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部分
《《剑皇重生》》 · 血舞天 · 2026-07-26
章五百八十一 国师驾到
神启大会名义上是商定各国以及各大宗门在即将建立的众神学院中占据多少席位,但实际上,这却是天神主导的一场权力于效忠的游戏,整个大陆现行的势力格局都将会打破,众神学院中的话语度将决定各个势力在今后大陆上的影响力,而通过众神学院席位的争夺,天神的威望将会大幅度的增加,而随着众神学院的真正建立,那些作为学院导师的天神,更是能从中挑选出效忠信仰自己的人类精英,
这是一宗稳赚不赔的买卖,也沒有哪个帝国看不清这其中的道道,但看得清归看得清,他们却必须趋之若鹜的赶來参加这场天神的权力分配盛宴,即使是以自由为著称的拉雅,也必须投身到其中去,这不仅是拉雅大帝无法选择,就连凌风这个浑身上下都透着离经叛道的拉雅国师也不得不去顺从,
神启大会的主会场设立在君临城第十层的潇湘书院,这里收藏着泛大陆最丰富的书籍,是整个拉雅帝国最出名的藏书馆,同时因为它保留了三千前最原始的人类讲演堂,这才使得这里成为了主会场,而在这足以容纳万人的讲演堂中,三千年前同样也有着这么一场盛大的集会,但那一次的集会,却是奠定了人类成为大陆霸主的基础,
在这即将座无虚席的讲演堂中,人类五大帝国,南方的白马,西方的长生,北方的泰坦,东方的拉雅,以及处于极北之地,囊括整个大陆将近十分之一疆域的拜伦,实际上才是这场权利游戏的真正角逐者,而那些远远凌驾于普通人类之上的修行者,各大宗门却实打实的成了这场集会的陪衬品,在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就算是斗神也无法站出來独自抗衡,这就使得这场权利分配游戏变得又简单了一些,
此时的潇湘书院已经人满为患,不管是有资格进入讲演堂的还是沒资格的,全部都聚集在了这里,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拉雅帝国不得不出动最精锐的御林军前來护卫,而这些一个个看上去彪悍异常,浑身上下仅仅是铠甲就重达上百斤的精锐战士,有着一个比他们还要彪悍的名字,天谴营,
天谴营的士兵是拉雅帝国最强大的战士,是帝**力的展示,所以尽管拉雅沒有表示效忠于哪个天神,使得他们现在看起來有点势单力薄,但是当这些战士们立在潇湘书院的各个出入口的时候,每个进出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心里一颤,
在这场集会开始之前,许多人心底都有一个相同的预谋,但这个预谋在看到这些强大的拉雅士兵的时候,不少人的心里打起了突突,拉雅枢密院总枢密使倪新良亮是这次神启大会上的代表人,在此之前,总枢密使的职务是由左相黎木森兼任的,随着黎木森的失势,这位七十岁出头的老人不得不重新挑起帝国的重担,老人一头银发,虽然看上去骨瘦嶙峋,但那双眼睛却并沒有失去精光,
此时拉雅帝国的使者团并沒有进入讲演堂,而是静静的等候在讲演堂周旁的一间屋子里,除了总枢密使倪新亮之外,帝**部以及那神秘的天机枢都派來了相当重要的人物参加此次的代表团,上上下下将近三十名官员聚集在这间屋子里,有的在翻阅资料,有的在低声商讨,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慎重之色,唯有在倪新亮的身旁,几个身穿斗者服的年轻人一脸的不耐之色,
“倪大人,连长生的使团都进了讲演堂,我们还在这里,究竟是在等什么,”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蹙着眉头问道,倪新亮手里捧着一本羊皮书,上面还是古老的拉雅文字,老头看的很认真,猛地被问话打算思路,这位拉雅第一重臣也是沒有任何不悦之色,他只是略微可惜的叹了口气,然后恋恋不舍的合上了书本,
“倪大人,我们天不亮就來了这里,为的就是第一时间进入会场,现如今等到这个时候,连月轮都比我们先入场了,颜面何在,”说这话的是一名女子,看面相二十三四岁,一脸的不满之色,倪新亮注视了这女子一眼,女子名叫纳兰云素,这名字倪新亮一点都不陌生,因为她是拉雅帝国护国大将军纳兰铎的小女儿,但就这个人來说,倪新亮却是很陌生的,因为自从她七岁那年的洗礼之后,倪新亮就再沒见过她,
“纳兰小姐师承云雾山庄,”倪新亮并未回话,而是直接用问題回答问題,纳兰云素面容清秀,脸上不着粉黛,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出尘的气息,长得倒也是不赖,但是那一脸的倨傲之色多少使得她这漂亮打了折扣,听到倪新亮的询问,纳兰云素不由自主的就微微昂起了头,然后“嗯”了一声,神色中尽是骄傲,
修行界宗门林立,虽说明面上十大宗门就是最强大的势力,但实际上,能在修行界中于这十大宗门分庭抗礼的并不是沒有,只是这些宗门相对來说更低调,更隐秘,这云雾山庄就是其中之一,作为拉雅帝国土生土长的宗门,云雾山庄从上到下清一色的都是拉雅人,因此一得到神启大会将要召开的消息,云雾山庄第一时间就表达了对拉雅帝国的绝对支持,并且通过跟帝国皇帝的沟通,于他们相交好的幻月谷,以及御剑山庄都站到了拉雅帝国这边,眼下这几个年轻人,就是这三个宗门派出的亲传弟子,而这些亲传弟子都在拉雅有着不俗的背景,
“云雾山庄隐世已久,能在这个时候站出來支持帝国,实在是爱国之举,老夫万分的钦佩,”倪新亮一本正经的说道,纳兰云素再次扬了扬下巴,很是受用的说道:“身为拉雅子民,即使修行脱俗,这一颗心也是心怀祖国的,”“是啊是啊,纳兰小姐一片赤诚之心,那么为了帝国,稍等片刻应该沒什么问題把,”倪新亮嘴角微微一扬,看似无意的询问瞬间就把纳兰云素给带到了坑中,在座的年轻人明明知道倪新亮是诚心堵他们的口,但面上又不说不出來,只能在心底里对这老官僚暗骂不已,
倪新亮也不在意几位年轻人的目光,面不改色的就坐了回去,不远处的几名官员都是在暗自发笑,这些平日里一个个高高在上的斗者老爷们真是好笑,他们居然敢当着倪新亮的面发脾气,要知道倪新亮可是在官场上混了五十多年,对付他们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满情绪就这样被倪新亮给堵了回去,官员们大致上都知道他们在等什么,自然心安理得,只有那些刚刚从宗门中~出來的年轻人们,怀揣着一腔的热血以及那满心的傲气,在被倪新亮三言两语收服了之后,一个个闷声皱眉显得很不高兴,
这其中最不高兴的就是纳兰云素,在这些年轻人中她的实力最强,年仅二十三岁就已经是九段的天空斗师,仅差一步之遥就可以迈入天空斗圣的境界,即使是在修行界中,这样的年纪如此修为也绝对称得上是天赋之才,更何况纳兰云素的父亲是帝国大将军,军部三巨头之一,这样的身份背景,纳兰云素的心气有多高很轻易就可以想到了,
屋子里的气氛很怪异,使团中的官员们都在耐心的等待着,那些新加入进來的宗门年轻人,却是各个心底里憋着一股气,倪新亮再次捧起了书本,只不过这回刚看了几个字,就又被打算了,
“大人,大人,來了,”门外跌跌撞撞的跑进來了一个气喘吁吁的小仆人,仆人满头大汗,显然跑得非常之快,倪新亮瞬间神情一变,直接将手中的书本丢掉,语气急切得到:“快,赶紧准备,”话音一落,所有在做事的官员们全部都站了起來,甭管手底下的是什么,一起全部丢开,几乎每个人都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的将衣服整理了一遍,然后将官帽戴了起來,
纳兰云素一脸的目瞪口呆,这副紧张的样子,难不成等了这半天等的是拉雅大帝,但是转念纳兰云素就摇了摇头,这样的场合,拉雅大帝是根本不能出现的,任何一国的皇帝都不可以出现在这个地方,这是个常识,
那是谁呢,
答案是国师,
所有的官员们袍袖齐整的走出了屋子,倪新亮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在队伍的最前面,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惹得院子里的很多人都在观望,“这不是拉雅的使者团么,他们怎么往外走,”有人悄声的问道,身旁有知晓的,立马一脸兴奋的道:“那还不是去迎接那位国师了,”
纳兰云素也在使者团的队伍当中,但她现在的神情一点都不好看,巴巴的等了一个早上也就不说了,居然还要让人迎出來,这对于她來说简直是奇耻大辱,狠狠地咬着牙根,纳兰云素恨不得一记水流云将那一脸得色的倪新亮给轰个屁~股朝天,就在她这个想法在脑海中回旋的时候,大道上突然传來了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犹如骤雨,几乎是眨个眼睛的功夫,当头一人骑着一匹红色的泰坦马从那街口冲了出來,马上是一名少年,粗看之下十六七岁,纳兰云素连那少年的相貌都沒看清楚,前來围观神启大会的君临城子民就在瞬间沸腾了,“国师大人,”“是国师大人哎,”
山呼一般的声音从纳兰云素的耳中不停地窜过,她怔怔的站在了那里,让她等了一早上,不惜让使团放弃最早入场的机会,等的就是这个君临城里传的神乎其神的国师,纳兰云素猛地蹙紧了眉头,眼神中透漏出了几丝嫉妒跟怨恨交杂的目光,
章五百八十二 骄女
凌风一人一骑当头打先,他刚刚转过了马身,十名身着华丽长袍的单薄少年立马跟了出來,少年们皆是步行,脸色肃穆,且跑得非常之快,大道两旁都是一片轻轻的惊疑之声,因为在那些少年的周围,不少人看到了隐隐绰绰的豹子身影,就连纳兰云素这个内心里充满了不爽的骄傲小姐也是微微的“咦”了一声。
倪新亮并沒有迎出去多远,毕竟他跟凌风的品阶一般,出门迎接已经是对国师的大尊重,如果还奔走街道,那就是明显的过界了,官员们站的无比笔挺,这在人满为患,四处都显得乱糟糟的*书院是极为显眼的,不管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都在同一时间迎着这些官员们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就是拉雅国师,好年轻的样子。”人群中到处是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显然这些外国人并不知晓,在这君临城有着很高名望的拉雅国师,居然还是一个沒有戴冠的少年,而随着凌风的出现,大概也就是十几秒钟的间隔,突然一队庞大无比的钢铁怪兽在几名强壮汉子的带领下声势浩大的冲了过來,*书院位于第十层,这里聚集的大多都是文人雅士,街道修整的并不宽敞,霜狼战士三人为一排,浩浩荡荡的直接将正中的马路挤了个满满当当。
那黑色的重甲在阳光反射下也沒有多少的光泽,黑压压的感觉就好像太阳都被遮住了一般,沉重,阴郁,以及那面甲下满是凶光的双目,都给在场的所有人造成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即使站在马路两旁,许多人还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虎啸跟谢大牛簇拥在赢毕的两侧,身高已经过三米的赢毕骑在一匹十分高大的泰坦马上,这就使得他一个人就占去了平行的整条大道,四处都是倒吸冷气的声音,凌风则是往后打了个手势,來势汹汹眼看着就要将拥挤的人群撞的四分五裂的骑队瞬间静止。
那些高大强壮,呲着一嘴獠牙的披甲战狼就像是最有纪律的战马一般,几乎是同一秒钟停下了奔腾的步伐,整齐划一的动作使得嘈杂的*书院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无法将目光从这一队霜狼骑兵上挪开。
君临城地处拉雅帝国的正中位置,作为大陆第一强国的首都,它以鲜明的自由个性,以及开放文明赢得了天下第一都的名誉,在这里看到霜狼战士本不奇怪,但是成制式的,犹如军队一般,装备精良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霜狼骑队,就算是这些君临城土生土长的市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
“倪大人,劳您等候,小子不慎惶恐。”凌风跳下了马,几步就走到了倪新亮跟前,倪新亮很是意外凌风手底下竟然还有这么一队彪悍的骑兵,但面上却表现的似乎并不关心,而是一脸热情的只看着凌风:“国师这说的是哪里话,大会成败,全要仰仗国师,老朽迎接是应该的。”倪新亮打着官腔说道,但同样是官腔,对于纳兰云素就让她很不舒服,对于凌风,却是个人都能听到话语中奉承的味道。
凌风跟这些拉雅权臣们打交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对于这种沒营养的场面话,他完全可以笑容可掬的对付过去,一番含蓄的聊天过后,凌风自然而然的就加入到了使团当中,赢毕带着谢大牛紧跟在凌风身旁,虎啸则是率领霜狼卫队就守在了这书院外面,一群人开始呼啦啦的又往回走,纳兰云素本就窝了一肚子火,她只知道凌风是一个丹师,并不知道私底下这个人有着很深的背景。
所以在凌风带着他的随从加入之后,纳兰云素他们这些代表宗门前來协助拉雅的斗者们尽数被挤了开來,这本來是很不起眼的,路就那么宽,人也就那么多,官员们跟着倪新亮,倪新亮则陪着凌风,自然而然的他们就要落到后面去。
但这一落后,却让纳兰云素觉得好像自己受了莫大的屈辱一般,看着凌风谈笑风生的走在前面,她忍不住了:“给我站住。”一声历喝,纳兰云素一脸怒气的大喊道,凌风本來跟倪新亮聊得挺好,因为大会的所有资料都掌握在倪新亮的手中,凌风想要在大会上为拉雅争取利益,就必须要尽快的了解这些,倪新亮显然也是得到了拉雅大帝的吩咐,语气快速的在跟凌风沟通,结果两人沟通的正热火,不和谐的事情发生了。
此时的凌风他们仅仅是从书院的外院进到了内院,内院离讲演堂还有三道门,这里的人虽然少了一些,但也是熙熙攘攘的,另外还有不少人跟进來看热闹,纳兰云素这一喊,顿时将整个内院里,差不多好几百人的目光都投了过來。
倪新亮满是褶皱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纳兰小姐,有什么问題么。”倪新亮话刚一出口,纳兰云素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眉目间尽是恼怒之意:“倪大人,我们可是代表宗门前來支持拉雅的,这个丹师,他有什么资格让我们等。”
凌风微蹙眉头,心里有那么一点的不悦,这神启大会的召开事先是商定了时辰的,就算他來得晚,现在也还沒到时辰,况且凌风早上还特意早点出发,要不是临时被拉雅大帝的车驾给拦在了路上,他只怕早到了。
倪新亮看了一眼凌风的眼色,然后匆匆扫了一眼周围,这内院里可不仅仅是拉雅人,前來参加神启大会的各方势力,其随从仆人,以及那些不知道來干嘛的闲人全部都集中在这个区域,此时纳兰云素的突然发怒,就好像是大戏开场了一般,惹得到处都是好奇加幸灾乐祸的目光。
使团还未进场就在场外吵了起來,这传出去对于拉雅的名声來说影响不好,更何况这神启大会本身就各自心怀叵测,难保哪些人不会利用使团内部的矛盾,倪新亮急忙压住了心里的恼怒,陪着一脸笑容走了过來:“纳兰小姐,我知道各位身份尊贵,但凌国师身为我拉雅国师,他才是这次神启大会的主要代表,等他是皇帝陛下的意思。”倪新亮也算是好言好语了,他说这番话的时候不停地在看凌风,因为凌风毕竟是国师,他在这帝都里享受的名望跟爱戴是纳兰云素远远比不了的,而且凌风性子率直,倪新亮倒是更害怕凌风也來个针锋相对。
只不过看了几眼之后他发现自己明显的小看了凌风,这位国师大人似乎并沒有计较的意思,反而略微歉疚得到:“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來晚了。”人群中顿时一阵赞叹之声,好些人其实就是本着幸灾乐祸的心态在那里看热闹,他们乐的看拉雅窝里斗,凌风年仅十七岁就位于高位,少年得志免不了有脾气,招惹这样的人一看就是一场闹剧,几乎沒有人认为凌风会妥协。
但凌风就认错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显得很真诚,这样的举动让围观的拉雅子民倍加的感动,那可是国师啊!国师在跟一个不知道哪里跳出來的女子道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国师有涵养,有担当。
倪新亮不由得暗暗佩服,难怪连军部那些难缠的老爷们都对凌风赞誉有加,他这收买人心的手段不着痕迹,看上去无比的自然,但是收效却是极佳,只看那些子民们用厌恶的眼神盯着纳兰云素,就知道纳兰云素完全坠到了一个下风。
而根本上呢?凌风并不是有意的去这么做,他只是觉得,自己既然來迟了,那么说一声服个软又如何,尽管他不知道眼前这女子是干吗的,但只要她站在拉雅使团中,凌风就不得不为大局着想,有脑子的都知道,在这大陆顶尖势力云集的神启大会会场之外,你自己人先闹起來,这对于接下來的棋招怎么走是很不好的,只是一个士气问題就足以在大会上落入不利。
倪新亮跟凌风各有所想,两人虽然角度不同,但目的基本一致,就是不要让外界觉得使团内部不团结,一般这个时候,知趣的人也就收敛了,你想想凌风刚到的时候是什么阵势,什么样的排场,这样的人被你当头喝问之后居然给你说了抱歉,面子挣到了,气也该顺了,就坡下驴就好。
但纳兰云素不是,她反而在凌风说出道歉之后越发的恼怒了,越发觉得脸皮搁不下了,这些不只是因为凌风让她觉得自己不受重视,沒面子,而是周围的那一声声赞叹让她觉得,她似乎在无理取闹,凌风反而站到了有理的那一边。
人就是这样的,一旦娇惯成性,不管什么场合她都能傲娇那么一下,纳兰云素就是典型的代表,她自己觉得凌风是在让她丢脸,她却沒想过,这本來就是她无理取闹:“你不过是一个丹师,你有何资格來参加这神启大会,还要我们这些人配合你,凭什么。”纳兰云素冷冷的喝问道,倪新亮脸色顿时一变,他知道要遭了,这纳兰云素明显是觉得自己沒有凌风受重视,嫉妒之下大小姐脾气要爆发了。
“这个,似乎是皇帝陛下下令让我來的。”凌风面色如常的回到:“使团代表的是拉雅的尊严于荣耀,我不知道你这个炼丹的火头夫有什么本事让陛下如此重视你,但是今天你想要进入这讲演堂,就必须过了我这关。”纳兰云素黛眉一横,只听得清凌凌一声脆响,一把水蓝色,浑身上下缠绕着一层水晕的细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剑锋一荡,居然就直直的指向了凌风。
整个内院里一片哗然,那些本來已经失望了的外国人顿时又兴高采烈的露出了笑容,这场架打与不打,拉雅使团的内讧都足以让他们在大会上落到下风了,
章五百八十三 折腕
那剑锋直指凌风,倪新亮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这小姐脾气也好,斗者老爷也罢,从一开始倪新亮就沒觉得这小丫头片子能帮上什么忙,论资排辈,她更是在云雾山庄中担不得任何的话语权,他们这些年轻的宗门弟子之所以代表宗门参与到这使者团中,只不过是因为他们的双重背景可以给双方一个很好的合作环境,而实际上,云雾山庄并不是纳兰云素想的那么无私,
这其中的利益勾当,倪新亮是一清二楚,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沒觉得纳兰云素有多么的爱国,多么的有抱负,只不过顾及她好歹是云雾山庄的面子,所以倪新亮并沒有跟她一般见识,但是倪新亮远远沒有想到,这个在宗门中修行了十几年的小丫头片子,非但沒有将那小时候刁蛮任性的毛病磨练去,反而更甚了,
当街质问拉雅国师不说,更是拔剑相向,这是极其恶劣的行为,不管如何收场,拉雅的面子就已经丢了一大半,凌风嘴角微微一扯,不由得觉得很是好笑,他跟眼前这女子素昧平生,之前质问自己还可以解释为等得太久心有不满,但现在,这不依不饶的架势已经摆明了要针对自己,凌风可不是个闷声挨打不支声的主,你给他脸他就给你更大的脸,你要是不要脸,他就能不留任何情面,
现在的情形已经很清楚了,纳兰云素亮剑,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作为尚武之国的拉雅,凌风都必须回应,“十一,你代我跟这位小姐过过招,”凌风语气平淡的说道,身着一身蓝色锦袍的十一看上去稚气未脱,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怯怯的气质,听到凌风的吩咐,这位兽血战士中最强的少年微微一点头,然后默默地站了出來,
纳兰云素从心底里就瞧不起凌风,在她看來,凌风不就是一个炼丹的,根本沒有资格得到这么高的声望,而且她很笃定凌风不是自己的对手,因为她在他的身上,只感觉到了一种天空斗者的气息,相对于自己这个九段的天空斗师,凌风简直可以说是弱爆了,但是她沒想到,凌风根本就不打算跟他亲自动手,而只是派出了一个比他看起來更弱的少年,
“凌风,你不敢跟我比试么,”纳兰云素冷笑着问道,凌风看了一眼一脸焦灼的倪新亮,抿嘴轻笑到:“这位姑娘,看你穿着打扮,你应该是宗门之人把,”“你听好了,本姑娘纳兰云素,乃是云雾山庄竹大师关门弟子,不要输了连败在何人手上都不知,”纳兰云素微微扬起了下巴,无比自傲的说道,眼神里还不忘持续的鄙视凌风,
凌风呵呵一笑,轻轻摆了摆手指,青筋暴露的谢大牛顿时压下了怒气,“按照修行界的规矩,你只有打过了我这位随从,你才能跟我比,”“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宗主么,”纳兰云素顿时一副无比好笑的样子,凌风依旧是那一脸和煦的笑容,“不错,我正是道宗宗主,记住这个名字哦,过不了多久,它就会名扬天下,”说完凌风一甩长袖,直接转身,
倪新亮还想着怎么劝解,一看凌风都已经回应了,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倪大人,咱们先进去吧,”凌风脸色和煦,并沒有任何的不快,倪新亮点了点头,一行人重新迈步,纳兰云素脸色一冷,气海内的斗之力不停地翻滚了开來,念力激荡之下,斗之力从体内溢出了体表,只见的一团水蓝色的能量犹如火焰一般将纳兰云素整个包裹在了其中,九段的天空斗师,实力还是异常强悍的,
强大的气场随着不停膨~胀的斗之力开始压迫四周的空气,以纳兰云素为中心,一个小小的真空环境宛若龙卷风一般吹起了所有的杂物,几乎所有的人都瞪大了眼睛,这个看上去无理取闹的刁蛮女子,其实力还是蛮厉害的,
倪新亮有些担心的回看了一眼,悄声到:“国师大人,您的随从沒关系吧,”凌风呵呵一笑,只是说了一个字“请,”倪新亮只得止住了话头,心情忐忑的往前走了去,这边一群人呼啦啦的直接就走了,只留下谢大牛跟十一站在那里,纳兰云素一脸的冷意,手中的细剑开始在斗之力的灌注之下“嗡嗡”的震动了起來,
围观的群众们大多都是摇了摇头,显然这个结局不是他们想看的,这个少年论身板,甚至都沒有纳兰云素看起來健康,单薄的就像是一副骨架套了一件衣裳,看气势,那就更沒得比,大多人都以为凌风是顾及面子才派出这么个怎么看怎么都稳输的人,于是乎很多人兴趣减了不少,要不是纳兰云素浑身上下气息翻滚,基本上可能就沒几个人再关注下去了,
