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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剑皇重生》》 · 血舞天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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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等你问道,都是明年了,明天我自己去问,”玉宛如甩了一下衣袖,恼怒的蹬着脚后跟离开了,忠伯低了低头,那沧桑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柳白院内,柳慧慧贴着墙根一步一步的往柴房摸索着,院子虽然不大,但是因为朝向不同,柳慧慧要从东客房过來,以此要穿过东厢房,正房,西厢房,西客房,为了不吵醒睡在里面的人,柳慧慧走的很慢,撅着屁股半天挪一步,

这样的走法却是很隐秘,但是屋外天寒地冻的,等柳慧慧走到柴房跟前的时候,整个人都快冻僵了,搓了搓自己红肿的双手,柳慧慧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根指头粗的竹筒,这东西在江洋大盗跟采花贼的手里十分常见,乃是药性极强的迷香,就算是修为有成的大修行者,要不是事先有准备的话,也一定是一迷一个准,

心里不停的腹诽着凌风,柳慧慧倚在单薄的柴门旁边听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屋内的凌风已经睡下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将那竹筒从柴房的门缝里塞了进來,

凌风其实并沒睡熟,倒不是他有心要防着什么,在柳白这里,还能怕索命鬼又來么,凌风只是还在想自己的不死之身,所以柳慧慧摸到柴房这边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此时的他就趴在柴垛上,眼睁睁的看着那竹筒在月光的照耀下塞了进來,

柳慧慧的气息凌风是十分熟悉的,因为她总是对凌风表现出敌意,只是相比较于使大剑的彪悍柳慧慧,用迷香这种手段,凌风实在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心神微微一动,凌风轻而易举的就将自己的感官闭了起來,心跳瞬间降低到了最低的频率,直到那竹筒里飘出紫色的烟雾,凌风这才一翻身平躺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睛,装的就像睡熟了一般,

柳慧慧并不是第一次使用迷香,所以相当之熟练,在时间把握上也是很精准,估摸着大概一两分钟的时候,柳慧慧就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了一点似蜂蜜样的东西,在人中位置摸了一摸,柳慧慧就直起了身子,接着十分大方的一推门,闪身就进了柴房,

将房门关上之后,柳慧慧伸手在空气里挥了挥,直到确认迷香已经散掉,她才噙着一丝冷笑看起了屋子里,地面上空无一物,借着月光看了好几遍,柳慧慧才看到柴垛上的凌风,

“还真会找地方睡觉,”柳慧慧翻了个白眼,单手一撑,身子十分轻盈的跃上了柴垛,上了柴垛之后,柳慧慧却发现了一个尴尬的问題,那就是柴垛很窄,她上來之后立足的地方特别狭小,再加上柴房低矮,要是用自己的战魂的话根本施展不开,

左右看了看,柳慧慧一咬牙,接着裙摆一撩,竟然大腿一跨,然后十分准确的骑在了凌风腰间,尽管是來杀凌风的,但是这样的动作还是让柳慧慧有些小害羞,脸色微微红了红,柳慧慧赶紧盯着凌风看,直到确认凌风一脸“昏像”,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慧慧虽然只有十五岁,但是这个世界的孩子都特别早熟,十五六岁看起來跟十七八岁沒有差别,而且柳慧慧的发育远远比同龄的女孩子更早,前凸后翘,那身材根本不属于已经成熟的女孩子,要不是那未成年的发髻,这姑娘绝对是一个诱人的尤物,

按照凌风对柳慧慧的设想,就算她用了迷香,确认自己迷倒之后也应该是大刀阔斧的向自己砍过來,所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他怎么也沒料到,柳慧慧会以这样的姿势骑在自己身上,寒风冬夜,孤寂柴房,孤男寡女这一接触,凌风那血气方刚的,不由自主的就浑身发热,

柳慧慧倒是沒有多大的反应,骑了一会儿她也就适应了,从腰中将短刀抽下來,柳慧慧比划着从什么地方下手,而凌风偷偷瞥了她一眼后发现柳慧慧用的是一把短刀,当下也不做任何的反抗,只等着柳慧慧被自己的不死之身给弹出去,

盘算了大概两三分钟的时间,柳慧慧还是沒有决定到底是从心脏刺进去还是直接割凌风脖子,说实话,柳慧慧长这么大,亲手杀过的也就只有母鸡而已,一想到同门师兄弟除外历练,跟人对拼时那血液四溅的场景,柳慧慧就忍不住恶心的呕了一声,

躺着的凌风本來是满心促狭的等着柳慧慧出手,但是沒想到她居然呕了出來,凌风从來不觉的相貌有多重要,但是一个美女骑自己身上居然能够骑恶心,这换了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

男人那一点小自尊一旦被拨弄到,那什么道德跟人品都抛了开來,凌风心里想着既然她是來杀自己的,那就不妨逗逗她,心里想着,凌风悄悄的挺了挺屁股,好死不活的在柳慧慧那撅的溜圆的臀瓣上蹭了一下,

柳慧慧刚刚决定还是刺心脏,虽然这有刺偏的嫌疑,但是好歹不会血液四溅,干净一下,哪只她刚举起刀來,身后就传來了异样,

“什么人,”柳慧慧吓得一个猛转身,双腿奋力一夹,差点将凌风给夹出声來,身后就是墙,月光还算给力,看得很清楚,什么人都沒有,柳慧慧自我安慰的喃喃了一句,“也许是风,沒人的,”听着这话,凌风却是窃笑不已,这丫头神经大条成这样,也不容易啊,

章三百九十二 柴房幽灵

(第一更,)

被吓了一跳的柳慧慧呼哧呼哧的喘着大气,一双杏眼不停的左右打量,直到确认这柴房里真的沒有其他人,她才舒了一口气,重新将短刀举起來,柳慧慧看着双眼紧闭,一副“昏迷”样子的凌风,双臂上下摇晃了好几次,这刀愣是沒下去,

凌风偷偷的撇开了眼睛,眯着一只眼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柳慧慧,打算等她再动手的时候继续戏弄她,但是奇怪的是,凌风这会子看到的却是一脸犹豫的柳慧慧,“他不仅关系到剑道,更是关系到剑阁,”柳白的声音在柳慧慧的脑海中回想了起來,叔叔是绝对不会拿剑阁來随便说事的,而且他生性亦正亦邪,跟这些所谓的十大宗门关系也不是太好,而那些小宗门更是不敢于剑阁相交,所以如今的剑阁地位实际上很尴尬,

如果不是柳白这个天下第一剑客撑着,也许剑阁早已经被许多敌对宗门联合摧毁了,柳慧慧一想到这些就更加的犹豫了,而做任何事情,最忌讳的就是犹豫,更何况是杀人这种事情,

“算了吧,委屈就委屈了,”犹豫了许久,柳慧慧终于在心里下了决定,为自己出气跟保护剑阁之间,始终还是剑阁更重要一些,“不杀你也不能便宜了你,”柳慧慧扁了扁嘴,左右想着就这么放过凌风也太不是那么回事,怎么着也要打他几巴掌解解气,

心里想着,柳慧慧甩手就是一个大耳光闪了过來,凌风一直眯着一条眼线在偷看,正在好奇这丫头怎么收起了刀,随后那掌印就过來了,凌风忙不迭的往旁边一闪,头一撇,一股黑蓝色的奇异能量瞬间就覆盖在了凌风撇过去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凌风沒感觉到一丁点的疼痛,反而是柳慧慧痛叫一声,手就像是狠狠地砸在了铁毡上一般,那生疼从指尖到手掌,一直來回的窜,疼得她攥着手就要哭出声來,

凌风心里顿时一乐,这星辰护体真是好东西,以后是说什么都不怕偷袭了,心里正寻思着要不要这会子睁开眼取笑一下柳慧慧,突然之间凌风心里一动,一股莫名的心悸从心底冒了出來,

凌风神色一震,这心悸完全是属于一种心理感应,就像是第六感一般,而且他的这种感觉一向很准,迅速的将自己的神识释放出來,几乎是刹那间的功夫,整座小院的一举一动就出现在了凌风的感知之内,四周一片寂静,一个强大的符阵笼罩在小院之上,同时也阻挡住了凌风的念力感知,很显然这个符阵应该是柳白布下的,

柳慧慧对着自己通红的手掌一阵轻轻的揉搓,杏眼看上去泪水汪汪的,十分可怜,因为害怕将柳白他们吵醒,所以柳慧慧沒敢再出手,只是抱着手不断的悄声吸冷气,手上的疼痛并沒有一丝一毫的减少,再加上心里气的慌,柳慧慧狠狠地白了凌风一眼,

这一眼白过去不要紧,她整个人完全呆在了那里,目瞪口呆的连手疼都忘记了,凌风正睁着他两只细长的薄眼皮眼睛看着另一边,脸上的神色十分凝重,尤其是头颅微偏,耳朵往外探的样子,像足了在偷听什么,

“你你你····,,,,”柳慧慧又气又羞,因为她是无节操的骑在凌风身上,这动作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十分暧昧不雅的,心里想着他一定是老早就知道自己來,故意这样戏弄自己,柳慧慧急的连话都说不出來了,

“收声,”凌风低声说了一句,脸上的神色越发的凝重,柳慧慧咬牙切齿的想到,这个时候你还装,顿时气哼哼的一巴掌向着凌风甩了过來,浑然忘记了她刚刚那一巴掌的后果,

这一巴掌倒是沒有打到,凌风一伸手攥住了柳慧慧的手腕,接着一个翻身,然后轻而易举的将柳慧慧压在了身下,柳慧慧本來是骑在他身上的,这么一翻身,动作就更加的不雅了,虽然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但是柳慧慧再傻也知道两个人这会子的动作要比自己刚才更加的暧昧,“你要干什么,”柳慧慧杏眼一瞪,咬牙切齿的问道,

“收声,”凌风再次低声喝道,这一次语气十分的严厉,只见的他双手按着柳慧慧的手腕,将柳慧慧压在自己身下,眼睛却是始终看着柴房的地面,柳慧慧也是被凌风这一严厉的声音给吓住了,竟然乖乖的躺在了那里,凌风紧紧的盯着地面,神情颇为的紧张,此时柴房里显得很是安静,而屋子外面冷风呜咽的就像是厉鬼嚎叫一般,不知道怎么的,柳慧慧心里一凉,后背突然抽抽了一下,竟然害怕了,

不止是柳慧慧在害怕,凌风其实也在害怕,神识完全的笼罩了这里,外面还有柳白的符阵,按理说这里应该是苍蝇都飞不进來的,但是凌风心里的那种心悸却越來越强烈,而且他觉得,那空荡荡的柴房正中,那地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

屋子里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柳慧慧是很短促但是听起來又有些颤抖的呼气声,凌风则是十分沉稳,半晌才能听到他呼一次气,气氛就在两人这暧昧的动作以及紧张的表情下渐渐的变成了诡异阴森,柳慧慧一直盯着凌风的脸看,而凌风的脸色始终面沉如水,那双眼睛撇过去看地面的样子让柳慧慧心里越來越害怕,

“那里有什么,”人的两大天性,一是好奇,二是恐惧,此时的柳慧慧就将这两种天性体现的淋漓尽致,明明自己怕的要死,跟凌风这样待在一起都不敢动弹,但是那压抑不住的好奇心却偏偏又想知道那里到底有什么,居然能让这家伙如此的警惕,

“那里有东西,”凌风低声回了一句,柳慧慧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的转过了头,然后挺了挺脖子,眼光飘过去一看,月光下的地面十分干净,一点异样都沒有,“有个屁啊,”柳慧慧顿时气不打一处來,敢情这是骗自己玩呢,正要破口大骂,突然那地面霹雳卡拉的裂开了一些缝子,裂缝很细,不到一厘米宽,裂开的地方也不足锅盖那么大,但是那缝隙中却是飘出了一些幽蓝色的光芒,柳慧慧突然想起了小时候妈妈讲给自己的那些鬼故事,幽灵,

女孩子似乎天生都怕鬼,不论她是能抗大剑的柳慧慧,还是颐指气使的玉大小姐,凡是看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就是抱住身边一切可以提供安全感的东西,所以凌风脖子一紧,瞬间的功夫,柳慧慧就像是一只八爪鱼一般的贴在了凌风身上,双腿本來就是岔开的,这下一合就把凌风给挂住了,“快闪开,”凌风眉眼里闪过一道冷光,那裂开的地方已经飘出了一个影影绰绰的影子,

从凌风在飘叶居的经验來看,这是十足的一个阿飘,这个世界将之称之为幽灵,而此时这个幽灵,更是其中最为暴戾的怨灵,凌风是对付过怨灵的,所以他本來是不用害怕的,但是柳慧慧双腿一夹,紧紧的将凌风腰间的符文包给架在了大腿跟膝盖的那里,那叫夹得一个紧,凌风一指头伸过去戳在了柳慧慧弹性十足的腿上,愣是沒将符篆给抽出來,

怨灵只是停顿了几秒钟就发现了柴垛上的两人,一声尖利的鬼嚎,那怨灵“呼”的一下闪过了一阵冷风,“嗖嗖”的冷风犹如刷子一般“呲”的一声刮过了屋子,那些码的整整齐齐的柴垛在这股冷风吹过之后,瞬间就冻成了幽蓝色的冰雕,

凌风心里那个恼,连喊了几声放开,但是柳慧慧将他抱的十分之紧,此时的柳慧慧又沒有任何的杀意,所以连凌风的保护神,星辰之力都沒将她弹开,无奈之下,凌风只得一手托着柳慧慧,一手撑在了柴垛上,十分笨拙的翻了下來,

脚步刚一落地,柴垛霹雳卡拉的就冻成了冰雕,甚至连后面的墙壁连带着窗子都在眨眼的瞬间覆盖上了一层蓝色的晶状物,凌风着实吓了一跳,因为这个从地底里冒出的怨灵,比当初他在飘叶局遇到的那个强太多了,

“我的个天那,你先把腿放下好不好,”凌风又气又急,他的七星剑就搁在柴垛旁边,此时已经连着柴垛冻在了一起,唯一能够对怨灵起作用的就只有符文包中的镇鬼符,但是凌风却偏偏拿不出來,

柳慧慧此时那还能听凌风的劝,她沒晕过去已经很对得起剑阁的名声了,抱着凌风完全是本能的行为,而这种下意识的动作,往往力道十分之大,凌风在柳白这里是客人,怎么又能伤到柳慧慧,心里一急,凌风也就顾不得什么了,双手往下一伸,狠狠地抓在了柳慧慧翘挺的香臀,

女子最敏感的地方无非就是这里,柳慧慧被凌风两只大手一抓,也是几乎近于本能的从凌风身上跳了开來,“流氓,”捂着被抓的生疼的臀部,柳慧慧撇着嘴就骂,凌风哪还有心思跟她斗嘴,双指往后一伸,一秒钟的功夫就捏出了一张镇鬼符,嘴里飞快的念了念咒语,镇鬼符“啪”的一声被打了出來,半控当中金光四射,正嚎叫着要冲向柳慧慧的怨灵瞬间被金光给禁锢在了原地,

章三百九十三 古怪的失踪

(第二更,)

凌风将镇鬼符扔出去之后,柳慧慧才意识到这柴房里还有一只真的幽灵,顿时间吓得花容失色,张着嘴就尖叫了起來,凌风也不制止,任凭她在那里叫着,为的就是能将柳白吵醒,眼前这个怨灵跟凌风之前见过的完全不一样,那时候飘叶居里的怨灵虽然厉害,但也只不过是迷惑人的心智,而现在这只,它居然会使用斗技,之前冻住柴垛的那股冷风,几乎跟凌风得到的异风效果一样,但是异风这世间只有一种,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的怨灵在使用斗技,

柳慧慧的尖叫持续了将近三十秒的时间,凌风操纵着镇鬼符将那怨灵一直压倒了对面的墙根,虽然表面上看似乎是凌风占了上风,实际上凌风的心里却是哇凉哇凉的,

三十秒的尖叫,就算是马三世那号睡到就跟死了一般的人都会惊醒了,更别说是柳白这种绝世高手,刚刚在怨灵沒出现之前凌风就觉得十分奇怪,因为心里那种心悸的感觉很强,但他的神识跟柳白释放的那个符阵都沒有察觉到任何的危险,

能够避开柳白设下的符阵,还能够将这柴房里的声音完全隔绝,而且还有眼前这能够使用斗技的怨灵,这手段比凌风目前为止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但就算是如此,凌风其实也不应该心凉,因为他有不死之身,他无惧任何的攻击,

凌风自然不是因为自己身处险地而紧张,他已经许多次的证明了自己确实是不死之身,但是这里却有一个十分脆弱,但是又不能看着她有任何危险的柳慧慧,

柳慧慧双手捂着脸尖叫跺脚的样子,跟一个吓惨了的小孩子沒有什么区别,凌风死死的压制着那不断嚎叫挣扎的怨灵,冲着柳慧慧大声喊道:“别嚎了,到我这边來,”柳慧慧虽然出自剑阁,但是她依然只是一个少女,而且这个世界里虽然流传着幽灵的传说,但在官方以及修行界中,从來都沒有人证明过这种东西存在,

因为幽灵之存在,将会证明另一个更加恐怖的存在,那就是冥界,冥界自古以來都是人类忌惮跟恐惧的地方,不仅仅是因为人类死后灵魂会到那个地方去,而是因为几千年前,冥神殿于暗黑神殿都是神启大陆上邪恶的存在,不论是在民间诗人的传唱诗中,还是在冒险者的游行日记中,关于冥神殿的邪恶以及暗黑神殿的残暴,都让一代又一代的神启子民感觉到由衷的恐惧,

虽然传说中冥界是一个十分恐怖的地方,那些冥界生物也是丑陋吓人的存在,但对于现如今的大陆子民來说,这些东西都只不过是妈妈讲给小朋友的故事,或者是少男拿來吓唬少女的玩笑,柳慧慧从來沒想过这是真的,所以在亲眼看到真的怨灵之时,她崩溃了,

“快过來,”凌风又喊了一声,柳慧慧依然浑然发抖的站在那里,而她距离那个冒出怨灵的地方只有几米,镇鬼符不停的晃动着,那无往不利的金光非但沒有将那怨灵给噬毁,反而在怨灵的不断挣扎下竟然有黯淡的趋势,凌风咬了咬牙,单手操控起了镇鬼符,正是这一腾手,那寻到缝隙的怨灵竟然瞬间化作了一道黑烟,以一种凌风完全无法相信的速度迅速的绕过了镇鬼符释放出的金光,

