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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部分

《剑皇重生》》 · 血舞天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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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默默的退出了金殿,他第一次对光明神生出了疑问,第一次不再相信这个秉承光明,代表着天神正义的领袖,他的心里怒火翻滚,他不愿意就此放弃自己守护的天地法则,他是战神,他有责任去维护三界的平衡,尽管至高神不在乎,但他一定要管,阿瑞斯咬了咬牙根,开始召集自己的属下。

“都出来吧。”光明神蹙着眉头喊了一声,四位上~位神从大殿的侧门里走了出来。

“吾神,阿瑞斯只怕不会乖乖回去,他要是一意孤行,我们该怎么办?”四位上~位神正是光明神派去救走伊娃的那四人,领头的天神很是担心的问道,光明神叹了口气,阿瑞斯什么都好,就是太较真,他认定了血魔出现是他的过失,他就必定不会如此简单的放弃,光明神闭上了眼睛,沉默了许久之后才说道:

“如果他真的不听从敕令,那就把他封印回去吧。”光明神无奈的说道,那问话的上~位神身形一震,低着头的脸上浮上了一丝阴恻恻的笑容。

章六百五十七 千秋一剑

“阿瑞斯大人,您该启程了。”

一名身着金色长衣的英俊男子低声对着门里说道,等了几秒钟,门内没有回应,男子转过了身,脸色稍显为难,“我家大人似乎在休息,要不几位等上一等?”站在男子对面的是天界神使,他们大多都是没有神殿供奉的下位神,但因为直属于光明神,地位并不低。

男子恭恭敬敬,站在那里的神使们态度却并不好,一把将男子拨开,领头一人怒声到:“你家大人是被折返回天界思过的,如何还能拖拖沓沓的。”说着领头那人推开了房门,一众身着淡黄色铠甲的神使们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作为光明神的头号心腹,阿瑞斯的这间临时行宫算不得奢华,里外两进,总共四间房。

没一会儿神使们就依次汇集到了客厅正中,搜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找到阿瑞斯的踪影,领头那人神色一震,一把将金发男子扯了过来,声音狠历的喝问道:“说,阿瑞斯逃到哪里去了?”

金发男子神情骤变,显然很是意外,因为他是亲眼看着阿瑞斯进入房间的,“把他带走,严刑拷问!”领头那人只看金发男子犹豫了起来,二话不说就下了狠招,金发男子急忙求饶,但是下令之人却丝毫不心软,眼里泛出两道冷光,凶神恶煞的神使们将金发男子拖了下去,“给我搜,搜遍所有的拐角,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随着这声命令的下达,并不华丽的战神宫瞬间陷入到了混乱洗劫当中,整齐的书典装饰品扔的到处都是,还未到半个时辰,这里就被弄得凌~乱不堪,活像遭了土匪,领头的神使这才作罢,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来,然后风风火火的走。

随着长生天的允诺,天界诸神基本上全部下界,除了早在三千年前就建立过神殿的上~位神,其他的一些中位神以及大多数的下位神都还跟天界一样,依附在光明神的身旁,明光宫是长生教专门为迎接光明神以及其他诸神所建造的,这里几乎占去了桃山四分之一的面积,是整个桃山风景最好的地方。

此时在这明光宫中,正迅速的流传着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

战神叛逃!

本来阿瑞斯如果不回往天界,大不了就是由几位上~位神强行送回去,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糟糕的是,阿瑞斯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他战神宫所属的五位中位神,要知道明光宫的规矩跟天界基本上无二,运行的依然是天界的那一套,阿瑞斯被光明神亲自定罪,他却率部离开,这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叛逃。

“什么?阿瑞斯不见了?”

光明神听着神使们的回报,鬓角瞬间凸起了几股青筋,他想到了也许阿瑞斯不会接受自己的处罚,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阿瑞斯竟然敢反抗自己,这种不尊命令,私自离开的行为,是天界最为不能允许的,光明神冷着一张脸,就算阿瑞斯为他做了许多的事情,就算心底里光明神是同情阿瑞斯的,但是这不能是阿瑞斯侵犯他权威的理由,

“传令下去,由天界狼军处理这件事情。”

光明神紧抿着嘴唇,脸上的怒气傻~子都能看的出来,几名上~位神面面相觑,脸上透着惊容,“吾神,由天界狼军出马,是不是要就地正法?”一位看上去似乎很是年轻的上~位神小心问道。

光明神一脸的冷色,这对于整天露着和煦笑容的他来说简直判若两人,“将阿瑞斯抽离神格,带回天界交由父神处置,其他的,只把神格带回来。”听候吩咐的几名上~位神顿时觉得后背一阵冰凉,看来光明神是真的火大了。

“大人,咱们这是去往哪里?”

长生帝国桃山近郊,在一辆寻常的马车之上,六名男子盘膝而坐,处于正中间的恰是整个明光宫都在搜寻的战神阿瑞斯,阿瑞斯穿着一身便服,淡紫色的绸缎长袍,金发扎到了脑后,额前两道刘海,看上去既雄武又英俊。

“去杀了那些去过末日峡谷的人。”阿瑞斯语气平淡的说道,这里的其他几位男子都是阿瑞斯的部属,同时也是他在天界的死党,从血缘上说,他们是兄弟,从私人归属上说,他们更是阿瑞斯的死士。

“所有的使团都不放过么?”坐在阿瑞斯左手边的是战争赐福之神,乃是直属于阿瑞斯的中位神,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留着短短的胡须,一头金色长发随意的披散着,明亮的眸子中透着一丝迟疑跟不忍。

“是的,贝洛克,一个都不放过。”阿瑞斯紧盯着战争赐福之神,贝洛克深吸了一口气,点头道:“那么,从哪里开始?”

“先去君临城,就从拉雅开始!”

阿瑞斯思索了几秒钟回到,“君临?那里可是聚集了不少神使,这样做太冒险,要不我们先从别的地方开始。”另一名男子轻声说道,阿瑞斯冷声一笑,沉声道:“吾乃天地法则守护神,我所做的是维持三界平衡,就算是捅到了父神那里也是我的职责,你们谁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

几名追随者顿时不语,阿瑞斯这才收起了冷冽的目光,眼神中透出了一种虔诚,“吾等为天地正义而生,除魔是吾等不可推卸的责任,乾坤皓日,天地作法,就算是至高神,也不能阻止我!”

阿瑞斯的固执跟坚持同时也是他的优点,几名追随者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扫叛逃天界的不安,各个眼中冒出了炽~热的光芒,这些中位神自打册封到战神宫开始,就一直把维护三界平衡当作最为光荣的事情,阿瑞斯这样说,自然十分的鼓舞士气。

为了避开天界的追踪,阿瑞斯封闭了自己跟随从的神格,乘坐马车离开长生帝国也是阿瑞斯想出的主意,堂堂的战神一日千里,翱翔天际来无影去无踪,他既然叛逃,天界的第一反应肯定是从天上搜寻,根本没有人会想到,阿瑞斯是坐在一辆马车里离开光明神的视线的。

一晃三日,战神依旧没有消息,明光宫中谣言四起,好似都在猜测光明神的去处,有人说他投靠了冥神,也有人说他去了海王那里,更有一些猜到了无度之地,只不过所有的谣言当中,没有一丁点是关于战神为什么叛逃的。

天神们似乎也习惯了这种蒙在鼓里听八卦的感觉,总之,战神就这么逃出去了。

凌风这几天有点惬意,先不说皇帝陛下特许他可以在帝都附近开宗立派,凌霸天答应的七杀也终于来到了他的手中,七杀是传说中的弑神杀手,习练的那是上古时候传下来的弑神术,凌风一听到这个消息,立马就从鼎香阁中赶了回来。

七杀,顾名思义是七个杀手的简称,凌风最初也这么想,但等他真正见到了,他才知道自己完全想错了,七杀就是一个人,一个老的几乎快要入土的人。

“风儿,他就是七杀,从今天开始,他不再属于隐元会。”凌霸天坐在客厅正中的软榻上,伸手一介绍,凌风眼皮就跳了起来,眼前是一个老态龙钟,坐在那里居然会不由自主打瞌睡的老人。

满是褶皱的脸上挂着几丝老皮,看上去苍老的仿佛时刻会消亡一般,一身洗的浆白的灰色长衣,长衣的质地款式看起来还是几十年前的货色,那一双满是老人斑,枯瘦颤抖的手合在膝盖上,宽大的袍袖仿佛挂在一根棍子上,不仅老,而且弱不禁风。

凌风的反应似乎早在凌霸天的意料之下,回眼瞄了一下乖巧可人的小狐狸,凌霸天笑着道:“阿狸,你跟他说说。”

阿狸“哦”了一声,然后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绕过凌霸天走到了凌风跟前,垫着脚跟在他耳边说了起来,“什么?”凌风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位自己进来之后一直都在打盹的老人,七名兽血战士联手都没有在他手下坚持过一分钟,这样的人,那得有多强?

凌风深吸了一口气,毕恭毕敬的拱了拱手,老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将死之人浑身具朽,但偏偏一双眼睛明亮清澈,就连小狐狸的眼睛都似乎没他的目光如此干净,“少主多礼,老奴不过一凡人,担不起少主这样的大礼。”

凌风神情微变,询问般的看向了凌霸天,最近他对凡人这个词十分敏感,凌霸天呵呵一笑,解释道:“七杀将会贴身保护你,他有着感应天神的独特能力,如果不告诉他你融合了神格,对于他的能力会造成干扰。”

凌风点了点头,这才释然,随后七杀看了夜无殇一眼,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几丝笑容,“小夜,你还活着?”七杀直直的看了过来,夜无殇早就在看到老人的那一刹那间神情大变,“您,您怎么会是七杀?”夜无殇平时也是个面无表情的人,属于典型的面冷心热,能让他做出如此丰富的惊讶神色,足以说明眼前这人给他的震撼。

“我从来都是七杀,没想到经年一别,再遇竟然是在这里。”老者抿了抿嘴,脸上露出了一丝疼惜的神色,凌霸天注视了夜无殇许久,在老者露出那疼惜表情之后,才恍然大悟,“这是夜帝?”凌霸天蹙眉问道。

随后就瞪大了眼睛,这个一直跟在凌风身旁的深沉中年人,居然是风之柱,那个二十年前名震天下的第一修行天才。

“回禀老爷,我叫夜无殇。”

凌霸天脸色微微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看了看老者,又看了看夜无殇,凌霸天起身拍了拍凌风的肩膀:“走,我们去别处,让两位故友叙叙旧。”凌风点了点头,拉着小狐狸以及其他人都去了楼上,客厅就剩下了夜无殇跟七杀两个人。

刚一到楼上的房间,凌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老爹,这七杀到底是什么人。”

“他叫秋凌生。”

凌霸天脸色微微一沉,凌风眼角狂~抽,这个看上去一口气就可以吹到的老人,竟然是那剑神柳胜于剑圣柳白的师傅,五百年前轰动三界的千秋一剑,凌风张大了嘴,完全被震惊了。

章六百五十八 传承之间的比试

“千秋一剑?”凌风过了好几秒之后才一脸吃惊的问道,“不错。”凌霸天点了点头,“七杀是千秋一剑?这怎么可能?”吃惊过后凌风就是满心的疑惑,千秋一剑成名在五百年前,世人都传说他是不死斗者,是整个修行界的神话,但后来随着柳胜跟柳白的成名,千秋一剑逐渐的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当中。

以那个时候的名望来判断,秋凌生的实力已经远超斗者,他的消失大多数人都相信是功德圆满飞升天界,而现在秋凌生却活生生的站在自己家里,而且将会是自己的贴身护卫,凌风多少有些觉得不可思议。

“活了五百多年,我该怎么称呼他?”凌风蹙了蹙眉头,低声询问道。

凌霸天莫名一笑,

“谁说他活了五百年?”

“秋凌生不是五百年前的千秋一剑么?”

凌风奇怪的反问道。

“他是秋凌生,但却也不是秋凌生,他原来叫什么我就不知道了,秋凌生只是一个名号,可不是人家的真名,千秋一剑出自隐元会,单代相传,每一任的接班人都要接下七杀的职责以及这秋凌生的名号,所以不要太去纠结他到底活了多少岁,因为连我也不知道。”

凌霸天捋了捋胡子,显然他年轻的时候也纠结过这个问题,看着凌风的时候带着一丝笑意,凌风“哦”了一声,随后小声的问道:“那他认识夜前辈,是不是跟夜前辈有什么渊源啊?”

“这夜无殇可是夜帝?”

凌霸天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微微皱眉,凌风原本是一直瞒着夜无殇的真实身份,倒不是怕什么,而是夜无殇自己不愿意承认,现在已经被秋凌生认出,况且还是凌霸天询问,凌风不再隐瞒,点了点头。

“那这就对了,难怪夜帝变了这么多,他还能认得出来,真不愧是一师三高徒。”凌霸天喟叹道。

凌风神情悠然一震,“他也是夜前辈的师傅?这怎么可能,夜前辈的气海就是被柳白刺破的,他们要是师兄弟的话,怎么会自相残杀?”

“夜帝是他的徒弟不假,只不过柳白并不知道,等他知道的时候已经后悔晚矣,总之这是一笔孽账,没有必要的话你还是不要详究了。”凌霸天解释道,凌风摇了摇头,脸色坚决的回到:“那不行,夜前辈于我情同老师,我答应过他有朝一日当为他讨回公道,更何况····”

凌风眉头“嗖”的皱了起来,身世之谜查明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了,他不确定要不要在这种情况下跟凌霸天摊牌,“更何况,他是你的杀父仇人?”凌霸天突然转过了头,神情黯然。

“老爹···”

凌风喃喃了一句,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你离开天道宗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明白了一切,只是,再看到你,连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破它。”

凌霸天这个名字已经多多少少的被世人淡忘,但是在幽门灭门之前,他却是整个拉雅,乃至整个大陆都最为声名显赫的人物,拉雅殿前都指挥使,刀锋首脑,皇帝心腹,那时候的凌霸天前程似锦,几乎是整个拉雅最为热门的人物,但为了亲情,他甘愿抛弃这些,躲到边远的多隆郡,一心一意的将侄子凌风当作自己亲生儿子养大,凌风小时候虽常受大姐凌蕾挤兑,但是他的童年并不凄苦。

作为一个生下来检测不到任何属性的普通人,生在寻常之家也就罢了,但他偏偏生在凌家,即使远遁多隆,凌霸天依然是了不得的人物,凌风年少时的废柴之身没少让凌霸天惹人耻笑,但是凌霸天从来都没有在意过,他依然把凌风当做宝一样呵护着,

看着眼前这霸气雄伟的中年人,凌风始终无法将他于父亲剥离开来,所以在凌霸天说破之后,两人同时陷入到了沉默中,凌风是凌家唯一的男丁,即使凌鹤鸣当初不托付,凌霸天也不会让凌风受一点苦,他也原本没打算一直瞒着凌风,只等他冠礼的时候再说出来,现在提前说破,即使凌霸天做了十七年的心里准备,依然忍不住有些心酸。

这无疑是凌风跟凌霸天之间最难以面对的事情,屋子里陷入了久久的沉默,突然门被推开了一条缝,小狐狸将头伸了进来,阿狸眯着一双眼睛,笑眯眯的道:“老爹,夜前辈好似有事叫你过去,对了,风,还有你。”小狐狸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之前虽然跟着凌风离开,但是她闲不住,一个人跑了出去,没想到这会自竟然又回来传信了。

“哦”凌霸天自然而然的应了一声,旋即想到似乎不妥,于是动了动嘴唇,想要跟自己这个儿媳解释解释,凌风却是一伸手,按住了凌霸天强壮的胳膊,将正要起身的他稳在了凳子上,“老爹,有些事情清楚就好,我跟你一起去。”

凌霸天泫然一震,他虽然比不上弟弟凌鹤鸣那么天才,但他不是个笨人,他从凌风的话中听出了凌风对于他们之间的决定,仿佛一年之间凌风突然长成了一个大人,凌霸天既感动又欣慰,一双虎目深情的看着凌风,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走吧,老爹,我要真正见识一下千秋一剑。”凌风上前扶起了凌霸天的胳膊,虽然对于身材壮硕的凌霸天来说这个动作似乎有些多余,但是凌霸天心里很暖,笑着叹了口气,凌霸天长声道:“此生无憾。”

两人从屋里出来,小狐狸眯着眼睛凑到了凌霸天的另一边,扶着他另一只胳膊道:“老爹,我也陪你去。”说着一脸的笑容,凌霸天呵呵直乐,阿狸的直白可爱让他打消了阿狸身为兽皇的所有顾虑,当初帝国公主能嫁给幽门教主,凌风又为什么不能娶兽皇,这世间,有真情就好,无关其他。

凌风跟凌霸天直接来到了后院,因为夜无殇让小狐狸通知的地点就是这里,之前被两只异兽弄得一片狼藉的后院已经休整完毕,根据凌风的授意,这里干脆建成了一个演武场。

演武场占地不到一个足球场,比起帝都许多家用演武场来说算不得大,但是这里的设施却是整个帝都最精良的,更何况此时的演武场还站着一位风之柱,一位千秋一剑。

凌霸天大步走来,家人之间的亲密走动也就在私底下显露显露,凌风跟小狐狸并肩跟在凌霸天身后,夜无殇站定在场中央,此时已值初夏,演武场周围移栽的一些大树绿阴幽凉,不少五大三粗的霜狼战士围在演武场的外围,兴致勃勃的看着。

“坏了,这是要比武。”凌霸天步子一滞,脸色登时纠结了起来,凌风也是跟着一起纠结,夜无殇虽然跟他之间没有师徒之名,但却实有师徒之意,更何况凌风对夜无殇本人很是钦佩,这千秋一剑又将是自己以后的贴身护卫,他们打将在一起,他这个位置就相当尴尬了。

“风儿,交给你了,我在一旁看着。”凌霸天咩了凌风一眼,步子一退,伸手将阿狸拉了过去,阿狸眯着眼睛直笑,冲着凌风做了个鬼脸,凌风无奈只得走上了前来,演武场的周边此时已经聚集起了不少飘叶居里的人,凌十一跟兽血战士们也是坐在演武场的看台上,凌风顿觉得头皮发麻,这场架,似乎不好劝。

“夜前辈,秋前辈,两位这是?”凌风抬了抬手,执了一个晚辈礼。

之前故人见面,惺惺相惜,好似有多少感情在其中的两人此时居然摆着一模一样的面无表情,四只眼睛的火花都快擦出闪电了,凌风真是想不通,他们可是师徒啊,这么多年不见,怎么一会儿不到就能约定在这里打上一场?

“我们要比剑。”夜无殇沉声说道。

凌风眉头一蹙,一脸的为难,想着夜无殇这人性子极拗,秋凌生就更不用说了,满脸似乎都写着固执两个字,这样的两个人真要打上一场,可比生死决斗还要下手无情,凌风不想他们任何一人有损伤,只得轻声道:“夜前辈,你身上的伤都没好个大概,不适合动手,万一再崩裂了伤口,那可不好办,这些天宗门之地还需要你照料,你看是不是?”

凌风劝不动秋凌生,毕竟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而且他有着那么大的名头,他只能从夜无殇下手,夜无殇点了点头,不否认凌风说的话,凌风脸色一喜,以为可以息兵止戈了,谁想还没笑出来,夜无殇就沉声道:“我的本事都交给了你,我不方便动手,自然由你来。”

“啊?这怎么可以,秋前辈德高望重,我如何敢造次。”虽然凌霸天明确表示七杀将是凌风私人的力量,但是对于强者,应有的尊重凌风也要有,他这话倒不全然是推脱,秋凌生呵呵一笑,捋了捋胡子,爽朗得到:“少主礼度有佳,甚是让老仆欣慰,为了不让少主为难,我也让一个人来代替我比剑。”

“不知秋前辈说的是谁?”凌风不知秋凌生还有随从,不由好奇的问道。

“既然小夜将本事都传给了你,那么代替我的只能是我的传人。”秋凌生抿嘴轻笑。

凌风浑身一震,眼里冒出了两道精光,秋凌生就三个徒弟,一个柳胜,一个柳白,外加夜无殇,不论是谁,都是凌风想比试的对象,一听是自己上去跟千秋一剑的传人比剑,凌风就按耐不住骨子里的剑仙本性,随即直接忘了他原本该是劝架的。

“小悦,你出来吧。”秋凌生看凌风并没有什么异议,于是冲着演武场边缘喊道,看台上坐着不少人,基本上全是飘叶居的人,凌风在自己家里自然没有东张西望的四处乱看,随着这声穿透力极强的声音,凌风扭头看去,只见的一名身着青色剑客长衣,背负一把齐人大剑的女子从看台上走了下来,凌风定睛一瞧,不由得愣了,“吴悦?居然是她!”

章六百五十九 诡道剑

“见过师公。”吴悦双手抱拳,一袭剑客长衫干净利落,头发简单的扎了一个发髻,发髻上扎着一根木制的凤头簪子,浑身上下都透着剑客独有的潇洒跟干练,柳叶眉细长眼,依旧是那普通的面容,但是如今看来却是多了几分味道,不知道是在末日峡谷中她出手援助,还是说君子之约的缘故,总之凌风再看到她的时候竟然有那么一丝喜悦。

拜见秋凌生之后,吴悦才转身看向了凌风,微微一拱手,吴悦轻声道:“凌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凌风瞄了一眼吴悦身后的秋凌生,笑着回到:“原本就约定一战,正好顺便解决,以后见面也就不用再喊打喊杀了。”

吴悦神色微微一动,眉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纠葛,但是那纠葛转瞬而释,随后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严肃认真的神情,今天的吴悦换了一把剑,跟当初末日峡谷中凌风看到的那把青色大剑不同,这把剑是用白绫包裹住的,层层白绫将那一掌宽余的大剑包裹的严严实实,仿佛布满了尖刺的剑柄让人忍不住头皮一麻,先不说这把剑有什么名堂,只是这剑柄,还未出手就先伤了握剑的人。

“江月国吴悦,特向拉雅国师凌风请教,今日一战,公平比试,生死无论。”

“吴小姐言过了,咱们就是比剑,切磋切磋,谈不到生死。”凌风笑着说道,吴悦莫名的看了凌风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你是在开玩笑么?凌风茫然的看着吴悦,秋凌生突然插话道:“身为剑客,焉能比试着玩玩,剑出鞘,必分生死!”