“大家都是自己人,下手不要太重,给点教训就好,”十一已经站到了纳兰云素的对面,处在后面的谢大牛面对着纳兰云素,眉头微微蹙着,似乎有些担心的说道,一直憋着一股子怒意的纳兰云素突然笑了出來,脸上满是不屑的到:“放心,我会给你们的这个国师留面子的,”
蹙着眉头的谢大牛顿时一脸的莫名其妙,极为不解的看向了纳兰云素,而纳兰云素却以这句话作为开场白,瞬间一个直刺就冲了出來,细剑的套路跟大剑截然不同,大剑大开大合,走的是威猛霸气的路子,而细剑则是诡秘多变,虚虚实实,直刺是细剑套路中最为基本的起手式,其借助剑身的轻灵以及尖锐,以极快的速度向前突出,如果敌人反应不过來瞬间就会被刺伤,就算反应过來,直刺也会立马变化出数种变招,
纳兰云素的这记直刺就是细剑套路中极为有名的鬼手剑,据说这记套路,只是直刺就可以变化出一百六十多种变招,能在瞬间封住敌人的全身,如果不是事先知晓的话,鬼手剑的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而就现在十一那木木呆呆的神情,基本上所有人都略微不忍心的皱了皱眉头,实力相差实在太大,这个少年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纳兰云素摆明了是要给凌风难堪,她这一剑是刺向十一的眉心的,就算十一举手遮挡,她也可以瞬间点刺十一的咽喉于心脏,以她现在的境界,以及她这么多年的勤学苦练,她基本上已经断定眼前这个少年必死无疑,
至于下手这么毒么,就算是看热闹的外国人也皱起了眉头,那少年看上去还是个孩子,“啪”的一声轻响,整个院内鸦雀无声,好多人脸上的表情都沒來得及变化,整张嘴就不由自主的张到了最大,
五根干瘦有力的手指紧紧地攥在了纳兰云素那白~嫩的皓腕之上,她的剑不仅沒有刺到人,自己握剑的手居然还被制住了,纳兰云素只觉得手腕那里就像是被大山压住了一般,整个半边身子都在瞬间麻木,那少年看上去轻飘飘的一捏,但手指上的力度,竟然生生的压过了纳兰云素体内的斗之力,这一捏,不仅掐断了纳兰云素的斗之力涌~向手腕,更是扼住了她的命门,
“水遁,水流云,”纳兰云素脸色一变,直接放弃了自己握剑的这只手,另一只手快速的打出手势,一记水系高级斗技,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放了出來,一脸莫名的谢大牛不得不惊讶了一下,单手施放斗技,这完全凭的就是练习,而且一个高级斗技要靠一只手释放,最起码要练习一万多次,谢大牛不由得咂了咂嘴,他还真沒想到,这个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一股刁蛮劲的小姐,居然还有这种毅力,
只不过惊讶也就只限于此了,因为昨天晚上,他切切实实的看到了连赢毕那样的人物面对他们都要发怵,纳兰云素又算得了什么,即使她已经释放出了水流云,“啪”的一声脆响,谢大牛的瞳孔猛地紧缩了一下,这声音可不是十一又捏住了纳兰云素的手腕,而是那干瘦的手指十分野蛮的往后一拉,接着另一只胳膊仿若重锤一般直接砸下,这是一个十分具有力度的动作,在斗者的比斗当中,这种类似于武者的肉搏术基本很少见,
院子里鸦雀无声,就算是那些同属于宗门代表的年轻人,此时也已经看傻了,纳兰云素的胳膊,那怎么看怎么是美人的皓腕,竟然就这么野蛮的被折断了,纳兰云素双眼瞪得老大,突如其來的剧痛让她沒有立时间反应过來,她只是看到自己的小臂几乎是以一个三角形的样子凹了下去,在她那华丽的粉红色锦袖之下,一截犹如指甲盖般大小的白色骨碴刺了出來,
而她释放出來的水流云,三颗排球大小的纯蓝色水球,以无比迅猛的速度砸在了十一的背后,只听得“砰砰砰”三声闷响,水球逐一爆开,溅射开來的水滴将青石板全数砸透,树叶跟墙壁几乎无一能抵挡,强劲的穿透力就像是射~出了百余道无坚不摧的利箭,满目的疮痍,而那面无表情的少年,除了衣服破损了之外,那黝~黑中泛着一层暗红色的背部,竟然丝毫未损,
纳兰云素无比惊恐的看着那双满是嗜血跟兽性的猩红色眸子,她只依稀间听到了一声住手,然后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章五百八十四 拦门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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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云素很幸福的晕了过去,因为断手的疼痛瞬间能让人发狂,只不过她的幸福也沒有持续多久,那剧烈的疼痛很快就又将她震醒了,“十一,不是让你下手轻一点么。 ”谢大牛皱着眉头蹲在纳兰云素身边,那胳膊处的血水已经渗了出來,跟随纳兰云素的年轻人们虽然也想上來看看,但是十一往旁边一站,他们就再也挪不动步子了,九段的天空斗师,在这个看起來弱的一塌糊涂的少年手中就像是纸糊的一般。
所有人的脸颊都在微微抖动着,不仅是因为少年出乎意料的强大,还有他下手时的果决于狠辣,纵观纳兰素云,撇去她盛气凌人的小姐脾气,这还算是一个美人,而且修行界的女斗者天生都具有一种脱尘的气质,于俗世间的美女大不同,这种气质对于男人的吸引可以说是非常致命的,如果让这些在场的观众们选择,他们基本上只会打落纳兰云素手中的剑,而不是残忍的折断她的手臂。
十一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脸痛苦之色的纳兰云素,她在他的眼中跟他往常击杀的那些凶猛异兽根本沒有任何的差别,在他看來,他已经是大大的留手了,要不然刚才被断的就不是小臂,而是那柔嫩的脖颈,纳兰云素疼得浑身发颤,她长这么大根本沒有受过如此之重的伤,她也不知道受伤原來是这么的疼,那钻到心底,仿若海浪一波一波袭击的疼痛,让她额头满满的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就因为你下手不知分寸,我要浪费一颗一品止血丹。”谢大牛扁着嘴角,不情不愿的从怀中掏出了一颗止血丹,十一并不晓得这是什么东西,但是看样子似乎他已经完成了任务,于是乎,这名惊诧所有人的神秘少年,一声不吭的扭头就走了,将谢大牛一个人丢在了这里。
“不···用···你····”纳兰云素强撑着疼痛,说起來一个女子也不容易,能够忍住这样的痛感不喊一声,谢大牛稍稍有点佩服她,止血丹凝血生肌,断骨重接,虽然在丹药中品阶不高,但这却是最为实用,也是最为神奇的丹药。
“你要是还想握剑,就闭上嘴。”谢大牛极为不爽的瞪了纳兰云素一眼,将那龙眼大小的止血丹捏成了两半,一半直接塞进了纳兰云素的嘴里,另一半则是用手指捻成了粉末,洒在了她骨碴露出來的地方。
“你不是说我家不过就是一个炼丹的么,你且看看,要不是这丹,你这手注定是废了。”谢大牛冷冷的扫了纳兰云素一眼,然后站起身就离开了,纳兰云素只觉得一股特别清亮的能量在她的腹部涌~出,那能量就像是山洪暴发一般,瞬间席卷过了她的身体,而那断骨的地方,在谢大牛扶正之后,竟然奇迹般地接在了一起,前后也就一分钟左右的时间,纳兰云素那只明显被劈断的小臂,竟然恢复如初了。
后院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惊叹声,止血丹他们不是沒见过,但是药效如此强大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君临城的本地人就见怪不怪了,凌风的止血丹好不好,跟以前丹师联盟的一比较就十分明显,以前丹师联盟的止血丹不仅不出售给平民,即使是国家官用,其药效也要在几个时辰内才能完全发挥作用,而且像断臂这种伤,只靠止血丹根本不可能治得好。
那些本來幸灾乐祸的外国人们不禁思绪连连,有不少悄悄的摸~到了墙角,鬼鬼祟祟的不见了踪影,纳兰云素跌坐在地上,前几十秒她还疼得痛不欲生,后一分钟竟然就像什么事情都沒发生过一样,要不是衣袖上的血迹跟孤零零躺在地上的细剑,纳兰云素几乎以为自己是中了幻术。
“纳兰,你还好吧。”躲开的年轻人们这时候终于凑了上來,一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急声问道,纳兰云素蹙着一双黛眉,咬着牙根到:“你试试被人打断手臂,看看你好不好。”年轻人脸色一滞,停顿了几秒钟之后恨声道:“纳兰,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凌风好过,我这就给宗门写信,让帝国皇帝惩罚他!”
“对,让陛下惩罚他。”其他人顿时附和道,纳兰云素呵呵一笑,嘴角挂着嘲弄到:“到时候还不知道惩罚的是谁,算了,技不如人,认了。”说着纳兰云素就从地上爬了起來,这姑娘看上去蛮不讲理,倒也有几分正气,将衣服上的尘土拍打了几把,纳兰云素迈步就往里走,那明显要比旁人担心她的年轻人急忙喊道:“纳兰,你去哪里!”
纳兰云素扭头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我是奉师命來参加神启大会的,不去讲演堂去哪里。”年轻人显然很是吃惊,愣了好几秒才不可思议的到:“那凌风叫他手下打断了你的手,你还要进去跟他一起。”纳兰云素眼神里闪过了几丝恼意,但是瞬间神情又变得如之前那般的强势,“斗者以斗为生,我是挑战者,既然输了那就是技不如人,倘若连这个讲演堂我也不去,只会让人看不起!”
说着纳兰云素就直接走了出去,其他人一脸的莫名,“我们要不要进去。”一个幻月谷的年轻弟子悄声问道,“纳兰都去了,我们怎么能不去。”之前询问纳兰云素的年青人咬了咬牙根,狠狠地甩了一下袖子,迈步跟了上去。
讲演堂。
从名字上看这是一个非常文艺的地方,而实际上,最初的讲演堂就是专门用來吵架的,人类在三千年前并沒有现如今的君主制度,那时候基本上是以族群为主,每个族群想要获得什么利益,或者说是为了整个人类提出什么建议,都必须要在这圆形的,能够容纳上万人的超大型礼堂中进行演讲,而在整个演讲的过程中,不论是坐在最中间的族群代表人,还是观众席上的上万观众,都有权利随时质疑。
此时的凌风跟倪新亮已经坐在了正中间的讲演台上边,讲演台处在圆形的讲演堂正中,整个讲演堂就像是古老的斗兽场一般,只不过将斗兽场正中的围栏给改成了一个方形的台子,台子离地半米,在边缘每隔一两米的距离就有一尊连在台子上的靠背石凳,石凳的椅背特别长,大概有一米五之高,每个椅子的背部都刻着一种图腾,这是人类最早的族群象征。
拉雅起源于大陆东部的拉雅族群,其图腾崇拜乃是唯一的龙崇拜,所以凌风跟倪新亮坐着的是椅子背上有龙图腾的,此时的谢大牛已经汇报完纳兰云素的事情坐到了周旁的观众席上,观众席成螺旋状往上,一共有六层,每一层都是直接的石梯,人就坐在石梯之上,而观众席是整体高出正中间的讲演台的,这就使得不论坐在哪里,任何角度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讲演台上发生的事情。
能容纳万人的讲演堂今天其实并沒有坐满,而是泾渭分明的坐成了好多个小部分,每一个部分都代表大陆上的一个国家,这其中五大帝国显得最为显眼,因为他们不论是几个人,所占领的区域都是相当大的。
“这纳兰小姐说起來也真是个玩闹性子,不知轻重,教训教训也好。”倪新亮听说谢大牛治好了纳兰云素的伤,顿时毫无顾及的说道,凌风摇头不语,而是时不时的瞄一眼对过的那名女子,女子一头金色的长发犹如波浪一般披在肩头,斜跨的长袍明显有别于拉雅的服饰,那一双碧蓝色的瞳孔,透着一种旁人看不懂的激动,白马公主安多丽,凌风其实在进來的那一刹那就认出了她,只不过他们始终各为其主,即使有那么一点交集,在这样的场合也是必须要掩饰起來的。
“纳兰小姐,请坐。”凌风在那里眉來眼去的,等听到倪新亮的一声招呼,扭头看的时候,纳兰云素已经坐到了他旁边的石凳上,陆陆续续的使团开始全部入场,凌风一眼扫去,发现除了安多丽之外,他基本上沒有认识的。
坐在讲演堂上的国家代表人大概占到了一半的席位,另一半则是尽数被天神的使者所占据,那些浑身上下都透着神气儿的下位神,一个个正襟危坐,连正眼都不瞧凌风他们一眼,反而是一个大胡子中年人,笑容可掬的向凌风打了个招呼。
凌风笑眯眯的回应了一下,接着就压低声音问倪新亮,“这人是谁,怎么坐在天神使者的中间。”倪新亮扫了那大胡子一眼,嘴角挂着一丝鄙视的解释道:“战神殿大神使,临冬城城主万盛!”
“大神使。”凌风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现在继承了内瑟斯的神格,神格中的记忆都为他所用,大神使其实并不是一个官称,而是一种身份,只有那种全身心的效忠于天神的人类才会获得这个殊荣,当然,这在三千年前是绝对的殊荣,只不过在现在,这大神使就有些明目张胆的投靠意味了,所以倪新亮才露出了鄙视的眼神。
“这次神启大会是战神发起的,这么说來,他是执掌人了。”凌风悄声问道,倪新亮点了点头,然后压低声音到:“是的,不过咱们还是要小心,这万盛虽说是临冬城的宗主,但是他于白马和泰坦都來往密切,这些天他们私底下接触了不少,可能是有什么协议。”凌风点了点头,倪新亮之所以有这一说,那是因为临冬城地处极北之地,是在拜伦的境内,而拜伦虽说同为五大帝国,但因为跟拉雅之间隔着泰坦,两国沒有实质性的冲突,私底下交情还不错,倪新亮是担心凌风看不清万盛的为人,以至于不小心着了道。
“多余的废话就不多说了,我这人是直~肠子,伟大仁慈的天神们既然让我來主持,我就直奔主題,今天参与大会想要得到众神学院席位的,首先要有天神的公开支持,沒有天神声明支持的,都必须要离开这间屋子,做完这件事情,咱们再谈席位的归属。”大胡子万盛声若洪钟,直白的开场白听起來倒也不错,但是他话头一结束,几乎满台子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拉雅这边,众所周知,拉雅沒有效忠任何天神,这拦门一脚,直接踢得竟然就是拉雅。
倪新亮脸颊一动,瞬间就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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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五百八十六 意气少年
纳兰云素乖乖的坐下了,连凌风都有些意外,难道说因为十一着实教训了她一顿,她现在怕自己,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凌风就觉得根本沒有这个可能,他还未想到是为什么,万盛突然笑眯眯的到:“国师大人果然好气场,竹大师的弟子都对你言听计从啊,”
石桌跟观众席上都是一阵唏嘘之声,这些声音大多都來自各宗们的斗者,云雾山庄对于凌风他们这种生活在俗世中的人來说很是陌生,可以说闻所未闻,但是在修行界中,其名声还是很高的,至少纳兰云素威胁万盛不是无的放矢,云雾山庄是有这个实力,
万盛这句话乍听上去是在恭维凌风,实际上却是在暗地里下套,凌风一头雾水还沒想通纳兰云素这一出是唱的哪样,万盛突然双手撑在石桌上,肩膀往下一压,神秘兮兮的道:“凌国师既然有这么大的能耐,想必肯定有办法帮助拉雅度过这次困境,作为大会的执掌人,如果不是碍于规矩,我也不想让拉雅离开这讲演堂,请问,国师大人可有办法,”
凌风莫名其妙的看了万盛一眼,冷冰冰的道:“既然你不愿意让我国离开这个会场,你把规矩改了不就是了,这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万盛哈哈一声,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凌风道:“我想凌国师听叉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这新规据,可不是我定的,是在座的使团一起做的决定,”
“哪些使团做的决定,可否站出來让我看看,”凌风扫了一眼石桌,石桌周围的各国使团都是齐齐一愣,万盛收了收笑意,假装很正派的到:“凌国师可真是小孩子脾气,难不成还要打击报复,拉雅可是大国,这等子事情如何做得出來,”
“谅你们也不敢站出來,偷偷摸~摸的自以为是,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你们这些参与这个新规据的使团,以后休想从我的鼎香阁得到一粒丹药,”凌风剑眉一横,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掷地有声,而且这话说出之后,整个讲演堂里一片哗然,就算是万盛也是禁不住的嘴角一咧,有些发呆,
他在那里一方面讥讽凌风,一方面又挤兑拉雅,话语之外的意思,实际上是想告诉那些心怀叵测的使团,不要怕拉雅的打击报复,他们自称为大国,绝不会干那种丢面子的事情,只是万盛沒想到的是,凌风根本就沒想着要用拉雅的军力來打击报复,他在用自己的能力,鼎香阁,
说起鼎香阁,现如今的大陆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谁都知道这个以凌风为代表的新丹师力量已经完全取代了原來的丹师联盟,而且就很多势力偷偷摸~摸的比较,鼎香阁出品的丹药,不论是药效还是卖相都要比丹师联盟好上几倍甚至几十倍,而更关键的是,鼎香阁的丹药,比起丹师联盟來说一点都不贵,而且拉雅本国人基本上人人有权利去购买,这在以前,根本是不可想象的,
这所谓的新规据决定,为什么要瞒着拉雅,为什么要在私底下偷偷地进行,就是这些心怀叵测的使团害怕明面上搞了这件事情,事先跟拉雅皇帝商量好的丹药贸易就此会中断,他们暗地里算计着拉雅,表面上又不愿意失去既得利益,所以凌风这话一出口,先是两个使团就慌了,
“凌国师,你可不能这样啊,我们月轮可沒有参与,”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急忙摇着手说道,另一边的一个中年人也是急匆匆的道:“我百河国素來于拉雅交好,绝对不会干这种事情的,”一时间急忙表态的使团络绎不绝,凌风冷眼相看,压低声音对着倪新亮道:“记下这些撇清关系的,就是他们在跟万盛搞鬼,”倪新亮原本已经完全放弃了,因为他很清楚不会有神來支持拉雅,因为拉雅不效忠任何一位天神,即使是名义上的,
听到凌风的吩咐,倪新亮先是惊了一下,随即傻愣愣的点了点头,纳兰云素十分吃惊的看着凌风,她之所以站起來要跟万盛吵,其实完全是为了打破凌风的镇定,她实在不想看着凌风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凌风越是表现的漠不关心,她就越要把凌风拉出來,推出去,她就是要看看,这个牛笔哄哄的国师有什么能耐,只是她完全沒想到,凌风竟然真的有办法,而且这个办法特别的霸气,
凌风自始至终都沒有站起來,他就坐在那里说话,也沒有像万盛那般有那么多的身体动作,看上去他就是一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好像在很绅士的聊天一般,但仅仅一句话,他就点着了无数人的屁~股,
万盛心里那个气啊,他恨不得一巴掌将月轮的那胖子跟百河的使团头领直接给拍死,凌风就算是以鼎香阁做威胁,他从哪里去知道哪个使团密谋了,这本來就是一个不出声不露面的谜,你都一个个迫不及待的站出來,不是摆明了给人家看你心虚么,
万盛深吸了一口气,眼神灼灼的看着凌风,他不得不正视这个看起來很年轻的少年,“年轻人就是好冲动,那鼎香阁乃是拉雅皇家丹房,难不成还能容得了一个小孩子做主,”一个看上去七八十岁的老头斜了凌风一眼,极其不屑的说道,凌风依旧冷笑,倪新亮已经将表态的使团都记下,当即晃了一下长袖,捋着胡子到:“泰隆殿下这话说的可不对,鼎香阁虽然是皇家丹房,但这丹房确实完全由国师大人掌管,国师大人就算不想把丹药卖给帝国,我们的皇帝陛下也是无可奈何的,”
倪新亮这话你乍听上去好像是在说凌风跋扈专权,但是你前后一联系,就会发现倪新亮在给凌风造势,他要告诉在座的各位,我们这国师大人就是一把手,他说你们得不到,那么你们就一定得不到,泰坦亲王泰隆的话沒有安住那些人的心,反而使得参与万盛阴谋的人更加慌张了起來,
“国师大人莫冲动,这一码归一码,根本是两档子事么,”万盛脸上那个囧,他沒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计谋,行驶的好好的就这么被凌风一句话给破了,照这个形势,假如拉雅这时候提议重新决议,万盛可拿不准还有一半的使团会支持他,所以他想打个马虎眼,
凌风呵呵一笑,眼神非常犀利的看着万盛,那是一种丝毫不讲情面的逼视,“万城主你都说了我是年轻人,不冲动还叫年轻人么,”看台上一片哗然,谢大牛哈哈大笑,拉雅使团的人都是一脸期望的看着凌风,到这个时候,凌风真就成了主心骨,
万盛咬了咬牙根,他想狠狠地逼视凌风,但是他却发现,相比较凌风的眼神,他的眼神根本不够魄力,他甚至不敢直视凌风的眸子,倪新亮内心无比的激动,那干瘦的手掌几乎是颤抖着拉着凌风的袖子到:“国师大人,咱们让他们重开决议,”
就连纳兰云素都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因为明明是死局,却就这样轻易的被凌风打开了,谁不想有希望,眼看着希望在眼前,凌风却是嘴角一抿,声音不咸不淡的说道:“既然已经是定下來的决议,那就必定要执行,旁人可以不尊重讲演堂,我们作为人类大尊的后人,就一定要尊重讲演堂,不为别的,只为我们生在拉雅,”
凌风这话前半段沒听出什么意思來,但是后半段说完就不由得让人肃然起敬,那些既沒有跟拉雅有牵连,又沒有跟万盛合谋的使团不约而同的都用一种钦佩的目光看向了凌风,谢大牛双眼冒光,他发现自家的少爷越來越有魅力了,凌风话说的漂亮,气场也够强,但倪新亮却快要急死了,多么好的机会啊,但是面对凌风的决断,他是不可能去反对的,所以倪新亮只有干着急,
万盛犹如见鬼了一般傻看着凌风,这幸福來的太突然了,眼看着凌风都要翻盘了,他突然就停手了,这是真的,万盛不由得看了看自己左右,会不会是这些神使操控了凌风,万盛不得而知,但是他却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凌风不要重开决议的话,万盛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将手掌砸在了石桌上,“來人,请拉雅使团出场,”
顿时间那些显示力量的斗者就要靠过來,凌风不慌不忙,只是随意的扫了万盛一眼,抿着嘴道:“万城主错了把,”“什么错了,”万盛现在一言一行都很谨慎,他发现凌风这个少年远不是黎木森嘴里说的那么好对付,“新规据的决议虽然是不可更改了,但这个规矩,是要表决的吧,你怎么直接就让我国的使团离开,难道说其他的使团就一定有这个资格,”凌风很是平静的问道,
万盛眨巴了一下眼睛,心里就差吼了,这不就是针对你们的么,跟旁人有什么关系,凌风看着万盛,直接一耸肩道:“我好歹也算是代表拉雅,你要让我们离开,至少要经过表决把,”
万盛似乎有些明白凌风的意思,他是想要在其他人的验证下清楚的看到是拉雅沒资格参与神启大会,而不是他凌风搞砸,万盛明确的感受到了凌风这句话要表达的意思,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左右看看,这些天神神使们除了自己之外都不是人类,他们断然不会是支持拉雅的,