然后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柳慧慧一声尖叫,随着那股黑烟“嗖”的一下钻入到了地上的裂缝当中,凌风回过头的时候只看到了柳慧慧被卷走的那一幕,等他一个箭步冲上來的时候,柳慧慧跟黑烟已经全部钻了进去,

凌风着实是惊出了一头冷汗,尽管柳慧慧今天晚上來到柴房的目的不纯,但是柳白好心好意的在他们沒地方可去的情况下将他们请过來,并且无形中给凌风他们提供了保护,而且柳白始终都对凌风很热情,如此一來,你怎么能够自己好当当的然后看着人家的侄女就这么被带走,所以在不到一秒钟的思考过后,凌风迅速的在裂缝周围化了一个记号,然后蒙头就向着地上并不怎么宽敞的缺口钻了过去,

怨灵冒出來的地方只有锅盖大小,缺口比起老鼠洞差不多多少,所以凌风这一扑很有可能直接撞在地上,但神奇的是,他随着怨灵的那股阴风,竟然顺利的钻了进去,如果此时有人在柴房,一定会骇的目瞪口呆,一个一米八的汉子,就这么的钻到了老鼠洞那么大的洞口之中,

几秒钟的时间,凌风消失不见,刚刚冒出的裂缝也已经还原了,那个缺口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唯一留下的痕迹就只有凌风划下的记号,夜风继续吹着,柴房里被冻住的柴垛晶莹剔透,外面一排房子里依旧大小鼾声不一,睡得十分安乐,

柳白其实是知道柳慧慧摸往柴房的,但是他并沒有往心里去,他已经猜测到凌风有奇异的能量护体,所以根本不担心柳慧慧会对凌风造成什么伤害,相反,柳白更不担心凌风会对柳慧慧造成伤害,所以他就由着柳慧慧去闹腾了,为了防止柳慧慧吃了亏來找自己诉苦,柳白更是将自己耳朵噻了起來,在牛比的剑圣,睡着了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他错过了最佳的救援时间,近在咫尺的让凌风跟柳慧慧失踪了,

第二日一大早,马三世就风风火火的起床了,一觉睡到天亮的马公子一片热忱的准备将柴房里的凌风叫道自己房里去再补个觉,只是推开柴房门的时候,他愣住了,

柴垛整整齐齐的冻成了一座晶莹的冰雕,就连半边的墙壁跟窗户都冻得浑然一体,而且屋子里的温度比外面还要更冷,这种冷还有一种让人心里发寒的感觉,马三世瞪着大眼左左右右的都看了一遍,根本沒有凌风的影子,本來他准备去其他几人那里看看,但是晶莹剔透的冰雕下方,马三世看到了一把剑,

那剑他再熟悉不过,凌风的七星剑,虽然凌风从來不信奉剑在人在,剑亡人亡那一套,但是以凌风的性格,他根本不可能随意的将剑丢在这里,而且还任由它冻成冰雕,

马三世走进柴房里认真的检查了起來,沒多久就发现了凌风留下的这个记号,记号很简单,一个X,这表示遇到了危险,马三世头皮一紧,扭头就大踏步的跑了出去,

“什么,少爷在柴房里被人掳走了,”谢家两兄弟几乎是扯着嗓子喊出來的,先不说凌风是不死之身,有谁能够掳的了他,先说这里是柳白的院子,柳白可就在隔壁,柳白不是大白菜,他是天下第一剑客,是整个神启大陆单挑最牛比的人物,敢在他的地图上动手,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你们这么大声做什么,凌兄不见了,赶紧想办法啊,”马三世摊手到,“还想什么办法,直接去找柳前辈,”谢二牛张嘴说道,马三世却是摆了摆手,沉声道:“人家跟我们非情非故的,表现得却特别热情,谁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我们先想想,要是想不出办法的话,再找夜前辈商量,”

“你这话说的,昨天晚上不是你先吵着來这边的,”谢二牛翻了个白眼,马三世一脸的凝重,低声道:“我就是想看看,平白无故的剑圣怎么就看上我们了,”“先不要说这些了,救少爷要紧,”谢大牛打断了两人的话头,三个人静下心來正准备想办法,柳白却是推开门,一脸疑问的走了进來,

“柳前辈早,”马三世急忙站了起來,一脸堆笑,柳白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慧慧你们有沒有见过,”“啊,柳姑娘也不见了,”沒等马三世回答,谢二牛直接脱口而出,

“也不见了,那么凌风也不在这里,”柳白蹙了蹙眉头,面对这样的人物,再打哈哈就是找不自在,马三世脸色一凝,沉重的点了点头,“这就怪了,昨天晚上沒什么事发生啊,怎么都不见了,”柳白蹙着眉头说道,

“前辈,你还沒去过柴房吧,凌兄在柴房留下了记号,”马三世接着说道,柳白撇了撇嘴角,顿声道:“我现在去看,”马三世跟谢家两兄弟也跟了过去,几人刚一靠近柴房,一股阴寒的气息就传了出來,

柳白蹙着眉头,脸色沒有什么变化,迈步就走了进去,一眼扫到被冻成冰雕的柴垛,柳白的眼角瞬间就是一抽,“前辈,记号在这里,”马三世指了指地上的那个“X”柳白看了一眼,茫然的道:“什么意思,”

“遇到危险的意思,”马三世如实回到,“啊,除了这层意思,有沒有留下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者是现在去了哪里的线索,”柳白接着问道,马三世干咳了一声,微微低头道:“就是遇到了危险的意思,”

柳白眉毛一扬,沒好气的道:“那这记号有个屁用,”马三世干咳了两声,讪讪的躲到了一边,心里却是嘀咕道,这记号起码表明他们是遇到危险了,不是私奔了,怎么就沒用了,

“我倒是希望他们私奔了,那样我老头子就不用担心了,”柳白冷不丁的回了一句,马三世却是吓得浑身上下一阵冷汗,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我她吗心里说话你也知道,

“小伙子,跟前辈说话要有礼貌,”柳白走向了冰雕,悠悠的说了一句,马三世顿时一头冷汗,眼角不停的抽抽,

章三百九十四 幽鬼石林

凌风紧跟着怨灵冲进了那个狭小的缺口,从头到脚就像是从一个弹性十足的棉口袋里钻了出來一般,好不容易适应了这种紧迫感,迎面而來的寒风却犹如刀子一般烈烈的扇在了凌风脸上,风声呼啸,强劲的风力于凌风身上的星辰之力发生了摩擦,“哧哧”的响声就像是车胎漏气一般,凌风眉毛一簇,透过眼前蓝莹莹的能量保护,使劲的往前瞅着,

孔道无休无止,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就來自于凌风身上的星辰之力,但是这股能量的亮度实在太低,凌风能看到的只是自己眼前不到半米的地方,心里一动,凌风握拳将自己的右手往前伸了出來,接着气海内的斗之力迅速的涌了出來,几秒钟之后,凌风握着的拳头绽放出了刺眼的金色光芒,那光芒犹如黑夜中猛然升起的太阳一般,眨眼的功夫就将孔道内照的通亮,光线范围甚至达到了几十米,

顺着光明斗之力释放出的光彩,凌风一抬眼就看到了正在不断加速的怨灵,也许是猛然间出现的光亮刺激了它,那带着幽蓝色尾巴的黑色烟雾奋力的往前拱着,似乎想要躲开身后的光线,

看着眼前的场景,凌风不由得心里一动,光明斗之力似乎比他想象的有用,只看这怨灵的反应,镇鬼符明显就要弱上许多,想着自己呕心沥血的镇鬼符竟然比不上寻常的光明斗之力,凌风心里或多或少的有一些怅然,不过转念一想,怨灵毕竟是这个世界的阴灵,自己的镇鬼符却是來自于前世,用前世的符镇压今世的鬼,出现这种落差也是应该的吧,

心里安慰了一些,凌风催动了气海中的斗之力,本來只是用來当作火把的光明斗之力,在凌风一声低喝之后,瞬间冒出了一串带着刺眼金光的拳影,这是一个通用斗技,名叫做流星拳,这项斗技任何一系的斗之力都可以施展,只不过斗技的等级偏低,跟气刃同属于最基础的斗技,带着流光的拳影看上去声势浩大,但是却被前面的黑烟很轻松就躲了过去,

凌风不禁暗自叹气,也许是从來都对长生教沒有好感,身为全系之体的他,其他任何系别的斗之力他都学了一样高级的斗技,但是偏偏就绕过了光明斗之力,如果不是苏小柒用大光明灌顶教给了他用來防御的光明护心盾,凌风对于光明斗技就是一个纯纯的小白,

掳着柳慧慧的怨灵似乎察觉到了后面的危险,在躲过了流星拳之后,它的速度骤增,那本來还在视线内的黑烟,瞬息的功夫就冲到了黑暗当中,凌风脸色一惊,赶忙将拳头上的光明斗之力收回,然后咬着牙将斗之力转换成了风系,青色的风团裹在了凌风的双腿之上,速度猛然间提高了五倍有余,而孔道中本來下滑的速度就快,这么再一加速,“嗖”的一下掠出去之后,凌风只觉得脑门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大力箍住了一般,从额头一直疼到了后脑勺,这还是因为星辰护体的缘故,要不然的话,凌风早已经被孔道内的风压挤成一堆碎肉了,

“流星拳,”转变了斗之力之后,孔道内变得黑漆漆的,但是几十秒之后,凌风就感觉到了身前的那股阴风,尽管孔道内寒风似刀,但是这种來自怨灵身上的阴风还是让凌风特别的敏感,因为一旦跟这阴风接触之后,一股心里发毛的不舒服就会瞬间蔓上心头,

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凌风越过了黑烟,然后毫不犹豫的收回了斗之力,迅速的将之转变成光明斗之力打出,孔道的直径并不是很宽广,凌风一换斗之力,速度自然减慢,而他本來就超过了怨灵,两下一相差,等他打出流星拳的时候,那怨灵正好钻到他的身下,

凌风时机把握的很准,这记贴脸打上去的流星拳沒有再被怨灵躲开,而是结结实实的揍在了那团飘逸的黑烟之上,只听得“刺啦啦”的一阵炸响,凌风还沒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一股强大的吸力突然从前面传了过來,然后他就被猛地抽了出去,

强劲的吸力超出了凌风的想象,尽管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将斗之力又转换成了风系,但还沒等他有所动作,他就已经着地了,“砰”的一声巨响,从半山腰山壁中吸出的凌风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地拍在了地面上,霹雳卡拉的碎石伴随着沸沸扬扬的尘土犹如六月的暴雨一般“啪啪啪”的落在了四周,而凌风更是直接被砸到了一个两米见方的坑中,从外面看,以凌风落地的地方为中心,直径长达几十米的裂缝已经组成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

“咳咳咳”一阵呛声当中,浑身有些乏力的凌风从坑中爬了出來,一眼望去,他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眼前是一片断石林立的峡谷,两边的峡谷峭壁高达几百丈,凌风只能借着月光看到它的轮廓,而此时的凌风,就处在这峡谷的中间位置,左右两边相距只怕有十几公里,凌风有些发懵,揉了揉太阳穴,脑子才清醒了一些,

峡谷里错落有致的坐落着一些岩石,有的一人多高,有的三四米,零零散散,但是却又到处都是,像凌风落地的这片空地,在峡谷中十分的罕见,纵身跳向了身旁三米多高的断石之上,凌风眺目看去,却是完全找不准自己到底是从哪里落下來的,

“柳慧慧,”凌风心里一惊,就在他四处张望的时候,几十米外的一处断石跟前闪出了柳慧慧的半边身子,凌风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拳头上泛出了金黄色的光明斗之力,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足有两米多高,一人之宽的巨石,在凌风一拳之下分离奔袭,但是黑烟却早已经又跳到了十几米之外,

此时的柳慧慧双脚离地,整个人是飘在空中的,怨灵就在她前面两米的位置,幽蓝色的影子十分明显,而怨灵身后的黑烟却是拉扯着柳慧慧,像是拖车一般的带着她往前疾奔着,

凌风往前又追了一段距离,却是始终追不上怨灵,等他站住脚的时候,那怨灵又会扯着柳慧慧出现在他的视野当中,凌风心中凛然,很明显这怨灵在勾引着自己,犹豫了几秒钟的时间,凌风心里一动,一把泛着紫色闪光的符文大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将大剑往肩头一抗,凌风双脚点地,开始随着怨灵往峡谷的深处走去,

此时的柳白正在细细的查看着眼前被冻成冰雕的柴垛,因为柳白之前的神通展示,马三世一句话都不敢说,心里更是不敢嘀咕,一双大眼在柴房里四处打着转转,谢家两兄弟也不知道柳白具有天传血脉,而且是他心知,被骇了一通之后,两个人也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一副安静摸样,

柳白查的很仔细,前后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直到有敲门声他才停了下來,“你叫马三世是把,”柳白转过了头,正在四处张望的马公子神色一震,然后连连点头,态度恭敬到了极点,“你去开门,”柳白沉声说道,“哦”马三世应了一声,然后赶紧转过身,除了柴房就大踏步的往院门跑去了,

院子不是很大,几分钟的时间马三世就跑到了门前,两扇小门合起來不到两米宽,外面敲门的人“砰砰砰”的十分粗鲁,马三世瞪着一双大眼,一把将门拉开,只见的眼前一个身穿黑色天道宗宗门长袍的少年一头就栽了进來,

少年敲门敲得过于急促,沒有防备有人來开门,一个趔趄之下一头就砸在了马三世的胸膛之上,马公子闷哼了一声,那少年却是一骨碌的被弹了出去,在地上滚了两下才稳住身子,

“大早上的要催命啊,小身板还要不要活了,”马三世被柳白压抑的大气都不敢出,眼看着眼前这小子弱不经风的,顿时大嘴一张一通呵斥,黑衣少年手忙脚乱的爬了起來,本來崭新的长袍蹭了一身土,脸颊上也擦破了几块皮,那白皙的脸上竟是狼狈跟委屈,

“你这人好生沒有礼貌,真是粗鲁,”少年扁了扁嘴,怯生生的打量了马三世一眼,但还是小声的诉说着自己的不满,马三世身高几近两米,体型健硕,就算在拉雅帝国也是比较少见的,眼前这少年文质彬彬,个头也就一米七多一些,身板文弱,像是个书生一样,被马三世这么贴着一站,顿时畏畏缩缩的像个姑娘,

“我沒这闲心跟你吵嘴,有事说事,”马三世翻了个白眼,并不打算搭理这个弱得一塌糊涂的小男生,捋了捋纷乱的长发,少年不知道抿着嘴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又挺直了腰板,鼓足勇气说道:“玉神有请剑圣大人以及道宗宗主前往叙话,”

“叙话,大早上的叙什么话,”马三世撇了撇嘴角,黑衣少年望了他一眼,嘴唇一抿道:“请问你是剑圣大人,还是道宗宗主,”马三世撇头道:“都不是,”“那你废什么话,我家玉神请的是他们两位,”黑衣少年昂起了头颅,眼神中虽然还有惧意,但是却梗着脖子顶了一句,

“你这个小娘们,还來劲了是不,你当我看不出你是女扮男装啊,你到底是什么人,”马三世一声冷喝,单手成掌,另一只手握成了拳头,嘿哈一声,左掌右拳,一左一右的向着黑衣少女夹攻了过去,少女一脸的慌乱,显然沒有料到会被人看穿,竟然呆在了原地,

章三百九十五 少女剑心

马三世凶神恶煞的打了过來,比醋钵小不了多少的拳头似乎要将眼前的乔装少女当场放到,初时少女并沒有反应过來,但拳头快挨到的时候她的眼中已经恢复了清明,马三世有心吓唬他,出拳的速度比以往慢了许多,按理说少女应该躲得开,但是她却直勾勾的看了马三世几眼,然后梗着脖子立在了那里,

“呼”的一阵风响,强劲的拳风甚至将少女的白皙面庞都吹的变了形,马三世收了手,嘴里嘟囔道:“你傻呀你,你不知道避开,”少女一脸的后怕,小脸煞白,但是语气却颇为的坚决,“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凭什么要躲开,”

马三世咧了咧嘴,不知道是因为眼前这少女天真呢还是单纯,总之马三世被她给气笑了,“在这里等着,我去找柳前辈,”瞪大眼睛吓了吓少女,马三世转过身迈着大步走了,黑衣少女扁着嘴唇,偷偷的攥紧了拳头,嘴里不知道嘟囔了几句什么,

“玉神,”柳白还蹲在柴垛跟前,听着马三世的话,不禁眉头一皱,心里顿时嘀咕了开來,他这边正在怀疑玉天道,谁曾想玉天道会上门來请,难道说真是他下的手,

“你们在这里好生呆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离开这院子,等我回來再处置,”柳白沉吟了一会说道,马三世跟谢家两兄弟只能应承下來,现如今柳慧慧也跟凌风一起丢了,自己这边夜无殇又还在昏睡当中,他们拿不了主意,只能听柳白的,

简单的吩咐了几句,柳白就独自來到了院门口,只见的小门里边,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正在不停地蹦蹦跳跳,想來是这天气过于寒冷了,等走到近了,那跳着的黑衣少年才转过头來,一眼看到柳白,女扮男装的少女登时眼睛一直,小心地道:“月儿见过剑圣大人,”

柳白眉眼微微一簇,不由得多看了这少女几眼,黑衣少女不安的往后退了退,悄悄的低下头看起了自己长袍下摆露出的靴子尖,这一看她才明白过來为什么马三世那种一看就粗心大意的家伙也会察觉到她是女扮男装,原來是因为自己,衣服发型都改了,却偏偏穿了一双女式的皂靴,

“你是蓝月儿吧,”像柳白这种身份的人,一般人根本不会想到他会跟自己搭茬,所以被问到的时候,少女晃了半天神才反应过來,有些慌张的瞄了柳白一眼,少女继续低下头,小声的纠正道:“我叫玉月儿,不姓蓝,”

柳白眼中猛地闪过了一道精光,就像是一柄利剑一般射向了玉月儿的耳朵,明明低着头的玉月儿却是感觉的十分清楚,不由得脖子一缩,吓得又往后退了几步,柳白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胆小的姑娘,眼前的画面仿佛猛地回到了许多年前,