凌风急忙看向了夜无殇,夜无殇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神情明显跟秋凌生一样,凌风蹙起了眉头,不论是夜无殇还是秋凌生,他们对于自己来说都是助力,是不可多得亦不可缺少的,更何况吴悦虽然一心一意的就想跟凌风决斗,但她光明磊落,为人十分得凌风佩服,让她死在这里,实不是凌风希望的。

凌风当下就想拒绝,但是面对夜无殇跟秋凌生,他根本无从拒绝,而场外的凌霸天似乎也不准备插手,凌风只得硬着头皮走上了演武场正中的擂台,擂台是标准格式,宽十米,长十五米,高三米,几乎所有的比武擂台都是一模一样。

看着两人进入擂台,为了防止他们受到干扰,夜无殇下令将擂台的防护罩开了起来,透明的符阵能量波动之后,凌风跟吴悦的生死之战就开始了。

“我实没想到这场比试要分出生死。”

凌风很是郁闷的说道,吴悦面沉如水,从进入擂台的那一刻整个人就变成了一把剑,含锋而不露,但却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她只是看了凌风一眼,并不打算接话,凌风无奈的叹了口气,手中光芒一闪,很久不用的七星剑再一次出现了。

三尺剑身,两指寒锋,这样的剑比起女子用的细剑来说也只是宽了一些,当初吴悦就是被这把剑打败的,虽然不是同一把,但是看到这种异剑,吴悦的眼中立马冒出了精光,“风鼬,请!”吴悦肩膀一抖,背后的大剑冲天而起,随后稳稳的落在了吴悦的手中,风鼬是这把剑的名字,一般拥有名字的剑都是名气很大的武器,其本身要么品阶超群,要么就是他的原主人很出名。

凌风想不起来风鼬到底有何来历,学着吴悦的样子将七星剑抛了起来,剑小身轻,凌风接的潇洒,但是比起齐人高的大剑来说还是逊色几分,“七星剑,请。”剑客决斗自有其一套必须遵守的仪式,首先开始之前要声明生死无论,过后不究,随后要互保姓名籍贯,这里通报姓名籍贯并不仅仅是礼仪,而是为了防止决斗有变故,双方之间寻仇而演变出来的规矩。

凌风跟吴悦是旧识,两人谈不上多熟,但是也不陌生,更何况还有秋凌生这层关系在,繁琐的决斗细节就此省略,直接出剑开始,吴悦双手按住了剑柄,大剑搁在擂台之上,擂台是由最为坚硬的石头打造而成,但依然被这把大剑给划拉出了几道划痕,只听得一声轻喝,青光缭绕之间,一把看上去很是奇特的大剑出现在了吴悦的手中。

不论是大剑细剑还是凌风手中这种造型别致的异剑,它们都有几个相同的特征,例如双面开刃,刃身带有血槽,但是吴悦手中的这把风鼬却不是这样,明显比寻常大剑厚了将近一倍的剑身上遍布狼牙一般的尖刺,尖刺扁而平,有一定的弧度,跟剑身连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一把电锯锯刃一般。

这分明就是一根压扁了的狼牙棒,根本称不得剑,凌风眼中露出了几丝讶色,像吴悦如此执着的剑客,能让她用这种兵器,要么这兵器有着不凡之处,要么就是有人逼她,凌风不再多想,手中的七星剑“刷刷”的舞出了几道剑花,接着提手一划,完美的起手式再现。

对于任何的习武者,不管他是斗者还是武者,一个好的起手式都是战斗胜利的必要因素,尤其是在双方实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凌风现在已经没有血魔之身带来的那股变~态力量,他只是自己,巅峰境界的天空斗圣,吴悦一别经年,自身实力也步入了天空斗圣的门槛,虽然段位上有些许的差距,但就能量强度来说,吴悦并不见得比凌风要弱多少。

“无懈可击,堪称完美。”饶是千秋一剑秋凌生看到凌风的起手式也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句,反观吴悦,除非她能用出跟凌风一模一样的起手式,不然的话,只是在这开局,她就落了下乘。

当初帝国学院招生考试,吴悦直接被凌风的起手式吓退,从根本上来说,两人还未真正交手过,凌风心底里是不想伤到吴悦的,但是剑在手,骨子里的那种狂热就无法抑制,凌风向着吴悦看了过去,内心很是纠结,一方面希望她就此住手两方不伤和气,一方面他又想跟这天赋剑客好好较量一下,看看这个世界的顶级剑客是什么样的水瓶。

“唔,一模一样。”小狐狸乖巧的站在凌霸天身旁,一身淡紫色的长裙使得她看起来就像是精灵一般,十分耀眼,凌霸天回头咩了一眼小狐狸,笑着低声问道:“阿狸,你是希望他赢呢还是输呢?”

阿狸一双大眼睛正盯着场中的凌风跟吴悦,此时的吴悦竟然也拿出了跟凌风一模一样的起手式,听着凌霸天的询问,小狐狸眼睛一眯,毫不做作的笑道:“我希望他开心,输赢不重要。”

凌霸天眼神一晃,不由得多看了阿狸几眼,凌风不在的这一个月,凌霸天也从多方面了解了一下这一年多凌风的经历,据他所知,阿狸并不是唯一一个跟凌风有关系的女子,他一直都有一个疑问,就是不论是凌风还是他的那些手下,都自然而然的将阿狸当作飘叶居的女主人,但凌霸天并未从阿狸的身上看到任何的管理天赋,如果说只是相貌的话,那个时不时露几次面的苏小柒似乎比阿狸更具有吸引力。

做父亲的总有这么一些旁人无法猜透的心思,但今天凌霸天算是真正看明白了,于是他欣慰的笑了,男人这一辈子绝不会缺女人,花花世界,只要有本事,有权势,有钱财,女人不过是水到渠成的附属产物,但是要想真正成为一个男人,体会到天地之间赐予人身的幸福,就唯有寻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女子。

阿狸无疑是爱凌风的,因为在她眼里,只有凌风高兴才是她想看到的,凌霸天捋着胡子欣慰的笑了起来,抿着嘴唇道:“我倒是希望他能输。”“为什么呢?老爹?”阿狸俏皮的皱了皱鼻子,这就是阿狸,她可以随意的撒娇耍鬼脸,但是没人会觉得不舒服,凌霸天呵呵一笑,指着凌风的背影到:“他要是赢了,这姑娘的剑心可就死了。”

“啊?什么意思?”阿狸茫然的问道,凌霸天正待解释,突然场中的凌风动了,治好作罢。

凌风一脸似笑非笑,他的起手式毫无破绽,这绝对不是吹嘘,要不是这样的话,他也不会费那么大的功夫去学习它,要想破了这起手式,最简单也是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同样用出这起手式,凌风前世的时候思索了将近半年才悟到这一点,从而学会了它,没想到吴悦的领悟并不比自己低,而且从时间上来看,吴悦似乎还要超越他一点点,一年时间学会这完美起手式,对于前世的凌风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凌风口中突然吟出了一句话,吴悦并未动,随着这句话,凌风的身形瞬间化作了一阵狂风,只见的剑气横飞之间宛若飓风袭击,整个擂台之上全是纷乱迸射的剑气,那剑气砰砰作响,每打在护罩上一次,透明的护罩就会亮出一团光点。

“好快的剑!”凌霸天忍不住长声惊叹,虽然知道那剑气是凌风搞出来的,作为父亲明目张胆的夸自己儿子有些不矜持,但凌霸天实在是忍不住,“小夜,你找了一个好徒弟。”秋凌生微眯着眼睛,满是褶皱的脸上相当平静,立于一旁的夜无殇摇了摇头,沉声道:“他不是我的徒弟,我也不是他的师傅,我只是教了他一些东西。”

“小夜,如果悦悦输了,是否心里会好受点?”秋凌生接着又问道。

“当年柳胜学了快道剑,柳白学了刚道剑,而我学了诡道剑,三道剑法唯有我败于柳白手下,我只想知道,是你教给我的不如他们,还是我不如他们。”夜无殇的眼中冒出了两道从来都没有过的阴暗目光,秋凌生嘴唇微微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唯有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章六百六十 三道一器

“诡道剑,你学了七分,他却有九分,这是何故?”

秋凌生越看越不对劲,他教给徒弟的是意境,并不是一套正儿八经的剑法,夜无殇创出的风秀剑法飘逸诡秘,深得诡道剑的精华,但就秋凌生看来,他也只不过参悟了诡道剑的七分意境,但此时台上的剑气,足足占了诡道剑九分意境,就算是秋凌生自己,也只不过是掌握了八分而已,凌风超越的,不仅是夜无殇,还有秋凌生。

“也许,这就是天赋把。”

夜无殇面无表情的回到,秋凌生却是微微一撇嘴,眉毛不自觉的皱了起来,“如此一来,悦悦是输定了。”

“胜负未知,还是看到最后把,不要像当年那样。”

夜无殇咩了秋凌生一眼,眼神中透着几丝挥之不去的恨意,秋凌生脸色微微一滞,长叹一声道:“当年逐你出师门,确实是师傅的错,如果我知道是柳胜设计害你,我当不会那般对你。”

“算了,过去的都过去了,那些事情对于我来说并不重要,我只是需要知道,这诡道剑比之快道剑如何?”

夜无殇并未深究,几丝恨意迅速消失,如此却更让秋凌生内疚,当年夜无殇从师于秋凌生,秋凌生因为碍于自己七杀的身份,并未告知夜无殇他还有两位师兄,而柳白确实不知夜无殇乃是他同门师弟,只有始作俑者,设计促使夜无殇挑战柳白的柳胜早就知道夜无殇的身份,柳胜为人孤傲,心胸狭窄,在看到天赋远超自己的夜无殇之后,他从本能的就对夜无殇产生了敌意。

神启大陆只能有一个剑神,所以他的弟弟柳白只能是剑圣,但好歹柳白是同胞兄弟,夜无殇又是什么?他的横空出世将在不久之后威胁到自己的存在,到时候夜无殇要是赢了自己,这个剑神的称号就要假手于人,于是乎柳胜趁着秋凌生不在夜无殇身边,设计引诱年少气强的夜无殇杀上剑阁于柳白比试。

柳白那个时候已经是白衣剑圣,而夜无殇虽然修行天赋极高,但他却是由天道宗转入剑道,剑术上的修为并未大成,于出师的柳白比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如此一来,夜无殇战败陨落,从此彻底消失,二十年过去,风之柱只留下了一小段的传奇,他的人生基本上从二十多岁以后就彻底脱离了大众的视线。

擂台上的剑气一直存在了将近一刻钟,就在观众们无聊的就要打瞌睡的时候,那擂台正中爆出了一道极强的青色光芒,那光芒仿若疯火一般,瞬间燃尽了擂台内的所有剑气,”当”的一声,风鼬浑身发青,棵棵尖刺全部立了起来,看上去就像是一把未开动的锯刃。

而在擂台的正中,以吴悦为中心,将剑气一扫而过的青色光芒正逐渐的回到风鼬身上,凌风脸色微微一变,伸手拍了拍肩膀,刚才那青色光芒出现,凌风仿若置身于电光当中,瞬息间几百万次的飓风切割,要不是凌风不敢托大偷偷的开启了真元罡气,只怕这会子就要被削成肉酱了。

“你比我想象的有耐心。”

凌风赞许的说道,同样的起手式,先出手的那个必定要吃亏,而凌风恰恰吃了亏,吴悦凭借完美的起手式进行反击,凌风的风秀剑法瞬间就被破去,场外的人就看到气流没有了,但懂行的人都清楚,凌风似乎已经败了。

“我整整等了一年才来找你,我不能输。”

吴悦认真的看着凌风,凌风点了点头,眉毛扬了起来,“虽说你盗取了我的起手式,但是你用的不错,我可以不做追究,下面,来破这一招。”

凌风的话让吴悦有些意外,因为她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凌风能在反击之下毫发未损,这着实出自吴悦的意料,但这只不过是一次过招,凌风既然剑术不敌,再打下去注定要被吴悦伤到,甚至死亡,吴悦也不想凌风真有什么事,所以她蹙起了眉头。

“破晓之刃!”

凌风并没给吴悦多少疑惑的时间,吴悦破去了风秀剑法让凌风多少有些小不舒服,虽然吴悦这一招可以算得上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但凌风骨子里的剑仙傲气一被激出来,不比个痛快,得个心服口服他也不会罢休。

巨大的金色剑刃横空出现,刹时间仿佛天地都隐入到了黑暗之中,足有十几丈长的剑身好似能够划开天地,光芒四射,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天地初生,黎明阳光一般的神圣,秋凌生直接呆住了,凌风用的这剑招,是他熟悉无比的天绝剑,这不是柳白的绝技么?他终于找到传人了?

秋凌生有许多疑问,夜无殇则是看到那巨大的金色剑刃之后神色猛地一变,他这辈子最难迈过去的坎就是于柳白一战,气海被破,他已成废人,如果不是遇到凌风,夜无殇真不知道自己这一生还是否会跟柳白有任何的交集,而现在,昔日噩梦重现,夜无殇的脸色陷入到了沉闷当中。

凌风会天绝剑,这是夜无殇知道的,因为他随着凌风一起上了天道上,但凌风会在比剑的时候用出来,着实让他有些出乎意料,处于破晓之刃攻击范围的吴悦也是相当吃惊,柳白的天绝剑以刚猛著称,是三道剑中的刚道剑,同时也是威力最大的一道,柳白本人看上去人畜无害,但是他的这套剑法却极为的霸道,金色剑刃当头砍下,以凌风目前巅峰斗圣的能量强度,吴悦想不到办法破招,下场就是连着整个擂台化为粉碎。

“我以为小白的绝技真要绝了,没想到他····”

秋凌生喃喃道,随后看向了夜无殇,夜无殇除了眼眸中的伤意之外,竟然没有任何的意外,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一样,“小夜,你是不是知道少主得了小白的传承?”

“知道,而且是我让他学的。”

夜无殇抿了抿嘴唇,扭过了头来,秋凌生神色一震。

“您说一门不传两道,任何人只得学其中一道剑,但我觉得,只要有能耐,都学了有何不可,更何况,他有一套比这个世界上任何剑招都要强大的剑术,您,想看看么?”夜无殇的表情突然露出了一丝邪异,秋凌生老态龙钟的脸上涌~出了几丝震惊加伤感,也许,这就是夜无殇对他的报复,践踏门规,颠覆伦常。

只是对于夜无殇最后的话,秋凌生并不赞同,神启大陆上最强大的剑术就是他的千秋一剑,这是五百年来千秋一剑闯下的实力象征,秋凌生根本不相信还会有一套于它比肩的剑术,所以他露出了些许的怀疑。

夜无殇定睛看着场中,突然伸出一根手指道:“我赌这丫头,一招内必败!”

秋凌生现出了一丝质疑之色,吴悦被称为天赋剑客并非没有道理,因为她的天赋仅次于柳白于夜无殇,而这样的人,神启大陆几百年都不会出现一个,吴悦是柳胜的亲传弟子,她深得柳胜真传,败给凌风之后更是特意寻到秋凌生处进行闭关修炼,如今的吴悦,一手快剑道已经占了八分,足以跟其师并肩。

八分快剑九分诡,所谓天下招式,唯快不破,千秋一剑中,却属快剑道最强,练至极点,达到十分意境,普天之下无人可挡,凌风使用的破晓之刃乃是刚道剑,剑意虽强,但是领悟只有六分,明显处于不敌。

只不过秋凌生的猜想并不适合安在凌风身上,凌风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充满了未知于神秘的少年,所以在看着吴悦目瞪口呆的被破晓之刃砸倒在地,秋凌生下意识的就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不可能!”

秋凌生想要凑上去看,夜无殇却是一伸手,沉声道:“您急什么,您不是还有一招灵剑么,且看这小丫头灵剑学了几分?”

秋凌生浑身一震,千秋一剑分为三道一器,学全了才是真正的千秋一剑,柳白等人尽管天赋奇高,但他们却都是偏执之人,各自的傲气使得他们不能同时接受三种完全不同的剑法,所以秋凌生只能因人而异,一人授予一道。

三道已经说过,这里的一器则就是夜无殇口中的灵剑,而灵剑追根究底,实际上就是指强大异兽通过秘法化为的剑器,这跟战神的逐日枪还不一样,剑就是异兽,异兽就是剑,由于这一器极为难练,在长生教当权的时候甚至还属于黑暗魔宗行为,所以秋凌生一直都未提过千秋一剑实际上是四种。

看着夜无殇多少带着揶揄的神色,秋凌生不由得叹了口气,“小夜,这些年,似乎你弄清楚了许多事情。”

“不错,所以我要看看,到底是不是你,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我的命运!”

夜无殇的眸子里迸出了两道冷光,神情很是吓人,秋凌生蹙紧了眉头,再次长叹,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风鼬,器灵剑起,开!”

吴悦半跪在地上,凌风临了将破晓之刃大多的能量都已收回,这一剑并未真的将她击杀,但是凌风的反击之强,却让吴悦好胜的心忍不住了,随着舌尖咬碎,一口鲜血喷到那长相怪异的风鼬之上,整把剑,开始动了!

章六百六十一 剑心不毁

风鼬一动,凌风心里立马就闪出了一种不详的念头,那微微蠕动的剑身伴随着不断伸出的钢铁尖刺,瞬间就让凌风想到了泰坦帝国的泰坦魔俑,尽管风鼬于那泰坦魔俑根本就是风牛马不相及,但凌风下意识的还是脚步一错,直接了当的使出了大漠神剑决。

“大漠孤烟直!”

一声历喝,整个擂台瞬间被凌厉剑气所覆盖,吴悦只觉得眼前一晃,下一秒钟就置身于灼热的黄沙大漠当中,佝偻起伏的沙丘掩盖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漠之中,一点黑色乍现,随后狂风大作,仿若是天地之间连接出的一条通道,刺刺的咧响当中,龙卷风席卷而来,顿时间飞沙走石,吴悦下意识的一遮眼,几乎是瞬间,龙卷风错位而至,将她席卷在内。

“砰”的一声闷响,吴悦胸口受到重击,一口淤血吐出,整个人倒退着翻了出去,而那把不听蠕动的风鼬,则是被凌风一脚踩在了脚下,硬生生的割断了它于吴悦的联系,长满了尖刺的风鼬已经冒出了大半个头部,那像极了老鼠的前端让人看上去头皮发麻,根根_毛发粗如钢锥,在凌风的脚下不停地扭动,同时伴随着寒风嚎哭的声音。

“这是···”

秋凌生完全看呆了,尽管他站在擂台外边,但在凌风施展出大漠神剑决的那一刹那,他的视线里也出现了那片沙漠,骤然而来的干燥于黄沙仿佛就在眼前,那一切真实无比,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这是凌风的剑招,等凌风长剑袭过,用剑柄将吴悦打翻出去,秋凌生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中了幻术。

“呵呵,呵呵···”

夜无殇一连两声浅笑,这笑声听不出是嘲弄还是自得,但是却让秋凌生很是难堪,夜无殇并未再说什么话,而是扭头就走,步履依旧是那样的散漫,但是背影,看起来却不似往常那么忧伤。

风鼬解封需要大量的斗之力作为能量消耗,同时还需要吴悦的鲜血为引,凌风原本并不知道如何阻止风鼬解封,但他下意识的切断吴悦的斗之力,却恰恰的阻止了风鼬真身出现,古怪的钉刺大剑扭动了一会终究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冰冷刚硬的锯齿看上去毫无生气,只有近在咫尺的凌风才清楚,刚刚那一刹那,这把剑差点就变成一只恐怖异兽。

吴悦半跪在地上,不停地往外咳血,一只手扶着膝盖防止自己跌倒,另一只手则是不停的变幻手势,似乎十分不甘心风鼬还未解封就被打断,凌风将冰冷坚硬的风鼬踢到了一旁,蹙着眉头走了过来。

“你我之间的比斗已经结束,放弃吧。”

这话听起来很残忍,因为吴悦根本没把她最强的手段展示出来,她只是错误的选择了时机,一招之差被凌风直接将了军,她很是不甘心,她知道凌风的这一招剑术十分之绝妙,但是要让她成功解封,凌风的大漠神剑决还能不能奏效尚在两可,再加上凌风已经两次留手,刚刚欺身上前的时候,凌风完全可以一剑要了她的性命,但他只是用剑柄击飞,吴悦不甘加恼怒,胸口一痛,又是几口鲜血喷了出来。

看着半跪在那里一个劲吐血的吴悦,凌风愁眉不展,赢了她不好,杀了她也不对,故意输给她又会被她看出来,眼看着吴悦这副神情是万念俱灰,如果吐血能吐死的话,只怕她能一直吐下去。

夜无殇的离开使得秋凌生更加的难过,尽管夜无殇的师傅并不是只有他,但始终秋凌生都觉得有愧于他,台上的两人一个站着一个跪着,似乎是那女剑客输了,但基本上一大半的人都没看明白,因为太快了,就是一闪而逝,眼前一晃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阿狸,去把那位姑娘好好安置一番,最好是陪陪她,等我过去找你们。”

凌霸天眯了眯眼睛,他表面上只是一位天空斗圣,但实际上的凌霸天远不止于此,他敏锐的感觉到台上的吴悦受了很大的打击,因为凌风两次留手并未真的给她什么伤害,这不停的吐血,那是因为气怒攻心,自己逼出来的。

偏执,这几乎是天才们的通病,凌霸天叹了口气,阿狸并未多问为什么要自己去,而是点了点头就跑了过去,台上的凌风有些难以自处,开打的时候他确实带着一丝兴奋,但不知道是遇到的敌人多了,还是一开打他就会变个人,明明心里很想看看天赋剑客到底有多强,但偏偏就在吴悦施展绝技之前把她给击败了,凌风有些懊悔,但他又不能说出来,好在阿狸领着两个仆人跑了过来,麻利的将吴悦给搀扶走了。

凌风耷_拉着脑袋走下了擂台,脸色讪讪的靠到了凌霸天跟前,凌霸天眼带笑意,语气揶揄的道:“怎么,赢了也不高兴?”凌风叹了口气,望着吴悦被搀走的方向说道:“明知她的剑快不过我,我应该给她机会的。”

“为什么要给她机会?你们可是比剑决斗,要不是你的剑快过她,你可能会没命。”

凌霸天斜眼说道,凌风摇了摇头,嘴角一撇到:“她不会真的伤害我,如果要这样,她有很多机会,她只不过是想证明自己,我为何就不能放她一马?”

“风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境遇,修行一途,本来就伴随着万般的艰难险阻,不是一时的怜悯于心善就可以助他人修行,有的时候,当一座大山,远比温柔的臂弯有效,我去看看这姑娘,等你想明白了,你再过来。”

凌霸天转身离开,凌风微微错愕,这番话其实并不难懂,但道理这东西,从来都是懂的多,做到的少,凌风摇了摇头,背着手向着飘叶湖的方向走了过去。

吴悦的伤势正如凌霸天感觉到的那样,并不太重,更何况剑客的**十分强横,些许的皮肉伤直接可以忽略,所以在凌霸天来看她的时候,吴悦已经没有大碍,阿狸坐在床边削着一只果子,不知道在兴致勃勃的说什么,但躺在床_上的吴悦只是浅浅的陪着笑容,神情之中带着无边的落寞于失望。

“老爹,你来了?”