万盛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既然凌国师一味的要求,那么我们就进行表决,希望表决之后,凌国师不要再冲动了,”万盛多少也有些后怕,凌风这胁持鼎香阁的招数实在是太毒了,他等于是扼住了所有人的命门,万盛必须要提前打个预防针,
凌风笑呵呵的到:“万城主多虑了,”万盛这才放下了心,立马招呼人开始准备决议,凌风笑眯眯的看了看周围,眼睛不着痕迹的在神使那边逗留了一秒钟,雷豹正穿着兽神殿的神使衣服,心有灵犀一般的冲着凌风点了点头,
章五百八十七 胜券在握
一听到要表决,倪新亮的心又凉了,唯一可能翻盘的机会就这么被凌风放走了,倪新亮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有心埋怨凌风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暗地里叹口气,缓缓的闭上眼睛,纳兰云素可不像倪新亮,她一看到要表决,立马就意识到凌风似乎跟他们开了个玩笑,抛了个假希望出來,
纳兰云素几乎是用舌头抵着牙齿,难掩愤怒的低声质问道:“凌风,你可知道你放走了帝国最后的机会,”凌风淡淡的咩了纳兰云素一眼,并未做出任何解释,纳兰云素在凌风一句话就让整个讲演堂差点倒戈之后心底里其实对凌风有了一丝的改观,但现在凌风这幅镇定自若,仿佛一切与我无关的表情再出來,纳兰云素就又开始了对凌风的厌恶,而且比之前更甚,
“凌风,你是在拿帝国的利益开玩笑,你这种行为简直愧对你的身份,”纳兰云素忍不住的呵斥着,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听在倪新亮的耳中实在是一种喋喋不休的唠叨,那种唠叨让倪新亮心烦,凌风依旧淡定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波不时的在那些心怀叵测的使团首领身前扫过,然后來來回回的看一看安多丽那双碧绿色的眸子,对于纳兰云素,他则是彻头彻尾的无视,
万盛一方面组织人员进行表决,一方面一直在偷偷的打量凌风,等他发现纳兰云素跟倪新亮似乎都对凌风的这个决定不满之后,万盛缓缓的舒了口气,算是放下了心來,连拉雅使团自己人都认定了表决对他们不利,那么凌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办法,
更何况参加表决的都是神使,作为人类大尊齐天后人的拉雅人,从渊源上说,他们是当年赶走天神的主力,即使现如今时过境迁,但天神们长生不死,他们可是相当记仇的,想到这里,万盛就越发的有信心了,
“城主,准备好了,”一个随从低声说道,万盛这才收回心思,石桌的正中已经摆上了一根半米高的三角形棱柱,柱子呈暗褐色,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符文,万盛清了一下嗓子,看着符文柱道:“现在表决开始,这根神意柱代表天神的意愿,只要在念到诸位的国称之时,这符文柱亮了,就表示有天神支持,自然就可以留在这讲演堂里,”
“好,不错,开始吧,”满桌子的人都面面相觑,因为他们心里很清楚他们是不会被淘汰的,所以美人吱声,倒是凌风,准备的过程他一言不发,现在却看似很是兴奋的开口说了一句,万盛微微咧了咧嘴角,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这符文柱并不是他想的那么可靠,万盛不得不再细细的看了一下诸位神使,直到确定不会有人支持拉雅,这才正式开始了表决,
第一个表决的是长生帝国的使团,万盛刚一念出名字,那符文柱就冒出了白光,亮的犹如灯盏一般,大家心照不宣,现如今最强势的就是长生帝国,他们以教权为尊,一直以來明里暗里的都被各国私底下所诟病,这其中公开表示反对的就是拉雅,但现在天神回來了,七系主神之首的光明神就位于长生教的总坛之中,有他的支持,长生帝国即使一直都沒有出声,但人人都感觉到了他们不可抵挡的强势崛起,
五大帝国,从长生,白马,泰坦,拜伦,依次数下來,符文柱都是全数亮起,除拉雅之外,这几个人类的顶尖国家机器,实际上已经明面上依附了天神,终于要轮到拉雅了,倪新亮整了整袍袖,一扫之前阴郁的神情,昂首挺胸的坐直了身子,目光中透着一丝他人看不懂的骄傲,纳兰云素口干舌燥,从凌风决定让万盛表决之后,她就一直在说道凌风,现在终于是到了敲定结局的时候,纳兰云素也不得不闭上了嘴,然后攥紧了拳头,
还沒有意外,这也就是说拉雅走定了,万盛再次的舒了一口气,然后轻松的看向了凌风,凌风始终表现的很淡定,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來,因为他们都跟倪新亮一样的不解,凌风明明有机会让这个所谓的新规据作废,他为什么要放弃,难道说这表决才是他发威的时候,
“倪大人,放轻松点,”凌风看了一眼就像是要慷慨赴死的倪新亮,不由得宽心道,倪新亮苦笑了一下,他如何放轻松,作为这使团的首领,如果表决之后被遣离讲演堂,这不仅仅是对拉雅的侮辱,更是对他自己的侮辱,倪新亮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要结果一出來,他就去皇宫门口领死,这个责任,他必须要担的起來,
“倪大人,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天平往哪里偏,不是么,”凌风一脸邪异的笑容,倪新亮莫名的看了凌风一眼,突然他在凌风脸上看到了一种叫做自信的东西,难道说,倪新亮无比惊诧的看向了符文柱,万盛已经念出了拉雅的名字,符文柱沒有立时亮起,石桌周围一片唏嘘之声,万盛也是在心底里长出了一口气,终于把拉雅这个难搞的国家弄出去了,
只不过万盛的这口气还沒松到底,那符文柱突然就亮了,从淡淡的绿光萦绕到最后的整根符文柱都亮起來,整个讲演堂的人都傻眼了,万盛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别揪出來了,“怎么会,怎么会,”泰坦秦王一脸的不可思议,指着那符文柱就像是见鬼了一般,谁也不相信竟然有天神会去支持拉雅,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谁在搞鬼,谁在搞鬼,凌风,是不是你,”万盛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大吼,凌风带着一丝浅笑,眼睛斜着道:“万城主,说话可要讲证据,这神意柱,除了神力能让它亮起之外,我一个凡人能做什么,”
“是谁,是谁,”万盛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迅速的看向了身旁的神使们,神使们脸色淡漠,对于这符文柱的亮起,他们根本沒有万盛这么大的反应,就如之前一般,人类们搞什么,在他们看來就是一场戏剧,
“是我,”坐在稍微靠后的一名男子站了起來,男子身上披着一件绿色的皮质披风,兜帽下是一张年轻刚硬的脸庞,“兽神使者,”万盛眼珠子差点都要跳出來了,这兽神使者的突然來到已经够让他惊讶了,现在居然站出來支持拉雅,更是让万盛见鬼了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兽神要支持拉雅,”这话平时万盛根本不会问出來,因为当着讲演堂这么多使团的面问,他那针对拉雅的意图就十分明显了,雷豹嘴角咧着一丝冷笑,不屑的看了万盛一眼,“吾神要做什么,难道还要向你解释,”
“战神使,你是不是有些放肆了,神的意愿,岂是你能质问的,”神使们纷纷表现出了不满的情绪,好几个下位神都用十分严厉的目光盯着万盛,在他们看來,兽神支持拉雅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作为唯一能够跟光明神抗衡的内瑟斯,他以狂妄跟自大出名,不要试图以为回到了人界内瑟斯就会放弃跟光明神的对抗,其实在雷豹代表兽神出现之后,神使们就知道雷豹是來捣乱的,
但这种捣乱他们已经习以为常,这是内瑟斯于光明神之间的纠葛,单从实力上來说,内瑟斯不见得要比光明神差,更何况他是海王一系的领头羊,神使们都是心照不宣,至于这神启大会,从天神们只派出使者就可以看出,他们并不怎么重视这大会,而所谓的新规据,以及这大会前后的种种阴谋诡计,那都完全是万盛一个人在主导,神是不会去关心人类之间的内斗,他们只在乎众神学院的正常建立,以及人类们的虔诚信仰,
攫取信仰之力,才是所有下界天神的根本目的,万盛打了个激灵,他立马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很错的错事,他不该去质问雷豹,即使他心里有多么的不甘于愤怒,雷豹代表的是兽神,内瑟斯可是远比战神强大的上~位神,如果得罪了他,万盛真不敢保证他的主子能保住他,
万盛有些手足无措,凌风却是笑的一脸的开心,他还在考虑如何将兽神跟拉雅绑定在一起,使得兽神既能理所当然的支持拉雅,又不会使得拉雅也落上一个投靠的名声,因为只有明确公开的表示效忠天神,天神才会在这样的场合支持,凌风现在就是兽神,当然他可以什么条件都不要的去支持拉雅,但是他兽神的身份却不能跟他本來的身份产生交集,这其中就有些难弄,
但偏偏万盛一个针对拉雅的阴谋,却使得兽神浮出了水面,几乎所有的使团在看清雷豹是兽神使者之后,都很是释然的点了点头,不管拉雅是私底下跟兽神有协议也好,还是兽神本身就是來捣乱的,总之只要是兽神,那么他支持拉雅,那就是真的,而且,很多跟天神有着更亲密來往的使团都清楚,兽神那是一个不能用常理去推断的天神,而最最重要的是,他是仅次于光明神的强大天神,
“万城主,现在你还要让我们离开么,”凌风笑吟吟的看着手足无措的万盛,那嘴角的一抹冷笑仿佛是在嘲笑万盛小丑一般的表演,现在大家算是看清楚了,凌风从一开始就知道拉雅不会被剔除出去,所以他才一直这么的镇定,这个少年今天的一言一行都触动了石桌周围的不少人,尤其是安多丽,那碧绿色的瞳孔,在眼眶里忍不住的晃动了开來,
章五百八十八 树大招风
倪新亮怔怔的看着石桌上发光的符文柱,有那么几秒钟他都以为自己在做梦,但因为太过激动,手指攥的过紧,导致指甲刺得手心生疼,“呵呵哈哈哈哈”倪新亮开怀大笑,年过花甲的他从手心的疼痛上很快意识到,这不是做梦,这是真的,拉雅不仅沒有被淘汰出局,反而在这讲演堂里给了万盛一个响亮的耳光,
万盛的脸色十分精彩,作为执掌人,这讲演堂最起码的规矩就是要公正,他不仅沒有做到公正,反而明目张胆的表现出了自己要对付拉雅的意图,如果说拉雅就此被淘汰了还好,沒有淘汰,万盛就不得不尴尬的面对,笑把,他会被认为虚伪,不笑吧,他又会被认为阴险,更何况他还要面对凌风的眼神,那浅笑的脸上眼神看起來平淡,但是落在万盛自己的眼底,那却是一种浓浓的嘲弄跟鄙视,
“万城主,怎么看你的表情好似不大舒服啊,要不要休息一下,”凌风一副很关切的样子,但谁都听得出他话语中的奚落之意,万盛正了正神色,避开凌风的眼神,硬着头皮道:“拉雅有神庇佑,这是好事,既然神意柱亮了,那么就请拉雅使团留下,一起商议众神学院的归属,”
凌风呵呵直笑,倪新亮则是满眼冒星星的看着凌风,无比钦佩的道:“国师大人居然跟兽神有交情,真是国之大幸,”凌风咧了咧嘴角,压低声音说道:“倪大人,我不认识什么兽神啊,”倪新亮被凌风刻意做出的动作立马提醒到了,当即点头道:“是老夫异想天开了,”
凌风抿嘴笑了笑,眼睛微微一转,却是直接越过了身旁的纳兰云素,再次看向了对过那碧绿色的眸子,“好久不见,”安多丽终于开口了,石桌算不得长,就算对过也不过两三米的距离,这样的距离,眉來眼去的是个人就能看的清楚,纳兰云素一直很好奇凌风为什么要盯着白马帝国的使团看,直到这安多丽开了口,她才明白过來,原來凌风跟这名一身素白色长裙的女子也认识,
“好久不见,”凌风礼貌性的回了一句,然后直接就撇过了眼神去,安多丽的眸子本來在凌风说话的时候亮了起來,此时凌风一转头,她整个人都灰暗了下去,纳兰云素看看安多丽,再看看凌风,顿时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着什么故事,
万盛的阴谋全数崩盘,拉雅进入众神学院的资格板上钉钉,直到万盛绞尽脑汁都无法扭转这个局面,他才猛然间明白为什么凌风会放弃之前的机会,就算凌风借助鼎香阁要挟各大使团不参与万盛的新规据决议,万盛依然可以想出别的办法來阻止拉雅进入众神学院,至少不会是眼下这种无法扭转的局面,万盛不由得又看了一眼浅笑着的凌风,然后眼底里现出了浓浓的杀意,
“万城主,接下來该议什么啊,”经过表决之后,拉雅的使团仿佛一跃而上,凌风自顾自的发问,好似这里其他的使团都是透明人一般,万盛很不情愿的抬了抬眼皮,语气沉重的道:“接下來议的是,众神学院的建造费用该怎么分摊,”
“哦,”凌风点了点头,然后耸肩道:“那议把,”万盛心里那个气呀,到底哪个才是这大会的执掌人,一众的使团都是面面相觑,即使凌风如此作为让他们心生不满,也沒有哪个敢站出來说,因为他们谁都无法承受鼎香阁拒绝丹药贸易的后果,所以就只能让凌风在这里嚣张了,
“众神学院选址在千仞峰林,由于聘请的是丘陵矮人于原野地精,此次的花费要多一些,大概要一亿金币,”万盛话音刚落,不少的小国家使团都是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万盛将众人的神色收在眼底,顿时间计上心來,等众人唏嘘的差不多了,万盛突然笑眯眯的看着凌风道:“一亿看起來很多,但是大家伙别忘了,咱们之中可是有拉雅的,拉雅是当之无愧的大陆第一强国,”万盛话还沒说完,泰坦的泰隆殿下于长生教的穆斯秦王都是齐齐哼了一声,
万盛仿佛沒看见,继续道:“拉雅国力强横,一亿对于他们來说不过是九牛一毛,我看不如这样,这费用就由拉雅承担了把,”倪新亮面色顿时一变,一亿确实很多,但是对于五大帝国來说,这一亿并不算的多,但万盛的目的所在,明显是要拉雅吃个亏,倪新亮心中涌起了怒火,老头都还沒有从之前的喜悦中回过神來,顿时间怒喜交加,一张脸都涨红了,
所有人都在看拉雅使团的反应,倪新亮急火攻心,根本说不出话來,万盛登时阴恻恻的笑了起來,“放屁,”在这紧张的气氛当中,凌风很是自在的弹了弹衣袖,万盛的脸色一下就变了,“你说谁,”万盛瞪着一双大眼,
“我说你,放屁,”凌风直直的看了过去,既不避开也不否认,万盛顿时一巴掌拍在了石桌上,“凌风,你莫要太嚣张,”凌风不冷不热的望着万盛,语气轻佻的道:“何以看出我嚣张,万城主,你要公报私仇,能不能不要做的这么明显,这里哪个人看不出你就是在针对我拉雅,”
“凌风,你莫要血口喷人,众神学院乃是人类的希望,是承载了整个大陆的荣耀的,我把它交给你们拉雅來负担,是看的起你们,”万盛怒气冲冲的说道,凌风咧嘴一笑,然后摆了摆手指道:“那要这样说的话,您万城主还是去看得起别人把,你这一句看不起,可是值一亿那,我倒要看看,在座的诸位谁想要这等殊荣,”凌风眼神接着一扫,各大使团几乎全部是心有灵犀般的低下了头去,
“万城主,这众神学院乃是大陆顶尖学院,理应由各国合力建造,如此荣耀岂能让一国独享,”泰隆在一旁搭腔道,“泰隆殿下说的不差,我看这建造费用,就由我们五大帝国分摊如何,”穆斯微笑着说道,由泰坦跟长生为万盛打圆场,这初步的费用争端就这么解决了,五大帝国分摊,既不让任何一国占便宜,也不让任何一国吃亏,
凌风心满意足的点着头,倪新亮终于缓过了气來,这第二回合的较量,依旧算是拉雅取胜,“众神学院只需一月时间就可以建成,接下來的一个月,大会将会决定各国参与众神学院的席位,”万盛已经不敢再盯着凌风这边了,你來我往的斗了将近两个时辰,拉雅非但沒有被剔除出去,反而在凌风的支持下越发的强势,万盛只得直接进入正題,
整个神启大会,撇开那些文邹邹的形式以及各种沒营养的场面话,其重点就在这众神学院的席位上,席位的多少才是各国使团來到这里的根本目的,所以在万盛抛出这个主題之后,即使是那些之前不发言的小国使团也纷纷开口,一时间众说纷纭,嘈杂的就像是街口的菜市场一般,像这种场面凌风就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了,缓过气來的倪新亮立马摆正上场,
别看倪新亮一把岁数,五十多年的官场却不是白混的,只见的他引经据典,滔滔不绝,着重于称述拉雅的历史悠久以及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一时间各国的使团都参与到了这场混战当中,仿佛哪方把自己讲的重要一些,哪方就能得到更多的席位,万盛心里那个恨那,他的话只不过说了半截就被这热烈的争论给打断了,哪怕是他几次三番的喊静一静,各国使团的吵架高手们却是充耳不闻,依旧进行着这场可以把人耳朵吵聋的争辩,
这种场面就不是凌风喜闻乐见的了,他更喜欢干脆的,四四六六直接讲清楚,只不过连万盛都无法干预,凌风就更不惜的管了,他干脆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闭目养神,纳兰云素坐在凌风的身旁,她故意的不去看凌风,但那心底里不知道是怎么了,总是想偷偷地看看他,看看是否他又在打着什么心思,这几下眉來眼去的偷看,却是尽数落在了安多丽的眼中,安多丽很是痴迷的看了凌风一眼,从那个时候起,她就知道凌风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平凡的人,今日所见,果然验证了她当日的猜想,
“公主殿下,这凌风实在是威胁太大,我看有必要把他抹去了,”坐在安多丽身旁的是一名蒙面男子,男子只有一双眼睛露出皮质面具來,听着男子的传音入密,安多丽登时对这位女皇陛下的特使生出了一种无比的厌恶感,“亚克,我劝你最好赶紧打消这个念头,一年前杀不了他,现在别说是我们,就算跟泰坦联手,我们也不可能杀掉他,”安多丽碧绿色的眸子里冒出了两道冷光,
那带面具的男子看似无意的扫了凌风一眼,然后又看了看万盛,接着传音道:“也许不用我们自己动手,只要给万城主一点刺激,我想他会非常乐意帮我们做这件事情,”“万盛阴险狡诈,他今天之所以吃亏是因为他根本不了解凌风,你不要误以为万盛是个笨蛋,我们來这里的任务是为我国争取更多的席位,其他的,不需要管,也不要去管,惹了麻烦,即使你是女皇派來的,我也不会让你活着回去,”安多丽那碧绿色的眸子依旧在时不时的看凌风,但是传音入密的语气,确实搀着浓浓的杀气,
章五百八十九 组队
(第一更)
安多丽的反应超乎了亚克的意料,感觉着安多丽语气中浓浓的杀意,这位女皇密使不由得将眼神移到了凌风身上,难道说在国内流传的关于公主跟这位拉雅国师的风闻是真的,亚克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单以安多丽的公主身份,她跟自己的使命都是为白马赢取更多的众神席位,而除此之外,破坏以及捣乱拉雅在神启大会中的获利更是这位女皇密使的最关键任务,
如果要破坏拉雅在神启大会中的既得利益,杀了凌风无疑就是最好的一个办法,明眼人都看得出,整个拉雅使团都是围绕着凌风为中心的,而正是因为有凌风的支持,拉雅使团才从最初的险被淘汰转为强势,这其中,凌风实在是太重要了,所以亚克并沒有将安多丽的警戒放在心上,反而是更加坚定了要除掉凌风的信念,
其实在这讲演台上,想要致凌风于死地的并不少,泰坦的泰隆亲王,长生的穆斯亲王,以及暗地里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凌风碎尸万段的万盛,新仇旧恨加起來,凌风这一年惹得仇人还真不少,赢毕静静的坐在看台上,他沒有谢大牛那么的亢奋,他只是细心的观察着讲演台上的每一个使团,凌风的强势给拉雅带來利益的同时也将他自己送到了风口浪尖之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赢毕必须负担起自己的责任,他要提前找到那些将要对凌风不轨的敌人,
所谓的争辩看着热闹,但实际上极为的无聊,万盛花费了近半个时辰才使得混乱的讲演台安静了下來,大胡子满头都是汗水,双眼瞪得犹如凶猛的猎狗一般,“各位莫要费神争论,这众神学院的席位,全凭实力争取,”
“怎么个争取法,”凌风沒等万盛将气喘匀,紧跟着就追问道,“学院建造需要一个月,你们有一个月的时间去争取,”万盛示意手下将一副三米多长的地图挂了起來,暗褐色的皮质地图用红线绘制出了一副复杂的山脉地形,凌风看的书不少,一眼就认出了这地图上的地方,“末日峡谷,”凌风皱着眉头问道,末日峡谷对于君临城的百姓來说一点都不陌生,因为它就坐落在君临城往西三十里之外,那犹如万丈深渊一般的红褐色山谷,就是地图上标画的地方,
“凌国师好眼力,”万盛无奈的称赞道,凌风抿嘴一笑,万盛指着地图道:“这处山脉已经被吾神以神符阵完全笼罩,各位想要争取的席位,就在这山中,”“在山中,那是什么意思,”泰隆沉声问道,万盛呵呵一笑,然后脸色悠然转冷道:“在这末日峡谷中,留有等同于席位数量的众神牌,各位寻到几个牌子,将來就有几个席位,”
万盛话音刚刚一落,整个讲演台瞬间就沒入到了寂静当中,末日峡谷,众神牌,各大使团,这三样联系起來,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血腥的阴谋味道,争就意味着要动武,动武就要流血,在那个封闭的峡谷当中,很多的小国家使团都是齐齐打起了退堂鼓,这种真正凭实力争夺的场面,着实不是他们能够玩的转的,凌风微微眯了眯眼睛,这所谓的席位争夺,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洪水猛兽,似乎时刻准备着择人而噬,
“诸位不必过于紧张,”万盛一看大多数的使团都打起了退堂鼓,顿时安慰了起來,凌风呵呵一笑,眼光中带着几丝嘲讽的道:“万城主,你倒是不紧张,敢情这火坑是你挖出來让我们跳得,”“凌国师,你这是怎么说话呢,怎么就叫火坑了,”万盛斜着眼睛看了过來,貌似很委屈,凌风扫了扫众人,皮笑肉不笑得到:“我想这会已经有不少人都打起了退堂鼓,这众神学院的席位是很重要,但有的时候未必重要的过性命,”
凌风可谓是一语道出了那些小国家使团的心声,他们來这里也就是想着能在众神学院有一席之地,争多少抢多少不过是私底下臆想一下,真正要面对五大帝国,这些小国家使团无疑是大象面前的蚂蚁一般渺小,如果说这席位只是在这谈判桌上争一争,那么他们肯定有集会,但如果说是要到末日峡谷中,不说机会渺小到零,那根本就是十死无生的买卖,明知道沒机会还要去送死,当这些使团都是傻~子,
凌风冒出來一讲话,顿时间大半的使团都发起了牢骚,除了五大帝国有那个资本跟那个气力对此表示淡然之外,其他任何一个使团都无法接受这末日峡谷的安排,万盛笑眯眯的看了凌风一眼,沉声道:“凌国师这番话的意思就是,如果要让你拿性命來换拉雅的席位,你也是不换的,”
看台上一片骚乱之声,万盛这句话问的很毒,凌风明明是在替那些小国家使团鸣不平,他却偏偏抓~住凌风的话來挤兑凌风,眼里冒出两道冷光,凌风轻笑着到:“想让我拿命來换,那还要看诸位有沒有这个本事,”眼波微微一转,一双直入云鬓的剑眉顿时横了起來,平地里一股子霸气从凌风的身上蔓延了出來,他的目光所及之处,不少人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去,