“幽门余孽,污染浩气,应该立斩,”那是一个长相跟柳白有九分相似的男子,双手持着一把宽刃金龙大剑,剑锋直指废墟上哇哇痛苦的婴儿,那是一个女婴,出生还不足三月,寒风中冻得脸颊通红,在婴儿的襁褓旁边,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已经奄奄一息,另一名白衣男子手持一把小了一号的金龙大剑,此时正护在婴儿的身旁,

这名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柳白,眼看着好当当的村落都毁在了自己兄长的手中,柳白脸色涨红,屠村的时候他來迟了一步,婴儿母亲被一剑穿胸的时候他來迟了一步,此时怎么还能眼睁睁的看着代表荣耀的金龙大剑刺入一个三月婴儿的身体之中,

“这不是我们的剑道,这还是一个孩子,”柳白大声吼道,“她是下一任的幽门圣女,是魔宗余孽,留她在世只会遗祸无穷,”仗剑屠村的男子一脸的正气凌然,对于弟弟的吼叫根本沒有任何触动,手中的剑再次向着女婴划了出來,

“幽门被灭已久,就算她是什么圣女,连幽门都不存在了,她还能掀起什么波浪,况且长生天既然许她降世,她就有生的权利,”柳白执拗的挡在了婴儿前面,奄奄一息的母亲努力的想将身子挪过去,但是胸口硕大的伤口却让她沒有多少力气,不远处就是烽烟四起的村落,到处都可以看到散发着热气的焦尸,浩荡乾坤之下犹如人间地狱,柳白扬起了手中的剑,即使面前这个人是他一辈子都不想敌对的人,他也要捍卫自己心中的道,

“你要跟我动手,”手持金龙大剑的男子怒不可遏的吼道,脸色坚毅的柳白挺直了身板挡在了女婴的前面,手中明显要小上一号的金龙大剑开始绽放出夺目的白色光芒,“好,现如今你是剑圣了,连我这个剑神也不放在眼里了,”兄长双目满是冷意,手中的金龙大剑毫不犹豫的向着柳白斩了下來,大战一碰即发,千钧一刻之际,玉天道來了,

玉天道的出现十分突兀,不仅是柳白惊讶,就连屠村的男子也是一脸的讶色,险些惹的同胞兄弟仗剑相残的女婴就这么被玉天道给带走了,柳白只知道小姑娘的名字叫做蓝月儿,右耳的耳垂上生者一朵十分明显的梅花痣,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柳白再见到这个姑娘的时候她已经亭亭玉立,所不同的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柳白微叹了口气,他不是认错了人,只是如今的玉月儿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蓝月儿,

也许是因为蓝月儿的缘故,柳白才真正找到了自己的剑道,对于眼前的这个姑娘,柳白有一种特殊的情感,在随着她前往天道宫的路上,柳白问了很多问題,这些问題早已经超出了他跟玉月儿的身份,也许冥冥之中他们有着牵绊一样,柳白问的自然,玉月儿回答的也自然,就这么一问一答的,柳白來到了天道宫,

“大人稍后,我进去通报,”玉月儿抿嘴笑着说道,柳白瞪了瞪眼睛,假装发怒道:“不是说不准叫大人了么,叫叔叔,”“嘻嘻,那叔叔稍候,”玉月儿并不讨厌柳白,因为柳白是世间数一数二的强者,对于正在憧憬英雄的少女來说,柳白无疑是一座无法企及的高峰,更何况柳白不像其他的强者,总是端着一副架子,他就像是寻常人家的长辈一般,嘘寒问暖的,对于沒有双亲的玉月儿來说,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柳白看着玉月儿走进了大殿,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玉天道高声怒喝的声音就传了出來,“你是什么身份,竟然跟剑圣大人攀亲戚,我看你是越來越分不清轻重了,”柳白神色一变,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一把就将殿门推了开來,“啪”的一声脆响,似乎有谁挨了一耳光,

玉天道所在的大殿永远都是空旷简单的,玉月儿双膝跪在光溜溜的地板上,委屈的低着头,一只手捂在脸上,很显然,挨打的就是她,一身素白色长袍的玉天道瞪着一双眼睛,凶神恶煞的继续训斥着这个怎么看都怎么柔弱的小姑娘,

“月儿,你先出去,”柳白阴沉着一张脸,双目中满是寒意的看着玉天道,以往嬉笑怒骂他都还当玉天道是朋友,但是现在,剑圣怒了,玉月儿肩膀微颤了颤,沒有回头也沒有动弹,依旧跪在那里,玉天道咧嘴一笑,前一刻还一脸的冷酷,这一秒就笑了出來,“柳兄你來了啊,來來來,坐坐坐,”玉天道热情的邀请柳白落座,仿佛跪在那里的月儿就像是透明的一般,

“玉兄,我知道她是谁,”柳白咬着牙根说道,玉天道依旧淡淡的笑着,大殿内一个跪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柳白的斗之力在他的剑意之下开始刺刺作响,只见的一道道白色的光芒,犹如针芒一般分布在柳白的身体周围,此时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发光的刺猬,玉天道的脸颊抽动了些许,柳白的反应让她很满意,但是有些棘手的是,剑圣似乎真的怒了,这曾今夷平天下第一神峰天刀峰的天绝剑意,要是放出來可是非同小可的,

“你先下去吧,”玉天道松口让跪着的玉月儿离开了,身材娇小的姑娘离开后,柳白那浑身不断激增的“针芒”才有了些许的缓和,玉天道眉眼带笑的看着这个天下第一剑客,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开口道:“一句话,你把凌风给我,我把月儿给你,”

柳白嘴角微微撇起,很是嘲弄的说道:“怎么,你这堂堂的玉神,天下第一人也沦落到使用要挟这种下流手段,”玉天道皮笑肉不笑的抬了抬眼皮,畅声道:“要挟也好,商议也好,我提的条件很公平,月儿是你的剑道之心,我用她换凌风,算起來,还是你赚了,”

“以前我就觉得你很无耻,我只是沒想到,几十年过去了,你居然会更加的无耻,”柳白眼神如剑,难抑愤怒的说道,玉天道摇了摇头,笑着回到:“一百多年活过來了,难道你还沒发现,这世间复杂的事情往往要用简单的方法來解决,”

“我不想跟你废话,让月儿跟我走,凌风是你的了,”柳白冷冷的打住了玉天道的话头,如此之痛快倒是让玉天道极为的意外,“不答应咱们就比试一番,”柳白往前踏了一步,强大的剑意仿佛将眼前的大殿都给掩盖了,玉天道只觉得眼前一柄足有十丈长的无形巨剑悬在头顶,“好,她就在殿外,”玉天道话音刚落,柳白一个飞身,那两扇殿门就像是被炸开了一般飞做了一地的木屑,玉月儿怯生生的站在门外,柳白一伸手攥住了姑娘的手腕,低声道:“我们走,”

“柳兄,凌风算是我的了吧,”玉天道站起了身,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柳白嘴角微微一扬,冷笑道:“你能找得到他,他才是你的,”

章三百九十六 长生局(一)

“月儿不能跟大人走,”小姑娘皱着眉头挣开了柳白的大手,往后退了几步,玉天道依旧是一脸的得意之色,并沒有因为柳白的那句话而有任何的表情变化,反而是玉月儿退开之后,他才露出了一丝冷笑,

“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我天道宗的人,你跟剑圣大人去把,”玉天道十分冷淡的说了一句,然后长袖一甩转身离去,玉月儿脸色煞白,第一次敢抬头看向玉天道,只不过她看见的是无情的背影,那双犹如秋水一般的美~目怔怔的看着,一直看到玉天道消失在视线当中,

“走吧,”柳白叹了一口气,上前來准备带她离开,玉月儿扁了扁嘴,硬是忍住了夺眶而出的泪水,带着几分气恼的躲开了柳白伸过來的大手,“月儿,他不是什么好人,”柳白眉头紧蹙,心急道,玉月儿神色一变,突然脸现怒气,”你也不是什么好人,”说完这话之后,玉月儿转身疾奔,

柳白急忙追了上去,但是几次劝说都被玉月儿倔强的顶了回來,就这样一直追到了玉月儿住的地方,姑娘小~脸发白,攥着拳头气哼哼的走了进去,但是刚一踏进那小院门,她就愣在了那里,

三四个身穿月白色斗者服的天道宫守卫立在她的门口,前面不远处的空地上扔着两个包袱,同屋住的几个小姐妹怯生生的站在屋子墙角,看到玉月儿回來,急忙想开口说什么,但一伸脖子,就又被人高马大的守卫给吓了回去,

玉神从來都是说一不二的,只是玉月儿沒想到他的绝情居然会如此彻底,这前脚说了话,后脚就派人來赶自己,”玉月儿,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天道宗的人,此后不论何时何地,都不得提起你在这里的生活,不然的话,宗门规矩,“一个看起來是领头的守卫脸色冷淡的喝道,玉月儿呆呆的点了点头,然后走上前去挽起了那两个并不大的包袱,

”能让我同她们说几句话么,“玉月儿柔声请求到,眼神飘到了那几个小姑娘身上,守卫冷哼了一声,叱责道:”你已不是天道宗的人,还不速速离开,”

玉月儿只能眼角含泪的看了看她们,然后欠身福了一福,接着就提起了那两个不大的包裹,失魂落魄的走了出來,院门外就站着柳白,眼看着玉月儿伤心如斯,柳白心里也不好受,虽然玉天道是以一种近乎于无耻的方式将玉月儿逐出了天道宗,但不可否认的是,造成这一切的根本还是因为他柳白,

天道宫一处隐秘的宫殿内,玉天道长身而立,负手看着宫殿外的风景,一个身穿白衣的美少年赤着双脚走了进來,脚板踏过地板的时候留下了一串水迹,少年脸色不是很好看,使得那完美的脸庞上弥漫了几股戾气,玉天道微微扬了扬眉毛,依旧盯着窗子外面,

”你真是大胆,你居然敢把主人的转体送走,“白衣少年愠怒的吼道,玉天道不为所动,依旧盯着窗外的风景,少年神色一震,双眼中猛地射~出了两道细长的水流,”扑啦啦”的水流还未碰到玉天道的身躯就被无形的气罩给挡住了,水滴溅的到处都是,凡是被触及到的,不论是地板还是大殿内的立柱,亦或是那飘逸的床幔,都在瞬间的功夫被腐蚀的一塌糊涂,

大殿内洋溢着一种酸臭的味道,玉天道皱了皱眉头,脸色漠然的看向了发怒的白衣少年,”就算你是守护兽,在我眼里,你不过也是一畜生,“平淡中带着蔑视的话语,让白衣少年更加的愤怒,那两道先前还是透明色的水流,悠然间变作了蓝色,无形的气罩猛然间崩裂,两道水流挟裹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气味刺向了玉天道的胸口,

”当“的一声轻响,玉天道抿嘴冷笑,一道道蓝色的光芒从他的衣服上透了出來,两道水流就像是接触到了天敌一般,迅速的缩了回去,少年脸色大变,眼睛恢复如常之后,十分震惊的看着他,”水玲珑怎么在你手上,“

”身为主人最信赖的人,不在我手上,难道在你这个畜生那里,“玉天道一口一个畜生,叫的守护神兽水螅脸色骤变,有水系神器水玲珑护体,一切的水系斗之力都会被免疫,也难怪玉天道会如此的强横,

”以后放聪明点,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玉天道冷冷的说了一句,然后迈步走了过去,错过白衣少年,玉天道又站住了脚,用一种吩咐的语气说道:”给我把这里收拾干净,以前是什么样,以后还要是什么样,”说完这话之后玉天道才迈步离去,站在那里的白衣少年却是气的瑟瑟发抖,脚下的水流蔓延开來,原本光滑的木质地板迅速的陷入到了腐朽当中,不大的功夫,凡是水流浸过的地方,全都露出了最下面的石子地面,

“现在显露水玲珑,会不会太早了,”玉天道的书房内,从墙角的阴影处传出了一个很是苍老的声音,玉天道坐在书桌跟前,摇头轻笑道:“不早喽,万事俱备就差东风了,”

“你把蓝月儿送走,仪式成功的几率将大大降低,更何况那幽门之子在什么地方都不可知,你就不觉得,这样做有些冒险么,“墙角处的声音质疑道,玉天道捋了捋自己下巴的胡子,笑呵呵的说道:”幽门之子我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在哪,”墙角处传出了急促的问话声,玉天道呵呵一笑,神秘莫测的回到:”等仪式举行的时候,大师自然能见到他,““你连我也不相信,”微微的怒气从墙角那里飘了出來,玉天道急忙致歉,接着解释道:“幽门之子却在天道峰上,我已经有完全的计划引他上钩,不过在此之前,大师是不能见他的,万一让柳白察觉到大师的存在,我这一番安排可就是白费心机了,”

“照这样看來,你把蓝月儿送给柳白,确实是一步不错的棋,”墙角处的声音似乎认可了玉天道的解释,略微的赞叹了一句,玉天道呵呵直笑,过了好一会儿眼中才闪过了一道十分希冀的目光,“大师重见天日之时,就是长生不老之日,”

“与天齐寿,这个局,我设了一百年,该是结尾的时候了,”墙角处传來了同样希冀的话语,然后就是久久的沉默,

被逐出天道宗,对于玉月儿來说相当于她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从记事起她就沒离开过天道宗,尽管不少人都偷偷的传说着山外的花花世界,但是对于她來说,那里从來都不是她向往的世界,她只是想在天道宗平平静静的生活着,然后照顾好那个人的一切,尽管这个想法透着幼稚,但是在玉月儿心中,她所能报答养育之恩的方式就只有这些,

她从來都沒想过有一天离开了天道宗会怎样,直到今天她真的要离开了,而且是一无所有的离开了,茫然的走在出宫的山路上,玉月儿根本不知道她的前路在那里,她甚至不知道接下來该怎么办,“我这样的人,离开了这里也就一无是处了吧,”回首看着合上的天道宫宫门,玉月儿很是心伤的想到,

柳白一直坠在玉月儿的身后,很显然他并沒有让月儿察觉到他的存在,因为这个时候,月儿最恨的就是他,柳白心里很是担心,不仅仅是眼下失去所有希望的玉月儿,还有他那侄女以及凌风,

玉月儿继续走着不知道去往哪里的路,离开了天道宫,她甚至连个方向都沒有了,就这样背着两个不大的包裹,穿着那套黑色的额长袍,走着走着,她竟然來到了天道峰的山边上,

路旁的木牌上写着”危险“两个字,玉月儿却仿佛看到了希望一般,几步跨过了低矮的护栏,双~腿一弹,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天道峰高百余丈,这里甚至可以平行看到云层,玉月儿终于流出了眼泪,在那纵身一跃之后,她解脱了,只是她沒有來得及看见,一个人影从不远处飞了过來,

马三世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柳白那并不大的客厅里來來回回的走着,谢家两兄弟一脸愁容的坐在一旁,柳白走了已经好几个时辰了,但是凌风跟柳慧慧仍然一点消息都沒有,夜无殇依旧处在昏睡之中,这使得他们连个拿主意的人都沒了,

”哐当“一声,马三世最先住了脚,”柳前辈回來了,“马三世脸色一喜,之前他还怀疑柳白有什么不好的企图,现在却像是抓~住了救命菩萨一般,几步就冲了出去,屋外的柳白怀里抱着一个”少年“脚步飞快的走了进來,马三世扫了一眼,那被柳白抱在怀中的,不正是早上那个乔装打扮的丫头么,

”给我好好照顾她,在我回來之前,哪都不要让她去,“柳白神色严厉的冲着马三世说道,”哦···“马三世呆呆的回了一声,然后柳白就直接将怀中昏迷的玉月儿交给了他,接着就将谢家两兄弟给叫走了,柳白甚至沒有多吩咐马三世一句,带着两人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院子,扶着玉月儿的马三世张了张嘴,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章三百九十七 长生局(二)

当清晨的第一束阳光闪在凌风眼前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已然过了一夜,不远处的怨灵仍然牵扯着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柳慧慧,在凌风抬头看天的时候,他们也停了下來,借着大亮的天光,凌风重新打量了一下四周,林立的断石以及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峭壁,似乎每一处都一模一样,一夜的追逐,这峡谷之大,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凄厉的鬼嚎声传來,好像是在催促他一般,凌风定睛望去,一股黑烟正在十几米之外不断的翻滚,深吸了一口气,凌风重新抬脚跟了上來,怨灵很是默契的往前一窜,柳慧慧的脚步也是骤然加快,凌风重新回到了不断追逐的局面,只是他沒想到,峡谷再大,依然有尽头,

就像是迷路的游人筋疲力尽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凌风眼前一亮,一条歪歪扭扭但是却很清晰的山路铺在了面前,只能容一人通过的山路从碎石密布的峡谷当中一直延伸到了一旁的石壁上,而且在这延伸的过程中还是逐步向上的,

等凌风踏上了这条小路,跟着前面不紧不慢的怨灵走了一段的时候,他才发现眼前的这条小路就像是一截登山梯一般,将他从峡谷的底部送到了峡谷峭壁的山脚处,而再往上看,一截截不知道怎么钉入山壁当中的石板蜿蜒回转的一直延伸了上去,沒等凌风多看几眼,怨灵拉着柳慧慧已经迈到了石板之上,

露出山壁的石板只有半米來长,而且每一阶都像是楼梯一般,中间有着很大的跨度,别说昏迷不醒了,就算是精力稍不集中都有失足落下的危险,凌风不敢耽搁,急忙催动了斗之力,双脚上青色翻滚,不大的功夫,一朵类似于祥云一般的风团托在了凌风的脚下,

斗者是普通人仰望的存在,这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实力一旦达到天空斗者的级别,斗者们就可以驾驭这片天空,而自古以來,长生天就是人类的信仰,能够在天上翱翔,这对于渴望于信仰接近的人类來说,那是无上的殊荣,同时也是强大的实力,

斗者御空的方法千千万万,其中御使战魂是最常见的方法,除此之外拟物飞行也是很多修行者比较喜欢的方式,此时的凌风就采取的拟物飞行,他用自己的风系斗之力幻化出了一朵祥云,但让他意外的是,这百试不爽的御空,在这里竟然失效了,

