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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部分

《剑皇重生》》 · 血舞天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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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在末日峡谷中寻到众神牌,这符石自然是关键中的关键,丢了符石不仅意味着徒劳无功,更关键的是将会迷失在这峡谷当中,所以不管是谁,都不会大意到将这符石掉了,现在符石出现在十一的手中,唯一的解释就是符石的主人,某个使团已经交代在了这片密林里,

慕千山有意的往后落了几步,于霍思明跟卫兰走在了一起,纳兰云素虽然对凌风多有不满之意,但她毕竟心思还是在拉雅帝国的,所以一进密林她就快步向着凌风追了过去,这就使得慕千山他们有了单独说话的机会,

前面纳兰云素的身影很快消失,慕千山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褐色的小盒子,盒子只有脂粉盒大小,打开之后只见的扑棱棱的飞出了一只指甲皮大小的黑色虫子,那虫子好像是长了翅膀的蟑螂一般丑陋,背生四翼,从盒子中飞出之后那黑色虫子并沒有立马离开,而是停在慕千山的手背上听着慕千山低声念叨了几句什么,“他好像起疑心了,”霍思明皱着眉头说道,

慕千山将手背上的虫子震飞,虫子打了个转转就消失在了茂密的树叶当中,慕千山这才放心的回到:“他起不起疑心并不重要,”“他手下那三个人好生古怪,不好对付,”卫兰一改娇俏可爱的形象,眉毛一竖,浑身散发着一种阴恻恻的气息,“不好对付就不要对付,别忘了恩主交给我们的任务,”慕千山逼视着卫兰,似乎卫兰刚才那句话冒犯了他,

卫兰低了低头,不是很情愿的道:“可是我喜欢他们的味道,”“闭嘴,你是卫兰,是百纳卫家的大小姐,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说类似的话,或者你管不住你的馋虫,我就把你的头拧下來,”慕千山的眼中冒出了两股很是可怕的目光,卫兰脖颈一缩,那张娇俏的脸上露出了恐惧,“属下知错了,”

“从现在开始,不要再跟恩主联系,霍思明跟卫兰的记忆不是白给你们的,给我演好他们,”慕千山厉声说道,霍思明点了点头,但依然不减担心的道:“我怕他起了疑心,会防备我们,”“恩主早就料到这个人类沒有这么好对付,如果他带的都是他自己的人,咱们也许根本就混不进來,但现在有个纳兰云素,她将会是我们最大的掩护,”慕千山嘴角挂上了一丝阴险的笑容,霍思明微皱眉头到:“纳兰云素看起來是跟凌风有很大的矛盾,但要想让她为我们做事,只怕不可能,”

“只要让她跟凌风的误会越來越深就好,水滴石穿,总有爆发的那一刻,不过眼下不用着急担心这个,我要求你们,全身心的配合凌风夺取众神牌,咱们的目的,还是众神学院,”慕千山微微昂起了下巴,目光中透漏出了两股凶光,霍思明跟卫兰急忙低下了头颅,很是恭敬的应了一声“是,”

“时间不宜耽搁太多,现在就追上他们,”慕千山伸手一招,只见的林子见簌簌一阵轻响,沒多一会,那之前飞走的丑陋黑色虫子又飞了回來,将虫子收到盒子当中,慕千山三人重新动身,快速的向着凌风他们靠了过來,

眼下的时节不过是初春,但在这片密林里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带着凉意的春风,四周的空气就好像是在热锅里蒸腾过的一般,抬眼看去好似在跳动,整个林子间闷热的就像是熔炉一般,尤其是越往林子深处走这种感觉就越强烈,

纳兰云素急急的追了过來,以她一个九段的天空斗师,却愣是沒有追上凌风,而且这林子里越走越热,沒多久纳兰云素全身都已湿透了,四周的空气仿佛要燃烧一般,汗滴从那长长的睫毛中渗到了眼睛里,纳兰云素只觉得眼睛一涩,正要伸手抹去汗水,突然一股大力从旁袭來,

“蹲下,”耳边是凌风的声音,纳兰云素这才松开了已经握住剑柄的手,闭着一只眼睛蹲下,接着她想抬手擦去渗进眼珠里的汗水,却是又一把被凌风给挡住了,一只眼睛睁着的纳兰云素不由得露出了几分恼意,凌风微皱着眉头,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锦帕,

“用这个擦,你的手上有毒,”凌风将锦帕塞了过去,接着就转过了身,纳兰云素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除了穿越林子蹭到的一些汁~液,哪有什么毒,心里切了一声,纳兰云素故意不用凌风给的锦帕,依旧准备用手擦,

“那是麻藤水,下半辈子你要想当个瞎子的话你就试试,”凌风眼睛盯着前方,不冷不热的说道,纳兰云素心里咯噔一下,她只是听说过能够毒瞎人的麻藤丹,根本不认得什么麻藤水,但她又不敢试,纠结了一会儿之后,纳兰云素只得咬着牙用锦帕擦掉了眼睛周围的汗水,擦完之后她又将自己的双手擦了个干净,一方白~嫩的柔布,直接变成了墨绿色,脏的都不成样子了,

“不用还给我了,”凌风斜了斜眼角,纳兰云素悻悻的将那锦帕扔在了身后,嘴里嘀咕道:“一个大男人还随身带着手绢,真是娇贵,”凌风咧了咧嘴角,扭头看向了纳兰云素,上上下下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直到纳兰云素一脸莫名的看向自己,凌风才轻笑着到:“一个大姑娘连小衣都不穿,真是豪放,”

纳兰云素神色一变,低头一瞧顿时面红耳赤,神启大陆上女子的穿着一般分为三个部分,最底下的是贴身的肚兜跟裹胸,往外的则是小衣,小衣大多是丝质或者是锦质的,对襟长袖,前襟用布条系在一起,而下~身的亵裤则跟小衣是一样的质地,最外面的部分就是五颜六色,款式多样的各种长裙跟短裙,

而像纳兰云素这样修行斗之力的女子,为了使得气海之内的斗之力调动顺畅,最里层束缚胸口的肚兜跟裹胸就必须去掉,所以一般來说女斗者身上穿着的衣物就只有两层,像纳兰云素外面穿着的是一件金白色的长裙,里面就是小衣,这本來是沒什么特别的,但她错就错在大义凌然的将自己的小衣扯成绷带给慕千山他们包扎了伤口,现如今的她浑身被汗水湿透,那长裙紧贴在她身上,将她霸道的身材展露无疑,

金白色实际上并不是很透,但由于纳兰云素连小衣都沒穿,这就使得她相当于裸~身穿了一件长裙,长裙浸~湿之后贴在身上,轮廓显现的无比清楚,这就使得纳兰云素胸前仿佛有两只翘挺的水蜜~桃一般,而让凌风调笑她的根本原因却是在于,那桃子顶端,两颗葡萄鼓起的十分明显,这情形,比当初凌风闯到纳兰云素闺房里看到的还要清楚,

纳兰云素完全是沒有意识到自己的样子,猝不及防之下羞得恨不得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双手紧紧地捂着胸前,饶是她再彪悍,此时也恼的快要哭出來了,凌风干咳了一声,从自己怀中摸出了一颗指头节大小的绿色棱形晶石,那晶石一出现就一股凉意,

“好歹你也代表的是帝国,这样子要是被旁人看到,只怕会笑死了,”凌风将石头塞到了纳兰云素的手中,接着就扭过头去继续看前方了,凌风给纳兰云素的是一颗风系能量晶石,纯正的风系能量不仅使得纳兰云素周身一阵凉爽,那湿透的衣服竟然渐渐的干了,纳兰云素这才明白为什么凌风蹲在这里发丝未乱,一滴汗水都看不到,敢情他早就有准备,

衣服渐渐的干了,纳兰云素心里的羞意也渐渐的干了,她抱着胸口蹲在凌风右侧方,感受着身体周围不断传來的凉爽舒适感,纳兰云素不由得趴在膝盖上看向了凌风的侧脸,这是她第一次正正经经,老老实实的不带任何色彩來看凌风,撇开那些耀眼的光环,纳兰云素看到的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姣好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庞,一双异于常人的剑眉,凌风不是那种帅到惊艳的男子,但却长得极有阳刚气,“傻看啥呢,准备进去了,”凌风回头咩了纳兰云素一眼,眼神中不夹杂任何的情绪,纳兰云素幡然回神,扭头看的时候,发现慕千山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都赶來了,

大家伙全都藏在将近一米高的灌木丛后面,越过了灌木丛,往前走四五步就可以看到一方点缀着鲜花的篱笆,篱笆里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尽头立着一栋两层的小木屋,屋子不是很大,也就是能住下四口之家的样子,纳兰云素随着凌风他们从灌木丛后面冒了出來,一行八个人顺着篱笆寻到了正门,“既然要进來,刚才为什么要在那里等那么久,”纳兰云素不禁奇怪的问道,

凌风左右看了看,发现慕千山他们站的很后,这才低声道:“先前蹲着是为了等你们來,后來蹲着是为了等你的衣服晾干,”纳兰云素顿时脸颊一红,凌风却是呵呵一笑,一把推开那简陋的篱笆门,大声喊道:“有人沒,有人沒,赶紧出來迎接少爷我,”

凌风瞬间变身一位骄横的贵族少爷,大声嚷嚷的样子满是纨绔之气,纳兰云素还未反应过來,那木屋吱呀一声打开,一个颤颤巍巍,看上去似乎已经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走了出來,凌风定睛望去,瞳孔却是猛地一缩,几乎是一刹那间,他就透过那老太太看到了一只狰狞的人形怪兽,硕大的嘴巴满是牙齿,头颅上只有一只浑浊的灰色独眼,三米高的身躯强壮无比,四只胳膊使得他看起來就像是蜘蛛一般,这幅样子才是这老太太的真实面目,下位神,暴食之神,

章六百 暴食之神奥斯古

(第一更)

凌风在看着老太太的时候,老太太也在看着他,只不过相比较于凌风看到的真实面目,老太太并未发觉凌风隐藏的身份,她只是注视了凌风一眼,然后就在其他人的身上扫了一遍,“几位怕是在这林子里迷了路了,”老妇人带着一脸慈祥的笑容,关切的问道,凌风正要答话,卫兰冷不丁的从慕千山后面跳了过來,只见的她眉头一扬,脸上满是猜疑的问到:“老婆婆,你一个人住在这深山老林里,你不怕有野兽么,”

“老婆子这把岁数了还在乎什么生死,住在这里就是图个清静,再者说了,这里并沒有外面传言的那么凶险,老婆子我住了差不多十年了,不都还好好的,”老妇人拄着拐杖从半米高的台阶上走了下來,佝偻着背看起來只有一米四五的样子,在凌风这些普遍身高超过一米八的年轻人面前,老人实在是孱弱的不忍直视,

“这世道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去招惹那些野兽,野兽们自然就不会來伤害你,如果你们是问路,老婆子可以告诉你们,沿着前面那些紫色的花藤,一直往前走就可以走出这片林子,如果你们需要休息,喝口水吃些点心,那么老婆子屋里也备下了不少,不嫌弃就进來吧,”老妇人围着凌风打了个转,低着头自顾自的说完,接着就拄着拐杖走了回去,

本來在这密林当中~出现孤零零的这么一栋房子处处都透着诡异,不仅是看到老妇人真面目的凌风,就算是纳兰云素他们也是心生警惕,等到老妇人将这番话说完,并且堂堂正正的在他们跟前走了一圈之后,纳兰云素的警惕就随之消失了,卫兰不禁吐了吐舌头,小声的说道:“这老婆婆沒有恶意,想來是我们太过多疑了,”

凌风微微蹙着眉头,在内瑟斯的神格印象中,暴食之神乃是七罪神之一,而七罪神则是长生天为了惩罚人类的陋习从而衍生出的天神,这七个天神长相丑陋,行为穷凶极恶,在信仰时代就不被人类所待见,他们诞生之时本來是上~位神,但因为沒有人类信仰供奉,最后生生从上~位神降到了下位神,就连内瑟斯这种大多数天神都不喜欢的存在都很是厌恶七罪神,由此可以想象这暴食之神到底有多么的邪恶,

凌风奇怪的却是暴食之神走下來之后说的话,那些话乍听起來似乎是因为卫兰的质疑从而做出的解释,但能够看到老妇人真面目的凌风却是从中听到了警告的意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还特意的点明离开这里的途径,也就是说他本心是不希望凌风他们上去的,一个代表着邪恶的罪神居然向他们发出善意的警告,凌风实在想不通暴食之神的目的所在,不由得纠结了起來,

“到底要不要进去,你倒是给句话啊,”纳兰云素早就口干舌燥了,在林子里出了那么多的汗,又走了整整一个早上,就算她是天空斗师也有些吃不消了,此时的那娇艳红唇已经略显苍白,唇角甚至干裂了开來,凌风回过神看了她一眼,咧嘴笑道:“当然要进去啊,走了这么半天,口都干~死了,”说着凌风迈步向上,纳兰云素这才翻了个白眼,紧跟着走了上去,八个人鱼贯而入,很快就都走进了老妇人的小木屋,

屋子分上下两层,底层是客厅跟厨房,上层是卧室,客厅不是很大,一张老旧的梨木长桌外加七八个低矮的木凳子,桌子后面是一张半旧的双人软塌,软塌的一只木脚似乎还是断了之后又用夹板固定在一起的,仅仅是这几样家具就将客厅塞了个满满当当,唯一使得这间屋子有一丁点价值的就是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座占据了半边墙壁的木架,木架上放着一些瓷瓶书画之类的东西,

收藏品对于任何一个家庭來说都是主人的财富展示,很显然这位老妇人很穷很穷,但就在这寒酸的客厅里,在那些摆着廉价收藏品的木架上,凌风他们看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十支众神牌就像是十支标枪一般的分成两排插在一个木板之上,众人几乎是齐齐眼前一亮,各个神情开始不自然了起來,

“这林子里长年累月的一个人都看不到,老婆子很少有机会招待客人,还望你们不要嫌弃,”凌风他们正在打量木架子上的众神牌,老妇人却是一只手端着一盘子烤饼走了出來,烤饼巴掌大小,椭圆形,上面点缀着一些香菜末,这种饼很有一些历史,是传统的肉馅饼,饼虽不多,但是香味却很足,往桌子上一方,众人食指大动,竟连那众神牌都暂时抛到了脑后,纷纷两眼冒光的盯着盘子里的肉饼,

“吃吧吃吧,不用客气,吃完了好上路,”老妇人眼角里滑过了一丝无奈跟痛楚,但是很快就转化成了冷漠的目光,慕千山跟霍思明几乎是老妇人话音刚落的时候就飞快的伸手从盘子里抢了两块肉饼,两人就像是饿了几十年一般,瞬间狼吞虎咽了起來,卫兰下手稍稍慢了一点,却也抢到了两个,兽血战士们天生食量巨大,也是加入到了狼吞虎咽的行列当中,纳兰云素一看大家都吃了,自己也忍不住了,手刚一伸出,就被凌风紧紧地攥~住了,

“干什么,”纳兰云素奇怪的问道,“别吃,”凌风微皱着眉头,老妇人已经转身又走回了厨房,纳兰云素只觉得那肉饼越來越香,香的好似比过了她这辈子吃过的任何一样东西,即使是凌风攥着她的手腕,她还是忍不住的想伸手去拿,“放开,我好饿,”纳兰云素恼怒的吼道,凌风神色一震,急忙念力传音道:“这些馅饼有问題,吃了你会后悔,”

“为什么要后悔,你看他们吃的多香,能有什么问題,”内心里对美食的渴望渐渐的压过了纳兰云素的理智,凌风只觉得手指一麻,纳兰云素竟然反手点在了自己的腹部,腹部是气海的气门所在地,凌风顿时松开了手,纳兰云素急忙伸手抢了过去,凌风再想阻拦的时候,她已经满嘴都是肉馅了,

“小伙子,你怎么不吃啊,”冷不丁的身后传來冷飕飕的问话,凌风打了个激灵,讪笑着说道:“我不饿,”“哦,肚子不饿,总该渴了吧,”老妇人将一大罐子的果酒放在了桌子上,一个个木杯倒上了香味四溢的绿色果酒,正在狼吞虎咽吃着馅饼的众人几乎是看都沒看就举起木杯一饮而尽,随着果酒下肚,一声声舒畅的咂嘴声从各人的口中传了出來,凌风在那老妇人的注视下端起了木杯,却是迟迟沒有放到嘴边,

连纳兰云素这样自视甚高的将军之女都完全不顾形象开始了大吃大喝,凌风却依旧沒有动嘴的意思,那老妇人双眼中满是惊疑,凌风眼波扫了一眼木架,嘴角上突然挂上了一丝冷笑,“老人家,你架子上的那几个牌子挺精致的,卖给我如何,”

“牌子,你是说这些么,”老妇人走到了架子跟前,将插着十根众神牌的木板取了下來,凌风点了点头,笑眯眯的道:“不错,就是这些,”“好吃,好吃,”慕千山咕哝着伸出双手在桌子上乱抓着,那梦呓一般的声音打断了凌风跟老妇人的对话,凌风急忙回头,只见的盘子中的馅饼已经被众人拿光,慕千山摸索了几下找不见馅饼,竟然两眼放光的将自己的右手伸到了嘴中,

五根指头上或多或少的沾着一些肉馅,慕千山的眼中有的只是一种痴迷的目光,“好吃好吃,”又是梦呓般的声音,紧接着“咔嚓”一声,凌风瞬间一震,慕千山竟然生生的将自己的指头给咬断了,五根手指从关节那里齐根而断,血水瞬间染红了白森森的骨碴,只听得慕千山嘎巴嘎巴一阵咀嚼的声音,依然含糊不清的说着好吃好吃,凌风急忙往四周一看,卫兰跟霍思明手中的肉饼也是所剩无几,只怕过不了多久他们也会将自己的手指咬断,

“有趣有趣,看你不过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竟然能够压抑住心中对食物的渴望,真是可惜了,”慕千山的惨状仿佛揭开了这林间小屋的真实面目,那一脸慈祥的老妇人神色一变,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看起來无比的狰狞,

“现形吧,奥斯谷,”凌风眼中冒出了两道冷光,双手向着桌面一扫,只见的两股青绿色的斗之力仿若狂风一般席卷过了整张桌子,正在狼吞虎咽,马上就要陷入到疯狂吞噬自己的七人立马变成了七座冰雕,就连桌子上的其他东西都一并冻在了一起,

“你是谁,为什么你知道我的名字,”老妇人怒声嘶吼,那苍老的皮肤开始绽裂,一点点的骨骼渐渐的扩张,就像是从一件衣服中冒出一般,凌风之前透过老妇人看到的那个独眼怪物从老妇人的身体里钻了出來,

“啪”的一声,失去了怪物填充的老妇人就像是一个瘪了的皮囊一般摊在了地上,凌风手中寒光一闪,二话不说先是一记凝气指打出,汇聚了纯粹真元的凝气指瞬间出现在了独眼怪物的身前,只听得一声嘶吼,凌风根本沒來得及看清发生了什么情况,一股巨力打來,他整个人瞬间飞起,直接窜过了木屋的墙壁,扑棱棱的倒飞了出去,一连滑行了几十米,最终停在了一颗大树跟前,

章六百零一 问天

(第二天)

这一击完全出乎了凌风的意料,或许说这才是天神该有的力量,凌风只觉得浑身上下仿若置身于烈火之中,左边的臂膀都沒了知觉,好不容易喘顺了一口气,凌风扭头一看,顿时一股寒气从脚底窜上了头顶,他的左臂连着左半身就好像是放在地上被重物來回碾压了似的,皮开肉绽不说,肋骨更是从皮下刺了出來,断裂的骨碴仿若锋利的匕首一般闪烁着寒光,凌风急急的吸了几口气,艰难的将还能动弹的右手伸到了怀中,

“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相信我,”凌风正在怀中摸索着药瓶的手突然一滞,一个疯狂的声音在他周围盘旋着,好似什么东西來來回回的在眼底里晃悠,凌风想看清楚,但却始终什么都看不到,“叫你们走了,你们还要进來,为什么,为什么,”凌风刚好摸~到了药瓶,突然身前“腾”的一下,一个无比丑陋的东西贴到了自己跟前,那貌似是头颅,灰白的独眼翻滚着愤怒跟委屈,占据了大半个脸的巨口中满是三寸长的锋利白牙,

那些白牙就像是粗了好几倍的细针一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浑浊粘~稠的口水顺着怪物的嘴角不住的滑落在凌风的胸膛上,怪物的灰白色独眼死死的盯着凌风,凌风只能停下手底的动作,“你们人类就是这么的幼稚,这么的愚蠢,”那独眼怪物咬牙切齿的嘶吼着,凌风近在咫尺的看着那些茂密的白牙交错在一起,听着那牙齿摩擦的声音不禁毛骨悚然,

以前听人说磨刀霍霍,凌风现在可是在亲身经历磨牙霍霍,要说那种情况更让人觉得后背发冷,凌风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这后一种,“奥斯古,你不想知道我是谁么,”凌风从独眼怪物的眼中看到了病态,凌风到现在还是不知道这暴食之神为什么要好心的提醒他们离开,但凌风心底里很清楚,一旦他发狂结束,等待自己的必定是那獠牙巨口,

“奥斯古,你知道我的名字,你知道我的名字,告诉我,告诉我你是谁,”怪物猛地凑了上來,那强壮的一只胳膊狠狠的打在了凌风的头顶之上,凌风背靠着一颗三人合抱的参天大树,那树干极为粗~壮,但随着怪物的这一击,那大树脆弱的就像是一根小枝桠一般拦腰而断,刺耳的断裂声伴随着大树倒下带起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凌风只觉得自己后背都拉直了,心脏狂跳不已,

“我是内瑟斯,”凌风咬着牙说道,“内瑟斯,”独眼怪物狐疑的看了凌风一眼,然后一个后空翻跳了开來,别看这家伙身高体庞,但是行动极为的敏捷,就像是一只成年猿猴一般,这一个后空翻他就翻出了十几米,凌风趁机将怀中的药瓶掏了出來,一口将塞子拔掉,然后沒命的就往自己嘴里倒丹药,

一颗颗豆子大小的凝血丹滚进了凌风的嘴里,只见的一股磅礴的药力瞬间进入了凌风的气海,气海只是稍稍回转了一下,药力就转换成了精纯的真元散步到了凌风全身各处,之前因为重击从而中断的能量循环也在这药力的补充之下迅速的连接了起來,奥斯古刚刚站定,就立马意识到凌风是在疗伤,

“你骗我,你居然敢骗我,”那独眼中冒出了疯狂的杀意,凌风急忙伸手道:“我沒骗你,我真是内瑟斯,你不是有话问我么,我要是死了你怎么问,”迈步要向凌风冲过來的奥斯古神情微微一变,旋即看到凌风身上的伤势正在逐渐恢复,自己只是寻常的一击就差点杀了他,就算他治好了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奥斯古收敛了杀意,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半蹲在地上问道:“你真是内瑟斯,”

“骗你做什么,不信你看,”凌风一手将断裂的肋骨按回原处,接着催动念力激活了识海当中的神格,神格一苏醒,上~位神特有的神光跟光圈就都出现在了凌风身上,墨绿色的兽神神力围绕在凌风身旁,配合着凌风本神的真元,眨眼的功夫就将他的身体修复到了完好,

“你果然是内瑟斯,”独眼怪物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狐疑之色渐渐退去,凌风之所以敢在奥斯古面前冒充内瑟斯,那是因为在内瑟斯的神格印象中,奥斯古从來沒在内瑟斯的面前出现过,他是不认得内瑟斯到底长什么样子的,所以只要有神光跟气息,他就会认定凌风是内瑟斯,

看到奥斯古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凌风总算是舒了口气,但这股轻松根本沒持续多久,“内瑟斯,我原本也是上~位神,我的神体要比这副躯体漂亮得多,告诉我,我原來是什么样子的,”奥斯古瞪着灰白的独眼,那副神情十分之迫切,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疯狂,凌风只觉得头皮发麻,内瑟斯的神格中只记得他现在的这幅样子,至于奥斯古口中原來的漂亮样子,别说内瑟斯根本沒有记载,就算是凌风想当场想像一下也想象不出來,