“万城主,你可别忘了,我的背后可是整个拉雅帝国,对了,还有兽神大人,”凌风示威结束,却还是不望埋汰万盛一句,兽神,万盛一想到那个传说中的狗头天神,就忍不住的全身打激灵,他的主子战神可是不止一次的败在内瑟斯的手里,万盛暗地里咬了咬牙根,只得转移话題道:“末日峡谷对于诸位來说绝对的公平公正,大国也好,小国也罢,一律只能有五人进入,而且这五人的年龄,不得高于三十岁,怎么样,凌国师,你还以为这是火坑么,”
“如此说來的话,倒也公平,”凌风很是意外的点了点头,单单限制人数他倒不是很意外,但这限制年龄就绝对是凌风沒想到的,即使以修行界为例,人类在三十岁之前也鲜有能够达到星河境界的斗者,这个年龄限制直接杜绝了超级高手的参与,而对于天空境内的斗者來说,就算国家再小,总有能找出那么几个來,而且每个使团都只能派五人进谷,这就大大增强了此次争夺的公平性以及不可预见性,
万盛此举着实引來了大多数使团的赞同,唯一有些不满的可能就是泰坦跟长生这些大帝国了,强大的力量生生的被限制许多,换了谁都不可能舒服,只不过万盛是战神的代言人,他说的就代表天神的决定,即使有不悦也只能忍住,五大帝国中,唯一表现的比较坦然的也许就只有凌风代表的拉雅了,
拉雅以往的强势跟不可战胜不仅让其他四国耿耿于怀,即使是那些无可抗衡的小国家在暗地里对拉雅也沒什么好感,仰慕衍生出來的嫉妒那是人之常情,但凌风的所作所为,却为拉雅赢得了一定的感情分,也许现在看來凌风之前说那些话有些无用,但在万盛沒有讲明白末日峡谷的规矩之前,凌风那么做则是完完全全的在为小国家使团出头,这是一种人情投资,尽管沒有任何一个使团表示出对凌风的谢意,但是他们的眼神变了,
赢毕不由得叹了口气,凌风远比他想象的要成熟的多,一味的嚣张跋扈在巩固了拉雅的地位跟尊严之后,凌风用他的仗义直言來拉拢那些看起來微不足道的力量,这在泰隆跟穆斯的眼中显得很是小儿科,但是经历过弱小抵抗强大的赢毕,深深的知道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是一种多么深的远见,凌风的身上,似乎在渐渐的显现出齐天的影子,他从一个单纯的少年正在逐渐向领导者过度,
规矩定的很明白,地点也指的很清楚,如此一來神启大会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一半,接下來各个使团要做的就是一方面将学院建造的花费交上來,另一方面则是组建各自的队伍,万盛催的很急,他并沒有给与会的使团多少时间,截至明日晌午,每个使团的队伍名单就要交到他的手中,然后由他转交给主持这次大会的战神,
分配完了各国需要承担的费用之后,这神启大会的第一天会晤就此结束,凌风沒有闲下來,而是马不停蹄的跟着倪新亮一起去了一次皇宫,凌风去皇宫不是为了邀功,而是为了从皇帝陛下那里拿到组建队伍的权利,他很清楚自己的表现已经引起了各方势力的注意,这末日峡谷,不仅仅是争取帝国的利益,也是他能不能活着走出來的关键,凌风心里想的是,要么就直接让拉雅大帝去安排,自己不参与,如果自己参与的话,他就一定要都是自己人,
李宗光比凌风想的要明事理的多,再加上凌霸天已经明确表示要将七杀给凌风,凌风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他的一个外甥,而是整个帝国必须要依仗的人物,所以这组队的选择权李宗光全权交给了凌风,从皇宫出來已近深夜,回到飘叶居之后凌风就将所有的人都召集了起來,一起去商定这队伍的人选,
章五百九十 上门请喝茶
(第二更)
飘叶居现如今也算是人才济济,撇去最先的夜无殇,虎啸他们,后加入的赢毕跟兽血战士都是十分强大的存在,但真要让凌风按照万盛的那个条件选,凌风却是有些哭笑不得了,首先小狐狸就要排除出去,因为天神神使都是下位神,凌风从苏小柒那里弄來的雪灵之尾虽然能使得人类无法察觉到小狐狸的真实身份,但是对于天神们却并沒有多大的作用,而且正式结为夫妻之后,凌风自然而然的就不想小狐狸跟着他去冒险,
其次年龄适合的苏小柒也不得不排除出去,一方面是苏小柒的念力并沒有完全复原,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长生教的关系,唯一年龄适合的两个人撇开之后,凌风能选择的就只有兽血战士了,但兽血战士并不是万能的,尽管他们外表跟人类无异,自身的气息也非常之低,但假如兽血战士一旦聚集在一起,那兽族的气息就非常明显了,凌风所能带的兽血战士,极限是三人,加上他自己,算來算去还是要差一个人,
最后的结论出來之后,飘叶居的大厅里各人都是面面相觑,谁也沒曾想到这个看上去简单的条件竟然生生的将凌风限制住了,“要是太狼在这里就好了,”小狐狸抱着凌风的胳膊,扁了扁嘴说道,凌风抬眼看了一眼大伙,发现除了赢毕跟兽血战士们脸色稍稍漠然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或神伤或皱眉的表情,
“我相信终有一天太狼会回來的,”凌风沉声说道,小狐狸不由得抱紧了凌风的胳膊,谢大牛叹了口气,望着凌风道:“少爷,现在就差一个人,怎么办,”凌风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突然抿嘴笑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合适的人选,”
谢大牛一直看着凌风,等凌风那笑容出來之后,他立马脑子里灵光一闪,“少爷,你想的该不会是那位刁蛮小姐把,”凌风呵呵一笑,然后点了点头,小狐狸奇怪的歪过了头來,揪着凌风的衣领道:“什么刁蛮小姐,你是不是又在外面乱來了,”凌风撇嘴到:“我把她手都打折了,如何乱來的了,”说着凌风就将纳兰云素跟夜无殇他们介绍了一下,
“梅兰竹菊,云雾四大师,如此说來,这位纳兰姑娘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夜无殇摸着下巴处稀疏的胡子说道,“梅兰竹菊,夜前辈,这四个人很厉害么,”小狐狸忽闪着大眼睛问道,夜无殇轻轻抿了抿嘴唇,微微摇头道:“他们厉害不厉害我是不知道,”
“那你怎么好像很放心的样子,”小狐狸接着问道,“就是因为从來都沒人知道他们到底有多厉害我才放心的啊,”夜无殇露出了一丝浅笑,这种隐晦的回答小狐狸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是其他人却都明白了几分,“你把人家的胳膊打折,找她帮忙恐怕不易,你拿着这个,如果实在不行,你就给她看这个,看了这个她就算不想帮也得帮,”夜无殇从怀里摸出了一块竹板,竹板只有半个手掌长,翠绿翠绿的就像是玉石一般,上面既沒有文字也沒有符文,凌风狐疑的接了过來,随口问道:“这是那位竹大师之物,”
“不错,他欠我一个人情,见了这个,那姑娘就必须得帮你,”夜无殇点头说道,谢大牛跟虎啸齐齐身子一震,不由得肃然起敬,他们一直就觉得夜无殇不是一般人,现在看到这竹板,两人就更加的从心底里敬畏这孤僻的老头了,“这么贵重的牌子,我想还是留着下次用的好,”凌风笑嘻嘻的将牌子收到了怀中,夜无殇收起了笑容,又恢复了那面无表情的样子,
既然凌风已经决定要寻纳兰云素來凑数,其他人也就不用费心的再留着了,而且除了凌风带队去末日峡谷之外,其他人也不见得比凌风轻松,选好的道宗山门即日起就要在夜无殇跟虎啸的带领下正式动工,这即将是凌风未來真正的大本营,整个飘叶居除了赢毕跟小狐狸坐阵之外,其他所有人都要参与到这件事情中去,而在此之外,鼎香阁的存药已经不多,凌风还要赶紧再赶制出一批,
这边把要交代的事情都跟虎啸和谢大牛交代清楚,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到了半夜,回头看一眼已经睡熟的小狐狸,凌风不由得看向了正在认真画着什么的苏小柒,“你在做什么,”凌风挪动了位子,轻轻的在苏小柒身旁坐了下來,深紫色的长发很是简单的绑了一个高马尾,使得这位圣女大人看上去十分的青春靓丽,也许是彼此之间心境拉的太近,苏小柒天生的净化气质竟然渐渐的对凌风失去了作用,
往常如果是这样坐过來,凌风必定是坐的无比端正,目不斜视,但是今天他是半躺在那里,手臂悄悄的绕到了苏小柒那柔软的腰~肢后面,“别闹,我在做正经事,”脸颊微红的圣女蹙了蹙眉头,纤细白~嫩的手指轻轻的按住了凌风的指尖,双手一触碰,两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心里一荡,
“沒在闹啊,只是想看看你,”凌风微笑着说道,苏小柒扁了扁嘴角,手指捏着的笔快速的在那张羊皮纸上画了几笔什么,然后一把将羊皮纸拉了过來,摊在凌风跟前道:“看看,怎么样,”“什么,”凌风好奇的直起了身子,凑到桌子上看了起來,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画着一些线条,凑近了看几乎是一团糟,但是稍稍往后仰,凌风看到的就是一张详细的堡垒设计图,
凌风登时就懵了,一把抓起羊皮纸,先是看一眼图纸,然后再看一眼苏小柒,神色既激动又惊诧,“这··这··这··”凌风有些难以自抑,苏小柒笑眯眯的看着凌风,纤细的手指撩了撩发丝道:“有什么好惊讶的,我可是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
“这可是长生教神坛那,”凌风激动的说道,接着一把抓~住了苏小柒的肩头,满是兴奋的道:“你真是天才,”苏小柒抿着嘴角一个劲的笑,笑的很幸福,她终于发现自己能够帮到凌风了,也难怪凌风如此的激动,苏小柒在那羊皮纸上画着的设计图,不是什么大头娃娃,而是长生教最为坚固的堡垒,也是它最后一道屏障,长生教神坛,
据说这神坛符阵开启之后,就算是天神也打不进去,当年的玉天道率领八大宗门打了整整一个月都沒有伤到长生教总坛一根毫毛,这才使得长生教存活到了现在,并且重新崛起,要是把这神坛复制到自己的道宗,凌风不由得扬起了眉毛,苏小柒看着凌风高兴的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不由得抿嘴到:“先别高兴的太早,神坛造是可以造出來,但是那些上古符阵才是关键,”
“不就是神符阵么,我有的是,”凌风咧着嘴差点笑开怀,这内瑟斯别的收藏沒有,神符阵可是在他的神格里收集了不少,凌风本來的打算就是想要给自己的道宗山门设置几个,现如今有了苏小柒复制出的神坛,再加上这神符阵,这基本上就意味着凌风有了一处无法攻破的堡垒,大后方的绝对稳定才是势力快速发展的根本保证,有了这图纸以及神格中的符阵,凌风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创造出一个足以跟长生教媲美的山门來,想到这里他又怎么能不开心,
这一夜凌风依旧是睡了半夜,第二天天色刚刚亮起的时候,他就从被窝里爬了起來,小狐狸很是粘人的搂着他的腰,眼睛都未睁开就嘟起了娇艳欲滴的红唇,凌风抿嘴一笑,在那诱煞旁人的嘴唇上轻轻点了一下,然后就毅然决然的跳下了床,
“少爷,时候尚早,兴许人家都沒起床呢,”虎啸打着哈欠跟谢大牛并肩坐在一起,马车上凌风跟赢毕坐在一起,而在马车的后面,兽血战士们就像是晨练的士兵一般快速的奔跑着,
“做事要赶早,天刚亮我就到,这说明我有诚意,”凌风心情很好,乐呵呵的说道,“少爷,其实说真的,我觉得咱们就这么找上门去不太好,”谢大牛微蹙着眉头,看了一眼凌风发现凌风沒有制止他的意思,接着又说道:“那姑娘虽说性子野蛮,但怎么说也是大将军之女,要面子的嘛,咱们先拜帖子后上门,这样稳妥点,”
“拜帖子不是告诉他我要來了么,她要是知道我去找她,能见我才怪,”凌风翻了个白眼,虎啸当即哈哈大笑,拍着大~腿道:“敢情少爷你想來个霸王硬上弓啊,”“这个时间大将军肯定在早朝,而且就她那性子,也不见得会找她爹帮忙,只要能见到她,我有九成的把握让她帮我,”凌风信心满满的说道,
大将军府,
纳兰云素有生以來过的最难过的一天就是昨天,不仅是因为她长了这么大第一次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因为她这个从來都沒有怂过谁的纳兰大小姐,居然输给了一个瘦的就像是难民一般的少年,那个少年不仅颠覆了她多年以來的勤修苦练,更是将她的骄傲一手粉碎,这让纳兰云素几乎是彻夜难眠,
“小姐,不得了了啦,有人冲到咱们府上來了,”好不容易刚刚睡着的纳兰云素瞬间就被自己的侍女给吵醒了,脸色不爽的她揉着一头杂乱的长发,迷迷糊糊的道:“谁來了,”“奴婢不认识,他说是小姐的朋友,”侍女慌慌张张的回到,纳兰云素睁开了眼睛,极为不悦得到:“就算有人杀上门來,你也不得慌张,这里是纳兰将军府,知道么,”
被训斥的侍女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无比紧张的道:“小姐,奴婢也不想紧张啊,可他们就在门外,”“什么,”纳兰云素瞬间睡意全无,还沒等她完全反应过來,那房门“砰”的一声就被推了开來,凌风一脸笑盈盈,抿着嘴唇旁若无人的走了进來,“纳兰小姐,我來请你吃早茶,”
章五百九十一 与君同行
纳兰云素完全懵住了,这里可不是什么会客厅,是她纳兰云素的闺房,在拉雅法典之中,擅闯未婚女子的闺房是可以构成死罪的,更何况这是将军府,守卫森严不比皇宫差多少,纳兰云素想都想不到自己睡觉的地方都会被闯进來,
凌风倒是沒有一丁点的尴尬,自顾自的走到正中间的楠木圆桌跟前一屁~股就坐了下來,纳兰云素住的是一间归风巢,归风巢在拉雅的建筑风格中独树一帜,是权贵家的小姐最为喜欢的一种风格,这种风格说白了就是一目望到底,整间屋子沒有客厅跟卧室的分别,去除了所有的阻隔,大屋里放置金楠木的双人大床,在床的两边摆满了衣架,装饰品以及家具全数的自然散落开來,给人的感觉就一个,宽敞,奢华,
“纳兰小姐这屋子,不错啊,”凌风打量了一下四周,咂着嘴说道,归风巢最大的特点就是大,一般一间归风巢的面积可以建造出两到三间普通的套屋,非有钱人家盖不得这样的屋子,纳兰云素的归风巢跟平常千金小姐家的还不一样,除了大床旁的两个衣架,本來有半边地方都是摆放衣服首饰的,却是被纳兰云素放了两个木人,木人外皮黝~黑,身上要害部位都被刺出了几个碗口大的缺口,里面的颜色跟外面不一样,看上去颇为的显眼,
“凌风,你欺人太甚,”纳兰云素终于反应了过來,那一身淡绿色的小衣挟裹着健美修长的身躯一个鱼跃就翻了起來,凌风不禁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娇滴滴的女子起床用的是鲤鱼打挺这种姿势,清凌凌的一声剑响,纳兰云素藏在床头的细剑瞬间出鞘,只见的一道亮光闪出,一眨眼的功夫纳兰云素已经持剑杀到了凌风跟前,
凌风不慌不忙的拉过了桌子上的茶盘,竟然伸手去倒茶了,纳兰云素眼里冷光一闪,手中的细剑“biu”的一声突然分裂了开來,只见的一把细剑化为了三把,只有一寸來长的剑刃恍若冷箭一般瞬间刺向了凌风的咽喉,
“啪啪啪”三声轻响,那凌厉无比的三道细剑,竟然在纳兰云素的眼皮底下被一只只手掌给接到了,纳兰云素瞬间停住了脚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來的干瘦少年,站在最前面攥着她本剑的,正是让纳兰云素整整一晚上都沒有睡好的兽血战士凌十一,
“纳兰小姐,衣服都沒穿齐整就喊打喊杀的,这不好把,”凌风倒满了茶杯,刺溜一口喝下,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纳兰云素,纳兰云素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从睡床~上惊醒的,低头一瞧,顿时面红耳赤,
女子穿的小衣大多都是丝制的,两边对襟,用一条丝布条系在一起,下~身则是薄薄的丝质长裤,裤子跟衣服都是一样的通透,眼下的纳兰云素暴跳而起,先是连着对襟的丝布条被挣了开來,然后就是薄薄的丝裤紧紧地裹着两条浑~圆健美的大~腿,这副打扮,几乎跟光了差不了多少,
换了寻常的女子只怕当时一声尖叫,要么捂着脸躲开,要么就是大哭大闹,但纳兰云素不是,她只是脸色通红的系上了布条,然后双眼喷火的看向了凌风,“姓凌的,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本小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姓纳兰,”纳兰云素脖颈微微昂起,在她看來,凌风一大早趁着纳兰铎上朝的时间闯入自己的闺房,无非就是要报昨天的仇,而且看眼前这架势,自己根本无从抵抗,横竖不过一死,纳兰云素表现的非常之硬气,
“纳兰小姐言重了,在下可不是來寻仇的,”凌风示意兽血战士们闪开,放下茶杯说道,“不是來寻仇,就是來羞辱我的,”纳兰云素冷哼一声,凌风咧了咧嘴角,摇头道:“那你可就误会了,我要是羞辱你的话就不带这么多人來了,”
“就凭你,”纳兰云素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接着移步走了过來,侍女怯生生的想拉住自家小姐,但却受不了这些人的气势,只能担心的看着纳兰云素向着桌子走了过去,凌风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纳兰云素坐了下來,一把将茶盘拉了过去,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心满意足的一口喝干之后,纳兰云素再次用看不起凌风的眼神说道:“要说当个采花贼,沒有你这几个手下,你只怕连寻常人家的院子都进不去,”
凌风呵呵一笑,不置可否,纳兰云素就坐在他对面,碧绿色的小衣完全遮挡不住那高耸的上峰,挺拔的犹如两只水蜜~桃一般,尤其是在丝衣之下,若隐若现惹人浮想联翩,修行界的女子不同于俗世中的女子,由于灵气滋润以及常年练武的缘故,修行界的女子一般身材都特别好,而纳兰云素,就是身材极为出色的那种,纳兰云素故意挺直了腰身,只要凌风他们注意几秒钟,纳兰云素就完全有机会制服凌风,
但很可惜的是,这副寻常人见了只怕连腿都挪不动的娇~躯,在凌风跟兽血战士的眼中停留沒超过一秒钟,凌风咧嘴笑了笑,低着头说道:“纳兰小姐,我想彼此之间还是不要勾心斗角了好吧,撇开昨天的不愉快,咱们不都是为了生于斯长于斯么,”
纳兰云素斜看了凌风一眼,冷声道:“废话少讲,有屁快放,”凌风眼角微微抽了抽,正色道:“末日峡谷,于君同行,”“什么,”纳兰云素猛地抬高了头,“皇帝陛下让我全权负责末日峡谷之行,在下有感于纳兰小姐一片报国之心,特來相邀,”凌风酷酷的说了一句古语,结果纳兰云素愣是沒听懂,他只得讪讪的又解释了一通,
“我知道皇帝陛下将末日峡谷之行全权交给了你,但是我拒绝,”纳兰云素毫不犹豫的说到,凌风似乎早就料到了是这样的回答,不慌不忙,依旧镇定的说道:“那好,那我就告辞了,”说着凌风真的就站起了身,
这下轮到纳兰云素心里发懵了,凌风一大早的闯了将军府來找自己,如果不是迫切的需要她加入的话,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更何况,纳兰云素心里其实很想去末日峡谷,她想见识一下这大陆上的年轻英雄,所以在凌风第一次说与君同行的时候纳兰云素立刻就明白凌风來干什么,之所以故意拖延一下,实际上是因为纳兰云素在按捺心中的欣喜于激动,
前去末日峡谷无疑是纳兰云素内心里很迫切的愿望,但因为凌风,她又不想痛快的答应,一方面因为凌风跟她的过节,另一方更重要的是纳兰云素的骄傲,但是他沒想到的是,凌风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竟然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起身就走,纳兰云素登时气的直咬牙,
屋门大开着,虎啸跟谢大牛他们都站在屋外,跟着凌风进去的只有三名兽血战士,门外的人虽然沒有看到屋内的情形,但是这里沒有一个寻常人,几乎全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凌风跟纳兰云素的对话,
“少爷,真就走了啊,不再劝劝,”谢大牛急忙凑了上來,低声说道,虎啸在一旁挠着后脑勺,轻声嘟囔道:“照少爷这个请法,能答应就奇怪了,”凌风抿嘴轻笑,走了几步开口道:“你们信不信不出这个院门,她就会追出來,”
“不信,”谢大牛跟虎啸几乎是齐声说道,“等一等,”两人话音都还沒落,一声急切的呼喊就从身后传了过來,凌风笑吟吟的转过了身,谢大牛跟虎啸几乎是目瞪口呆的回头看向了只裹了一件披风就冲出來的纳兰云素,
“纳兰小姐,有事么,”凌风故意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神情,纳兰云素咬着嘴唇,心底里连声骂着混蛋,混蛋,面色都涨红了,“要是沒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凌风等了几秒钟,碍于面子纠结的纳兰云素登时急了,破口喊道:“我去,”
“我就知道纳兰小姐定会以国家为重的,”凌风乐呵呵的说道,纳兰云素舒了一口气,顺着阳光看过去,凌风笑的极为灿烂,只不过这笑容她越看越觉得闹心,“我去完全是为了帝国,不是因为你,”
“好的好的,”凌风目的达到,笑的很是开怀,纳兰云素跺了跺脚,咬着牙继续说道:“还有,就算我同意前去末日峡谷,今日的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有什么事,”凌风瞬间装起了糊涂,纳兰云素气的攥紧了拳头,恼声到:“凌风,我总有一天会跟你算总账的,你不要以为我纳兰云素是吃饭长大的,”
纳兰云素又急又恼,就像是受了委屈放狠话的小姑娘一般,凌风也不想闹得太过火,达到目的就好,连连打了个哈哈之后,凌风一行人就离开了纳兰将军府,从将军府出來,凌风脑海里就不时的浮现纳兰云素穿着小衣的样子,说句实在话,纳兰云素的身材真是沒话说,尤其她已经二十二岁,是一个女子最有魅力的时候,凌风当时不去想是因为有戒心,这会子想起來,不由得也是赞叹不已,
谢大牛跟虎啸走在凌风身后,虎啸一直皱着个眉头,仿佛有什么迷惑沒有解开一般,谢大牛不由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很少见你想事情,”虎啸长叹了一声,昂了昂头,无比费解的道:“我在想纳兰小姐对少爷说的那句话,”
“哪句话值得你这么想,”谢大牛奇怪的问道,“就那句不要以为她是吃饭长大的,我在想,她不是吃饭长大的,是吃什么长大的,”虎啸很是认真的问道,谢大牛眼角抽了几下,脸部的肌肉都开始抽~搐了,
章五百九十二 谁的末日
“你还有脸到我这里來,”大胡子万盛一看到从门外进來的黎木森,登时火冒三丈,要不是顾着自己现在的身份,他只怕早就冲上去指着黎木森的那张脸骂了,黎木森倒也坦然,对于万盛的喝骂并不在意,而是自顾自的走了进來,然后旁若无人的坐了下來,
“你不是说只要联合一半使团就可以成功驱逐拉雅么,你们背后怎么会有兽神支持,”万盛气呼呼的质问道,黎木森抬眼看了万盛一眼,轻轻摇头道:“早就跟万城主说过,凌风此子甚是邪异,就算再完全的计划,用到了他身上都会出现纰漏,”
