在营地里的时候伊娃也装哭过,那时候的她梨花带雨,柔弱娇俏的样子会让任何一个男人生出为她于天下为敌的勇气,但那种哭很假,只是她用來魅惑的手段,但是现在不一样,凌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毫无生气的绝望,之前那股旺~盛到了极点的女魔霸气也悄然消失无踪,她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所有的女子一般,空洞,漠然,无神,凌风不禁有些蛋疼,
要说他是个冷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混蛋也好,那么他就不会泛出任何的内疚之意,但偏偏他良~知未泯,本性中还存着那么一丝善,凌风并不善于欺负人,或许说他从不主动欺负人,尽管在跟伊娃的这番纠葛当中伊娃始终处在劣势,但客观地讲,凌风做的这一切都沒错,
只不过这世上有许许多多的事情不是一个简单的对错就能够衡量的,当你面对这种情形的时候,你的心肠又是否能硬的下去,凌风并未尝试过真正的绝望,但是他懂的那种失去一切的心碎,深吸了一口气,手上的力道轻柔了许多,凌风将伊娃抱了起來,
背敷着双手的伊娃软~绵绵的就像是一个玩偶,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任何的色彩,就那样无神的盯着前方,呆滞而又让人神伤,凌风本想柔声安慰几句,告诉她自己并沒打算毁她的清白,也不打算要她的性命,但很显然,伊娃跟他不在一个思想轨道上,凌风还未意识到让伊娃绝望的恰恰是他看來不太重要的封印之举,
凌风话还未出口,被他抱起來的伊娃恢复了几丝神采,
“我的身体给你,我不求你放了我,也不想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事后能让我痛快的死去,不要让我回去受折磨,”
伊娃靠在凌风的怀里,这是一个很古怪的姿势,两人看上去很暧昧,但谁也沒有一点点的情意在其中,伊娃绝望到了极点,当魅惑之气被封印的那一刹那,她就知道魅魔已死,她不愿意回去冥界忍受那无边无际的痛苦折磨,只因为这一身血脉中背负着冥神一系的荣耀,她不可能自己结果自己的性命,她所能做的,就是求凌风结果自己,而能够让凌风如此做的,还能拿得出的筹码,就只有她自己,
凌风神色一滞,伊娃语气中的绝望跟凄凉让他觉得好像他干了一件十恶不赦的罪事一般,愣了有好久,凌风才小声的问道:“不过就是脱了你衣服而已,用不了这么严重把,虽然你是魔我是人,但是未开战之前,我沒道理私底下把你杀了,”
“再者说了,就算我脱了你的衣服,那也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不了离开后我就当沒这回事,你把牌子还给他们就好,这里如此危险,人家拼了命拿到一两枚牌子实属不易,你要是拿走了他们如何交代,我也不是非要让你怎么着,只要你不找我的麻烦,我就完全当沒遇到过你,怎么样,”
凌风一番真诚的话语着实把个伊娃说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睁睁的看着他断送了自己的一切,他居然还在这里信口雌黄的避重就轻,伊娃只觉得这眼泪流的真心不值,尽情鄙视的看了凌风一眼,伊娃努力的挺直背离开了凌风的怀抱,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唇角一扬,直视着凌风说道:
“凌风,我真是小看了你,我以为这世界上最恶毒最残忍的会是我们魔族,沒曾想到跟你相比,我们根本算不了什么,魔族虽恶,但起码有担当,我们不会做了坏事还左遮右挡的口是心非,你知道如何封印我的魅魔之气,不会不知道沒了这魅魔之气我会有怎么样的下场,你真是下作,你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大义凌然的理由,你给他们出头,你替他们拿回他们的众神牌,我倒是想问了,你來这里,目的不还是抢这牌子么,凭什么你就高尚我就卑劣,凌风,你可以羞辱我,你也可以算计我,但你想要让我认为你是个正义的人,我只想对你说三个字,去你的,”