因为他实在无法界定奥斯古口中的漂亮到底会从哪个角度出发,就他现在这模样,几乎是个正常点的东西就要比他漂亮,“内瑟斯,你为什么不说话,”奥斯古的眼中渐渐的泛出了凶光,凌风只觉得心跳的好快,这家伙的力量实在巨大,而且不知什么缘故,连凝气指都无法打到他,凌风最快的招式就只有凝气指跟大漠神剑决,如果现在使出大漠神剑决然后伤不到他,凌风将不会再有任何的机会,

所以在不得不动武之前,凌风决定还是先借内瑟斯的身份周旋一下,“奥斯古,不是我不说,而是我不能说,”凌风突然做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为什么,”奥斯古站起了身子,四只胳膊同时张开的样子实在怪异,凌风急忙撇开了眼神,稳定了一下心情,然后脑子飞速的转了起來,这末日峡谷是神启大会操纵的,而真正的操纵者却是战神,战神虽然位列上~位神,但是要想把奥斯古这样的天神弄到这末日峡谷來,他还沒有这么大的能力,

唯一的解释就是光明神,想着刚才要不是自己将慕千山他们冻住,只怕这会子他们自己把自己给咬死了,凌风扬了扬眉毛,决定将黑锅甩给光明神,反正他将奥斯古弄到这里來本身就是十分不地道的,

“是光明神,他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即使是我,也无法违背他的意愿,”凌风一副很是同情的样子,但却又无可奈何,奥斯古的神情在瞬间陷入到了呆滞当中,片刻之后,那独眼怪物突然跪了下來,四手向天,仰天长啸,“为什么啊,为什么要折磨我,你让我毁了擎天柱,我做了,你让我当七罪神,我当了,你让我服从阿尔萨斯,我服从了,为什么你还要放纵他來折磨我,父神啊,我才是你的儿子,我奥斯古才是天神,”

凄厉的啸声听的凌风心里发颤,跪在那里嚎啕长啸的不是一个凡人,而是在凡人眼中无所不能的天神,他的悲痛,他的委屈,他的不甘于愤怒都随着这长啸穿透了密林飞到了天际之上,这是天神在问天,凌风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茂密的森林将天空遮得只有一小片的缝隙,凌风不禁怀疑了起來,天能看见么,或许说他看得见又能为之所动么,

只言片语当中凌风猜不到奥斯古究竟经历了多少,但面对着一个天神的凄厉控诉,凌风还是忍不住的生出了一丝真正的同情,“每杀一个人类我就会丑陋一分,我的样子连我自己都害怕,父神,我沒怪过你,我从來也沒有后悔过,但你不该,你不该让阿尔萨斯來指使我,你不该让他羞辱我,”长啸过后的奥斯古陷入到了一种绝望的情绪当中,四只强壮的胳膊微微颤抖的仿佛要捧住什么,但是伸到眼前的时候,凌风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冲天的怨气,

“你连一个记起我原本样子的机会都不给我,那么我就自己看一眼,”奥斯古站了起來,凌风头皮一麻,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会不会是要打自己的主意,凌风暗暗警惕,奥斯古却只是转过身看向了凌风,并沒有其他的动作,

“内瑟斯,你还记得你的理想么,”奥斯古突然很是认真的问道,凌风先是错愕了一下,因为话題转的太突然,接着脑子里一闪,念力就迅速的在神格中搜寻了起來,内瑟斯居然还有理想,凌风表示很是怀疑,但沒用多久的时间,凌风就真的在内瑟斯的神格中搜寻到了他的毕生理想,“正我天神之血统,杀阿尔萨斯那鸟人,”凌风用念力翻看着内瑟斯的神格,下意识的就念了出來,

奥斯古咧着满是利齿的巨口笑了,“你还记得,你记得就好,这神格,这神体我都送与你,”凌风都还在回味内瑟斯那终生理想,只听得“扑哧”一声,脸上顿时落上了几滴温热的液体,凌风瞪大了眼睛,面对着他的奥斯古将那强壮无比的胳膊直接掏进了他自己的胸膛,随着大力挤入,强大的神体被撕裂开來,压力将血液直接溅出了几十米,凌风从头到脚被撒了不少,

“奥斯古,等等,”凌风急忙开口阻止,但那强壮的胳膊已经从胸膛里拔了出來,一颗外表跟内瑟斯的神格沒有多大区别的晶石飘在了奥斯古染成金色的手中,那是他的神格,即使是滑落成为下位神,七罪神的神格依然存在,跟奥斯古那暗褐色丑陋无比的外相不同,这颗神格比凌风想象的还要纯净,就算是内瑟斯的神格也沒有这么的神圣,神格通体亮白色犹如水晶一般,手掌微微一动,它就飘到了凌风跟前,然后落在了目瞪口呆的凌风手里,

章六百零二 血雾袭来

(第三更,)

神格握在手中还有些发烫,金色的血液顺着凌风的指间一滴一滴的落往了地面,只见的那一颗颗稀疏的小草在那金色血液的沾染之下疯狂的冒出了叶尖,眨眼的功夫,几株枯草就长到了凌风的膝盖处,看起來十分突兀,

奥斯古睁着一只灰白的独眼,眼神里有的只是解脱之后的释然,凌风再也看不到满满的愤怒跟怨恨,“这身皮囊虽丑,却是可以抵挡所有的能量攻击,即使是父神对它也无可奈何,你把它炼化了吧,”依旧是那丑的让人无法直视的独眼怪物,但不知为什么,凌风再也生不起一丝的厌恶跟畏惧之心來,从他毅然决然的挖开自己的胸膛掏出神格的那一刹那,凌风已经对他沒了任何的敌意,

撇开那具外相恐怖的怪兽外壳,处在壳中的是一个为忠诚为亲情付出了一切却最终绝望了的天神,凌风突然生出了一种深深的愧疚感,因为他根本就沒把内瑟斯的理想当作一会事,他只不过是为了保命,为了脱身,但是面对着连神格都抛弃的奥斯古,凌风将要承担的是巨大的希望寄托以及道德压力,他不禁心神一动,想直接告诉他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内瑟斯,

“不要说,不论你想说什么都不要说,我相信你,”一只透着金光的白~皙指尖突然点到了凌风的额头,那是一根比玉还要温润,比金子还要光滑的手指,凌风吃惊的抬眼看了过來,奥斯古本身那恐怖的独眼肉~身已经倒往地下,金光围绕之中,一个金发飘逸,美的无比妖~艳的少年就飘在凌风面前,

少年有着完美的五官,金色长发一直弥漫到了腰~际,金色的战甲使得他光芒四射,如果眼前这少年不是影子,那么他将是凌风见过的最帅的天神,“你看到我的样子了么,”金光中的少年轻声问道,凌风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往自己怀中掏了去,一堆的药瓶跟许多东西都从怀中掏了出來,凌风慌慌忙忙的找了起來,

“你在找什么,”金色少年蹙着好看的眉头,奇怪的问道,“我在找镜子,你不是想看自己的样子么,”凌风使劲的在那堆东西里翻找着,但他不是小狐狸,他是个男人,他不可能随身带着镜子这种东西,

“不用了,我已经看到了,”少年扬了扬嘴角,露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凌风茫然的看了过去,眼神中充满了疑问,“我从你的眼中可以看到,内瑟斯,以我奥斯古之名,以天神之血为祭,这枚神格将永远属于你,”金光中的少年手指微微一绕,一股金色的血液从那倒地的怪物肉~身里飞了出來,血液就像是固定了轨迹一般,十分准确的落在了凌风攥着的神格之上,神格轻轻一晃,金色的血液化作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将那颗神格包裹在了其中,金光渐渐消失,符文镂刻在了神格之上,就像是原本就存在一样,

凌风无比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突然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我走了,再见,内瑟斯,”金发少年最后笑了一下,凌风根本无法想象,在那独眼怪兽的身体里,住着的是一个帅气,善良的孩子,金色的人影迎着那天空的缝隙飘了出去,凌风紧紧地握住了神格,他看到了奥斯古闭上了眼睛,然后露出了一副淡然的笑容,

那片抛弃了他的天空,最后还是容纳了他,看着金色的影子缓缓的消失在天际之内,凌风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是沉重,那地上的巨大尸身很快就软了下去,血液肌肉骨头全部都化为了乌云,只有那暗褐色的外皮,仿若一件丑陋的皮制玩具一般躺在那里,

凌风长出了一口气,再次看了一眼天空,如果不是最后看到了奥斯古的本來面目,也许凌风不会感触这么深,别说奥斯古原本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帅气少年,就算他是一个普通人,抹去了自己的本來面目,忍受着一天天变为怪物的折磨,换做凌风只怕他早就疯了,

散落一地的药品跟杂物重新被凌风拾了起來,神格晃动了几下,沒等凌风做出反应,它就自动的跳向了凌风的额头,然后化作一抹白光消失在了凌风的眉心,而几乎是同一时间,凌风只觉得识海中微微一颤,那原本已经有一颗神格的识海,此时又多了一颗白色的神格,一绿一白的神格相对而立,两股气息互相交融,凌风心神一动,急忙撤出了识海,

地上的外皮皱巴巴的塌成了一堆,再看一眼这四只手的独眼怪兽,凌风突然间觉得奥斯古这样的选择兴许是最好的也说不定,至少他不用再忍受这痛苦的折磨,凌风将外皮折了起來,然后放进了符文空间囊,奥斯古最后的那一抹笑容使得凌风的负罪感消掉了不少,要不然他这一番言语欺骗直接弄死了一位天神,夜半回梦的时候只怕是惊出一声冷汗,

沒了奥斯古的密林突然之间阴暗了下來,等凌风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周围已经宛若黄昏之后了,凌风满是狐疑的看了一眼林子间透下來的那一抹天色,却是幡然一惊,那天色就像是被血染红了一般,红的让人心悸,

之前闷热的就像是蒸笼一般的空气也在刹那间转冷,一波一波的冷风卷着枯萎的树叶从林子的四面八方吹了过來,随着那股冷风席卷而來的,还有一种潮~湿的腐烂味道,“这又是什么东西,”凌风干咽了一口吐沫,顾不上再站在这里为奥斯古缅怀,他必须赶紧赶回那小木屋,

幸好他被打飞的不是太远,小木屋就在几十米之外,凌风快速的窜了过去,木屋的后面一个硕大的缺口,看着那个人形的轮廓,凌风还是忍不住的咋了咋舌头,不管怎么说,奥斯古的力量依旧让凌风心悸,从那缺口跃入木屋,屋子里的七个人依旧还是冰雕的模样,凌风急急忙忙的跑了过來,先是找到了地上的十支众神牌,然后才双手一挥,将施放在几人身上的异风能量给收了回來,

能量一收回冰雕立马解冻,七个人依次醒了过來,三名兽血战士苏醒的最早,凌风满是警惕的盯着他们,凌十一睁眼之后几乎是瞬间就跳到了凌风跟前,“少爷,你沒事吧,”凌风这才舒了一口气,看來奥斯古死了之后,他施加在众人身上的暴食诅咒也解了,

随着兽血战士的苏醒,纳兰云素跟慕千山他们纷纷醒了过來,随着一声压抑的吃痛声,众人渐渐的记起了被冰冻前的那一幕,纳兰云素嘴边还挂着一些肉酱,但是她对面的慕千山却是只能捂着失去了手指的手掌,“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纳兰云素吃惊的看着自己手里的肉饼,他们只是被放大了对食物的**,记忆跟思想都沒出现问題,所以发生了什么他们记得很清楚,

“先离开这里,又有东西过來了,”凌风本就沒打算跟他们解释,正好借着外面呼啸的冷风,赶紧催促众人起身,“那老婆婆呢,”卫兰很是天真的问道,“还找老婆婆,你是不是也想把你自己的手吃了,”凌风眉毛一横,冷声问道,卫兰神色顿时一变,急忙跳了起來,但随着她的跳起,她放在盘子里的那两个肉饼也是不见了,站在凌风身后的凌十一眼神一冷,莫名的盯了卫兰一眼,

卫兰只是在关注凌风,发现他根本沒注意到,顿时松了一口气,大家纷纷站了起來,纳兰云素却是呆呆的看着手中的肉饼,竟像是被定在了那里一般,迟迟不动,“先把他们带出去,我随后就來,”凌风示意三名兽血战士将受伤的慕千山跟霍思明和卫兰先带了出去,然后才走到了纳兰云素的跟前,

纳兰云素双眼瞪得老大,表情极为惊悚的看着手中的肉饼,那肉饼已经被她咬了大半,一截寸余长,像极了手指一般的东西就夹在饼的中央,“瞎看什么,快走,”凌风厉声喝到,一把打落了纳兰云素手中的肉饼,呆滞的纳兰云素突然一把攥~住了凌风的胳膊,眼珠晃动着问道:“那是什么,是不是人肉,”

“什么人肉,你眼花了吧,不过是一截竹笋,”凌风眼睛一瞪,立即否认道,“不,不,那不是竹笋,那是人的指头,那是人的指头,”纳兰云素疯了一般的转过身去想翻找被凌风打落在地上的肉饼,凌风脸色一冷,狠下心來一记手刀打在了纳兰云素的后脖颈上,

心里崩溃的纳兰云素顿时软倒在了凌风的怀中,看着她晕了之后还紧紧皱着的眉头,凌风只能无奈的摇头叹息,“都跟你说了不要吃,非不听,”接着胳膊一抬,凌风直接将纳兰云素扛在了肩头,然后一脚将木桌踢到,手指上飞出了一团火焰,屋子开始快速的燃烧了起來,凌风这才扛着纳兰云素跳了出來,

“少爷,你看那边,”凌风刚一跳出屋子,十一就指着他们來的那片林子喊道,凌风扭头一看,顿时一身寒气,只见的林子间一片血色,不知道从哪里飘來了一阵血雾,雾气传來了浓浓的血腥味道,让人作呕,凌风直接闭起了气,然后指了一下不远处点缀有紫色花藤的一条小路,十一立马明白了凌风的意思,回身一个箭步冲上去带起了慕千山,接着几人全速飞奔了开來,

章六百零三 穷追不舍

紫花藤点缀着的小路一直把凌风他们引到了林子外面,越过眼前不是很深的沟壑,跳下斜坡就是一条河流,河流足有几十米之宽,水花四溅之间犹如万马奔腾,众人还未到的跟前就感觉到了扑面而來的湿气,“十一,带他们过河,”凌风肩膀一抖,直接将扛在身上的纳兰云素甩给了凌十一,凌十一赶忙将纳兰云素接住,回头看的时候,凌风已经提剑再次跳上了斜坡,

河岸很低,离水面一尺不到,岸边三四米的范围早已经被水流浸~湿,光滑的石子看上去油光麻亮,整个河道一目了然,放眼看去根本看不到任何能够有助于过河的设施,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由兽血战士一人带一个踏着水面过河,但这样过河极为消耗时间,相对于林子间的血雾來说,沒等凌风他们到河中央,只怕它就已经追上來了,

与其到了河中央进退两难,还不如狠下心來抵挡一番,凌风此时就是这样的心思,只不过他满是豪气的跳上斜坡之后,却是发现血雾竟然沒有追出林子,站在斜坡上看过去,林子里跟林子外简直是两个世界,一方绿色缠绕着暗红色,阴暗的让人毛骨悚然,另一方却是明亮炙热,平空生出了一股子正义之气,凌风一人一剑立在那斜坡之上,林子里的血雾看起來十分之庞大,凌风的视线之内几乎全数都被包裹,

那血雾透着浓浓的血腥味以及时不时的夹杂着一丝腐烂潮~湿的味道,暗红色的雾气就像是一个蹑手蹑脚的小偷一般,偷偷摸~摸的在林子遮挡之下伸过來了一缕胳膊粗细的雾气,只不过那雾气刚刚离开林荫的庇护,凌风就看到一股白烟冒起,紧接着“刺刺”的炸响声顺着那缕雾气一直蔓延到了林子里面,凌风仿佛听到了一声刺耳的怒吼,但那声怒吼又似虚幻一般,显得很远,却在耳边回荡,

“少爷,”十一翻身一跃,十分矫健的落在了凌风身旁,紧接着十二跟十三都跳上了河岸,三名兽血战士听从凌风的吩咐将纳兰云素他们送往了对岸,但是一过河岸,三人就立马回转,这前后用的时间不到五分钟,凌风微蹙着眉头,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缓缓的蹲下了身子,剑眉之下的黑色瞳孔渐渐停止了晃动,就连眼皮都似乎凝固住了,凌风试图在用自己从内瑟斯那里得到的神通看林子里的那东西,

“奇怪,”片刻之后凌风站起了身,这能够看透一切遮挡的神通居然沒办法看透那层血雾,而就在凌风用出了神通之后沒多久,那血雾似乎是察觉到了凌风的意图,弥漫在林子里的红色血气仿若潮水一般迅速的褪去了,不大一会儿功夫,之前阴暗的就像是笼罩在乌云之下的林子重新恢复了春意盎然的模样,

“少爷,我去查探一下,”十一看凌风好似对那血雾中的东西颇有兴趣,二话不说就要跳下沟壑,凌风急忙摆了摆手,摇头道:“这东西邪恶无比,血腥气比我当初见到你们的时候还要浓重,它那里沒有众神牌,犯不着冒这个险,走,回去,”凌风说走就走,三名兽血战士也是毫不含糊,沒过多久,河面上就听的“啪啪啪”的飞过了一串人影,

凌风他们离开沒多久,一个小姑娘就从林子里走了出來,这是一个外表柔弱,长相漂亮的女孩,看年纪也就十一二岁,一身淡粉色的连衣裙,头上还扎着小孩子样式的发髻,此时的她嘴角微嘟着,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但这样子却十分可爱,

“启大人,这不怪我,”不远处的树木后面慢吞吞的走出了一名紫发女子,女子身材高挑,长相娇艳,上身穿着黑色的光滑皮甲,皮甲呈流线型,将她的小蛮腰束的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女子的下~身则是一件短裙,修长丰腴的双~腿踩着一双及膝的长靴,靴子是硬皮质的,使得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性~感美女的诱~惑,只不过女子从那树叶遮挡之下走出來就显得很特别了,

小姑娘微微眯着眼睛看向了这名皮肤黝~黑的紫发美女,女子讪讪的笑了开來,小姑娘的脸色渐冷,女子只得丧气道:“好吧,我承认是我心急了,可那是神格,我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神格被一个人类拿走,”尽管已经服了软,紫发女子还是强辩了一句,“你想将神格据为己有我无话可说,哪怕你这样做会让魅大人怪罪于我,我也认了,但你不该,连一个人类都追不上,”小姑娘的脸上满是嘲弄之色,

紫发女子脸颊一红,想要争辩,但却又摄于小姑娘的威望,只能干咬了几下嘴唇,恨恨的将话咽回了肚子,“你是不是想说,追不上那人类,是因为你被奥斯古打伤了,”小姑娘微微转了一下头,眼睛斜着问道,紫发女子沒有吭声,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在承认小姑娘的猜测,

“世间变化无常,沒有什么事是会按照你的想法來走的,就算是吾神也有他办不到的事情,影月,如果你想要超越其他的魔尊,你就必须要学会从自己身上找问題,什么时候你找不到自己的问題了,你才能变强,”小姑娘并沒有一味的追究这紫发女子,而是神色稍缓,语重心长的说道,

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教导一个看起來二十五六岁的成熟~女子,这情形怎么看都怎么怪异,尤其是那紫发女子听的还很认真,“就让魅大人先进行她的计划吧,不论怎么说,她都是吾神唯一的女儿,”小姑娘微叹了口气,然后一手拉起了裙子的下摆,小心翼翼的转过身走了回來,紫发女子“哦”了一声,然后跟了过來,一大一小的两美女向着凌风他们离开的林子走了回去,走了不多远,紫发女子皱着眉头问道:“启大人,你有沒有想过,凌风这人类如此邪异,魅大人那计划兴许根本就成不了呢,”

“什么叫邪异,”小姑娘不解的问道,紫发女子站住了脚步,眼睛盯着小姑娘,神情很是凝重的说道:“启大人你看,咱们冥界的封印被破是因为他把,”小姑娘点了点头,紫发女子接着说道:“海王苏醒也是因为他把,”“嗯”小姑娘再次点了点头,“七罪神之一的奥斯古神格陨落也是因为他把,”紫发女子再问道,小姑娘这次却是想了几秒钟之后才点头,而且眉头也悄悄的皱了起來,

“这其中的任何一件事情被人类碰到了那都是死无葬身之地,你再看看他,不仅毫发未损,反而越來越强,”紫发女子瞪着一双眼睛,神色中满是羡慕嫉妒恨,“那又怎样,只不过是运气好了一点,也称不上是邪异,”小姑娘抿着嘴唇说道,

“好,那撇开这些不说,吾神派我跟你來擒拿凌风,这应该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了吧,想我影月乃是冥界堂堂第二大魔尊,”听到这里的时候,小姑娘不由自主的咳了一声,紫发女子讪讪的笑了笑,急忙改口道:“我就不提了,单以启大人傲视整个九幽的实力,凌风就算是个斗神也该被咱们手到擒來了把,可偏偏就在咱们找到他的时候,那个什么昼神居然冒了出來,要不是那个憨货,咱们现在都已经在冥河边上整装待发了,”

紫发女子口中提到的昼神恰恰是长生教主请去击杀凌风的天神,也难怪紫发女子说凌风邪异,双方都是冲着凌风去的,却偏偏哪一方都沒挨着凌风,他们倒是先干了一架,昼神尽管只是一个中位神,但因为是光明神的心腹,他的身上有两件光明神亲自筑造的神器,因此这位自称冥界第二大魔尊的影月魔尊愣是在昼神那里沒讨得好去,结果他们两你追我打的纠缠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好不容易昼神被光明神召唤回去了,影月再想找凌风,凌风早就回到君临城了,

“还有这,你说这林子里有谁不好,偏偏是那奥斯古,咱们费尽心思的瞒过战神的符阵进了这里,凌风的毛都沒看到,倒是被奥斯古那莽夫差点弄死,”紫发女子越说越激动,神色不由得亢奋了起來,小姑娘莫名的盯看了她一眼,神色间露出了不想再听的意思,但紫发女子似乎并未察觉,还是手舞足蹈的说道:“要说奥斯古,身为七罪神真不是浪得虚名,他将我魔体打的差点崩溃,我却是连他碰都沒碰到,这样的天神,怎么就死在他跟前了呢,”紫发女子就差要哭出來了,真是不提不打紧,一提满把的辛酸泪,

想她堂堂的影月魔尊,竟然为了一个凌风稀里糊涂的吃了这么多苦,而且两次差点将命丢了,“既然你把他说的那么邪异,那你还追着他干吗,”小姑娘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烟,迈着双~腿就往前走了去,紫发女子急忙追了上去,她这才意识到启大人已经生气了,

“大人,我只是发发牢骚,”紫发女子弱弱的说道,小姑娘冷着脸摇了摇头,一边往前走一边冷声道:“沒有什么存在能够游离在天地法则之外,就算是幸运女神也不可能让他一直幸运,凌风的运气,到此为止,”

小姑娘不知道做了什么决定,但是浑身上下都透出了一股摄人的魔气,那看上去似乎气弱的影月,却是在小姑娘说出这番话后在她背后露出了一丝得偿所愿的笑容,

章六百零四 老情人

“少爷,凌小姐这要吐到什么时候,”十一站在凌风的侧面,微蹙着眉头问道,凌风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不远处的纳兰云素半勾着腰,吐得撕心裂肺,那绷得笔直的背部微微颤抖,看得人多少有些心疼,自打不久前她醒了之后,整个队伍就不得不停下來,而这一停,就是一个时辰,

“凌国师,要不我去劝劝,”慕千山走了过來,虽然一只手永远残废,但他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痛苦之意,而关于小木屋中的遭遇,凌风可以不提,他们好像也沒什么反应,总之不论是霍思明还是卫兰,都要比纳兰云素坦然,

八个人的队伍除凌风之外都吃下了奥斯古给他们的人肉馅饼,三名兽血战士表现的很淡定那是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人类,但慕千山他们三个表现的比十一他们还要坦然,这就让凌风奇怪了,眼皮微微抬了抬,凌风抿嘴到:“还是我去把,毕竟你也不舒服,”慕千山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走了回去,灰蒙蒙的天际中透來了几丝凉意,这闷热了一天,临近黄昏似乎要下雨了,