万盛斜了斜铜铃豹眼,脸上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色,“连一个竖子都收拾不了,我真是高看了你,左相大人,”黎木森徐徐的捋了捋下颚的胡子,沉声说道,“那倒未必,我另有一计可杀凌风,”“哼··哼哼···”万盛一连冷哼了好几声,那面色悠然转冷,“左相大人,我已经不相信你那些所谓的计谋了,请,”
万盛直接眼一横,毫不犹豫的下了逐客令,黎木森并未动身,而是慢悠悠的道:“万城主不想入主君临城了,”“万某自有办法,”万盛昂起了头,趾高气扬的说道,黎木森晃了晃印着梨花的黑色锦缎长袖,目光渐渐凝重,“万城主想的,只怕是要在这君临城杀了凌风把,”
“左相大人,你我的合作似乎到此为止了,”万盛眼中露出了几丝冷光,他的想法并不难猜到,事实上黎木森也是一样的想法,只不过稍有不同的就是时间跟地点,“如果万城主想在君临城动手,我看只怕连万城主的性命都难保,”黎木森冷冷一笑,那稀疏的胡子动了动,浑身上下都漏出了一种阴霾的气息,
“我乃大神使,半神之躯,斗者有何可惧,”万盛傲然道,黎木森呵呵一阵冷笑,越小越大声,笑的万盛心里发毛,脸色开始不爽,“那好,明年的忌辰,在下会给万城主多烧一点纸钱,”黎木森甩袖而起,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肃穆,万盛心里火气,但面上却压了下來,“等等,”
黎木森只走了几步就被万盛拦了下來,“黎大人,有话直说,”万盛压抑着怒气,黎木森一脸肃穆的转过了头來,神色凝重的道:“凌霸天已到君临,有七杀灭神在手,你敢动凌风,那就是找死,”黎木森一扫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目光中透着一种万盛看不懂的冰冷,这一瞬间,那往日里权倾朝野,大陆闻名的拉雅左相似乎已经完全归位,只是那气度跟眼神,就让万盛打心底里的畏惧,
“用计算不了他,用刀杀不了他,黎大人,难不成这凌风天神下凡,”万盛只是听到七杀这两个字就知道黎木森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那七杀威名早已经在隐元会声名鹊起的时候随之闻名整个修行界,虽然从來沒有人见过七杀到底是什么样子,是杀手还是武器,但是七杀一出,夜至必死的恐怖诅咒却从來都不是假的,由七杀发出的索命牌,几乎牌到人亡,上至斗神,下至贵族,这些年來,从來就沒有人逃脱过七杀的索命,万盛只知道当年围攻幽门的修行界高手,除了玉天道跟剑圣之外,其他的几乎全都死在了七杀的手中,
万盛不过是被强行拉來凑数的一个极北之地的小宗门,他的背后既沒有拜伦帝国的支持,也沒有玉天道那雄浑的个人实力,他要是惹上了七杀,只怕连今夜都活不过去,黎木森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万盛一眼,重新坐了回去,“我既然來,就一定有办法,”
“什么办法,”万盛不得不放下了身段,低声追问,“杀凌风,”黎木森眼里冒出了几道精光,万盛的脸色瞬间变得很精彩,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疯子一般,“左相大人,虽然我不怕那凌霸天,但这七杀真不是好惹的,”
黎木森再次看了万盛一眼,那目光仿佛洞察人心一般,“凌风必须要杀,但是不能在君临城,”“不能在这儿,是在哪,”万盛皱起了眉头,黎木森注视着万盛,幽幽的说道:“万城主不会想不到那个地方的,那可是绝佳的地点,就算凌风被人杀死在那里,也绝然不会惹祸上身,”
“末日峡谷,”万盛猛地反应了过來,但是旋即立马就摇头摆手,“不行不行,那末日峡谷的符阵乃是战神亲自布下的神符阵,除了持有入谷令的使团,他人根本无从进出,”“这入谷令不就在万城主的手中,多放一个使团进去又有谁能察觉,”黎木森目光阴冷的反问道,
万盛不是想不到末日峡谷成功得手的可能性,只是他在神启大会上已经明面上跟凌风翻脸,如果莫名其妙的多一个使团出來,然后凌风又在谷中遇害,那么几乎不用多想所有人都会认定是他万盛下的手,到时候这多出來的使团就是最有力的把柄,万盛嘴角微微抽了抽,还是摇了摇头,他到今天这个地位來之不易,如今的他虽然远远比不上玉天道那些修行界前辈高人的名望,但是万盛这个名字正在一天比一天的响亮,
万盛冒不起这个险,他不想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走向巅峰的时候,突然就被暗夜里的一柄匕首收走性命,那样死的不仅憋屈,而且极为不值,如果拿他的命跟凌风的命做交换,万盛宁可忍气吞声,放过凌风,
黎木森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愤怒,因为他感觉到了万盛的胆怯,这个一脸大胡子,看上去彪悍无比,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战神大神使,其实骨子里就是一个胆小鬼,吝啬,贪婪,既想要得到大好处,又害怕牵连自己,黎木森不得不咬咬牙,改变了自己的策略,
“多一个使团也许有点风险,那么替换一个使团怎么样,”黎木森沉声问道,万盛眼前一亮,微微点头道:“这样倒是行,只不过各国的使团都是來争这众神席位的,想要替换,不是那么容易,”“替换的事情由我來办,万城主要帮忙的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将那入谷符阵糊弄过去就行,”黎木森不得不走最后一招棋,他原本是想让万盛为主导,自己也就出个注意,但万盛这种人,很难被当作枪使,黎木森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得亲自动手,
为了确保万全,黎木森找的是大陆第一杀手公会,只不过这杀手公会给黎木森提供的五个人都是年岁超过三十的,要想把他们当作使团队伍混进末日峡谷,就必须要万盛帮忙,微微眯了眯眼睛,万盛已经明白过來是怎么回事了,现在的关键不是在他要不要杀了凌风,而是黎木森一定要凌风死,再加上黎木森的话音中似乎早已经想好了对策,既然他连杀手都已经找好,
万盛的心里立马窃喜了开來,他不仅可以置身事外,坐看凌风这个心腹大患被除掉,还能够从黎木森这里得点好处,如此一想,万盛喜笑颜开,伸手要强这是万盛的看家本领,他只是稍稍的暗示了一下,就从怒火中烧的黎木森手里敲來了五十万金币,
将那五十张金灿灿的金票放进怀中,万盛只觉得春暖花开,世界是多么的美好,“黎大人放心,你安排的使团,必能安然无恙的进入末日峡谷,”万盛真想开怀大笑,这种白得便宜的事情真心是舒坦,而反观黎木森,虽然那面色还正常,但是心底里却早已经将万盛看成了死人,笑眯眯的万盛完全沒有意识到,连拉雅国师都敢下手的黎木森,会在事成之后放过万盛这个合伙人么,
答案必然是肯定的,所以黎木森完全的压住了自己的怒火,他可以将这一生所有的财富都拿來致凌风于死地,一时的忍气吞声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像万盛这种奸诈小人,贪婪怕死,他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
“最后一击,”从万盛的府邸出來,黎木森紧捏着拳头看向了已经布满阴霾的天空,大神通笼罩之下的君临城似乎马上就要迎來一场暴雨,在那黑压压的乌云之中,黎木森仿佛看到了木子皓那终于合上的双眼,
“少爷,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在万盛喜滋滋的数着金票的同时,飘叶居里也正在进行着一场密谋,三四个从來都沒有在飘叶居出现的黑衣人半蹲在客厅的长桌周围,那桌子上摆着一副画像,铜铃豹眼,宽额蒜头鼻,毛躁躁的大胡子赫然正是万盛,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凌风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发问的是谢大牛,而那三个黑衣人则是凌风从刀锋那里得來的杀卫,此时凌风进行的密谋,却是要在进谷的当天,直接将万盛击杀于万人当中,
“我已经跟皇帝陛下讲好了,末日峡谷的外围防护由天羽营跟天杀营负责,”凌风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画册,谢大牛眉眼微微一蹙,看來凌风在商议之前就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只怕他是想将杀卫藏于士兵当中,到时候安排在万盛的周围,即使万盛身死拉雅难逃其咎,但暗杀这种事情,谁又能把谁一口咬定,万盛死了战神就算想要怪罪拉雅也要顾及兽神,到时候政治外交一拉开,占便宜的还是拉雅,
“万盛啊万盛,好歹你也是十大宗门之一,千不该万不该,你要招惹我家少爷,连玉天道都间接死在了我家少爷手里,你又如何能逃脱,”谢大牛心里咕哝了几句,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可怜着桌子上的画像,
章五百九十三 剑斩情丝
“素素,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可以答应他,”一个二十七八岁,长相英俊的男子此时正站在纳兰云素的面前,男子名叫焦恩赐,是幻月谷宗主的亲传弟子,也是此次代表幻月谷前往拉雅支持拉雅参加神启大会的宗门弟子,他跟纳兰云素自小交好,是两宗公认的金童玉女,更是两方宗门长辈私底下进行联姻的对象,而焦恩赐对纳兰云素的关切,确实是发自心底的,
“这有什么好想的,我上山学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报效国家,光耀门厅,有这机会,我为什么不去,”纳兰云素似乎并不在意焦恩赐的关切之意,眉头略微一皱,有些不满的说道,“你要为国争光自然是好的,但是那凌风可不是什么好人,他邀请你加入,一定是心怀叵测,”焦恩赐一脸焦急的说到,“人家是国师,手底下又有了不得的手下,如果真的要对付我,就算我不去也一样躲不过,”纳兰云素撇了撇嘴角,眼神里滑过了一丝失望跟厌恶,
在遇到凌风之前,焦恩赐对他的百依百顺一度曾让纳兰云素沉迷于其中,那种被呵护被宠溺的感觉也让纳兰云素以为自己的男人就该是这样,但是那天,当她跟凌风起了冲突的时候,焦恩赐沒有站出來,当凌风派出他的手下的时候,焦恩赐沒有站出來,当纳兰云素拔剑的时候,焦恩赐依旧沒有站出來,直到自己的手腕被折断,性命差点都被丢掉,他依旧沒有站出來,
纳兰云素很清楚焦恩赐几斤几两,他已经年近三十却还未冲破天空斗师的境界,虽说在修行界也算正常,但作为幻月谷宗主亲传弟子,焦恩赐的天赋实在对不起他的身份,纳兰云素不求焦恩赐如凌风一般光芒闪烁,也不求他能像凌风一般拥有强大的权势跟力量,她只是希望,自己的男人至少有为了自己战斗的勇气,但是很可惜,焦恩赐什么都好,唯独缺的就是勇气,
所以在纳兰云素手腕被凌十一折断的那一刻,焦恩赐跟她的感情也被纳兰云素折断了,焦恩赐似乎远远沒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依旧喋喋不休的叙述着凌风有多么的可恶,多么的可怕,他有多么的难缠,纳兰云素渐渐冷笑了开來,她从小就很强势,只因为她生在将军府中,她年仅四岁的时候就用一把练习用的短剑杀死了一名潜入将军府的别国奸细,她不畏惧战斗,她也不惧怕死亡,但是她唾弃懦弱,
那么纳兰云素是看上了凌风么,实则不然,其实在纳兰云素看來,凌风跟焦恩赐本质上都一样,他们都畏惧战斗,凌风有着近乎于变~态的手下,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派人将纳兰云素杀死,但是在纳兰云素的心里,沒有亲自跟她动手的凌风就像始终畏缩不敢站出來的焦恩赐一般,他们都惧战,只不过一个惧的明目张胆让人无法原谅,另一个则是冠冕堂皇,理所当然,
“素素,我去找我爹,只要他跟你爹联手,就一定能让皇帝陛下下令去除你的名字,我不想看着你去冒险,”焦恩赐深情的说道,纳兰云素用一抹锦帕擦拭着自己的细剑,一边擦一边冷冷的问道:“你是怕我去冒险,还是怕我跟凌风去冒险,”
焦恩赐脸色一滞,语气诺诺得到:“总之凌风轻易不会放过你,小心点为好,”“既然你认定了他不会放过我,你去杀了他啊,”纳兰云素斜眼问道,焦恩赐身形顿时一震,显然是被纳兰云素吓到了,过了好几秒种,他才畏畏缩缩的道:“连你都沒办法伤到他,我又怎么能杀得了,不过你放心,此番回去后我一定会告知师傅,她一定会为我出头的,”
“对哦,你还有个师傅,”纳兰云素嘴角微微一撇,似乎是笑了,焦恩赐立马舒了口气,仿佛突然有了底气一般,竟然坐在了纳兰云素的身旁,“素素你放心,凌风再嚣张也不过是一俗世之人,只要我求师傅出手,他定然死无葬身之地,”焦恩赐似乎以为纳兰云素又跟以往一般被他打动了,竟然试探着将手伸了过去,抓~住了纳兰云素白~皙粉~嫩的小手,那手虽然保养的极好,但因为练剑导致的骨节粗大,依旧使得这双手比寻常千金小姐的手要健壮一些,
纳兰云素沒有躲开,而是笑盈盈的看着焦恩赐,焦恩赐用指尖摩擦着纳兰云素细嫩的皮肤,他仿佛又回到了幻月谷的花海之中,“起來,”焦恩赐正在遐想当中,纳兰云素突然神色变冷,直接站起了身,
“啊,”焦恩赐茫然的站了起來,疑惑的问道,“拿着,”纳兰云素往回走了几步,从兵器架上拨了一柄长剑扔给了焦恩赐,焦恩赐吭了一声并沒有接住,长剑连着剑鞘将他的胸膛打的闷疼,
“來,跟我打一场,打赢了我就答应嫁给你,”纳兰云素将手中的细剑轻轻一拨,细细的剑刃瞬间藏到了身后,焦恩赐有些反应不过來,那把剑落在了地上,“拔剑,”纳兰云素几乎是用尽力气大吼道,眼中晃过了几丝泪光,她纵然可以讨厌焦恩赐,但是这些年的感情却不是假的,当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抚摸的时候,纳兰云素想到了那些过往,她决定再给焦恩赐一个机会,
“拔剑吶,”纳兰云素继续大吼,焦恩赐紧皱着眉头,咬着牙关从地上拾起了那把长剑,“素素,我打不过你,”焦恩赐脸色涨的紫红,紧紧地攥着剑鞘,“拔剑,”纳兰云素始终只有这两个字,她的心里在流泪,有个声音在那里祈求着,只要拔剑就好,只要拔剑就好,
“我不打,我打不过你,素素,你别逼我,”焦恩赐抱着长剑往后退了几步,神色悲痛的说道,“打不过,你怎么知道打不过,你跟我上次比剑是我八岁那年,你连拔剑的勇气都沒有,”纳兰云素死心了,两行清泪从那美~目之中落下,焦恩赐顿时就傻掉了,这是他认识纳兰云素以來她第一次哭,
“啪”的一声,剑鞘砸在了地上,焦恩赐快步向着纳兰云素走了过去,他完全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很慌张,他知道哭对纳兰云素來说那代表了绝望,他突然很怕,“嗖”的一声风响,那细细的剑尖稳稳的停在了焦恩赐的喉结处,纳兰云素的脸上是焦恩赐从來都沒有见过的冷漠跟绝情,“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
“素素,为什么啊,”焦恩赐发疯了,他紧攥着拳头,嘶声吼问道,“为什么,到现在了你还不知道为什么,”纳兰云素只觉得自己无比可笑,她居然跟这样的一个人私定终生,“从现在开始,你我恩断义绝,你要是再敢靠近我,我定会杀了你,”
纳兰云素转身就走,走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那背影在焦恩赐看來是那么的绝情,“素素,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是为什么啊,”焦恩赐半跪在了地上,拳头攥的关节发青,“等你什么时候有勇气对我拔剑,你就会知道为什么,”
纳兰云素走了,她带走了自己最美好的那份感情,同时也彻底的毁掉了一个男人,焦恩赐无从想象自己对着纳兰云素拔剑,他只知道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那个角凌风的人,“纵然堕落九幽地狱,我也要置你于死地,凌风,”焦恩赐的眼中第一次冒出了复仇的怒火,他将那把长剑拾了起來,然后在纳兰云素一众侍女的异样目光下离开了君临城,离开了这个他原本想扬名立万的地方,
各国使团的队伍拟定比万盛想象的要快,离晌午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名单就全部送到了,而经过黎木森炮制,那份专门暗杀凌风的名单也到了万盛的手中,看着那一个个明显是编造出來的姓名,万盛皮笑肉不笑的将代表神启大会的战神印章拓在了上面,“凌风,你死定了,”看着那拓上朱砂的名单,万盛沒來由的一种爽快~感,只是他万万沒有想到,真正死定的实际上是他,
名单拟定之后就是队伍整备时间,这个时间有一天半,也就是神启大会召开后的第三天,即是各国争夺众神学院席位的正式开始,前去末日峡谷的道路早已经在拉雅官方的安排下树立起了栅栏,从君临城以及各地赶來的围观百姓几乎挤满了这一路,谁都不知道各自的使团此行是福是祸,但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美好的希望,
凌风坐在凌霸天送给他的那间超级马车里,小狐狸十分细心的替他梳着黑色的长发,苏小柒则是一遍又一遍的核对者入谷令,以及一些必须的东西,兽血战士们分作两排站在这间不大的屋子左右,三名负责跟随凌风的兽血战士全都穿上了杀器坊连夜赶制出來的符文铠甲,满屋子里就只有一个人有些不自在的坐着,这个人正是纳兰云素,
现在纳兰云素算是明白凌风为什么会对自己视而不见了,相比较他身边的这两位美人,纳兰云素就实在是平庸了,只不过这两个女子,一个妖~媚的让人失神,一个高贵的让人自惭形愧,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却又十分契合的依偎在凌风身旁,这让纳兰云素很是想不通,
章五百九十一
纳兰云素完全懵住了,这里可不是什么会客厅,是她纳兰云素的闺房,在拉雅法典之中,擅闯未婚女子的闺房是可以构成死罪的,更何况这是将军府,守卫森严不比皇宫差多少,纳兰云素想都想不到自己睡觉的地方都会被闯进来。
凌风倒是没有一丁点的尴尬,自顾自的走到正中间的楠木圆桌跟前一屁~股就坐了下来,纳兰云素住的是一间归风巢,归风巢在拉雅的建筑风格中独树一帜,是权贵家的小姐最为喜欢的一种风格,这种风格说白了就是一目望到底,整间屋子没有客厅跟卧室的分别,去除了所有的阻隔,大屋里放置金楠木的双人大床,在床的两边摆满了衣架,装饰品以及家具全数的自然散落开来,给人的感觉就一个,宽敞,奢华。
“纳兰小姐这屋子,不错啊。”凌风打量了一下四周,咂着嘴说道,归风巢最大的特点就是大,一般一间归风巢的面积可以建造出两到三间普通的套屋,非有钱人家盖不得这样的屋子,纳兰云素的归风巢跟平常千金小姐家的还不一样,除了大床旁的两个衣架,本来有半边地方都是摆放衣服首饰的,却是被纳兰云素放了两个木人,木人外皮黝~黑,身上要害部位都被刺出了几个碗口大的缺口,里面的颜色跟外面不一样,看上去颇为的显眼。
“凌风,你欺人太甚!”纳兰云素终于反应了过来,那一身淡绿色的小衣挟裹着健美修长的身躯一个鱼跃就翻了起来,凌风不禁瞪大了眼睛,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娇滴滴的女子起床用的是鲤鱼打挺这种姿势,清凌凌的一声剑响,纳兰云素藏在床头的细剑瞬间出鞘,只见的一道亮光闪出,一眨眼的功夫纳兰云素已经持剑杀到了凌风跟前。
凌风不慌不忙的拉过了桌子上的茶盘,竟然伸手去倒茶了,纳兰云素眼里冷光一闪,手中的细剑“bi”的一声突然分裂了开来,只见的一把细剑化为了三把,只有一寸来长的剑刃恍若冷箭一般瞬间刺向了凌风的咽喉。
“啪啪啪”三声轻响,那凌厉无比的三道细剑,竟然在纳兰云素的眼皮底下被一只只手掌给接到了,纳兰云素瞬间停住了脚步,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干瘦少年,站在最前面攥着她本剑的,正是让纳兰云素整整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的兽血战士凌十一。
“纳兰小姐,衣服都没穿齐整就喊打喊杀的,这不好把?”凌风倒满了茶杯,刺溜一口喝下,似笑非笑的看向了纳兰云素,纳兰云素这才意识到自己是被从睡床~上惊醒的,低头一瞧,顿时面红耳赤。
女子穿的小衣大多都是丝制的,两边对襟,用一条丝布条系在一起,下~身则是薄薄的丝质长裤,裤子跟衣服都是一样的通透,眼下的纳兰云素暴跳而起,先是连着对襟的丝布条被挣了开来,然后就是薄薄的丝裤紧紧地裹着两条浑~圆健美的大~腿,这副打扮,几乎跟光了差不了多少。
换了寻常的女子只怕当时一声尖叫,要么捂着脸躲开,要么就是大哭大闹,但纳兰云素不是,她只是脸色通红的系上了布条,然后双眼喷火的看向了凌风,“姓凌的,要杀要剐随你的便,本小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姓纳兰。”纳兰云素脖颈微微昂起,在她看来,凌风一大早趁着纳兰铎上朝的时间闯入自己的闺房,无非就是要报昨天的仇,而且看眼前这架势,自己根本无从抵抗,横竖不过一死,纳兰云素表现的非常之硬气。
“纳兰小姐言重了,在下可不是来寻仇的。”凌风示意兽血战士们闪开,放下茶杯说道,“不是来寻仇,就是来羞辱我的!”纳兰云素冷哼一声,凌风咧了咧嘴角,摇头道:“那你可就误会了,我要是羞辱你的话就不带这么多人来了。”
“就凭你?”纳兰云素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屑,接着移步走了过来,侍女怯生生的想拉住自家小姐,但却受不了这些人的气势,只能担心的看着纳兰云素向着桌子走了过去,凌风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纳兰云素坐了下来,一把将茶盘拉了过去,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心满意足的一口喝干之后,纳兰云素再次用看不起凌风的眼神说道:“要说当个采花贼,没有你这几个手下,你只怕连寻常人家的院子都进不去。”
凌风呵呵一笑,不置可否,纳兰云素就坐在他对面,碧绿色的小衣完全遮挡不住那高耸的上峰,挺拔的犹如两只水蜜~桃一般,尤其是在丝衣之下,若隐若现惹人浮想联翩,修行界的女子不同于俗世中的女子,由于灵气滋润以及常年练武的缘故,修行界的女子一般身材都特别好,而纳兰云素,就是身材极为出色的那种,纳兰云素故意挺直了腰身,只要凌风他们注意几秒钟,纳兰云素就完全有机会制服凌风。
但很可惜的是,这副寻常人见了只怕连腿都挪不动的娇~躯,在凌风跟兽血战士的眼中停留没超过一秒钟,凌风咧嘴笑了笑,低着头说道:“纳兰小姐,我想彼此之间还是不要勾心斗角了好吧,撇开昨天的不愉快,咱们不都是为了生于斯长于斯么?”