阿狸扭头看到凌霸天,眯眼一笑,凌霸天乐呵呵的点了点头,示意阿狸先行离开,阿狸抿了抿嘴唇,将削好的果子塞到了凌霸天的手中,拍了拍手掌,俏生生的向吴悦打了个招呼,然后走了出去。

凌霸天坐了下来,大马金刀身姿挺拔,浓眉豹目不怒自威,吴悦不自觉的直了直身子,想起身回礼,但却被凌霸天摆手制止了,“前辈恕罪。”吴悦低了低头,凌霸天凝视着眼前这个容貌清冷的姑娘,天赋剑客的名头凌霸天早就听到过,只是他并不知道,那个被剑神选中,将来很有机会问鼎天梯山的,居然是一个女子。

“我来,是想问问你,你还想不想打赢凌风?”

凌霸天开口了,吴悦微微一怔,眸子里闪过了一丝精光,但是瞬间就被落寞所替代,自嘲一般的笑了笑,吴悦咳嗽着道:“前辈莫不是在说笑,我已经两次败于他手,能活下来完全是凌公子手下留情,我如何还敢奢望能够打赢他?”

“那你觉得,凌风让你活着,是要羞辱你了?”

凌霸天脸色微冷,吴悦急忙解释道:“前辈误会了,吴悦从未这般想过。”“既然你不这么想,那为什么要躺在这里?”凌霸天的反问有些让吴悦无所适从,吴悦坐直了身子,神情略带慌张。

“登天难不难?”凌霸天接着问道。

“难。”吴悦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回到。

“江月问鼎大陆难不难?”凌霸天又问道。

“难··”这次吴悦迟疑了几秒钟,身为江月国人,乍听到这样的问题吴悦多少会犹豫,但事实是,羸弱的江月能存在已经是幸事,跟别提什么问鼎大陆了,那只不过是吴悦的梦想,只能在梦里想罢了。

“那么死难不难?”凌霸天神情带着点冷意,有点逼问的意思。

吴悦点了点头,回到:“难。”

“登天难,你依旧在修行,江月强国难,你依旧在为之努力,死很难,但你还活着,那么,战胜凌风,还难么?”凌霸天冷意渐笑,浓眉一展,吴悦恍然大悟。

“多谢前辈。”吴悦眼中重新冒出了几丝精光,凌霸天微笑着起身离开,并未再说任何的话语,而他刚一出去,门外的凌风就钻了进来。

不知道是两次败于他手本能的有一种抵触,还是说凌风数次留手让她难堪,吴悦刚刚被凌霸天教导过来的心态顿时就暗了下来,“有件事情想问问你。”凌风倒也不客气,一屁_股坐在老爹刚刚坐热的凳子上,双眼盯着吴悦道。

吴悦脸颊发烫,不敢直视凌风,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如果不是常年背着大剑行走大陆,在这君临城,她正是豆蔻年华的美好时代,“什么事情?”吴悦撇开了眼神,语气冷淡的问道。

“留在我身边,进我道宗。”凌风双眼冒着光芒,吴悦浑身一震。

“我为什么要进你道宗,我是剑神的弟子,还有剑阁在。”吴悦抬起了头来,语气中带着几丝质疑。

“因为你想打败我,只有入了我道宗,我才会教你我的本事,同时你也可以寻我的破绽,怎么样?”凌风扬了扬眉毛,吴悦瞬间心动了。

章六百六十二 开山大典

吴悦心动却也是动了那么一下,凌风的道宗虽然在天道宗崭露头角,但却随着玉天道的陨落,整个修行界对于凌风以及道宗的出现都缄口不言,只有那些参与过闻道大会的人才会记起凌风这么号人物,所以凌风的道宗实际上并不出名。

剑客修行不同于一般斗者,他们行侠仗义,往往特别需要世俗名分,一个强大的宗门将会是他们体现自我价值的最好平台,名望带来的将是各种方便,无疑这种便利,凌风并不能提供。

“还是不要了,我师承剑神,本该归于剑阁的。”

吴悦摇头拒绝。

凌风蹙了蹙眉头,面色有些诧异,他本想着自己提出的这个建议吴悦是会欣然答应下来的,但他却想的简单了一些,看着吴悦的神情似乎真的不愿意,凌风只得讪讪的笑了笑,轻声道:“那也没关系,只要你能将自己的剑道坚持到底就行。”

“屡战屡败的还能称之为剑道?”

吴悦自嘲似的冷笑了一声,凌风叹了口气,明显他并不适合做个知心人,尤其是对于吴悦这种执念极深的人,吴悦神情微微一变,凌风的表情看起来很无奈,似乎用尽了办法都无可奈何的意思,吴悦顿时生出了一股拗劲,既然你凌风看准了我吴悦就此会沉沦,那么我就振作给你看。

“我走了,等过些日子,我再来找你。”冷不丁的吴悦从床^上跳了下来,凌风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只穿着半截短裙的吴悦看上去高挑动人,两只修长健美的长^腿泛着健康肤色,因为常年练剑锻炼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腿光滑无比,看上去仿佛有一层淡淡的光泽布在上面。

凌风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一声,但吴悦并不在意,她只是麻利的将自己的剑客长衣套上,然后悲伤了风鼬,最后说了一句再会,就这么的,迅速而又干脆的消失在了凌风的视线中。

吴悦走了好一会儿凌风才回过神来,想派人去追,却又想不出个理由,只得作罢。

一晃就是第二天,天还没亮凌风就早早起来晨练,等他晨练完毕再回到飘叶居一楼客厅的时候,夜无殇,赢毕,虎啸,以及凌十一等人都整整齐齐的候在了这里,小狐狸异常乖巧的坐在一旁,就连这几天不怎么出来见人的苏小柒都坐在角落里。

“少爷。”

夜无殇站起了身,随后赢毕等人全都站了起来,显得既隆重又拘束,凌风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神情微微一变,咧嘴到:“不是出什么事了把?”

“是大事。”夜无殇脸色凝重。

凌风不由得蹙紧了眉头,能让大家都聚集在这里,这事一定不简单,示意大伙全部落座,凌风看向了夜无殇,“丁力跟谢二牛的下落已经打听到了。”夜无殇一开口就让凌风的眉毛扬了起来。

“在哪?快说!”

凌风急切的问道,夜无殇吸了一口气,沉声道:“天道宗。”

“怎么会在天道宗。”凌风很是意外,当初掳走丁力跟谢二牛的是守护一族,而守护一族是整个神启大陆上最为神秘的势力之一,就凌风所知,他们于各大帝国以及各大宗门之间并没有什么深层次的瓜葛,要不然凌风一早就找到了。

“少爷,你还是先看看这封密函把。”夜无殇沉下了脸色,将桌子上的一张帖子递了过来。

帖子正面镀金,上面写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凌风根本没有细看,直接翻开看起了里面的内容,“神鉴五月初五,守护至尊丁力临位授冕,特邀修行界各路英豪前往观礼,守护一族启上。”

“掳了我的人,竟然还敢给我发帖邀请!”

凌风难掩愤怒,一巴掌将帖子狠狠地拍在了桌上,所有在客厅里的人都看向了凌风,因为凌风基本上不怎么发脾气,而这是他很少见的雷霆震怒,夜无殇咳嗽了一声,开口道:“如今我宗门领地已经修建完毕,只要尽快完成开山大典,咱们就能名正言顺的进入天道宗。”

“为什么要进行开山大典,给我召集人手,直接上天道宗要人,我倒要看看,哪个敢拦我!”

凌风怒不可遏,也怨不得他如此生气,丁力是他离家时第一个跟在他身边的人,谢二牛又是嫡系,这两人对凌风的意义非比寻常,在心底里凌风更是把他们当作朋友多过下属,一想到当日丁力被掳走的情形,凌风就觉得自己脸颊发烫,那就好比被人当面甩了耳光一般,是羞辱,是大大的羞辱,他这些日子只是找不到丁力他们,而不是说凌风忘了这档子事情。

埋于心底的愤怒不会沉淀,只会加剧,凌风现在就是如此,他平生第一次涌^出了强烈的杀意,夜无殇干咳了一声,整间屋子里敢在这个时候跟凌风说话的就只有他一人,“帖子是天道宗发来的没错,但是这观礼大典还有要求,必须是正儿八经的宗门才可以,咱们虽然已经在帝国官方获得了承认,但是开山大典不举行,修行界是不予承认的。”

“不承认就不承认,劳什子的麻烦!”凌风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开山大典必须要举行!”威严中带着些许霸气的声音传了过来,凌风扭头看去,却是不知凌霸天什么时候站到了屏风那边,“我刚从皇帝陛下那里回来,陛下已经应承,他会代你宣告天下,并且召请各大宗门前来帝都参与道宗开山大典。”

凌霸天的话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宗门于国家机器素来保持距离,虽然说不上泾渭分明,但是表面上还是各不相干,仿佛生存在两个世界当中,而实际上,很多宗门明里暗里的都与世俗国度有瓜葛,但是从古至今,带着鲜明国度色彩的宗门就只有一家,那就是长生教。

长生教建立了强大的长生帝国,政教合一,教主即是太上皇,每一任的皇帝接替可以不经过皇储的决断,但是却必须要得到教主的承认,如今凌霸天这番话的意思,竟然是拉雅有意将凌风的道宗当作国教,这对于当初只是为了方便而建立宗门的凌风来说,实在是有些过望了。

而且根深蒂固的观念难以改变,宗门就是宗门,国家就是国家,两者牵扯在一起虽然没有明确的什么不好,但是修行者下意识的就会认为道义有失,对于那些大宗门来说,影响声望,但是对于小宗门来说,却是强有力的支持。

“现如今时局混乱,并非不可。”

夜无殇含蓄的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意见,至于其他人则都是看向了凌风,在飘叶居,凌风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基本上能够干预的就只有夜无殇,凌风蹙起了眉头,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直接杀上天道宗去要人,管他其他什么,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

修行界存在了几千年,它们自有一套规矩,凌风虽然生来处处都在破坏规矩,但是要跟整个修行界做对,凌风目前的力量依然有些薄弱,但是如果拉雅全力支持,格局将完全不一样,再强大的宗门也不可能直接跟国家机器对着干,就算凌风的道宗名不见经传,只要经过拉雅大帝这么一宣告,道宗的声望立即水涨船高,凌风的威严也会随着升起,到时候凌风要人,凭空的就多了一股威慑力。

“好,就依照老爹的意思,开山大典!”凌风舒展了眉毛。

凌霸天点了点头,旋即看向夜无殇道:“夜前辈身为道宗长老,此间事务只怕要一体代劳,稍后皇帝陛下将会派专人于前辈接触,一切就拜托前辈了。”

夜无殇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得凌霸天对自己如此尊重有什么不妥,凌风也没有在意这一点,只是示意虎啸跟谢大牛全力协助夜无殇,尽快将具体的事宜落实下来,而他这些天要做的,就是抓紧炼丹修符,此次再上天道宗,不闹个天翻地覆,他凌风就对不起当着他面掳人的守护一族。

“整好大家都在这里,我有几位朋友想引荐给宗主,他们都是有意想入我道宗的。”夜无殇站起来说道,凌霸天本来要走,毕竟这是凌风自己的事业,但是听到夜无殇的朋友,他就来了兴趣,然后一屁^股坐到了谢大牛的身旁,将憨厚的谢大牛挤到了里边。

“前辈一直等的人到了?”凌风总算是按捺住了心中的邪火,语气缓和了不少。

“到了有几天了,宗主一直在忙,属下九未禀报。”夜无殇跟凌风之间的称谓十分混乱,但是满屋子的人却听的很是自然,因为凌风肯定了要进行开山大典,那么道宗将不再是儿戏,而是正儿八经的宗门,夜无殇的身份同时也确认,以长老之位,尊称凌风为宗主,倒也没什么不妥。

侍候在外间的仆人听到吩咐前去请夜无殇的朋友,趁着这点时间,凌风不由得好奇的打听了起来,夜无殇的底细他是知道的,二十年前叱咤风云,他交的朋友,应该都是有名的人物。

虽然人马上就来,但凌风问道,夜无殇也不隐瞒,微微一顿之后开口回到:“他们分别是南流云,北流风,西流水,东流木,秦千羽,花花娘子,梦千骨。”夜无殇就像是背诵口诀一般一溜烟的说了一串名字,听着的人除了阿狸赢毕以及凌十一他们一脸茫然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震惊之色。

凌风自己都听傻了,这些名字不论哪一个都如雷贯耳,因为他们清一色全是星河斗圣,是整个神启大陆位于实力金字塔最顶层的那一类人,平日里这样的存在一个都难见到,今天居然来了这么多,而更关键的是,他们是受夜无殇所托来投奔凌风的。

章六百六十三 雷鹰之力

“夜前辈,你好大的面子,竟然能寻来这么多高手。”虎啸半是惊叹半是佩服,夜无殇沉默不语,而是微微蹙眉看向了凌霸天,凌霸天也是最初吃惊了一下,随后就陷入到了沉思当中,身为隐元会的当家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人另一个身份。

“夜前辈,你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凌风奇怪的问道,夜无殇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凌霸天,“他们都是长生教天榜通缉的人物。”凌霸天沉声说道,话音刚落,屏风外就传来了人声,随后仆人带着几个打扮随便的男女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边的是两男两女,男的穿着剑客长袍,女的身着剑客长衣,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江湖气息,两名男子一般高,长相也是相差不多,让人觉得惊奇的是,那两名女子竟然长得一模一样,除了发式以及胭脂唇红有区别,他们竟然是两对双胞胎。

“在下南流云。”头上带着黑色布冠的青年男子面容清冷,一对细长眼,刀锋眉,凌风站了起来,回礼道:“在下凌风,见过各位。”

南流云乍听到凌风这个名字眼神明显晃动了一下,因为夜无殇并没有提及,他们要投靠的凌风,竟然是一个不足弱冠之年的少年,站在南流云身旁的一男两女也是齐齐一震,脸上露出了怀疑之色。

而在他们身后,一名头戴面纱穿着妖~艳的女子却是微微撩起了面纱,露出了娇艳红唇,“没想到闻名天下的拉雅国师竟然是一名俊秀少年,真是有趣,姐姐我太喜欢了。”“花花娘子,注意矜持,如果谈的妥的话,他将是咱们的宗主,你不是连宗主也要勾引把?”脸颊边留着一道长刘海的浪荡男子从东流木的身后挤了出来,一双桃花眼,粗糙的胡茬,面容英俊但是却带着几分邋遢,油腻腻的领角好似一个月没有洗过一般,凌风不禁注目看了过去,因为这个衣衫不整,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是他最感兴趣的那人,梦千骨。

“桃花郎梦千骨,你祸害的良家女子可不比我勾引的美貌男子少,咱谁也别说谁。”妖~艳女子微恼着说道,梦千古哈哈一阵大笑,捋起袖子道:“劳资十年前就拜倒在秦千羽的裙下了,何曾祸害过良家女子?”

“你们一对淫男浪~女,休要扯上我,如果不是夜大哥相邀,我当是给你们奏一曲亡灵往生。”这边一男一女正在斗嘴,处在最后面的一位女子却是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她的身上没有任何斗之力波动,但是屋子里的所有人都在同时侧目,因为就在这女子出现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被窥视了一通,那种一扫而过,寸缕难存的强大念力足以震撼任何人,星河斗圣级别的念师,这可比斗神还要难得。

秦千羽身着一袭金白色长裙,裙子上映着素色的花样,腰身妖~娆,身材苗条,标准的瓜子脸就像是用刀削出来的一般,眼睛不大不小,在那脸庞上正合适,呈淡银色的瞳孔使得她看上去带有一种神秘的色彩,这是七人当中长相最为出众的一人,也是唯一一位没有随身带武器的,她只是在背后背了一把看上去破旧不堪的竖琴。

“这就是我道宗的宗主凌风,你们想进道宗,要跟他谈。”夜无殇站起身说道,南流云四人乃是两对双胞胎夫妻,平日里就是一家人,寻常都是以南流云为首,此时听着夜无殇的话语,南流云随即开口道:“一个年未弱冠的少年,如何开宗立派?”

他们几人的到来让飘叶居多少都有些兴奋,因为一直以来,凌风这边都没有一个实质意义上的高手,赢毕自打离开海王宫之后力量就不再展现,凌十一他们又过于嗜血,凌风能够摆在台面上的反而就只有他自己,能有高手加盟,对于新成立的宗门来说是一件喜事。

所以大家心里很希望这些人加入,只不过南流云略显倨傲的态度让人不太舒服,随着他这句话问出,一向将凌风当作中心的谢大牛跟虎啸登时就站了起来,神色之间现出了不爽,“咦,神斗者。”梦千骨眼睛一眨,直直的看着谢大牛,神色很是惊诧。

“先坐下。”凌风示意谢大牛跟虎啸坐下,脸上并不着恼,而是微笑着问道:“依照阁下此言,开宗立派还有年龄限制不成?这是哪里的规矩,我怎么不是很清楚?”凌风软中带硬,看上去笑着,但是话中有话,南流云蹙了蹙眉头,嘴角微撇道:“普天之下倒是没有这样的规矩,只是你年纪轻轻,不能让人信服。”

夜无殇脸色微变,他在凌风身边呆久了,久而久之也就不把凌风当个少年看待,现在突然发现,自己未曾提起凌风的年龄,反而成了最大的障碍,不禁想要开口劝导,却是被凌风示意制止。

“你的意思就是,年龄代表实力,只有年长者才能开宗立派,是不是?”凌风依旧很是和气,但是满屋子的人都有些担心,毕竟凌风刚刚发过脾气,要是他控制不住,气跑了这些家伙不要紧,惹下仇怨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也可以这么说。”南流云被凌风绕了进去,他这人又懒得解释,只能不耐烦的应到。

“那好,我跟你打个赌。”凌风猛地一拍手,大家都吓了一跳,南流云奇怪的道:“什么赌?”

“你跟我这个手下来打,打赢了我把宗主之位然给你,要是你输了,你们四个就得心甘情愿入我道宗,当我宗门的护法。”凌风笑眯眯的将凌十一给拉了出来,看上去干巴瘦,浑身没有四两肉的凌十一年龄不到十四岁,比凌风还要稚~嫩,南流云神情一变,微带怒气的道:“好,我就跟你打这个赌。”

“门外请。”凌风一甩长袍下摆,伸手道,前来投奔的七人连屁~股都没有落定,就被凌风给带了出去,飘叶居里的人自然也跟了出来,梦千骨于花花娘子并排走在一起,看上去很是沧桑的脸上带着几丝诡笑。

“这少年的脾性我喜欢,有魄力。”花花娘子舔~了舔嘴唇,声音诱~惑的说道,“你快别了把,他可是咱们的宗主,再说了,宗主夫人可要比你美。”梦千骨翻了个白眼,花花娘子恼到:“哪来的宗主夫人,天底下我就不信还有谁比我花娘子漂亮。”

“我呸,以前就听说你不要脸,没想到你真不要脸,你好好看看人家身旁那两位姑娘,哪个不比你漂亮!”梦千骨一脸作呕的表情,花花娘子定睛看了过去,小狐狸跟苏小柒一左一右的陪在凌风身旁,只是看到个侧脸,花花娘子的心里就是一惊。

“没错把?”梦千骨斜着嘴角,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是小丫头片子,又不解风情。”花花娘子强辩道,但声音明显弱了不少,梦千骨正待调笑几句,花花娘子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沉声问道:“桃花郎,问你正经的,你决定要进这个什么道宗了?”

“是啊。”梦千骨毫不迟疑的说道,“为什么?当初你可是长生教主的下任接班人,连长生教都引不起你的兴趣,这个道宗,你怎么就一口答应了,是因为夜大哥么?”花花娘子很是不解,梦千骨收起了浪荡的神色,表情凝重的道:“夜大哥曾今救过我的命,别说让我进这个道宗了,就是现在让我去死,我也不皱一下眉头,更何况,千羽她肯定是要进这道宗的。”话说道后半句,梦千骨的脸上就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娘~西~皮,我就说桃花郎什么时候居然学会了知恩图报,感情还是奔着那秦千羽去的。”花花娘子十分鄙夷,嘴角斜了开来,梦千古冷冷一笑,逼视着她道:“你自己不也是盯着夜大哥,这么多年了,你这花花娘子勾引了不少美男,我却从没见你这肚子大过,要么你手段高超,要么你就尽玩虚的,为某人,守着你那玉身。”

“狗屁,你要是敢洗澡,老娘就敢吃了你。”花花娘子车开了面纱,一双美~目瞪出了几分恼怒,梦千古脚步微微一挪,身形突然化作了一连串的幻影,眨眼的功夫,他就飘到了几十米之外,花花娘子咬了咬牙根,沉声道:“可恶的桃花郎,要不是你的寸步跑得快,我一定撕烂你的嘴。”

“我让你三招,你可以自选兵器。”南流云站在了擂台上,对面站着的是凌风跟凌十一,其他人全都挤到了擂台下面,这里前一天正是凌风跟吴悦比剑的地方。

“让他三招,只怕你没得出招。”凌风冷笑着说道。

南流云眉头一簇,手指不由自主的攥紧了腰间的窄背长刀,他似乎被激怒了,凌风往后退了一步,拍拍凌十一的肩膀道:“全力以赴,不必留手。”说完之后凌风就蹬空转身,帅气无比的翻下了擂台。

凌十一看上去面无表情,在凌风说不必留手之后,他的眼眸中分明闪出了几丝狂热,南流云目视着眼前这干巴瘦的少年,心里的火不打一出来,将要投奔的宗主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不说,跟他打赌,他竟然派上来了一个更小的,这让南流云难以忍受,怒火一增再增。

“出手把!”尽管怒气飙升,但南流云亲自说了让三招,他就肯定要让三招,摆出了一个防御姿态,南流云眼神犀利的瞄了一眼台下的凌风,凌风笑盈盈的看着台上,仿佛赢定了一般。

“少爷让我不必留手,你若是死了,我会埋了你。”凌十一冷声说道,接着双臂一展,竟然摆出了一个金鸡**的姿势,随着一声冲天响的鹰鸣,天上猛地雷云滚滚,道道闪电霹雳卡拉的打了下来,南流云吓了一跳,定睛再看的时候眼角已经开始狂~抽了,一只足有十几丈之高的雷鹰笼罩在凌十一的身上,那鹰身以及翅膀完全由闪电组成,整个擂台半边都笼罩在了强大的雷电之力当中,这是兽血战士第四种形态,雷鹰之力。

章六百六十四 气贯长虹,云霄剑

“来来来,现场开档,一比十的赔率,走过不要错过。”

台下众人大多都紧张的盯着擂台,虽未开打,但是凌十一展现出的独特力量还是吸引了好些人的目光,就在这紧张的时刻,梦千骨突然将自己的长衫脱了下来,就地往地上一铺,接着十分老练的吆喝了起来,看着他单手押在衣衫上的一叠金票,众人迷糊了好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居然是在开赌,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一赔十,梦千古,你想死是把?”西流水瞪着一双杏眼,怒火中烧的吼道,谁都知道这一赔十肯定是针对南流云的,身为南流云的妻子,西流水如何能忍得下去,梦千古咧嘴轻笑,不以为然的道:“你们双子剑客虽说实力不错,但是要杀我,只怕没那么容易把?”