“纳兰,吐完了沒有,该上路了,”凌风想了好多劝慰的话,但到了纳兰云素跟前就又变成了带着一点冷漠的平淡调调,纳兰云素并沒有理睬他,而是继续卖力的吐着,那干呕声听的凌风胃里都是一阵翻滚,“你这样只是在折磨你自己,又不是你的错,何必呢,”凌风皱了皱眉头,上前准备将她拉起來,半勾着腰的纳兰云素突然使劲的甩开了凌风的手,一个猛子闪到了一旁,眼中满是怨恨的看着凌风,

“为什么你不阻止我,为什么你自己沒有吃,为什么你明明知道那饼有问題而不提醒我,”纳兰云素一连三个为什么,问的凌风脸色顿时一滞,也许是因为融合了内瑟斯神格的缘故,当时奥斯古的暴食诅咒对凌风并沒有起作用,而那饼有问題则完全是凌风的猜测,不过话又说回來,当时的凌风确实沒有想着出手阻止纳兰云素,他的心思全都放在了奥斯古跟那众神牌之上,等他晃过神來的时候,纳兰云素他们就已经中招了,

“你怕我们妨碍你,你需要我们给你当炮灰,只有我们吃了那些肉饼,你才有机会出其不意的对付那老妇人,是与不是,”纳兰云素隔着好几步,脸色清冷的问道,凌风蹙了蹙眉头,脸色微冷的到:“你想多了,”他想过解释,但要解释的话他就必须要说清楚把他们冰冻之后发生的事情,而那些事情不仅是慕千山他们不能知道的,就连纳兰云素也不能知道,

“我想多了,我倒是觉得想少了,我以为你不过是偶尔会仗势欺人,却沒想到你心机这么深,心肠这么毒,你居然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吃下那些东西,凌风,你好狠那你,”纳兰云素瞪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拳头握的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凌风既无奈又怜悯的看着纳兰云素,他知道纳兰云素是因为无法接受小木屋里的事情才会这样,对于纳兰云素的那些指控,凌风只能悄声承受,他无从辩解,也不可能去辩解,慕千山三人站在好几十米远的地方,虽然听不清这边在吵些什么,但谁都看得出凌风的劝解并不顺利,卫兰悄悄的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的凌十一他们,转过身子冲着慕千山挤了挤眼睛,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

慕千山一脸的沉痛之色,装的十分逼真,乍看到卫兰的小动作,那双威严的眼中立马冒出了两股森寒的警告目光,卫兰急忙吐了吐舌头,将笑意收了起來,

“凌国师,你怎么不说话了,你刚刚不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么,你是不是觉得沒什么大不了的啊,”纳兰云素高声喝问道,凌风叹了一口气,脸色逐渐恢复了平静,“至少有我在,你还活着,而有些人,死了却连尸首都找不到了,”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了纳兰云素的心坎,使得她紧绷着的心弦顿时断了开來,凌风闪身上前,干净利落的一记手刀砍在了纳兰云素的脑后,既然无法承受,与其看着她闹个不停,还不如就此当包袱背着,将晕了的纳兰云素直接扔给十一,凌风一边示意大家继续赶路,一边沉声说道:“等会她要是醒了还闹,就直接打晕她,”十一点了点头,卫兰却情不自禁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脖颈,心里不由得对纳兰云素生出了一丝同情,

事实证明少了纳兰云素的耽搁,凌风他们的行进速度还是相当不错的,短短两个时辰,他们就行进了好几十里,而在这行进的过程中,凌风依旧在一刻不停的关注着符石的变化,只不过众神牌散落在这末日峡谷当中,就像是一把豆子洒进了一方良田,要想找到完全只能靠运气,

“今天看來是沒啥希望了,就近休息把,”凌风终于停了下來,慕千山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这将纳兰云素打晕之后所有人几乎都是在狂奔的状态中,凌风自己有还元丹时不时的补充能量,慕千山等人可是连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这再跑一会儿他们的能量也就枯竭了,只看卫兰那煞白的小脸就知道她已经到了极限了,

既然要休息,那少不了寻营扎寨,就近寻到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凌风他们正要将帐篷打开,突然之间凌风感觉到怀中似乎有一股热力传來,与此同时慕千山也是脸色惊诧的伸向了自己的怀中,两颗犹如灯盏一般释放者强烈红光的符石同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一颗捏在凌风手中,一颗捏在慕千山手中,

“快,就在附近,”凌风神色登时一变,一手攥着符石就冲了出去,凌十一刚刚将纳兰云素放下,此时又得将之背起,慕千山屁股都沒坐稳,却也不得不跟着凌风跑了过來,卫兰更是咬着牙暗恨不已,

符石的感应范围大概在百米之内,离得越近红光越强,符石也越热,凌风一手攥着符石,一边快速的向着林子里移动,大概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半米高的灌木丛挡在了前边,凌风率先跳了过去,身后的十一他们也跟了过來,只不过越过灌木从之后,不仅是凌风神色一震,那灌木丛前面的空地上有几个人也是神色一震,

这是白马帝国的使团,凌风认得中间那女子,尽管有白色面纱遮着,但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凌风记得很清楚,白马使团五个人三男两女,女的清一色一身白衣,全都带着面纱,男子穿着黑色的长袍,背后带着披风,脸上虽未有面纱遮着,但是纹满了脸颊的符文比面纱遮挡的还要掩饰,

褐色的瞳孔表明了他们纯正的白马血统,那挂在腰间的弯刀蠢蠢欲动,凌风一出现,双方就立马进入了剑拔弩张的状态,而就在他们对立的不远处,一个不大的山洞往外冒着白色的烟气,而凌风手中的符石,此时热的已经有些烫手了,

“这里是我们先找到的,按照规矩,你们要离开,”一名白马男子站了出來,眼神中带着浓浓的警告,凌风向着洞口扫了一眼,故意撇开安多丽的眼神沒有去看,查探了几秒钟,凌风一挥手往后退了去,

“少爷,我去杀了他们,”凌十一背着纳兰云素走到了凌风跟前,凌风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用不着,这不合规矩,让他们先去,”慕千山好不容易气喘吁吁的赶上了,出來一看竟然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再听凌风的话语,明显凌风已经断定他们不可能拿到这里的众神牌,慕千山不由得打量了一下对面的几人,五人当中三个天空斗圣,一个巅峰天空斗师,外加一个天空斗者,其实力比凌风他们这边看起來要强的太多,慕千山实在想不通凌风的这份自信是來自哪里,

“我说的是离开,”之前说话的白马男子并不满意凌风的表态,只见的他往前一站,浑身的能量气息就开始翻滚了开來,凌风不禁冷冷一笑,扬声道:“大会也沒规定不许观战把,你们做你们的事情,我们看我们的热闹,这山不是你家的,树也不是你家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离开,”

“别跟他废话,杀了他们,”站在安多丽身旁的一名年轻男子厉声说道,那已经走出來的白马男子手腕微微一动,腰间的刀柄竟然往外跳出了一截,“住手,”安多丽终于出声了,凌风冒出來的时候她一眼就认了出來,只是凌风故意躲避跟她眼神接触,使得她沒机会打招呼,

“殿下,这小子摆明了要搞鬼,”俺扬言要杀了凌风的男子神色一变,急声说道,

“要搞鬼的话他就不会跳出來了,他是來帮我们的,”安多丽眼中冒出了一丝笑意,接着将自己的面纱取了下來,碧绿色的瞳孔,完全有别于拉雅女子的西方美女,立体的五官看的慕千山都是忍不住的惊叹,“我说的对么,凌国师,”安多丽看向了凌风,

凌风呵呵一笑,抿嘴到:“对与不对,要看公主殿下怎么分了,”“对半,怎么样,”安多丽扬了扬眉角,“成交,”凌风毫不犹豫的应声,卫兰却是眨着眼睛,小声的嘀咕道:“他们怎么好似是老情人见面一样,”

章六百零五 内讧

于安多丽相遇实属意外,凌风也沒想到她居然会亲自代表白马进入这末日峡谷,因为不出意外的话,她将是下一世的白马女皇,拉雅于白马世代纠缠,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闹,边境线就从來沒有安稳过,双方碰到一起本该是水火不容的场面,但因为凌风跟安多丽的相识,两个立场完全不同的使团竟然合作了,

卫兰紧皱着眉头,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安多丽都拥有让她嫉妒的资本,尤其是那一对碧绿色犹如宝石般的眸子,此时的她正在跟凌风商议具体的合作事宜,从卫兰这里看过去,安多丽侧着的脸庞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那迷人的双眼正紧紧地看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凌风,

“公主殿下,我说的还合理把,”凌风扬了扬眉毛,安多丽幡然醒悟,脸颊上迅速的飞上了两片红晕,“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了,”安多丽很是抱歉的问道,凌风苦笑着蹙了蹙眉头,只得又讲了一遍,虽说他跟安多丽一起患难过,两人私交不错,但毕竟使团代表的是各自的国家,有些事情提前说明白的好,

“这样的话,非常合理,”安多丽点了点头,凌风瞄了一眼那依旧在冒着白色烟气的洞口,开口问道:“既然都谈清楚了,那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把,能让你们踌躇半天,这洞中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安多丽诧异的看了凌风一眼,奇怪的到:“你怎么知道我们來了很久了,”凌风咧嘴一笑,看着地上道:“这里的地皮都快被你们踩实了,要是有把握,只怕这里早已得手,而不是等着我來遇到你,”安多丽抿嘴一笑,眼眸里露出了一丝笑意,接着神色开始凝重了起來,“这洞里的是一只双角白蟒,本來也不是很难对付,但不知道是我们运气不好,还是它运气太好,这白蟒快要飞天了,”

凌风顿时一惊,双角白蟒一般來说都只是六阶或者七阶,相对于人类來说也就是天空境内,以安多丽他们的实力确实不难对付,但一旦这双角白蟒飞天成功,进化为飞天白蟒,其实力就会突飞猛进,犹如鲤鱼跃龙门一般,瞬间成为超越九级魔兽的存在,如果安多丽说的是真的,那么凌风他们将要面对的是诸如成年风行兽一般强大的所在,凌风不禁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这洞里有多少众神牌,”

“最少二十支,”安多丽沒打算瞒着凌风,如实说道,二十支,相对于众神学院二百席位來说,这一个洞内就有十分之一,难怪安多丽他们会踌躇在这里,凌风蹙了蹙眉头,开始权衡了起來,他现如今已经有十一支众神牌,如果再加上这里分到的一半,那么他的手中就会掌握二十一支众神牌,十分之一的席位占有率,这是拉雅皇帝对凌风最好的期望,如此一來的话,凌风就可以结束在这里的冒险,直接回去交差了,

“二十支,值得冒险一次了,”凌风眼里冒出了两道精光,安多丽不禁心中一喜,沒遇到凌风之前她确实十分纠结,一方面实在舍不得二十支众神牌,一方面又害怕这双角白蟒真的在这个时候飞天,但不知道为什么,凌风一出现之后,这些问題她都不担心了,尤其是在凌风下定决心要介入之后,安多丽更是觉得那洞中的众神牌已经如入囊中,

条件已经谈妥,凌风跟安多丽各自回到了自己的队伍旁边,纳兰云素也是被凌十一弄醒,此时正冷着一张脸独自生闷气,“洞里有二十支众神牌,成功的话我们一家一半,”凌风开口说道,慕千山神色登时一变,为了完成他暗地里的计划,那一支众神牌都让他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凌风在这里居然又碰到了二十支,这小子真如传说中的一般邪异,慕千山瞄了凌风一眼,不免酸溜溜的问道:“凌国师,他们信得过么,”

“信的过,”凌风毫不犹豫的说道,“沒看人家跟那公主殿下亲~亲我我的么,兴许都送给她也不一定,”卫兰在一旁小声的嘀咕着,声音虽小,但还听的清楚,她这番话明显是说给纳兰云素听的,纳兰云素醒过來沒多久,还沒搞清楚眼前的情况,但听的卫兰一说,神情立马就变了,

“你是什么意思,”纳兰云素一把将凌风扯到了一旁,凌风不解的看着她,奇怪的问道:“什么什么意思,”“百纳跟我们素來交好你都不愿意帮忙,现在你居然帮白马人,你可知道每年死在白马人刀下的拉雅战士有多少,”纳兰云素瞪着一双杏眼,她小的时候跟随父亲纳兰铎镇守在拉雅西面边境,防卫的正是白马,虽说这些年大陆上整体和平,但是局部的冲突依然有不少的人丧生,尤其是在拉雅跟白马的边境线上,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怎么能扯在一起,更何况我又不是白动手,事成之后大家对半分,十支众神牌,值得搏一搏了,”凌风沉声解释道,“我算是看清你了,我要救慕千山,你说人心叵测,任何人都是对手,现在你遇到了你的老情人,你就不惜出卖帝国的利益,凌风,你可对得起殿堂上对你寄予厚望的皇帝陛下,”纳兰云素咬牙切齿的看着凌风,越想越來气,

凌风想的其实很简单,这里的众神牌是安多丽他们先发现的,按照神启大会订下的规矩,不论他们取于不取,这里就已经属于白马使团了,安多丽能答应他插手进來,一方面是这洞中的双角白蟒确实难搞,而另一方面也是摆明了想让凌风分一杯羹,既然有这个机会,凌风为什么要错过,他带着人來这里不就是为了众神牌么,至于纳兰云素所说的什么拉雅战士死于白马人之手,要那样说來,白马人就更不见的要跟他合作了,一个拉雅战士的死至少要对等的换取白马人两三条人命,如果都要连在一起说的话,那凌风根本就用不着谈,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从人肉馅饼上凌风就看出纳兰云素不是那种能够讲道理就说通的人,所以他也不打算解释,而是直接拿自己的身份來压她,纳兰云素瞪着一双眼睛,看了凌风好几秒之后才失声道:“你这是要一意孤行了,”

凌风沒有说话,但是神情已经表明一切,纳兰云素冷冷一笑,突然将自己胸前的拉雅标识给撕了下來,“凌风,姑奶奶不干了,”纳兰云素厉声喝到,将那块绣有标识的锦布扔到了凌风面前,接着转身就走,慕千山一脸的恼怒,狠狠地瞪了卫兰一眼,卫兰也有些不知所措,她刚才说那番话不过是想激化一下纳兰云素跟凌风之间的矛盾,她万万沒想到纳兰云素性子居然这样刚烈,她这一走了之自己倒是干脆了,他们的计划呢,

“纳兰,别冲动,”慕千山急忙迎了上來,霍思明跟卫兰也是得到示意围了上來,三人登时一通劝,慕千山更是完全站在了凌风这边劝解纳兰云素,相比较于凌风这边的纠结,安多丽这边可是顺利多了,几名白马人虽然不论是表面上还是心底里都不愿意跟凌风他们合作,但只因为安多丽应允了,他们就各个再沒有怨言,而凌风这边却是吵得不可开交,双方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纳兰云素的任性使得她已经超出了凌风的掌控,眼看着就算慕千山他们劝解纳兰云素也沒有回转的意思,凌风一股子火就窜上了头顶,

“十一十二,给她补给,让她走,”凌风话音一落,不仅慕千山等人呆住了,就连纳兰云素都呆住了,她这样做无非是想要寻个台阶下,在她看來,凌风未免太欺负人了,什么东西到了她这里就是不对的,换了他來好像就理所当然,纳兰云素自然不可能默默的接受凌风跟白马合作的事实,那样的话她当初求凌风救慕千山他们又算什么,甩标识,发脾气,不过只是想让凌风服个软,只要他说一句,纳兰云素立马就可以收起自己所有的不满,但现在这个局面,已经完全超出她的计算了,

“凌国师,你看这样好吧,我们替纳兰來帮你,好歹你们是同伴,你总不能看着纳兰孤单无依,死在这峡谷当中把,”慕千山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无比真挚的说道,他是真的不愿意纳兰云素走,这个时候说要帮凌风也是真心的,只不过这都是为了他以后的计划,凌风自然能看懂慕千山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只不过他从來就沒信任过慕千山,连纳兰云素他都不用了,更何况是他们,

“不用了,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吧,我们四个就够了,”凌风挥了挥手,他是真的生气了,纳兰云素的任性已经完全妨碍了她的能力,她现在非但帮不了凌风一点忙,反而成为了掣肘,凌风当初邀她前來,虽然有凑数的嫌疑,但更大的原因在于凌风看到了纳兰云素真心想要报效国家的热情以及她九段天空斗师的能力,

说不用就不用,凌风一旦下了决定就不会更改,任凭慕千山跟霍思明再真诚的表演,凌风都不看在眼里,他只是招呼了一声,三名兽血战士立时间宛若影子一般跟了上去,而纳兰云素却是一脸悲愤的愣在那里,进退两难,慕千山等人将要策划的内讧发生了,只是这发生的时间,以及发生的结果,完全不是他们想要的,

章六百零六 异类

(第一更)

安多丽是认得纳兰云素的,当初在讲演堂内,纳兰云素就坐在凌风身旁,她不知道纳兰云素跟凌风的关系究竟如何,但看眼前的情形,明显凌风已经跟这女子闹崩,如果换了旁人兴许一定会问个所以然,但是安多丽却是什么都沒问,就好像她完全都沒看到一样,其他的白马人本來心里就不大愿意旁人插手进來,而凌风这边又少了一个人,这就使得他们越发的不满了,

“殿下,他们只來了四个人,凭什么跟我们对半分,”那面颊上纹着红色符文的汉子很是不甘的问道,安多丽撇了撇嘴角,眼睛盯着走过來的凌风,沉默了有好几秒钟才回到:“等下你就知道他是凭什么了,”

“我们开始把,”再沒有什么寒暄,走到安多丽身旁的凌风直接越过了她,迈步向着那冒着白色烟气的洞口走了过去,安多丽向着自己这边的人打了个手势,四个白马人立时间呈梯形散开,安多丽则是跟到了凌风的旁侧,山洞就在几十米开外,不大的功夫九个人就一起到了山洞跟前,山洞处于一处山丘的下半部分,有一半是陷在地里的,山丘只有一米多高,整个洞口边缘光滑无比,漫开那些白色的烟气,凌风粗略的打量了一下,这洞口也就一米的直径,

“十一,去把它引出來,”凌风在洞口站定,直接吩咐道,站在凌风身后的凌十一沒有任何的犹豫,迈步就向前,“等等,”那面颊上纹着红色符文的汉子顿时跳了出來,一把拉住了凌十一,“怎么了,”凌风奇怪的问道,“这洞里的可是即将要飞天的双角白蟒,难道你就沒有作战计划么,况且你让一个孩子去引双角白蟒出來,你是要他去送死么,”一脸符文的汉子微扬着眉毛,满是质疑,

“卢卡,我想凌国师有他的计划,你退回去,”安多丽眉目微微一冷,卢卡脸颊抖动了几下,那些红色符文仿佛活了过來一般,竟然在微微的蠕动,这使得他的脸庞看上去很是恐怖,凌风斜了斜眼睛,突然想起跟这男子一样的人他曾今见过,而且他们的手中还有凌风一直都沒找到的丁力跟谢二牛,那些人同卢卡一般,都是浑身刺满了符文,脸颊也不例外,他们是守护一族,

“我的作战计划就是把它从洞里引出來,然后大家合力击杀,你如果觉得我的属下难以担当此任的话,这引蛇出洞的任务可以有你來,”凌风并未当时追问,守护一族既然能够避过深海巡弋者的耳目,他们必定有自己独特的一套,就算凌风点明了这卢卡的身份,也不见得他就会坦白,而且这卢卡是安多丽的手下,凌风多少要照顾到安多丽的面子,來日方长,只要他在这里,凌风就有机会,想好这一切之后,凌风就对卢卡的质疑做出了回复,

卢卡神色微微一变,他自始至终都对凌风沒有多少好感,再加上安多丽对凌风过分的信任,这就更让他对凌风充满了质疑,撇开自身实力不谈,卢卡是白马军方有名的战术大师,他一连制订了好几个计划都被安多丽跟同伴否决,那么凌风的计划自然是他关心的关键,只是他沒想到,凌风所谓的作战计划,就是抡圆了胳膊直接揍,毫无技术含量,但要让他來替代十一进到那山洞里去引白蟒,那却是诚心在为难他,

卢卡的迟疑跟犹豫已经达到了凌风的目的,凌风也未继续逼问,而是向安多丽点了点头,然后继续示意十一去往那山洞,安多丽虽然看不出凌风带着的这几个半打孩子有什么特别,但是她很清楚,凌风绝对不是那种随意牺牲自己手下的人,当初她跟凌风一起落到绯红烟的手里,凌风都沒有放弃她,更何况这个名叫十一的孩子是凌风的心腹手下,

十一只是腰一弯就轻松钻进了冒着白色烟气的山洞,卢卡紧皱着眉头,握着弯刀的手不由得紧了紧,白马人这边几乎都是一样的神色,而凌风这边,除却进去的十一之外,其他三人包括凌风在内,都是清一色的赤手空拳,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來作战的,凌风负手而立,眼睛紧紧地盯着那白色洞口,眼皮一眨不眨,几秒钟之后,凌风的视线又开始了变化,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掩盖在了白色当中,那深邃的山洞里面,地处地下十几米的地方,凌风看到了一团盘在一起的淡红色轮廓,

而在那淡红色轮廓的上端,一个小小的人影正在快速的向着那淡红色轮廓接近,人影速度奇快,在凌风的视线中几乎是一纵而逝,凌风使出兽神神通沒多久,凌十一就來到了双角白蟒的跟前,只见的他跟那白蟒接触了一下,随后人影跟淡红色轮廓就分开了,团成一团的轮廓几乎是在瞬间伸展了开來,凌风幡然一震,眼前的景色恢复如常,

“准备,”凌风眼中冒出了两道冷光,十二跟十三一左一右的从凌风身后跳了出來,三个人站成了一个三角,稳稳的堵在了山洞门口,几乎是凌风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如炮弹一般从那山洞里窜了出來,十一身形矫健的在空中翻了一下~身,纵身飞跃竟然到了十几米的高空之上,站在稍后位置的卢卡神色一呆,还沒來得及惊诧这个浑身上下一丝能量波动都沒有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出色的弹跳力,一股让人头晕目眩,恨不得将隔夜饭都吐出來的腥风就铺面而來,

腥风力道极大,凌风的长袍“呼”的一声就被吹的贴在了身上,安多丽站在凌风的身旁,也是直接了当的被吹了个正着,那风从口鼻之间灌了进去,根本沒有给安多丽多少反应的时间,这位來自白马的未來女皇就是眼睛一番,瞬间晕了过去,

“公主,”卢卡神色一震,一个箭步就冲了上來,凌风负手而立,他根本沒有时间去管被熏晕的安多丽,能否成事就在他蓄势以待的这一掌上,卢卡堪堪将安多丽从凌风的身旁抱了回去,那山洞里“嘶”的一声就蹿出了一只磨盘大小的蛇头,舌头呈白色,头有双角,整个头型略扁,小眼睛红彤彤的很是渗人,口中的红信子犹如飘带一般向着凌风的脖颈缠绕了过來,卢卡完全被吓傻了,双角白蟒一般來说也就七八米长,身形最多碗口粗,眼前这条白芒,只是一个头就足以吞下他们这里的所有人,

凌风一动不动,就好像是被吓得无法动弹一般,另两名白马男子历喝一声,手中的弯刀打出了两道回旋气刃,只不过气刃是在他们看到白蟒之后才打出的,就算打中,那时候的凌风只怕也被吞进去了,处在很远的地方观战的慕千山等人也是齐齐脸色一震,纳兰云素急忙抽~出了腰间的细剑,二话不说就冲了上來,

所有人的反应始终都要比白蟒慢上一拍,只不过凌风并未被吞进去,而是抬手一拍,只见的半空中落下了一个足有五米之长的乳白色手印,那手印仿若实质,只听得“腾”的一声,连着身子跟头颅从那山洞里伸出将近有三米之长的双角白蟒瞬间陷到了地底之中,正冲过來的纳兰云素只觉得地面狂震,低头看的时候,一条足有一指宽的缝隙已经蔓延到了她的脚下,

“拖它出來,”凌风一声历喝,十二跟十三暴跳而起,两人几乎是齐齐一声熊吼,那单薄的身体之上瞬间笼罩了两只巨大的黑熊幻影,一左一右的两只小手揪在了白蟒的两只角上,巨大无比的白蟒好似十分轻便一般,竟然被两人直接扯了起來,卢卡已经完全看傻了,在他的记忆中他从來都沒听说过如此巨大的双角白蟒,而能够扯着白蟒狂奔的人类,他更是闻所未闻,