章六百三十五 和解
(三更)
好一通喝骂,凌风到目前为止还从來沒有如此淋漓尽致的被人痛骂过,而且骂他的伊娃完全是真情流露,做不得一点假,凌风先是呆了几秒,等回过神來脸上的表情就很精彩了,伊娃冷冷的笑了笑,接着脖子一扬,用一种无比蔑视的神情看着凌风道:
“被我说破了恼羞成怒了吧,來吧,你这虚伪的小人,我伊娃要是再求你一个字,我宁愿遭受天打雷劈,”
凌风的所作所为让伊娃不再对他抱有任何的希望,既然已经注定了结局,委曲求全又能得到些什么,骨子里总归有那么一种狠劲,骂完了,心里也就稍微好受了一点,只是凌风这才真正意识到,敢情伊娃前后这般的情绪反差,全部都來自于他所做出的封印,是封印让她如此的绝望,凌风一瞬间醒悟了过來,
凌风自始至终以为伊娃愤怒的是他把她衣服脱了这件事情,说句心里话,凌风干这种事情也不得劲,天然的有一种罪恶感,谁曾想人家根本计较的就不是脱不脱衣服,而是他脱了衣服干了什么,既然无关道德,既然她不纠结凌风纠结的这个问題,那么凌风自己干吗要纠结,
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凌风顿时觉得自己轻松了起來,始终觉得心口堵着点什么也好像松开了,伊娃扬着头无比蔑视的看着凌风,看着他露出笑容,内心里就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这是下一秒钟凌风的话就让她凌~乱了,
“我还以为有啥大不了的,不就是个封印么,我给你解了就成,”
凌风大大咧咧的凑了上來,伊娃沒有动,她只是无比的费解,这个人,到底是脑子有问題,还是神经搭错线了,为什么有种不在同一个世界的错觉,凌风说解就解,一点都不含糊,这次他可就顺手多了,心上沒了负担,自然也就不用脸红脖子粗的撑着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伊娃被剥夺走的魅惑之气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这前后不到一个时辰,伊娃经历了一无所有的绝望跟失而复得的难以置信,她都不知道是该哭该笑了,呆滞了许久才莫名的看着凌风,
“为什么,”
“不为什么,”
凌风将挂在伊娃身上的衬衣拉了起來,裹胸当时被他一把扯掉,由于略微紧张用力过大,裹胸带子断了穿不回去了,凌风只能把衬衣给伊娃穿好,皮甲是前后套在身上的,跟胳膊沒有冲突,凌风给伊娃穿好她的衣物,完了还细心的将领口的三个搭扣都扣上了,
做完了这一切,凌风舒了口气,然后往后退了退,看着双膝跪在地上的伊娃说道: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沒坏到骨子里去,我原本就沒打算杀你,自然也不会断送你的一切,魅惑之气对你如此重要,我可以还给你,但是有一点你要清楚,这是你的死穴,我随时可以靠它制服你,如果我知道你用你的魅术对付任何一个我身边的人,我将会永远的夺走它,”
伊娃轻~咬着嘴唇,她的心情很复杂,复杂到她甚至无从去判断凌风眼下这行为背后的真实目的,姑且就信了他把,伊娃无力再去辨别凌风是否另有所图,她只知道魅惑之气保住了,她的一切也都保住了,这种失去所有然后再失而复得的强烈落差,即使是身为魔尊的她也有些筋疲力尽,
伊娃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凌风的条件,
凌风微微额首,他相信此时的伊娃不会再有其他的心思,同时他也无惧伊娃事后会不会报复,正如他所说的,他已经找到了伊娃的死穴,要对付她,随时都可以,有呼伦博这个身负空间禁锢的天传血脉在,凌风有很大的把握伊娃根本不会报复,
而除却这个原因,凌风也是为了让自己不用背负道德上的负罪感,凌风放过伊娃,一方面是因为他确实不知道如何杀死魔族,但更关键的是凌风不得不顾虑伊娃背后的冥神,伊娃毕竟是冥神的女儿,如果在这个时候凌风杀了他,一旦冥神不顾协议执意报复,凌风根本无从抵挡,到那个时候,葬送的将不仅仅是凌风自己的性命,