“骨头,你这是做什么?”

夜无殇微微皱起了眉头,他一心想为凌风做点事情,这七个人分别都跟他有过命的交情,本来对于凌风成立道宗是极好的事情,但是他忽略了一点,这些人都是大陆上极为有名的通缉犯,个性彪炳,想要把他们整合在一起,并不是恩情相邀这么简单。

眼下南流云先是对凌风起了质疑,随后梦千骨的举动又引来了西流水的不满,这大家伙还未到一个锅里吃饭就闹将了起来,以后还将如何收拾,梦千骨咩了夜无殇一眼,笑着道:“夜哥,你也知道我这点小嗜好,当年你跟柳白比武我都不开档了么,难道说他南流云连个孩子都打不过?”

“我押十万,押十一。”

夜无殇正待再劝,凌风突然甩手从怀中掏出了厚厚一沓金票,金票崭新透亮,上面的金漆十分养眼,梦千骨抿嘴一笑,登时就乐了,西流水心里满是怨恨,但是任何国度都没有一条法律规定不得开档赌博,眼看着凌风掏出十万是明摆了给凌十一撑场,西流水咬牙一蹙眉,手中光芒闪烁,随后一沓金票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我押二十万!”

西流水恶狠狠的盯着梦千骨,梦千骨笑而不语,乐滋滋的将崭新的金票分成了两堆,本以为这闹剧就会这么结束,但是凌风眉眼一转,虎啸跟谢大牛跳了出来,又是一人十万,这下轮到梦千骨吃惊了。

这是十万金币,绝不是简单的一沓纸,虎啸跟谢大牛怎么看都只是凌风的跟班,连他们都眼皮不眨的拿出十万来,足以看出,凌风这边的待遇有多好,夜无殇十分不解凌风这么做的目的,但是他又相信凌风不是在单纯的胡闹,只能叹了口气,退到了后面。

说到底也是大陆上有名的人物,凌风这边噼里啪啦的几十万押了下去,南流云一家自然也不甘示弱,一时间台上还未开打,台下的擂台就先开始了,“有点意思,一百万对五十万。”梦千骨扬了扬眉毛,西流水昂了昂头,神色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得意,别看凌风下手快,但明显她们押的更多,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赌博,而是一种气势之争。

有的时候看起来幼稚的事情反而极为有趣,就像眼前的这个赌档,开赌的跟参赌的,无一不是星河斗圣,而他们的身份,只要开口,任何国家都愿意提供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一百万算不得多,凌风随随便便就能扔出来,但是他并没有加价,他只是抿嘴笑了笑,示意众人就此作罢。

梦千骨乐滋滋的看了看衣衫上的金票,不论他们谁赢,这里面有十分之一都是他的抽头,不仅落了好处,还能杀杀那双子剑客的威风,一箭双雕的买卖,台上的两人依旧在对峙,雷电不停地回转在凌十一的身上,那只雷鹰连羽毛都描绘了出来,就像是一只真的苍鹰翱翔在天际一般,凌风咩了一眼,将小狐狸嫩白的手指攥在了手中,轻轻的摩挲了起来。

“风遁,风卷残云!”

南流云最终选择了出手,身为剑客的他脾气不是很好,尽管说过要让凌十一三招,但是凌十一召唤来了雷鹰之力之后一直都不攻击,反而虚阵以待,这使得南流云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台下梦千骨开赌档的事情,南流云出手即不留手,一记风卷残云乃是仅次于传奇斗技的超高级斗技,以星河斗圣的实力施展出来,别说是对付凌十一,就是有一座城池,也会被飓风刮的颗粒不剩。

漫天的狂风占据了另半边天空,即使在擂台外面也遭受到了狂风的袭击,花花娘子轻笑一声,无数片粉红色的樱花花瓣飞了出来,花瓣细小粉~嫩,带着一股浓郁的香味,仿佛是一条花桥一般搭建在了众人的头顶,花桥漂亮清香,只一出现狂风顿止,而在花桥的外端,剧烈的风将飘叶居的旗帜全都刮上了天空,远处树叶横飞,林木摇曳,一副龙卷风袭来的情形。

“这南流云,一点气魄都没有,出手就是这么狠得斗技,伤了人不消说,要是毁了这周围的屋子,岂不是平添麻烦。”秦千羽蹙了蹙眉头,十分不悦的说道,夜无殇张了张嘴,话还未说完,秦千羽已经拿下了背后的竖琴,悠扬空灵的音乐随着那尖俏的手指跳动流出,仿佛涌现出了一个半透明的罩子,肆虐狂躁的飓风直接被压制在了演武场内,抬眼望去,再也看不到一丁点混乱的情形。

凌风眼露笑意,冲着夜无殇点了点头,他们虽然都是略施手段,但是看得出,这些人没有一个是浪得虚名之辈,台上的南流云并未觉察到台下的变化,此时的他全身心都投入到了战斗当中,人类中存在着特殊的天传血脉,眼前的凌十一就被南流云误以为了可以操控雷电的天传血脉。

天传血脉不能单纯的从能量等级上来判定强弱,就像呼伦博,他本身连大地境界都没有突破,但是他的空间禁锢却是连雷诺请神请来的光明护法神都可以禁锢,这就是天传血脉的恐怖之处,南流云虽然误解了,但是有一个好处就是他收起了自己所有的轻视。

星河斗圣站到了实力等级的最上层,但是却不是最顶点,斗圣之上还有斗神,还有一些连神魔都惧怕的天传血脉,南流云操纵者肆虐的狂风开始一点一点的侵袭凌十一的雷鹰,雷鹰电光闪烁,声势浩大,看上去不可战胜,但是那细微的甚至看不到形态的狂风却是一点点的将闪电从凌十一的身上剥离。

这种剥离只凭肉~眼看十分无趣,因为就是风于雷的对抗,两人各自笼罩在狂风于雷电之中,然后互相抵抗,这就像是两个大力士摔跤一般,不到一人被摔倒,整个过程就是互相顶着。

“不愧是星河斗圣,这能量之强,绝非常人所有。”

饶是凌风也不由自主的赞叹了一声,凌十一的底细他是知道的,按照阿狸父亲的说法,兽血战士如果全力施为,即使是斗神都可以一战,更何况当年他们连天神都对抗过,不过就眼前的形势来看,星河斗圣并没有凌风想象的那么弱,至少这股能量强度以及能量气场,以及远远超出了他所能释放的。

“他可不是单纯的星河斗圣,除了柳白柳圣,他算得上超一流的剑客。”

凌霸天站在凌风身旁语气悠悠的解释到,身为隐元会的当家人,这世上就没有凌霸天不知道的秘密,南流云真正的杀手锏还未使出,这不过是比拼能量,杀招还在后边,果然凌霸天话音刚落,处于能量比拼当中的南流云突然单臂挥出,随着一声大喝:“气贯长虹,破云霄!“

半空中“秋”的一声冒出了一道手臂粗细的七彩霓虹,霓虹足有两三米之长,依稀看起来是一把剑的样子,从那狂风中冒出,瞬间就刺入到了雷鹰之中,凌风眉眼顿时一紧,厉声道:“不好!”

“啪”的一声巨响,来势极快,准头丝毫无误的霓虹拍在了凌十一的胸口,从那霓虹出现的速度以及南流云的那声大喝猜测,这记霓虹绝不简单,尤其是它拍在凌十一胸口激荡出的那道圆形气场,不仅硬生生的吹散了花花娘子的樱花桥,就连弹琴的秦千羽也是身形微震,接着喉头一甜,差点一口心血没吐出来。

“云霄剑,果然是这一招。”

凌霸天肃然一惊,他在隐元会的时候只知道南流云成名绝技乃是一把云霄剑,但是这么多年来,却基本上没见他施展过,如今看来,这记飞剑,果真能够气贯长虹,只看那撕裂的空间就足以证明这一点,天空上露出了斑驳的黑色星点,仿佛提前冒出了星星一般。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还活着!”

雷鹰被这一剑直接击散,所有人都眼睁睁的看着云霄剑拍在了凌十一的胸口,几乎无人以为他能生活,就连凌风都捏了一把汗,但是烟尘散去,光芒抖开之后,凌十一毫发无损的站在了那里,呈七彩光芒的云霄剑,竟然被他死死的攥在手中。

西流水一声惊呼,台上的南流云也是傻了,身为剑客,贴身飞剑都被敌人给抓~住,这是他南流云出道以来从来都没有过的遭遇,更何况云霄剑不同于一般的兵器,为了使得云霄剑具有毁天灭地的威力,南流云不惜将自己的战魂熔炼到了这把兵器当中,此时凌十一捏着的,不仅是一把剑,还有他南流云的灵魂于生命!

章六百六十五 收服

“这怎么可能?”

西流水吃惊的看着擂台,任谁都难以相信眼前的情形,南流云乃是货真价实的星河斗圣,尽管并没有到达巅峰,但他身为剑客,**强横不说,独具一格的飞剑更是具有非同一般的杀伤力,于传统斗者相比,南流云的战力就更要强劲一些,更何况古往今来,单手接飞剑这种事情,从来都是天方夜谭。

南流云目瞪口呆,肩膀微微发颤,握在凌十一手中的不仅是云霄剑,还是他的命^根子,因为一般来说,斗者受到重伤之后,战魂都会从身体内飘离,敌人只要毁去战魂就可以,但南流云独辟蹊径,他的战魂凝练在云霄剑中,不明就里的人根本不可能将他杀死,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云霄剑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凌十一的神色冷清中带着几分狠历,凌风特意提醒他不要留手,于是他将兽血战士的所有力量都释放了出来,同时与之释放的,还有被凌风主动压抑着的兽性,兽性一出,不死不休,红色的眼眸开始渗出丝丝的血水,整个擂台仿佛坐落于危机四伏的丛林当中,即使是身处场外的众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

这种恐惧感来自于人类天生对于猛兽的畏惧,不管人类修行到何种程度,印记在骨子里的恐惧都不会消失,此时这种恐惧被无数倍的放大,同时来自于凌十一血脉当中的兽性也影响起了围观的众人,变化最为明显的就是阿狸,只听得一声低吼,阿狸的眼角处立马现出了一道嫣红色的眼影,那原本清澈的眼眸中猛地透出了几股凶光。

“十一,收手!”

凌风单脚跺地,身形轻^盈的飘上了擂台,凌霸天眼角一紧,凌十一此时展现出的狂暴姿态连他都有些害怕,凌风虽然是这个神秘少年的主人,但是眼观凌十一的神态,已经全然由兽性所遮盖,此时凌风上去,明显是将自己也置于了危险之中。

南流云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他是闻名天下的双子剑客,剑术修为仅次于柳白,剑客的一生都伴随着杀戮,死在云霄剑下的成名人物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就算是柳白南流云心中也是不惧,他这辈子遇到过不少强劲的敌人,就算是长生教的追捕他都可以坦然面对,但是今天在这个小小的擂台上,他却败给了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少年,不仅败得彻底,甚至连自己的命都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十一,收手!”

凌风一手搭在了凌十一的肩头,凌十一的眼眸中看不到任何关于人性的东西,他之所以没有任何的动作,那是因为他正在疯狂的压制被自己控制在手中的云霄剑,云霄剑的光芒越来越弱,引自上古兽血战士的神秘力量生生的将这把独一无二的飞剑逼得震颤不已,离得近了,甚至能够听到些许哀鸣之声。

“收手!”

凌风不由得加重了语气,凌十一的肩膀上传来了一股巨力,瞬间就将凌风弹了起来,那力道极大,凌风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弹飞了出去,只听得“啪啪”两声脆响,那光芒闪烁的云霄剑竟然瞬间黯淡了下来,七彩的神光仿若是碎裂开来的玻璃壳一般,一点一点的跌落到了地上。

南流云痛叫一声,单手捂着胸口半跪了下来,尽管身为双子剑客的尊严让他极力的压制着喉管中的淤血,但是那不断上涌的气血,还是“扑哧”一声飞溅了出来,“快救人!”西流水大喊一声,她已经顾不得照顾夜无殇的情面,现在的情形,明显是凌十一要南流云的命。

假如让他压碎那把云霄剑,南流云就算不死也是重伤,一身修为更会跌落云端,对于剑客来说,修为滑落那简直等于判了死刑,西流水不顾一切的冲向了擂台,东流木跟北流风自然也冲了上来,一时间三名星河斗圣齐齐动手,飘叶居众人愣了起来,还未做出任何的回应,凌十二跟凌十三已经跳了出来,随着他们跳出来的,还有另外七名兽血战士。

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色,同样是干瘦的身板,但是那血红色的眼睛一出现,滔天的猛兽气息压得在场的众人心悸不已,西流水根本没有冲到擂台跟前,刚一挪步就被两名兽血战士生生控住。

“都住手!别乱动!”

凌霸天大声吼道,强劲的音量随着庞大的气场仿若是狮子吼一般散播了开来,不少实力低下的人瞬间面色痛苦,下意识的捂上了耳朵。

“以吾之血,祭天!”

凌风翻身而起,狠狠一咬牙将手指咬破,鲜血瞬间染红了指头,嘴里念叨了一句,凌风箭一般的窜了上来,手指“啪”的一下点在了狂怒的凌十一额头,前一秒钟凶神恶煞,仿若洪荒猛兽觉醒一般的凌十一,在这一指头点到之后,迅速的收敛了所有的气息,片刻之后就晕倒在了地上。

南流云奄奄一息的云霄剑也是跌落擂台之上,那七彩的神光已经剥离了不少,使得这把飞剑看上去斑驳不堪,凌风咳嗽了一声,只觉得后脑勺奇疼,这是暴怒的凌十一反抗奴隶契约给他带来的反噬,生生的压下涌上胸口的气血,凌风转身奔向了南流云。

南流云又气又恨,气的是自己成名多年,竟然折于一名十几岁的少年手中,恨得是自己过于轻敌,不仅葬送了名声,反而将自己弄得重伤,“先吃下这些丹药!”凌风将最好的凝血丹一股脑的到给了南流云七八颗,南流云看着手掌上的丹药,振臂一挥,竟然是把凌风的好心给甩飞了出去。

凌风眉目一紧,干脆一把捏住了南流云的下巴,云霄剑被凌十一毁的极为严重,连带着南流云也是身负重伤,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风捏开了自己的嘴,倒豆子一般的将丹药倒了进来。

丹药入口即化,数道蓬勃无比的药力飞速的修复起了南流云受损的内府,没过多少时间,南流云身体内的伤势已经好转如初,凌风松了一口气,从地上将云霄剑捡了起来,单手递到了南流云跟前。

“你输了,所以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道宗的护法,地位仅次于长老!”

凌风话音一落,台下被兽血战士挡住的西流水登时怒声大吼了起来,他们来到这里投奔凌风,看的全然都是夜无殇的面子,但是话又说回来,他们并没有答应夜无殇一定要加入道宗,如今南流云丢了面子不说,身体还受了重创,凌风这个时候以赌局相邀,西流水如何能够甘心。

夜无殇一脸的苦闷,他完全是发自内心的想要帮凌风建立一个强大的宗门,但是他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眼前这情形,就算是他出面也不见得能够安抚双子剑客,这些人尽管都是长生教天榜通缉犯,但是他们一个个都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在哪里都是世人仰望的存在,如此坠面子,想要留下他们,只怕很难。

“属下拜见宗主!”

台下一片混乱,就在大家都以为凌风特定要得罪死双子剑客了,南流云突然无比诡异的接过了云霄剑,单膝跪地,以效忠的姿势,重新将云霄剑举到了凌风的面前,神情激愤的西流水等人瞬间惊呆了,凌风抿了抿嘴唇,双手抱着南流云的胳膊,将他稳稳的托了起来。

梦千骨喉结蠕动了几下,显得无比惊讶,开赌档其实并不是一个单纯的玩闹行为,在梦千骨的心里,他有着自己的打算,秦千羽无论如何都是要进道宗的,自己肯定无可怀疑的要进来,花花娘子虽然艳名远播,但她于自己交情不错,同在一个宗门并未有什么不妥。

相对来说,双子剑客梦千骨就有些不待见了,不论是为了将来自己的地位还是秦千羽的地位,梦千骨都不希望南流云他们也留在道宗,这些高手表面上惺惺相惜,实际上背地里谁都不喜欢谁,只是他算盘打的虽好,却唯独没有算准凌风的计策。

这怎么看都像是坠了南流云面子的擂台,偏偏却就收复了他,梦千骨不禁往后退了退,从混乱的人群中挤了出来,那双桃花眼中精光毕射,开始在周围的空地上扫起了之前被南流云打飞的那些丹药,如果说有什么改变了他的算计,那就只有凌风给予南流云的这些丹药。

西流水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丈夫跟在凌风的身后走下了擂台,环眼扫了扫众人,凌风笑眯眯的冲着西流水一抱拳:“西护法,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道宗的四方护法,具体待遇,我会再与各位商议。”

说着凌风就点了点头,然后走了过去,西流水紧蹙着眉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脸色平静的南流云,她跟台下的所有人都一样,她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南流云这样冷傲的人甘心顺从。

“我们回去再说。”

南流云向着妻子传音示意,同时也看了看北流风跟东流木,凌风以一场看似荒诞的擂台,莫名又诡异的收复了双子剑客,随后秦千羽当着众人的面向着凌风效忠,花花娘子浅笑着低下了娇^躯,反而最后一个效忠的,则是面色微微发白的梦千骨。

梦千骨攥着的拳头里,正是一颗被南流云挥飞的极品凝血丹。

章六百六十六 母子重逢

“这丹药,怎么样?”

梦千骨凝神看着花花娘子,坐在圆桌对面的花花娘子闭着眼睛,浑身上下都萦绕着一股浅浅的绿色光芒,那光芒时强时弱,闪烁之间夹杂着一丝诡异,被询问到的花花娘子蹙了蹙眉头,不是很情愿的睁开了一双杏目,脸上的表情就好像是熟睡的人被突然叫醒了一般,透着不爽。

“你来找我试药,难道就不应该有点耐心?”

花花娘子撇了梦千骨一眼,很是不高兴,梦千骨却是脸色微微一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到:“果然跟我猜的一样,这丹药不一般,是不是?”

“还好。”

花花娘子抿了抿嘴唇,仿佛有意拿着捏着,梦千骨咧了咧嘴角,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花花娘子道:“我于你相识这么多年,如果只是还好,你会因为我打断你试药而不高兴么?花姐姐,老实说吧,这药到底有多好?”

“药效上来说可以于血龙珠比拟。”

花花娘子扁了扁嘴,沉声说道,梦千骨幡然大惊,他事先猜到南流云态度转变应该于凌风赠与的那些丹药有关,但是他没想到,这看上去跟寻常止血丹没有多大区别的丹药,居然是这种级别的存在。

血龙珠乃是龙族所有,产生于龙族每隔四年一次的蜕皮期,在这个时期,龙族会褪去衰老的鳞片于外皮,而这血龙珠正是蜕皮时渗透出的龙族精血凝聚而成,其药效堪称大陆顶级,就算是不做任何的凝练加工,它也是一等一的救命至宝。

如此说来,南流云的突然臣服就不是那么的难以想象了,人类斗者修行到星河斗圣这个阶段,世俗的金钱权利大多都已经无法停留在心中,唯一能够吸引他们的就是突破那最后一层的隔阂,从星河斗圣晋升为斗神。

而在这个阶段之前,斗者的所有修行其实都是在跟自己斗,于人斗其乐无穷,这其中尽管也伴随着杀戮于危险,但是要比起这最后一层的隔阂,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因为从星河斗圣晋升到斗神,斗者将会从根本上发生转变,他们不再是与自己斗,于其他的修行者斗,而是于天斗。

只有经历住了天的考验,他们才能登上斗神之位,这个晋升过程实际上十分类似于凌风前世修真者们的渡劫,只不过从成功率上来说,斗神晋升的难度可是要远远大于修真者的飞仙。

仅从大陆目前的情形就可以看出,世人已知的斗神只有天道宗上的玉天道,以闻名天下的隐元会统计,就算加上那些常年不出的隐世斗神,整个神启大陆上的神级强者不超过一巴掌,如此低微的几率,相当于鲤鱼跃龙门一般的高度。

而这晋升不仅仅是一次,他伴随着修行者的一生,只要成功迈入星河斗圣之境,长生天的考验随后就会到来,或十年,或五日,每个星河斗圣的境遇都不一样,而且他们无从拒绝,长生天的考验一旦出现,必定是天雷轰顶,想要通过考验或者是活下来,丹药于兵器装备就是必须的两样物什。

这两样物什恰巧是凌风所拥有的,九龙鼎的炼器功能虽然已经大半开发,凌风也有能耐炼制出神器,但可惜的是,神器所需的材料十分稀少,凌风根本不可能大量的恭迎神兵利器,他能够提供的,无限制消耗的,就只有那神乎其神的丹药。

试想一下以凝血丹堪比血龙珠的药效,就算不能成功度过天罚,必然也能够在天雷轰顶的时候增加生还的几率,这个层次的斗者还追求什么,不就追求的是晋升于生存么,凌风提供出了如此紧要的东西,只要南流云不是个真傻~子,他就必定会顺从于凌风。

“丹神的传说,看来是真的。”

花花娘子深吸了一口气,梦千骨点了点头,眼中冒出了几丝神彩,“桃花郎,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花花娘子眼看梦千骨神色发生了变化,不禁追问道。

“也不算是鬼主意,我在想怎么才能盖过南流云他们。”

梦千骨果真于花花娘子交情匪浅,这样的事情他竟然丝毫不做掩饰,花花娘子并不意外,略微沉吟了片刻,她的眉毛微微扬了起来:

“要想盖过南流云他们又有何难,我听夜大哥说不日将召开开山大典,到时候就是咱们表现的机会。”

“开山大典怎么表现?我看还是打听一下宗主有什么仇人,咱们去给他办了比较实际。”

梦千骨眨着眼睛,脸上泛着几丝寒光。

“太麻烦,况且得不偿失,依我看这开山大典太平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老家伙,他们一个个抱着十大宗门的名头仿佛命~根子一般,咱们宗主有拉雅撑腰,这还不刺到他们的心头,到时候找麻烦的有的是,咱们要做的,只是抢在南流云他们之前下手。”

花花娘子嘴角含笑,梦千骨突然乐了起来,细细的打量了花花娘子几眼,梦千骨不禁摇头道:“你这个女人,心思如此缜密,我真害怕有朝一日~你也把我给算计了。”

“得了,桃花郎,你我之间,谁不了解谁?”