十二跟十三用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将身长达到十五六米的双角白蟒完全拖出了山洞,那巨大的蛇身跟长了一千年的古树有的一拼,一人都难以合抱的粗大蛇身让人不敢直视,整片空地仿佛都被占据了,从空中翻下的十一再次跃起,半空中只听得一声豹吼,十一身上笼罩着一只豹子的幻影落在了白蟒的头顶,

十几米身长的双角白蟒,两只差不多有十米高的黑熊幻影,一只四米多长的豹子幻影,顿时间这片空地似乎被挤得满满当当,凌风他们这些人类仿若是渺小的蚂蚁站在了大象跟前,十一的双手笼罩着豹子的利爪,只听得“刺拉”一阵急响,那利爪就像是疯了一般快速的在白蟒的头颅后面狂刨乱抓了起來,只见的两道细细的银色粉末仿若是喷泉一般喷溅了出來,大多数人都看呆了,

“糟了,”凌风注目看了几秒钟,突然心神狂震,这只趴在那里仿若昏迷了的白蟒竟然连兽血战士都无法破去它的鳞片防护,尽管这白蟒还沒有飞天,但是它已经是魔兽中的异类,其远远不止六阶或者七阶这么简单,而且凌风分明感觉到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正在逐渐的扩大,这股能量不是來自于他们这边,而是在被三名兽血战士压制住的白蟒那里,

“闪开,”凌风紧接着大喝一声,十二跟十三几乎是瞬间撒手,然后身形一纵,直接跳出了十几米远,处在白蟒背上的十一则沒有那么幸运,只见的一团绿色的能量突然从那白蟒的身体里冒了出來,就像是荡出了一层光圈一般,次啦啦的一阵乍响,猝不及防的十一瞬间被吹飞到了半空之中,而那绿色能量化作的风团更是犹如锋利无比的万把刀刃一般,瞬间就将十一切割了个体无完肤,凌风瞳孔一紧,目呲欲裂,

章六百零七 天崩地裂

异变突如其來,前一秒钟仿若还处在昏迷当中的白蟒猛然间就释放出了无比强大的能量,尽管凌风已经觉察到了,但还是迟了几秒,十一被绿色的风团席卷而起,半空中每一缕绿色能量都是一把锋利无比的钢刀,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十一的身形就弥漫在了血雾当中,所有人都看傻了,只有凌风眉头一皱,毫不犹豫的纵身而起,迎着那肆虐的风团跳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跟凌风相背的方向,一抹娇俏的人影也是蹬空而起,“砰砰”两声巨响,慕千山只看得从自己这边冲过去的纳兰云素被一抹巨大的白色影子给扫了下來,还未看的清楚,先起身的凌风也是被当头拍了下來,

“快闪开,”慕千山神色大变,那哪里是什么影子,分明是那白蟒的尾巴,只见的之前犹如死物一般被凌风的手下拖拽而出的白蟒此时已经完全苏醒,猩红色的眸子在那扁形蛇头上看起來满是凶光,强~健的脖颈将头颅高高支起,看起來甚是霸气,粗大的蛇身盘成了一团,蛇尾每摆动一下,空气都似乎在跟着晃动,而此时这根恐怖的尾巴,正从天而降,狠狠的拍向纳兰云素的头顶,

纳兰云素仿佛被之前的那一扫打的七荤八素,半跪在地上沒有任何的反应,而不远处的凌风则是已经回过神來,听的慕千山的警示,凌风回头看的时候已经惊出了一声冷汗,白色的蛇尾已然扑脸打下,就算凌风能够使出位移來也不可能比蛇尾还要快,眼看着纳兰云素就要葬身在那蛇尾之下,却是在情急之时,一抹细细的亮影从慕千山那里飞了出來,

一阵轻灵的脆响过后,那巨大的蛇尾竟然生生的停在了纳兰云素的头顶之上,而在慕千山这边,一直仿佛都是个娇小姐一般的卫兰出手了,只见的她紧紧地攥着一个比手腕大不了多少的银环,环的一头固定着一根细细的链子,链子是那种小小的犹如雀舌一般的银片链接在一起的,看上去十分不牢靠,而那绷直的链子上,每隔一米的距离就挂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银色小铃铛,

不论从远处看还是从近处看,这链子都显得十分脆弱,但恰恰是它的出现救下了纳兰云素的性命,链子的另一头系在白蟒的尾巴之上,卫兰紧紧地抿着嘴唇,胳膊微微颤抖,虽然仅凭一己之力控住白蟒的尾巴十分惊艳,但是这惊艳也维持不了多久,凌风纵身一跃,几乎是在那尾巴停顿的一刹那将纳兰云素从鬼门关里拖了出來,

“纳兰,你沒事把,”凌风急声问道,还沒等纳兰云素有所回应,一声刺耳的尖叫,凌风只觉得眼前犹如闪电一般的掠过去了一道影子,定睛看的时候,救下纳兰云素的卫兰却是又到了空中,那粗大健壮的尾巴将连在另一头的卫兰直接甩了起來,看上去就像是鱼线上勾着的鱼饵一般,“啪啪啪”的一阵脆响,卫兰直接被那尾巴给甩进了附近的树木之间,只听得一片林木断裂之声,凌风不禁头皮发麻,

“卫兰,”慕千山跟霍思明暴跳而起,两道人影一左一右的向着那高昂的蛇头攻了过去,而凌风想要救下的凌十一,却是在那风团的携裹之下一步步的飘到了蛇头上方,白马这边卢卡扶着安多丽,其他的白马成员非但沒有上前帮凌风,反而全数退了下來,连同卢卡一起,护送着安多丽一直退到了林子的边缘,完全离开了空地,

“卢卡,公主会怪罪我们的,”白马成员中的另一名女子低声说道,卢卡脸色阴沉的看着坠入险境的凌风他们,他很清楚安多丽必然是不会同意他现在的做法,但是他别无选择,“茉莉,那已经不是普通的双角白蟒,我们会送命的,”站在卢卡身后的一名白马男子替卢卡解释道,“可是我们已经答应他们要合作了呀,这样的行为跟背叛有什么区别,”茉莉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一双宝蓝色的眸子十分清澈,卢卡微叹了口气,脸色不是很好的扭过头來回到:“我们跟他们一起送死,那么公主怎么办,”茉莉顿时语塞,只能咬着嘴唇低下头,

“卑微的小东西们,尝尝天崩地裂吧,”就在白马使团准备放弃凌风他们自己逃离的时候,突然一声大喝,所有在这里的人都仿若是近在咫尺的听了一声雷鸣一般,被震的眼前金花乱转,而紧随其后的轰隆声以及地面的震颤却更是声势浩大,“这是怎么了,”茉莉神色大变,急忙双手将安多丽抱住,脚下的地面就像是发生了大地震一般距离的晃荡着,视线中的人影也开始出现了叠影,一时之间竟然沒办法安然站立,

“这是···这是···”卢卡一连两个这是,话还沒说完脚下突然裂开了一道足有两米之宽的裂缝,那裂缝出现的十分突兀,卢卡几乎沒有任何反应就直接掉了进去,茉莉大睁着双眼,仿若见鬼了一般,裂缝之中一片漆黑,就像凭空出现的万丈深渊一般,其他的白马成员都是惊出了一声冷汗,有站在附近的,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往旁边一跳,而这一跳,换來的却是另一声深邃的惊叫,

“安德里,”茉莉一声疾呼,就在她站立的这块地面旁边,也就是距离卢卡掉下去的裂缝不到一米多一点的地方,那里是一条更宽的裂缝,名叫安德里的男子再沒有给茉莉任何的回应,空洞深邃的黑暗裂缝仿若通入这世界中最恐怖的九幽冥界一般,让人望而生畏,幸存下來的安多丽跟另一名男子满面惊恐,两人几乎是紧并着双~腿,既不敢往前挪动一步,也不敢往后退一下,

“卡米尔,这是怎么了,我们怎么办,”茉莉压抑着内心的恐惧,牢牢的将安多丽抱在自己怀中,嘴唇颤抖着问道,卡米尔也是吓的够呛,他正好站在卢卡的旁边,离那裂缝也就是一两厘米的距离,如果不是敬畏卢卡的身份,只怕这时候的他也已经陪着卢卡掉往了地底深处,听到茉莉的询问,卡米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來,他毕竟是精锐的白马战士,他是代表国家來到这末日峡谷的,深呼吸几次之后,卡米尔终于能稳住心境了,但是等他稳住的时候,他却发现他跟茉莉生生的被控在了这里,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你根本无法想象前一秒钟还是一块整体的地面会在瞬间四分五裂,不仅是茉莉他们的左右两边出现了深不可见底的黑色缝隙,在他们的身后,一条无法跨越的沟壑更是让人绝望,“茉莉,保护好公主,”卡米尔神色一变,沒等茉莉反应过來,他全身的斗之力都调动了双手之上,只听得“腾”的一声巨响,茉莉顿时腾空而起,她只來得及看到卡米尔随着一块坠落的土石落入了黑色深渊当中,

巅峰天空斗师的全力一击不容小觑,茉莉抱着安多丽生生从那林子当中飞了出來,眨眼的功夫她们就來到了森林的上空,而这个时候再低头往下看,饶是茉莉胆子再大一点,也会被吓得说不出话來,方圆将近几十里的森林山地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山脉夷平,沟壑纵深,一道道深不可见底的缝隙伴随着不断倒下的树木,就像是这片林海正在翻滚一般,茉莉久久不能言语,她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然后随着强大的推力离开这片恐怖的地方,而耗尽了所有斗之力的卡米尔,此生这一世,也许她都不会见到了,

突如其來的骤变给白马使团带來了无法承受的惨痛后果,如果卢卡此时能够看到空地里的凌风他们,也许他会后悔自己看似明智实则糊涂的决定,來自白蟒的天崩地裂导致整片森林,将近有十几里的地方都陷入到了分裂蹦乱当中,而那一块小小的空地,以白蟒为中心,方圆不到一里的地方却是纹丝未动,丝毫沒有受到影响,

白蟒高昂着头颅,猩红的眸子里满是惊异,在他那巨大的蛇身前面,一个跟它相比渺小无比的人类正举着一盏再普通不过的灯盏,淡淡的白色光芒仿若是來自于天界的圣洁光芒,将这不大的一片地方完全照亮,而白蟒分明看到这灯盏散发出了一个半圆形的罩子,罩子堪堪将空地罩住,护住了白蟒本來要对付的这些人类,

“苦明灯···”白蟒张大了嘴,腥臭的口风让凌风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慕千山跟霍思明以及满身伤痕的卫兰就站在凌风身后不远处,而紧跟着凌风的则是十二跟十三,两个人一个扶着凌十一,一个扶着纳兰云素,看起來似乎必死无疑的凌风他们,竟然是一个不缺的都活了下來,不过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慕千山三人被吓得不轻,全都是一身的冷汗,

凌风单手举着苦明灯,一脸的镇定,但实际上他的内心里就如跑马一般,额头密密麻麻的细汗足以说明他有多紧张,“他吗的,吓死劳资了,”凌风心里暗骂了一句,也顾不得什么贵族礼仪,现在唯有粗口才能表达他的心情,这可真是屎壳螂掉粪池,想什么來什么,双角白蟒最让人担心的就是它进化之后变身为双角飞蟒,而眼前这货,却恰恰就是一只双角飞蟒,而且它是在被凌风打晕之后刚好完成进化的,

超阶魔兽,凌风蹙着眉头瞄了一眼,只觉得腿肚子都在打转,

章六百零八 频临绝境

魔兽跟异兽的分别人类从來都是模糊不清的,在人类的传统意识当中,似乎所有能够使用斗之力的兽类都是魔兽,而魔兽中较强大的那些则可以变化为人,至于比变化为人的魔兽还要强大的,更是被冠于异兽之名,而实际上,魔兽于异兽之别,从他们出生之时就已经分别开來,所谓异,只是有别于兽族,终生不得变化为人,即使它成为了超越九阶魔兽的存在,可以开口说话,进化出高等级的智商,其外形依然会停留在兽类躯体之上,

天地自有法则,魔兽拥有着远比人类强大的修行天赋,同时还具备与生俱來的强~健体魄,但是他们的诞生,却伴随着成为低智商异兽的风险,而这种风险,即使是两个高阶兽族结合也依然避免不了,而作为风险代价的异兽,天地法则同时又赋予了它几乎无尽的生命,不管多么漫长的岁月,异兽总有成长的那么一天,所以在那双角白蟒认出苦明灯的时候凌风并不是太惊讶,这些个藏匿于深山的异兽,实力低一点的少说活了几百年,稍微强一点的,达到五六阶的异兽活个上千年根本不成问題,

眼前这只双角白蟒能够熬到飞升,其年岁只怕跟长眉龟有的一拼,而且它业已进化为超阶魔兽,几乎是相当于兽类之中的神者,这样的存在就算是认得光明神本尊凌风也不见得会惊讶,只不过认得出也好,认不出也罢,凌风面临的险境,并沒有一丁点的变化,它不会因为凌风手中的苦明灯就此退却,凌风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这灯盏可以吓退它,要想逃出生天,凌风还需另想办法,

“小子,你且近前來与我说话,”那高高在上的飞蟒低了低蛇头,猩红色的眸子中冒出了两道深邃和善的目光,似乎这一刹那间那凶相毕露的白蟒变作了一位和蔼可亲的邻家老人,对于身处于必死之境的人來说,这种落差很可能会产生错觉,让人以为眼前的这只白蟒完全沒有恶意,慕千山甚至有些羡慕凌风,仿佛凌风跟这只差点要了他们命的超强存在有了联系一般,而实际上,

凌风冷冷一笑,嘴角抿起道:“你不用枉费心机,有能耐你就打破这苦明灯的防御,想要骗我过去,你当少爷从小是被忽悠大的,”凌风带着几分火气,他现在可不是单纯的人类,作为内瑟斯兽神之位的继承者,尽管内瑟斯的神格中并沒有提到他这个兽神是如何统领魔兽的,但是凌风至少清楚的知道异兽们的习性,将那双角白蟒从洞~穴中引出,并且凌风亲手将他打晕,这种行为对于异兽來说是不折不扣的领地侵略,

而领地侵略在异兽当中是无法化解的仇恨,比人类当中的杀父夺妻之仇还要严重上几分,所以凌风根本不会相信这白蟒因为苦明灯的出现而又任何的改变,存在于骨子里的天性要它必须杀了凌风他们这些领地侵略者,所以白蟒有的只是复仇的迫切,根本不可能跟凌风建立任何和善的关系,

那高昂的蛇头在察觉到凌风的神色异常坚定之后,刚刚出现的和善立马消失无边,巨大的蛇嘴愤怒的向着凌风咬了下來,那本就硕大的头颅张到极限,竟然盖住了凌风他们的头顶,只觉得眼前光线一暗,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闷响,伴随着难以描述的晕眩感,慕千山等人再睁眼的时候,那飞蟒已经愤怒的扭曲了起來,庞大的身躯不再栖息于底下,而是仿若轻若无物一般的飘在了空中,巨大的黑色影子笼罩在凌风面前的空地上,怎么看似乎都是个必死无疑的结局,

“凌国师,怎么办,”慕千山一脸焦急的问道,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他更沒有想到在这种绝境之中他竟然会下意识的询问凌风,而霍思明和卫兰两人更是眼巴巴的看着凌风,仿佛所有生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凌风之前对慕千山等人确实不怎么待见,甚至他怀疑这三个人投靠自己分明就是别有所图,但是在纳兰云素面临险境的时候,他们三人的奋不顾身却是让凌风多多少少的改变了一点看法,甚至于关键时刻还是慕千山于霍思明施出援手才从半空中将凌十一夺了下來,所以当慕千山询问的时候凌风并未做隐瞒,而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三个字,“不知道,”

“····”最后一丝希望就在凌风这声诚实的回答中完全破灭,慕千山三人瞬间无语,然后陷入到了绝望之中,他们很清楚被一只超阶魔兽视为敌人是怎么样的下场,同时他们也猜得出,凌风手中的这盏灯,恐怕也撑不了多久,

“实在抱歉,连累你们了,”凌风看得出三人的失望,但他所能想到的就只有安慰,双角飞蟒,从级别上來说它跟火麒麟是一样的,只要一想到那个浑身冒火的小男孩,凌风就有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哪怕凌风豁出去了将兽神的气息施放出來,他也沒有完全的把握能够在双角飞蟒的敌视下安然离开,更何况他并不是一个人,

“少爷,我们去拖住他,你们走,”十二跟十三站了出來,他们是唯一能够正面抵抗双角飞蟒的,只是这抵抗十分有限度,凌十一算是兽血战士中最强的,他都差点被飞蟒秒杀,让他们两去拖延,无疑是羊入虎口,就算凌风他们能逃得了一时,也不可能逃得过一世,这是一个死结,不死不休的死结,凌风摇了摇头,再次扑灭了霍思明跟卫兰眼中冒出的求生火花,

他不会让自己人去送死,更不会为了短时间的苟延残喘而去牺牲这些最为忠诚的兽血战士,但凌风更不会束手待毙,进來时他沒想过自己要交代在这里,那么他一定会活着走出去,脑海里迅速的闪过许许多多的念头,自己打绝对是打不过的,这毋庸置疑,就算加上这里所有人,那也不过是延缓一下全军覆沒的时间,所幸的是凌风还有苦明灯,苦明灯撑不了一辈子,但却能撑着让他想办法,

游离在灯盏保护光圈外面的双角飞蟒怒不可遏,明明那光圈之内的凌风等人跟它相比弱的就像是一只蚂蚁,但却正因为光圈的存在,这些蚂蚁却迟迟不能被他捏死,这就是神的力量,即使神的本尊不在这里,一把神器都足以抵挡住一只将要疯狂的超阶魔兽,

这是时间的拉锯战,要么凌风想到办法逃出生天,要么就是飞蟒等到苦明灯支撑不住,任何一方都不会放弃,因为假若凌风放弃,他丢的将是性命,而若飞蟒放弃,它丢失的将是自己,纷乱的空地周围空气越來越稀薄,那张着大嘴的白蟒一刻不停的对凌风他们实施者恐吓,而渐渐的它开始发现,自己喷出的口风,竟然将人类赖以生存的空气给隔离了开來,

天大地大,风无尾,气无痕,天地法则赋予世间万物最公平的恩赐就只有这无形的空气,只要呼吸,空气就是生存的依赖,而正因为这种依赖无形,反而往往会被忽视,所以在发现这种简单又有效的复仇方法之后,飞蟒开始快乐了起來,只要它游走的速度够快,呼吸的空气够多,吐出的口风就会将凌风他们这里的空气全部挤压出去,而那些小小的人类,将会如同走近罐子中的蚂蚁一般作茧自缚,最后一个一个窒息而死,

起先凌风他们并未发觉飞蟒的意图,等到呼吸渐渐困难的时候,一切都已经來不及了,每从鼻子中吸进一口气,都会闻到那种让人忍不住犯恶心的腥臭,而如果改为内息,憋气窒息一样让人难以忍受,凌风的脸色开始渐渐的涨红,慕千山等人早已经倒地不起,本就伤势颇重的卫兰更是昏迷了过去,凌风不由得半蹲了下來,神格也好,气海也罢,不论是真元还是神力,此时都无法转化为赖以生存的空气,

再神奇的术法,再特殊的能量,都无法跟这天地法则所抗衡,凌风的意识开始有所模糊,他无休止的在识海中呼唤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火麒麟,但那总是在他危急时刻出现的小男孩这次却像是失踪了,两颗任何时候都让天人魔三界觊觎不止的神格静静的躺在凌风识海当中,它们是那样的晶莹剔透,那样的神奇,但它们同样帮不了凌风,

在面对天下第一人玉天道的时候凌风沒有死,在碰上天界兽神内瑟斯的时候凌风沒有死,甚至是那海王宫中毁灭一切的圣启凌风都活了下來,但独独是在这里,他却要被活活憋死,他甚至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他凌风,这个不论是在前世修真界叱咤风云的顶尖剑仙,还是在这个世界拥有牛笔前世的当朝国师,他从來都沒想过,他离开的方式竟然是这样的简单,这样的让人无可奈何,

凌风來不及绝望,或许说他根本沒有力气去绝望,那仅存的空气从五脏六腑中每消耗一分,晕眩跟难以言说的痛苦就会加重一分,天暗了,风止了,似乎一切都寂静了,凌风甚至连幻象都看不到了,几近昏迷之时,他最后看到了一丝光,圣洁无比,金光闪耀,凌风的嘴角不禁微微扬了起來,难道说,这个世界也有天堂一说,“大胆孽畜,业已飞升,何以继续逗留人界,可知天罚所致,灰飞烟灭,”

章六百零九 战神阿瑞斯

“孽畜,”双角飞蟒的红色眼眸中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愤怒跟羞恼,扁形的蛇头缓缓的扭动了开來,那不断往外吐着的红色信子“嘶嘶”作响,此时的天空之中金光大作,乳白色的神圣气晕衬托着一名身穿金色盔甲的战将,战将一头金色的长发,发丝柔顺宛若瀑布一般,棱角分明的脸庞犹如刀劈斧斩,不论哪个角度看,这名身穿金色的战将都充满了男子气概,阳刚之气仿若直冲云霄,

这就是传说中长生天用來造人的男人模版,天界上~位神之战神阿瑞斯,阿瑞斯双目凛凛,顾盼之间不怒自威,一身金色铠甲浑然一体,背后一柄逐日枪,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不可战胜的强大气息,此时的阿瑞斯冷面站立在半空当中,对那漂浮着的双角飞蟒只有厌恶跟不屑,眼波流转之间,阿瑞斯厉喝道:“大胆孽畜,本神到此,还不速速升天,”

“阿瑞斯,我乃利奥雷乌斯,天赐的风速龙,你居然敢叫我孽畜,”双角飞蟒无法忍受阿瑞斯对自己的轻视于侮辱,因为异兽修行的最终目的就是成为超阶魔兽从而飞升,而超阶魔兽不仅可以拥有自己的名字,在天界中它们更是拥有神位,从本质上來说,利奥雷乌斯已经脱离了神启大陆,它现在已经算是天界的一分子,除此之外,只有各系的顶尖异兽才可以作为守护兽待在人界,这是自打天界开辟出來之后就定下的规矩,

利奥雷乌斯进化为超阶魔兽,它的实力已经超越了长生天给神启大陆定下的能量临界点,所以它必须在第一时间离开神启大陆,阿瑞斯身为战神,他的其中一个职责就是强行将滞留在人界的超阶魔兽带走,阿瑞斯是纯正血统的天神,从骨子里他就瞧不起其他的生灵,更何况只要是兽类,就必定是内瑟斯的所属,等这利奥雷乌斯到了天界之后,它自然就会归属到内瑟斯的门下,

作为将内瑟斯认定为自己头号敌人的阿瑞斯,试问他又怎么会对利奥雷乌斯客气,所以在双角飞蟒怒生质问之后,阿瑞斯直接了当的就从身后抽~出了那杠逐日枪,枪长近三米,枪尖分三刃,每一刃都挂着炽~热的太阳之火,只是随手的往前一点,那枪尖立马就迸射~出了一股无比明亮的金白色光芒,光芒來势极快,利奥雷乌斯根本沒有想到阿瑞斯会直接出手,登时被打了个正着,

光芒点在了飞蟒的头顶,强大的力量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直接将漂浮在空中的双角飞蟒打出了近百米远,那庞大的蛇身伴随着冲天而起的粉尘于断木落在了不远处的林子里,本就被飞蟒弄得支离破碎的森林再次受到重击,将近有百米的土地整个坍塌了下去,从阿瑞斯这个角度看过去,那是一个巨大的深坑,坑的正中不停地往外冒着尘土跟灰气,阿瑞斯冷冷的笑了笑,眼睛里尽是轻蔑,

阿瑞斯前來驱逐利奥雷乌斯,这本來只是他的本职工作,但是他的到來,却是将频临死亡的凌风等人给救了下來,高高在上的战神根本想不到在他的神圣光辉之下,几个弱小的甚至入不了他眼的人类正在逐渐的苏醒当中,远处的深坑中传來了低声的嘶吼,那是利奥雷乌斯的声音,阿瑞斯的神色微微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麻烦事情,不由得又将自己背后的逐日枪给拿了过來,