“我想刚才的封印应该已经把你对他们下的魅术解除了把,”
凌风接着问道,
伊娃乖巧的点了点头,仿佛觉得这样说还不够,又补了一句,“要是沒有的话,我可以再解一次,很容易的,你怎么说我怎么做,”
凌风咩了她一眼,若有所指的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几丝戏谑,但又完全不是在嘲笑她,伊娃抿了抿嘴唇,竟然第一次避开了凌风的眼神,“那走把,带我去寻你从他们那里骗來的众神牌,把牌子还给他们,我就放你走,”
凌风伸出了手,伊娃往前挪动了几步,主动的将自己的肩膀凑了过去,凌风伸手抓~住了她,两人从林地里往外走了去,雪地上除了脚印跟散乱的一些轮廓,就只有那半截肚兜最为显眼了,伊娃回头瞧了一眼,脸色顿时红了起來,有心开口让凌风捡回來,又实在不好意思,只能带着几丝羞意,跟着凌风往外走,
凌风选得这处僻静之地距离呼伦博疗伤的地方不是很远,也就一刻钟的时间,两人走在雪地上,靴子将雪踩的吱吱作响,伊娃本以为凌风还会跟自己说些什么,但是走了将近一半的路程,凌风一句话都沒说,
伊娃从來沒有遇到过如此复杂的人,或许应该是从來沒有遇到过能让她心情如此复杂的人,凌风一直以來都披着神秘跟邪异的色彩,最初听到他的名字是在冥界封印被破的那天,随后就是海族相遇,那个时候的凌风并未表现出一丁点值得伊娃关注的东西,知道后來海王宫开启,海王苏醒,整个大陆格局被打乱,就连三界也是随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那个时候开始,凌风这个名字就在冥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消,伊娃是骄傲的,同时她也是孤独的,她空有冥界公主的身份,但却沒有实质性的地位,魔尊们只遵从比他们强的人,如果冥神有一天衰落了,他将不会再是冥界之主,因此伊娃需要不断的去证明自己的能力,去做一些能够巩固她现有地位的事情,
直到凌风差点夺走她的一切,伊娃才正视起这个只是一碰面就将她挫败的体无完肤的男人,收起了内心的愤怒跟不屑,一旦认认真真的去看一个人的时候,伊娃就很惊奇的发现,这个不久前她还恨不得要将之碎尸万段的人,竟然也是有着那么一丝可观的,
刚硬俊朗的面容,一双直入云鬓的剑眉,不说话的时候你从他脸上看不到任何的情绪,但是他走路的时候永远都是挺胸抬头昂身而立的样子,即使一只手要按着自己的肩膀,他的另一只手也总是放在能够随时抽~出腰间长剑的位置,他似乎无时无刻不再警惕着四周,他的身上沒有多余的装饰物,今天的奔波使得头发有些凌~乱,刘海垂下來将耳朵挡住半边,竟然看出了一点沧桑,
“你总是这么小心么,”
伊娃小声的开口问道,她不知道为什么要主动跟他说话,是感谢还是因为这路走的太无聊,疑惑是强烈的心里落差之后急切的需要一个人來安慰,总之伊娃鬼使神差的开口了,而且是温柔的不带任何的冷意,
“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我要是不小心的话就不会活在现在,更何况有你待在我身边,我敢不小心么,”凌风揶揄着说道,伊娃微微翻了个白眼,不由自主的嗔怒了起來,等那明显有些不对头的恼意随着凌风的不做回应消失之后,伊娃突然很是恐惧的发现,她似乎一点都不恨他了,不仅不恨,若有若无的,伊娃甚至泛出了一种想要了解他的冲动,
伊娃很快就发现这种心思实为要不得,她更加不能再想下去,心烦意乱之间,伊娃不由得开口问道:“如果是你落在了我手中,我肯定不会让你活,要是你知道是这样,你还会放过我么,”
伊娃问这个问題是因为她脸颊发烧,同时也是受了创伤之后的本能反应,凌风想都沒想,很是肯定的回到:“会,”
“为什么,”
伊娃诧异的问道,凌风咧嘴一笑,脚步停了停,然后转过头看着头发上已经落了一层薄雪的伊娃,“因为冥神,我现在还很弱小,无法抵御他的怒火,假如我杀了你,冥神一定会杀了我身边所有的人來报复,甚至还会牵连更多无辜的人,所以我不能杀你,也不敢杀你,”