花花娘子斜眼笑了起来,梦千骨悠然一叹,算是彻底的服了。

时间过的很快,尤其是在忙碌的时候,随后的几天凌风要么是扎头在丹房里,要么就是去君临后山的道宗山门查看守山大阵的修建进度,由于这里是凌风真正意义上的大本营,所以尽管有苏小柒照搬的长生殿建筑,凌风还在此之外布下了一个只有内瑟斯知道的上古守护神符阵。

此符阵之巨大远远超乎想象,仅仅是能量晶石的用量就达到了数十万颗,凌风搜刮到的能量晶石全部投入,就连隐元会的一些存货也被凌霸天放了过来,这大阵不仅凝聚了巨大的财富,它更是凌风从此以后的大后方,所以在修建进度以及修建过程中凌风没有一丝一毫的马虎,赢毕,虎啸,谢大牛,这些凌风最忠实的飘叶居班底全部都放到了这里,就连小狐狸跟苏小柒也全都守在这里,为的就是能够建造出一个足够震慑到修行界的宗门。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很快就到了预定的开山大典之日,随着拉雅皇帝的高调宣传,整个大陆上所有的宗门都来到了君临城,大大小小无一遗漏,在此之前,得到消息的玉宛如已经随同药王谷的人提前来到了君临城。

凌风跟玉宛如的关系阿狸已经知晓,好在苏小柒也不是什么妒忌心很强的人,尽管三女融合上还需要一点时间,但凌风确定的三名红颜,已经全数来到了他的身边,为了见证凌风的成长,也算是为了给凌鹤鸣一个安慰,留在多隆郡的花雨蝶也在凌霸天的安排下来到了帝都,此时的凌风就带着小狐狸三个人候在君临城外,翘首等着花雨蝶的到来。

“风,有个问题我想问你。”

三名女子单独分开,任何一个都是夺人眼球的存在,更何况是三人齐齐都在凌风的身边,普天之下也许就只有凌风能在这三女的围绕下不动声色,阿狸很是宠溺的凑在凌风身旁,在这方面,苏小柒跟玉宛如大不如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狸旁若无人的趴在凌风耳边撒娇。

“什么问题?”凌风眼睛直直的盯着官道,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花雨蝶是他重生之后的重心,凌风前世所欠缺的全部都由花雨蝶给予,很多方面,凌霸天都无法同花雨蝶比拟,凌风心急如焚,既欣喜又焦虑,虽然从时间上算他来开家两年不到,但是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恨不得赶紧看到母亲,只有在母亲面前,他才可以暂时的放下自己的责任,才能感觉到被爱的甜密。

阿狸噘了噘嘴,有些不高兴凌风的态度,毕竟平时凌风都是很在意她的,冷不丁的有一个女人突然占据了凌风所有的注意力,虽然这个女人是凌风的母亲,但阿狸还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吃醋。

毕竟是拜过天地,正式的夫妻,阿狸有着天生优越于苏小柒跟玉宛如的权利,尤其是她现在可以向凌风表达自己的不满,“哎哎哎,咬我耳朵做什么?”

凌风脸色一呆,半羞半疼的躲了开来,阿狸咬着嘴唇一脸妖~媚的笑,狠狠地瞪了凌风几眼才大声道:“我有问题问你。”

“什么问题?”凌风揉了揉耳朵,眼神又飘向了管道。

“等下我是要叫娘还是老娘?”

阿狸扁着嘴,不高兴却又一本正经的问,苏小柒跟玉宛如齐齐一抿嘴,两人同时用袖子遮住了脸,眼睛慢是笑意。

“阿狸!哪有老娘这种叫法,就叫娘就行了。”凌风哭笑不得,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为什么你们要笑,老爹我可以叫,老娘怎么了?”阿狸俨装生气,叉着腰嘟着嘴问道,玉宛如呵呵笑着,伸手揽过来阿狸,拍了拍她的肚子到:“老娘这话可不是什么昵称,别把孩儿给教坏了。”

“为什么?”阿狸看了看玉宛如,一脸的求知欲,玉宛如眨巴着眼睛一阵瞎扯,惹得苏小柒跟着一通笑,看着她们三人能够愉快的在一起,凌风好歹松了口气,重新扭头看着管道,只见的官道上一道黑色的影子飞窜而来。

“少爷,还有十里地就到了。”

黑色的影子是凌十一,他特地被凌风派出去做了一会哨兵,听到母亲马上就要到了,凌风突然有些紧张,他还记得当初母亲送自己离开时的不舍于担心,现在重逢,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辜负了母亲的期望,尤其是花雨蝶为了他所作的牺牲于奉献。

章六百六十七 母子交心

十里地确切的说根本用不了多少时间,骑马只需半个时辰,马车大半个时辰,但就是这点时间,对于凌风来说却是无比的漫长。

也许是凌风很少露出这种表情,小狐狸也乖巧的再没有打扰他,所有人翘首以盼,等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官道上开始徐徐的冒出几匹马来,马上的人看不太清楚,但是举着的旗帜却是一目了然。

“到了。”

凌风整了整衣冠,率先跑了出来,往前走了几步之后,猛地撩起了长袍,然后隔着马车还有一段距离,双膝一跪,直接候在了地上.

赶马车的是凌霸天的人,虽说凌风没有见过,但是这些人全都认得凌风,眼见得自家少主跪在了地上,马车很快也停了下来,车夫向着车内言语了几声,随后车窗就被拉了开来,凌风恭恭敬敬的跪在那里,阿狸见状急忙跑过去跟着跪了下来,苏小柒跟玉宛如眼看的小狐狸如此,自己也是跟了过来,一时间四个人跪成了一排。

“儿恭候母亲。”

凌风冲着马车就是一个大拜,如此隆重的礼节让马车夫无所适从,只听得一阵急促的吩咐,车夫急忙跳下了马车,然后将车上的一位妇人迎了下来,美=目顾盼,玉脸无暇,年近半百的花雨蝶仿佛还是三十岁出头的少妇,美的让人不敢直视,那双漂亮的眼睛中,含=着满满的泪珠,只是张口喊了一声“风儿”眼泪就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快起来快起来。”

花雨蝶淌着泪水,手指微颤的抓=住了凌风的肩膀,曾今何时那个只会用大眼睛看着自己的襁褓小儿,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作为母亲,没有什么能比看到儿子有出息更自豪的事情,凌风伸手握住了花雨蝶的手指,血脉相连的亲情在肌肤相碰的那一刻彻底爆发,这两年,凌风经历了生离死别,弄清楚了自己的身世,但他从来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支,只有在母亲面前,他才第一次放松了下来。

“娘,你还好么?”

凌风跪在地上,双眼紧紧地盯着花雨蝶,容貌依旧是凌风记忆中的那样美丽,但不同的是,乌黑的秀发已经多了几丝斑白,在那不施粉黛的眼角,细细的纹络还是留下了岁月的痕迹,花雨蝶使劲点了点头,摸着凌风的脸颊道:“娘一切都好,只是你这两年受苦了。”

凌风咧嘴一笑,抓着花雨蝶道:“儿不幸苦,儿还找了媳妇。”

说着凌风看了看身旁的三女,花雨蝶这才注意到凌风身旁还跪着三名女子,细细一瞧,花雨蝶不禁微微撅起了嘴角,这三名女子,任何一个都是美的不可方物,儿子能够同时收拢他们,这其中的能耐着实让她自豪。

小狐狸眼看着凌风于花雨蝶的亲热,不由得鼻头一酸,眼泪登时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掉了下来,她长这么大,已经不记得母亲原来是什么样子,亲情对于她来说,就像是父亲每天早晨的拜访,成定式却无牵挂。

苏小柒自小在长生教长大,她根本不晓得父母是什么,虽然脸上没有哭出来,但是苏小柒的心中却是一种无言的痛苦,玉宛如不如小狐狸率真,也不如苏小柒那么傲然,她虽然有着母亲的记忆,但那些记忆充斥着的却都是不美好,但是凌风于花雨蝶,却让她发自内心的羡慕,四个人有哭有笑,一时间竟然停滞不前,足足在这里耽搁了将近一个时辰。

经历过重逢的欣喜于激动,花雨蝶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凌风知道母亲一定有许多话迫不及待的要跟自己说,于是就将小狐狸他们安排到了另一辆马车里,宽敞舒适的车厢里就坐着花雨蝶,凌风如同小时候一般依偎在花雨蝶的怀中,闻着母亲身上的香味,思绪不由得飘往了童年。

凌风的童年充斥着羞辱于谩骂,由于他生于凌家,又是独子,所以凌家的家产毫无疑问的将属于他,大娘并不甘心花雨蝶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生下的儿子占据家产,明里暗里的会说一些闲话,这就使得凌风的大姐凌蕾从小就不待见凌风。

再加上后来凌风洗礼确定了废柴之身,整个多隆郡都把他当笑话看,那时候的凌风只要出现在街面上就会引来他人的耻笑,但是在家中,他永远都是花雨蝶的掌心宝,即使凌风生下来就是个普通人,花雨蝶依然把他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的疼爱着。

这是让凌风一直都无法忘却并且始终铭记于心的,在凌风的记忆中,母亲很是多才多艺,她会写诗,会作词,会弹琴,会给自己唱好听的歌谣,她会说各种各样的故事,不论故事的主角是英雄还是普通人,花雨蝶总能教给凌风最好的,所以尽管凌风是重生,但他却从来都没有反感过这种知识灌输,甚至于是花雨蝶的影响,才使得那个冷傲无情的剑仙变作了如今的凌风。

花雨蝶一直在看着怀中的凌风,当初凌风离开的时候还未脱去少年的模样,现在的他已经是堂堂的八尺男儿,眉宇之间带上了霸气于男人的阳刚之气,但是在这小小的车厢里,不管他是拉雅国师,还是几千年前闻名天下的齐天大尊,在这里,他只是花雨蝶的心头肉,这一生唯一活着的支持。

“风儿,有些事我要告诉你。”

花雨蝶终于还是开口了,其实如果不是凌风自己撞破了身世之谜,花雨蝶本不打算告诉凌风,她只希望儿子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这一生,平庸也好,平凡也罢,只要他能安安稳稳享受完这个人生过程,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但凌风注定不会平庸,再加上他的血脉,花雨蝶终于还是瞒不住。

“你父亲其实并不是你亲生父亲,他实际上是你大伯,你父亲名叫凌鹤鸣,他是幽门教主。”

花雨蝶徐徐的揭开了掩盖在自己心中的秘密,这个秘密她守了十六年,为此她放弃了拉雅公主的身份,断绝了于拉雅大帝的来往,舍弃了一切本该属于自己的富贵,但此时这一切在她口中娓娓道来,听上去不像是悲剧,反而是幸福。

凌风动了动,偏过头看向了花雨蝶,花雨蝶处在回忆当中,下巴不由自主的微微扬起,脸上带着的是淡淡的笑容,却不是凌风想象的哭泣,当提到凌鹤鸣为了保住骨肉而不惜于玉天道他们同归于尽的时候,花雨蝶的脸上才现出了一丝痛苦跟悲伤。

“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会报仇。”

凌风伸手握住了花雨蝶微显冰凉的手指,花雨蝶却是摇了摇头,无比认真的看向了凌风,“我抚养你长大,不是要你报仇,你父亲也不希望这样,所以,我要你答应我,不要报仇,不要再血流成河!”

“母亲。”

凌风一下翻了起来,他从未想过花雨蝶竟然没有想着报仇,尽管当年的是是非非凌风无从亲眼所见,但是凌鹤鸣被围攻致死却是不争的事实,身为人子,如果连杀父之仇都不报,他如何立于这天地间。

“当年你父亲用幽门上下一千三百多条人命换下了你我,他所期望的,只是你能长大成=人,如果这一切在十七年后化为虚无,你让为娘到了九幽如何跟他交代?”

花雨蝶了解凌风的脾性,他自小就是个脾气很犟的孩子,看上去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实际上心里明镜似得,凌风大张旗鼓的要开宗立派,从普通人的角度,这是不世的功业,更何况凌风目前是声名鼎盛的拉雅国师,但是作为母亲,花雨蝶求的其实就只有平平安安。

“如果我不报仇,我如何姓凌?”

凌风蹙着眉头反问道,花雨蝶微微一笑,拍了拍凌风的脑门道:“你生下来就姓凌,于你报不报仇又有什么关系,风儿,你父亲如果还活着,他必定也会与我一样。”

凌风从花雨蝶的眼中看到了坚持,他知道母亲确实不希望自己再有任何的危险,只是在凌风自己看来,报仇是必须的,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这跟他什么身份什么地位都没关系。

“车马劳顿,母亲好生安歇,这事咱们以后再说。"

凌风低了低头,花雨蝶抿嘴叹了口气,她很清楚只凭自己一口之言要改变凌风根本不可能,但是她的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了小狐狸几女的影子,等到了帝都,与这几个女子接触一下,然后再劝凌风不迟,于是花雨蝶也不再纠结,说了几句闲话后,就问起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母亲,有件事情其实我想问你。”

撇去为父报仇这件事情,凌风还需要确定的就是花雨蝶的身份。

花雨蝶眼眸中露出了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由得看了一眼窗外,此时马车已经进入君临城,尽管这里是下三层,但是花雨蝶依然觉得熟悉无比,“你大伯都告诉我了,皇帝已经找过你了?”

凌风点了点头,花雨蝶微微叹气,仿佛想起了什么伤心事,随后眼角滑过了几滴泪水,然后沉声道:“不错,皇帝确实是你亲舅舅,但为娘只是你的母亲,不是拉雅的公主。”

章六百六十八 外门冲突

花雨蝶的回答等于明确了她对自己真实身份的态度,凌风微微沉吟了几秒钟,旋即点了点头,虽然心底里有着那么一丝想要母亲于拉雅皇帝相认,但凌风还是决定尊重母亲,毕竟花雨蝶才是他更在乎的。

马车晃晃悠悠的停在了飘叶居,除了忙碌着的夜无殇无法赶回来迎接之外,飘叶居现如今的班底几乎人人到场,包括刚刚加入进来的南流云他们几个,梦千骨站在秦千羽的身旁,尽管秦千羽并不是爱搭理他,但是他始终像个跟班一般跟着,眼前这盛大的欢迎场面梦千骨其实并不怎么在意,他只是吊儿郎当的四处打量,随意的瞄了花雨蝶一眼。

但就是这一眼,将他的记忆瞬间拉回到了二十年前的君临城。

“李仙儿。”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的梦千骨低声喃喃了一个名字,正要走过他们进入飘叶居的花雨蝶身形微震,回头一瞄,眼睛于梦千骨对了个正着,“师姐,真的是你?”梦千骨就像是被天雷劈中了一般,表情惊恐,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直跳。

花雨蝶急忙拗过了头,然后匆匆的看了凌风一眼,凌风登时明白了过来,向着谢大牛使了个眼色,谢大牛不动神色的挪了过去,将梦千骨拉了开来,众人们皆是一脸惊讶,尤其是南流云他们,这些人听力极好,李仙儿这个名字又是曾今名动大陆的绝世美人,猛地意识到拉雅公主居然没有病死,饶是他们心理素质再好,脸上也还是浮现出了几丝惊容。

梦千骨一时的失神无意将花雨蝶的身份戳破,尽管凌风赶紧做了补救,但是能认得出的人全部都已经认出,好在这些人已经向凌风效忠,更何况就算花雨蝶的身份昭然大白,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坏事,凌风没有在这方面过分追究,只是私底下询问了一下母亲于梦千骨的关系。

原来花雨蝶在遇到凌风的父亲之前,她就已经有一个声名赫赫的师傅,那人名叫孤中鹤,是云雾山庄掌门人,作为掌门亲传弟子,花雨蝶还有一个小她十岁的师弟,那人正是桃花郎梦千骨,当年的花雨蝶正值芳华之年,梦千骨只不过是一个小屁孩,一晃经年,花雨蝶离开帝都已近二十年,于桃花郎的记忆,也只是在云雾山庄中的师姐弟感情。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母亲于桃花郎之间有着明显的年龄差距之后,凌风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也许是人长大了想的就多,凌风竟然有些担心桃花郎跟母亲之间是否存在一段情缘,好在这只不过是他的猜想,暗地里将自己骂了几句,凌风舒展了眉头,开始专心致志的准备开山大典。

开山大典是一个宗门立派过程中最为关键的一环,想要在修行界打出名气,占据一定的地位,开山大典就必定不能马虎,凌风现如今的声望已经很高,再加上拉雅大帝的高调宣传,开山大典还未举行,各大宗门的贺帖于祝礼已经摆满了飘叶居前面的空地。

这种情形乍看上去很热闹,但实际上凌风的道宗能不能得到承认,还是要看这开山大典,大典一般分为四个部分,第一个部分是任何宗门都不可变更的祭天,第二个部分则是展示宗门力量,第三个部分是祝礼,所有赞同道宗开山的宗门都会由宗门长辈做出敬礼以及示好,第四个部分则为正名。

这是开山大典中最为重要的一个环节,所谓正名,实际上就是摆出擂台迎接各宗各派的挑战,只有在挑战中赢下五场,道宗才能真正得到修行界的承认,由此正式跻身入宗门之列。

凌风现在是真正的无惧挑战,从官面上,他有着拉雅支持,私底下,他不仅笼络了赢毕,凌十一这样的上古猛人,还有新加入的南流云这些顶级高手,以擂台比斗来说,凌风可以说稳稳的能够赢下五场,但凌风并不是单纯的只想开宗立派,他的心里一直都未放下凌鹤鸣的身死,那些所谓的十大宗门,凌风是必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的。

日子过的很快,眨眼就到了道宗开山大典的时候,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照射在君临城的城墙上,排成长龙一般的车队就开始向着君临后山进发,为了方便道宗山门于君临城之间的联系,凌风特地托司徒清扬从金鼎拍卖行购来了几座大型的传送符阵,符阵就设在城外二十里的君临后山,这里已经建起了一处山庄,是凌风道宗的外门。

车队络绎不绝,大陆上的宗门大大小小数以千记,不仅是大宗门前来观礼,就连小宗门也是一个不差,在这些带着鲜明宗门标记的车队中,几辆看上去十分寻常的马车倒是突兀了起来,一名十分壮硕的光头男子披着毛皮外衣挤在马车夫的位置,本来能坐两人的地方被他一个人占得满满的,看起来还有些挤。

前去观礼的宗门不少,车队自然也多,城门外边嘈杂的各种喝骂声,作为寻常的马车,在这些耀武扬威的宗门车队之间被挤得来回晃荡,光头汉子咬牙切齿的咒骂着一些旁人根本听不懂的话,突然车内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声音:

“格鲁,安静点。”

坐在马车上的大汉十分烦躁的扭了扭身子,将脑袋直接伸进了马车,马车前端用布帘隔着,帘子内坐着三男两女,其中两男两女分作两旁,正中却是坐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年面容清冷,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杀气。

“少主,您不是说这什么凌风是您大哥么?为什么不让他来迎接我们,要跟这些小爬虫挤在一起?”

光头车夫一脸的暴躁,这要换了他本来的性格,他早就一爪子撸翻一片了,省的在这里心烦,少年抿了抿嘴唇,眼睛徐徐睁开,只见的一双远比黑夜清晰油亮的眸子看了过来,光头随即一震,显然是被这目光震慑到了。

“格鲁,我们现在是在人界,少主吩咐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难缠?”坐在一旁的女子开口了,女子头上戴着兜帽,不说话的时候脸庞看起来很美,但是一张口,那满嘴的尖牙十分渗人,格鲁嘟哝了一声,讪讪的缩回了头去。

“少主,其实我也很好奇,既然这个人类对你来说如此重要,为什么我们要偷偷摸~摸的去呢?”

满嘴尖牙利齿的女子轻声问道,少年看了他一样,脸现尴尬,沉默了几秒钟,他才悠悠的说道:“因为我离开的时候是不辞而别。”

“哦。”女子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车外响起了格鲁并不熟练的大陆通行语,他正在大声的表示着自己的不满,鞭子“啪啪”的抽的刺向,女子不由得摇了摇头,这货即使化为了人身也是一副熊德行,真是没得教。

由于没有宗门标识,再加上这几辆马车实在寻常,格鲁他们一直被挤到了最后面,等他们到达道宗的外门之时,已经日上三竿,按照大典的进程,此时祭天仪式已经结束了,格鲁骂骂咧咧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接着那名少年连着两男两女下来,后面的三辆马车上各自跳下了十几个人,汇集到一起,人数倒也不少。

守在外门的是从天羽营中挑出的士兵,他们已经不再属于天羽营,而是凌风道宗中的第一批弟子,当然这也是拉雅大帝对凌风的支持,因为尽管对于凌风的造势已经很到位,但凌风手底下的人实在不多,更不要说是宗门弟子了。

穿着月白色长袍,背后画着一副太极的道宗弟子看上去清新脱俗,格鲁他们还未有什么动作,一名弟子就凑了上来,“这位朋友,马车不能停在这里。”说话的弟子明显带着军旅色彩,语气很是生硬,格鲁不耐烦的瞄了他一眼,大着嗓子道:“不能放在这里难道要我再送回去?”

年轻弟子眉头微微一簇,眼前这大汉身形极为夸张,说话口气特冲,如果是寻常他必定早已经回嘴,但今日是道宗开山大典,年轻弟子硬生生的压住了心里的不满,脸色平静得到:“今日往来车马众多,朋友要是将马车停在这里就会堵住后面的人,不介意的话,从这边走过去,另有场地。”

格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恼到:“这一路上就挤得够呛,你还要我把马车拉到别出去,拉什么拉,我看全部弄碎了省事!”说着格鲁一转身,抬起一脚向着马车踹了过去,年轻弟子眉毛微微一扬,表情有些戏谑,好歹这马车也是硬木打造的,想要一脚踹碎,痴人说梦呢把,谁曾想,只听得“啪”的一声,那六人座的马车就在格鲁的一脚之下化为了漫天的木片,木片“刺刺”的打转,力道极猛,一时间人仰马翻,不少其他的路人都受到了连累。

“格鲁,够了!”

正在后面指挥那十几个人搬东西的少年反应过来的时候格鲁已经踢碎了一辆马车,眼看着他又要踢向下一辆,少年登时大喝,格鲁瞪着一双褐色的眼珠子,怒气冲冲的转身走了回来,年轻弟子脸现恐惧,伸手就抓过了腰间的号角,只听得“呜呜”一阵声响,号角声传了很远,格鲁蹙着眉头,恼怒的道:“赶紧给我把传送符阵腾出来,不然的话,我把你一脚踢飞!”