凌风只觉的身上笼罩着一层柔和的阳光,就像是清晨初升的太阳一般,那光芒不仅赶走了腥臭的恶风,同时还带來了清新的空气,凌风开始逐渐的恢复知觉,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一片金白交加,闪烁的神光夹杂着天神独有的气息,使得凌风不禁神色一震,难道说这个世界真有天堂,他这是上天堂了,

凌风茫然的站了起來,看了几秒钟之后他才发现他还活着,此时他还在末日峡谷,只不过之前的空地都被金白交杂的神光给笼罩住了,而这笼罩住空地的神光,全部都來自于半空中漂浮着的那个人影,凌风抬头看去,他只能看到人影穿着一身金色的铠甲,铠甲跟当初奥斯古离开时穿的那一身沒有多大的区别,都是一样的瑰丽漂亮,而在那金色铠甲的承托下,流光溢彩的光圈围绕着人影,使得凌风认不出他到底是哪位天神,

“少爷,少爷,”凌风苏醒过來沒多久,十二跟十三就先后醒來,在凌风这些人当中,身体素质最好的就属他们,自然他们也醒來的最快,两人下意识的呼喊着,凌风答应了一声,沒过多久,前后也就一两分钟的样子,包括慕千山他们在内的所有人都一一苏醒了过來,

苏醒过來的众人如同凌风一般都抬头看了过去,都说天神临界,但实际上并沒有多少人真的见过天神,像现在这般近距离的看着阿瑞斯,对于慕千山他们來说都是前所未有过的,阿瑞斯微微皱了皱眉头,因为他察觉到了这几股弱小的生命气息,低眉往下看了一眼,似乎是厌恶,阿瑞斯神光一收,那笼罩住整片空地的金白色光芒瞬间回流到了他的身上,

舒适的温暖戛然而止,所有人几乎都是身子一震,凌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眼神开始向着另一个方向转了过去,肆虐的狂风就在这一秒钟瞬间成型,半边的天空仿佛被什么东西给遮挡住了一般,漆黑昏暗的压抑天色下,三四股足有十几丈高的龙卷风席卷而來,伴随着龙卷风的诞生,远处的山石土木都开始向着天际漂浮而去,哗啦啦的声音伴随着剧烈的风声轰隆作响,而在那声势浩大的龙卷风当中,一抹巨大的白色身影若隐若现的游离其中,

凌风只觉得眼前一亮,那白色的身影虽然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但是下意识的凌风就猜到那应该是飞升之后的双角飞蟒,它这架势,是要进攻天神么,天神又是何时出现在这里的,他为何要救自己,凌风一连串的疑问,只不过他这疑问还沒有答案,挟裹着风云而來的利奥雷乌斯已经发动了攻击,

“大胆孽畜,真是不自量力,”半空中一声怒喝,阿瑞斯手持长枪刺出,只见的一条金色的长虹跨越了近百米的距离,劈头盖脸的就砸向了那半边昏暗阴沉的天际,“通”的一声巨响,金色的光芒被乌云冲荡开來,这看似无比强大的一击,竟然是什么效用都沒起到就直接被破了,凌风眉眼一紧,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吐沫,要是自己手里沒有苦明灯,只怕他早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阿瑞斯,我是天赐的风速龙,我要用你的血,让天神们记住利奥雷乌斯这个名字,”龙卷风中突出了一只白色的蟒蛇头,那扁形的蛇头上冒出了两根翠绿翠绿的光角,角的形状像极了成年雄鹿,只是那角却要比鹿角大上许多倍,

“畜生就是畜生,就算升了天也是冥顽不灵,”一击沒有奏效的阿瑞斯并沒有多大的神色变化,他的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那杆握在手中的长枪就这么的突然消失了,凌风怔怔的看了过去,阿瑞斯这个名字对于现在的他來说一点都不陌生,那可是内瑟斯欺负了一辈子的战神,

这就是战神么,凌风内心里充满了疑惑,在内瑟斯的神格中,战神几乎被描述成了一个懦弱的娘娘腔,不说他战力如何,只是他屡次败于内瑟斯之手就显得这名天神沒有多大的能耐,但现在凌风看到的战神,却是比他当初遇到的内瑟斯不知道要强多少倍,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凌风不禁充满了疑问,

“神技,这绝对是神技,”卫兰痴痴的看着天空,有些失魂落魄的喊道,凌风急忙收了心思,定睛望去,只见的天上漂浮着近万根一模一样的逐日枪,每柄长枪的枪刃上都冒着熊熊的太阳之火,火光跟枪身上的金光两相辉映,照射的半边天空亮如白昼,于那昏暗阴沉的另一半天际针锋相对,而那些长枪上附带着的神力造成的压迫感,不仅使得四周的斗之力悄然退却,就连那无时不在的微风似乎都离开了,整个空间都像是被清空了一般,有的就只有那些长枪以及阿瑞斯浑身上下不停闪烁的神光,

这样的招式凌风并不是全然沒见过,前世的他领教过的万剑归宗几乎跟这场景沒有多大的区别,只不过万剑归宗远远沒有逐日枪这么有气势,那一柄柄金色的仿若能刺透一切的长枪只是看一眼就让人心生畏惧,更遑论比枪要短上许多的飞剑,“你只不过是拥有了飓风能力,妄图于我阿瑞斯抗衡,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天神之力,”阿瑞斯的眉眼之中猛然间迸射~出了金色的光芒,

光芒炽~热犹如岩浆,随着阿瑞斯的神色异变,那些静止着的长枪瞬间刺出,凌风只觉得眼前一痛,紧接着眼角周围火辣辣的疼痛,几乎所有仰头看天的人都是同时受到了刺激,只不过凌风是相对來说最轻的,慕千山跟霍思明几乎是瞬间眼球爆裂,两股血箭从他们眼睛里飞射而出的时候,那空中的万把长枪,正拉扯着空间铺天盖地的轰向利奥雷乌斯,

章六百一十 黄雀在后

“快捂住眼睛,”凌风急忙大声喊道,但这一声提醒实在是來的晚了些,慕千山跟霍思明捂着眼睛半蹲了下去,两人的指缝间都流出了血水,而且即使用双手捂住眼睛,那灼热的刺痛感依然非常明显,所有人都紧紧的闭着眼睛,耳边呼啸着肆虐的能量,只听得不久后一声巨响,仿若风轻云淡一般,很快所有的声响都消失不见,凌风眼中的刺痛感也开始渐渐的减弱,等到战战兢兢的众人重新睁开眼睛,天空中一片清明时,早已不见战神的踪影,

至于那差点致凌风他们于死地的双角飞蟒也是消失不见,唯一能够表明眼前这一切曾发生过的印记就只有这破坏殆尽的森林,大~片的林子被毁去,断木落叶于湿土交杂,到处都充斥着一种腐烂的味道,茫然的看了几眼,凌风只觉得自己仿若掉入了迷潭漩涡当中,很多本來不是问題的问題都冒了出來,无数的质疑在他脑中不停地來回旋转,

在进到末日峡谷之前,凌风对于天神并沒有什么敬畏之心,而且从骨子里凌风有些瞧不起他们,就拿内瑟斯來说,他这个兽神是天界中唯一能够跟光明神抗衡的所在,而光明神身为七系主神之首,代长生天掌管所有天神,对等比较一下内瑟斯应该不弱,但偏偏就是这个兽神,稀里糊涂的败在了凌风的手里,不仅神格被凌风融合,其神体更是被炼成了丹药,

所以凌风并沒有觉得天神有多么的强,甚至不知不觉间把他们不当一回事了,直到凌风遇到了奥斯古,这个传说中的七罪神之暴食之神,在他面前凌风几乎沒有任何招架之力,如果不是内瑟斯的神格使得他假扮了兽神一遭,只怕凌风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当时凌风就已经很奇怪了,按理來说内瑟斯要比奥斯古强才是,当时凌风并沒有细想,因为不论是内瑟斯还是奥斯古,他们都已经灰飞烟灭,

而战神的出现却又再度的将凌风心中的疑惑勾起,这个在内瑟斯神格记忆中被内瑟斯打败过不下几十次的天神,他仅仅是一记寻常的神技就收走了利奥雷乌斯,同时震瞎了慕千山跟霍思明的眼睛,而那个从來不把他放在眼中的内瑟斯却连凌风都沒有打过,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不对,而这问題的答案就是内瑟斯陨落在凌风手中的原因,更是凌风以后安生立命的关键,

“千山,思明,你们怎么样,”纳兰云素脸色焦急的问道,慕千山跟霍思明半蹲在空地上,除了肩膀微微抖动之外,两人一句话也说不出來,这点疼痛对于他们來说算不了什么,但是伤势之严重却是他们无法接受的,两人苦心积虑的潜伏到了凌风身边,却是怎么也沒想到,他们的计划才成功了一半,他们就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

“凌风,帮帮他们,”纳兰云素几乎是哀求着说道,看着纳兰云素焦灼的神情,再看卫兰黯然无语的样子,凌风只能长叹一声,如果他可以救的话他早就去救了,而不是站在这里发呆想事情,人体最脆弱的部位就是眼睛,他们的眼睛是被空气压力直接给震碎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有七个人却偏偏只有他们两个中招,但是结果毋庸置疑,他们两人,瞎定了,

凌风的丹药纵然神奇,但它的功效只能是断骨重接,生肌止血,对于眼球都已经爆裂的霍思明跟慕千山來说,凌风就算是把他能够炼制出來的最高级丹药贡献出來,也无法给他们凭空长出一对眼睛來,因为那不是治伤,而是神迹,除了神能有那样的能力,就算是凌风前世的师傅,那个一生于丹药打交道的老道士也是无能为力,凡人从來都无法无中生有,

“我只能给他们止血,眼睛是救不回來了,”凌风掏出了两颗止血丹,人的眼睛是血管最为密集的地方,出~血量很大,所以看起來很是严重,但实际上这种伤根本不会致命,唯一的后果就是失明,纳兰云素初时并沒有听明白凌风的意思,直到他蹲下~身子叹着气拍了拍慕千山的肩膀,纳兰云素这才反应过來,“你是说,他们的眼睛···”纳兰云素瞪着一双杏眼,既吃惊又惶恐,

凌风再度叹了口气,说实话碰到利奥雷乌斯这样的超阶魔兽,能够活下來全凭运气,至于慕千山跟霍思明,凌风所能做的就只有同情,七个人都站在那里,都看着天上的阿瑞斯,却唯独他们两遭受了重创,除了他们脸黑之外找不到别的解释,而凌风,也只能是默默的表示同情了,

“你去哪,”纳兰云素蹙着眉头喊住了凌风,“去拿众神牌,”凌风沒有止步,而是径直向着那山洞走了过去,纳兰云素只觉得一股子怒火突然窜上了头顶,这个时候居然还惦记着众神牌,手中的细剑轻轻一绕,冲动之下,纳兰云素一记勾魂剑向着凌风的后背刺了过去,

细剑荡开了一层细细的水汽,蓝色的光晕猛然间乍现,只是一闪,那剑就已经刺到了凌风的背后,十二跟十三神色一变,两人瞬间暴跳而起,如果换做平时凌风一定能反应的过來,但是现在凌风满脑子的都是疑问,他在想内瑟斯的真实实力究竟是因为什么沒发挥出來,这其中是否还有别人的算计,他现在继承了内瑟斯的神格,是否也会像内瑟斯一样无法使出兽神真正的能力,

慕千山跟霍思明被震瞎虽然有他们运气不佳的成分,但总的说來他们也是为了帮忙才导致这样的后果,这洞里的众神牌,凌风要酌情分给他们一些,凌风脑子里想的都是这样那样的问題,根本无暇警戒,更何况站在他身后的是纳兰云素,凌风就沒想着要防备她,只听得扑哧一声,凌风身子一震,那细长的蓝色剑尖已经从他的胸口冒了出來,

一剑穿胸,快准狠,这是细剑套路中的勾魂剑,算不得多么高明的剑技,就是寻常的招数,但偏偏就是这寻常的招数,凌风居然沒有避开,卫兰双眼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就连慕千山跟霍思明失明都沒让她如此的震惊,纳兰云素完全呆住了,她根本沒有想到这一剑会刺中,而中剑的凌风更是无辜,他怎么也想不到,劫后余生,这样的情形下纳兰云素居然会向他出手,

十二跟十三终究是慢了一步,如果十一沒有受伤的话,兴许他还能替凌风挡下这一剑來,但现在,凌风身形一晃,手掌一把攥~住了冒出胸前的剑尖,纳兰云素死死的攥着剑柄,失魂落魄的想把剑拔~出來,“别拔,”凌风低声说道,纳兰云素仿若沒听到一般依旧在使劲的拔着,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十二满含怒气的一拳砸在了纳兰云素的胸骨之上,那完美的锁骨跟胸架瞬间塌了下去,纳兰云素就像是一只沙包一般“秋”的一声倒飞了出去,

凌风紧紧地攥着剑尖,细剑穿胸而过,牢牢的卡在了他的心脏里,如果这个时候拔~出细剑,他的心脏会被瞬间切成两半,到那时候别说是他的丹药了,就是把神仙请來也救不了他,凌风深谙这一点,所以他攥~住了剑尖,“你保护少爷,我去杀了她,”十二怒不可遏,那一拳实际上已经将纳兰云素重伤,但看到凌风的伤势,他顿时起了杀心,“把我扶到洞口那边去,你们两抓紧布阵,有人往这边來了,”凌风一只手拉住了十二的袖子,紧抿着嘴唇说道,

“少爷,”十二咬了咬牙,但却还是顺从了凌风的吩咐,两名兽血战士先是把凌风扶到洞~穴靠着山坡躺好,然后又把无法动弹的凌十一架了过來,接着他们就按着凌风事先教的方法,拿出能量晶石布置起了符阵,

卫兰完全沒有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纳兰云素那一剑刺得实在是突兀,凌风中剑也实在是意外,纳兰云素半靠着坐了起來,胸前全是血,脸色煞白,她的眼睛里满是惶恐,“纳兰姐姐,你怎么会杀他,”卫兰拖着不是很灵便的身子,凑到纳兰云素跟前将纳兰云素扶了起來,纳兰云素呆呆的看着斜靠在山坡那里的凌风,自己的那把水蓝色细剑还牢牢的刺在他的身子里,

“他为什么不躲,他能避得开的,”纳兰云素失魂落魄的回到,尽管卫兰最初是想要纳兰云素跟凌风反目,但就算是她也无法理解纳兰云素在这个情形下向凌风出手,“他都沒有防备你,如何躲,不好,有人往这边來了,”卫兰斜了斜眼睛,想要埋怨,但却紧接着脸色大变,“卫兰,快带我们走,”一直沒有说话的慕千山突然抬起了头來,那张脸上满是血水,看起來异常恐怖,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卫兰他们的计划再也无法实行下去,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然后一左一右的搀扶起了慕千山跟霍思明,纳兰云素半靠在一颗断的只有半截的树杆上,仿佛睡梦未醒一般的看着那边的凌风,“纳兰,跟我们一起走吧,”慕千山斜着头说道,卫兰神色微微一变,计划都夭折了,纳兰云素已然对他们沒有任何的用处,所以她很奇怪为什么慕千山要带上纳兰云素,要知道他们现在走,就是要回到派他们來的那人跟前,带着纳兰云素,卫兰不禁脸色一冷,手指上冒出了一个豆子般大小的黑色光球,

“我不走,你们走吧,”纳兰云素突然站直了身子,面目冷淡的说了一句,然后迈步向着凌风那边走了过去,

卫兰不等慕千山再说话,直接强行带着他跟霍思明消失在了山崩地裂过后的残山断林之间,

章六百一十一 仇人云集

“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凌风,我们又见面了。”得意的大笑声从一片狼藉的林子中传来,随后只听得几声闷响,不远处的断木上“噌噌噌”的冒出了五个人影,凌风定睛看去,说话的那人身着厚重的黑色符文铠甲,头上戴着一顶双角战盔,狰狞的面甲将他的容貌完全遮挡,虽然这人直接叫出了凌风的名字,但是光凭声音,凌风根本猜不出他是谁。

看着凌风一副迷惑的样子,那人似乎意识到凌风根本想不起自己是谁,狰狞的面甲“锵”的一声被推了起来,凌风眼前一晃,突然觉得这面目尤其的熟悉,想了几秒钟,凌风才记起他是谁。

“阿灵阿,原来是你,我还以为你早就死在那场擂台比赛中了。”凌风露出了一丝浅笑,眉眼稍稍一斜,眼角里渗出了几丝嘲笑,阿灵阿的面庞瞬间阴沉了下来,当初作为三星学院的致雅使,他本来是信心百倍的前去找凌风晦气的,却是没想到在交流擂台败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根本就没有坚持到凌风上场,这是整整一年来阿灵阿始终都不能释怀的耻辱。

尤其这个时候被凌风提起,阿灵阿的心里顿时火起,“凌风,你死期将至,还是不要图个嘴上痛快了。”阿灵阿将手伸到了自己的腰间,那里挂着一柄暗银色的链锤,锤子的头部满是寸余长的黑色钢刺,凌风咬牙坐了起来,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仿佛要出手的阿灵啊,满脸鄙视的道:“有能耐你走到我面前再说!”

阿灵阿脸色一怒,当即要跳下去,确实“砰”的一声,仿佛是金属碰撞一般,一只纯金属打造的胳膊挡住了他的去路,阿灵啊脸色极为不爽的回头看了过去,等看清楚那人是谁后,阿灵啊脸上的怒气立马消失了,“之前说好的,他归我!”那是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子声音,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却不容置疑,阿灵阿点了点头,然后沉声道:“下手快一点,过不了多久还会有人赶过来。”

“放心,用不了多久!”只听得一声闷响,那人从断木上跳了下来,沉重的铠甲使得他看起来就像是机器人一般,举止显得很是笨拙,尤其是他的右臂,屈伸之间处处透着僵硬,狰狞的面甲上只有两只眼睛露出来,凌风莫名的看了一眼,这眼神比阿灵啊看着他的时候还要仇恨,难不成这也是他的仇人,凌风环眼看了一下断木上的几人,清一色的厚重符文铠甲,这几乎是泰坦帝国独一无二的标志。

泰坦使团,凌风皱起了眉头,“凌风,想必你已经记不起我是谁了把?”沉重的身躯向着凌风走来,果然又是这样的开场白,凌风脸色难看了起来,嘴角一撇,冷声道:“你们一个个藏头露尾的,我要是还认得出你,岂不是辜负了你这一身重甲!”

男子呵呵一笑,随手往自己面上一抬,那面甲“锵”的一声往上跳了去,凌风定睛看了看,面甲下是一张刚毅方正的脸庞,在他的脸颊上挂着一个十字疤痕,显然这十字伤口当时并没有好好处理,长好的肉往外翻了出来,就像贴着两条肉虫一般,使得本来一个英俊的男子变得丑陋无比,凌风蹙了蹙眉头,咧嘴到:“你说的还真不错,我确实想不起你是谁。”

男子嘴角一咧,丑陋的面孔上浮现出了几丝冷意,他正要答话,却是冷不丁的从眼前跳出了一个人影,那人影十分娇俏,一身金白色的长裙,上身曲线暴露,如果定睛看的话,甚至能够看到胸前的轮廓,男子眼神微微一变,语气极为不耐的回到:“识相的话赶紧走,挡我的路,没有什么好下场!”

女子倔强的站在那里,面对这些全副武装的泰坦战士,她单薄的就像是邻家小娘子一般,凌风的眼中冒出了两股冷光,这挡在前面的不是旁人,正是纳兰云素,纳兰云素并没有因为男子的威胁而又任何的退缩,反而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刹那间缩短到了三步,这样的距离,已经突破了彼此的安全范围,那刀疤脸上凶光一闪,整条宛若是金属打造出的右臂“呼”的一声砸了过来。

凌风面不改色的看着,没有任何的动作,仿佛纳兰云素的生死跟他已经没了关系,而就现在看来,纳兰云素根本避不开男子这一拳,她的胸骨连着锁骨那一大~片地方,整个前胸都塌了下去,十二含怒一击虽然没能杀了她,但却让纳兰云素受了重伤,她根本调动不起一丝的斗之力来,那硕大的拳头砸过去,毫无疑问的致命一击。

阿灵阿咂了咂嘴,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可惜的神色,这女子明显受了很重的伤,挡在他们的面前不过是求死而已,从长相身材上来说,这女子都是一个美人,只不过那家伙从来都不怜香惜玉,想着下一秒钟这尤~物就要变作一滩血肉,阿灵阿下意识的撇开了眼神。

“砰”的一声巨响,凌风眼波顿时一震,金白色的光芒包裹着一柄巨大无比的长剑出现在了纳兰云素的面前,一掌宽的剑刃牢牢地挡住了泰坦战士的拳头,散发着光芒的厚重剑身纹丝未动,出拳的泰坦男子却是往后退了一步。

“孟金刚,你可是泰坦有名的人物,对于一个重伤的女子,你下的去手?”林子里传来了一声质问,随后一个浑身裹着金色的人影横空出世,那人影多少有些消瘦,身材跟泰坦战士相比几乎差了一半,但正是这男子,却让在场的所有人神色都为之一震。

“雷诺,孟金刚!”凌风眉头顿时一蹙,他是完全没有认出脸颊上有刀疤的汉子就是当初那泰坦天才孟金刚,再次注视了一眼孟金刚的右臂,凌风顿时醒悟了过来,难怪他看着自己的眼神要比阿灵阿表现的还要仇恨,这位不可一世的泰坦天才,可是刚一冒头就折在了杀太狼的手中,不仅帝国学院他没有进来,反而还葬送了一条胳膊,只是他脸上这十字刀疤,凌风则全然没有印象。

喊破孟金刚身份的也是凌风的熟人,一身金色的盔甲,浑身上下都透着神圣的气息,外加那柄独一无二的光明神剑,除了长生教护法骑士雷诺还有谁,凌风忍不住扬起了嘴角,今天可真是他的好日子,仇人大集合,不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不论仇大仇小,总之结过怨的都来齐了,凌风深吸了一口气,将十二跟十三叫了过来。

“雷诺,你也想来分一杯羹?”阿灵阿身为泰坦皇族,他代表的自然是泰坦帝国,此次进入末日峡谷,雷诺是作为长生使团的,两人虽然是旧识,但各自立场不同,所以阿灵阿跳了下来,径直走了过来。

“如果你指的是这里的众神牌,那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没兴趣。”雷诺扬了扬嘴角,看阿灵阿的时候忍不住的露出了几丝鄙视,阿灵阿抿嘴冷笑,“既然你没兴趣,那你又何必来?”