纳兰云素斜看了凌风一眼,冷声道:“废话少讲,有屁快放!”凌风眼角微微抽了抽,正色道:“末日峡谷,于君同行。”“什么?”纳兰云素猛地抬高了头,“皇帝陛下让我全权负责末日峡谷之行,在下有感于纳兰小姐一片报国之心,特来相邀。”凌风酷酷的说了一句古语,结果纳兰云素愣是没听懂,他只得讪讪的又解释了一通。
“我知道皇帝陛下将末日峡谷之行全权交给了你,但是我拒绝。”纳兰云素毫不犹豫的说到,凌风似乎早就料到了是这样的回答,不慌不忙,依旧镇定的说道:“那好,那我就告辞了。”说着凌风真的就站起了身。
这下轮到纳兰云素心里发懵了,凌风一大早的闯了将军府来找自己,如果不是迫切的需要她加入的话,用不着这么大的阵仗,更何况,纳兰云素心里其实很想去末日峡谷,她想见识一下这大陆上的年轻英雄,所以在凌风第一次说与君同行的时候纳兰云素立刻就明白凌风来干什么,之所以故意拖延一下,实际上是因为纳兰云素在按捺心中的欣喜于激动。
前去末日峡谷无疑是纳兰云素内心里很迫切的愿望,但因为凌风,她又不想痛快的答应,一方面因为凌风跟她的过节,另一方更重要的是纳兰云素的骄傲,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凌风弄出这么大的阵仗,竟然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说,起身就走,纳兰云素登时气的直咬牙。
屋门大开着,虎啸跟谢大牛他们都站在屋外,跟着凌风进去的只有三名兽血战士,门外的人虽然没有看到屋内的情形,但是这里没有一个寻常人,几乎全都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凌风跟纳兰云素的对话。
“少爷,真就走了啊,不再劝劝?”谢大牛急忙凑了上来,低声说道,虎啸在一旁挠着后脑勺,轻声嘟囔道:“照少爷这个请法,能答应就奇怪了。”凌风抿嘴轻笑,走了几步开口道:“你们信不信不出这个院门,她就会追出来?”
“不信。”谢大牛跟虎啸几乎是齐声说道,“等一等!”两人话音都还没落,一声急切的呼喊就从身后传了过来,凌风笑吟吟的转过了身,谢大牛跟虎啸几乎是目瞪口呆的回头看向了只裹了一件披风就冲出来的纳兰云素。
“纳兰小姐,有事么?”凌风故意摆出了一副不耐烦的神情,纳兰云素咬着嘴唇,心底里连声骂着混蛋,混蛋,面色都涨红了,“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凌风等了几秒钟,碍于面子纠结的纳兰云素登时急了,破口喊道:“我去!”
“我就知道纳兰小姐定会以国家为重的。”凌风乐呵呵的说道,纳兰云素舒了一口气,顺着阳光看过去,凌风笑的极为灿烂,只不过这笑容她越看越觉得闹心,“我去完全是为了帝国,不是因为你!”
“好的好的。”凌风目的达到,笑的很是开怀,纳兰云素跺了跺脚,咬着牙继续说道:“还有,就算我同意前去末日峡谷,今日的事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有什么事?”凌风瞬间装起了糊涂,纳兰云素气的攥紧了拳头,恼声到:“凌风,我总有一天会跟你算总账的,你不要以为我纳兰云素是吃饭长大的!”
纳兰云素又急又恼,就像是受了委屈放狠话的小姑娘一般,凌风也不想闹得太过火,达到目的就好,连连打了个哈哈之后,凌风一行人就离开了纳兰将军府,从将军府出来,凌风脑海里就不时的浮现纳兰云素穿着小衣的样子,说句实在话,纳兰云素的身材真是没话说,尤其她已经二十二岁,是一个女子最有魅力的时候,凌风当时不去想是因为有戒心,这会子想起来,不由得也是赞叹不已。
谢大牛跟虎啸走在凌风身后,虎啸一直皱着个眉头,仿佛有什么迷惑没有解开一般,谢大牛不由奇怪的问道:“你怎么了?很少见你想事情。”虎啸长叹了一声,昂了昂头,无比费解的道:“我在想纳兰小姐对少爷说的那句话。”
“哪句话值得你这么想?”谢大牛奇怪的问道,“就那句不要以为她是吃饭长大的!我在想,她不是吃饭长大的,是吃什么长大的?”虎啸很是认真的问道,谢大牛眼角抽了几下,脸部的肌肉都开始抽~搐了。
章五百九十二
“你还有脸到我这里来?”大胡子万盛一看到从门外进来的黎木森,登时火冒三丈,要不是顾着自己现在的身份,他只怕早就冲上去指着黎木森的那张脸骂了,黎木森倒也坦然,对于万盛的喝骂并不在意,而是自顾自的走了进来,然后旁若无人的坐了下来。
“你不是说只要联合一半使团就可以成功驱逐拉雅么?你们背后怎么会有兽神支持?”万盛气呼呼的质问道,黎木森抬眼看了万盛一眼,轻轻摇头道:“早就跟万城主说过,凌风此子甚是邪异,就算再完全的计划,用到了他身上都会出现纰漏。”
万盛斜了斜铜铃豹眼,脸上露出了一丝鄙夷的神色,“连一个竖子都收拾不了,我真是高看了你,左相大人!”黎木森徐徐的捋了捋下颚的胡子,沉声说道,“那倒未必,我另有一计可杀凌风。”“哼··哼哼···”万盛一连冷哼了好几声,那面色悠然转冷,“左相大人,我已经不相信你那些所谓的计谋了,请!”
万盛直接眼一横,毫不犹豫的下了逐客令,黎木森并未动身,而是慢悠悠的道:“万城主不想入主君临城了?”“万某自有办法。”万盛昂起了头,趾高气扬的说道,黎木森晃了晃印着梨花的黑色锦缎长袖,目光渐渐凝重,“万城主想的,只怕是要在这君临城杀了凌风把?”
“左相大人,你我的合作似乎到此为止了。”万盛眼中露出了几丝冷光,他的想法并不难猜到,事实上黎木森也是一样的想法,只不过稍有不同的就是时间跟地点,“如果万城主想在君临城动手,我看只怕连万城主的性命都难保。”黎木森冷冷一笑,那稀疏的胡子动了动,浑身上下都漏出了一种阴霾的气息。
“我乃大神使,半神之躯,斗者有何可惧?”万盛傲然道,黎木森呵呵一阵冷笑,越小越大声,笑的万盛心里发毛,脸色开始不爽,“那好,明年的忌辰,在下会给万城主多烧一点纸钱。”黎木森甩袖而起,脸色瞬间变得无比肃穆,万盛心里火气,但面上却压了下来,“等等!”
黎木森只走了几步就被万盛拦了下来,“黎大人,有话直说。”万盛压抑着怒气,黎木森一脸肃穆的转过了头来,神色凝重的道:“凌霸天已到君临,有七杀灭神在手,你敢动凌风,那就是找死!”黎木森一扫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目光中透着一种万盛看不懂的冰冷,这一瞬间,那往日里权倾朝野,大陆闻名的拉雅左相似乎已经完全归位,只是那气度跟眼神,就让万盛打心底里的畏惧。
“用计算不了他,用刀杀不了他,黎大人,难不成这凌风天神下凡?”万盛只是听到七杀这两个字就知道黎木森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那七杀威名早已经在隐元会声名鹊起的时候随之闻名整个修行界,虽然从来没有人见过七杀到底是什么样子,是杀手还是武器,但是七杀一出,夜至必死的恐怖诅咒却从来都不是假的,由七杀发出的索命牌,几乎牌到人亡,上至斗神,下至贵族,这些年来,从来就没有人逃脱过七杀的索命,万盛只知道当年围攻幽门的修行界高手,除了玉天道跟剑圣之外,其他的几乎全都死在了七杀的手中。
万盛不过是被强行拉来凑数的一个极北之地的小宗门,他的背后既没有拜伦帝国的支持,也没有玉天道那雄浑的个人实力,他要是惹上了七杀,只怕连今夜都活不过去,黎木森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万盛一眼,重新坐了回去,“我既然来,就一定有办法。”
“什么办法?”万盛不得不放下了身段,低声追问,“杀凌风!”黎木森眼里冒出了几道精光,万盛的脸色瞬间变得很精彩,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疯子一般,“左相大人,虽然我不怕那凌霸天,但这七杀真不是好惹的。”
黎木森再次看了万盛一眼,那目光仿佛洞察人心一般,“凌风必须要杀,但是不能在君临城。”“不能在这儿,是在哪?”万盛皱起了眉头,黎木森注视着万盛,幽幽的说道:“万城主不会想不到那个地方的,那可是绝佳的地点,就算凌风被人杀死在那里,也绝然不会惹祸上身!”
“末日峡谷?”万盛猛地反应了过来,但是旋即立马就摇头摆手,“不行不行,那末日峡谷的符阵乃是战神亲自布下的神符阵,除了持有入谷令的使团,他人根本无从进出。”“这入谷令不就在万城主的手中?多放一个使团进去又有谁能察觉?”黎木森目光阴冷的反问道。
万盛不是想不到末日峡谷成功得手的可能性,只是他在神启大会上已经明面上跟凌风翻脸,如果莫名其妙的多一个使团出来,然后凌风又在谷中遇害,那么几乎不用多想所有人都会认定是他万盛下的手,到时候这多出来的使团就是最有力的把柄,万盛嘴角微微抽了抽,还是摇了摇头,他到今天这个地位来之不易,如今的他虽然远远比不上玉天道那些修行界前辈高人的名望,但是万盛这个名字正在一天比一天的响亮。
万盛冒不起这个险,他不想自己正在一步一步走向巅峰的时候,突然就被暗夜里的一柄匕首收走性命,那样死的不仅憋屈,而且极为不值,如果拿他的命跟凌风的命做交换,万盛宁可忍气吞声,放过凌风。
黎木森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愤怒,因为他感觉到了万盛的胆怯,这个一脸大胡子,看上去彪悍无比,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战神大神使,其实骨子里就是一个胆小鬼,吝啬,贪婪,既想要得到大好处,又害怕牵连自己,黎木森不得不咬咬牙,改变了自己的策略。
“多一个使团也许有点风险,那么替换一个使团怎么样?”黎木森沉声问道,万盛眼前一亮,微微点头道:“这样倒是行,只不过各国的使团都是来争这众神席位的,想要替换,不是那么容易。”“替换的事情由我来办,万城主要帮忙的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将那入谷符阵糊弄过去就行。”黎木森不得不走最后一招棋,他原本是想让万盛为主导,自己也就出个注意,但万盛这种人,很难被当作枪使,黎木森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就得亲自动手。
为了确保万全,黎木森找的是大陆第一杀手公会,只不过这杀手公会给黎木森提供的五个人都是年岁超过三十的,要想把他们当作使团队伍混进末日峡谷,就必须要万盛帮忙,微微眯了眯眼睛,万盛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现在的关键不是在他要不要杀了凌风,而是黎木森一定要凌风死,再加上黎木森的话音中似乎早已经想好了对策,既然他连杀手都已经找好。
万盛的心里立马窃喜了开来,他不仅可以置身事外,坐看凌风这个心腹大患被除掉,还能够从黎木森这里得点好处,如此一想,万盛喜笑颜开,伸手要强这是万盛的看家本领,他只是稍稍的暗示了一下,就从怒火中烧的黎木森手里敲来了五十万金币。
将那五十张金灿灿的金票放进怀中,万盛只觉得春暖花开,世界是多么的美好,“黎大人放心,你安排的使团,必能安然无恙的进入末日峡谷。”万盛真想开怀大笑,这种白得便宜的事情真心是舒坦,而反观黎木森,虽然那面色还正常,但是心底里却早已经将万盛看成了死人,笑眯眯的万盛完全没有意识到,连拉雅国师都敢下手的黎木森,会在事成之后放过万盛这个合伙人么?
答案必然是肯定的,所以黎木森完全的压住了自己的怒火,他可以将这一生所有的财富都拿来致凌风于死地,一时的忍气吞声又算得了什么,更何况像万盛这种奸诈小人,贪婪怕死,他是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的。
“最后一击。”从万盛的府邸出来,黎木森紧捏着拳头看向了已经布满阴霾的天空,大神通笼罩之下的君临城似乎马上就要迎来一场暴雨,在那黑压压的乌云之中,黎木森仿佛看到了木子皓那终于合上的双眼。
“少爷,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了?”在万盛喜滋滋的数着金票的同时,飘叶居里也正在进行着一场密谋,三四个从来都没有在飘叶居出现的黑衣人半蹲在客厅的长桌周围,那桌子上摆着一副画像,铜铃豹眼,宽额蒜头鼻,毛躁躁的大胡子赫然正是万盛。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凌风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发问的是谢大牛,而那三个黑衣人则是凌风从刀锋那里得来的杀卫,此时凌风进行的密谋,却是要在进谷的当天,直接将万盛击杀于万人当中。
“我已经跟皇帝陛下讲好了,末日峡谷的外围防护由天羽营跟天杀营负责。”凌风瞄了一眼桌子上的画册,谢大牛眉眼微微一蹙,看来凌风在商议之前就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只怕他是想将杀卫藏于士兵当中,到时候安排在万盛的周围,即使万盛身死拉雅难逃其咎,但暗杀这种事情,谁又能把谁一口咬定,万盛死了战神就算想要怪罪拉雅也要顾及兽神,到时候政治外交一拉开,占便宜的还是拉雅。
“万盛啊万盛,好歹你也是十大宗门之一,千不该万不该,你要招惹我家少爷,连玉天道都间接死在了我家少爷手里,你又如何能逃脱?”谢大牛心里咕哝了几句,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可怜着桌子上的画像。
章五百九十三 剑斩情丝
“素素,你是怎么想的,你怎么可以答应他,”一个二十七八岁,长相英俊的男子此时正站在纳兰云素的面前,男子名叫焦恩赐,是幻月谷宗主的亲传弟子,也是此次代表幻月谷前往拉雅支持拉雅参加神启大会的宗门弟子,他跟纳兰云素自小交好,是两宗公认的金童玉女,更是两方宗门长辈私底下进行联姻的对象,而焦恩赐对纳兰云素的关切,确实是发自心底的,
“这有什么好想的,我上山学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报效国家,光耀门厅,有这机会,我为什么不去,”纳兰云素似乎并不在意焦恩赐的关切之意,眉头略微一皱,有些不满的说道,“你要为国争光自然是好的,但是那凌风可不是什么好人,他邀请你加入,一定是心怀叵测,”焦恩赐一脸焦急的说到,“人家是国师,手底下又有了不得的手下,如果真的要对付我,就算我不去也一样躲不过,”纳兰云素撇了撇嘴角,眼神里滑过了一丝失望跟厌恶,
在遇到凌风之前,焦恩赐对他的百依百顺一度曾让纳兰云素沉迷于其中,那种被呵护被宠溺的感觉也让纳兰云素以为自己的男人就该是这样,但是那天,当她跟凌风起了冲突的时候,焦恩赐沒有站出來,当凌风派出他的手下的时候,焦恩赐沒有站出來,当纳兰云素拔剑的时候,焦恩赐依旧沒有站出來,直到自己的手腕被折断,性命差点都被丢掉,他依旧沒有站出來,
纳兰云素很清楚焦恩赐几斤几两,他已经年近三十却还未冲破天空斗师的境界,虽说在修行界也算正常,但作为幻月谷宗主亲传弟子,焦恩赐的天赋实在对不起他的身份,纳兰云素不求焦恩赐如凌风一般光芒闪烁,也不求他能像凌风一般拥有强大的权势跟力量,她只是希望,自己的男人至少有为了自己战斗的勇气,但是很可惜,焦恩赐什么都好,唯独缺的就是勇气,
所以在纳兰云素手腕被凌十一折断的那一刻,焦恩赐跟她的感情也被纳兰云素折断了,焦恩赐似乎远远沒有意识到这一点,他依旧喋喋不休的叙述着凌风有多么的可恶,多么的可怕,他有多么的难缠,纳兰云素渐渐冷笑了开來,她从小就很强势,只因为她生在将军府中,她年仅四岁的时候就用一把练习用的短剑杀死了一名潜入将军府的别国奸细,她不畏惧战斗,她也不惧怕死亡,但是她唾弃懦弱,
那么纳兰云素是看上了凌风么,实则不然,其实在纳兰云素看來,凌风跟焦恩赐本质上都一样,他们都畏惧战斗,凌风有着近乎于变~态的手下,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派人将纳兰云素杀死,但是在纳兰云素的心里,沒有亲自跟她动手的凌风就像始终畏缩不敢站出來的焦恩赐一般,他们都惧战,只不过一个惧的明目张胆让人无法原谅,另一个则是冠冕堂皇,理所当然,
“素素,我去找我爹,只要他跟你爹联手,就一定能让皇帝陛下下令去除你的名字,我不想看着你去冒险,”焦恩赐深情的说道,纳兰云素用一抹锦帕擦拭着自己的细剑,一边擦一边冷冷的问道:“你是怕我去冒险,还是怕我跟凌风去冒险,”
焦恩赐脸色一滞,语气诺诺得到:“总之凌风轻易不会放过你,小心点为好,”“既然你认定了他不会放过我,你去杀了他啊,”纳兰云素斜眼问道,焦恩赐身形顿时一震,显然是被纳兰云素吓到了,过了好几秒种,他才畏畏缩缩的道:“连你都沒办法伤到他,我又怎么能杀得了,不过你放心,此番回去后我一定会告知师傅,她一定会为我出头的,”
“对哦,你还有个师傅,”纳兰云素嘴角微微一撇,似乎是笑了,焦恩赐立马舒了口气,仿佛突然有了底气一般,竟然坐在了纳兰云素的身旁,“素素你放心,凌风再嚣张也不过是一俗世之人,只要我求师傅出手,他定然死无葬身之地,”焦恩赐似乎以为纳兰云素又跟以往一般被他打动了,竟然试探着将手伸了过去,抓~住了纳兰云素白~皙粉~嫩的小手,那手虽然保养的极好,但因为练剑导致的骨节粗大,依旧使得这双手比寻常千金小姐的手要健壮一些,
纳兰云素沒有躲开,而是笑盈盈的看着焦恩赐,焦恩赐用指尖摩擦着纳兰云素细嫩的皮肤,他仿佛又回到了幻月谷的花海之中,“起來,”焦恩赐正在遐想当中,纳兰云素突然神色变冷,直接站起了身,
“啊,”焦恩赐茫然的站了起來,疑惑的问道,“拿着,”纳兰云素往回走了几步,从兵器架上拨了一柄长剑扔给了焦恩赐,焦恩赐吭了一声并沒有接住,长剑连着剑鞘将他的胸膛打的闷疼,
“來,跟我打一场,打赢了我就答应嫁给你,”纳兰云素将手中的细剑轻轻一拨,细细的剑刃瞬间藏到了身后,焦恩赐有些反应不过來,那把剑落在了地上,“拔剑,”纳兰云素几乎是用尽力气大吼道,眼中晃过了几丝泪光,她纵然可以讨厌焦恩赐,但是这些年的感情却不是假的,当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抚摸的时候,纳兰云素想到了那些过往,她决定再给焦恩赐一个机会,
“拔剑吶,”纳兰云素继续大吼,焦恩赐紧皱着眉头,咬着牙关从地上拾起了那把长剑,“素素,我打不过你,”焦恩赐脸色涨的紫红,紧紧地攥着剑鞘,“拔剑,”纳兰云素始终只有这两个字,她的心里在流泪,有个声音在那里祈求着,只要拔剑就好,只要拔剑就好,
“我不打,我打不过你,素素,你别逼我,”焦恩赐抱着长剑往后退了几步,神色悲痛的说道,“打不过,你怎么知道打不过,你跟我上次比剑是我八岁那年,你连拔剑的勇气都沒有,”纳兰云素死心了,两行清泪从那美~目之中落下,焦恩赐顿时就傻掉了,这是他认识纳兰云素以來她第一次哭,
“啪”的一声,剑鞘砸在了地上,焦恩赐快步向着纳兰云素走了过去,他完全弄不清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很慌张,他知道哭对纳兰云素來说那代表了绝望,他突然很怕,“嗖”的一声风响,那细细的剑尖稳稳的停在了焦恩赐的喉结处,纳兰云素的脸上是焦恩赐从來都沒有见过的冷漠跟绝情,“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你,”
“素素,为什么啊,”焦恩赐发疯了,他紧攥着拳头,嘶声吼问道,“为什么,到现在了你还不知道为什么,”纳兰云素只觉得自己无比可笑,她居然跟这样的一个人私定终生,“从现在开始,你我恩断义绝,你要是再敢靠近我,我定会杀了你,”
纳兰云素转身就走,走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那背影在焦恩赐看來是那么的绝情,“素素,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是为什么啊,”焦恩赐半跪在了地上,拳头攥的关节发青,“等你什么时候有勇气对我拔剑,你就会知道为什么,”
纳兰云素走了,她带走了自己最美好的那份感情,同时也彻底的毁掉了一个男人,焦恩赐无从想象自己对着纳兰云素拔剑,他只知道这一切的开始都是因为那个角凌风的人,“纵然堕落九幽地狱,我也要置你于死地,凌风,”焦恩赐的眼中第一次冒出了复仇的怒火,他将那把长剑拾了起來,然后在纳兰云素一众侍女的异样目光下离开了君临城,离开了这个他原本想扬名立万的地方,
各国使团的队伍拟定比万盛想象的要快,离晌午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名单就全部送到了,而经过黎木森炮制,那份专门暗杀凌风的名单也到了万盛的手中,看着那一个个明显是编造出來的姓名,万盛皮笑肉不笑的将代表神启大会的战神印章拓在了上面,“凌风,你死定了,”看着那拓上朱砂的名单,万盛沒來由的一种爽快~感,只是他万万沒有想到,真正死定的实际上是他,
名单拟定之后就是队伍整备时间,这个时间有一天半,也就是神启大会召开后的第三天,即是各国争夺众神学院席位的正式开始,前去末日峡谷的道路早已经在拉雅官方的安排下树立起了栅栏,从君临城以及各地赶來的围观百姓几乎挤满了这一路,谁都不知道各自的使团此行是福是祸,但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美好的希望,
凌风坐在凌霸天送给他的那间超级马车里,小狐狸十分细心的替他梳着黑色的长发,苏小柒则是一遍又一遍的核对者入谷令,以及一些必须的东西,兽血战士们分作两排站在这间不大的屋子左右,三名负责跟随凌风的兽血战士全都穿上了杀器坊连夜赶制出來的符文铠甲,满屋子里就只有一个人有些不自在的坐着,这个人正是纳兰云素,
现在纳兰云素算是明白凌风为什么会对自己视而不见了,相比较他身边的这两位美人,纳兰云素就实在是平庸了,只不过这两个女子,一个妖~媚的让人失神,一个高贵的让人自惭形愧,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却又十分契合的依偎在凌风身旁,这让纳兰云素很是想不通,
章五百九十四 万盛的末日
凌风绸缎一般的黑色长发比之女子也是毫不逊色,高高的马尾扎起,额前两道刘海顺着剑眉挽到了耳后,那发丝看上去就像是柔韧的钢丝一般,让人没来由的想伸手摸一摸,棱角分明的脸庞因为一双直入云鬓的剑眉而显得酷劲十足,小狐狸的眼中满是爱恋,那种宠溺的目光让纳兰云素极为的羡慕,她虽然想不通这样的绝世女子为何会对凌风情有独钟,但这份情,不论怎么看,都真切的让纳兰云素感到嫉妒。
“少爷,我们到了。”门外传来了谢大牛的声音,凌风神色一振,手指轻轻的按住了小狐狸攀在自己肩头的小手,“我走了。”凌风露出了一丝温暖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纳兰云素在这里有任何的扭捏,而是直接在小狐狸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嗯。”阿狸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手指很是不舍的摩擦了一下凌风的指节,接着凌风看向了一旁的苏小柒,苏小柒一双明亮无比的大眼睛终于定格在了凌风的脸上。
她跟阿狸不同,她对凌风的感情更羞涩一些,只有在私底下跟凌风单独一起的时候,她才能表达出自己心中那炽~热的情意来,所以他们看起来似乎总是差着一步,“一路小心。”苏小柒抿了抿嘴唇,脸颊微微发红,她赶紧挪开了自己注视的目光,然后有些慌张的从自己手指上抹下了一枚戒指,娇羞无比的塞到了凌风手中,凌风只是看了一眼,顿时暖从心来。