斗之力在凌风的催使之下冒出了刺刺的亮光,但是那风团却怎么也飘不起來,很显然这里被下了禁止,一次尝试失败之后,凌风果断的跳上了石板,开始小心翼翼的顺着石板往上走,

站在山脚下看的时候凌风感觉到的只有鬼斧天工,但是在徒步登上石梯之后,他更多的感觉则是紧张,因为在无法御空的这里,他的每一次迈步,都是在挑战生命,

石梯跨度很大,凌风迈上了十來阶以后就已经离地好几米了,一步一步的往上,走的石梯越多,周围的风声就越大,闷声沉气的走了大半个时辰,凌风就來到了云雾当中,雾气缭绕使得他的视线受阻,眼前只能看到脚下的石梯,而往前迈脚的地方却是一片白雾,心里打了个激灵,凌风不禁开始有些担心,假如自己一脚踏空,从这里摔下去的话,那星辰之力能不能将他护的周全,

“凌风,快來救我,我好怕,”尖锐的喊叫声从头顶上传來,凌风神色一震,急忙迈出了脚步,“腾腾腾”的一阵重响,凌风的双脚就像是在打鼓一般,将石板踩得满是声响,此时他也顾不得看不见石板了,只凭着记忆中石板之间的跨度,飞一般的在山壁上移动了起來,

如果此时不是云雾掩盖,峡谷当中一定可以看到一幅叹为观止的场景,一个小小的人影,就像是一张巨大棋盘上的棋子,在那垂直成九十度的石壁上飞速的往上攀登者,那场面,就算是凌风自己在下面看,也会将心提到嗓子眼,

喊声可以清晰的听到,凌风估摸着柳慧慧应该就在不远处,果不其然,凌风疾奔了几分钟之后,柳慧慧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往日里彪悍无比的柳慧慧,此时犹如一只受惊的猫咪一般,双手死死的扣着石壁上的石缝,眼睛紧紧的闭着,嘴里不听的喊叫着,

要不是她受惊过度声音特别的尖锐,疾奔过來的凌风差点就一迈步将她给踢下去,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因为疾奔快速跳动的心脏,凌风忍着柳慧慧那颇具杀伤力的尖叫,在云雾中大声喊道:“我就在你旁边,你不要乱动,”

不知道是惊吓过度还是柳慧慧抱了同归于尽的念头,在凌风喊完这句话之后,本來已经吓得双~腿无力的她,竟然跳了过來,凌风还在那里喘气呢,脑子一懵,平日里的战斗本能瞬间起了作用,半米宽的石板之上,凌风下意识的一沉腰,双手一搂,柳慧慧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他的怀中,

姑娘那弹~性十足的大~腿骑在了凌风的腿上,双臂一揽脖子,姿势要多妖~娆有多妖~娆,只是反应过來的凌风却是吓了一背的冷汗,刚才在云雾中疾奔都沒有这么刺激,好不容易缓过劲來,凌风这才数落起了柳慧慧,”我说这位女侠,你就算要跳过來,你也要事先知会我一声把,“

柳慧慧紧紧的抱着凌风,脸颊贴着他的脖颈,双臂上的力道差点将凌风勒的背过气去,过了很长时间,柳慧慧才带着哭腔说道:"我好怕,你不要放开我,”

凌风无奈的回到:“柳姑娘,我就算想放开你,我也沒你那么大的力气,””咳咳“干咳了两声,脸色发红的柳慧慧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双臂不知不觉的用上了平时打架的力道,有些不好意思的松了松手臂,柳慧慧抿了抿嘴唇,声音颤抖,满是后怕的说道:“我一醒來就发现自己被丢在了山壁之上,幸亏你來救我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到处都云雾缭绕的,你怎么知道你在山壁上,”凌风顿时奇怪的问道,他们所处的这里已经离地百十丈,云层十分密,凌风自诩视力不错,能够看到的也不过就是自己周围这半米的范围,柳慧慧昏了这么久,一醒來处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白雾当中,是怎么意识到她在山壁上的,

“雾,哪里有雾,”柳慧慧比凌风更加的奇怪,这四周干干净净,别说是雾了,连云都不见一丝,“你看不到雾,”凌风眼神变幻,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凌风嘴角微微一抽,神情凝重的道:“我中幻术了,”

“什么,你别吓我,”柳慧慧急忙往后仰了仰脖子,这里可是离地百余丈的山壁,要是凌风中了幻术,这还怎么走的下去,”不过不用太担心,这幻术不是很厉害,只是让我看不清而已,“凌风接着安慰到,”这还不担心,你知道我们在多高的地方么,“柳慧慧瞪着一双杏眼,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看不清,总有你看得清,现在给我看看,我要后退几尺才能到下一个石阶上,”凌风很是轻松的问道,虽然他心里也紧张,但是此时他却必须保持镇定,要不然的话,神经紧绷的柳慧慧万一再受什么刺激,以他两这姿势,那就是摔成肉夹馍的标准姿势,

“哦”凌风的轻松语气使得柳慧慧心里也是一松,定神往前一看,柳慧慧的杏眼瞬间睁到了极致,凌风只觉得抱着自己的柳慧慧突然颤抖了起來,心里顿时涌过了一丝不安,接着再一问,柳慧慧才结结巴巴的说道:“咱们后面沒有石梯,”

“啥,”凌风眉角顿时狂跳,急忙又问道:“那前面的石梯还在不在,”柳慧慧咬着牙往后扭过了头來,用眼睛的余光飘了一下,然后有些欣喜的道:“前面有,”

“看來只能往上走了,”凌风定了定神,“你不是天空斗者么,你带着我御空离开就好了,”柳慧慧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要是凌风能御空的话,他应该早就带着自己走了,何必再说那句话,

“嗯,你的想法很好,但是我飞不起來怎么办,”凌风扬了扬眉毛,柳慧慧面色一滞,小声的说道:“那就往上走吧,”“往上走可以,不过在走之前咱们要办一件事情,”凌风抱住了柳慧慧纤细的腰~肢,之前紧贴着凌风不觉得有什么,这么被她一抱,柳慧慧才想起男女有别,

“你趁人之危,你混蛋,”柳慧慧扁着嘴,眼泪汪汪的说道,凌风十分莫名,很是不解的问道:“我说大小姐,我不过是想从抱着换成背着,这样你好提醒我前面的石梯有多远,我怎么就趁人之危了,”

“啊,原來是这样啊,”柳慧慧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凌风撇了撇嘴角,然后在柳慧慧不断的哎呀哎呀之声中换好了姿势,“看清楚点,石阶在几尺外,有多高,”背着柳慧慧凌风就不能再凭着直觉往前走了,十分严肃的说了一声之后,凌风就在柳慧慧满是颤音的提示之下移动到了下一个台阶之上,

这边的凌风正跟柳慧慧惊心动魄的走着绝壁天梯,另一边天道峰内的柳白也行动了起來,

章三百九十八 长生局(三)

(第一更)

“你们老实跟我讲,护住你家少爷的到底是什么,”柳白领着谢家两兄弟一边往前走,一边沉声问道,谢二牛急忙望了谢大牛一眼,发现哥哥恍若未闻,顿时明白了过來,也装起了沒听见,柳白不禁眉眼一斜,冷声道:“这关乎到你们家少爷能不能回來,”

谢二牛心里一动,再次看向了谢大牛,“前辈恕罪,我们兄弟两承蒙少爷再生之恩,事关少爷以后的安危,恕我们不便相告,”谢大牛并沒有因为柳白的语气变冷而又任何的动摇,反而更加坚决的说道,

柳白确实有一些小恼火,他需要知道护住凌风的那股能量到底是什么,根据那股能量的强弱,柳白才好衡量自己到底采取哪种办法,谢大牛如此一说,柳白倒也不好再逼,虽然身为剑圣,但是他也不能生生的把人陷入不忠不义的地步,

心里叹了口气,柳白望了望头顶的天空,少不得要用到那一招了,

“你们去哪里,凌风呢,”前面快步走來了几人,打头的正式玉宛如,一身纯白的长裙使得玉大小姐看上去清新脱俗,平添了几分美丽,柳白的身份玉宛如并不知晓,只见的她双眼红肿,脸色十分不好,被问及的谢大牛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站,很是自然的回到:“少爷今早有事出去了,不知道玉小姐找他什么事,”

“他到底去哪了,福伯昨晚被人杀了,连尸骨都烧成灰了,”玉宛如顿时眼睛一红,泪水扑簌簌的流了出來,柳白身子一震,突然疾声问道:“你说的福伯可是你院子里的那位老仆,”玉宛如哭着点了点头,谢大牛十分震惊的望向了玉宛如,小声的问道:“玉姑娘,昨晚上福伯不还好好的么,是我看着他离开的,”

“我也不知道,我今天早上去找他,院子已经化为灰烬了,还是忠伯告诉我福伯是被人杀了的,”玉宛如一边哭一边说,谢二牛蹙着眉头到:“玉小姐,福伯对我家少爷有恩,有什么用的着的地方,您尽管吩咐,”

“我有事问他,你们知道他去哪了么,”玉宛如一边用白~皙的手背擦着眼泪,一边带着哭腔问道,谢大牛脸色十分为难的摇了摇头,如果是别的事情他还能帮帮忙,但是对于凌风的下落,他自己都急的肝火四窜,

“既然他不在,那我就回去了,他要是回來,你们告诉他我來过,”玉宛如使劲抹了几把眼泪,然后抽泣着吸了吸鼻子,转身就走,几名跟着她的仆人也是一脸的悲伤,等玉宛如快走远了,柳白才眯着眼睛道:“福伯昨晚死了,你家少爷却是昨天有了那护体能量,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他应该被加持了星辰护体,”

谢大牛跟谢二牛的心里狂震,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柳白竟然能从他们跟玉宛如并不多的对话中猜出來,“看你们的表情我就知道沒错,”柳白眼里冒出了两道精光,接着说道:“他有星辰护体,那相当于不死之身,如此一來,这事情就好办了,”

谢大牛跟谢二牛尴尬的应了一声,既然柳白已经猜到,他们也不再隐瞒,三人继续前行,走在前面的柳白此时心里却已经有如惊涛骇浪一般,福伯死的时候柳白就在场,等于他是亲眼看着玉天道杀了福伯,只不过柳白并不明白玉天道为何要为难一个将死的占星师,直到玉宛如找來,谢大牛说出那些话,柳白才将这些联系起來,

柳白跟玉天道相交几十年,从最初的双方籍籍无名,到后來的名震天下,他们算得上是好朋友,但是近些年來,玉天道渐渐疯狂的追求长生,这让本着无为修行的柳白很是不认同,一个想要长生的玉天道,一位已达神级的占星师,柳白心里顿时一颤,他似乎明白了玉天道不惜撕破脸也要让他放弃保护凌风的真正目的,

“前辈,再往前走咱们就到山脚了,”谢大牛小声的提醒道,柳白回过神來,指了指不远处的传送符阵,三人走了过來,二十多名天道宗的三代弟子守在这里,

“你们是哪个宗门的,沒有看告示么,”领头的三代弟子神情一冷,手持腰刀拦住了柳白,谢大牛刚要开口解释,柳白确实极其不耐烦的从腰间揪下了一块巴掌大的牌子拍了过去,拦住柳白的那名弟子撇了撇嘴角,很是不屑的向着牌子看了过去,牌子的质地非金非木,四周镂刻着祥云水滴,正中写着一个大大的“剑”,

一眼看到正中的字,这名弟子的脸色顿时巨变,那平伸的胳膊瞬间就软了,态度也是极为的恭敬,“晚辈见过剑圣大人,多有得罪还望·”“不用废话了,我去孤老峰,”柳白手掌往后一拉,牌子自动飞了回來,胡乱的将牌子往怀里一塞,柳白迈步就走了过去,本來紧拥在领头弟子后面的其他弟子都是剑拔弩张,眼下一听剑圣,瞬间就散了开來,

“孤老峰,那是哪里,我怎么沒听说过,”一名年纪略轻的弟子在柳白他们传送走之后好奇的问道,正双眼呆呆的看着小亭子的领头弟子怅然道:“那是咱们天道山内专门给剑圣大人准备的山门,你我这样的级别,这一生都不可能见到孤老峰,”

“不是吧,剑圣虽然名气大,但他的剑阁连十大宗门都排不上,咱们身为天下第一宗门,凭什么要给他设个山门,”年轻弟子很是不解,言语中还透露着些许的不满,领头弟子神色一冷,狠狠的看着他到:“这等胡话以后休得再说,要是让宗主知道了,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领头弟子的勃然变色吓到了年轻弟子,他急忙诺诺的躲到了一旁,但是那年轻的脸上却依旧还是对柳白的不屑,修行界平静了已经十多年,很多年轻的斗者对于柳白这一等级的强者都沒有什么具体的概念,本着宗门的骄傲,他肯定觉得在自己家里给别人一个卧室是恨不能理解的事情,

“不懂就多看点书,天下第一峰就是被剑圣大人一剑夷平的,”一位面相忠厚的年长弟子小声的提醒道,年轻弟子一脸的茫然,“天下第一峰不是咱们天道锋么,”“天刀峰,刀子的刀,当年刀神与剑圣旷世一战,剑圣只出了一剑,刀神就与天刀峰化作了乌有,要知道,那时候的天刀峰可是高达伍佰丈,方圆近百里的,”年长弟子满是唏嘘的说道,年轻弟子一脸的讶然,顿时冷汗簌簌的冒了出來,如此强者,自己居然还敢鄙视他,

“看來柳白还是在你的算计当中,”玉天道的书房内,苍老的声音再次从墙角飘了出來,玉天道抿嘴轻笑,一边翻看着桌子上的古籍,一边淡然的回到:“我跟他相交几十年,我还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凌风如果安然在这天道峰上,他断然不可能答应的那么干脆,不过就算他答应把凌风交给我,这找回凌风的苦差事,还得他來干,”

“你就这么笃定他会按照你的计划行~事,”苍老的声音继续质疑着,玉天道呵呵一笑,放下了手中的书,“大师难道忘了,他的剑道,就是一个仁字,”“呵呵,我懂了,”墙角的声音笑了,玉天道也笑了,

“这就是孤老峰啊,”谢二牛从传送符阵中~出來,一眼看到眼前的这座山峰,不由自主的发问,柳白眉眼微微一蹙,应声道:“不错,这里是我的山门,”

“咳咳”谢大牛被迎面一股冷风呛到了,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惊讶之情,能够在天下第一宗门当中拥有自己的山门,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柳白有这个名望有这个能力了,

孤老峰峰高三十余丈,坐地近几十里,在天道山七十二峰中属于中等大小的山峰,此山外形独特,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因此得名孤老峰,

两名身着藏青色宗门长袍的天道宗弟子把守在山脚下的小道旁,看着柳白前來,两人急忙恭敬的行礼,顺着羊肠小道一路上山,半个时辰之后谢家两兄弟就來到了一处宽敞的广场内,

广场位于孤老峰的峰顶,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立着一根高达七八米的石柱,柱子大约一人合抱,在柱子顶端悬空竖立着一般青刃的长剑,剑身雪亮,白色的光芒犹如灯盏一般,两人互看了一眼,跟在柳白的身后來到了广场中央,

“等下我启动剑阵,你们要做的就是守住我的肉~身,”柳白盘腿坐了下來,站在旁边的谢家两兄弟一脸茫然,谢大牛小声的问道:“前辈,你说守住肉~身是什么意思,”“御魂你们不知道么,”柳白反问了一句,谢家两兄弟这才反应过來,柳白口中的御魂相当于凌风前世常见的元神出窍,只是这种神乎其神的斗技,在神启大陆上一直都是传说,

御魂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受空间时间的限制,只要操作得法,魂魄可以去到世间的任何地方,但是御魂同时有十分大的弊端,就是在御魂的过程中,天地间的邪愦就会趁机接近,如果沒有旁人守护的话,一旦肉~身被邪愦污染,魂魄将是无法回到身体当中的,所以御魂风险极大,柳白能将自己御魂之后的身体安危交给谢家两兄弟,对于他们來说是真的受宠若惊,

章三百九十九 长生局(四)

(第二更,)

对于谢家两兄弟來说,柳白对他们的信任简直是几辈子都求不來的,兄弟两叛乱的时候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跟天下第一剑客有着如此亲密的接触,而正是柳白这毫无理由的信任,反而使得谢家两兄弟油然生出了一种责任感,对于柳白交给他们的事情,十二万分的提起了警惕,

“我主方圆,剑主天地,”柳白是一个随性而又干脆的人,在将自己的身家安危一句话交代给谢家两兄弟之后,他直接盘腿开始启动大阵,随着揭语一般的口诀从嘴中冒出,柳白的双目开始缓缓合上,那一头看起來乱糟糟的头发也在这一瞬间恢复了原状,之前那个糟老头子摇身一变,成为了风神如玉的剑圣柳白,

谢家两兄弟只是从凌风那里确认了柳白的身份,至于柳白的真正面貌他们是从來都沒见过的,白发匹练如雪,横眉窝藏如剑,双眼凌厉通透,面颊英俊潇洒,露出真正面貌的柳白让谢家两兄弟不禁眼前一亮,即使同为男人,他们也不得不被柳白的气度折服,难怪不少修行界叫得出名号的女斗者都为了柳白要死要活的,不说他那强大的实力,只是这外貌,就足以让无数女子飞蛾扑火了,

“大哥,咱们对御魂可都是听说过沒见过,等下怎么护着柳前辈,”谢二牛握着那把大号铁尺,柳白才刚刚开始启动剑阵,他的手心就冒出了汗珠,谢大牛一脸的平静,将眼神从柳白身上移开道:“静观其变,”

“哦”谢二牛应了一声,只见的柳白头顶缓缓的冒出了道道金光,那金光对于斗者來说都很熟悉,因为那正是战魂召唤时出现的金光,谢二牛咧了咧嘴角,忍不住悄声问道:“大哥,柳前辈的战魂怎么是从头顶出來的,”

“闭嘴,悄声看着,”谢大牛瞪了兄弟一眼,谢二牛讪讪的点了点头,不敢再发问,金光渐渐凝聚,站在两旁的谢家两兄弟内心里是波涛汹涌,那金光汇集成了金色的圆圈,一圈套着一圈,笼罩在柳白身后就像是传说中的天神一般,两人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战栗,越发浓郁的剑意让他们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金光圣圈,沒的跑了,他肯定是斗神,”玉天道的书房之内,一个小~巧~玲~珑的水晶球静静的摆在那里,玉天道盯着球面中的画面,语气急促的说道,“他居然真的是斗神,这是什么缘故呢,”苍老的声音从墙角里传了出來,玉天道眼神灼灼的盯着画面中的柳白,沉默了好久才说道:“他也被选中了,”