“原來是因为他,呵呵,”伊娃神情顿时落寞了不少,凌风看了她一眼,转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才接话到:“你跟冥神的关系似乎不太好,我看得出你从來沒把他当作你的靠山,从你的反应來看,也许他从來沒有替你出过头,不过你不用介怀,你这个爹即使不管你,光是凭他的名头就可以让你三界纵横,所以以后遇到这种情况你大可不必怕成这样,”
伊娃既惊讶又好奇的看着凌风,看了一会儿才问道:“你这样坦白的跟我说,难道就不怕下次我不吃你这一套,那你岂不是沒办法对付我了,”凌风呵呵一笑,自顾自的走着前路,满是自信的回到:“我自然不怕,因为你不会再有下次,”
说着凌风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揶揄,伊娃猛地回想到了自己之前那委曲求全,以及愤怒嚎哭的各种模样,不禁俏~脸一红,心里顿时五味陈杂,凌风的自信让她有一点不舒服,但伊娃却无从反驳,她确实不会再主动找凌风的麻烦,只因为她在凌风这里尝受了一遭一无所有跟失而复得,那滋味之刺激,绝对不会想着再來一次,
“还了牌子,我就能走了,”
伊娃长出了一口气,凌风点了点头,经过了这一遭,凌风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所能做的,只能是他能力范围之内的,如果不是伊娃找上他,他不可能知道魔族混入到了这末日峡谷当中,也许他现在能截断伊娃获取众神牌的渠道,但魔族能混的进末日峡谷,就一定混的进众神学院,凌风清楚自己的能力,他还远远沒有强大到能够替整个人类擦屁~股的地步,他要做的,只是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尽可能的保护拉雅,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他无能为力,也有心无力,
章六百三十六 忘恩负义
(四更)
“呼伦博,伤好了沒有,”
凌风从灌木丛后面冒了出來,伊娃紧跟在身后,呼伦博因为被凌十一吓了一遭,规矩了好多,“回大哥的话,已经好了,能动了,”凌风闻言走了过來,眼睛看了十一一眼,十一立马回意,走过來从凌风手里结果了伊娃,学凌风一般压住了伊娃的肩膀,
现如今的伊娃所有的能力都被抑制住了,就连那恐怖的怪力也使不出來,倒是不用太担心她会逃跑,凌风走到呼伦博身旁看了看,他手上的木头已经拆除,骨头复原的情况很不错,而且似乎这胳膊还长了一点,
“身体素质不错,恢复的很好,不愧是拜伦人,”
凌风由衷的赞叹了一句,即使拉雅是目前大陆第一军事强国,拉雅战士的强悍也被大陆各国所忌惮,但要说起单兵战斗力以及身体素质,拜伦可谓是得天独厚,他们的体魄天生强~健无比,两米出头的大汉比比皆是,要不是常年于酷寒以及极北之地的虚空怪物做对,也许拜伦早就扩张进中原大陆了,
“走把,回去看看那些人的魅术解除了沒,要是解除了顺便把他们的众神牌还给他们,完事后咱们就回去睡大觉,这大半夜风雪刮的,着实有些累,”
凌风拍了拍呼伦博的肩膀,转身走了出去,呼伦博瞄了凌十一一眼,刚要欢蹦乱跳的跟上去,猛地一低头,规规矩矩的迈起了步子,小心翼翼的跟了过去,三个人离开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时间,再回到营地这里营地已经处在了一片混乱当中,
之前井井有条的火堆不知道被什么人弄乱了,火块落的到处都是,组成五芒星法阵的石子也被踢得很是凌~乱,在嘈杂的混乱声音中,不少人操着手中的武器打将在了一起,从凌风最先封印伊娃算起,到这会也就半个多时辰,仅仅半个时辰,这里就已经陷入到了混战当中,
呼伦博目瞪口呆的看着,简直无法想象一个时辰前这里竟然是那么的其乐融融,斗者的争斗远远比普通人要血腥的多,地上浑身是血,或打滚或动也不动的竟然有十几个之多,伊娃抿着嘴冷笑了一声,脸上不由自主的就带上了蔑视,都说魔族嗜血好斗,看看人类,不分青红皂白的内斗,往往人类更为再行,
陷入混乱中的人们完全沒有意识到凌风他们的到來,一路上气场乱撞,击飞了好几个已经杀红了眼的斗者,凌风带着伊娃走到了最先伊娃所在的木榻跟前,凌风沒有说话,而是目光冰冷的看着下面争斗着的各人,