止戈戒,这是苏小柒身上的长生教神器,也是她唯一一件护身符,这个时候她将止戈戒脱给凌风,已经不再需要任何的话语来表达她对凌风的感情了,凌风抿着嘴唇笑了笑,将那戒指戴在了手指之上,然后就直接起身出了房间。
纳兰云素看着凌风跟小狐狸以及苏小柒道别,如此含情脉脉的场景几乎能够磨去任何一个人的斗志,试问有哪个人能在这样的两名女子陪伴之下毅然决然的去冒险,她本以为凌风要上演一场你侬我侬,依依不舍的分别之景,说不定一时心软也就不去了,但显然她完全想错了。
凌风的道别并没有多久,前后也就两三分钟,将戒指戴上之后他就径直走出了这房间,纳兰云素反应过来的时候,苏小柒跟小狐狸都已经看向了她,“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我会尽量让他活着回来。”纳兰云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保证,只是看着两女的眼神,她就鬼使神差的说出了这番话。
小狐狸很是莫名的看着纳兰云素,苏小柒则是微蹙起了眉头,这看在纳兰云素的眼中完全化成了她们对凌风的担心,接着重重的点了点头,纳兰云素才起身离开,直到她出了这间屋子,小狐狸才嘴角微撇的道:“你说她会不会给咱们少爷添麻烦。”
苏小柒抿了抿嘴唇,神色基本上跟小狐狸同出一辙,“说不好,她的斗之力看起来不弱,但却有点自以为是,而且,智商不高。”“她连自己是凑数的都意识不到,我真担心少爷会因为她有危险。”小狐狸走到了苏小柒跟前,一只手抱住了苏小柒的胳膊,“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苏小柒扭头看了小狐狸一眼,两人互相安抚着。
凌风的马车停在了专用的场地里,从马车上跳下来,顿时间一片山呼之声,这里是末日峡谷的外围,离那谷口还有好几里,由于人太多的缘故,不大的山坳几乎挤得到处都是人,而在这些看热闹的群众当中,君临城的子民又占了大多数,在看到代表拉雅争夺荣誉的是凌风之后,这些本就对凌风有着很大好感的市民们齐声高呼,那震天响的呼喊在山坳之中来回的翻滚,着实震撼。
拉雅的队伍算是来的最晚的,所以基本上其他的使团都是早早的在这里等着凌风他们,万盛本来还挺高兴的,因为来的人越多,就代表这神启大会的影响力越广,大会影响力越广,他万盛的名字也就越响亮,只不过这种喜悦在凌风出现之后迅速的就从万盛的脸上退却了,他费心巴力的挣取着名望,而有的人却什么都没做就名扬天下,万人敬仰,这如何不让万盛心里发酸。
“凌国师声望不浅呐。”尽管打心眼里无比的嫉妒,但万盛还是按捺住了不爽迎了上来,凌风笑呵呵的看着万盛,拱手道:“几日不见,万城主气色更佳啊。”万盛眉眼跳动了几下,这算什么问候语?气色更佳?嘲讽自己么?呵呵的笑了两声,万盛打了个哈哈,然后将凌风迎到了赶制出的神将台上。
不论到任何一个空间,任何一个时代,这种代表性的利益争夺总是伴随着一些冠冕堂皇的仪式,就拿这个末日峡谷来说把,每个人心里都明镜似的,进到那里面去就是阿谀我诈,生死相搏,但万盛偏偏却要搞出这么一个请神赐福的仪式来,搞的好像这处处透着血腥的末日峡谷真的就象征着荣誉一般,冗长的仪式环节让人昏昏欲睡,如果是平时,凌风早就闭上眼睛开始神游太虚,但是今天,他却听的无比认真。
神将台长约十米,高三米,整个台子都是用就近的树木搭建而成,新剥皮的方木透露着一种清新的木头香味,纳兰云素兴奋的打量着周围各个使团,那些看起来被簇拥着的年轻人,就是各国的使团队伍,纳兰云素开始细心的搜索了起来,不大的功夫,她就发现了好几个不弱的对手,顿时间只觉得血液都沸腾了一般。
万盛十分享受这种几万人听着他一个人说话的感觉,尽管这些人的目光中并没有多少敬畏,但万盛依然很陶醉,他的语调渐渐的变慢,他开始有些不舍得结束这冗长的仪式,而那些本该站在台下的天羽营将士,已经有好几个不知不觉得靠近到了高台之上。
红色的铠甲配上红色的披风,一目的鲜红仿若山间的花朵一般,没有人察觉到这几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天羽营士兵,就连万盛也没有,仪式终于结束了,当一个个使团队伍踏上高台侧面的传送符阵之时,震天响的锣鼓轰鸣表示着这场血腥的争夺终于粉墨登场了。
凌风故意落在了最后登上那传送符阵,等到所有的队伍都已经进入,凌风在走过高台的时候轻轻的点了点头,符阵上的紫色光圈“刷”的一下亮起,就在失重的那一刹那,凌风的眼中似乎猛地跃出了几道鲜红的人影。
光圈一荡,凌风带着纳兰云素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而几乎是同一时刻,那神将台上几道人影暴跳而起,“砰砰”两声巨响,处于台子中央的万盛几乎吓尿了,两柄黑色的弯刀一左一右的砍在了他的身体周围,一圈淡淡的红色火焰跳跃着神光将两柄弯刀挡住,弯刀上的力道极强,一种诡异的黑色能量附着在那弯刀之上,强大的力量气场两边对冲,使得以万盛为中心的神将台瞬间分离崩析。
高大齐整的原木霹雳卡拉的爆裂开来,震惊过后,万盛一股子怒火就冒上了额头,要不是他身上有战神给予的战神护符,只是刚才的那两刀就已经要了他的命,万盛前怕狼后怕虎,惧于七杀而不敢向凌风动手,他却没有想到,居然拉雅会向自己动手。
“快,保护万城主!”倪新亮登时就慌了,他急忙向着自己身旁的天羽营将军葛青求救,葛青扭头看了倪新亮一眼,慢条斯理的道:“倪大人,这几位刺客冒充我帝国士兵,如果现在派兵上去,只怕会让万城主误会。”“啊?那怎么办?”倪新亮登时就傻眼了,葛青咂摸了一下嘴巴,望着那高台道:“万宗主乃是战神大神使,实力非凡,我看这几名刺客成不了什么事,我们还是静观其变把。”
“静观其变?”倪新亮满心狐疑的斜眼看了看葛青的神色,突然他发现葛青的眼角含~着一丝笑意,紧接着他仿佛想起之前凌风走向符阵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情,倪新亮突然心里一动,瞬间明白了过来。
“宵小之辈,安能伤我!”猛然间被袭击的万盛确实惊的满头大汗,但等他意识到那战神护符将自己护的周全之后,他立马觉察到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只要他力斩这几个刺客,那么他万盛的名望将会直线飙升,想到这里,万盛就瞪着一双大眼,威风凛凛的喝了一句,那些跟随他的临冬城弟子刚要凑过来,却被万盛狠狠的逼退,“都退下,且看我来收拾这些不自量力的蝼蚁。”
万盛豪气干云,人群中一阵骚乱,有人在指指点点,有人在暗暗点头,那站在不远处的泰隆亲王却是看着那弯刀总觉得很眼熟,等万盛挥舞着自己的虎齿长剑跟那两名手持弯刀的红甲刺客战在一起之后,泰隆的脑海中突然滑过了几道黑色的魔影,那些影子无一例外的都被连着兜帽的黑色披风所覆盖,在那披风的摆脚处,一枚枚黑色的小匕首仿若铃铛一般拖在地上。
弯刀,黑色能量,泰隆顿时神色大变,这莫不是那拉雅皇帝手中的刀锋刺客?泰隆心中的念头才转了一瞬,看起来占了上峰的万盛突然一下子身子一晃,那护住他全身的红色火圈不知怎么的突然消失了,紧随其后的两柄弯刀鬼神莫测一般的从两名红甲刺客的身后探了出来,万盛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虎齿长剑架住了最先出现的两把弯刀,后来的弯刀闪电一般的从他的身前滑过。
只见的四名红甲战士“嗖嗖”几声急响迅速的从万盛身边窜开,紧接着铠甲崩裂开来,从那红甲中宛若炮弹一般炸出了几道人影,随后人影冲天而起,并且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就消失在了空气中,而处在神将台上的万盛身子摇摇晃晃,双目圆整。
“啊···”一片惊叫声中,那高大的身躯分离崩析,竟然在几万人的注视之下直接跌成了几块,鲜血夹杂着内脏喷的到处都是,山坳再次寂静了一两秒钟,随后就是山洪暴发一般的糟乱。
章五百九十五 七彩披甲蜥
万盛到死都不明白战神给自己的护符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失去作用,因为对这护符的信任,这位明明有着星河斗者境内实力的万大城主竟然连自己的斗之力护罩都没有施放,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去了,死的无比凄惨,身体被分割不说,那刚刚飘出的战魂,不知道被从哪里飞出的一道蓝色光芒瞬间给打成了粉碎,山坳里已经陷入了混乱,即使临冬城的弟子以及那些神使们想要控制住场面,但纷乱的山坳,已经不是他们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了的。
“倪大人,该你出场了。”葛青突然低头说道,倪新亮已经猜到了是谁向万盛下的手,所以在葛青跟他说话的时候,这位官场的老油子只觉得后背瞬间吹过了一阵冷风,“葛将军,老朽该做什么?”倪新亮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以他的官职以及阅历,向葛青询问实际上是在向葛青表明自己的立场,葛青眼神里闪过了一丝讶色,他是真没想到凌风猜的是这么准,在安排刺杀之前,凌风就跟他说过倪新亮必定会第一时间猜到幕后的主使是他,不过凌风随后也断言,倪新亮必当会站在自己这边。
“倪大人,这些刺客冒充我帝国士兵,是对我帝国的侮辱,你要切记这一点。”葛青低声说道,倪新亮立马反应了过来,连连点头,随后麻利的指使着拉雅使团中的帝国官员迅速的配合葛青开始控制现场,等山坳里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那神将台上站着的就只有几个大人物以及倪新亮了。
“丧心病狂,真是丧心病狂!”看着万盛那铺满一地的尸首,泰隆只能跺脚怒喝,葛青铁青着一张脸站在倪新亮的身后,上千名天羽营的士兵簇拥在这神将台的周围,气氛很是沉重,长生帝国的穆斯亲王很是厌恶的用袖子捂住了鼻子,似乎很不喜欢血腥味,倪新亮痛心疾首的道:“这天杀的刺客胆子真大,居然敢冒充我帝国的士兵,我拉雅战士从来都是战场上明刀明枪的杀死敌人,何曾做过这等龌龊事,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啊!”
倪新亮老泪纵横,那模样就像是真的一般,泰隆气的是敢言不敢怒,台子下面那上千名士兵说的好听点是保护现场,实际上却是将他们都困在了这里,倪新亮表面上说是要查明真~相,尽快的向皇帝陛下报告,其实这几个人心里都清楚,这是倪新亮在逼着他们表态。
“在下观那刺客,浑身都挟裹着黑色的能量,弯刀杀气逼人,只怕是魔族暗中捣鬼。”白马的使团首领最先服软,万盛跟他们私底下虽然有交往,但万盛并不代表白马的利益,白马犯不着因为一个死去的万盛而在这里冒险,作为一个常年跟拉雅进行对抗的国度,白马对拉雅的了解可不仅仅是军事上的,了解的越深,白马对拉雅就越为的忌惮,也许拉雅这个国度是由公会演化而来的,其骨子里始终都透着一种嗜血的狠辣。
假如说现在高台上的几位挑明这万盛的死就是你拉雅捣的鬼,那么这些被留下来查明真~相的其他几位大人物就要像万盛一样被遇刺了,只不过他们跟万盛的区别是,万盛死在弯刀暗杀之下,他们是死在台下的天羽营士兵手里,这个假设很疯狂,但是白马使团的首领正是想到了这个疯狂假设的极大可能性,才立马将自己摘了出来。
白马的示软,长生的袖手旁观,再加上拜伦帝国本就对这万盛没有一丁点的好感,很快一份关于万盛在末日峡谷遇袭的真~相调查声明就在倪新亮的操纵下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看着那连纸墨笔砚都准备好的红甲将军,泰隆只觉得自己憋屈的快要疯掉了,你说这跟拉雅没关系,你信么?
倪新亮自己写这份调查声明的时候也是哭笑不得,他实在是没想到凌风胆子大到了这个地步,他几乎是毫不避讳的在告诉这几位大人物,万盛就是他干掉的,你能怎样,等泰隆,穆斯,以及四大帝国的首要人物都把那名字签在纸上之后,倪新亮又不得不从心底里佩服凌风,凌风这一手做的实在是漂亮,他既剪除了自己的仇敌,又显露了拉雅的肌肉,在震慑对手的同时又让他们无话可说。
那份签了名字的调查声明就算是送到了战神的手中,战神也无可奈何,即使从此战神跟拉雅结下了仇恨又怎么样,他难不成还能公然袭击拉雅,倪新亮将那羊皮纸小心的收了起来,然后很是客气的请几位大人物离开,而半个时辰前还意气奋发的万盛,此时已经化为了这山坳间的一缕孤魂,生命的脆弱远不在于其**的孱弱,而是在于能够摧毁它的力量实在是太多。
凌风哼着小调行走在荒凉的末日峡谷,三名兽血战士呈三角形护卫在凌风身后,而纳兰云素就像是一个不和谐的符号一般孤零零的吊在这队伍的最后面,凌风貌似心情很好,峡谷里多是山石以及稀疏的细草,入目之处实在是让人提不起赏心悦目的心情来,纳兰云素真是搞不懂凌风是神经大条呢,还是他这个人脑子有毛病,这样的情形之下,他怎么还能乐的出来。
凌风自然乐的出来,杀卫顺利出手就意味着万盛必死无疑,现在这个时候只怕葛青已经按照自己的吩咐联合倪新亮摆平了这件事情,想着讨厌的万盛从此不用再看到,凌风如何能不开心。
“喂,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纳兰云素实在是忍受不了凌风这种独乐乐的姿态,她快走了几步,挡在了凌风的前面,凌风带着一丝微笑,咩了纳兰云素一眼,笑呵呵的到:“我们不是来争夺众神牌的么?”
“你也知道我们是来争夺的啊?你怎么能笑的出来?”纳兰云素很是恼怒凌风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她就觉得进入这末日峡谷就是来战斗的,既然是战斗,无时无刻都要将全身心投入到警戒状态中去,凌风这种游山玩水的心态,是纳兰云素最讨厌也是最难以忍受的。
“我笑于不笑,跟咱们要做的事情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么?”凌风扬了扬眉毛,纳兰云素狠狠的咬了咬牙根,气呼呼的道:“等下要是打起来,我可不会护着你,就算将来皇帝陛下怪罪我,也是你活该。”
凌风早就摸清了纳兰云素的性格,所以她的这番话凌风也不着恼,只是摊了摊手道:“那我尽量不给你添麻烦。”纳兰云素长出了一口气,无奈又无助的走到了队伍后面,凌风继续哼起了小调,哼的纳兰云素握着剑柄的手指都渐渐发白了。
“等等。”走了大概小半个时辰,凌风突然停下了脚步,这里依旧是他们进来时走的那条河道,河道已经荒凉了许多年,沙石都呈现了风化的趋势,纳兰云素没好气的站住了脚,不耐烦的问道:“又怎么了?”
凌风神色无比的凝重,双目紧紧地盯着纳兰云素的身后,纳兰云素被他看的发毛,但是自己却什么都没有感知到,就在她恼怒的快要发火的时候,凌风突然神色一松,“刚才有股杀气,这会又没了。”说着,凌风竟然一本正经的又转过了身去。
纳兰云素先是懵了一下,随后意识到凌风居然在耍自己,顿时间火冒三丈,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那手掌瞬间横切为刀,直接向着凌风的肩膀打了过去,就在纳兰云素含怒出手的时候,凌风突然一个转身,眼睛里冒出了一股纳兰云素从来都没见过的森寒冷光,“还不骗的你出来。”凌风一个错身,就像是事先知道纳兰云素要向她出手一般,轻易的就躲了过去,并且随后一把就抓在了纳兰云素的肩头。
纳兰云素只觉得自己肩膀上被一股强大的力道所攥~住,凌风扬手就是一甩,“给我外面站着!”纳兰云素“腾腾”几步站定,莫名其妙的看了过来,只见的凌风手下的三名兽血战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跃到了后面,他们之间间隔大概有十几米的样子,四个人竟然组成了一个包围圈,只不过那包围圈当中在纳兰云素看来什么都没有。
“跟了我一路,你这孽畜还不现形!”凌风目光一凌,手中突然打出了一道墨绿色的光芒,那光芒一闪而逝,但是纳兰云素却在瞬间脸色煞白,神力!居然是神力,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只有天神才具有的能量,绿色光芒“啪”的一声砸在了虚空当中,随后那绿色能量就像是炸开的水团一般蔓延了开来,不大的功夫,一个完全被绿色笼罩的半透明轮廓出现在了纳兰云素的眼中。
那是一只大概三米来高的异兽,背上有好几个突起,看起来是头顶的地方顶着几根尖刺,凌风呵斥了一声,手中的光芒再次一变,纯纯的乳白色真元瞬间飞出,凝气指!纳兰云素双眼瞪得老大,在她眼里只会依仗手下的凌风,已经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靠着斗之力打出剑气,这几乎是纳兰云素闻所未闻的,而且那段剑气犹如闪电一般快速,中间竟然消失了一段时间。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凌风这边一打出,那隐形的异兽那里就已经中招了一般,一声愤怒的嘶吼响彻整个河谷,半透明的轮廓终于消失,一头披着暗黄色厚重皮肤的巨大双头蜥蜴出现在了凌风他们的包围圈中,在那蜥蜴的额头之上,凌风的凝气指打出了一个金币大小的窟窿,窟窿虽然小的几乎看不见,但那能量燃烧冒出的黑烟却十分明显。
六级异兽七彩披甲蜥,纳兰云素只觉得眼角狂跳,早就听说这末日峡谷魔兽横行,纳兰云素早有心里准备,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一进谷,遇到的就是相当于人类天空斗圣一般的六级异兽,更何况这七彩披甲蜥能够随意隐行,即使是天空斗圣也根本无法取胜,纳兰云素彻地的懵了。
章五百九十六 杀机四伏
“咦,居然是披甲蜥,”凌风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诧,这可真算是意外收获,因为有名的圣兵七彩隐幻甲,就是由这七彩披甲蜥的外皮制成的,眯了眯眼睛,凌风将已经按到剑柄上的手又拿了开來,“十一,别把皮弄坏了,”凌风叮嘱了一句,然后转身就往回走,纳兰云素目瞪口呆的看着凌风,刚刚自己的攻击到底是怎么被他避开的,而且看他的神色,这披甲蜥竟然完全不在他眼内,
“沒事把,”凌风带着一丝笑意的看向了纳兰云素,纳兰云素莫名的看了凌风一眼,然后指着那头蜥蜴道:“你是怎么知道它跟在我身后的,”“这是个秘密,”凌风斜了斜眼睛,神秘的笑了笑,
纳兰云素顿时咬了咬嘴唇,然后拔~出了自己的细剑,“你干什么,”凌风奇怪的看着她,“帮忙啊,难道像你一样,”纳兰云素翻了个白眼,凌风呵呵一笑,看着纳兰云素的背影到:“用不着帮忙,不过是个六级异兽,分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
“那可是七彩披甲蜥,能随时隐形的,”纳兰云素瞪了凌风一眼,只听得“咔嚓”一声,还沒等她反应过來,凌十一已经从披甲蜥的身上跳了下來,十二跟十三一左一右的抱着披甲蜥的两只前腿,那硕大的头颅已经被扭了一百八十度,就在纳兰云素说话的这个当口,在她眼里无法匹敌的披甲蜥,已然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这···”纳兰云素看着轰然倒地的尸首,一连两声这都沒将话说囫囵,凌风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我都跟你说了分分钟的事情,”说着凌风就迈步走了过去,这条披甲蜥已经成年,身长达到了将近四米,暗黄色的皮肤看起來粗糙坚硬,凌风用手指弹了一下,不禁咂嘴到:“不错不错,这皮是上品,剥下來把,”
凌十一二话不说就摸出了腰间的短刃,只见的利刃翻滚,眨眼的功夫那硕大的披甲蜥就变成了一条光秃秃的肉蜥蜴,整个一张厚重的暗黄色外皮平整的摊在了地上,纳兰云素不由得捂了捂鼻子,这剥皮的场面对她來说多少有些血腥,凌风乐滋滋的看着摊在地上的外皮,照着凌十一跟纳兰云素的身材比划了半天,然后皱着眉头道:“这张皮子只能做出两件隐幻甲來,可惜了,”
“锻造隐幻甲的手艺早就失传,就算你有这皮子也沒用,”纳兰云素捂着鼻子说道,凌风抿嘴一笑,抬头看了看天色道:“今天时辰不早了,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露宿把,明日咱们再寻众神牌,”
“哦”纳兰云素罕见的沒有反对凌风,实际上她也不敢反对,因为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凌风身上的秘密比她想象的要多,而且眼前血淋淋的披甲蜥尸体仿佛在给她敲警钟一般,反正凌风才是这队伍的主导,他决定怎样就怎样,
五个人的营地十分简单,只要找个背风靠近河流的地方搭起帐篷就好,因为末日峡谷是由战神施加的神符阵,除了战神放在这里的传送符阵之外,一切的空间装备跟传送符文都不可以使用,所以这些露宿的必需品就需要进入峡谷的各国队伍自己准备,纳兰云素看了看凌风四人,发现他们身上除了武器就是武器,根本沒有带帐篷,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纳兰云素只能祈祷今天晚上不要下雨,
沿着满是沙石的河道爬上河提,往下走上大概几分钟就可以进到一处不是很茂盛的林子里,纳兰云素狐疑的跟在凌风身后,她很奇怪为什么凌风只是侧耳听了听就断定这附近有水流,怀揣着质疑,进了林子还沒走上多远,纳兰云素就看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凌风当即吩咐十二跟十三~去捡柴火,自己却是招呼着十一走到了一处平坦的空地跟前,纳兰云素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她突然发现,自己的存在感对于这个队伍來说,已经越來越低,
“行不行,”凌风看着眸子里闪烁着红光的凌十一,试探的问道,“行,”十一点了点头,凌风当即抿嘴一笑,迫不及待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那布袋在他手心里掂量了几下,只见的金色的光芒猛然间亮起,那布袋竟然瞬间放大了十倍有余,巨大的袋口往地上一倒,只听得“砰砰”的几声闷响,好几顶华丽无比的帐篷掉在了地上,另外还有桌子座椅什么的,纳兰云素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两人丝毫沒有在意纳兰云素的惊诧,而是自顾自的开始归置倒出來的东西,布袋冒着淡淡的金光,袋口迎风飘扬,纳兰云素深吸了一口气,细细的看了一眼,突然间发现,这布口袋似乎是传说中的符文空间囊,长生教的神物,这世间唯一不会被任何能量所禁锢的空间装备,只是,它怎么在凌风手里,
“我说纳兰小姐,你要傻站到什么时候,”凌风扬声喊道,纳兰云素急忙回神,扭头一看仿若进到了另一个空间一般,一顶巨大的帐篷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了空地上,那帐篷的外面金丝绣着边花,高越五米,占地面积跟一座三层阁楼差不多了,而在那帐篷的前方,铺的很整齐的白色茸毛地毯上放着一条华丽的玉石长桌,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纯金的餐具,纳兰云素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吃惊的到:“你是來郊游的还是來冒险的,”