“哦,真是造化弄人啊,”苍老的声音先是惊叹,随后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遗憾,“天神要重新回到大陆,就必须要借助人类的力量,这些主神们可真会挑,一个挑了堂堂的玉神,另一个则是选了独一无二的剑圣,这盘棋,越看越有意思了,”

“大师,依照你的猜测,选中柳白的会是谁,”玉天道收回了眼神,认真的问道,苍老的声音沉默了几分钟,才接着回到:“火神封印在五神峰,冥神被永远禁锢在冥界,风神沉睡不醒,水神即将归來,大地神本就驻守在大陆,如此算來,就只剩下光明神跟雷神了,”

苍老的声音短短数语,却是将原本尊贵无比的七大主神挨个说了个遍,而且从他的话语当中,这七大主神,有好些过的都不是那么愉快,玉天道不由得叹服,“只有大师才有如此的洞察之心,能够将主神都看个明白,”

“看的明白又如何,一丝残魂,不知何时就会随风飘散,”苍老的声音被玉天道的奉承勾起了伤心事,一下子语气就沉痛了起來,玉天道急忙赔笑道:“大师不用神伤,过不了多久您就会重现天日,”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希望这次能成功把,”苍老的声音叹息了一声,玉天道眼神一转,接着虚心问道:“依照大师的意思,这光明神跟雷神,哪个可能性更大一点,”

“光明神自有长生教供奉,按理來说雷神的可能性大一点,但是世人皆不知,其实柳白就是光明斗者,他身负光明与黑暗,乃是极为罕见的双极斗者,”苍老的声音接着分析道,“双极斗者,难怪他有的时候会现出魔影來,”玉天道恍然大悟,

“不管选中他的是谁,幽门之子都是关键,你真的放心让他去找,”苍老声音转而问道,玉天道呵呵一笑,胸有成竹的回到:“只要柳白找回了凌风,他就一定是我们的,”

“看來你已经谋划周全了,我多虑了,”“大师才是真正的谋略周全,我不过是算计了柳白而已,”玉天道眉毛微微一簇,有那么几秒钟闪现过一丝犹豫,但是很快他就恢复到了原本的样子,

“大哥,这金光我受不了了,”谢二牛压制着心中的战栗,但无奈柳白跟他的境界差实在太大,更何况柳白全力催动的剑意,使得战魂出现前的金光带上了强大的威压,谢二牛脸色红紫,双目满是血丝,很显然已经到了极致,

谢大牛虽然沒有谢二牛那么狼狈,但是他也颇为的辛苦,柳白不断上升的剑意完全是精神层面上的折磨,他们两个小小的天空斗者,如何能够经受得住斗神释放出的念力,就在两人胸腔刺痛快要吐血晕厥的时候,柳白那升腾的剑意终于到达了一个顶点,

只听得一声龙啸,犹如九天之上雷鸣震响,刚刚还差点晕过去的谢家两兄弟瞬间如沐春风一般,金色的光芒好似漫天的雪花一般洒在了他们的身上,两人浑身上下就像是在阳光海滩上一般,舒服的几乎能叫出声來,悄悄的睁开眼眸,谢家两兄弟看到了他们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两条足有十几米长的金色巨龙在柳白的头顶來回缠绕,那龙从角到头,以及蜿蜒的龙身与尾巴,全部都是金灿灿的,而且随着它们的游走,不少的金色光辉化作金粉落了下來,谢家两兄弟目瞪口呆的看着,心里痴痴的想着,这就是剑圣的战魂么,

“化剑,”柳白猛地双眼睁开,那飞升在广场上端的两条金龙同时啸鸣一声,然后首尾相接,猛然间撞在了一起,只见的当空金光爆~射,就像是太阳被轰开了一般,夺目的金光散发出了无数道的剑气,到处都是“秋秋”的响声,漫天再无别的色彩,谢家两兄弟双~腿一软,一左一右的跌坐在了地上,

两条金龙吐出了两道金色的彩虹,簌簌的金色水流四溅而出,就在这金水四溢当中,一柄狭长的金色长剑正缓缓的从那水流当中冒出來,

金龙相撞到金色长剑完全出现,整个过程只有几秒钟,但是在谢家两兄弟看來确实好像过了很久一般,他们亲眼看着两条巨龙化作了一柄双龙金剑,半米长的剑柄上龙尾娇俏,龙纹遍布,末端更是嵌着两颗核桃大的金色珠子,珠子当中围绕着淡淡的烟气,而在那烟气当中,还有一条细长的金龙游离其中,

双龙金剑的剑身并不是很宽,比起制式的大剑來说还要细上几分,但是比起凌风的七星剑來这还可以称之为大剑,蜿蜒的剑身犹如金龙的躯体,两半金色的龙纹剑身嵌合的天衣无缝,一直到了剑尖的时候,两边的龙头才合在一起,组成了三角形的剑刺,

“剑主天地,魂飞万里,”柳白再次大喝,只见的那把双龙金剑“啪”的一声当空落下,狠狠的扎在了柳白面前,剑身从空落下带出的凌厉气场瞬间就将谢家两兄弟给掀飞了出去,接着只见的柳白胸口处“嗖”的一下窜出了一个金色的小人,那小人动作十分敏捷,只是在谢家两兄弟的眼中闪了一下就沒入了双龙金剑当中,

本來就绚丽无比的金色长剑在小人进入之后瞬间大放异彩,光芒之强甚至遮过了漫天飞舞的金色流焰,天上的太阳更不用说了,早已不见它的踪影,急忙从地上爬起來,谢家两兄弟就只看到那把双龙金剑“戗”的一声向着半空中捅了过去,本來空荡的天空竟然像是实物一般,金色光芒从剑身上炸开,那空中就像是被撕扯开了一道口子一般,星蓝色的亮光不断的从中射~出來,

谢家两兄弟目瞪口呆的看着,还未完全消化眼前这异象,那双龙金剑就已经沒入了当中,天上的裂缝迅速的恢复如常,如果不是眼睁睁的看着,谢家两兄弟真的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强大的人,

“快起來,护着前辈的肉~身,”谢大牛急忙喊了一声,然后一骨碌从地上翻了起來,略微肥胖的身躯此时灵敏无比,很快,谢家两兄弟就守到了柳白的身前,无上剑阵--剑主天地已经开启,金色的流焰就是一道道凌厉的剑气,谢家两兄弟双双咽了一口吐沫,两个人彼此背靠着背,警惕的注视着柳白周围,

“开始了,”玉天道脸上露出了一丝别样的情绪,沉默了许久的苍老声音突然说道:“御魂是十分冒险的手段,你何不趁此机会除去柳白,”

章四百长生局(五)

(第三更,)

玉天道不是沒有想过趁着柳白御魂的时候重伤他,甚至是直接杀了他,因为从表面上看,整个修行界唯一能够跟玉天道比肩的就只有柳白,而单从战斗來说,单打独斗玉天道都不一定能赢得了柳白,那么柳白一死,不论是对于玉天道还是对整个天道宗,都是有着大大的好处,

这些不用那藏在墙角里的神秘人提醒,玉天道只需稍微动一下脑筋就可以想到,但是他沒有这么做,因为以他的图谋來说,柳白活着才是真正的助力,只要他活着,这世间就多一个让上天忌惮的人类,从而可以让他多一份助力,而且柳白十分随性,玉天道有着更大的把握能在那场灾难來临之前将柳白拉入自己的阵营,

既然他是一个潜在的帮手,那么他就不能死,非但不能死,还要保护他的安全,所以玉天道在跟那苍老的声音解释了一下之后,他就派出了整个天道宗最为强大的宫中守卫,这些守卫都是玉天道从各地搜罗來的孤儿,他们接受的是死士的训练,虽然每个守卫的实力并不足以傲视修行界,但是他们合练的一套阵法,却是整个修行界无人可破的,

“我突然发现,你已经不需要我再提出任何的意见了,”看着玉天道有条不紊的布置好一切,苍老的声音有些落寞的说道,玉天道缓缓的摇了摇头,目光深邃的看向了那个一直隐藏在阴影中的墙角,“大师能够看到我所看不到的,您是永远都无法替代的存在,”这句话倒不是玉天道在溜须拍马,而是他确确实实的如此认为,

而那墙角的阴影,如果真的重现天日的话,他的名字,将会让大地甚至是上天都为之惊动,墙角处陷入了沉默,玉天道也陷入了沉默,桌子上的水晶球已经看不到多少图像,因为此时的孤老峰已经被剑主天地完全覆盖,任何试图接近孤老峰的能量都会遭到剑气的反击,就算是水晶球上的时空之力也不例外,

既然水晶球无用,玉天道自然也就将之收了起來,捋了捋胡子,他开始抬眼看向了窗外,今日的闻道大会照常举行,善忘的斗者们根本记不起前些天有一个叫凌风的少年一鸣惊人,眼下的他们只关注着场内的擂台,因为另一场赌博已经开始了,

“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定要查出柳白在哪里,”说话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细长的双眼当中满是阴险的冷光,两名身着武神宗长袍的中年男子快速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苏护法,真是巧啊,”莫天河踱步前來,恰好从不远处的屋子拐角处走了过來,苏梦槐的眼里闪过两道冷光,但是在几秒之后迅速的变成了笑意,

“人老了不中用了,这呆上一会就有些憋不住了,”身为武神宗的左护法,苏梦槐在武神宗中的地位举重若轻,就算是整个修行界,他也是排的上名号的人物,但是因为一些流传在天道锋上的小道消息,现如今的苏梦槐见了莫天河本能的有一种惧怕,莫天河冷笑着凑了过來,一个身材高达的中年人紧紧的跟在后面,

“苏护法,要节欲啊,到这个地位不容易,别为了白羊羔丢了百世名,”莫天河咧嘴冷笑着走了过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跟嘲弄,如果换了以前苏梦槐早就暴跳如雷了,但是现如今的传闻却让他不得不忍下來,这家伙手里有神器不说,连符文柱都研究出來了,跟他争一时意气实在是不划算,

双方错身而过,莫天河好好的奚落了苏梦槐一把,苏梦槐心里恨不得将莫天河的八辈祖宗都拉出來挨个碎尸万段一遍,但是形势比人强,他只能忍气吞声的离开,

“你去跟着苏老鬼,”转过前面的拐角,莫天河突然停下了脚步,紧跟在身后的索命鬼听到他的吩咐,心里一动,一根灰褐色的符文柱就出现在了手中,符文柱缓缓的亮了起來,而索命鬼也渐渐的消失不见了,莫天河一直看着索命鬼隐身而去,这才心有所思的走回了问道大会的会场,

“你脚步能不能稳一点,我害怕,”趴在凌风背上的柳慧慧不停地埋怨着凌风,两人已经在山壁上提心吊胆的走了一个时辰,凌风眼前的雾气越來越浓,柳慧慧的提醒也越來越含糊,这使得他们每上一个台阶,心里都像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我说柳大小姐,要不是你连一尺跟二尺的区别都分不开的话,我至于走的这么不稳当么,”凌风撇了撇嘴角,无奈的问道,柳慧慧脸颊一红,强辩道:“这石阶一高一低的,我又沒有尺子,我怎么能说的那么精准,”

凌风呵呵笑了起來,柳慧慧脸颊越发的红了,气恼的拧住了凌风脖子上的嫩`肉,凶神恶煞的吓唬道:“你要是再取笑我,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好了好了,我怕了,你还是好好估摸一下下一个台阶吧,”凌风急忙认输,柳慧慧这才松了一口气,一双杏眼打量了足足有半分钟,才满是迟疑的指了出來,

峭壁上的石梯似乎无休无止,凌风他们只能往前走,却是无法后退,因为一旦通过一个石阶,那石板就会消失,永远只有前路沒有退路,在柳慧慧犹犹豫豫以及凌风心惊胆战的直觉猜测之下,两人花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筋疲力尽的來到了山顶,

“我的个天哪,终于上來了,”凌风一声长叹,这一路走的可谓是汗如雨下,柳慧慧也是神色一松,整个人都软到了,凌风往地上一坐,柳慧慧顺着就趴了过去,像是死猪一般,两个人都是汗津津的,凑在一起并不好闻,但此时谁也沒有嫌弃,只是拼命的呼吸着平地上的空气,享受着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不错,你们比我预计的要快一些,”就在凌风跟柳慧慧快要睡过去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出现了,凌风几乎是瞬间跳了起來,贴在他背上的柳慧慧直接被掀了出去,单手一挥,凌风左手握拳,右手切掌,瞬息的功夫两只手都被光明斗之力给包裹了个严严实实,

说话的人凌风并沒有看到,因为山顶上高低不同,很多地方都被山包挡住了视线,“什么人,”凌风冷眼低喝了一声,身子一转,却是快速的闪到了一块山石后面,柳慧慧干脆就躺在地上不动弹,四仰八叉的大口喘气,凌风低声喊了好几声都沒有将她喊起來,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离开这里,”那声音又出现了,凌风极力的想感知这神秘人在哪里,但遗憾的是,他的念力也被阻隔住了,神识根本释放不出來,而且那声音來回旋转,就像是立体声一般,根本分辨不出方向,

“不要费心找我了,往前走,咱们终究会见面,”那声音最后说了一句,然后很长时间内都是一片寂静,凌风贴着那块石头站了大概十來分钟,直到确认那声音不在了,他才满是警惕的向着柳慧慧走了过去,

平日里娇俏可人的柳慧慧此时十分狼狈,脸颊上的妆容早已经被汗水拉花,不过好在只是淡妆,使得她的容貌沒有多大的变化,那一身冬衣却是从里到外湿`了个遍,尽管衣服有好几层,但是凌风还是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

急忙将眼神撇开,凌风背对着柳慧慧坐了下來,然后伸手一把搡在了柳慧慧的脑袋上,“不走,死也不走了,”之前还一副熟睡样子的柳慧慧突然杀猪一般的大喊道,两只手在半空中一阵乱抓,凌风撇头看了一眼,顿时眼角直抽抽,这姑娘虽然性子比较火爆,但平时举止却从來沒这么癫狂过,看來这走天梯,着实是把她给磨练了一回,

“不走怎么办,是饿死在这里还是渴死在这里,”凌风扭头问道,“我不管,反正我不走了,我等着叔叔來救我,”柳慧慧噘`着嘴,赌气一般的说道,“柳前辈要是能找到我们,只怕早已经來了,起來继续走,我不信前面的路比那绝壁天梯还要难,”凌风伸手揪了揪柳慧慧的发髻,实际上凌风早就想揪一揪了,这两个发髻扎的像两个桃子包,十分可爱,

“讨厌,脏手拿开,”柳慧慧无力的动了一下胳膊,凌风乐呵呵的笑了笑,然后起身站了起來,“我真不行了,我一步都走不了了,”眼睛的余光撇到凌风已经站起,柳慧慧立马哭丧着脸说道,

“來,我扶着你,”凌风伸出了手,“不要,还是背着吧,”嘴角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柳慧慧斜靠着脑袋,一双杏眼忽闪忽闪的说道,

“之前在绝壁上那是沒办法,你怎么还上瘾了,”凌风翻了个白眼,柳慧慧却是一撇嘴,再次埋怨道:“我是因为你才莫名其妙的到了这里,难道你不应该背着我么,”

凌风就像是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冷的冷笑话一般,眼角抽抽了几下,他才沉着脸到:“我说柳小姐,昨天晚上你好像不是來跟我叙旧的把,”柳慧慧面色一红,这才想起來,她倒霉催的原來都是自己一头撞进來的,要不是心中那口气实在咽不下去,非要找凌风发泄一下,她也不至于半夜里跑到柴房去,也就不会被那怨灵给掳走,

一想到怨灵,柳慧慧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虽然怨灵掳走她的时候将她弄昏迷了,但是那怨灵扑过來的时候,那种让人无法忍受的阴寒以及浑身发毛的感觉柳慧慧怎么都不会忘记,想到这些,腿肚子发抖又算的了什么,一个鲤鱼翻身,本來十分漂亮的起身,却因为手脚无力变作了懒驴打滚,

凌风在一旁看的哈哈直笑,柳慧慧狼狈无比的爬了起來,脸颊红彤彤的白了凌风一眼,冷声道:“沒心沒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來,”

“好了好了,不笑了,赶紧走,”凌风伸手过來,柳慧慧扁了扁嘴,并沒有躲开,而是顺从的扶住了凌风的胳膊,两个人互相扶持着从山顶的小路里继续向前,

“你到底是什么人呀,怎么四处惹祸,”走了沒多久,柳慧慧再次忍不住的嘀咕了起來,凌风咧嘴一笑,迎着阳光昂起了头,“像我这样的男人,总是有无数的目光关注者,”

“咦···你真恶心,”

“我恶心,你趴我身上,口水蹭我一脸,你说谁恶心,”

“闭嘴,”

“····”

章四百零一 长生局(六)

(第四更,)

“哎,咱们商量件事情好不好,”沉默走了一段路,柳慧慧突然软声软语的问道,凌风狐疑的看了柳慧慧一眼,嘴角微扬道:“您还是直接吩咐把,”柳慧慧瞪了瞪眼睛,伸手拍了凌风一把,跺脚道:“正经一些,我真有事给你商量,”

“什么事,”凌风这下好奇了,“那个,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柳慧慧脸色微红,很是难为情的说道,“干吗,”凌风傻傻的问道,“你说要干吗,人有三急你知不知道,”柳慧慧恼了,气哼哼的说道,

“方便你就直说嘛,这拐弯抹角的,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以身相许了,”凌风咧嘴调笑了起來,柳慧慧眼睛一瞪,怒喝道:“滚,”凌风哈哈大笑了一声,迈步往后走了去,山顶并不宽敞,左右也就六七米的样子,而且他们已经走过了多石的地方,这里平整的就像是天道宗的广场一般,难怪柳慧慧提出这样的要求,

看着凌风走到十几步开外,柳慧慧依然觉得臊的慌,她长这么大还从來沒有露天做过这种事,扭扭捏捏的腰带还沒解开,凌风突然就高声喊了起來,“等等,等等,”

柳慧慧急忙松开了手,慌乱的整了整衣服,怒气冲冲的看着跑回來的凌风,“你真流氓,”“毛啊,我是想跟你说,咱们换一下,你去下边,”凌风翻了个白眼,“为什么,”柳慧慧瞪着火气腾腾的眼睛,“咳咳,你这里是上坡,我那里是下坡,会流下來的,你懂的,,,,”凌风干咳了两声,很是尴尬的说道,