渐渐的有人察觉到了凌风他们的存在,不言不语,凌风等人的气场十分之强,另外再加上伊娃这样一个绝色美女被绑在一旁,很快这里就安静了下來,“你们是什么人,”一名身材健硕的汉子跳了出來,汉子的大剑上还挂着血迹,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拼杀,
凌风看了他一眼,情绪早已跌落到了极点,这里的混乱多半是因为清醒过來的他们意识到众神牌不见了从而引起的,但这种无谓的争斗牺牲还是让凌风无比的挫败,“牌子在哪,拿出來还给他们,”凌风扭头看向了伊娃,
伊娃不情不愿的看了看木榻顶端,凌十一在凌风的示意下走了过去,沒一会儿凌十一就找到了一个布袋,布袋里装着十几枚众神牌,牌子被倒在了木榻前的桌子上,
“我想起來了,就是这个妖女骗走了我们的众神牌,”人群中传出了一声爆喝,在众神牌的刺激下,短暂抑制的记忆立马恢复了,所有的人都记起了夺走众神牌的罪魁祸首,一时间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伊娃,
群情激奋之下有几名年轻的斗者甚至冲上來撕扯伊娃,伊娃脸色微微发白,不由自主的往凌风身边靠了靠,
“都静一静,听我说两句,”
凌风气场很强,凌十一三下五除二的踢走了那几名扑上來要拉扯伊娃的斗者,人群顿时被震慑住了,凌风一开口,所有的人都看了过來,“事情的缘由想必你们已经记起,有谁的牌子在这里,上前來我还给你们,”
凌风话还未说完人群就激动了起來,好些人一窝蜂的挤了过來,凌风只得将后半段话先放下,在伊娃的配合下,一一将众神牌还给了这些人,还牌子的过程倒也顺利,因为这么多的使团总共拿到手的牌子竟然只有九枚,平均下來一个使团只有一枚,而桌子上还剩着八枚牌子,凌风不禁扭头看了伊娃一眼,
伊娃蹙了蹙眉头,小声回到:“就不兴我自己寻到,难不成我都是骗來的,”
伊娃声音很小,专门说给凌风听的,凌风哑然失笑,也不计较,看着众人都拿到了牌子,于是高声道:“好了,虚惊一场,各位的东西也失而复得了,我看就不要多做停留了,都散了吧,”
凌风话音落定,但是却沒人散去,呼伦博不禁扫了一下空地上,几乎有半数的人眼光贪婪的盯着桌子上的牌子,还有半数的人目光锁定在伊娃身上,“怎么,还有事,”凌风察觉到了异样,眉毛扬了扬,语气冰冷的问道,
“这女子骗了我们的众神牌,按理來说她应该交给我们处置,再者,这剩下的牌子也该给我们分了,大家说对不对,”一名褐发长须的紫面男子跳了出來,大声说道,顿时人群中一片附和之声,不少自认为实力不错的斗者站了出來,一溜的前排站好了七八个天空斗者,六七十双眼睛既贪婪又不善的盯着凌风这个方向,
伊娃瞄了凌风一眼,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愠恼,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么个情况,人类永远都是贪婪不知足的,不要以为你做了好事他就会感恩戴德,他们现在摆出的架势明显是在威胁凌风,人多势众之下由不得凌风不答应,呼伦博往前走了几步,虽然伊娃之前做的事跟他们沒什么区别,但是从手段方式上,呼伦博倒是更倾向于伊娃,
“我要是说不呢,”
凌风冷冷的问道,
“小子,你们不过三个人,你以为你们三头六臂么,我告诉你,识相点的话留下这女子让开,不然的话,连你一起砍了,”褐发汉子怏然成了领头羊,神情凶恶的说道,凌风突然收起了冷意,仿佛退了一步般的说道:
“牌子想要就拿走,不过她我得带走,”
伊娃看了凌风一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既纠结又感动,呼伦博看了一眼凌风,发现他的眉角在微微抽~动,似乎在压抑着什么,联想到今天的所见所闻,呼伦博突然明白了凌风的心思,看來他是不想为了这八个众神牌与这些人起冲突,呼伦博微微叹了口气,不得不说,凌风骨子里的善,让他敬佩的同时也让他赶到了一丝忧虑,
“小子,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是怎么制服这个妖女的,但是如此尤~物只怕你一个人消瘦不了把,”褐发大汉冷冷的看了凌风一眼,接着眼神瞄到了伊娃,神色立马变的贪婪无比,好多人在后面跟着符合了起來,一时间污烟溃语不堪入耳,