格鲁话音刚落,几十道长短不一的号角声响了起来,所有在外门的道宗弟子全部涌了过来,与此同时,几座巨大的符阵开始现出紫色的光圈,那表示着有人从里面出来了。

章六百六十九 宗门亮相

虎啸跟谢大牛一早上都在防着有人寻衅滋事,随着前来的宾客越来越多,秩序也渐渐的出现了一些混乱,不过所幸的是,直到祭天仪式开始,整个道宗外门都未发生一件大到足以吹动号角的事情,但是没想到,祭天仪式已经进行到最后,这号角居然响了。

摩拳擦掌的虎啸于谢大牛气势汹汹的冲出了传送符阵,他们是今天外门的负责人,统管新编入的道宗弟子,而原本负责飘叶居防卫的霜狼战士则是于刀锋整合在了一起,全部都加入了即将公布的道宗滋事堂。

此时随同虎啸他们出来的就是滋事堂的人员,清一色的暗青色厚重铠甲,在甲身前胸处映着一个明显的太极图案,图案大概巴掌大小,颜色鲜明,虎啸跟谢大牛走在前面,身形壮硕,装备精良的滋事堂跟在后面,一时间盔甲名动,擦擦的脚步声仿佛是整齐的军队一般,所有挤在外门里边还没有进入符阵的宾客都是一阵侧目,然后不由自主的让开了几条路口。

“何人在此闹事?”

虎啸瞪着一对虎目,大踏步的走了出来,吹动号角的弟子急忙迎了上来,指着格鲁说道:

“这个大汉不守规矩,他不愿意将车马停到后边去,还有,他们来历不明。”

说着年轻弟子指了指格鲁身后的那一群人,这些人面目冷清,眼神极为犀利,乍看上去就不是善类,更何况他们没有任何的身份标识,怎么看都可疑,虎啸在看到格鲁的那一刹那着实震惊了几秒钟,身材健壮的他并不是没见过,赢毕就足有三米之高,但是壮的像眼前这格鲁一般,虎啸还真是第一次见。

“朋友,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虎啸给谢大牛使了个眼色,谢大牛悄悄的打了几个手势,整齐的滋事堂队形开始缓缓展开,不大的功夫,外门这里就形成了一个半包围圈。

“格鲁,给我退回来!”

一个清冷中带着些许熟悉的声音从格鲁那强壮的身躯后面传了出来,虎啸脸色微微一变,急忙挪了挪身子,抻过头看了过去,

“杀少爷!你回来了?”

虎啸惊喜交加,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壮汉的身后,竟然是不辞而别的杀太狼。

“阿虎。”

杀太狼的眼角飘出了几丝尴尬,虎啸快步跑了过去,在杀太狼跟前站定道:

“杀少爷,这些日子你都到哪里去了,可担心死我们了,少爷为此没少操心,好在你赶回来了。”

“额,大哥他···”

杀太狼抿了抿嘴唇,想问问凌风有没有生气,但又觉得在这里似乎不是很方便,不由得又将话咽了回去,

“杀少爷,你能赶回来真是天大的喜事,我这就回去禀告少爷。”

虎啸忙呼呼的说道,杀太狼急忙伸手道:“还是不要通知了,大哥他今天很忙,等下我自己进去就好。”

“这不行,杀少爷是自己人,怎么能让你等。”

虎啸摇了摇头,杀太狼只得指了指自己身旁的几个大箱子,低声道:“这里面是我为大哥准备的礼物,太早知道了就布好了。”

虎啸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过来,感情杀太狼是因为不辞而别心有愧疚,既然他想给凌风一个惊喜,那么就随他的愿,总之杀太狼能够回来就是喜事,虎啸笑着点了点头,转身跟谢大牛商量了几句,接着就将滋事堂的人散了回去,年轻弟子也在虎啸的示意下明白了怎么回事,也就不再追究,虎啸于谢大牛亲自将杀太狼他们一行迎往了传送符阵,这不禁惹得众多宾客一阵不满。

凌风从来没想过开山大典竟然是一件如此累的事情,只不过是一个祭天仪式,这三拜九叩的就将他折腾的够呛,已经修正完毕的道宗领地基本上完全照搬了长生教堡垒的设计,不同的是在外观上做了些许的改变,原本的尖顶圆顶建筑,全部一律改为了人字形琉璃瓦顶,当阳光闪烁在琉璃瓦上,七彩斑斓甚是奇妙,所有赶来的宾客仿若置身天境一般,各个唏嘘惊叹不已。

祭天的高台设在堡垒最上端的观礼广场之中,广场占地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四周排列着整齐的石阶,石阶的外围则是东西坐向的亭台楼阁,整个道宗的山门之雄伟奢华,远超现如今的天下第一宗门天道宗。

凌风此时就站在高台之上,高台离地十丈高,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道宗山门,从堡垒下端的十三殿一直到最上层的三星宫,整个山门凝聚的是神启大陆上最高超的建筑艺术,除此之外,堡垒外端,连同大~片的空地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紫红色光罩之中,光罩十分巨大,只有站在凌风这个位置才能看的清楚,那是他花费了大量的人力于物力建造出来的神符阵,它不仅可以让道宗固若金汤,更可以防范一切敌人的进犯,就算是天神也不例外。

从高台上不仅可以看到道宗的全貌,更能够看到万人齐喝的壮观情形,在那些观礼的宾客中,你可以看到羡慕,嫉妒,惊叹,佩服,各种各样的目光交杂在一起,伴随着服饰鲜明的道宗弟子齐声高喝,置身于这样一个位置,饶是凌风,多多少少的也生出了一丁点的畅爽。

人生在世,男人求名利,女人求稳妥,名利对于凌风来说已经是囊中之物,所以只是一丁点的畅爽过后他就将目光落到了宾客席上的一小片地方,那里被称为贵宾区,尽管凌风本心极为不愿意划分出这么一个区域,但是为了顺应规则,他只能遵守,看着那一个个顶着十大宗门,目光傲然的半百英雄人物,凌风的嘴角不由得撇了起来,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担负着他父亲凌鹤鸣的血债,今天,将是一个很好的日子。

祭天仪式在一声长喝当中结束,凌风拖着黑色的太极长袍,头上破天荒的第一次带上了金冠,长袍微微坠地,走路的时候多少有些不变,高台是由一圈一圈的楼梯延伸的,凌风在震天的欢呼声中徐徐下来,目光所及之处,总是引来一阵尖叫。

这样的场面就算是在修行界中也是极为少见的,除了当年的天道宗开山大典,几乎没有哪个宗门可以与之比拟,于是乎人群中冒出了许多嫉妒的目光,祭天仪式之后就是展示宗门力量,而宗门力量的展示,实际上是通过宗门下辖的各个堂口来呈现的,宗门里的高手以及宗主必须要在各大宗门之前亮相,以此表明道宗的立场以及地位。

随着一段冗长的介绍,凌风率先站了出来,年仅十七岁就成为一宗之主,不论是从哪个角度看凌风都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俗话说男要俊一身皂,女要俏,一身孝!凌风身上的黑色太极长袍,将他冷峻,酷帅的气质发挥的淋漓至尽,人群中不少年轻的女子发出了欣喜的尖叫声,更有甚者试图从观众席上跑下来,一时之间场面极其沸腾。

年轻人无不羡慕的看着凌风,更有甚者蠢~蠢~欲~动,凌风的成功无疑放飞了很多少年的野心,以前的他们碍于规矩,碍于长辈的说道,总是觉得年少不当事,但今日的凌风,却恰恰反驳了年少不能成事的旧规,此时坐在贵宾席上的各大宗门掌权者,无一不是假惺惺的笑着,他们之中很少有人是真心替凌风高兴,更多的则是赶来看热闹,顺便搅一搅这滩浑水。

凌风的介绍不是很长,道宗下辖的各个堂口也不复杂,只有执事堂,滋事堂,问事堂,寻事堂四个堂口,这对于动辄拥有十几二十个堂口的宗门来说实在是简易到了极点,而且凌风的这几个堂口名字都相当有意思,乍听上去十分直白,含义也不是很深远,不少自持博学多才的人都抿嘴笑了起来,私底下嘲弄十七岁的孩子就是没见识,起个名字都起的这么俗。

但是没等他们多笑上几声,一个又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就将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南方长老南流云,西方长老西流水,北方长老北流风,东方长老东流木,四方长老执掌执事堂,总领宗门弟子修习,特请几位长老现身!”从拉雅官方请来的礼仪大臣声音浑厚,语气极为富有感染力,随着这一通报,只见的半空当中飞出了四道七彩剑气,剑气在空中划出了四个巨大无比的大字。

“天佑道宗!”

大字完全是由剑气高速流动造成空间割裂呈现出来的,所以能够清楚的看到点点的星光于不听闪烁的微弱黑色,整个观众席都鸦雀无声,然后在那大字将要消失的时候,四名身着黑色长衣,金色腰带的人影从广场的四个方向飞了出来,四道人影汇集到了广场的正中,随着一声“轰响”剑气划出的气场爆出了巨大的云团,云团仿若烟雾一般散开,吹到了半空中的几个大字上面,然后“砰砰砰”四声脆响,以南流云为首的双子剑客齐齐站到了凌风跟前。

“双子剑客!”

“天哪!星河斗圣!他们居然有星河斗圣!”

人群中一片讶然,不少人吃惊的站了起来,有些人则是急切的分辨着南流云等人的真假,一时间看台上一片混乱,那种虚假恭贺的伪装彻底被撕裂,贵宾席上随处可见蹙到一起的眉头,很显然,双子剑客的出现,打破了许多人的计划。

章 六百七十 一鸣惊人

双子剑客的出现,使得那些抱着幸灾乐祸心态的宾客们顿时哑口无言,这里近万名的宾客中,其实很大一部分都是赶来看道宗热闹的,毕竟修行界墨守陈规已久,凌风道宗的出现打破了很多的禁忌,十大宗门不可能坐视不理,更何况凌风这个道宗虽然通过拉雅皇帝的造势声名鹊起,但是它实实在在能让人看到的影响力却很有限。()

十七岁的宗主,名不见经传的宗门,在双子剑客出现之前,贵宾席上全都是一副假惺惺的笑容,在那笑容下包藏的是各自的祸心,但是当南流云等人清清楚楚活生生的站在这里之后,那些包藏的祸心就开始动摇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想要再捣乱,务必就要掂量掂量。

双子剑客总领执事堂,等于将道宗的基调定在了剑术上,以双子剑客为导师,相信道宗将在不久以后涌现出很大一批优秀的剑客,这不仅仅是一个表现问题,而是将道宗的特质呈现了出来,普天之下以剑客为主的宗门只有剑阁,但剑阁素来低调,其门规森严,凌风本人声名赫赫,他在修行界又是以嚣张跋扈著称,无疑现在的道宗已经相当于一把出鞘的利剑,还未正式露锋,但却已经让人感觉到了逼人的寒气。

“桃花君主梦千骨,花花娘子花无枝,分立为本宗左右护法长老,总领滋事堂,掌管本宗一切对外事务,请两位长老现身!”

高亢富有感染力的嗓音穿过了整个广场,刚刚因为双子剑客还未从震惊恢复过来的宾客们再次一惊,如果说双子剑客代表的是正统道义的话,那么梦千骨于花无枝无疑就是邪派的代表,这两人闻名已久,都是我行我素的极致体现,桃花君主梦千骨,生的一副好面孔,专好勾引大家闺秀,宗门长辈千金,大国权贵少妇,在他成名之际,曾被修行界定为采花贼。

但是十大宗门屡次联合捉拿,无一不是铩羽而归,更有甚者全军覆没,几十年下来,死在梦千骨手中的修行界斗者数都数不清,花花娘子花无枝,这几乎是一个跟梦千骨一模一样的人物,所不同的是,梦千骨折腾女人,花花娘子则是折腾男人,败在她手中的宗门,大大小小合计起来总共有几十个之多。

道宗拉拢了双子剑客还不算可怕,至多是让人敬畏,但如果把梦千骨于花无枝算进来,那就不是敬畏,而是相当可怕了,因为这两人行~事作风可谓是全无节操,更无道德原则可言,他们执掌滋事堂,这是摆明了对外事务分毫不让的架势,假如于道宗发生纷争,只看这两个人,就知道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贵宾席上的某些人脸色已经不是凝重,而是相当难看了,古往今来,各大宗门都是惜身自好,对于名声看的极为重要,像双子剑客这种只有凶名却没有臭名的他们好歹能接受,但是梦千骨于花花娘子,这两人几乎占据了修行界一半宗门的通缉榜,凌风将他们收拢,这不仅仅是名声上的影响,更是对修行界的挑衅。

一时间不少人的眼中再也忍不住怒火,看台上甚至有宾客骂骂咧咧的站了起来,梦千骨吊儿郎当的站在花花娘子身旁,同样是一袭黑色的长衣,身上印着太极花纹,但这样的衣裳穿在南流云身上就是肃杀,庄严,但是梦千骨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浪子气息,至于花花娘子,那一双美~目稍稍一斜,看台上就是一阵抽冷气的声音。

“敢问凌宗主,你可是要执意将他二人纳入道宗?”

一声浑厚的长音穿过了宽大的广场,直接钻入了凌风的耳朵里,嘈杂的广场顿时安静了下来,刹时间无数道目光向着凌风射了过来,问话的是一名白须黑发老人,老人脸色红~润,可以看到清晰的皱纹,但是皮肤却很滑~嫩,略显壮硕的身躯将名黄色的缎袍撑的十分富有力感。

凌风遥遥看了过去,他所处的位置离贵宾席不是太远,这人名叫武通神,是武神宗的宗主,据说这个名字是他后来当了宗主之后改的,至于他以前叫什么,凌风并没有细问,两人眼光一对,电光花火就闪了出来,当初在天道山上,凌风差点就跟武神宗起了冲突,要不是符神宗及时收手,凌风也不可能安安稳稳的呆到现在才见他。

武通神年七十出头,是处于巅峰阶段的星河斗圣,世上都传他仅差一步就会迈入斗神之境,在玉天道死了之后,武神通可谓是明面上修行界实力最高强的人,面对他的询问,凌风并未有多么明显的语气变化,只是很平静的道:

“他们已是我道宗之人,你可是有意见?”

这话乍听上去没什么,但是细细一琢磨却是让不少人露出了惊讶无比的表情,凌风这内中含义明显是在嘲讽武神通,说他多管闲事,武神通又不是笨人,活到这个岁数,哪个不是精明过鬼,脸色不变,武神通只是冷笑了起来,遥遥说道:

“好好好,凌宗主果然是好魄力,老夫就拭目以待。”

“你不想看也没关系,我不会拦着你离开。”

本以为武神通坐下后这点小插曲就此结束,没想到凌风反嘴一句话激怒了武神宗众人,不少武神宗弟子从看台上跳将了起来,纷纷指着凌风大声喝骂,武神通又恼又怒,他有心直接跟凌风开仗,但又碍于情面,在人家展示宗门的时候提前踢馆,这不仅仅是破坏规矩,而且还是以大欺小。

场面似乎就此乱了,看台上各种各样的声音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蒙起耳朵,

“都给老夫闭嘴!”

武神通一声大吼,只见的半空中波浪回滚,一道道音波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迅速的席卷过了整个广场,刹时间鸦雀无声。

“继续。”

凌风不以为然的扫了武神通一眼,冲着礼仪官员说道,官员面色微白,他可只是一个凡人,今天看到这么多的斗者老爷本来是很兴奋,但是暴躁的斗者老爷实在是有些可怕,深吸了一口气,大概三十岁出头的礼仪官员声音微颤的继续宣读:

“问事堂执管长老秦千羽,总领本宗内部一切事务,请秦长老现身。”

随着礼仪官员的话语,秦千羽在一阵琴声中飞了出来,只见的半空之中秦千羽坐在一团祥云之上,面目端庄,手指跳动,一个个美妙的音符就从那破旧的竖琴上飘了出来,因为争执,惊讶,恐惧而发生混乱的看台,就在这悠扬的琴声中安抚了下来,不少人竟然面露笑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祥云托着秦千羽漂浮到了花花娘子身旁,礼仪官员示意,一名年轻弟子双手将问事堂的执掌令牌递了过去,秦千羽微微一笑,琴声顿时一停,“琴仙子果然名不虚传,一首四海安神曲出神入化,今日得见,真乃三生有幸!”

看台上传出了奉承的声音,随着“啪啪啪”的单调掌声,一名打扮十分普通的男子站了出来,男子眉目英俊,头上用白色的布条简单的扎了一下,目光清澈深远,遥遥望去,竟然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你是何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贵宾席上站起了一名武神宗的弟子,也许是自家宗主跟凌风之间气势比拼落了下乘,说话的弟子有些怒气冲冲。

“在下冷月心,来自雪域,特此代表雪域前来恭贺凌宗主开山大典。”

男子微微一笑,雪域一词乍听上去颇为陌生,尤其是那些普通的斗者,几乎一个个全是一脸茫然,而武神通以及十大宗门那些长老宗主们却是齐齐变色,凌风悠然一惊,开口道:“阁下可是来自天外天?”

“凌宗主果然见闻不少,在下恰是来自雪域,本来有事相商,不想恰逢宗主开山大典,因此来这凑个热闹,没想到仰慕半生的琴仙子也在此,一时把持不住,还望见谅!”

英俊男子当着上万人处变不惊,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微微一拱手,凌风怎么能怪罪,嘴上打了个含糊,凌风向着虎啸使了个颜色,虎啸立马向着观众席那边走了过去,准备将这雪域来人请到凌风这边来。

“雪域的人也来了,这凌风的面子真不小。”

武神通咬牙切齿的看着座位离自己不远的一位中年美妇,美妇一身紫色长裙,胸前印着符神宗的标记,接到武神通的传音,美妇面不改色,而是徐徐传音回到:“切莫稍安勿躁,雪域来人,真假难辨,目的未明,不见得就是站在这毛头小子一边的。”

武神通点了点头,眼神阴霾的看向了脸上带着浅浅笑容的凌风,今日在此,他不仅要让离经叛道的凌风解散这个什么道宗,更要为他的心爱徒儿讨个公道,凌风已经忘却的玉兰城事件,却是被武神通悄悄查明,他的大弟子跟三弟子,一死一伤,武神宗隐忍到如今,就是在等着这个机会。

“寻事堂长老夜无殇,总领内外事务,只向宗主负责,请夜长老现身。”

最后一个出场的则是夜无殇,夜无殇穿着同样款式的黑色长衣,背后印着太极图案,平日那乱糟糟的头发今天也整整齐齐的收拾了一番,略显干瘦的脸颊风采依旧,武神通眼珠一晃,如遭雷击,刹时间失声道:“这不是夜帝么?他连斗神都有了?”

贵宾席上一阵默然,所有人都陷入到了惊慌之中,今天的道宗,可谓是真正的一鸣惊人。

章 六百七十一 长生来贺

夜无殇消失已近二十年,世人皆知他是因为于柳白比剑,战败归隐,而真正知道夜无殇被刺破气海,早已经不是斗神的却没有几个人,所以夜无殇一出现就彻底的震慑住了武通神,除此之外,贵宾席上无一不是面色微白的表情,这些人可以接受双子剑客在道宗,可以忍受梦千骨于花花娘子,但是面对夜无殇,他们有的却只有惊慌跟敬畏。(百度搜索:小说网,看小说最快更新)

二十年前的修行天才,即使消失了这么久,他给修行界留下的印象依旧深刻,更何况作为屈指可数的斗神,夜帝已经是一个实力标志,而不需要他去真正的做些什么,所以尽管夜无殇身上的斗之力波动表现的极为不平稳,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去怀疑夜帝的真假,不少人几乎是下意识的站了起来,向着这位二十年前叱咤风云的修行天才致敬。

武通神脸色阴沉,手指微微发颤,他将自己的怒火压制下来,打算的是等到踢馆环节好好于凌风算算恩怨,但是夜帝的出现却使得他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至少除了正规的擂台比斗,他不能再有其他的出格举动,身穿紫色长裙的美妇眼神异常复杂的看着飘然而至的夜无殇,二十年前他席卷起了一股夜帝之风,南到泰坦,北到拜伦,几乎没有哪个国度的年轻女子不在梦寐以求的崇拜者夜帝。

在修行界中,夜帝更是独一无二的白马王子,他的风采影响了整整一代人,“真的是他么?”美妇囔囔着问道,立于她身后的一名白衣女子微微点头,带着面纱的脸上只露出了一对眼睛,“宗主,确实是他。”

“夜帝,还活着···”美妇轻叹一声,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有欣喜,有悲伤,还有那么几分恨意,白衣女子蹙眉看了看夜帝,回过头来的时候,自家的宗主的眼角竟然落下了两道泪痕,武神通长叹一声,嘴里碎碎念了一句,“一见夜帝误终生,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又是何必?”

“假如能再见他,误了终生又何妨?”

紫裙美妇幽幽反问,白衣女子幡然一惊,她简直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从严肃冷峻的宗主口中说出,武神通略带烦躁的摇了摇头,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道:“照你这话看,今天的事,你是不打算插手了?”