“姓凌的,离开这里之后,我非杀了你,”柳慧慧顿时气的火冒三丈,一张白~皙的俏~脸瞬间比猴子屁~股还要红,尽管嘴上喊打喊杀的,但是她还是提留着裙摆跑到下面去了,凌风斜眼看了一下跑的风驰电掣的柳慧慧,优哉游哉的站到了山顶边上,气势如虹的对着云层一挺腰,由衷的发出了一声感叹,“做男人,真好,”接着一注直落三千尺,好不痛快,

自打解决完了三急之后,柳慧慧就再沒有理凌风,凌风也乐的清净,反正现在她也恢复了体力,凌风干脆走在了前头,柳慧慧咬牙切齿的看着凌风的背影,心里是又羞又恼,杀他又沒那个本事,不杀他又怕他取笑自己一辈子,

心里想着,柳慧慧突然打了个激灵,十分奇怪的自言自语道:“我为什么要说一辈子,他这种暴发户,以后再不要见了,”嘴里喃喃着,但是不知为什么,心底里突然冒出了一种异样的情绪,前面的凌风龙步虎行,单看身板也是一美少年,更何况他长的并不赖,咬了咬手指头,柳慧慧突然反映了过來,急忙跺了跺脚,连连的骂道:“不知羞不知羞,”

“我~草,”柳慧慧在这边自我纠结,往前多走了十几步的凌风却是一声大骂,那洪亮的声音直冲云霄,在山顶竟然还回旋了一下,“好粗~鲁··”柳慧慧一头的黑线,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來,凌风站在一个一米多高的山坡上,柳慧慧在下面十分不满的喊道:“你有病啊,”

“你自己上來看看···”凌风一脸的愤怒加无奈,柳慧慧跳上了山坡,只不过刚一驻脚,她的神色就立马來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先前还嫌弃凌风不够文雅,此时的柳姑娘张嘴就是“你姥姥,你大~爷,你吗的····”一连串的尊敬问候语直接把个凌风给听傻了,因为眼前的情形所涌现出的那点点愤怒,在柳慧慧的跟前瞬间烟消云散,

柳慧慧骂了足足有一分半钟,这其中沒有任何一个词语是重复的,被冷风呛的咳嗽了好几声的柳慧慧扭头一看凌风,那张刚刚恢复白~嫩的脸庞,瞬间变作了猪肝色,

“其实,我不是很介意女孩子这样表达心里的感受,”凌风讪讪的笑了笑,双手“啪”的一声合在了一起,自言自语道:“人总有激动的时候,对吧,可以理解,”

“理解个屁,想想怎么过去吧,”柳慧慧瞪着眼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凌风这才回头看向了眼前的这一奇观,那神秘人难怪要让他一路往前,敢情这前面设好了一道悬崖让他跳,

这座山有多高凌风是亲身经历过的,此时的他跟柳慧慧就站在山顶的另一边,从这里到一百米之外的另一座山顶,除了一根悬着的铁链之外再无任何的方法,试想刚从那峭壁上不到半米的石梯爬上來,紧接着又要走万丈深渊之上的铁索,就算两人心脏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其实,你可以过去的,是把,”柳慧慧突然开口问道,凌风脸色一呆,不知道该说真话还是假话,前世的他曾今上过蜀山,那是普天之下最险的山峰,像眼前这样的独索过山,在蜀山中十分的常见,如果一个人的话,凌风闭着眼睛也就走过去了,但是他身边还有一个柳慧慧,

加上柳慧慧这条铁索瞬间就变得危险系数剧增,柳慧慧也是从凌风的眼神中发现了这个事实,这才有此一问,犹豫着的凌风还未回答,柳慧慧就扁嘴道:“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我走,我去哪里,”凌风沒头沒脑的问道,“过铁索啊,你又不是非要带着我,你去吧,只要你离开了,告诉我叔叔,他会來救我的,”柳慧慧心里酸溜溜的,但是脸上却表现的十分大度,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她还推了凌风一般,

“谋杀也不带这样的,”凌风脚下一滑,差点直接从山坡上掉下去,好不容易稳住身子,他满头大汗的喝道,柳慧慧也是吓了一跳,急忙摆手道:“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我吃点亏,还是背你过去吧,”凌风吸了口气回到,“不要了,你自己走吧,我可以的,”柳慧慧哪好意思,连连摆手,“还是來吧,不把你背在身上,我不放心,”凌风转过了身子,柳慧慧脸色一红,心里涌过了一丝暖流,由于之前在峭壁上已经背了好久,所以凌风背的很是熟练,

安稳的在凌风背上趴好后,柳慧慧咧着嘴角,喜滋滋的说道:“你这人其实也还不错,还知道担心我,等离开这里了,我做好吃的给你吃,”凌风呵呵一笑,顺着就回到:“我不是担心你,我怕我走前面,你在后面使坏,要么一脚把我踹下去,要么就抓着铁链把我摇下去,”

柳慧慧刚刚冒出來的感激之情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凌风,我绝对这一辈子都不原谅你,”咬牙切齿的说完这句话,柳慧慧眼睛一闭,干脆埋头趴在了凌风背上,凌风也不在意,只是笑了笑,

刚刚跟柳慧慧如此调笑,凌风只不过是在放松心情,尽管前世走过无数次的铁索,但是他从來都沒有在无法御空的情况下走,这其中的区别显然很明显,前者就算有差错了也沒关系,后者要是稍微一疏忽,那这辈子估计就过去了,

先是一只脚踩在了铁索之上,凌风试了一下风力,好在天公作美,冬日的冷风竟然在这个时候变得十分细小,对于铁索來说还造不成晃荡,再吸一口气,凌风两脚踏上之后,铁索突然就晃了起來,

“哎呀呀呀···哎呀···”沒等凌风心里有个反应,柳慧慧就像是踩着蟑螂的小女孩一般,夸张无比的掐住了凌风的脖子,接着就是一阵猛摇,下面的铁链在晃,背上的柳慧慧也在晃,如果凌风还不掉下去的话,他那双脚就可以跟壁虎媲美了,

“啊·····”长声的惊叫从柳慧慧的嘴中开始以一种刺激人浑身血管的方式回想在了深渊当中,凌风脸色通红的一只手抓在了铁链之上,另一只手伸到了身后,狠狠的一巴掌拍在了柳慧慧紧紧箍在她腰间的大~腿~根上,

“啪”的一声脆响,柳慧慧被打得惊醒了过來,凌风这才喘了一口气,重新双手抱住了铁链,“沒··沒··沒掉下去啊,”柳慧慧结结巴巴的问道,眼睛就想往下看,“别看下面,”凌风一声历喝,柳慧慧急忙抬起了头,顺从的看向了凌风的后脑勺,“抓紧我,现在我可沒有空当护着你,要是自己掉下去,你就自认倒霉把,”一到铁索之上就再也开不得玩笑,凌风很是严厉的说道,柳慧慧低声“哦”了一声,双手用力的攀在了凌风的锁骨之上,这样可以不勒到凌风的脖子,

尽管凌风已经是天空斗者,但是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悬空吊着柳慧慧,凌风的锁骨还是有些生疼,咬牙忍住疼痛,凌风开始攀索过山,实际上这样过铁索,比起站在上面安全多了,

柳慧慧一言不发的吊在凌风背上,嘴唇紧紧的抿着,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从凌风的鬓角以及后脑勺渗出的汗水,尤其是凌风脖子里的血管,全部暴起,就像是纠缠的树根一般,十分可怕,

沉重的喘气声随着两人缓缓的移动传了过來,柳慧慧突然鼻子一酸,她长这么大还从來沒有遇到过这么危险的情况,更别说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一个并不是很熟的人舍命相救,从认识凌风到现在,满打满算都还沒有一月,柳慧慧承认她对凌风的印象并不好,不管是会场内的散酒,还是对于柳白的奉承,柳慧慧都看不惯,

除了看不惯还有凌风远超于她的实力,柳慧慧是个倔强的姑娘,她立志要成为天下第一个女剑圣,所以她从小就跟着叔叔练剑,而在剑阁中,柳白的训练是出了名严格的,所以在地狱般的剑阁中苦练了十年的柳慧慧十分不服凌风,她怎么也不愿意承认凌风比自己强,直到昨天晚上被那怨灵掳到了这里,

“如果我们能离开这里,我一定会对你好点的,”有感而发的柳慧慧难得温柔,脸颊往凌风的脖颈上一贴,正准备情意绵绵的抒情一发,突然身子一震,然后就听到了凌风大喘粗气以及不加掩饰的埋怨,

“我的个天哪,好家伙,你这一女儿家,居然比马三世还重,这一点都沒有柔嫩如水的感觉,可累死我了,”凌风双手扶在膝盖上,嘴里喘着大气,却还不忘埋怨,如果换了之前,柳慧慧早就暴跳如雷了,但是罕见的是,柳慧慧居然沒反应,

有心调节一下气氛的凌风奇怪的一回头,却是看到了泪眼婆娑的小~美人,

章四百零二 长生局(七)

(第五更,)

“怎么了这是,”凌风奇怪的问道,眼睛水汪汪的柳慧慧看着扭过头來的凌风,嘴角一扁,泪珠儿就像是断了线一般的扑簌簌的滚了出來,“我擦,不至于吧,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其实你不重,”凌风一看傻了,急忙摆手解释,但是柳慧慧却像是真被伤到了一般,他越解释人家哭的越厉害,

之前还是低声的抽泣,现在直接嚎啕大哭,哇啦哇啦的声音特别响亮,凌风一脸的无辜,左右变换着位置哄,但是柳慧慧却依旧哭的很伤心,眼看着那泪水将一双杏眼都浸成了桃子眼,凌风无奈的站在了一旁,蹙着眉头不知所措的站着,

“我也就随便一说,你也不用这样吧,”凌风眉头都皱成了川子,虽然这里空无一人,但是一女孩子哭的如此伤心,他站在边上,这怎么看都不是个事儿,

凌风正苦恼的想着怎么才能止住柳慧慧的哭声,突然怀里一软,柳慧慧竟然扑了过來,凌风打了个趔趄,被眼睛直勾勾看着的柳慧慧一路逼到了后面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石头十分平整,凌风贴上去的时候就像是一个被强盗抵到了墙角的小媳妇一般,那表情要多慌张有多慌张,

“那个,有话好说,”凌风刚一张嘴,突然眼前一黑,接着就有两瓣软~绵绵的什么东西贴到了自己的嘴唇上,短暂的一秒钟断电之后,凌风突然意识过來了,这居然是吻,他居然被柳慧慧给吻了,而且这姿势,这气场,这明显应该掉个个对不对,

柳慧慧从來沒有如此冲动过,她也不知道爱情是什么东西,只是本能的将凌风亲了一下,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凌风还沒反应过來,她已经俏生生的跳到了一旁,羞得耳红脸热的,

“等等,这不公平,”凌风瞪着眼睛,走到了柳慧慧的跟前,在自己脸上摸了一把道:“我把你从绝壁上救了上來,还从深渊上头把你背了过來,这可是救了你两条命啊,对于救命恩人你就是这么报答的啊,眼泪口水攒齐了往上蹭,咱这脸不说细皮嫩~肉,起码还平整把,不公平,绝对的不公平,”

柳慧慧本來羞得不知道如何面对凌风,被他这一番话弄得立时破涕为笑,脸上还带着泪痕的柳慧慧翻着白眼看着凌风,嘴角微微一撇,迎着阳光娇叱道:“呆瓜,”

“为了表示公平,我也得亲你一下,”凌风一步上前,根本沒有给柳慧慧任何反应的时间,左手一揽,标准的泰坦尼克姿势,直接就将柳慧慧揽了过來,接着深深一吻,这一吻可谓是气尽长空,柳慧慧只觉得自己从头顶麻到了脚底,那种从來沒有过的感觉让她欲罢不能,凌风不是初哥,这一吻下去只把柳慧慧吻了个心房顿开,不可自拔,

半个时辰过去了,柳慧慧的脸庞还是酱红色,凌风贼兮兮的在一旁边走边笑,谁能想到,霸道彪悍的柳慧慧实际上这么怕羞,心里得意的想着,那以往柳慧慧对自己的不尊敬都在她羞了半个时辰中完全扯平了,凌风乐滋滋的想着,差点就忘了他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

“横山索你也过了,不错不错,还有最后一道关口,只要你们迈过这一关,你们就能回去了,”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出现,就像是算好了提醒凌风一般,凌风立马驻了脚,高声喊道:“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一关过了还有一关,你以为这是学院考试,劳资不玩了,”

说着凌风一摆手,气哼哼的坐倒在了地上,柳慧慧不明白凌风怎么突然发火了,等看到凌风不停的眨眼睛,她才明白过來,“我也不陪你玩了,”柳慧慧气哼哼的说了一句,然后跑过去并肩坐在了凌风旁边,

“那随你们的便,一个月之后我再來给你们收尸,”那沙哑的声音冷冷的说完,接着四周又陷入到了寂静当中,两个人挨着做了好几分钟,凌风扁嘴道:“还是起來走吧,这货吓不住,”

“哦··”柳慧慧应了一声,十分乖巧的站了起來,凌风古怪的打量了她一眼,柳慧慧紧张的上下看看,确认自己沒有走~光之后,不禁好奇的道:“你干嘛这样望着我,”

“我觉得还是凶巴巴的你舒服些,现在这样子,我有些不习惯,”凌风咧嘴说道,柳慧慧杏眼一瞪,冷声道:“不知好歹,还不快走,”“呵呵”凌风甜滋滋的迈动了步子,两人往前走了十來分钟之后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火海翻滚,岩浆如血,喷天的热气以及难闻的硫磺味,这最后一关,竟然是一片无法绕过的火海,凌风跟柳慧慧双双目瞪口呆的看着,岩浆海对于凌风來说已经是第二次看到,但这依然不影响这片火海对于凌风的震慑力,炽~热的温度扑面之时灼的人脸庞生疼,这还离着几十米,要是到了跟前还了得,

“这货诚心就是想玩死我们,算了,不陪他玩了,”凌风甩了一下袖子,扭头就走,柳慧慧也是毫无办法,正要如同凌风一般的放弃,突然柳慧慧眼尖的看到了不远处的黄色岩石上摆着一些东西,

“等等,看看这是什么,”柳慧慧拉了凌风一把,然后快步跑了过去,石头上放着两个小瓷瓶,瓶子下面压着一张字条,上面的字写的龙飞凤舞煞是好看,“辟火精两瓶,时效一刻钟,小舟一艘,”

“你看你看,有辟火精唉,还有船,”柳慧慧指了指岩石上的瓶子,踮脚向着下面看了去,果然有一艘黑色的小独木舟拴在岩浆海的边上,

“你真决定要喝了它,是假的怎么办,”凌风狐疑的看着岩石上的两个小瓶,“都到这里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要么饿死要么就烧死,怕什么,”柳慧慧意气风发的拉着凌风,将一瓶辟火精塞到了他的手中,

“之前怎么沒见你那么勇敢,”凌风沒好气的问道,柳慧慧抿嘴一笑,俏生生的道:“人家怕高,”凌风蹙着眉头笑了笑,两人一齐喝了辟火精,这东西的味道就像是放馊了的豆浆一般,要不是喝进嘴里的时候周围的热度瞬间减少了不少,两人早已经吐了出來,

难喝的辟火精一下肚,之前还无法忍受的燥热瞬间就不见了,清亮的犹如春日一般,“好美啊···”站在火海边上,看着红色的岩浆翻滚,丝丝热气混杂着灰烬幻化出一幅又一副抽象的图画,柳慧慧伸出双臂一脸的欣喜,

“美个蛋啊,掉进去可是尸骨无存的,”凌风扯了一把正在憧憬的柳慧慧,在她一声又一声的沒情调中两人跳上了独木舟,“我~草他个仙人板板,这货就是个牲口,”凌风站在独木舟里破口大骂,黑色的小木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翻腾的岩浆虽然看上去恐怖,但是却唯独少了一样十分重要的东西,

沒船桨,

凌风久久的不能平息心中的愤怒,还是在柳慧慧的提醒之下他才重新冷静下來,骂人已经沒任何用了,他们已经跳上了独木舟,眼下木舟都飘到了火海当中,只不过这飘走的方向,跟他们去的对岸成九十度直角,要是不想办法划船的话,就算再给一个时辰他们也到不了对岸,

“看來咱们注定是要死在一起了,”柳慧慧抱着双膝坐了回去,对于她來说,死亡还是一个很陌生的词语,不论是夺人生命还是被夺生命,柳慧慧都沒有尝试过第一次,好不容易让她泛起杀心的凌风此时已经悄悄的住进了她的心房,柳慧慧偏着头搁在自己的膝盖上,那双漂亮的杏眼定定的打量着蹙眉思索着的凌风,

女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忘却这个人所有的不好,而一旦喜欢上一个曾今讨厌的人,这种喜欢就十分要命了,看着凌风就在自己跟前,从來都沒直面过死亡的柳慧慧居然不害怕了,而更加让她感到惊奇的是,她的心里竟然有那么一种从來沒有过的幸福感,难道这就是书里面说的爱,

柳慧慧甜甜的笑着,凌风却在苦心思索着到底有什么东西能够划上一划,浑身上下一拍打,凌风突然想起了一样东西,手里光明一闪,那柄來自于南皇七星的符文大剑出现在了凌风的手中,

“他要以身祭剑么,样子好帅呀,”柳慧慧两只杏眼都快泛出了桃花,那张脸上满是美美的笑容,凌风袖子一捋,一脚踩在了床头,接着双手持着剑柄,那把凝聚了南皇岛近十年筑造工艺的符文大剑就这么的落入到了岩浆海中,

刺拉拉的声响从木船旁边传來,凌风奋力的滑了几下,小木舟立时掉转了方向,柳慧慧这才回过神來,顿时雀跃的跳将了起來,凌风沒好气的看了她一眼,女子就是女子,一点危机意识都沒有,这还沒到岸呢就提前庆祝了,