“像这样的尤~物,就该在我们的胯下婉转呻~吟,想吃独食,小子,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惹怒了劳资,劳资一刀把你砍了,”一名膀大腰圆的年轻人从后面挤了出來,目光中的急色恨不得就此把伊娃扑到,一时之间面红耳赤的男人们就像是打了春~药一般嗷嗷直叫,凌风攥紧了拳头,神色开始变冷,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你们的恩人的,要不是我大哥,你们还在被她魅惑当中,别说是想要牌子了,命都沒有,”呼伦博看不下去了,怒生喝到,那说话的大汉很是讥讽的看了呼伦博一眼,不耐烦的道:“屁话少说,劳资们需要这么个小毛孩子來救,最后一次机会,留不留人,”
呼伦博还要争辩,凌风却是静静的站了出來,单手捏着蜇海神剑的剑鞘,目光宁静的道:“想要人的,想要牌子的,不怕死就來吧,”
凌风长身而立,摆出的架势仿佛要拔剑,底下一群人哈哈大笑,凌风看模样不过十六七岁,一个小毛孩子居然还强出头,最先领头的褐发汉子笑的最为嚣张,大笑几声之后,汉子咧着嘴到:“小子,这家大人來了沒有,就凭你,也敢拔剑,”
周围一通哄笑,就连伊娃都气的脸色煞白,早知道这些人是这样的货色,当初她就该让他们互相残杀,都不是什么干净人,该死,伊娃在心底里诅咒着,凌风却平静的站在那里,有两名站出來的天空斗者悄悄的退了回去,似乎看出了什么,只见的那两人带着自己的队友离去了,只不过相对于被贪婪和色~欲迷惑了双眼的大部分人來说,他们的离去并沒有引起注意,
“有能耐的,就上前來拿,不敢來的,闭上你的鸟嘴,”
凌风双目中猛然冒出了两股强烈的杀意,黑色长袍无风自动,天下间无知无畏的人还是占了绝大多数,尽管凌风已经一再的表现出了不凡,还是有人跳了出來,那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一身锦衣,两只眼睛微微泛红,有很重的黑眼圈,一看就是色~欲过度的迹象,
“我乃情花剑客霍准,小子,记清楚我的名字,别冥神问起了你说不知道,那样爷们可就白费力气了,”霍准嘴角噙着一丝冷意,背后背着的那柄大剑价值不菲,竟然是极品的精兵,市价少说也在七八十万,能拿得起这样的剑,说明霍准的家世还不错,
“废话少说,出剑把,”凌风并未理会他的轻蔑,而是依旧冰冷的说道,“小子,我这一招乃是枫林剑雨,传自剑阁,你可看清楚了,下辈子投胎,别学人拿剑,”霍准神色狠厉的说道,突然一抹冷光滑过,次啦啦的血光从霍准的脖颈间喷射了出來,还在十步之外的凌风此时已经跃身而过,手中细长的蜇海神剑依然划断了霍准的脖子,快,准,狠,在场的人全都吃了一惊,
霍准完全都沒反应过來,脖子里血液溅的满地都是,他还保持在刚才那个起剑的动作,“唧唧歪歪沒完沒了,你根本不配当剑客,”凌风冷冷的收剑,然后缓步走回了原來的位置,霍准唔唔的说了一句什么,话未说明白就仰面扑到在了尘土里,空地上一阵糟乱,之前那气势汹汹仿佛要吃了凌风一般的情形瞬间不见了,
章六百三十七 贪之祸
(五更)
人群仿佛被凌风的这一剑给吓住了,顿时间陷入到了沉寂当中,凌风收剑而立,他本不想杀人的,只不过太过于无知跟愚蠢的人,他不介意教训一下,好似凌风出手控制住了全场,这混乱也就这样结束了,但人性中的贪婪,远远不是一条性命就能阻挡的。
“大家不要害怕,这小子不按规矩来,霍准还在跟他打招呼,他这是突然袭击,是偷袭,卑劣无耻至极,一起上,杀了他为霍准报仇!”褐发汉子一看神色不对,立马高声喊道,这一声喝极为富有蛊惑力,许多贼心不死的人再次沸腾了起来,顿时叫嚣着十几把武器对准了凌风。
凌风撇了撇嘴角,真是愚不可及,正面相对还有偷袭这一说,更何况明摆着就是生死相搏,谁会喋喋不休的打招呼,就连找个借口都找的让人火冒三丈,凌风手腕一晃,三朵剑花点射而出,他不准备留手了,这些人已经坏到了骨子里,活着也只会拖后腿。