“对众神牌没兴趣,对人我可有很大的兴趣。”雷诺笑眯眯的说道,只听得侧旁几声风响,还没怎么看呢,四名身着金色铠甲的人影已经站稳在了雷诺身旁,后出现的四人当中两男两女,男的一个高,一个矮,高个的背着一把长柄战斧,矮个的则是腰间挂着两柄短刀,另外的两个女子半遮面纱,背后都带着一副高过他们头顶的长弓,斜挎着的箭壶里塞满了金色的翎羽箭,一看都不是善茬。

“你指的是这女子?”阿灵阿扫了一眼被雷诺救下来的纳兰云素,接着哈哈大笑道:“你雷诺不是喜欢男人的么?什么时候换口味了?”“大胆!”雷诺身旁的两名女子娇~声历喝,瞬间拉弓搭箭,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箭尖已经指向了阿灵阿,阿灵阿神色不变,依旧昂着头看着雷诺。

“本座今天没兴趣跟你斗嘴,这里的众神牌归你,那人归我!”说着雷诺往后扬了扬手指,手指指的方向正是凌风,“你说他?不可能!”阿灵阿毫不犹豫的摇头,雷诺冷冷一笑,嘴角挂着一丝嘲弄,“如果不是他有伤在身,你又如何敢露头,阿灵阿,不要自欺欺人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还是安稳的在旁边看着吧。”

“雷诺,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敢小看我们?”阿灵阿大怒,站在断木上的其他三名泰坦战士同时跳了下来,五名泰坦战士人高马大,再加上一身铠甲,只是身形就将雷诺他们完全给盖住了,“难道你想跟我打一架?”雷诺依旧嘲弄到。

“打就打,我要是赢了,你不得插手!”阿灵阿瞪着一双豹眼,咬牙切齿的说道,雷诺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得到:“好,满足你。”“你们还有没有规矩,使团之间不得侵犯,这是我们拉雅先发现的,你们有什么资格插手?”纳兰云素瞪着一双杏眼,冷不丁的插嘴道。

雷诺跟阿灵阿齐齐神色一变,两人几乎是同时斜了她一眼,雷诺面色渐冷,语气僵硬的问道:“你是拉雅人,跟凌风一起的?”纳兰云素点了点头,雷诺呵呵笑了一声,手掌猛地往身后一扬,只听得“擦”一声,那柄大剑就被他握在了手中,随后只看的一片剑光,纳兰云素瞬间被淹没到了其中。

章六百一十二 林中混战

雷诺的出手毫不犹豫,雷霆震怒之下仿佛注定了纳兰云素的结局,凌风再次皱了皱眉头,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眼睁睁的看着纳兰云素濒临绝境,也许也是最后一次,巨大的剑刃带着神圣的金白光芒,还未近身就将纳兰云素直接压倒,随后一声凄厉的剑啸,林子里再一次的飞出了一柄大剑,

大剑來势极猛,竟然抢在雷诺下手之前率先顶到了他的大剑,只听得震耳欲聋的一声金鸣之声,以雷诺之强,却是也一连退了三四步,大剑飞驰而來,击飞了雷诺之后仰天而起,然后竖直落下,只听得“锵”的一声闷响,剑刃刺入地面三尺有余,耸立在半空中的剑柄足有半米之长,整个大剑已超两米,

雷诺眼中寒光一闪,双脚踏地顿时飞天而起,金白色笼罩的光明神剑随着他飞到了几十米高的地方,接着身形一转,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呼啸,雷诺连同光明神剑仿佛合二为一,半空中只见的一把足有十几米长的金色巨剑当头敲下,巨剑宽约两米,瞬间落到了那把大剑的身上,“轰”的一声巨响,地面晃荡断木起伏,强大的能量气场将本就不堪重负的地面再次重重的摧毁了一遭,

只听得霹雳卡拉的一阵响,接着“腾”的一声,原本还算完整的空地也是步了这片林子的后尘,足有半米长的裂缝将地面整个分割了开來,不论是泰坦战士还是长生使团,都在那金色巨剑落下的一刹那避了开來,雷诺顶着一身金色的盔甲,手中的光明神剑仿佛裁决人间一切罪恶一般,气势十分之强,大有一种舍我其谁的架势,

而在雷诺使出这惊天一击的同时,那柄青色的大剑并沒有坐以待毙,等到尘土散开之后,浑身荡漾着淡淡剑气的青色大剑依然牢牢的插在原來的地方,雷诺将地面轰的四分五裂,却愣是沒伤到这大剑一分一毫,

“难道是传说中的剑主天地,”雷诺的眉头皱了起來,身上那不可一世的气势顿时弱了下去,躲避开來的阿灵阿脸色阴晴不定,他本以为雷诺再强也不过是个天空斗者,但他万万沒有想到,短短一年不见,雷诺居然已经迈入了天空斗圣的门槛,在这人世间,除了各大宗门那些隐世的高手之外,天空斗圣几乎算是力量的顶点了,

“金刚,你做什么,”阿灵阿神色一呆,孟金刚暴跳而起,竟然是向着雷诺攻了过去,雷诺被那青色大剑的气势所摄,此时的心思都放在了大剑之上,对于阿灵阿这边自然是放松了戒备,而且私底下泰坦于长生乃是最为牢靠的盟友,雷诺根本想不到孟金刚会偷袭自己,风声呼啸当中,孟金刚那只完全由金属打造的右臂挟裹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人还在半空中,拳劲已经打了出來,

“司座当心,”一声浑厚的厉喝,一柄长斧从斜差里鬼魅般的伸了出來,斧柄恰巧跟孟金刚的拳劲撞在了一起,这是一名长生教的骑士,乃是跟随雷诺作为长生使团进入到这末日峡谷的,一身金色的盔甲套在高个汉子的身上,斧柄于那拳劲相撞,汉子眼里闪过了一丝轻蔑之意,孟金刚的这记冲拳看起來声势浩大,但却因为用力过大使得拳势少了变化,只要挡住之后孟金刚根本无法变招,

对于身为七段天空斗师的高个汉子來说,只是一刹那的空当他都可以将孟金刚至于死地,所以看清楚孟金刚的拳势之后,汉子甚至有些懊悔自己的大惊小怪,这样的攻击根本不可能伤到雷诺,

雷诺眼中精光一闪,还沒來得及提醒高个汉子,只听得“当”的一声重响,孟金刚犹如下山猛虎一般撞进了高个汉子的怀中,那斧柄仿若是脆弱的藤条一般,瞬间被砸的陷了进去,斧柄瞬间塌陷仅仅是个前奏,雷诺的拳势并沒有减弱,而是再次向前,只听得拳头击打在身体上将骨头震碎的声音,高个汉子宛若一只煮熟的红虾一般曲了身子,背上明显的往外凸出來了一块,细细看去,那竟然是一只拳头印,

“孟金刚,”雷诺一声大喝,手中的光明神剑“嗖”的一声斜刺了过來,脸上带着十字刀疤的孟金刚冷冷一笑,另一只手曲掌为拳,狠狠往上一挑,被他打中的高个汉子立时间往上飞了出去,不远处“蹭”的一声跳出了一道金色的人影,于半空中接住了高个汉子,但是强大的力道连带着那人一起砸入进了断木残林当中,只见的扑棱棱的一阵烟尘翻滚,高个汉子竟然是被一拳送到了几十米开外,

雷诺速度很快,孟金刚将高个汉子刚一打飞,雷诺的大剑就到了,刺眼的光明斗之力使得整把光明神剑仿若灯柱一般,阿灵阿皱着眉头挥手,泰坦战士顿时“通通通”的全部跳将了出來,眨眼的功夫,孟金刚的身边就多了四名战友,雷诺脸若冰霜,心底里满是怒气,手中的光明神剑将孟金刚逼得连连后退,即使阿灵阿他们加入进來,雷诺也是毫不畏惧,手中的剑反而更凌厉了,

空地上打的无比热闹,坐在洞~穴入口边上的凌风却是无暇去顾及,他正在十二跟十三的协助下将纳兰云素的细剑从自己的胸口拔~出來,如果不是海族之行葬送了凌风的星辰护体,也许凌风还不会这么惨,十二站在凌风的背后,手指攥紧了剑柄,只是稍稍往外一带,凌风疼得顿时额头冒汗,

“少爷···”十二登时停住了手,急声问道,凌风嘴里咬着团成一团的衣服下摆,满脸都是汗珠,他已将所有的斗之力都调去护住心脏,现在是拔~出细剑的最好时机,只不过因为能量全部调走,他要忍受的痛苦将会加倍,狠着心点了点头,凌风闭上了眼睛,十二在十三的示意下不再犹豫,只听得“扑哧”一声,细剑从凌风的身后被拽了出來,同时一股血箭冒了出來,喷了十二一头一脸,

“少爷,药敷好了,”十二随手将细剑扔在了地上,麻利的按照凌风的吩咐将凝血丹捻碎敷在了伤口处,凌风咧了咧嘴角,倒抽着冷气转过身背靠在了土坡上,凝血丹比止血丹高级的多,药效自然更佳,沒一会儿凌风的脸色就有了几分红~润,满头大汗就像是三九天跑了一场马拉松似的凌风十分虚弱,倒抽了半天冷气之后才赌咒发誓般的说道:“从今天开始,我要甲不离身,”

海族一行使得凌风的星辰护体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而随后的神格融合以及一系列的力量增强,让飘飘然的凌风一度忘记了他本身还是个脆弱的人类,沒有自身能量的防护,不要说是纳兰云素的细剑了,就是冷不丁的一根冷箭都能要了他的命,纳兰云素这一剑虽说狠到了极点,但却也恰时的给凌风提了个醒,而且好在纳兰云素只是一时冲动,并不是存心要他的命,要不然那一剑刺中,就凭纳兰云素的反应,她绝对可以在十二跟十三做出反击之前先行将凌风致死,

所以从一定的层面上來说,纳兰云素并不算是凌风的敌人,只不过此时分敌我对于凌风來说一点都不重要了,因为眼前这片仅存的空地上,凌风的敌人已经不少了,

阿灵阿的加入使得孟金刚对雷诺的袭击上升到了泰坦使团跟长生使团的对战,雷诺这边一共五人,高个骑士被孟金刚重伤,完全丧失了斗之力,余下的三人其中两个又是弓箭手,所以看起來雷诺这边只有两人,而恰恰只是这两人,却是同阿灵阿他们战得平分秋色,

而就在他们战成一团不远的地方,那把青色大剑依旧稳稳的插在地面中,大剑仿若是一尊守护神一般保护着虚弱的纳兰云素,纳兰云素一脸惨白,表情跟凌风相比甚至更惨,而她的眼神,始终也在向凌风这边看着,

“阿灵阿,你是要破坏我们之间的盟约么,”雷诺虽然强,但是凭他一己之力要想击垮泰坦使团无异于痴人说梦,双方纠缠的时间越长,对于彼此越沒有好处,因为从根本上來说,他们两方沒有任何的利益冲突,这里不仅有个让人忌惮的凌风,更是有一把神秘莫测的青色大剑,

那大剑好像专门前來保护纳兰云素一般,对于雷诺跟阿灵阿他们的混战并未插手,但始终有这么一把神秘的剑在一旁,雷诺总是觉得心里不安分,一记光明冲击将五名泰坦战士同时击飞出去,雷诺大手一挥,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面牌子厉声喝问了起來,

雷诺手中的牌子是长生跟泰坦结为盟友的凭证,只要亮出牌子,另一方就要无条件的支持盟友,既然自持甚高的雷诺都将这牌子拿了出來,阿灵阿自然住手,虽说他们并未实质性的打赢雷诺,但能逼得他先服软,这对于阿灵阿來说已经算是胜利了,

孟金刚似乎并不打算停手,那只纯金属打造的手臂散发着奇异的金属光泽,跟他沒有进入战斗的时候截然不同,阿灵阿皱着眉头,死死的按着孟金刚的肩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总算让孟金刚安稳了下來,

雷诺深深的看了孟金刚一眼,他沒有去质问孟金刚为什么要突然袭击他,因为在他心里已经沒了这个必要,只等处理完了那把神秘的大剑跟凌风,下一个雷诺将要找上的,就是孟金刚,在他看來,这已经是一个死人,质问又有什么必要,

章六百一十三 针锋相对

雷诺的主动停战使得这场混乱开始的迅速结束的也迅速,尽管彼此之间已经有了芥蒂,但阿灵阿还是带着自己的人退了出去,十几步开外就等于是退出了战场,雷诺总算是放心的看向了那柄青色的大剑,而此时的凌风已经将伤口包扎完毕,

“阁下大剑已出,何必再藏头露尾,”雷诺单手持剑,眉毛微微上扬,矮个子的长生教骑士手持战锤,警惕的看着四周,两名弓箭手则是早已隐藏在了周围,一阵微风吹过,竖立在地上的青色大剑突然晃动了起來,

“圣剑雷诺,好响亮的名号,”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來,竟是好似环绕一般,雷诺皱着眉头打量了一圈,却是分辨不出声音到底是从哪里來的,总算是能够行动的凌十一也是警惕的看着四周,以防这神秘人物打凌风的主意,

“别找了,不在上面,就在我们眼前,”凌风凝视了几秒钟,來自内瑟斯的透视神通多少还有点作用,在纳兰云素的身后,那不足半米的断木旁边,一个十分微弱的红色轮廓静静的待在那里,

十一瞪大了眼睛,顺着凌风的视线看了过去,除却已经见过的这些人,他并不能看出那人的藏身之处,由于泰坦跟长生刚刚混战过一场,使得空地周围气息紊乱,十一那敏锐的感知已然不起作用,跟十一同样茫然的还有雷诺,雷诺的眉头越來越紧,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大剑的主人就在附近,但是却无法找到确切的所在,

这种神秘莫测的感觉让雷诺十分不舒服,尤其那把青色的大剑还在不停的晃动,仿若是一只猛兽一般,时刻准备着择人而噬,“请你你不出來,就别怪我下手狠,”雷诺的眼中突然冒出了两股冷光,单手持剑,剑刃瞬间冒出了一道刺眼的亮光,亮光好似光明神剑的虚影,宛如炮弹一般飞速的打向了青色的大剑,大剑尤在晃动不已,

只听得一声轻鸣,大剑冲天而去,青色的剑身上可以看见清晰的透明气流,而这股气流在大剑的身后带出了一股细小的旋风,雷诺打來的亮光就被这股旋风直接带到了半空之中,雷诺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击未必能够打败神秘的青色大剑,只见的他手中冒出了一道绚丽的彩光,“卑鄙,”一声历喝,一道青色的人影从纳兰云素身后暴跳而起,人影刚一出现,一枚椭圆形的青色影子已经迎了过去,

“砰”的一声巨响,彩光跟青影碰撞在了一起,肉~眼可见的能量气场向外飘荡了开來,纷乱的能量乱流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割草刀一般,瞬间将地面上搜刮的满是刀痕,只听得扑棱棱的一阵响,那能量气场到了凌风他们跟前,一个仿若是透明的罩子将这股能量乱流挡了下來,

“对付一个伤重的女子,至于用出炫光标么,”那青色的人影开始渐渐的清晰了起來,凌风急忙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视线已经恢复了正常,只见的一名异常高挑的女子矗立在那里,女子柳叶眉细长眼,长得很是普通,身上的衣物也是寻常的布料,浑身上下并沒有什么值得人特别注意的地方,但就是这个普通的女子,轻轻一伸手就接住了从天而降的青色大剑,

“青眼飞石,你是剑神的徒弟,”雷诺手掌往后一拉,两人相距的正中位置飞回了一枚一指长的短标,短标晶莹剔透,竟然是长生教的另一样神物,号称标不虚发的炫光标,凌风以前只是听说过,亲眼看到还是第一次,女子脸色平静,看着雷诺收回了他的炫光标,等了几秒钟之后才轻飘飘的将地上躺着的一颗青色石子捡了起來,

“我早就应该猜到,能够使出剑主天地的,普天之下只有剑神的徒弟,不知阁下是哪位,”雷诺为人冷酷自负,而且是个死心眼的人,一旦他认定什么,就算是刀架在脖子上也很难改变,这样的一个人能够露出敬畏的表情,着实让人生奇,

而凌风听到剑神这两个字的时候,脸上却是泛起了一股冰冷的杀意,当年修行界围攻幽门,杀了他生父的,正是那剑神柳胜,柳白的亲~哥哥,凌风从天道山下來,本來是要一个个去找当年的仇人报仇的,只不过赶上血玲珑之毒,不得不想办法解毒,随后天神降临,他又回到了君临,但这并不代表凌风已经忘了他的身世之仇,“你真是剑神的徒弟,”凌风脸色略白的站了起來,一脸寒霜的冷声问道,

“难道你不认识我了,”青衣女子蹙了蹙眉头,似乎有些失望,凌风登时一股怒火窜到了头顶,他今天本就很不爽了,一个个跳出來的仇人都是一样的说辞,凌风难抑愤怒,嘴角微撇道:“难不成什么阿猫阿狗我都要记着,你到底是不是剑神的徒弟,回答我,”

雷诺皱着眉头打量了凌风一眼,不由自主的心生懊悔,这才多长时间,之前垂死的凌风竟然重新焕发了生命力,尽管他看上去有些虚弱,但明显已经不是任人宰割的样子,想到这里雷诺就忍不住的心生怒气,接着狠狠的看了阿灵阿一眼,

凌风对青衣女子的回话十分沒有礼貌,而且话语中满是讥讽,青衣女子并未着恼,她只是稍稍的露出了一丝尴尬之色,然后抱拳道:“我是吴悦,曾今败于你手,”

“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问你是不是剑神的徒弟,”凌风往前走了一步,厉声喝问道,吴悦奇怪的看了凌风一眼,点头道:“我是剑神的徒弟不错,只是你为何要这样问,你不是早就知道,”“柳胜在哪里,”凌风握紧了拳头,对于吴悦他已完全沒了印象,他只关心柳胜的下落,

“家师一直在外修行,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你真的记不起我是谁,”吴悦的脸色开始有了变化,对于凌风,那可是她的魔障,吴悦这一生最大的挫败就是在帝国学院的入学考试上,当初与她擂台比斗的正是凌风,名不见经传的凌风一记完美的起手式吓得她这个最有天赋的剑客连剑都沒有拔~出來就主动认输,整整一年吴悦都将自己关起來思索着凌风的剑招,以求有朝一日能够找回尊严,

她好不容易想到了破解凌风完美起手式的方法,却是沒想到,在凌风这里,她微不足道的甚至一丁点印象都沒留下,吴悦深吸了一口气,脸色渐渐的又恢复了平静,失望之色一扫而空,

“原來是天赋剑客吴悦,难怪这一手大剑神鬼莫测,”雷诺拱手说道,直接打断了凌风咄咄逼人的追问,吴悦嘴角微微一撇,天赋剑客,这个称号來源于她的师傅柳胜,当年柳胜出外历练,因缘巧合碰到了年幼的吴悦,吴悦超凡的天赋使得自持甚高的柳胜都自叹不如,随即柳胜破格收了他这一生年纪最小,也是最后一位弟子,天赋剑客由此流传开來,

只不过这个天赋剑客,信心百倍的來到君临城希望能够在精英云集的帝国学院历练,却是沒想到折戟沉沙,在凌风面前连剑都沒有拔~出來,整整一年的时间吴悦都沉浸在阴影当中,天赋剑客更是成了对她自己的嘲笑,所以在雷诺明显有奉承意味的说完那句话后,吴悦只是冷笑,

“如果你落到了我的手中,你师傅会不会來救你,”凌风一双剑眉满是杀气,不禁让人怀疑他到底跟柳胜有多大仇,吴悦对于凌风的这个问題并沒有多大的意外,反而很是坦然的回到:“如果这次我还败在你的手中,我师傅自然会來寻你,”

“那就好,”凌风嘴角一扬,露出了一丝笑容,接着五指微曲,谁都沒看清怎么回事,一把流光溢彩的长剑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那是一把三指宽的大剑,比正规的大剑要细上一指,但是剑身上却洋溢着一股在场的所有人都沒有经历过的强大气息,

这是一把堪比神器的圣兵,吴悦的眼中冒出了两道亮光,雷诺却是略显吃惊的紧了紧自己手中的光明神剑,咧嘴到:“蜇海,”“惊蛰吞海,传说中的蜇海剑,”吴悦既惊讶又兴奋,凌风脸色冰冷的将手中的蜇海提了起來,剑光一闪,剑刃直直的对向了吴悦,“來吧,”

雷诺眉眼狂跳,以前他只觉得凌风有些嚣张,名不副实,现在看起來这完全就是一个疯子,先不说他的能量气息只表明他是个天空斗师,就他现在的身体,别说是跟吴悦对战了,就算是跟他,雷诺也不认为凌风能够撑的过十个回合,

凌风确实是冲动了,他的身体状况雷诺猜的不错,即使能战,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但凌风无法压抑住,面对着杀父头号仇人的信息,他根本无法理智下來,

吴悦性子单纯,对于剑道有着一种十分痴迷的执着,在她看來,凌风执意要见柳胜,无非不过是想挑战自己的师傅,证明他的剑道,学剑之人追求的就是巅峰,所以吴悦一点都沒有想到这完全是凌风跟柳胜的私人仇恨,

“不行,你不能死在她的手中,”雷诺眉头一扬,手中的光明神剑直直的向着凌风对了过來,两把剑针锋相对,吴悦嘴角一抿,青色大剑“锵”的一声砍了过來,竟然是停在了雷诺的脖颈旁边,“这是我跟他的事,你要么退走,要么就死,”对雷诺吴悦可沒有像对凌风那样的耐心,剑刃寒光毕露,雷诺神色一紧,三个人,三把剑,奇异的组成了一个三角形,

章六百一十四 看热闹的痞子

(一更)

三人相对,三把完全不同的剑,各自强大的气息使得这里的其他人都成了陪衬,雷诺眼角噙着一丝冷笑,面带威胁的道:“以天赋剑客之强,是否能同时挡得住我这些同伴,”手持战锤的矮个子骑士连同两名弓箭手齐齐冒出了头來,矮个子浑身上下洋溢着强烈的光明气息,从那鼓~胀的肌肉上看,这是一名力量型的斗者,

而真正能给吴悦造成心里压力的,却是那两名弯弓搭箭已然将她锁定的弓箭手,凌风对于长生教的了解十分有限,更何况任何一个组织都不可能把他真正强大的力量表露出來,这两个弓箭手乍看上去似乎并沒什么特别,但那金色的翎羽箭闪烁着的却是不同于光明斗之力的七彩炫光,吴悦微微蹙了蹙眉头,

“神赐破魔箭,专破他人气海,自称神教普渡众生的你们,为什么要持有如此恶毒的利器,”吴悦眸子里冒出了两道冷光,话语中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雷诺微微一笑,将眼光停留在了凌风身上,“神教自然是慈悲为怀的,但是对于那些不尊教化,以邪魔恶性为本的,就该施于惩罚,”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不过旁人怕你这破魔箭,我吴悦却是不怕,你有你的同伴,难道我是孤家寡人,”吴悦那清秀的脸上冒出了一丝嘲弄,只听得四声轻啸,四柄淡青色的大剑从林子里飞窜了出來,大剑于吴悦的那把并沒有什么大的区别,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颜色淡了点,四柄大剑横空出世,噌噌噌的同时向着天际冒起,落地的时候剑柄上却是站了四个身穿青衣的剑客,

剑客是一种脱胎于斗者却又区别于斗者的身份特征,这一类的斗者不论其战魂是什么,也不论他属于哪一类型的斗者,其战斗方式以及所使用的兵器都只有剑,一生于剑为伴,所好行侠仗义,不入宗门,不敬官府,居无定所,犹如浮萍,天涯随处皆为客,这就是神启大陆上大剑情节的极致体现,

而同时剑客也是一种实力的另类体现,相较于正统的修行世界,在大陆的暗处还有激流翻滚的剑客世界,一般來说两名剑客如果碰到一起,其结局只有两个,一是比剑心心相惜成为生死不渝的朋友,二是比剑生死无论,活下的只有一个,

而就这两种结局來说,一百对剑客相遇,产生第一种结局的也许只有一对,所以能够活着,并且一直活跃着的剑客,那就是强者的象征,在普通的能量等级划分之外,剑客凭借着超凡的剑术已然超越了传统的斗者世界,所以在看着四名剑客出现后,雷诺的神色忍不住的变了,

“雷诺,要不要试试是你的破魔箭快,还是我们的飞天剑阵快,”吴悦声音清冷的喝问道,雷诺的太阳穴顿时鼓~胀了起來,额头可以看到青筋爆现,从來都只有他威胁人,还沒有人如此明目张胆的威胁自己,雷诺咬了咬牙根,有那么几秒钟他甚至要不顾一切的出手,但最终却还是被理智给压住了,

“吴悦,你是要于神教作对了,”雷诺搬出了自己身后的大山,诸神降临,得利最多的无疑就是长生教,作为供奉光明神的长生教,其地位水涨船高,大有一种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七系主神之首光明神都待在长生教的总坛之中,试问普天之下还有什么人敢小瞧长生教,

雷诺很清楚单凭自己这几人已经不足以震慑住吴悦,他只能搬出自己身后的靠山,吴悦露出了一丝很是好笑的神情,眉眼间充斥着一种鄙视,要说身为剑客的吴悦也害怕长生教,那么她这个天赋剑客的称号就白叫了,

“吆嗨,这里真是热闹,”凌风三人互相针对还沒扯清楚彼此之间的关系,另一拨人又到了,本來这里也引不起这么多人注意,但先前战神的出现,那强大的能量气场以及天地异变,有点能耐的总要赶过來看看热闹,

这后一拨人纯粹就是一副看热闹的架势,领头的是一名十七八岁的年轻公子,大红的锦袍罩着灰色的纱衣,腰间一条玉蟒带,一头长发绞成了无数个小辫,每个辫子中间都缠绕着红色的发线,使得他看上去十分招摇,年轻公子面容俊朗,脸上带着一丝懒散的笑容,右边的耳朵穿着一只金色的耳环,耳环很大,粗看一下估计有一两多重,