“能做的我尽量,只要不伤害到他。”

紫裙美妇紧紧的看着夜无殇,回答的心不在焉,武神通蹙紧了眉头,想喝问几句,却只能悻悻的拍了拍扶手,半天才挤出一个“好”字。()

宗门展示一连三波,原本以为毫无实力的道宗一溜烟的竟然推出了七八位绝顶高手,这使得道宗的地位瞬间水涨船高,宗门实力,一方面比的是弟子人数山门传承,而另一方面,也是更为实际,更为直白的则是宗门高手。

每个宗门都设有长老护法之位,这些职位仅次于宗主,享有极大的特权于地位,与此同时,长老护法也是一个宗门得以立足的根本,是整个宗门的硬实力基础,只有拥有了足够抗衡他人的高手,一个宗门才能平稳安定的发展下去。

凌风的道宗声名鹊起,主要归功于拉雅大帝的高调宣传,在获得短时间超强关注度的同时,凌风也将自己推上了江口浪尖,如果没有硬实力支持,接下来的踢馆环节道宗将会败得体无完肤,不要说立足,能不能存活都是个大问题。

而现在却是一个颠覆的局面,甚多的宗门开始思量如何于道宗保持良好的关系,毕竟七名星河斗圣,任何一个宗门都不敢小觑,再加上夜帝这个斗神,除非是天道宗于长生教,普天之下将再没有任何宗门敢于道宗叫板。

夜无殇的安排收获了预期的所有期望,他所要的震慑也达到了最大的程度,只看贵宾席上将近一半的凝重神色,就可以想象的出,最后的踢馆环节,因为这个安排将会顺利不少。

夜无殇接下了凌风亲自赐予的长老令牌,这在其他几个人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着宗主亲自上前,明显夜无殇得到了最大的殊荣,南流云等人都是应承夜无殇的情意前来,并没有因此而有任何的不满,如此一来,道宗的力量展示就此结束,接下来是恭迎各大宗门贺礼。

这个阶段就完全是一个显面子的过程,同时也能从中分辨那些宗门是于凌风的道宗真心结好,那些是虚与委蛇,哪些是心怀敌意,首先出来献礼的自然是天道宗,尽管从方方面面来说天道宗都不应该客客气气的对待凌风,但意外的是,玉麒麟送来的竟然是几件价值还不错的东西,至少那稀有的锻造材料星陨石就很合凌风胃口。

代表玉麒麟前来的也是凌风熟人,莲素大师,作为宗主自然要出面接受贺礼,四目相对,凌风脑子里电光急闪,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情,开宗立派这么大的事情,他没有来得及通知天道山的凌雪。

“多谢玉宗主美意。”

凌风面色平静的回到,莲素本身就不待见凌风,更何况她是真真切切看着凌风逼着玉天道走入绝境的,因此对于凌风的应答,莲素只是冷笑了一声,然后转身就走,天道宗今天的露面不过是走个过场,因为它的山门处于拉雅境内,就算不给凌风面子,也要给拉雅大帝面子。

莲素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凌风甚至来不及问一问凌雪的近况,想着莲素那满眼的痛恨,凌雪在她的教导下,只怕也早已经厌恶自己,内心里多少涌~出了一丝不快,凌风示意回礼,然后板着脸接受下一个宗门的贺礼。

宗门贺礼从大到小,虽然没有明确的排名,但大致上还是要讲实力,普天之下,除了天道宗之外就只有长生教可以紧随其后,这是一名白衣大祭司,一头金色的长发从中分开,仿若匹练一般垂在肩头,一尘不染的脸颊上透着一层淡淡的神光,按理说现在长生教迎奉了光明神,他们的地位早不同往常,但是今日,他们表现的却是极为有礼貌。

“凌宗主年少有为,教主极为赞赏,如果不嫌弃的话,教主希望能够邀请凌宗主登门一訪,你我双方好好商议一下大事。”

白衣大祭司微笑着将手中的一个小盒子递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几名随从手脚麻利的打开了放在旁边的几口大箱子,只见的金光四射,难以抑制的神圣气息从箱子里冒了出来,“祈福卷轴···”

看台上一片惊讶之声,祈福卷轴是长生教独有之物,乃是单体的移动符阵,可以在两个时辰内加持光明光环,拥有这个光环,不仅免疫一切暗黑能量的攻击,更能够提供光系治疗,是所有斗者梦寐以i求的防身法宝。

由于卷轴制作需要长生教的顶级大祭司出手,祈福卷轴就显得更加珍贵,除非是跟长生教有着很深的交往,旁人根本不可能拥有此物,一连四大箱传送卷轴,少说也在数百只,长生教可谓是下了血本,而且它这种明显的示好行为让凌风多少有些费解,要知道他现在可也是长生教通缉榜上的人物,这样的交好,目的何在?

“宗主不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白衣大祭司扬了扬嘴角,那些大箱子虽然揭了开来,但是小箱子却并没有打开,凌风随即揭开了小箱子,只见得一道黑色的亮光闪出,几秒钟之后闪烁的星光直接透到了半空之中,盒子完全弹开,一颗拳头大小的紫黑色珠子飘了出来。

珠子类似于玻璃球,中空,在它看起来很薄的壳内漂浮着一些星星点点,乍看上去仿佛夜空一般,看台上到处都是茫然加迷惑的眼神,因为这珠子,没有几个人认得。

凌风也不认得这珠子是什么,只是由衷的觉得有一种亲切感,好像它本来就于自己有联系一般,珠子缓缓的漂浮了起来,几秒钟之后定格在了凌风的面前,只见的珠子越来越亮,没用多大的功夫,那珠子就将内里的星光全部折射了出来,光芒照在凌风的脸上,那点点的星辰仿若是水滴一般钻入了凌风的面庞。

站在凌风周边的夜无殇等人神色一惊,他们刚要动身,却是平地里吹起了一股邪风,还未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凌风身边已经出现了一名高大的强壮男子,男子身着一身黑衣,背后的披风拖在地上,于普通披风不同的是,这披风的下摆,全数是一指宽的黑色短刃。

”果然是物归原主,告辞!”

白衣大祭司神色莫名的笑了笑,然后直接转身,所有长生教的人都是同时起身,看台上一片混乱,凌风攥~住了那颗珠子,脸带疑问的看向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刀锋。

“少主,这是长生珠,快收起来!”

刀锋语气急促,凌风不做停顿,光芒一闪就将那颗珠子收进了空间戒指,随后刀锋瞄了一眼离开的白衣大祭司,低声道:“长生教已经探明了少主的身份,也许他们已经做好了计划,少主应该尽快结束开山大典。”

凌风蹙起了眉头,他没想到长生教会借助送礼来证明自己同幽门的关系,只不过现在力量大增的凌风并不害怕他们,嘴角微微一扬,凌风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拿得出多大的能耐!”

刀锋神色微微一滞,犹豫了几秒钟之后重重的点了点头,“我这就把幽门所有人召集起来。”

章 六百七十二 兄弟重逢,杀太狼,

长生珠出现的时间极短,再加上认得此物的并没有几人,所以宾客们大多都是一脸的茫然,让所有人都很费解的是,长生教既然远道而来,并且送出那么贵重的礼物,这无一不是表明要与道宗修好,既然是这样,何必又中途离席,搞的划清界限一般,而且在这种场合这个时间离开,摆明了是不给凌风面子。()

既送礼又耍脾气,如此矛盾的行为也就只有长生教能够做出,接下来的献礼比之长生教于天道宗可谓是天差地别,十大宗门依次亮相,但能够拿得出手的礼物并没有几样,这说明修行界的传统势力对于凌风这个道宗并不是很待见。

等到有名的宗门都一一亮过相,接下来就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按照惯例来说,小门派并没有公开献礼的机会,但凌风并不吃这一套,他反而觉得这些小宗门远比那些所谓的大宗门来的可爱,因此临时改变了规矩,一个个上前献礼的小宗门受宠若惊,如果说几个时辰之前他们还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那么此时就是真心真意的愿于凌风结交。

这其中主要的原因就在于修行界传统宗门势力根深蒂固,一个小宗门想要发展壮大除了依附大宗门之外别无他选,但是各大宗门自持甚高,对于那些人数不足几百的小宗门几乎看都不看,因此就算这些小宗门想要抱个大~腿也没有门路,但凌风不一样,他的道宗虽然展现出了极为强大的实力,但是他对于修行界来说依然是新势力。

既然是新势力,大家的处境立场差不多,交好的话应该有很大的几率,再加上凌风虽然新,但他这根大~腿并不细,一时间所有的中小宗门都趋之若鹜的向着凌风献礼,有些原本都没打算要献礼的更是将随身最为贵重的东西交了出来,为的就是能够在凌风面前留个印象,以后有事相央也好说话不是。

场面很快就沸腾了起来,虽然大宗们不待见凌风,但是构成修行界主体的却是中小型宗门,看着那一个个脸色兴奋挤着要跟凌风说话的小宗门宗主,贵宾席上的一大~片大宗们执掌者都露出了难堪神色。

嘈杂混乱但却热闹无比的献礼一直持续了两个钟头,小到一件土特产,大到宗门至宝,凌风收下的礼物不下千件,饶是他自己都是咂舌不已,就在凌风以为献礼要结束了,突然一个大嗓门出现在了广场上。

“等一等,吾等也有礼物要献!”

随着声音落到地上的是一位身材极为壮硕的男子,光头,圆目,就算是面无表情都依然凶神恶煞,男子胳膊极为健壮,好些斗者的腰杆都没有他这胳膊粗,凌风不由微微侧目,长得壮的他见过不少,但是如此之壮的还是第一次见。(本章节由小说网网友上传 )

“这位朋友是?”

凌风询惯例问道。

男子没有理凌风,而是伸手吹了一个极为响亮的口号,宾客们顿时间一阵哄笑,因为这番做派实在是太有江湖草根气了,呼哨声刚落,四五名身材矫健的男子抬着三个大箱子从外面飞了进来,凌风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因为这广场四周已经被封闭,此时从外进来,只能是迟到的人。

“打开!”

男子旁若无人的挥了挥手,总共五名男子,清一色的黑色长衣,衣服色泽倒是于道宗很是相配,随着“砰砰砰”的响声,只见的光彩四射,神光飘逸,原本都是在看笑话的宾客们瞬间失神,不少人更是从宾客席上站了起来。

“那是什么?”

有人一脸的吃惊,但并不认得,只是眼前这东西太过华丽,只听得周遭一声微颤的回应,“五彩神石。”

提出疑问的人顿时犹坠云里雾里,五彩神石可不是一般的能量晶石,它要比能量晶石淬炼出的能量精华都还要精纯几百倍,是传说中的天界之物,是天神们用来修炼的能量源泉,此时三口大箱子里满满的都是五彩神石,粗略计算大概有几百颗,而这一颗五彩神石至少能提高一名斗者将近几十倍的修炼速度,更别说眼前有这么多了。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能听到的就只有不由自主咽吐沫的声音,饶是那些所谓的大宗大派也有些坐不住了,五彩神石素来就是天材地宝中最为实用的那一类,它的价值甚至要超过一把假神器或者一本斗技谱,整整三大箱五彩神石,这将极为快速的提升道宗的实力,也许用不了多久,道宗就会涌现出更多的星河强者,试问到了哪个时候,这修行界,还有谁人能够抵挡?

武通神脸色阴郁,他的眼神一直都在身旁转悠,这些个坐在这里的各大宗门执掌人,内心里几乎都是同一个念头,那就是想尽办法也要打压道宗,哪怕是如今的道宗看起来一点都不比他们弱,武通神瞄了一眼紫裙美妇,忍不住传音道:“君紫苑,你我两宗本是一家,一脉相承,你不会看着这个毛头小子做大把?”

君紫苑是美妇的闺名,一般情况下无人敢直呼其名,武通神此时叫她的名字,无非是为了加重语气,以便让紫裙美妇认识到眼前的情形,君紫苑皱了皱眉头,神色瞬间不悦了起来,武通神此时哪还能顾得上察觉她的神色,眼看着没有回应,登时恼到:“祖师爷的基业危在旦夕,难道你要为了一个男人葬送之?”

“武通神,别忘了当年是谁提出符武之别的,要不是你带着弟子叛出符神宗,今日坐拥天下的早就是我们,如果说敗送祖宗的基业,你将是第一个!”

君紫苑猛然发飙,她没有像武通神那般悄悄传音,而是直接怒声呵斥,骂完之后拂袖就走,符神宗一众女弟子眼看着宗主含怒离开,顿时一片娇叱,莺莺燕燕的怒然离去,武通神脸色青红,劝也不是,挡也不是,只能面色难堪的面对其他人的异样眼神。

发生在贵宾席上的小小插曲并没有引起凌风的注意,因为自始至终凌风都没把他们当作焦点,五彩神石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更别说是这么多的五彩神石,因此凌风想要镇定也镇定不下来。

“朋友,如此厚礼,只怕无能消受。”

凌风话音一出宾客们就一阵糟乱,任谁收到这么大的礼都恨不得立即抱回家去,凌风居然拒绝了,而且拒绝的十分坚决,异常健壮的男子神色猛然一变,然后这才认认真真的看向了凌风。

“这可是五彩神石,任意一颗价值连城,你不要?”

男子扁了扁嘴,凌风微微一笑,拱手到:

“今日开山大典,来恭贺的都是朋友,迎来送往凌某自然感激不尽,但是如此厚礼,实难接受。”

凌风虽然登上了宗主之位,但是他的警惕性并没有消失,他这辈子就认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没有白吃的龙肉,这些价值连城的五彩神石,要没有个说头,那就是烫手的山芋,道宗初立,根基还未稳,冒然收下他们,凌风将会疲于防备那些觊觎五彩神石的人,如此一来,他要去往天道宗讨回公道的事情又该怎么顺利实施。

所以凌风拒绝的毫不扭捏,一次拒绝你可以说是作秀,一连两次那就是凌风真切的不想要,宾客们一阵唏嘘,有佩服的,有嫉妒的,有嘲笑的,更有恨不得自己扑上去收下来的,壮硕男子哈哈一笑,狠狠锤了一下自己的胸脯,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了下来。

这一跪,不是那种象征性的单膝着地,而是实实在在的双膝跪地,凌风面色一呆,吃惊的到:“朋友,这是何故?”

“在下格鲁,特奉少主人之命前来献礼,还望宗主收下礼物,并且容纳吾等。”

说着格鲁再次挥了挥手,只见的黑影乱窜,刹时间十余道人影集中到了广场空地上,凌风定睛看去,眼前这十几个人气息磅礴,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逼人的寒气,任何一人都是不容小觑的存在,凌风愣了好几秒,才下意识的问道:

“你家少主人是谁?”

“大哥,是我!”

格鲁还未回话,一个清冷的声音幽幽的从不远处传了过来,凌风身形一震,难以置信的看向了那边,只见的一名面容清秀,英军无比的少年从宾客中走了出来,少年一袭黑衣,容貌虽于凌风不同,但是气质却极为相似。

“太狼,你回来了?”

凌风面露欣喜,当着上万人的面毫不做作,只见的他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向着杀太狼冲了过来,杀太狼面色清冷,在乍看到凌风的那一刹那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凌风满面惊喜的向着他跑过来的时候,杀太狼的神色露出了几丝愧疚于感动。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凌风狠狠地给杀太狼来了一个熊抱,在他的生命当中,除了花雨蝶跟凌霸天这些亲人之外,杀太狼于小狐狸则是于他经历最多的人,尤其是杀太狼,如果不是意外离开,凌风的每一丝成长都与他相伴,尽管两人兄弟关系还没有弄清楚到底从何而来,但是感情却早已难以割舍。

“大哥,我··”

杀太狼实在是不善于言辞,他很想解释一下自己离开的原因,但是面对凌风真切的拥抱,他竟然无话可说。

凌风松开了杀太狼,一手握着他的手腕,低声道:“回来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杀太狼身形微微一晃,凌风却是笑容满面的将杀太狼的手举过了头顶,两人双手合在一起,迎着阳光,凌风用平生最大的声音宣布到:“道宗星使杀太狼,还望天下英雄共祝之!”

轰然的掌声仿若潮水般涌来,是被兄弟重逢感动也好,是被凌风的情绪感染也好,总之大多数的人都站了起来,星使是一个宗门中极为特别的职位,它几乎相当于宗主继承人,平日的职权仅次于宗主,由此可见,凌风对杀太狼的重视,已经超过了他身边的所有人。

章六百七十三 灭顶之灾

“这擂台,是打还是不打?”

一名骨瘦嶙峋的中年人捋了捋稀疏的胡子,遥遥的看向了面色阴沉的武通神,武通神冷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站了起来,中年人面露疑惑,正要再次询问,武通神却是弹了弹衣服前襟,沉声道:“我们走。”

贵宾席上一片讶然,此次他们前来,暗地里牵线的正是武神宗,如今连他们都要提前退席,那么下一阶段的踢馆将无人撑起场面,更何况目前为止道宗表现出的实力实在是骇人,没个与之相当的出来当领头羊,剩下的基本上就是一盘散沙。

原本在凌风于夜无殇的估计当中,踢馆环节应该是最为激烈的,但就连他们也没想到,踢馆还未开始,贵宾席上就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除却这些悄然遁走的大宗门,中小型宗门更乐意同凌风交朋友,在象征性的比了几场之后,凌风的开山大典就算是正式结束了。

大典的最后自然是酒宴结尾,数不尽的珍馐美酒从三星宫前一直摆到了正中广场,所有未离去的斗者都加入到了狂欢当中,一时间整个道宗都沉浸在了疯狂的喜庆氛围当中,场面比起五年一度的修行界水陆大会都不遑多让,而在道宗的外门,宽敞广阔的君临平原上,正有一股圣白色的洪流逐渐接近中。

整个开山大典的过程中唯一没有亮相的就是苏小柒,因为她的身份实在是特殊,就在几日前,长生教向着全天下颁布了通告,重金寻找失踪的神教圣女,凌风既不稀罕他们所谓的重金,又不愿意将苏小柒还回去,只得暂时委屈苏小柒不露面,好在苏小柒并不在乎这些表面上的地位荣誉,她只是笑盈盈的待在内堂,一直到凌风宴请亲朋好友的时候才出来。

“今日重聚,感慨颇多。”

凌风端起了手中的酒杯,母亲花雨蝶在凌霸天的陪同下处于另外一间更加正式的宴会厅里,那里宴请的都是拉雅的高官以及云雾山庄秘密派来的联系人,凌风此时所处的位置乃是宗主殿的内堂,说通俗一点就是他在道宗住宿的地方。

内堂里只摆着一张桌子,比起外面宴会的大圆桌,这就是寻常的家用桌子,坐在桌子周围的都是凌风最亲密的人,平时很少有笑容的夜无殇,脸颊带着一丝醉意的杀太狼,眯着眼睛的赢毕,所有人都在看着凌风,等待着他说着他的感慨。

“人生在世,英雄几何,我凌风算不得什么英雄,但是今日,有你们,我便强大!”

这是凌风发自内心的感受,不走上宗主这个位子,永远不会明白一个人担负着所有人命运的那种责任感以及负担感,以前凌风感觉不到,或者说根本不用去感觉的东西都会接踵而至,贵宾席上的心怀叵测,宾客们的冷嘲热讽,各种各样的问题以及即将要面对的冷峻局面,都是对凌风的考验,但是凌风全然不惧,他甚至有那么一丝兴奋,在心底里渴望着挑战。

这种内心的悸动就来源于自身的强大,而凌风的强大并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武勇,而是如今的道宗给了他接受挑战的能力,同时也赠予了他俯瞰天下的气度,这不是哪一个人的功绩,而是属于在座的每一位,所以在凌风说出那句话之后,包括夜无殇在内都露出了些许的感动。

有的时候,被他人传颂千古,讲上一代又一代的传奇,实际上就是一伙人志同道合的在一起做一些事情,凌风正在铸就属于他跟道宗的传奇,而在这酒桌上的每一个人,都是这传奇的一部分。

小狐狸笑眯眯的看着凌风,伸手攥~住了凌风的手掌,三女连坐在一起,但能够不分场合,肆无忌惮表达爱意的,就只有阿狸一人,曾今何时,她是一只逃命的魔兽,而他却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两年时光一晃而过,当日的毛头小子已经功成名就,而那只逃命的小狐狸也稳坐了兽皇的尊位,冥冥之中似乎是命运将他们连在了一起,就像是那两只自然而然攥在一起的手掌。

凌风扭头看了小狐狸一眼,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笑容,男人这一辈子,身边的女人跟朋友是最为重要的,凌风无疑是极为幸运的,他遇到了可以为他舍弃一切的女人,同时也碰到了生死之刻能够放心将后背交于的朋友,所以凌风可以端着酒杯自豪的说上一句我知足,但是他并不知足,看着伙伴们的笑容,凌风就会想起丁力,想起谢二牛,还有那不知所踪的马三世。

人这一辈子,总有一些遗憾,而他们正是凌风的遗憾。

只不过凌风还未来得及将自己的遗憾说出来,一身杀气的刀锋就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内堂里,刀锋从来都很神秘,哪怕是凌风已经寻明了自己的身份,他一直都是神出鬼没,甚至在场的这些人里,除了凌风之外都是第一次看到这刀锋。

“怎么了?”

凌风眉头一皱,猛然间站了起来,刀锋从来都是私底下出现在他面前,能让他不顾这些直接露面,一定是出了不小的事情,带着鬼脸面具的刀锋扫了一眼在座的诸位,声音略带低沉的道:“

长生教倾巢而出,不出一刻钟就会攻破外门!”

“什么?”

夜无殇率先站了起来,其他人也是大惊失色,因为长生教不久前还为道宗送了贺礼,当时只有凌风跟刀锋知道长生教来者不善,只是凌风没想到,他们一开始就打算了要动自己,“来了多少人?”

凌风蹙着眉头问道。

“算上护教骑士团,人数在五千左右。”

刀锋沉声说道,凌风扬了扬嘴角,看来长生教这次是要动真格了,整个护教骑士团算起来也不过两千多人,其他这两千多人,只怕是长生教所有的精锐,如此看来,他们是要趁着凌风立足未稳给予毁灭性的打击,只从这一点上看,他们就比武神宗的那些人高明多了。

“宗主,长生教来势汹汹,我看暂时退往祭坛比较稳妥。”

刀锋扫了凌风一眼,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作为当年幽门幸存下来的最后一批人,刀锋已经习惯了避其锋芒,更何况现在的道宗尽管已经很强,但真要实打实的于长生教硬碰硬,很显然就凭刀锋看到的这些力量无疑是痴人说梦。

夜无殇神色微微一紧,虽然他早就料到凌风成立道宗必然会引来修行界大宗门的敌对,只是他没料到来的会是长生教,而且是如此彻底的毁灭性打击,“撤往祭坛,为什么?”凌风咧了咧嘴角,反问道。

刀锋神色一震,眼神中透出了迷惑,凌风又不是个笨人,他应该分得清形势,为何还要这么问?

“阿狸,去把传送符阵打开,我倒要看看,是谁人多!”

凌风略带酒意,阿狸点了点头,站起来就往外走,夜无殇也是离开了座位,微微顿首道:“我这就去联系葛青,天羽营离得不远,应该能够赶来。”

凌风点点头表示应允,刀锋想要开口劝阻,但是这里除了他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让凌风先行离开,这使得刀锋极为尴尬,

“外面的不用太担心,里面的才是重点。”

凌风沉思了几秒钟,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说道,长生教倾巢出动,这是将近上百年来长生教最大的一次动作,凌风不是软柿子,拉雅更不是任人欺凌的国度,在做出这个决定之前长生教必定要有详细的部署,外面的五千人众对于凌风来说就是一个数字,真正能够动摇凌风的,则是那些混在宾客当中的奸细。

“太狼,拿着我的令牌去找四方长老,将所有的宾客都给我汇集到广场上去,有不听话的,直接给我就地格杀!”

凌风从怀中掏出了唯一一枚宗主令牌,玉宛如神色微微一变,急忙插嘴道:“如此一来是非不分,要是错杀了好人怎么办?”

凌风面沉如水,等杀太狼接过令牌,才幽幽的说道:“这个时候还给我添乱的,就是我的敌人,没有什么好人!”

玉宛如面色一滞,她多少性子有些柔软,再加上主修医术,乍听到凌风要杀人,本能就有一些抗拒,而在场的所有人中,能够面不改色执行凌风这个命令的,也就只有杀太狼,杀太狼带着自己的人走出了内堂,虎啸跟谢大牛也是凑到了凌风的跟前。

两人神色间七分兴奋,两分紧张,还有一分则是害怕,眯着眼睛轻笑了笑,凌风拍了拍虎啸的肩膀道:“你们带着霜狼战士护卫三星宫,没有我的命令,不得离开半步。”

虎啸一脸的错愕,他本以为自己也能一展拳脚,没想到竟然是守着最为安全的三星宫,不禁有些失望,谢大牛倒是没有别的情绪,凌风长出了一口气,眼睛盯着虎啸道:“我娘就托付给你们了!”