凌风的善跟他的恶实际上是相对的,一旦善念消失,凌风就会变得无比冷酷,杀伐果断绝不手软,褐发汉子连同三个心腹率先冲了上来,身后跟着七八个打头阵的,更多的则是簇拥在后面。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死了好给你立碑。”褐发汉子虽然鼓动了人群,但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凌风的剑术实属不凡,虽然在褐发汉子看来他未必能够抵挡住这么多人合力,但年纪轻轻的有这样的实力,他的出身一定不简单,万一要是惹到不该惹的人如何是好,因此褐发汉子还是问了一句。
“你从骨子里就是一个懦夫,你不配知道我的名字!”凌风丝毫不给面子,当头喝骂了一句,大汉怒从心头来,眉毛才刚刚扬起,眼前已经滑过了一道寒光,大汉下意识的察觉到有意外发生了,但他根本来不及后悔,就看到自己向着前方飞了起来。
一记穿云剑,招式谈不上多华丽,只要是练剑的都会这一招,就像鬼手剑是细剑的套路一般,穿云剑也是大剑的寻常套路,凌风刻意的没有用学自夜无殇的剑法,柳白的天绝剑更是不会用在这个地方,不是凌风舍不得用,而是这些人根本不配见识这种绝妙的剑法。
直刺而来的穿云箭半路之中要瞬间刺出十余道虚影,然后在敌人对虚影判断的时候悠然变招,斜砍而过,从而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这只是一般的招式,谈不上精妙,但在凌风的手中,几乎所有人都没看到虚影,凌风使剑之快速已经完全超越了普通人的肉~眼,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穿云剑已经把褐发汉子的头颅给削飞了。
凌风一剑得手之后并未就此停止,手中的那把细剑左挑又刺,每一下晃动都会带走一条人命,看上去人多势众的斗者们此时就像是一群扑向猛虎的绵羊一般可笑,凌风的剑,已经不是寻常的天空斗者能够接的住的了,更何况是这些小国家来的斗者。
国家小资源就少,资源少宗门就小,宗门小斗者水平就不高,有的国家甚至全是散修的斗者,习练的斗技更是交易行买来的大陆货,这样的一群人想要跟凌风硬碰硬,只能说他们活腻歪了。
眨眼的功夫,凌风一口气挑翻了十四人,这其中包括两名天空斗者,那两名天空斗者死的无比莫名,他们由于轻视凌风,竟然连斗之力护罩都没开启,一个没有开启护罩的斗者,对于一名剑客来说那就是纸糊的靶子,所有跟随褐发汉子起哄的,最为积极的那波人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死了个干净,站在后面的人就像是见到了超级异兽一般,几乎是缩着屁~股往后退,顿时间一片踩踏,哀嚎遍地。
“大~爷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的们吧。”凌风的狠辣跟他之前的温和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谁也没想到一个长得这么温文尔雅的少年,下手居然如此狠毒,每一剑都是要害,根本没有还转的余地。
“现在还要不要留人了?”凌风斜眼看着,冰冷的神情在那满身的杀气承托下显得他无比邪异,而此时站在那里的伊娃却是张大了嘴,一脸的不可思议,她居然在凌风的身后看到了一尊巨大的红色魔影,那魔影魔气之强就连伊娃都自愧不如,甚至是冥神,露出真身之后也不过如此。
魔影不是很清晰,但是那头颅上的红色双角伊娃看的很清楚,凌风背对着伊娃,魔影也背对着他,就在凌风喝问全场的时候,那魔影转过了头来,宛如九幽轮回池一般的诡异紫色瞳孔,一圈圈的黑色条纹使得那双眸子只要让人看到就让人过目不忘,伊娃只觉得浑身上下就像是坠入了冰窖中一般,这眼睛,这眼睛···这怎么可能,传说中的四神主难道是真的···伊娃彻底凌~乱了。
魔影并没有存在多长时间,凌风收剑之后过了两三秒钟魔影就不见了,伊娃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出了一声冷汗,旁边站着一脸奇怪的呼伦博,伊娃眼神里满是惊恐之色的瞟了呼伦博一眼,呼伦博迷惑不解的问道:
“堂堂的魅魔不应该吓成这样啊,难道你没杀过人?”