而在男子的身后,四名彪悍的高大战士裸~露着上半身的肌肉,在那古铜色的皮肤上可以看到独特的火烙纹身,清一色的辫子头,大耳环,腰间斜挎着一把足有一米五六的大砍刀,砍刀刀尖呈双牙状,背厚刃锋,怎么看都不是易于的角色,这些人不论是长相还是打扮完全异于在场的各方势力,而那火烙纹身更是表露出了他们的來历,拜伦使团,

五大帝国的使团,除却意外离开的安多丽白马使团,眼下算是凑齐了,年轻公子好整以暇的看着针锋相对的凌风三人,走到离他们十几步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來,大大咧咧的将衣服下摆撩起來,然后就摆出了一副看热闹的架势,

“呼伦博,你是想要众神牌还是对他也有想法,”雷诺是认得这年轻公子的,拜伦帝国虽然地处极北,跟大陆中心一直处于隔绝状态,但作为称霸大陆上千年的长生教,一直都沒放弃对大陆上任何一个势力的监控,眼下吴悦是个大麻烦,但真正棘手的却恰恰是这个才出现的少年,雷诺不得不先确认他的目的,然后再处理眼前的局面,

“牌子我多少有点兴趣,但看你们这么多人,似乎抢起來太麻烦,还是算了吧,至于人,我老爹尚在,母亲也安康,似乎沒人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就看看,不做什么,”少年嬉皮笑脸的摊了摊手,身子往后一扬,丝毫不嫌脏的靠在了一颗断木上,跟着他的四名彪悍战士却是纷纷上前,呈散射状的解开了腰间的大砍刀,砍刀刀刃拖在地上,那一只只比吴悦大~腿还要粗的强壮胳膊肌肉虬结,怎么看都不像是看看的架势,

雷诺咬了咬牙根,眼神转向了同样处于外围的阿灵阿等人,现在这情形,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够独挡的了,纵观这里出现的几方势力,唯一能够联手的就只有泰坦使团了,阿灵阿看懂了雷诺眼中的意思,吴悦跟呼伦博的先后出现已经让主动权飘离了他们的手中,现在要想找凌风报仇拿到众神牌,首要做的就是先打败吴悦跟呼伦博,

任何一方单打独斗都沒有必胜的把握,唯有跟雷诺联系起來,阿灵阿才可能保证这里的众神牌不会落到他人手里,低声叮嘱了孟金刚几句,泰坦战士在阿灵阿的带领下,重新走回了中心地带,

“吆嗨,这眉來眼去的,一个眼神就搞定了,佩服佩服,”看热闹的呼伦博击掌大喊,雷诺神色不愉的看了他一眼,呼伦博突然神色一变,那嬉笑的脸上迅速的带上了一丝冷意,“久闻圣剑雷诺口味独特,不喜女子只爱英雄,今日一见果然不虚,只不过阿灵阿这大块头,你怕是吃不消把,”

呼伦博的眼睛细细看起來有些邪异,黑色的眸子外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色,不注意看根本看不清楚,充满了讥讽跟鄙视的话语让凌风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单从立场上來说,此人敌我难分,但是他对雷诺的嘲弄却是让凌风有些暗爽,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凌风想从吴悦那里得到柳胜的消息,就必须先把碍事的雷诺跟阿灵阿除去,

“嗖”的一声厉响,前一刻还在肆意讥讽雷诺的呼伦博瞬间就被一道金光给指定了,那金光仿若闪电一般快速,只是一闪就已经到了呼伦博的身前,神赐破魔箭,吴悦神色微微一变,这种箭枝专破斗者气海,斗之力护罩根本抵挡不住,呼伦博眼中精光爆现,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那金光临到他身前还有一米的距离,居然停住了·····

所有人大吃一惊,就连凌风也是忍不住的惊叹,呼伦博笑眯眯的伸手将那停下來的破魔箭取了下來,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然后咂着嘴道:“虽说不是纯金的,但这份量也是不差,还有沒有,多射几根过來,我好打几个金环子带带,”

雷诺只气的七窍生烟,呼伦博让他忌惮的就在这里,别看这个少年哪里都不正经,但他却是这天地间独一无二的天传血脉,空间操控者,天传血脉虽然极为少见,但雷诺并不是沒有见识过,只不过像呼伦博这样能够操纵空间的,即使是长生教也是列为禁忌,

天界诸神之中唯独缺了掌控空间跟时间的天神,据说是因为空间跟时间就算是神也不能掌控,但偏偏普普通通的人类中却有着呼伦博这种异类存在,尽管呼伦博能够操控的空间不出五平方,但如果他想要置谁于死地,就算是一平方的空间也够了,

“呼伦博,不要拐弯抹角了,直接说你的目的,”雷诺收回了指着凌风的光明神剑,小心翼翼的退到了阿灵阿的身旁,对于雷诺的询问,呼伦博只是手一摊,继续躺倒在断木上,“你做你的事情,我就是看热闹”,

雷诺眉头一皱,顿时无语了,

章六百一十五 双面开战

(二更)

呼伦博的出现使得雷诺极为不安,问不出他的目的所在,雷诺始终无法继续针对凌风,他判断不出呼伦博到底是要众神牌还是要保凌风,这就使得他必须先做决定,是主动下手还是就此退却,

凌风站在布置出的符阵边缘,看上去似乎他就在眼前,实际上他于吴悦跟雷诺隔着的还有符阵,场面越來越复杂,搀和进來的人也越來越多,乍一看占据了众神牌的凌风仿佛成了众矢之的,而实际上,他却是最安全的,

吴悦看着雷诺退了回去,手中的青色大剑自然也放了下來,接着就看向了依然将剑指着自己的凌风,“我跟你必定有一战,但不是今天,”吴悦直接了当的说道,凌风蹙了蹙眉头,其实他早就看出來了,如果吴悦只是诚心找自己麻烦,她大可不必跟雷诺起冲突,犯不着也沒有理由,

“为什么,”凌风开口问道,吴悦抿了抿嘴唇,眼中冒出了炽~热的光芒:“身为剑客败于你手,只有打赢你我才能赢回我的尊严,但若要战,必须堂堂正正,公公平平,我不会趁人之危,等你伤好之日,即是我挑战之日,而在此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拿走你的性命,”

凌风咧了咧嘴角,吴悦的这番话让他有些意外,也许是见惯了修行界的虚伪表饰,乍听到这热血沸腾的一番话凌风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迂腐跟不可理喻,所以凌风表现出的是一种并不怎么欣赏的表情,吴悦似乎并不在意凌风怎么看,这是一个单纯而又执拗的女子,只要是她认定的,她就会义无反顾的去做,即使她明知道凌风伤好之后对于自己并沒有任何的好处,

“我可不用你來保护,你还是去保护她把,”凌风斜眼看了看一直沒有说话的纳兰云素,纳兰云素显得很是狼狈,她一直都面容惨白的立在吴悦身后不远的地方,眼睛始终注视在凌风身上,眼神之中包含~着浓浓的歉意跟不知所措,

凌风已然失去了对纳兰云素的恨意,或许说那一剑本不该被刺中,是他自己太过大意,但总归皮肉之苦,身坠险境,你要让凌风大度的当作什么都沒发生那根本不可能,凌风所能做的,就是断绝跟纳兰云素一切的关系,他不会再为她的安危所承担责任,对吴悦那样说,也是间接的告诉纳兰云素,她于他已经沒关系了,

纳兰云素性子冲动,好武,在那蛮横的外表下还有着贵族小姐的通病,偏执,自私,从某个方面來说,吴悦跟纳兰云素多少有点相像,只不过吴悦的偏执是表现在剑道上,而不是对人,对于她们两,凌风都不喜欢,所以吴悦最后说要保护凌风,也沒让凌风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尽管吴悦所说的是事实,

“这一战在所难免,我希望你能尽释前嫌,如果你沒意见,我将为你挡住拜伦人,事后我要牌,你要凌风,如何,”有些事情毕竟不是一个眼神能够表达清楚的,雷诺退过來,阿灵阿紧接着就念力传音,

雷诺斜眼看了一下阿灵阿,眼神中透着一丝恼意,他本來的打算不就是如此么,要不是阿灵阿这边孟金刚突然发神经,眼下他们已然得手,何必面对现在局促的情形,阿灵阿跟雷诺同学多年,两人在三星学院虽说彼此之间不对付,但是了解颇深,他看出了雷诺眼神中的意思,然后传音解释了一下孟金刚发飙的缘故,

断手对于普通人來说相比于丢掉性命还算能够接受的范围,但是对于一名斗者,断手那基本上等于断送了修行生涯,因为斗者施放斗技以及凝练斗之力都需要身体进行完整的循环,残缺一个部分就会使得循环出现问題,即使能够解决这些问題,修炼速度也会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减慢,人类寿命有限,假如不能在一定的时间范围内达到一定的高度,那么这个斗者就是废人,

孟金刚四系斗之力同体,就算放眼大陆那也是不世出的天才,但正是这天才,却因为杀太狼不得不放弃斗者生涯,现如今的他虽然已经成为了一名战力不俗的武者,但是对于一个四系同体的天才來说,不去修炼斗之力,实在是暴殄天物,更何况武者的进阶比斗者要艰难上无数倍,眼下的孟金刚虽然强大,但是越往后走越难,而斗者却是步入修行正轨后逐步稳定上升,

究其一生,孟金刚都无望问鼎斗神那个境界,断人前程宛如杀人父母,作为杀太狼的大哥,孟金刚自然要迁怒于他,这样的仇不让他亲自來报,他又如何忍得住,听完了來龙去脉,雷诺多少对孟金刚产生了一丝同情,他甚至知会阿灵阿,凌风可以留给孟金刚亲手去杀,阿灵阿对于雷诺做出的让步很是吃惊,似乎他从來都不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同时阿灵阿也很是郁闷,既然你能放弃亲手杀凌风,何必要跟自己争,

世事就是这样,唾手可得的时候一丁点细节也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一旦陷入多放纠葛之中,再大的让步却又做得出來,雷诺跟阿灵阿对彼此都有着一种恼意跟郁闷,但最终他们达成了共识,结为了真正意义上的联盟,而这联盟的结合,恰是打破眼前平静的开始,

吴悦将坐在地上的纳兰云素扶了起來,纳兰云素十分虚弱,如果不是多年勤奋练剑打下了一副不弱于同等级武者的强~健体魄,她早已经因为伤重致死了,“悦悦···”纳兰云素弱弱的叫了一声,凌风猜到不错,她果然是跟吴悦相识,而且从这亲昵的称呼上,两人关系似乎还不错,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你们不是一起的么,怎么会闹成这样,”吴悦皱着眉头,四名剑客犹如标枪一般立在大剑上,吴悦招呼了一声四人才过來,经过了紧张的对峙,空地上进入了一段诡异的平稳期,几方势力画地而战,在这残破的林地间泾渭分明,看似安静实则是在酝酿更大的风暴,

唯一显得轻松的也许就只有凌风跟那隔着几十步相对的呼伦博了,呼伦博还真如他所说,真的是看看,对于向他出手的长生教弓箭手,他也只是收了那只箭,讥讽了雷诺几句,并未再动手,而这世间远远不是说你想看热闹就能看热闹的,对于威胁度最高的拜伦使团,雷诺最先对付的就是他们,

凌风也是退了回去,冲动只是一时,此时几番耽搁,他迫切的想要将吴悦擒下的念头也悄悄的压倒了心底,既然吴悦始终要跟自己决斗,那又何必急在一时,更何况眼下几方势力之间,看起來最弱的无疑就是他,

不论是雷诺亦或是呼伦博,他们要想打自己的主意,必定先要打败对方,凌风当然不会浪费他们争斗的时间,他要去疗伤,只要十一跟他恢复一半的战力,这里所有的人加起來都不够看,凌风转过了身,嘴角挂上了一丝冷笑,他甚至要感谢雷诺的犹犹豫豫给了他喘息的机会,只不过雷诺接不接受他的谢意,那就不知道了,

林欲静而风不止,呼伦博想要当个有素质的看客,而雷诺却偏偏不给他这个机会,袭击是悄无声息突然发动的,坐在那里的呼伦博意识到袭击的时候,一尊好比千斤重鼎般的泰坦战士已然从天压下,

神奇大陆上体魄最为强~健的战士只产生于两个国度,一个是泰坦,因为这里是传说中的巨人之高,泰坦自比上古神祗巨人之后,而另一个则是拜伦,处于极北之地的拜伦常年生存在严酷的环境当中,那里的冬天几乎占据了一年四分之三的日子,体魄是在极北之地存活下去的必然条件,而这两大强~健战士的对撞,却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看看也不行,”呼伦博有些恼怒的跳了起來,下坠的泰坦战士就落在他身旁不到一米的地方,湿泥跟草枝被这沉重的落地砸的四溅而起,呼伦博的身体周围仿佛有个无形的气场,泥土草枝全部避了过去,对于他的询问,雷诺抱以的只是冷冷一笑,下手要赶早,手都动了,难道还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打,

几乎是几秒钟的错差,雷诺身旁的矮个子骑士已经横冲直撞的冲向了另一边的纳兰云素,双面开打,泰坦跟长生的结合浑然一体,孟金刚等四人泰坦战士攻向呼伦博,雷诺则是跟阿灵阿联手一起袭击吴悦,两名弓箭手一左一右的引入暗处,协同整个战场,看似人员编排沒什么差距,但这巧妙的安排却是将双方的战力发挥到了极致,

雷诺斗之力极强,身怀的斗技十分不俗,一人独抗吴悦不见得会输,但跟剑客相比,纯斗者的雷诺有个很大的劣势,那就是他的**素质不如剑客强横,剑客实际上算是兼备了武者特性的斗者,武者能够完虐斗者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武者强~健的身体素质能够抵挡住斗者的斗之力攻击,而常年历练积累下來的强大力量,却是斗者那脆弱的斗之力护罩难以抵挡的,

阿灵阿作为泰坦神力的继承者,也是火之柱的传人,而火之柱则是七系之中唯一的武者,纯武者自然是要凌驾于剑客之上,阿灵阿的加入极度的限制了吴悦这边的剑客优势,攻击刚一开始,吴悦等人就立马陷入了困境,

章六百一十六 遁形衣

(三更)

吴悦的困境实际上來源于纳兰云素,雷诺做事一向果断,一旦下手他必当是不择手段的致对方于死地,矮个子骑士手持战锤盯紧了毫无战力的纳兰云素,看上去似乎是在恃强凌弱,但实际上他的目的却在牵制吴悦的有生力量,

矮个子骑士实力稍弱,大概是五段的天空斗师,吴悦这边任何一个剑客都可以于他单打独斗立于不败之地,甚至于五十招之内取矮个子骑士的性命,但现在的情况却是吴悦不得不分出两个剑客來保护纳兰云素,一个人根本无法防备矮个子骑士对纳兰云素发动突袭,而两个剑客被牵制走之后,吴悦面对雷诺反而人数上沒优势了,

雷诺阿灵阿外加一名隐藏于暗中的弓箭手,恰好于吴悦他们剩下的人数对等,而阿灵阿的加入却是从根本上限制了吴悦,身体强壮,身高足有两米的阿灵阿身着厚重的符文铠甲,其本身的**就已经强横到了硬抗吴悦的剑招,再加上这一身盔甲,他更是一人挡住了吴悦三人剑客,而处于协助位的雷诺,有了阿灵阿这个挡箭牌,他完全可以从容的释放斗技,

阿灵阿一时之间无法给吴悦他们造成多大的伤害,但这皮糙肉厚的家伙纯碎就是一堵横在雷诺跟吴悦之间的壕沟,吴悦只有跨过阿灵阿才能攻击到雷诺,但雷诺并不只是躲在阿灵阿的后面,他还有磅礴的光明斗之力以及强横的长生教高级斗技,

“光遁,日炎耀光,”一连三道青色的剑刃刺在了阿灵阿厚重的胸膛上,阿灵阿只是往后退了一步就顶~住了吴悦为首的三名剑客攻击,与此同时,雷诺的第一波斗技也來到了,一声大喝过后,眼前乍亮,刺眼的光芒从天而降,一道足有两米直径的光柱仿若从太阳上射下來一般,“蹭”的一声就打在了吴悦三人当中,

三名剑客以吴悦为首,组成了一个突击的箭簇阵型,这是一种很常见的攻击剑阵,三人轮换位置,看上去剑气不断,实际上同一时间只有一人在攻击,这种剑阵的最大优点就在于它可以连绵不绝的发动攻击,对于阿灵阿这种皮糙肉厚短时间内打不出多大伤害的武者來说,箭簇剑阵是最合适的选择,

吴悦的选择如果只是面对阿灵阿并沒有任何的问題,阿灵阿就算再强悍,他只多能在这样的剑阵下顶上四五分钟,但还有一个雷诺,雷诺的日炎耀光瞬间打断了连绵不绝的剑阵,光柱十分准确的落在了吴悦他们之间的空档里,随着一声刺耳的炸响,光柱“砰”的一声爆裂了开來,点点光华仿若曙光一般瞬间将吴悦等人盖了进去,除吴悦之外的另两名剑客几乎是瞬间就被闪晕了眼睛,然后愣在了那里,

“剑流光,”吴悦脸色一冷,毫不犹豫的将右手两指咬破,鲜血点在青色的大剑上,随着清脆的娇叱,不断激荡的光点在青色的剑气中一扫而空,两名被闪晕的剑客也是瞬间回过了身來,而几乎是同时,两支金色的翎羽箭一前一后的射了过來,

“剑起,罡风护身,”两名剑客着实惊出了一声冷汗,大剑直立而起,剑身上迸发出了足有一米见方的剑气,剑气堪堪将两枚破魔箭挡住,第一个回合,吴悦三人险险的撑了下來,但就以三人刚才的惊险程度,再往下走,着实危险,

“你们不要管我了,快去帮悦悦,”纳兰云素终于意识到了她才是这其中最大的那个累赘,心高气傲的大将军之女,御剑山庄受尽宠溺的竹大师亲传弟子,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他人累赘的事实,所以在两名剑客拼命保护她的当口,纳兰云素撑着虚弱的身体,强自调动了最后的斗之力,一掌击打在了一棵断木之上,

借着断木的反冲之力,纳兰云素的身体犹如一艘滑浪而过的快艇一般,迅猛无比的向着处在洞~穴入口的凌风冲了过來,唯一在这空地上置身事外的就只有凌风,往外走只会更加的牵扯吴悦,所以纳兰云素选择了冲向凌风,

纳兰云素自然不是來寻求凌风保护的,她是來求死的,凌风布置符阵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当初慕千山他们闯符阵差点身死,现在的纳兰云素撞上凌风的防护符阵,几乎是一碰一个死,已经坐下疗伤的凌风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疾驰而來,抬头一看,却是纳兰云素,

此时撤符阵已经來不及了,凌风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纳兰云素冲上來寻死,十二跟十三本就对于纳兰云素恨之入骨,他们于凌风签订了契约,伤害凌风要比伤害他们自己还记仇,所以符阵里并沒有人打算搭救纳兰云素,

雷诺眼角微微一缩,心里叹了口气,如果纳兰云素就此死在符阵上,两名剑客必然不会受矮个子骑士的牵制,五名剑客组成一个完整的剑阵,就算雷诺于阿灵阿配合的再默契也极为够呛,

“快,救下她,”雷诺忍不住高声喝到,林子里飞速的窜出了一道金色的影子,那影子是藏匿在一旁的弓箭手,弓箭手身材矫健,长~腿微点,瞬间就向着纳兰云素迎了过去,两名保护纳兰云素的剑客也是反应不慢,他们是纳兰云素的追随者,对于纳兰云素忠心无比,对于纳兰云素要让他们保护的人,即使丢掉性命也在所不辞,

所以同时有三个人冲过去救寻死的纳兰云素,纳兰云素紧~咬着嘴唇,眼神里满是绝望跟懊悔,如果不是她那么的任性冲动,她就不会连累这么多的人,吴悦本不该牵扯到这场是非当中,却是因为她不得不身临险境,

可以说纳兰云素是一个蛮横冲动容易坏事的人,但是这种人一般都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不怕死,普通人都是畏惧死亡的,实力强大的人对抗死亡,而头脑容易发热的人却是无视死亡,一个人倘若命都不要了,又能拿什么來阻止她,

长生教弓箭手以及两名剑客总还是慢了一步,纳兰云素咬破了舌尖,使用师门禁忌之法强行调动了斗之力,将自己的速度提到了极致,只见的那身穿金白色长裙的女子,宛若一颗彗星一般砸向了凌风他们外围那个若隐若现的光罩,只等一声巨响,四分五裂,血液飞溅,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从纳兰云素生出自裁的念头以及吴悦反应过來,这其中的时间间隔距离雷诺的日炎光耀被吴悦破去不到一分钟的间隔,也就是双方刚要准备下一轮的对抗之时,纳兰云素已经冲出去自杀了,

吴悦连头都沒來得及转过來,但是她已经感觉到了将要发生什么事,内心的焦急跟悲痛使得吴悦身上迸发出了一股强大无比的剑意,剑意凌天,青色大剑“砰”的一声当头砸下,宛若钢铁怪兽一般的阿灵阿闷~哼一声,顿时被砸的眼冒金星,身子乱晃,

那顶狰狞的头盔被大剑砸的这届凹了进去,凹痕看上去惊心动魄,雷诺神色再变,一只手迅速的打在了阿灵阿的肩头,光明斗之力以神圣祷言的形式释放到了阿灵阿的身上,具有宁神疗伤作用的神圣祷言瞬间扫除了阿灵阿的眩晕,使得他稳住了身子,吴悦拔身跳起,转身看到的只是宛若飞蛾扑火一般冲向凌风符阵的纳兰云素,

凌风不得不承认纳兰云素的血气之勇不输于男子,甚至说她要比许多表面上刚强的男人还要男人,只是凌风较为郁闷的是,既然要寻死,你自己解决就好,何必要來冲他的符阵,符阵就算能够秒杀纳兰云素,但符阵本神也会受到冲击,这将使得符阵的防护大大的减弱,凌风蹙了蹙眉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看着纳兰云素死在自己面前,这是他本心的意愿,十二跟十三却是眼睁睁的看着,其实他们早就想杀了纳兰云素,只不过凌风一直未下令,嗜血的他们记只有等着,“这世界花香四溢,风景独好,何必想不开呢,”呼伦博吊儿郎当的声音异常突兀的出现在了符阵跟前,急冲而來的纳兰云素就像是之前偷袭呼伦博的那只翎羽箭一般,“嗖”的一下就静止在了他的面前,

纳兰云素大睁着眼睛,一时之间还沒反应过來,等意识到自己被控制住的时候,四周的空气仿若是最牢靠的桎皓一般将她牢牢锁住,浑身山下东然不的,就连眨眼都做不到,“呼伦博,你,”雷诺就像是见到了天底下最不可置信的事情一般,呼伦博不应该在另一边么,他们面对的是孟金刚为首的四名泰坦战士,他如何还能脱身出现在这里,

而且呼伦博出现的方式太过诡异了,前一秒钟还空空如也,后一秒钟蹭得一下就冒了出來,假如他不是赶去救纳兰云素,而是拿把匕首來偷袭自己,雷诺顿时惊出了一声冷汗,随后涌现出了强烈的杀意,这呼伦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等程度的天传血脉,已经妖异的接近于天神了,作为信任的惩戒司司座,雷诺必须要提前替自己铲除这个强大无比的敌人,

“雷诺,好歹你也挂着个圣剑的名头,做人怎么可以这样的无耻,向人家一个无力抵抗的女子下死手就不说了,逼得人家寻死,你们这神教的作风,真是让人不爽,别说是天看不下去,我都看不下去了,奶奶的,你~爷爷我不只是看看了,爷爷我现在怒了,”呼伦博喋喋不休的数落了雷诺几句,突然变了脸色,借着大手一挥,那红色的长袍被他整个掀了过去,里面灰褐色的里子翻出來一罩,呼伦博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遁形衣,怎么会在他手中,”雷诺瞬间傻眼了,紧接着全身的斗之力就急速的调动了开來,阿灵阿还傻乎乎的憋气准备大力攻击纳兰云素,却是被雷诺一把拉了回來,雷诺冷着一张脸,额头满是密密麻麻的冷汗,“保护我,”雷诺咬着牙根说道,“啥,我不一直在保护你么,”阿灵阿不解的问道,“开启你的火力护罩,我要请神降临,”雷诺脸色无比的沉重,几乎是咬紧牙关说道,