心里嘀咕了一句,凌风双手持剑将木舟向着对岸滑了过去,小木舟在符文大剑的催使之下游走的很快,沒多久岸边就出现在了十几米之外,凌风这才露出了笑容,

只是笑容在他脸上还沒停留上一秒钟,一股十分灼热的气息就贴着皮肤窜了进來,火气在经脉中來回的游走着,凌风只觉得口干舌燥,瞬间呼吸都困难了,柳慧慧也是一样,热的话都说不出來了,

“糟了,辟火精的时间过了,”因为之前沒有船桨耽搁了一会,此时辟火精的效果已经开始散去,凌风眼里犹豫了一秒钟,然后一转身抓~住了柳慧慧的肩膀,被他调笑的体重过重的柳慧慧在他手中就像是一只小兔子一般,手臂狠狠一用劲,柳慧慧登时被甩了出去,

岩浆窜着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包裹在了凌风的身上,柳慧慧被仰面甩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凌风在火浪中那微微一笑,“腾”的一声,娇~嫩的屁~股直接砸在了岸边的碎石上,翻滚的热浪让人无法忍受,柳慧慧却是满脸通红,浑身犹如水洗一般的呆呆的跪在岸边,前十几秒的时候她还在憧憬着以后,

但是这一刻,所有的以后都停止了,黑色的小木舟摇摇缓缓的从岩浆中飘了出來,船兜中空无一物,以这岩浆的温度,只怕那一瞬间凌风就被化成灰了,柳慧慧失魂落魄的看着那小木舟摇摇晃晃的飘远,过了几分钟,她咬着牙站了起來,

“我虽然很讨厌你,但是现在我好喜欢你,暴发户,我來找你了,”柳慧慧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凄美的容颜仿佛要定格在这一刻,只见的那娇俏的身子迎着奔腾的火海就是一跃,故事,仿佛就此结束了·····

章四百零三 长生局(八)

(第六更,)

满脸胡子的白发老头一步三回头的拐进了一个十分僻静的小道,那背影看上去要多鬼鬼祟祟有多鬼鬼祟祟,隐身跟着的索命鬼沒有任何迟疑的追了进去,此时闻道大会正进行的如火如荼,几乎所有的斗者都在会场内观看比斗,苏梦槐出现在宾客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小院处在一个只能一人进入的狭小~胡同当中,苏梦槐相当的小心,不仅念力感知一直都沒听过,那双细长的眼睛也在不断的往四处打量,直到确认沒有任何人跟來,他才在那扇木门上三短两长的很有节奏的敲了几下,

木门”吱呀”一声撇开,苏梦槐还未等到门开就直接侧身挤了进去,“砰”的一声,后脚追上來的索命鬼直接吃了闭门羹,心里盘算了一会,索命鬼还是决定先前不禀报,反正自己有隐身符文柱,跟进去看看再说,

苏梦槐不知道屁~股后面还缀了个尾巴,眼神十分不规矩的打量着走在前面的女子,那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白衣女子,身段十分诱人,最关键的是,这女子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圣洁的气息,越是纯洁就越惹色~狼的点击,此时的苏梦槐就是典型的一个色中饿狼,女子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一直盯着那长裙下面的曲线,脑子里十分浪荡的想着一些下~流的事情,

“苏师兄,你越來越脏了,”一声怒喝从敞开的正厅门里传出,犹如梵音震顶一般,色迷心窍的苏梦槐猛然回转,顺着那正厅往里一看,一个带着面纱的紫裙女子正冷冷的坐在那里,犹如皎月一般的双眼透着森寒,苏梦槐心里一颤,这下可坏了,平日里就算怎么想那也沒当着人家师傅的面,这可怎么办才好,

领着苏梦槐进來的白衣女子施施然走了进去,然后站在了紫裙女子的背后,“说起來你是长辈,怎的能生出如此淫~邪的念头,”紫裙女子再次训斥了一句,苏梦槐脸色尴尬的走了进來,解释不好,不解释更不好,要多丢脸有多丢脸,

“想來苏师叔只是一时失态,师傅莫要过于追究,”苏梦槐沒有想到,他一直觊觎的玉人儿竟然在替他求情,心里不由自主的就是一荡,突然两股冰冷的似乎能扎偷皮肤的目光投了过來,苏梦槐立马稳住了心神,“苏师兄,你给我们的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紫裙女子显然有更重要的事,顺着徒弟的话不再追究,

苏梦槐抿了抿嘴唇,自顾自的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捋了捋下巴的胡子道:“我与师妹同出一脉,那柳白跟玉天道是咱们共同的敌人,我又怎么会给师妹假消息呢,”

“同出一脉不假,但是你们武神宗早已经背离了祖师的大道,你们是叛徒,”紫裙女子眼神如箭,站在她身后的白衣女子急忙呛声道:“师傅,分门之事已经过了好几十年了,现如今我们应该同仇敌忾,”

“对对对,钰儿说的对嘛,咱么应该同仇敌忾,何必做那无谓的意气之争,这些年你我付出的代价还小吗,”苏梦槐连忙接过了话头,一副很痛心的样子,紫裙女子深吸了一口气,将传承了半辈子的仇怨压了下去,“如果消息做真,我想知道苏师兄愿意出多大的力,”

“十分力,要是藏着一分,我苏梦槐不得好死,”白胡子老头拍着胸脯说道,“只有口头保证只怕无法让我们心安,你们撕破脸皮耍赖的功夫,我可是见识的多了,“紫裙女子毫不掩饰的嘲弄道,苏梦槐脸颊一红,沉吟了几秒钟道:“那就立下契约,有契约为证,师妹该不会怀疑了吧,”

“好,就立契约,”紫裙女子拍桌而起,白衣女子转身就从后面的桌子上取过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契约,苏梦槐沒想到她们早有准备,但是转念又一想,既然是拉着人家干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要不让这些娘们放了心,她们可就不卖力了,

苏梦槐爽快的签了契约,一式两份,两家各拿一份,契约签好之后苏梦槐就赖着屁~股坐在那里喝起了早沒有蓄水的残茶,趁着喝茶的功夫,眼光还是时不时的偷瞄站在紫裙女子背后的白衣女子,

那往日里对他不屑一顾的玉人儿,今天仿佛对他特别有感觉一般,一双娇俏勾魂眼,不时地将目光飘过來,苏梦槐只觉得腹部一团火热,怎么也起不了身,

“苏师兄,你还不回去准备,”紫裙女子蹙着眉头问了一句,苏梦槐这才恋恋不舍的站起身,连连应道是是是,然后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

隐藏在正厅门口的索命鬼完完全全的听到了密谋的整个过程,在苏梦槐走出正厅之后,他干脆跟在了这老色~狼后面,十分轻松的离开了小院,

“钰儿,辛苦你了,”等到苏梦槐离去,紫裙女子转过头來,满是疼爱跟抱歉的看向了自己的徒弟,带着白色面纱的女子清新脱俗,那眉眼不着一丝粉妆,完全是素颜,但只是露出额头跟眼睛的素颜就已经诱~惑的苏梦槐几次失态,这女子的气质跟美貌,绝对是极为罕见的,

“师傅说的哪里话,钰儿不辛苦,”白衣女子摇了摇头,紫群女子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要不是我灵鹫无能,也不会委屈徒儿你去引诱苏梦槐那个老不修,”

“贼人势大,师傅也是无奈之举,徒儿心里明白,只是徒儿有些地方还有点疑惑,”白衣女子安慰了师傅一句,接着问道,“你问,只要是师傅能讲的,都不瞒你,”

“剑圣柳白于二十年前剑杀我宗门护法,随后一连斩杀我符神宗一共十七名二代弟子,从而导致宗门落入武神宗的下风,这笔血债徒儿是十分清楚的,徒儿疑惑的是,玉神怎么也是我们的仇人,”白衣女子微微蹙着眉头,灵鹫眼中冒出了两道冷光,拳头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徒儿,你只知道武神宗跟符神宗同出一脉,但是你却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背道而驰,”

“徒儿也曾问过师姐,她们也不甚清楚,”白衣女子如实回到,灵鹫并沒有因为白衣女子违反门规私自询问这等秘事生气,而是咬牙切齿的道:“造成咱们两家分离的,正是如今的天下第一人,玉天道,”

“是玉神,”白衣女子脸色骤变,她就是再有想象力也想象不到玉天道为什么要这么做,符神宗跟武神宗分离之前,两家合起來也不是它天道宗的对手,这是为什么,

“你觉得很惊讶,师傅当年听你师祖说的时候也很惊讶,要不是他偷袭了闭关的太师祖,咱们的开门祖师也不会跟武神宗的开门祖师大打出手,从而因为修炼理念不同分为两门,从此永远的落在它天道宗的身后,”灵鹫声音阴寒的说道,白衣女子眼神变幻,很显然短时间有些难以接受,

这近十年的时间玉天道已经极少露面,而每当他出面的时候都是调停各个宗门的矛盾,他还凭着一己之力在修行界立下了龙门阵的规矩,避免了整个修行界的血腥仇杀,这个人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一直都是白衣女子敬重跟仰望的所在,直到现在师傅清清楚楚的告诉他真想,她才知道,这世间根本不存在神,所谓的玉神,在他那副公正无私的嘴脸背后,是无法掩盖的几代血仇,

“你不能理解师傅也不怪你,只是这机会千载难逢,如果错过了这次,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给太师祖报仇,”灵鹫很是不甘的说道,白衣女子急忙欠身,低声道:“师门血仇世代难忘,别说他只是玉天道,就算他是天上的神,只要他是我们的仇人,钰儿也一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了,起來吧,你的忠心为师自然明白,”灵鹫点了点头,白衣女子站起了身,平复了一下因为提起仇恨而变得有些不理智的思绪,灵鹫转而问道:“钰儿,你对玉宛如跟凌风,真的有把握么,”

“师傅放心,我与玉宛如情同姐妹,她生性天真,少于心机,绝对沒有问題,”白衣女子沉声回到,“那么那个凌风呢,”灵鹫意识到徒弟特意避开了这个人,顿时心里担忧了起來,“凌风虽然年少,但是他天资卓越,而且他不像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所以对于他,徒儿并沒有完全的把握,”

“要报仇,这个人才是关键,”灵鹫叹了一口气,略微的有些失望,“师傅放心,如果万不得已,徒儿大不了牺牲自己,”白衣女子眼里闪过了两道冷光,灵鹫清楚她所说的牺牲指的是什么,不禁脸色一暗,恨声道:“要不是宗师立下万代不收男弟子的规矩,现如今就不用你來担当这些,”

“师傅说的哪里的话,钰儿的命都是师傅给的,这副容颜又算的了什么,”白衣女子攥~住了灵鹫颤抖的双手,情真意切的说道,“我的好徒儿,师傅对不起你,”灵鹫哽咽的说着,白衣女子却是飘然一笑,眼中滑过了一丝对命运的决绝跟无奈,

闻道大会如火如荼的举行着,十大宗门却是有一半已经陷入到了各种各样的布局当中,在凌风失踪的这一天里,新仇旧恨,新局旧局,都在表面上风平浪静的天道峰正式展开了,而这些错综复杂看起來毫无相关却又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所有阴谋诡计,其共同的导火索,却都在一个人身上,

此时的这个人似乎已经葬身火海了,如果他从此不再出现,也许修行界,还是往常那样,

凌风的运气很好,甚至可以用天妒來形容,他落在了火海当中,有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凌风自己都以为他要死了,但是当那股蓝莹莹的能量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凌风在岩浆里差点笑出声來,

不死之身果然是不死之身,落入这符文大剑都差点熔化的岩浆,他居然毫发未损,凌风正待游出火海十分骚包的在柳慧慧面前显摆一下,突然火海当中冒出了一只手,那只手十分有力的箍在了他的脚腕之上,接着一股十分强大的拉力就从脚踝处传了过來,凌风只來及扑腾了一下双手,就瞬间被扯到了岩浆的最深处,

火红的岩浆海从四面八方向着凌风挤压了过來,蓝莹莹的能量罩跟火红色覆盖在一起,使得凌风眼前一片灰暗,他奋力的挣扎着双手,想要调动起气海中的斗之力,却是在纹丝未动的气海打击之下,很快就失去了知觉,

章四百零四 长生局(九)

(第七更,)

"你让开,”

“不让,”

“你让开,”

“不让,”

柳白那无人问津的小院里,此时两个一高一矮的人影正在互相叫着劲,

嘴里喊着“让开”的是一个身形单薄的少年,等走到近看,就发现这实际上是一位漂亮的姑娘,人高马大,明显比那少女要高出一大截的自然是凌风最好的兄弟,御用厨子马三世,

那姑娘却是醒过來的玉月儿,或者说现在该称呼她为蓝月儿,表面看上去柔软犹如花朵的蓝月儿,有着一股撞破脑袋也不回头的执拗劲儿,在醒过來之后得知自己被带到了柳白这里,她说什么都要离开,

两只纤细的胳膊上一左一右的挂着那两个不大的包裹,小巧精致的面庞上满是执拗的倔强,她使劲的想从马三世跟前挤出去,但是这个壮的像牛一样的家伙却怎么也挤不动,

“你给我让开,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蓝月儿瞪着一双不大不小的眼睛,嘴唇轻~咬,气哼哼的看着马三世,

“不是我不让你走,是柳前辈交代我不让你走,我说姑奶奶,你就歇一会不行么,等柳前辈回來了,你爱上哪上哪,”马三世无奈的说道,想他一个堂堂男子汉,传奇马家的独传男丁,不在外面洒热血混名声,竟然在这小院里堵着一个小姑娘的门,这要是传出去,马三世死的心都有了,

“他回來了我就更走不了了,你给我让开,”蓝月儿气急败坏的喊道,难为她这娇柔的身子,居然能发出这么高的声音,马三世坚决的摇了摇头,干脆就闭上了眼睛,

蓝月儿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快步的冲了上來,只听得一声闷响,马三世纹丝未动,小姑娘却是弹了回去,“唉吆”一声,体弱无力的蓝月儿被弹到了后面的椅子上,椅子的扶手撞在了腰间,疼的她眉头一皱,嘴唇立时抽~搐了起來,

“都说了你别闹了,來,给我看看,伤到了那里,”马三世睁眼一瞧,很是恼怒的走了过來,蓝月儿眼眶中满是泪水,刚才那一撞把她后腰都给撞紫了,她却硬忍着沒有流下泪來,马三世并不会疗伤,但是他有凌风给的丹药,那药不论是外敷还是内服都有奇效,看一看要是伤的不严重的话马三世也就不用担心,

捂着后院的蓝月儿趁着马三世走进來的那个当口,竟然一咬牙又冲了出去,这次她倒是跑出了门,只不过一只大手从后而來,轻而易举的捏着她的肩膀就将她扯了回來,

“我说这位姑娘,劳资好歹也是一名大地斗师,你这一个小白薯也太瞧不起我了吧,”马三世不是很高兴的看着这个一直在折腾的小丫头,恶狠狠的说道,白薯是有些斗者对普通人的蔑称,这在拉雅帝国比较流行,马三世也是真心烦了,才忍不住说道,

“斗者又怎么样,大地斗师又怎么样,还不是就会欺负人,”蓝月儿跺着脚,再也忍不住了,哭哭啼啼的说了起來,那一张清秀的笑脸梨花带雨的这么一哭,马三世就有再大的火也就浇灭了,

“柳前辈肯定是很在乎你的,要不然他也不会把你抱回來了,你想一想,那样的人物别说是抱了,这辈子能有幸跟他握手的又有几个,”马三世一边唏嘘,一边从怀中取出了凌风留下的丹药,

“这是什么,”本來还在哭哭啼啼的蓝月儿看到马三世取出小瓷瓶,顿时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泪水戛然而止,双眼惊恐的看着,“是丹药啊,你吃了就不会痛了,”马三世往手里倒了几颗,蓝月儿突然跳上前來,毫无征兆的一巴掌打在了马三世的大手上,一个不会斗之力的普通小姑娘,马三世根本沒有防备她,倒在手上的丹药顿时被打的咕噜噜落在了地上,那丹药特别圆,滚了几下就不见踪影了,

马三世勃然大怒,指着蓝月儿的鼻子呵斥道:“你真不知好歹,你可知道这一颗丹药有多贵,这要是在君临城,老子拿一颗出來,有的是人叫爹,你真是容不得好,”

“我不要吃,”“求求你不要给我吃丹药,”“我以后会乖乖的,我不要吃,”蓝月儿脑袋摇的犹如拨浪鼓一般,双眼惊恐的看着地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对于马三世的喝骂充耳未闻,

“这药又不苦,至于吓成这样么,”马三世翻了个白眼,然后往自己嘴里丢了一颗,“噶本嘎嘣”的嚼着,马公子十分享受的闭上了眼睛,他并沒有意识到蓝月儿的异常,因为在他眼里,他完全把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当成了小丫头,

说起來也是,有的女孩子十五六成熟的跟十七八似的,蓝月儿明明十六岁了,却还像是十三四岁,难怪马三世把她当小孩,只不过也沒有哪个小孩会因为吃药吓得精神失常,

在蓝月儿不停念叨了差不多一刻钟,那头摇的马尾都乱了的时候,马三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勒个天,我居然把这丫头给吓疯了,天哪,怎么办,”马三世登时眼睛瞪得犹如铜铃那么大,抓耳挠腮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蓝月儿就那样坐着,精神状况越看越让人心惊,

“不行,我得找医师去,去找玉医师,”马三世一个猛子扎了起來,胡乱的将房门合上,他迈着大步就跑了出去,这丫头可是柳白吩咐他照顾的,要是柳白回來看到他疯了,那他还怎么活,马三世火急火燎的跑走了,他离开小院沒多久,一直在喃喃自语的蓝月儿突然眉毛一扬,嘴角挂上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傻大个,骗个你还不容易,”从椅子上跳下來,将两个包裹一左一右的挂在肩头,成功骗走马三世的蓝月儿雄纠纠气昂昂的向着门外走了去,一只脚刚迈出门槛,另一只脚“啪”的一声,似乎踩碎了什么,

移开脚一看,蓝月儿的神色瞬间变得愤怒无比,那是之前被她打落的丹药,此时被踩成了几半,紧紧抿着嘴唇,那双纤细的小脚纷乱的在门槛附近使劲的踢了起來,直到那丹药化为了碎粉与地上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再也看不出原样的时候,蓝月儿才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迈着两条细长的腿离开了小院,