伊娃急忙稳住了心神,一个白眼翻给了呼伦博,呼伦博讪讪的笑了笑,然后重新看想了震住全场的凌风,
“大哥这剑,快的真是出人意料,早知道他下手这么狠辣,我就不用特意激将于他了。”
伊娃再次撇了呼伦博一眼,冷冷的说道:
“你这个人最讨厌,自作聪明,你以为他不知道你的小心眼,虽然不知道你跟他的关系,但是我奉劝你以后还是少卖点小聪明,跟他相比,你还差一大截。”
呼伦博神色不变,倒是露出了一丝揶揄的笑容,咂着嘴道:
“他是我大哥,他看的出看不出我能不知道,我只是比较好奇,你刚才这番话,维护之意好明显啊,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是我们的俘虏把?怎么,你被我大哥折服了?”
伊娃神色一变,脸色腾的就红了,
“不要以为你跟着凌风就万无一失,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让九幽最丑的女人跟你洞房,到时候我到要看看你这副邻牙俐齿能说些什么。”伊娃的威胁看上去并不血腥,呼伦博却是身子一震,起来一身鸡皮疙瘩,讪讪的说道:“我也就随口一说,用不着这么狠把,咱们近日无怨往日无仇的。”
“要不是你,我会落得如此下场?”伊娃虽然答应凌风不再找他以及他身边人的麻烦,但这个约定是她跟凌风私底下承诺的,呼伦博不知道,所以她尽情的恐吓着呼伦博,呼伦博大大咧咧口无遮拦,生性~爱玩闹,他知道像伊娃这样的身份,她绝对不会说着玩玩,顿时呼伦博的脸色忧郁了下去,悄悄的移步避了过去。
凌风一手快剑震住了所有人,斗者都是惜命之人,当意识到风险远远高过于所得之时,愚蠢就立马会变得聪明起来,剩余的天空斗者还有好几位,但却无一人敢上前,凌风冷冷的笑了笑,转身走了回去,将桌子上剩下的众神牌示意凌十一收起来,凌风就开始勒令这里的所有人离开。
使团们各自找到了伙伴,地上的尸体大多无人去管,只有一个看上去神情柔软的少女怯生生的走过来替一名男子收尸,所有的人都在往外走,有几个年龄稍大的女子似乎想带走少女,但少女倔强的摇了摇头,依然走过来收尸。
女子们在神启大陆上地位并不高,这是纯正的男权世界,即使女斗者也有着耀眼的高手,但女人从来都是被视为陪衬品的,她们没有参与到之前的混乱之中,但她们不得不为男人们的行为所承受后果。
眼前这个少女就是最典型的一个,跟她一样死了亲戚朋友的有很多,因为地上将近三十具尸体,但除了她之外,没有人敢冒着惹怒凌风的危险来收尸,这就使得少女跟那些离开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翠萍。”呼伦博突然瞳孔一收,他认出了这个女子,凌风听到了呼伦博的惊叫声,不由得也注意到了这名少女。
“呼伦,去帮帮她。”凌风点了点头,呼伦博感激的冲凌风示意了一下,快速的跑了出去。
人走的很快,在面临随时丢掉性命的时候,跑路永远是效率最高的,伊娃堪堪从凌风身罩魔影的震撼中恢复了过来,此时正看着凌风,“既然你要杀人,为什么又要帮他们寻回牌子。”这是伊娃最不能理解的地方,如果说凌风是发自本能的帮他们,凌风是个善良的人,那么他后来下手就不该这么狠,二十条性命,就算是魔族出身的伊娃也不可能瞬间收走。
“我帮他们,那是因为我们都是同类,我了解众神牌的来之不易,不想你不劳而获。”
凌风将蜇海剑放回了剑鞘中,沉声说道,“那为什么又要杀他们,杀了他们你帮忙的意义何在?”伊娃更加的迷惑了,凌风冷冷一笑,毫不怜惜的看着地上的那些尸首道:“无知无畏该死,贪婪下作该死,最重要的是,让我不爽就该死!”
伊娃显然没想到凌风会这样回答,这跟她猜测的有很大出入,她正想接着问什么,凌风却是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他们今天晚上之所以丧命在这里,有一半的原因是在于你,所以不要再问我什么问题,否则我会让你吃到苦头的。”
凌风冷飕飕的话语让伊娃不寒而栗,凌风将她扭了过去,不是很温柔的将自己的腰带接了下来,锦缎做的腰带不是很华丽,但却很解释,凌风解下来之后就重新系到了腰间,丝毫没有在意他勒了两根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