凌风呵呵一笑,一屁~股坐在那柔软的地摊上,伸了个懒腰道:“咱们在这里祸福未知,谁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安然醒來,躺在沙石土地上是一夜,美酒佳肴是一夜,有条件舒服一点,那就得舒服一点,”说着凌风提过了一个酒壶,往自己的酒杯里倒满了酒,碧绿色的酒液刚一冒出登时间酒香四溢,纳兰云素已经见怪不怪了,既然凌风连长生教的符文空间囊都有,那么这拉雅贡酒就更不稀奇了,
“这小子还真是会享受,”距离凌风他们的营地大概有好几百米的距离,两个一人多高的大石头并肩立在一起,此时说话的就是其中一块石头,那石头上印出了一张人脸,看上去十分怪异,
另一块石头隔了许久才回话,那声音听起來十分低沉,“莫要小看了他,我看这单买卖不是那么好做的,”“多么难做的买卖,到了我们影流手里也一定能做成,我看你就是太小心了,”另一块石头上的人脸不以为然的说道,
“收声,有人过來了,”声音低沉的石头猛地提醒了一句,石头微微一晃,完全变作了寻常的山石,过了沒多久,三个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的年轻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过來,跑在最前面的那人一脸惊恐之意,跟在他后面的是一男一女,看面貌都是二十五六岁,此时的三个年轻人就像是被鬼屋吓到的小朋友一般,表情极为的慌张,三人的身上不同程度的都带着外伤,鲜血撒了一路,
“下面有火光,我们有救了,”领头的男子一眼看到了林子里的火光,那里正好是凌风他们的宿营地,身后两个年轻人只听到下面有火光,当即不顾一切的从河提上跳了下去,只见的咕噜噜的一串山石滚动,两个人竟然直接滚了下去,领头的男子也不迟疑,一个猛子扎了下去,只听得四周一片簌簌之声,仿佛是什么东西追了过來,但是过了几秒钟之后,那簌簌之声却是猛地停止住了,
两颗立在河提上的大石头仿佛一座屏障似得挡住了夜色中那鬼魅的黑影,对峙了大概几秒钟的样子,黑影终于退却,那簌簌之声也是渐行渐远,“四哥,那是什么东西,”大石头上再次现出了一张人脸,人脸看上去三十岁出头,右脸颊一个半月形的刀疤,一双眼睛极为的怪异,一只为碧绿色,一只却为灰白色,低沉的声音从旁边的石头那里传了过來,“我们走,”
“啊,为什么,”那脸上有刀疤的人脸不解的问道,“他们被魔物盯上了,不用我们出手,”那低沉的声音随着石头的晃动化作了一个低矮的汉子,汉子大概三十多岁,下巴处留着一撮胡子,面庞是极为普通的那种,看着自己的四哥收了遁甲师的神通,那双眼怪异的汉子也冒出了身形,一米六几的身高使得这两人站在一起不分伯仲,只不过要是听到他们的名字,就一点也不觉得矮了,
影流五甲,这是撇开神秘的刀锋以及隐元会的七杀之外,整个大陆上公认的最强杀手,于刀锋跟七杀不同的是,他们一点都不神秘,他们所有的战绩都公布在地下世界中,甚至很多的权贵都知道影流五甲的本來面目,但这些都不足以阻碍他们成为真正的杀手之王,在现行的神启大陆上,沒有任何一个杀手公会可以跟影流之主抗衡,只因为这影流五甲,是有五个星河境内的遁甲师组成,
遁甲师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其独特的隐身技巧以及那能够召唤分身的神通,五个星河境内的遁甲师,一旦召唤分身,那面对的将是数十个星河境内的强者,就算是斗神也命运堪忧,为了杀凌风,黎木森可谓是下了血本,
此时的凌风并不知道这影流五甲的存在,他正乐滋滋的喝着美酒,以及等待着那三个不知道被什么袭击了的可怜人投向他的怀抱,
章五百九十七 百纳加入
纳兰云素蹙着眉头看着大吃大喝的凌风,在她的印象中凌风虽然不是那种豪气干云仗剑平四海的伟男子,至少也是个上流社会的贵族,但是他的吃相实在跟他这个身份冲突太大,苏小柒为凌风准备了此行所需的一切东西,就连食物她也细心的准备好了,虽然比不上现做的,但是这些熟食色香味都还好,对于露宿的人來说,这简直是美味,纳兰云素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她始终也下不了筷子,因为周围这狼吞虎咽的不只是凌风一个,而是四个,
“纳兰姑娘怎么只看不吃啊,你现在的修为虽然能够顶个七八天的,可是不吃东西总归是气力不支的,來來來,吃吃吃,”凌风一手抓着筷子,另一只手热情的招呼道,纳兰云素眉尖跳跃了好几下,挤出一丝笑容到:“我还好,你们吃吧,”但是心里早就恼了开來,
“十一,我叫你布的符阵布好了沒,”凌风招呼了一下纳兰云素,看她似乎真的不饿,也就沒多想,接着就边吃边问,别看兽血战士一个个骨瘦如柴,他们的食量却是极为惊人的,十一大口咀嚼着面前的一盘子熟牛肉,含糊的回到:“都布好了,”
“布好了怎么还能有人闯进來,”凌风眉毛一扬,眼里露出了两道精光,十一神色顿时一变,手中的筷子几乎是瞬间丢掉,纳兰云素只觉得身边一阵风起,等他回头的时候十一已经窜到了几十米之外,这速度,纳兰云素只能叹为观止,
“來的会是什么人,”纳兰云素微微皱着眉头,很是关切的看着十一奔进去的那边林子,凌风拿起餐巾抹了一下嘴,端起酒杯道:“在这里,除了敌人还有什么人,”纳兰云素撇了撇嘴角,林子里开始有了响动,前后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十一就从林子里连拖带拽的拉进來了三个身负重伤的年轻人,纳兰云素瞳孔一紧,瞬间站起了身,“我认得他们,他们是百纳国使团的,”纳兰云素急急的走了过去,
“百纳国,”凌风皱眉想了想,这个国度似乎是一个依附于拉雅的小国家,于拉雅世代交好,年年纳贡,只不过凌风对他们使团并沒有任何的印象,十一将三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扔在了地上,拍打了一下满是草皮跟尘土的袍子,轻声道:“他们原本受了伤,再加上误闯符阵,只怕是救不活了,”
“额”凌风面色顿时一滞,只见的纳兰云素已经蹲了下去,三个人显然是被大范围的能量攻击给打到了,基本上面目全非,纳兰云素蹙着眉头,看了半天也沒从那满是血污跟伤痕的脸上认出是谁,“纳兰···见到你就好了,”奄奄一息的汉子勉强睁开了眼睛,一眼看见是纳兰云素,登时就从眼睛里冒出了强烈的求胜**,纳兰云素急忙一把扶住了那汉子,
“千山,你怎么了,是谁下的毒手,”纳兰云素急声问道,凌风干咳了一声,示意十一跟十二过來收拾桌子,自己却是站起身准备回帐篷,虽然这几个人属于百纳国的使团,而且看样子纳兰云素跟他们其中一人交情不浅,但是凌风并不打算帮忙,因为只要是进入这末日峡谷互相就为对手,凌风沒打算从别的使团那里抢众神牌,同时他也不会去帮别的使团來给自己添麻烦,
“千山,你撑着,我这就找人來救你,”纳兰云素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慕千山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快速的流逝,她很清楚耽搁不得,急忙放下慕千山,纳兰云素扭头就向凌风看了过來,凌风已经撩~开了帐篷的门帘,纳兰云素立马意识到他是想要见死不救,登时间一股无明业火冲上了头顶,纳兰云素飞奔而來,这几十米的距离对于她來说也就是几秒钟的事情,几乎是一闪而逝,她就到了凌风身后,
“凌风,你以为你能置身事外么,”纳兰云素厉声喝到,凌风回过了身子,蹙着眉头看向了她,“他们有一半的伤是因为你的符阵,你可以袖手旁观,”纳兰云素反问道,凌风脸色平静,语气稍显冷漠的道:“为什么我不能,”
“他们不是敌人,他们是百纳国的使团,你看看清楚,”纳兰云素被凌风的冷漠震到了,不由得急声说道,“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跟我们一样來争这众神牌的,你要搞清楚,他们是对手,”凌风沉声说道,
“慕千山是我好友,百纳国也于我国百年交好,就算是皇帝陛下也不会允许你见死不救,”纳兰云素咬牙切齿的说道,凌风依旧是一脸的平静,双眼直视着纳兰云素到:“如果你真是为帝国着想,就不要想着救他们,少一个竞争对手,我们才多一分机会,”
“凌风,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纳兰云素简直不敢相信这话居然是从凌风的嘴中说出,这个在外面被君临城的子民尊为护身符的拉雅国师,竟然眼睁睁看着友邦的使团死在自己眼前都不施加援手,即使是厌恶凌风的纳兰云素之前也沒想到,
“纳兰姑娘,人心叵测,”凌风依旧不为之动摇,纳兰云素急了,干脆脖子一梗,硬声道:“就当我求你,求你救他们,”凌风不由得叹了口气,当初拉纳兰云素來这末日峡谷,一方面是因为他的队伍确实缺一个人,而另一方面则是纳兰云素的性格有很大一部分跟前世的他比较相像,凌风无奈只得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瓷瓶,“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止血丹,里面的数量有限,留给自己,还是救他们,你自己决定,”
凌风将瓶子塞给纳兰云素就直接进了帐篷,纳兰云素则是直接攥着瓶子跑回了三名受伤的年轻人跟前,十一十二将桌子餐具收拾停当,所有的东西都装入了符文空间囊,这才走进了帐篷,
“少爷,咱们來这里找的就是这东西把,”十一从怀中掏出了一块似金非金的牌子,帐篷很大,里面直接隔成了八个房间,左右各四个,正中间则是大大的客厅,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凌风此时正摊开末日峡谷的地形图看着,冷不丁的十一开口,他抬头看过來的时候就愣住了,
“众神牌,你从哪里弄到的,”凌风接过來看了一下,只见的牌子上刻着一柄散发着光芒的战锤,这是战神的印记,同时也表明这牌子正是凌风他们前來寻找的众神牌,“是从他们身上掉下來的,”十一老老实实的回到,“给他们送回去,真是麻烦,”凌风不禁皱着眉头说道,十一顿时眉头一皱,不解的问道:“少爷,这不是咱们要找的么,为什么要送还给他们,”
“见死不救那是理所当然,趁火打劫却不是少爷所为,送回去吧,”凌风知道十一根本听不懂,但他还是解释了一下,凌十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拿着那牌子走了出去,虽然在进入末日峡谷之前各国都签订了互不侵犯的条约,但是凌风心底里很清楚,那条约对于进入末日峡谷的各国使团來说不会有任何的约束力,眼前的百纳使团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这也是凌风最初决定不救百纳使团的原因所在,
一夜无话,凌风沒有前去询问纳兰云素是否救活了那几个人,纳兰云素也沒有进到帐篷里來,等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凌风依旧如往常一般早起晨练,
“想必这位就是拉雅国师了,”一个爽朗的声音从侧面传了过來,凌风扭头一看,那是一个身高将近八尺的汉子,长得威武霸气,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豪爽,凌风礼貌性的点了点头,这人他很陌生,应该就是纳兰云素救活的其中一人,
汉子的半边身子还包着白色的锦布,凌风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那锦布上印着小巧的暗色花纹,很显然是用來做女子小衣的布料,凌风不禁暗地叹了口气,这纳兰云素可真是不遗余力,为了救人连自己的小衣都给贡献了出來,
“在下慕千山,多谢凌国师救命之恩,”汉子二话沒说就是深深一鞠躬,凌风不免有些尴尬,因为他自始至终就沒想救他们,“你还是谢纳兰把,是她救得你们,”凌风礼貌性的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慕千山却是一闪身挡在了凌风身前,从怀中掏出了一样物什,那东西凌风并不陌生,正是昨天晚上凌十一要给他的众神牌,“这是什么意思,”凌风蹙眉问道,“这末日峡谷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的多,慕千山自认沒有能力保住这众神牌,不如借花献佛,就此送给国师,只求国师能给我们三人一个容身之处,”
“什么,你们要跟着我们,”凌风登时皱紧了眉头,纳兰云素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來,语气不是很好的说道:“千山已经答应我不再争夺众神牌,他们的队里已经死了两人,只有跟着我们,他们才能活着走出这末日峡谷,”
“凌国师,我国于拉雅素來交好,请您看在纳兰的面子上,收留我们把,”慕千山步子一迈,到金山推玉~柱般的跪了下來,凌风那皱紧的眉头突然一松,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既然纳兰姑娘愿意,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你们就跟着纳兰姑娘把,”说着凌风接过了那众神牌,然后走出去到空地上晨练去了,
纳兰云素本來想了好多说辞,沒想到凌风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这多少让她有些意外,慕千山终于算是放下了心來,接着满是感激的看向了纳兰云素,“纳兰,谢谢你,要不是你的话,我百纳的王族血脉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们那是铁打的交情,说什么谢谢,只是这凌风,不好相于,你告诉你们王子,不要跟他有冲突,”纳兰云素叮嘱道,慕千山点了点头,然后目光深远的看向了凌风的背影,而在不远的地方,百纳幸存的三人当中的一男一女却是齐齐对看了一眼,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回禀恩主,计成,”男子低声向那女子说道,女子点了点头,伸出白~皙纤弱的手掌,背着阳光在影子中打出了几个手势,
凌风自顾自的在那边进行着他的晨练,慕千山的嘴角微微扬了起來,正好看到了女子打完手势,顿时一抹笑容开始出现在他那张威严霸气的脸上,
章五百九十八 心怀叵测
一夜之间,凌风的队伍从原來的五个人变成了八个人,但原本的一条心却是明显的有了裂痕,凌风带着三名兽血战士走在前面,纳兰云素则是跟新加入的三人走在后面,两方的距离相隔大概三四米,虽然凌风已经同意他们留下,但很显然不论是纳兰云素还是莫千山,他们都在不自觉的于凌风保持距离,
这种潜意识的防备心态会让人很不舒服,但是凌风非但沒有这种不舒服,反而呈现出了一种极端无所谓的态度,而他的这种态度,却是反过來让纳兰云素他们不舒服了,三名百纳使团的队员,除了跟凌风面对面过的莫千山,另一个年轻人名叫霍思明,年二十三岁,是百纳王族的王子,剩下的那个女子名叫卫兰,刚刚年满二十岁,是大陆上很有名的书法名家卫家的小姐,
“纳兰姐姐,这国师架子好大啊,”莫千山跟霍思明总归是男人,尽管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压在了心底,卫兰就不同了,卫家虽然处于百纳国中,但是卫家的名望却很高,大陆上盛行的书画珍品,有大多都是出自他们卫家先祖之手,这样的身份背景,即使她是投靠凌风的,她的骨子里依然沒有消去大家小姐的傲气,所以在凌风一路的不闻不问之后,卫蓝终于皱着眉头撅着嘴说出了自己的不满,
纳兰云素其实是知道凌风心思的,无非就是不信任慕千山他们罢了,虽然从理智的角度上來说凌风这样做无可厚非,但纳兰云素打心底里不高兴,她觉得凌风不信任慕千山他们实际上也是在不信任自己,这在凌风见死不救之后又给纳兰云素加了一条让她厌恶的缘由,所以在卫兰半是赌气半是申诉的说出那句话后,纳兰云素非但沒有替凌风辨别几句,反而露出了一副他本來就是这样的表情,
慕千山扭头看了一眼卫兰,脸色稍带不悦的道:“凌国师收留我们已经是大恩大德,莫要在背后议论,这一路上,我们还要仰仗他保护,”“这你可就错了,真正能保护你们的,是那三个少年,不是他,”纳兰云素望着凌风的背影,沒來由的一阵恼怒,尤其是莫千山提到这个保护的问題,纳兰云素就越发的开始讨厌凌风,也许是先入为主的原因,她竟然自动忽略过了关于七彩披甲蜥的那场战斗,依然认为凌风所靠的,也只是他那三个强到有些变~态的下属,
“他们三个,看样子好像不厉害啊,”卫兰一脸狐疑的说道,纳兰云素暂时收起了对凌风的不满,一五一十的讲了自己当初跟凌风起冲突,反而被十一差点杀死的经过,听到纳兰云素的鬼手剑竟然瞬间被破了,慕千山的神色悚然一变,不怎么说话的霍思明微微皱了皱眉头,两人撇过纳兰云素的视线,互相对望了一下,然后才发出了一声惊叹,
“真的有这么强,”卫兰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纳兰云素非常肯定的点了点头,接着就将目光投向了十一的背影,按理來说,纳兰云素长这么大都沒受过那么重的伤,她应该是痛恨十一才对,但恰恰相反的是,纳兰云素对于凌十一有的只是敬畏跟佩服,丝毫沒有记仇的意思,反而凌风始终在她眼里不怎么好,
“奇怪,怎么感觉不到斗之力的波动,难道说他们强我这么多,”慕千山悄悄的试探了一下,发现三名兽血战士的身上沒有任何的斗之力波动,卫兰顿时眼前一亮,快步向着前面跑了过去,
“卫兰,”纳兰云素急忙喊道,等声音落定的时候,卫兰已经跑到了凌十一的跟前,“你就是那个打败我纳兰姐姐的英雄,”卫兰眨巴着明亮的大眼睛,一脸的崇拜之色,十一微微蹙了蹙眉头,然后闷声不响的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卫兰接着问道,十一抬起头看了一眼凌风,发现凌风并沒有制止的意思,于是开口回到:“凌十一,”“十一,奇怪,怎么会有人把数字当名字,”卫兰歪了歪脑袋,奇怪的问道,十一皱了皱眉头,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解释道:“这是少爷取得,”
“你家少爷可真沒文化,取这么个名字,”卫兰眉毛一扬,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等话一出口,发现十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顿时明白了过來,他口中的少爷貌似就是走在前面的凌风,卫兰悄悄的打量了凌风一眼,发现凌风转过了身來,顿时头皮发麻,“我遇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是十个人,要想一个一个取名字的话太麻烦,也不容易记,叫一二三四又不好听,于是都加个十,老大就叫十一,他是十二,他是十三,”凌风面带笑意,似乎并不在意卫兰说他沒文化,
凌风不仅认真的解释了一下兽血战士的名字由來,还带着笑容的将凌十二跟凌十三都指给卫兰看,卫兰一脸的错愕,她还以为凌风转过身來会是虎着一张脸,沒想到他笑起來倒也好看,既然凌风主动说话,卫兰也不好就此躲开,只得小心的搭话道:“这样说來,倒真的很容易记,”
“卫姑娘的伤无大碍了把,”凌风突然话題一转,眼睛直勾勾的看向了卫兰的肩膀,昨晚上凌十一拖着她进來的时候,卫兰的这半边臂膀可是连骨碴都露出來了,“哦,沒事了,多亏了纳兰姐姐给我们的丹药,”卫兰点头回到,凌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回转过身子继续往前走了,
卫兰这才松了口气,急忙跑了回去,“哇,不愧是国师,气场好强,”卫兰吐了吐舌头,抹了一下额头的汗珠,纳兰云素眼带责怪的将她拉了过來,小声道:“沒事别去招惹他,他可不是什么善良之辈,”纳兰云素对于凌风的见死不救一直耿耿于怀,说话的时候也沒留多少情面,实质上这些对话凌风一早就听在耳中,只不过他并不在意罢了,
末日峡谷全长一千三百余里,其间贯穿着林地,山丘,地形极为复杂,而众神牌就散落在这末日峡谷的各处,如果沒有指示的话,在这里寻找无疑是大海捞针,不过好在神启大会早有安排,代表战神的万盛给每个队伍都发了一块能够感应到众神牌的符石,只不过符石的感应范围只有百來米,所以要不停地走才能有寻到众神牌的机会,
不得不说凌风他们的运气实在是不怎么样,小小的一个百纳使团,昨日刚一进末日峡谷就寻到了一枚牌子,凌风反倒是一无所获,从早上一直走到晌午,大概行了好几十里,结果揣在凌风怀中的那块符石愣是沒动弹过,
“万盛是不是做了手脚了,咱们怎么可能一个都碰不到,”一屁~股坐在地上,即使是纳兰云素也显得极为失望,她不由得发起了牢骚,凌风站在一处半米高的山坡上,身子迎着烈日往前面看着,听到纳兰云素的唠叨,他不禁转过头回应道:“符石要是有问題的话,他们的那块应该有动静的,”
凌风的眼光不经意的扫到了慕千山的身上,慕千山正扶着霍思明坐下,听到凌风的回应,当即附和道:“国师大人说的是,我们的符石也沒动静,”说着慕千山将一块巴掌大小的菱形白色晶石拿了出來,
晶石呈现出的是一种暗白色,根据事先万盛的安排,要是附近有众神牌,这块石头应该是散发出红光才对,纳兰云素长出了一口气,依然很是不爽,卫兰则是左右看着,看了几下奇怪的问道:“咦,十一怎么不见了,”
纳兰云素抬眼瞧了一下,却是凌风身边不见了凌十一,而在此之前,他们行走的时候,谁也沒发觉凌十一是什么时候不见得,慕千山的神色渐渐的布上了警惕,只见的他背过了纳兰云素的视线,向霍思明跟卫兰打了几个手势,
霍思明跟卫兰几乎是同时身子一震,两个人都像是如临大敌一般的提起了气海内的斗之力,纳兰云素不禁奇怪的看着他们,就在此时,卫兰身后的密林当中“嗖”的一下窜出了一道人影,那人影來势极快,几乎是一瞬间就跳到了几人的头顶,慕千山登时一声大喝,一个大鹏展翅就落在了霍思明跟卫兰的前面,接着双臂一展,严严实实的将两人护在了自己身后,
“别紧张,他是十一,”凌风从山坡上跳了下來,表情很是轻松的走了过來,慕千山这才松了一口气,只见的那影子裹在一团绿色的藤蔓跟半黄的树叶当中,这样的伪装,就算是面对面都很难看清,慕千山不由得瞳孔紧了紧,暗暗地记在了心上,
“少爷,我在那边发现了一栋房子,你看这石头,”绿色藤蔓中冒出了一只纤细的胳膊,那干瘪的似乎只有皮肤跟骨节的手指捏着一块跟慕千山手里一模一样的符石,符石就像是点亮的灯盏正在逐渐暗去一般,那红光越來越弱,等几人都凑过來的时候,晶石上就只能看到一丝红色的印记了,
“这里怎么会有房子,我看一定有诈,”纳兰云素站起身说道,凌风扬眉笑了笑,从凌十一手中接过牌子到:“有诈也得去啊,别忘了咱们就是奔着牌子來的,”说着凌风示意十一前头带路,自己就直接跟了过去,纳兰云素冷不丁的被凌风呛了一句,过了小半天才缓过神來,等缓过神要找凌风反驳的时候,凌风已经进入密林好几分钟了,
章五百九十九 林间小屋
十一拿來的那块符石并不是凌风他们的,虽然符石都长得一模一样,但原來的那块一直都在凌风的怀中,进入密林之后,凌风再次看了一眼那符石上的红色印记,果然跟他猜的不错,这红色印记,根本不是符石感应变弱之后留下的,而是一抹干涸了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