这话仿佛是一颗炸弹一般在虎啸的识海中轰然爆炸,三星宫确实最为安全,但它却也是凌风最后的大本营,花雨蝶跟拉雅的高官必定要待在这里,凌风托付给虎啸的,可不仅仅是一座宫殿,而是他最为重要的精神寄托。

章六百七十四 震撼的支援

凌风确实要佩服长生教,因为他们在动手之前居然还能面不改色的派人前来恭贺,使得凌风没有起一点疑心,只从这一点上就足以看出天下第一教的心技于气度,而选择在这个时候针对凌风,长生教的魄力着实让人惊叹,至少目前这个时间段,任何明智的宗门都不会选择堂而皇之的对付道宗。

凌风的道宗已经于拉雅彻底的绑在了一起,拥有一个庞大帝国的支持,长生教此举无疑是在同拉雅开战,这也使得凌风多少有那么一点点疑惑,就算自己树大招风,也不至于让长生教如此气急败坏,要知道,他凌风背后站着的可是拉雅帝国。

“是因为我。”

苏小柒站起了起来,凌风想什么她仿佛能够听的到一般,就在凌风疑惑的当口,苏小柒插了这么一句。

“那是什么意思?”

原本满当当的一屋子人都开始各自奔波,只有苏小柒于玉宛如还跟凌风待在一起,猛地听到苏小柒插口,玉宛如不禁奇怪的问道。

“他们是为我来的,只有这一个解释。”

苏小柒走到了凌风面前,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凌风,深紫色的长发早已经不再绑成那古板高雅的圣女发型,两边分开,简单而又漂亮的刘海,这使得苏小柒看上去更接近于普通人,凌风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抽,语气不屑的道:

“就算是为你,那又如何?”

“我走!”

苏小柒硬~梆~梆的回了两个字,细嫩的手指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凌风眉眼一杵,冷声道:“你敢!”

“我···”

苏小柒被凌风猛然间的发怒给吓住了,肩膀开始颤抖,凌风面目清冷,脸庞上露出了些许怒气,

“天上地下,三界之内无人能从我身边夺走任何东西,更何况是你,不要说今天来的是长生教,来的就算是神,我也照打不误!”

凌风面露凶光,眼眸中可以看到些许的疯狂,这正是苏小柒所担心的,她认识的凌风从来都是一个率性的人,他称不上正义,但他一定会为了他所在乎的战斗到底,这是凌风表达爱的方式,但苏小柒也有她自己的爱,她不想凌风因为自己,大好的基业才刚刚开始就毁于一旦,她不善言辞,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自己的意愿,她只是轻~咬着嘴唇,想要倔强的去改变凌风,但是她不知道,除了凌风自己,没有谁能改变他。

“我本就不属于这里,我甚至算不得是你什么人,你要拉着你的兄弟朋友为我去流血,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堂而皇之,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我要走,希望你别拦着!”

苏小柒声音微颤,情绪有些激动,前几天长生教刚刚发布了天下通告,紧接着现在就来攻打凌风,要说这其中没有联系,除非她苏小柒是个智商不过五的傻缺,她情商不高,她不会像小狐狸那样尽心尽力的陪在凌风身边,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够帮凌风一些什么,离开了长生教,撇开了圣女这个身份,她甚至连个侍女都不会做得好。

这些天苏小柒的心中一直都不是很平静,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的患得患失,如果没有长生教倾巢出动这档子事情,也许她的心境渐渐会被凌风的爱意所抚平,但偏偏怕什么来什么,长生教的攻击行为,不仅是对于凌风安身立命的冲击,更是对苏小柒致命性的刺激。

凌风看得出苏小柒眼中的决绝,这是一个固执而又自傲的女子,正如苏小柒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凌风也无法改变她的决定,一旦她下决心要走,什么也拦不住,哪怕凌风说再多也是白搭。

玉宛如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她是知晓苏小柒身份的,之前没往她身上想,一方面是根本没想到,而另一方面则是潜意识的避开了苏小柒,因为谁也不愿意将这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于一个无辜的人联系到一起,苏小柒是无辜的,连累凌风的,只是她与生俱来的圣女身份,但是这些,无法说清道明,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内心焦急如焚,却什么也帮不上。

“你当我凌风是那路人,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告诉你,不可以,没门!”

凌风双眼冒出了两道冷光,突然间出手,只见的两道乳白色的真元瞬间漫出了他的手掌,毫不留情的打在了苏小柒的腹部,玉宛如面色大变,惊得差点叫出声来,“嗡”的一声轻响,苏小柒的身上冒出了一股类似于凌风真元一般的能量,那能量仿佛是一层罩子一般将苏小柒包裹在了其中。

震惊无比的苏小柒瞪着一双眼睛,傻傻的看着凌风。

“小样,还治不了你?”

凌风咧了咧嘴角,之前的杀气跟冷意全数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戏谑于疼惜,玉宛如这才回过神来,刚才凌风那动作像极了要格杀苏小柒,但看目前的情形,明显只是制住了她。

“你··你···你···”

苏小柒一连喊了三声,结结巴巴的却说不全话,凌风伸手捏了捏苏小柒的瑶鼻,然后伸手将苏小柒揽在了怀中,贴着她的脸颊说道:

“你将心于我,我必将心于你,我是你的男人,有什么让我来承担,不要总想着你会给我带来麻烦,相守一瞬即是一生,我从不后悔,我也希望你不要后悔!“

”我····”

苏小柒满是哽咽,她吃惊于凌风在自己面前表露出的杀意于冰冷,现在她才明白,他之所以那样做,是为了震慑住她,使得她的念力反应停顿,这样他才能有机会困住她,他所做的,只是为她。

玉宛如痴痴地看着相拥在一起的凌风跟苏小柒,曾今何时,凌风将这样的一份感情也给了她,之前的些许芥蒂,那多多少少存在的一些醋意都在这一刻全数释然,人自私,但是爱意却从来都不是自私的。

凌风只是抱了一下就退了回去,眼神一转看到了玉宛如,玉宛如摸了摸眼角的湿~润,挤出一丝笑容到:“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好好照顾你们两,我去去就回,最多天亮。”

凌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伸手捏了捏玉宛如的柔荑,然后转身就走,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内堂里。

刀锋的估计并没有多少偏差,等凌风安顿好了苏小柒跟玉宛如,道宗的外门已经被破了,而此时距离凌风知道消息也就一刻钟左右,整个道宗灯火通明,杀太狼联合南流云等人,以刀剑生死威胁,总算是将醉了不少的宾客们汇集到了广场,只是等凌风于夜无殇赶到后才发现,汇集到一起的宾客,于原本的宾客总数相差颇多,至少有一千人下落不明,而这些人,基本上可以断定为长生教的奸细。

道宗占地颇大,凌风原本的设定是照搬了苏小柒记忆中的长生堡垒,而这堡垒原本是提供给几万人生活的,现在洒一千个人藏匿进去,急切之间根本无法搜寻,再加上凌风基础尚浅,整个道宗的弟子满打满算也就一千人,如果都派出去寻找这些奸细,堡垒的防护根本无法兼顾。

此时摆在凌风面前最大的难题就是手下可用的人实在太少,广场上的宾客少说也有好几千人,光是维护广场就要投入将近一半的道宗力量,这还不包括即将到来的防守,刀锋再一次的从黑影中冒了出来,尽管这个时候提撤退很让人反感,但他还是再一次的说了出来。

凌风皱着眉头看着广场上躁动的人群,这本该是一个大喜的日子,却因为长生教的搅局使得他陷入到了极端尴尬当中,此时的宾客们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旦长生教攻入内门,只怕这勉强的稳定也要被打怕了。

”少主,咱们手底下实在缺人,守着这庞大的堡垒实为不智,不如趁着还有时间,暂时退往祭坛为好。”

凌风身边站着夜无殇等人,除却杀太狼于南流云他们依然在不停地搜集宾客之外,凌风目前的班底几乎全在这里,梦千骨摸了摸鼻子,表情有些复杂,他之前并没想过跟随凌风会陷入如此境地,也许是之前没料到凌风居然能够引来长生教的倾巢出动,总之梦千骨在听到刀锋的建议之后,多少有些异动。

“我们不缺人,只需等一会就好。”

凌风眉头微蹙,脸上没有什么大的情绪波动,这种情况下镇定自若十分让人佩服,只是刀锋对凌风知根知底,他知道凌风所有的势力就都在这里了,凌风根本没有任何的支援,更何况长生教兴师动众而来,又怎么可能让支援出现。

“符阵已经启动,父亲一会儿就带人过来。”

刀锋还要再劝,阿狸却是回来了,凌风抿嘴一笑,转身就走,大家伙面露疑惑,全都跟在了凌风身后,道宗现有的力量全部都用在了维持广场安宁以及搜集宾客上,凌风身边跟着的大多都是光杆司令。

大家伙一溜烟的来到了三星宫的后面,三星宫建在堡垒的最上层,从后面的通道绕过来,在整个堡垒的后面还悬空浮着一方广场,这座广场比之殿前的那座并没有小多少,不同的是,这里布满了符阵,一个个五六米直径的紫色光圈在不停地上下攒动,粗眼看去,竟然有上百个符阵之多,包括刀锋在内的大家伙全都愣住了,因为在今天之前,他们都不知道三星宫后面还有这么一块地方。

凌风嘴角渐渐噙上了一丝神秘莫测的笑容,刀锋斜看了一眼,竟然从凌风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得意以及满满的自信。

章六百七十五 疯狂

五千众,乍听起来并不多,尤其是对于修行界各大宗门来说,大一点的少说也有几万人,小一点的满打满凑拉个几千人也不在话下,只不过长生教五千众,可不仅仅是五千个人而已,这是穷长生教精锐于一体,整体力量足以消灭修行界任何一个宗门,就目前为止,能够**抗衡长生教的,除了天道宗,还真找不出别家。

自打从霸主之位滑落之后,长生教仿佛是平滑到了另一个空间一般,整个中原大陆,除却长生帝国,基本上是以玉天道为首的十大宗门为主,修行界展现出来的各方势力也悄悄的脱去了原本鲜明的宗教色彩,这就使得很长一段时间里长生教似乎一直在被遗忘。

但是被遗忘并不一定表示它就在没落,神启大变,天神降临,使得原本已经渐渐隐退出全大陆视线的长生教再次崛起,如今人们茶余饭后的闲谈总是离不开神,各种对神的崇拜已经悄然兴起,而这种兴起却是从另一个方面加深了长生教的影响。

而就本身实力来讲,虽说长生教再也无法一手遮天,但是失去了玉天道的天道宗也变成了孤家寡人,原本以玉天道的号召力,长生教轻易并不敢踏足拉雅帝国,但是随着玉天道的陨落,长生教已经逐渐不把世俗中的力量放在眼中,此时此刻攻打凌风就是一个鲜明的信号。

长生教主不甘寂寞,长生教自然也会不甘寂寞。

长长的灰白色胡须一直垂到了腹部,干瘪的面部坠着几丝老皮,那脸上布满老人斑的长生教主看起来行将就木,但是一袭金白色的长袍,日月做饰,华丽尊贵之余呈现着一种无法用语言叙说的神圣于高贵。

重达十八斤的教主金冠,一般人只要戴上一刻钟就会脖子酸痛不已,而此时的老人却高昂着头,仿佛那沉重的金冠毫无重量,黑夜中灯火通明,各色符文灯柱将长生教护教骑士团照的通明,整齐肃穆的军阵就列在道宗外门的废墟上,这处兴建起来只用了一天的豪华庄园此时已经被夷为平地,数百名驻守外门的道宗弟子全数被烧成了焦尸,看着那特意堆起来的人体耕火,长生教主的脸上滑出了一丝阴毒的笑容。

“回禀教主,符阵传送被中断,修复大概需要半个时辰。”

一名身着高阶祭祀袍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先是两步跪倒,然后一路爬到了老者的脚下,用额头触碰了一下老者的靴子,那人才急匆匆的说道。

“半个时辰?”

长生教主蹙起了眉头,华丽的车厢足有三层楼高,是大陆上极为少见的云麓战车,这种由四匹地行龙拉着的庞大移动宫殿,一般来说只有五大帝国的皇帝才有资格乘坐,不过以天下第一教引为自豪于荣誉的长生教主,即使真的搬来一座宫殿也没什么稀奇。

缓缓的站起身,苍老的长生教主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位垂暮老人,中年人虔诚无比的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要跟地面触碰,眯着眼睛看了那人一眼,长生教主微微咧了咧嘴角,“去告诉广目,半个时辰太久,我只给他一刻钟。”

“是。”

中年人不敢怠慢,异常恭敬的点了点头就倒退着跪了出去,车厢内并不是只有长生教主一人,另两名地位至高无上的首座也在此,只不过这两人鸦雀无声,沉默的就好想他们不存在一般。

“神谕,你现在还能听到神的指示么?”

正在底下度着步子的长生教主突然一扭头,看向了坐在侧位上的一名衣着华丽的中年女子,女子雍容华贵,脸颊仿佛罩着一层光华,眉心处点缀着一朵小小的金色三叶草,看起来十分别致,这是长生教三大首座之一,神谕首座。

神谕首座十分小心的皱了一下眉头,长生教是以宗教信仰为主的宗门,自称秉承天意,做什么事情都要先求神问卜,而求神的,正是这神谕首座,虽说现如今天神全部下界,以光明神为首的天界主体就在长生帝国桃山,但是长生教并非天天瞻仰神光。

以神之高傲,到目前为止,长身教主拜见光明神的次数不超过三次,乍听到教主的问话,神谕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在天神未下界之前,她却是可以凭借超强的念力感应到天神的旨意,但自从惊变过后,天神们就住在桃山,神谕反而丝毫感觉不到了。

“回禀教主,属下无能。”

神谕低下了头,长生教主咧嘴笑了起来,笑声听上去就跟夜枭一般的刺耳,“如此说来,天神们也不知道我们此时此刻在哪了?”

神谕茫然的抬起了头,长生教主神色渐冷,

“小小的一个凌风,沽名钓誉之徒,竟然敢屡次犯我教威,教主兴师惩罚乃是天意。”

坐在另一旁的光明首座立马插话到,长生教主抿了抿嘴唇,那干枯的手指从华贵的袖子中伸了出来。

“照你看,我们有几分胜算?”

长生教主斜眼瞄了过来,光明首座脸色顿时一滞,这是一个年岁于长生教主差不多的老人,所不同的是他精神极好,面色硬朗,看起来身体要比长生教主健康多了,“依属下看,凌风小儿无异于螳臂当车,我教大军一致,必是摧枯拉朽。”

“摧枯拉朽,好一个摧枯拉朽!”

长生教主笑了起来,仿佛是听到了这样的马匹很高兴,光明首座暗地里舒了一口气,刚刚低下头,突然眼前一暗,只见的几十米之外的长生教主鬼魅一般的贴到了他的面前,脸上带着一丝笑,阴恻恻的问道:

“如果这凌风真是这么不堪一击,为什么你不将雷诺身死的消息通知我?”

光明首座身形一震,整个人仿佛灵魂都被抽脱了一般,雷诺前往末日峡谷,是他一手策划的,毕竟雷诺乃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徒弟,只是光明首座没想到,雷诺成功融合光之六相,在能够召唤光明护法神的情况下居然还被人杀了,不仅尸骨无存,掌握在雷诺手中的光明神剑也没了下落。

原本只是想给雷诺的前程再度点金,但是却意外的陨落了长生教的护法骑士,要知道现如今的雷诺,精神象征的意义远远要大于他本身的能力,长生教圣女遗失已久,如果连护法骑士也死了,这对于所有教众来说都是极为沉重的打击。

因此光明首座隐瞒了雷诺身死的消息,同时也隐瞒了凌风参与其中的事实,只是现在不知什么原因,长生教主竟然知道了这一切,原本以为教主倾巢而出只是要证明长生教的地位于实力,没想到更深层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雷诺之死。

“教主,属下知罪,请教主责罚。”

光明首座直接跪到了地上,长生教有着极为森严的等级制度,教主就是整个宗门的权威,光明首座深知长生教主的为人,此时否认无异于加快自己的死亡,要是痛快的认罪,在目前这种天下纷乱的局势,他反而不会将自己怎么样。

“光明,你一直都是个聪明人,只可惜你太过于聪明!”

长生教主的眼中迸出了两道冷光,他可以忍受苏小柒的失踪,因为圣女象征的只是纯洁高贵,这是长生教宣扬的一部分,对于教内的教众来说,苏小柒就是顶礼膜拜的一个雕像而已,但雷诺不同,雷诺是实力的象征,他几乎可以看作是长生教的脸面。

自古以来护法骑士都是长生教力量的载体,他的出现一般都伴随着长生教的中兴,在长生教的历史上,护法骑士只出现过两次,一次帮助长生教奠定了天下第一的霸主之位,一次则是在玉天道联合修行界各大宗门合力围剿长生教的时候使得长生教全身而退。

现如今雷诺又成了护法骑士,整个长生教内部无人不欢欣鼓舞,护法骑士的出现正好贴切了长生教落寞近千年的委屈心理,他们需要一股精神力量来支撑,来给予信心,雷诺就是这个信心的源泉,有他在,长生教无所畏惧,而现在他居然被人杀了,这不仅是对于长生教的精神打击,更是对长生教主个人毁灭性的打击。

隐忍半生,他唯唯诺诺的在玉天道的鼻息下隐藏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披靡天下的机会,却是被中道截断,这让他如何还能忍得下去。

“既然你要责罚,那便责罚。”

长生教主噙着一丝冷笑,干枯的手掌突然盖到了光明首座的头顶上,光明的脸色瞬间惨白,那红~润的色泽几乎是眨眼不见,紧随其后的就是全身颤抖,神谕目光惊诧,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只见的一丝丝金白色的能量彷如流水一般顺着长生教主的手指一直延伸到他的胳膊里。

那个干瘪苍老的长生教主,就在这些能量的滋润下渐渐的发生了变化,原本坠着的老皮开始逐渐的紧绷,褐色满是老人斑的皮肤渐显白润光泽,那看上去就像是一副骨架一般的身子渐渐的膨~胀开来,光明身形巨震,面容狰狞的瞪着将自己按在原地的长生教主,嘴唇抖了许久,才咬牙切齿的说道:“

强行借命,你这是逆天之举,会被九雷轰顶!”

“逆天?难道说你真觉得这天是最至高无上的么?蠢材!”

长生教主已经变作了一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虽说依旧是一头白发,但是那发泽油润光亮,强~健的身躯看上去生机勃勃,在他冷笑着抽回自己的手掌后,原本身体不错的光明首座已经变作了一具干尸,看着那枯萎丑陋的尸身,长生教主不由得撇嘴道:

“每年你都从祭坛中偷取十名童女的生命精华,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只是在等你犯错!”

神谕幡然一惊,此时眼前的长生教主哪还是那个慈眉善目,高高在上的尊贵老人,这就是一个阴损之极的魔头,神谕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接着步履飞快的向着门口跑了过去,眼看着就要到门口,突然背后一阵阴风突至,整个人顿时被一股大力给困住了。

章六百七十六 神兽来袭

“神谕,你这是要去哪?”

长生教主阴恻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神谕首座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就像是浸在了冷水中一般,她几乎是本能的调动起了识海中的念力,只是那平日里磅礴如海的念力今日却如同一滩死水一般,任凭她怎么疯狂的催动,却愣是一分一毫都不见移动。

“教主,属下无过啊!”

神谕脸色惨白,念力感应已经被切断,她此时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面对连光明首座都无法抵抗的长生教主,她唯有服软讨饶,长生教主呵呵笑了起来,那恢复年轻的面庞透着一丝英气,这么一笑居然还很好看。

只是他的手却不像脸上的表情那么好看,只见的长生教主一只手搂上了神谕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是从脖颈后面绕了故去,神谕脸色发白,耳边听到了让人不安的喘气声,只听得“哎呀”一声,神谕整个人瞬间绷紧,双眼极其吃惊加难以置信的看向了自己胸前。

她顶礼膜拜了几十年的教主,号称普天之下最仁慈的人,竟然在这长生大军围绕四周的云霄战车中亵渎三大首座之一的神谕,神谕忍不住的颤抖,那伸进自己怀中的手仿佛长满了倒刺,每一下的触动都是对她极大的伤害。

“有三十年了把?”

长生教主紧紧地贴着神谕,一只手牢牢地箍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则是粗~鲁无比的在神谕的怀中肆意凌虐着那一对玉~峰,神谕又羞又惊,双眼呆滞的盯着前方,长生教主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笑容,在神谕那秀气可爱的耳朵上舔~了一口,神谕猛地一晃,顿时回过了神来。

“教主,不要··”

神谕突然记起了当年她当选为长生教主三大首座之一的场景,那时候也是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宫殿里,她从众多的神谕院弟子中脱颖而出,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教主,那时候的神谕完全把这个人当作了她一生中只能仰望崇拜的所在,她激动莫名的看着他在自己的头顶上放下了那顶首座银冠,她还记得自己是怎样泛着喜悦的泪水亲吻他的手背,只是她想不到,三十年后,这个人居然会做出她想也想不到的这些事情。

“三十年的处子之身,真是辛苦你了。”

长生教主越发的放肆,那双手已经不满于隔着裹胸抚摸,他缓缓的抽~出了手掌,然后猛地一用力,华丽的长袍登时从中间被扯了开来,淡粉色的绸缎抹胸裹着一对诱人无比的仙桃跳了出来,诡异的气氛一下子变得香~艳无比,眼中满是贪婪的长生教主再一用力,神谕已经被他转了过来。

这是一名容貌秀丽的女子,虽说不是倾国倾城,但也算得上国色天香,尤其是她常年位居高位,那种自然养成的雍容华贵以及不容亵渎十分具有吸引力,长生教主咽了一口口水,神谕保养得很好,再加上她是处子之身,肌肤如雪,身有淡香,当那华丽的长袍被扯开,饱满中撑着无数诱~惑的仙桃微微抖动,一股难以压抑的**从长生教主的小腹窜上了头顶。

“教主,不要···”

神谕咬着嘴唇,平日里总是梳的一丝不苟的长发已经略显凌~乱,因为紧张渗出的汗水将刘海贴在了脸颊,再加上因为惊恐泛出的腮红,直接将长生教主的**刺激到了极点,那邪恶的手狠狠的覆盖到了淡粉色的裹胸上,绸缎裹胸质地很好,微凉中带着一丝滑腻,长生教主的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急切,手指扒住了裹胸的边缘,然后狠狠的就是一撤。

“回禀教主,大事不妙!”

就在那雪白丰腴的双~峰弹出的一刹那,门外突然传来了焦急的报信声,长生教主**登顶,双眼恨不得就此将神谕吃掉,稍微停顿了一下,理智终于战胜了**,长生教主毕竟是长生教主,虽然他已经欲~火中烧,但是从那报信的声音中他感觉到了报信人的惊恐于不安,于是他停了下来。

“好好在这等我回来。”

长生教主摸了一把神谕首座细腻的下巴,在那粉~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神色突转,再次恢复了庄严神圣的感觉,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