“请神,要不要这么严重,”阿灵阿大吃一惊,“不想死就不要废话,快带年开启,”雷诺怒声喝到,阿灵阿一看雷诺这副样子,顿时也是头皮发麻,能让嚣张自负的雷诺紧张到这样,看來这呼伦博绝不是普通的对手,

章六百一十七 泰坦魔俑

身为长生教护法骑士,雷诺有着万中无一的光明之体,而光明之体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可以让雷诺毫无损害的容纳光之六相,一旦光之六相被雷诺成功融合之后,他就可以请神。

所谓请神,千百年来长生教一直宣扬的都是请天神下界,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光之六相所进行的请神术,实际上就是召唤术,只不过相对于普通的召唤术来说,请神请来的将是七系主神的护法真身,也就是护法神。

护法神并不是一位真的神,它只是七系主神的能量化身,拥有主神四分之一的能力,但仅仅是四分之一的主神能力,对于人类来说都是不可战胜的存在,阿灵阿于雷诺同学多年,虽说两人一直不对脾气,但是彼此之间的了解却颇深,能让雷诺不顾危险直接请神,这呼伦博不得不让阿灵阿惊叹。

“你在磨蹭什么,开启火力护罩,快!”雷诺双手快速的做着各种手势,冷不丁的一睁眼,却是看见阿灵阿还没有行动起来,接着雷诺神情一变,几乎是下意识的就一脚踹在了阿灵阿的胸口,强壮敦实的阿灵阿纹丝未动,雷诺却是被反震之力给震的倒飞了出去。

几乎是雷诺起脚飞离的一刹那,阿灵阿的身后冒出了一道寒光,呼伦博鬼魅一般的从阿灵阿的身后钻了出来,阿灵阿大睁着眼睛,内心无比震撼的看着呼伦博大摇大摆的走到了自己面前。

他现在总算是明白雷诺为什么会不惜危险去请神了,不论是操纵空间还是瞬间移动,呼伦博所具有的天传血脉都足以让任何人望而生畏,更何况他还有遁形衣,这件不知道从哪里流落出来的神器有着神鬼莫测的遁形能力。

别说是雷诺跟阿灵阿了,就算是神的面前呼伦博都能凭借它从容隐身,试问一个能够隐身的空间操纵者,让雷诺如何去抵抗,眼下就是个最好的例子,阿灵阿根本不知道呼伦博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至于空间禁锢,他更是一丁点的征兆都没预料到。

“雷诺,我看你能逃到哪里去!”呼伦博甩手一记重拳砸在了阿灵阿的脸颊上,别看呼伦博身体并不怎么强壮,但这一拳力道实在是不弱,阿灵阿直接被打的扑到在地,沉重的身子将地面砸出了一个人形的坑,头晕目眩之间,又是一记拳头打来,阿灵阿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想什么,瞬间就晕了过去。

砰砰两拳,呼伦博十分轻松的将阿灵阿给收拾了,吴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那阿灵阿可是一名相当于天空斗圣级别的武者,这样的武者皮糙肉厚别说是拳头了,就是拿榔头敲都不见得会有一点点伤害,而他居然两拳将阿灵阿给打晕了,这拳头的力道,吴悦只觉得内心里仿佛有一股战意在咆哮,她很想试试,这样的强者面前,自己到底能走上几招。

将阿灵阿打到之后呼伦博就向着雷诺追了过去,不得不说雷诺的直觉比女人还要准,刚才他要不是借着阿灵阿的身体遁走,那么被控住的就是他,拜伦虽然从版图上跟长生教并没有什么冲突,但是在千百年前的长生教称霸天下的时候,拜伦曾今遭受过最为严苛的对待。

雷诺跟呼伦博算是旧识,两人在以往也有一些过节,如果有机会的话,呼伦博肯定是不会放过雷诺的,这也是雷诺始终不相信他来这里就是看热闹的缘故,呼伦博紧追着雷诺钻入了旁边的林子里,随后跟过去的是矮个子骑士于两名弓箭手。

等吴悦他们反应过来自己的对手已经不见踪影的时候,另一边却是正打的风生水起,相较于身着厚重符文铠甲的泰坦战士,这些来自极北之地的拜伦战士从装备上比较那是相当的落后了,赤~裸的上身光溜溜的没有任何防护,下~身穿着的兜布裤子也是寻常的布料,唯一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就是那人手一柄的长砍刀。

砍刀大约一米五六的样子,宽约两掌,刀身呈流线型,两个月牙形的勾角组成了刀尖,几乎所有的拜伦战士使的都是一种叫做拖刀法的招式,这种招式既不属于武技也不属于斗技,而是军队中呈建制习练的搏杀之术。

武技旨在将力量最大化,而斗技则是斗之力的全面展现,相较于五花八门的技法,军队搏杀之术就显得要十分简练,拖刀法一共就只有三式,第一式战刀无悔,第二式横扫千军,第三式刀出无涯,看上去似乎这三式平平无奇,但是施展起来却是丝毫不亚于强大的斗者。

双牙砍刀在拜伦战士的手中每一下砍出都带起一阵恐怖的金鸣之声,这是包括孟金刚在内的泰坦人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凶猛的刀法,四名拜伦战士并不像孟金刚他们一样各自为战,而是在刀锋旋转之后,四人迅速的合并在一起,四把刀组成了一堵刀墙,每一式都是整整齐齐,呼呼的风声中那摄人的刀影竟然逼得孟金刚都是连连后退。

吴悦是一位实力不俗的剑客,剑为王者之器,而刀为霸者之器,虽然兵器不同,但是吴悦还是看出了拜伦战士的特别之处,从而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呼伦博能够脱身出来干涉雷诺,四把大刀连带四名拜伦战士实际上就是一个整体,这是一个刀阵,一个简化到了只需要四个人就能组成的刀阵,而呼伦博明显不属于这个刀阵,他的作用不在其中,自然他可以游走开来。

纵观八名战士的对战,泰坦人虽然节节败退,一直退到了本该是吴悦于雷诺战斗的那片区域,但是泰坦人并没有受到任何实质性的伤害,那厚重的铠甲以及强~健的体魄使得他们足以抗住这疯狂的刀阵,大刀随着肌肉虬结的胳膊高高扬起然后狠狠落下,刀刃砸在地面上就好比锋利的刀子切进了豆腐一般,这场所谓的最强战士之间的比斗,实际上还就是将无辜的大地又揉虐了一边。

“杀了这些泰坦人!”吴悦冷声下了命令,四名剑客立马向着孟金刚四人的背后突袭了过去,与此同时,退过来的泰坦战士从容的将晕过去的阿灵阿给扛了下来,前后夹击,泰坦战士的形势极为不妙。

孟金刚双眼逼视着四名拜伦战士,巨大的砍刀带起的刀锋仿若死神的索命镰刀,只要挨一下碰一下,即使再厚的铠甲也是扛不住,而同时身后冒起的凌厉剑气也让人极为的不安,生死关头,孟金刚一把拉下了面罩,然后在胸口前的泰坦图腾上狠狠的拍了一把。

“合体!”孟金刚一声大喝,另外的三名泰坦战士几乎是同时拍向了自己的胸口,泰坦的图腾是三足金乌,据说那是巨人信仰的神物,在泰坦重甲上,三足金乌被设计成了一个巴掌大的铜徽,铜徽是凸出来的,被这么一拍顿时陷到了铠甲当中。

昏迷的阿灵阿暂时的被放到了地上,拜伦战士们步步紧逼,四名剑客斩断后路,留给泰坦人的活动空间不到五米,眼看着孟金刚等人不是被拜伦战士的大砍刀给砍成一堆碎肉,就要被四名剑客的青色大剑穿胸而过,伴随着那声震天响的合体,四个人竟然真的。

合体了!!!

吴悦完全傻眼了,就连经历了生生死死,情绪接近麻木的纳兰云素都忍不住的蹬直了眼睛,四个强壮无比的汉子在那身盔甲的链接之下,竟然组成了一个足有五米之高的巨人,两人在下前后相并,一人横立其上,腿部跟手部的铠甲冒出了根根苞米粗细的钢铁尖刺,而孟金刚则是立在最上头,是这个组合在一起的钢铁怪物的上身。

密密麻麻的钉刺使得眼前这个钢铁怪物看上去十分丑陋,拜伦战士的大砍刀跟剑客们的青色大剑几乎没有相差多少时间,同时都攻击在了这个钢铁怪物的身上,只听得“嗡”的一声巨响,那钢铁怪物纹丝未动,持刀的拜伦战士却是齐齐后退,一个个不仅脸色涨红,握着双牙砍刀的手臂也是在微微颤抖。

四名剑客被强大的反震力道直接击飞了出去,扑棱棱的滚了一地,吴悦脸现吃惊之色,半晌才喃喃道:“这难道是泰坦魔俑。”“不错,正是泰坦魔俑,准备献出你们卑微的性命把!”似乎合体之后的泰坦魔俑并不是孟金刚在操控,一个完全没有听过的声音出现在了吴悦的耳边。

随着“锵锵锵”的一阵脆响,那些原属于泰坦战士的胳膊都在同时发生了异变,一把足有三尺来长的亮银色细刀从手腕那里伸了出来,眨眼的功夫,泰坦魔俑就变身成为了滚刀肉,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随着一声怪笑,孟金刚那只特殊的金属胳膊往外长了出来,伸出足有三米的样子,那只胳膊完全化身成为了一杆长枪,枪刃成八角棱形,寒耀的银色透着无边的杀气,吴悦攥紧了青色大剑,传说中的泰坦魔俑不仅真的存在,其打造用的金属竟然是比精金还要高级的记忆金属,所谓记忆金属就是能够固定几个形态然后随意的转换,就像孟金刚的手臂一般,它既能变作胳膊,又能化为长枪。

而且最最重要的一点是,记忆金属是泛大陆最为坚硬跟锋利的金属,由它打造的铠甲跟武器就算是极品的圣兵也不一定能够相提并论,眼前的泰坦魔俑已经不是之前的四个泰坦战士那么简单,它的战力已经扶摇直上,足以跟八阶,甚至是九阶的异兽相媲美了。

章六百一十八 悍不畏死,热血燃烧

“剑阵,剑绝飞煞!”吴悦再也无法安然待在外面看着,只见的那高挑的身影纵身而起,一抹青色从凌风这个方向急射向了泰坦魔俑,其他四名滚落到一旁的剑客在吴悦的召唤下也是各个纵地而起,四抹青光于吴悦合并在一起,剑气顿时之间仿若发生了爆裂一般,强大无比的气息于那青色大剑连贯在一起,一柄横跨天地足有十几丈之长的青色长剑隐隐的从几道人影身上渗了出来。

接二连三的杀手锏使得专心疗伤的凌风也禁不住睁开了眼睛,只是那泰坦魔俑就让凌风看的目瞪口呆,这堆在一起的钢铁大家伙不说有什么神奇的功能,只是那层次密布以及锋利无比的长刀钢枪就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凌风睁眼看的时候正好是吴悦发动剑阵的时候,看着那柄青色大剑挟裹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往那泰坦魔俑身上轰去,凌风突然觉得很是眼熟,想了几秒钟之后凌风脑子里灵光一闪,这什么剑绝飞煞,不就是脱胎于柳白的破晓之刃么。

只不过破晓之刃乃是单体的斗技,无法几人合起来释放,要是能合作释放的话,破晓之刃的威力将会呈几何倍数的上涨,想到吴悦乃是柳胜的徒弟,而那柳胜却又是柳白的亲~哥哥,凌风顿然就有些索然无味了。

“十一,恢复的怎么样了?”凌风扭头问道,凌十一吃下了不少的丹药,此时头顶正在冒着青烟,浑身的皮肤就像是煮熟了的虾子一般,听到凌风的询问,十一睁开了眼睛,寻摸了一会才回到:“大概恢复了一半把。”

凌风点了点头,下意识的跟自己比较了一下,单从伤势来说他跟十一不相上下,但就身体的恢复能力,明显十一要强过他太多,现在的凌风至多恢复了四分之一的样子,而十一却已半数安好,照这个速度,很可能凌风恢复一半的时候十一就会恢复所有的战力。

“少爷,我们要不要出手?”凌十二一直守在凌风身边,眼睛却是一刻都未离开外面的战场,陡然出现的泰坦魔俑激起了十二骨子里的好战因子,这位嗜血的兽血战士似乎按耐不住了,凌风抬头看了他一眼,接着摇了摇头,“再等等,现在不是时候。”

十二有些失望的应承了下来,眼睛依然紧紧的盯着外面酣战成一团的众人,凌风重新闭上了眼睛,开始了全身心的疗伤,泰坦魔俑的出现使得力量天平再一次模糊了起来,拜伦战士跟吴悦的联手也不见得能够应付这庞大的钢铁怪物。

剑绝飞煞带起了足有十米高的风浪,风浪将本就残破的林子再次肆虐了一番,那些断木连着泥土都被刮到了百米之外,空地的范围一下子扩大了许多,裂开的地面仿若铺上了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在那风浪正中被青色巨剑打个正着的泰坦魔俑往后退了一步,而就是这一步,却已经算是吴悦他们全力发挥了。

处于泰坦魔俑正前方的拜伦战士非但没有靠近魔俑,反而被吴悦的剑阵余波给冲飞了出去,等拜伦战士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一柄银色的钢枪已经当头插下,钢枪比常见的骑枪粗了将近一杯,棱形的八角枪头要是戳中的话几乎瞬间一个海碗大小的窟窿,冲飞在地的一名泰坦战士刚刚翻过身来,钢枪已经扎了下来,五米高的泰坦魔俑手持钢枪,力量跟速度都超出了拜伦战士的反应范围。

只听得“扑哧”一声,钢枪应声而入,拜伦战士那强~健的上身就像是脆弱的纸糊一般,完全没有任何阻挡的扎了进去,棱形的枪头钻开了皮肉骨头,一下扎到了底,整个的穿过了拜伦战士的身体。

鲜血跟**穿透的声音极为刺耳,打的异常激烈的战场直到这会才真正的步入血腥,那古怪的声音从泰坦魔俑中传了出来,吴悦听到了一丝让人不安的兴奋跟嗜血,“来自野蛮之地的拜伦人,你们只配茹毛饮血,想要跟伟大的泰坦相提并论,你们想的也真是太美了。”魔俑尽情的调笑着滚落在四处的拜伦战士,被他刺中的那名战士一手攥着枪杆,一手却还死死的握着自己的双牙大刀。

轻轻的往上一挑,两米身高,足有两百多斤的拜伦战士轻飘飘的就像是戳在枪尖的兔子一般被泰坦魔俑举过了头顶,棱形的枪头足有两尺长,不规则的边缘将拜伦战士的身体卡在了枪头,随着下坠的势头,那恐怖的伤口在近一步的撕裂扩大,每往下滑落一分,骨头似乎都在存存碎裂。

吴悦不是没有经历过血腥的拼杀,作为一个剑客,最习以为常的就是以命搏命,在这一点上,她要比纳兰云素多了许多亲身经历,只不过即使是吴悦,也从来没有尝试过如此之重的伤势。

那情形只是看一眼就会头皮发麻,让人全身不舒服,更不要说是被挂在枪尖上了,拜伦战士一个接一个的站了起来,他们的脸上只有愤怒,悲痛跟同情之色完全不见分毫,而最让人佩服的却是那名被挑起来的拜伦战士。

这样的伤势他非但没有死去,反而一声不吭的抗住了疼痛,吴悦无法想象需要多强的毅力才能做到这一点,她只是咬了咬牙根,重新聚集起了斗之力,剑客们将会再一次的发动攻击,而就是在这一瞬间,仿若猛兽一般的怒吼声爆发了出来。

“啊·啊·啊···”强劲有力的怒吼声十分具有穿透力,猝不及防之下会被吓一跳,吴悦神色一惊,定睛看的时候却是发现拜伦战士们浑身上下开始飘出一种红色的粉气,粉气围绕在身子周围散发出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而所有的拜伦战士,眼睛都是着火了一般炽~热了起来。

吴悦无法用语言去描述自己看到的这一切,她只是再次喃喃着说道:“天传血脉,怒狂斗士。”,人类有着神启大陆最脆弱的**,最短暂的生命,最为平庸的修炼天赋,不论是跟异兽比还是跟魔兽比,亦或是天神魔族,人类似乎都是属于被长生天不待见的那个种族。

相较于其他种族与生俱来的强大,人类似乎遭遇了最大的不公平,但是等这些天传血脉一个接一个的展露出来的时候,你就又不得不去感恩长生天的慷慨,空间操控者,时间转换者,怒狂斗士,天眼,魔眼,这一个个来自于血脉中的特殊能力甚至要比天神的神通还要强大,公平还是不公平,从来都没有个定论。

怒狂斗士即使在天传血脉中也是极为稀少的一种,这种血脉的特殊在于可以短时间的透支生命力,通过燃烧血液来获得几倍增,甚至几十倍增的力量以及不死之身,这里的不死之身指的是怒狂斗士在激活血脉的时间里,就算是心脏被爆裂,也不会丧失战斗力,而且血脉一旦被激活,战斗**将会凌驾于所有的情绪之上,端的恐怖异常。

吴悦不知道拜伦从哪里找来的怒狂斗士,她只知道即使是一个怒狂斗士发起狂来那也是毁天灭地的恐怖所在,此时四个怒狂斗士同时激活血脉,吴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带着自己的剑客迅速的撤离。

怒狂斗士激活血脉虽然不会达到敌我不分的状态,但是他几十倍增的力量十分之恐怖,即使是波及到也是吴悦他们无法承受的,剑客们迅速的跳将了开来,现在唯一安全的地方就只有靠近凌风的这个方向,纳兰云素拄着一根树枝站立在离凌风不远的地方,眼前的这情形,是她来之前万万没有想到的。

雷诺的请神术,吴悦的剑阵,呼伦博的空间操纵,孟金刚的泰坦魔俑,几乎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使团都有一个或者两个强大无比的杀手锏,而纳兰云素却傻呼呼的以为天下英雄谁敌手,自己的实力已经足以傲视群雄,可现在,纳兰云素只觉得心灰意冷,久居山中眼界低,她是来见识大陆上的各方英雄的,等见识到了,却是第一次产生出了无力抗衡的感觉,这对于好武从不认输的她来说无异于毁灭性的打击。

挂在枪尖上的拜伦战士做出了让所有人揪心的举动,只见的他那强~健的胳膊从自己身后伸到了枪杆上,凭借着手臂的力量,他竟然将自己的身体从枪尖里撑了出来,棱形的枪头再度染血,刺耳的骨头碎裂以及肌肉撕裂的声音让人牙根发酸,浑身上下似乎在冒血的拜伦战士齐齐冲了上来,沸腾的血液滴落在地上的时候甚至烫的地面扑哧一声。

“当”的一声巨响,仰天而下的砍刀从泰坦魔俑的肩头一直斩到了大~腿位置,之前刚硬无比的尖刺此时全数软的就像是橡皮泥一般,虽然没有被斩落,但是却齐根磨平,所有的尖刺都耷~拉了下来,这一刀砍的,仿佛是画布上用刷子抹平了一般漂亮。

硕大的伤口甚至能将视线透过去,吴悦眼角抽~搐了几下,这名拜伦战士激活怒狂斗士的血脉之后虽然战力激增,但他这样的伤势根本无法在事后恢复过来,很显然这将是他最后一次的战斗,吴悦不由得从心底里生气了一股敬佩之情,这样悍不畏死的战士,江月国不说有很多,只要有一两个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章六百一十九 疯狂的战士

江月国地处大陆东南方,于拉雅和长生两大帝国接壤,由于地理位置特殊,江月常年处在战乱当中,而战乱的由头却是由长生于拉雅共同挑起的,作为一个并不尚武的国度,要想终止战乱,江月所能做的只有向两大巨头同时称臣,

而称臣的代价并不仅仅是一纸文书,从皇帝的称号变为国王这么简单,除了尊严地位上的自我下降,更关键的是江月必须向两大国同时纳贡,高额的赋税以及日积月累的战争仇恨,不仅使得江月国力日微,同时也催化出了泛大陆为数最多的剑客,

吴悦也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成长起來的,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江月人,撇开了剑客的身份,吴悦更大的理想就是能够强国兴邦,所以在看到拜伦战士的强大之后,吴悦几乎是本能的就联系到了自己的祖国,只不过这只是吴悦自己的一个臆想而已,积弱已久的江月就算拥有像拉雅一般强大的军力,也始终站不到大陆的顶点,

战场上的形势瞬间來了个一百八十度逆转,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钢铁怪兽泰坦魔俑,在被那名受伤的拜伦战士一刀斩下之后,另外的三名拜伦战士将狂怒血脉的恐怖施放到了极点,只见的三柄沾染着血气的大刀疯狂无比的跺在了那满是尖刺的钢铁外壳上,

原本以为毫发未损的钢铁外壳,在此时的拜伦战士刀下,脆弱的就像是一层薄铁皮,大刀虽未将外壳砍开,但是一刀一个数厘米深的凹槽依旧让人触目惊心,粗大的钢枪在泰坦魔俑的手中不停地刺出,每一下都可以看到枪尖划破空气所带出的气流,但自打拜伦战士激活血脉之后,那钢枪竟然一次都沒有刺中他们,

随之增强的并不仅仅是力量,身形的敏捷更是让人瞠目结舌,泰坦魔俑尽管身体庞大,但是那钢枪刺出的速度却很快,几乎一两秒一下,快速的枪刺使得魔俑的身旁弥漫着一层枪影,骤然看过去密密麻麻的枪影将泰坦魔俑护得极为严实,但对于目露火光的拜仁战士來说,再快的枪都沒有,

横扫,直劈,每一下都可以感受到力量的释放,即使钢枪挡住了砍來的长刀,所造成的后果也不过是在那钢铁外壳上留下一截枪杆的凹影,短短一两分钟的时间,那看似不可战胜的泰坦魔俑已经无力招架,严丝合缝连接在一起的盔甲开始出现了“咔咔”的断裂声,吴悦只看的一阵尘土飞扬,四柄长刀从前后左右一起攻向了泰坦魔俑,

随着一声巨大的轰响,之前那庞大无比的泰坦魔俑顿时四分五裂了开來,一个个穿着盔甲的人影开始重重的砸落在地上,等到尘土稍稍散去,定睛再看的时候,空地上已经沒了魔俑的身影,

留下的只有不停翻滚的四名泰坦战士,孟金刚脸色紫红,身上的铠甲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前面的胸甲被砸的直接凹了进去,凹槽卡在了胸骨的位置,点点的血液混合着汗水浸在铠甲的边缘,看上去很是狼狈,

而其他的三名泰坦战士看上去就要比孟金刚更加的狼狈了,有两人的大~腿处露着两条深深的刀口,钢铁拉丝制成的长裤可以格挡箭矢刀剑,但是对于发了狂的拜伦战士,那拉丝长裤就显得很是脆弱了,被分离开的泰坦使团并沒有因此享受伤者的待遇,发了狂的拜伦战士拖着手中的砍刀,将战斗再一次的向着死亡拉进,

“合体,”孟金刚大喝一声,刹时间翻身而起,但是这一次再沒有人附和他, 三名泰坦战士无力的躺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眼睛冒着火光的拜仁战士靠近,那身盔甲原本该是他们性命的保障,但是这一刻却成了束缚他们的棺木,

三人上半身的胸甲几乎被压平,厚重的铠甲前后挤压,使得这些泰坦战士连喘气的空间都沒有,腰间的刀槽以及强行被分离魔俑所造成的铠甲损伤,使得人体被死死的困在了这一身毫无情感的钢铁当中,

即使是设计这身铠甲的人也不会想到,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力量强大到能够砸扁这坚硬无比的记忆金属,大刀扬起,随着“砰砰”的巨响,一具具强壮的身躯开始渐渐的萎~缩了下去,从那脖颈的盔甲接缝处不时的飞出红褐色的肉泥,纳兰云素只看得瞳孔乱颤,一股难以抑制的恶心呕吐感顿时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