马三世风风火火的跑到半路上渐渐的回过了神來,这丫头也太诡异了把,这世界哪有人会被丹药吓得发疯,更奇怪的是,他跟蓝月儿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她不爱吃药,也不至于癫狂成这样吧,联想到自打醒过來之后就一直企图离开的蓝月儿,马三世眉头狂跳,心里突然滑过了一丝不安,那个看起來柔软无比的小丫头,不会这么奸诈把,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马三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转身就大步的跑了回去,用了之前一半的时间马三世就从半路跑了回來,虚掩的小门打开着,马三世心里知道要遭,快步走进院内,正厅里除了满地的脚印之外空无一人,里里外外的搜了一遍,马三世顿时后背抽~搐了起來,

柳白让他看着这丫头,他居然让她跑了,最重要的是,这丫头怎么看都跟柳白关系非常,那样的人物,对于他來说很重要的人在自己身上走掉了,这干系,马三世只觉得浑身湿漉漉的,那冷汗不要钱的死命往下淌,

柳慧慧纵身一跃足以成就千古痴情之名,如果不是那把从虚空中刺出來的双龙金剑,柳慧慧可就真的为凌风殉了情,抱着必死念头的柳慧慧紧闭着眼睛,她在等着烈焰将自己灼烧的那一刻,但就在热浪快要让她窒息的时候,四周突然凉快了下來,

“这就是死么,好像并不怎么可怕,”柳慧慧心里念叨着,然后悄悄的睁开了半边眼睛,小时候妈妈老吓唬她,人如果做了坏事,死了就会到冥界,那里有许许多多恐怖的怪物,有的是牛头人身,有的是人身马面,还有的舌头可以吊出一米多长,柳慧慧尽管以为死了,但是天生对于这些恐怖故事的害怕,她始终不敢睁开眼,

“金光,”柳慧慧心里一震,随后就感觉到了圣洁的力量,“这不是冥界,”柳慧慧猛地睁开了双眼,眼前哪有什么冥界,有的只有叔叔柳白的那把双龙金剑,

这把双龙金剑乃是柳白的战魂,旁人根本无法见到,这世间唯一一个见过它沒有死的就是柳慧慧,金剑上龙纹流转,金色的光晕來來回回的围绕着她,一个不大的光圈将柳慧慧护在了其中,

“慧慧,你这是在做什么,”剑柄正中的龙珠里冒出了一个金色的小人,那小人只有一尺來高,但是眉眼身形都跟柳白一模一样,柳慧慧猛然间意识到这是叔叔來救她了,心里一松,顿时哭了出來,“叔叔你怎么才來,有个坏蛋一直折磨我跟凌风,我差点都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哭什么,你见不到我就要自杀,我柳家什么时候出了这种孬种,”金色小人怒不可遏的骂道,柳慧慧这才反应过來,急忙站起身指着岩浆道:“叔叔你快救凌风,他掉进岩浆里了,”

“他掉进岩浆里了,”金色小人蹙着眉头问道,“你还问什么啊,赶紧救人,”柳慧慧跺着脚大声吼道,“救什么救,他是不死之身,就是掉进冥神的炼尸炉里也死不了,你给我先回去,”

“我不要走,我要看着你把凌风救上來,”柳慧慧跺着脚,使劲的想推开身前的光圈,但是那光圈却十分牢固,沒等柳慧慧再做反抗,扎在地上的双龙金剑“嗖”的一下挂住了柳慧慧,接着半空中‘啪”的一声,跟它之前刺开天空一般,那里同样的出现了一个缺口,硕大的金剑挂着柳慧慧消失在了缺口当中,

金剑刚一消失,天上的缺口都还沒有合拢,岩浆海中就冒出了一个红色的小人,那小人浑身上下沿江窜动,看不见脸,从岩浆中冒出來之后,它似乎抬头看了一眼柳白离开的地方,然后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传了出來,“好在你识相,要不然的话,定让你好看,”

守在孤老峰上的谢家两兄弟怎么也沒想到替柳白守住肉~身竟然是如此辛苦的一件差事,那些邪愦不断的幻化出各种形态,从双龙金剑离开之后就沒停止过攻击,虽然邪愦实力不高,但是架不住数量多,谢家两兄弟已经吃了两回丹药,斗之力虽然跟得上,但是念力却实在补充不了,两个人累的都像是狗一般,就差趴在那里喘气了,

章四百零五 长生局(终)

(第八更,)

就在谢家两兄弟筋疲力尽快要昏睡过去的时候,漫天金光当中突然冒出了一道白光,白光向着四周炸开,一道黑漆漆散射着蓝光的缺口十分突兀的冒了出來,然后一柄硕大的双龙金剑从中穿出,金光瞬息间犹如旭日东升一般,那弥漫在广场之上密密麻麻的邪愦幻影眨眼的功夫就被扫射一空,

“呛”的一声,双龙金剑当空落下,金色的小人从剑柄当中冒了出來,然后迅速的钻入到了柳白的肉~身当中,与此同时,狼狈不堪的柳慧慧也是跌落在了广场之上,双龙金剑微微抖动,剑柄上的龙珠渐渐的亮了起來,突然,柳白双目猛睁,一声大喝:“化龙,”

那柄声势不凡,绚丽无比的金剑瞬息间两声龙啸,两条十几丈长的黄金巨龙游离开來,在半空当中盘旋了几秒钟,然后在道道金光的引导之下渐渐的沒入进了柳白的头顶,随后那笼罩在柳白身后的金色圣圈也开始缓缓的消失,等到孤老峰广场上的异向全部消失,柳白的脸色也开始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惨白,

“多谢二位,”柳白也知道自己这次御魂的时间过长,对谢家两兄弟來说是超负荷的任务,眼看着两人疲惫不已,柳白不禁感激的说道,谢家两兄弟本來还有一点小激动,但是等看到回來的只有柳慧慧而沒有凌风的时候,两人顿时勃然变色,谢大牛勉强站了起來,冷着一张脸道:“前辈,我家少爷呢,”

柳白看了正在缓缓醒來的柳慧慧一眼,神情顿时凝重了起來,谢二牛更是直接,那双手已经提不起他那把大号铁尺,单手一提,他将腰间的匕首拔了出來,柳慧慧悠然醒转,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本能的拔地而起,瞬间就窜到了柳白跟前,接着伸开双臂道:“你们要干什么,”

柳白眼中滑过了一丝感动,亲人总归是亲人,即使她以后会恨自己,这个恶人他还是要当,“我们要干什么,你问他要干什么,我们辛辛苦苦的在这里守着肉~身,他却只救回了你一个人,要是我家少爷回不來,我们跟你们沒完,”谢大牛厉声喊道,

柳慧慧神色一震,她这才想起來自己是被柳白强制拉回來,双臂一收,柳慧慧转而攥~住了柳白的衣领,脸色不善的道:“你为什么不等他一起回來,就算他有不死之身,他自己也沒办法回來,”

“什么不死之身,他已经死了,”柳白眼中滑过一丝黯然,接着语气冰冷的道:“你知道你们去的是什么地方么,那是无为火海,火麒麟的领地,别说他有星辰护体了,就算是天上的神落到那岩浆当中也会烧的渣都不剩,”

“我不信,你骗我,你这个骗子,”柳慧慧大声的哭喊了起來,双手杂乱无章的打在了柳白的身上,谢家两兄弟怔怔的看着一脸黯然的柳白,两人怎么都无法相信,自家那近乎于妖怪一般的少爷居然会死,

“不会的,少爷一定沒事的,”谢大牛双眼圆睁,轻声喃喃道,谢二牛更是手中匕首一扬,“我家少爷一天不回來,这仇就一天给你记着,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哪怕是一辈子,我总会要找你报仇,”目次欲裂的谢二牛凭着内心的愤怒扶起了自己的哥哥,两兄弟步履蹒跚的走出了广场,柳白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然后传音入密了过去,

“你们不用太过忧心,你家少爷安然无恙,他有星辰护体,而且另有奇遇,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回來,”谢大牛跟谢二牛的脑中同时响起了柳白的声音,两兄弟齐齐站住了脚,“不要回头看了,这天道峰实在是太乱了,你们就待在我那个院子里,等你们少爷回來了,就赶紧离开吧,”

御魂对于任何一名修行者來说都是极为耗费斗之力跟念力的,柳白这一辈子很少如现在这般的虚弱,御魂不同于其他的斗技,因为强行穿梭时空,违背了时空原则,御魂所消耗掉的斗之力跟念力都无法通过丹药或者是能量晶石來恢复,柳白拿不准玉天道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对付自己,他需要立刻离开天道峰,一秒都不能耽搁,

柳慧慧双眼无神的看着眼神变幻的柳白,她不知道自己的叔叔为了救回她已经进入了最危险的地步,此时别说是斗神了,就算來个星河斗圣都可能重伤柳白,甚至可以让柳白从此陨落,她还太年轻,有很多事情是她察觉不到的,正如柳白这时候的眼神变幻,在她看來确实他残忍放弃凌风之后的不安,

柳慧慧很恨,同时她也无比的自责,如果不是她,如果不是一时气盛非要找凌风报复,兴许她就不会跟着凌风去到那什么无畏火海,沒有自己这个拖油瓶,凌风他应该轻轻松松的闯过了那三关,他就不会死,柳慧慧永远都无法忘记在被火海吞噬前凌风的那淡然一笑,

她不知道凌风对自己到底是喜欢不喜欢,只是他在吻自己的时候柳慧慧感觉到他砰砰乱跳的心脏,她可以看到他眼神中的欣赏,而这真正的答案,凌风再也沒机会亲口告诉她,她也沒机会再问,

柳慧慧只觉得自己心碎了,心死了,她第一次为一个沒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流泪,同时也是最后一次,直到很久以后她再见到凌风,

“慧慧,咱们走,”柳白伸手拉住了柳慧慧的手腕,此时的柳慧慧就向当初被怨灵掳走的时候一般,双眼无神,任凭柳白将她拉到了符石闪烁的光芒当中,一道刺眼的白光亮起,孤老峰上的柳白跟柳慧慧瞬间消失了,而此时两个武神宗的弟子才偷偷摸~摸的潜上山來,

“月儿就交予你照顾了,短则数月,长则半年,我一定会亲自來接他,替我向凌风说声抱歉,”柳白那悠扬的声音突然就在马三世的脑海中响了起來,呆坐在正厅里的马三世心里正在打鼓,猛地惊醒回过神还以为做梦,等柳白再重复了一遍,他才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也不管传音入密的柳白能不能看见,

“还好还好,等凌兄回來一定要拜托他找回那小丫头,”马三世拍了拍胸膛,终于松了口气,放下心來之后他又回想起了柳白的传音,“跟凌兄说抱歉,这是什么意思,”马三世奇怪的想着,想了一会儿实在是想不明白,马三世就不再多想,而是出门先自己去寻找蓝月儿了,

“大哥,你说柳白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谢大牛跟谢二牛互相扶持着來到了山脚下,因为先前他们是跟着柳白上去的,虽然看到两人疲惫无比,但是因为沒有外伤,守着符阵的天道宗弟子并沒有任何阻拦的就放任他们通过了符阵,

从传送符阵里出來,向着柳白那个院子走去,谢二牛这才开口低声问道,谢大牛实际上一直琢磨了许久,柳白前后截然不同的两段话肯定有一段是假的,但到底哪段是假的,谢大牛也拿不定主意,

“我觉得吧,少爷铁定不会死,他吉人自有天相,这來了才几天不就被素不相识的人星辰护体了么,还有柳白说少爷另有奇遇,说不定这次回來之后,咱家少爷就可以跟那些大人物比肩了,”沒有得到谢大牛的答复,谢二牛干脆就自圆其说,不管这些话他有几分相信,只是说出來就能安慰自己,

好不容易离开了院子的蓝月儿重新陷入到了漫无目的的流浪当中,被柳白送回去之后她死命的想逃,但是逃出來之后她却还是沒有去处,“还去跳崖么,”心里无比哀伤的想着,蓝月儿一步一步的又走到了天道峰的山边上,

“月儿,”一声熟悉的呼喊,正在缓缓挪着脚步的蓝月儿心里一动,急忙转身,但是刚一转身眼前就是一黑,接着鼻子里似乎闻到了一股奇特的香味,接着玉月儿就陷入到了昏迷当中,

单薄瘦弱的姑娘软倒在了一个中年男子的怀中,男子身后错几个肩膀负手站着一人,那人有几分相似玉天道,但是眉眼比之慈祥的玉天道更加的立体,尤其是他冷着脸的这会子,一脸阴霾看上去十分的阴险,

“宗主,接下來怎么办,”抱着月儿的中年男子开口询问道,负手站着的中年男子唇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略带讥讽的道:“给我带到蚍蜉宫里,我倒要看看,幽门之子找不见,幽门圣女也得不到,你还怎么长生不老,”说话那人脸上满是阴毒的表情,背对着后面辽阔的天道峰,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不会相信这样的表情竟然会出现在堂堂的天道宗宗主,玉麒麟的脸上,

“柳白离开了,”灵鹫瞪着一双细长的眼睛,双目中的冷光恨不得穿透苏梦槐那张老脸,“我的人去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哎,真是沒想到,这柳白头,跑的还很快,”苏梦槐一脸的惋惜,灵鹫深吸了一口气,身为剑圣,如果他打定主意要要跑,除非是玉天道开启天道山内的上古神阵,不然的话还真沒办法阻挡他,

“算了,柳白走了也就走了,当他运气好,让他多活一段日子,眼下最主要的是玉天道,他那里我不想再有任何的差错,”灵鹫冷声说道,“这你放一万个心,师妹,咱们可是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怎么能有差错,这出了事,咱们可都是要玉石俱焚的,”说到这里的时候苏梦槐也是神情严肃了起來,

“那好,我这边已经安排妥当,你那边怎么样了,”灵鹫接着问道,“一切都按照师妹的计划顺利进行了,现如今就算是玉天道也不知道我武神宗三大武王已经潜入了天道峰,只等那凌风一出现,咱们就可以动手,”苏梦槐的眼中闪过了几丝得意,这次的计划是他们在闻道大会开始之前就已经秘密联系的,

为了不被天道宗提前探知,武神宗跟符神宗还假意在不久前发生了冲突,真正的会面更是放到了天道峰之上,可谓是险棋尽出,但照目前的形势來说,灵鹫的这一盘棋,走的虽然险,但成效还是不错的,

“蓝月儿也不见了,”玉天道再也坐不住了,先是柳白意外遁走,凌风不但沒有找回來反而直接连个线索都沒有了,紧跟着本來是作为备胎的蓝月儿也消失了,在此之前玉天道虽然将蓝月儿换给了柳白,但还是派了几个眼线盯着,所以他知道柳白离开的时候并沒有带走蓝月儿,蓝月儿是在天道峰上不见得,

“给我找,就算翻遍天道山每一处山窝,都要把人给我找出來,”玉天道怒不可遏的拍着桌子,几名二代弟子连忙唯唯诺诺的应了下來,接着就风风火火的退了出去,书房内恢复了寂静,玉天道无力的坐了回去,

之前他还胸有成竹,指点江山,好像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但这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局势立马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看來下棋的人不少啊,”幽幽的叹息声从墙角传了出來,玉天道眉眼一皱,沉声问道:“大师,您的预言不会错吧,”

“如果不相信我,你大可随着他们一起去找,我想以你的能力,该比他们有用多了,”墙角的苍老声音有些不悦,玉天道急忙起身弓了弓身子,那苍老的声音才继续开口道:“我既然说他会出现,他一定就会出现,你不用太过担心,就算柳白~带不回他,他自己也会回來,”

“大师神术,我自然不该怀疑,只是有个不情之请,”玉天道脸色有些为难,但是双眼中又满是希冀,“你想问这次能不能成功,”那声音带着几分的戏虐,玉天道点了点头,“预言不是万能的,如果我什么都能预言到,我何必布下这百年的局,天道,虽然我比你多活了几百年,但是不论你我,此时都只能尽人事,看天意,”

“大师说的对,是我太过奢望了,”玉天道点了点头,“许多设局的人自以为旁人都在局中,却不晓得天下棋盘千千万,决定棋局的不是那棋盘有多大,或是那招数有多奇妙,决定胜局的,往往只在于下棋的是何人,”苍老的声音悠悠的说着,话音落了沒多久,

一个二代弟子就慌慌张张的冲了进來,“师傅,好事,”“什么事,”玉天道似乎猜到了什么,手指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來,“凌风出现了,他此时正在前往柳白住的那座小院,”

“好,按计划行~事,”玉天道重新意气风发了起來,墙角处也是传出了一阵笑声,“这局,要开始了,只是不知,有多少小丑要跳出來,”玉天道呵呵笑着,猛然间眼中闪过了两道冷光,“不管是何人,挡我路着,死,”

章四百零六 力量诱惑

“那不是马公子么,他在这里转悠什么,”好不容易回到了宾客区,谢家两兄弟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一处院落院墙那里探头探脑的马三世,身高将近两米的马三世立在差不多高的院墙跟前,脚尖一点就能看到里面,只是那身形怎么看都怎么鬼鬼祟祟的,

谢二牛悄悄的凑了上去,到了离马三世还有半米远的地方都沒被发现,二牛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愠色,毫不迟疑的一脚踹在了马三世的后腰处,“腾”的一声,马公子正在往院子里瞧,这一脚踹过來登时气都上不來了,急忙一个侧转身,贴着墙头就准备狂奔,这个时候谢大牛走了上來,“马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呢,”

正要猫着腰逃窜的马三世一听这熟悉的声音,扭回身子一看,顿时疼的呲牙咧嘴的,“谁踢我,”揉了几下后腰疼着的地方,马三世瞪着一双大眼喝问道,“踢你是轻的,刚才要是旁人,你早已经死了,”谢二牛板着一张脸,冷冰冰的说道,

“是你踢得我,”马三世撇了撇嘴角,然后伸手将衣服上的鞋印弹了去,“是我踢得你,怎么,不服,”谢二牛挺着胸膛往前站了一步,谢大牛却是怒声叱责了二牛一声,“你这是干什么呢,马公子他是少爷的朋友,他跟我们身份不一样,”

“要这样的朋友有何用,少爷现在下落不明,他能帮得上忙,你看他都在干什么,趴墙头,大哥,他兴许是看到了人家漂亮的家眷,这才跟到这里來的,”谢二牛梗着脖子,瞪着马三世就是一通骂,言语间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

马三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他这个人平时虽然嘻嘻哈哈的,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实际上他是非常渴望力量的,尤其是在跟凌风到了天道山的这段时间,在见识了真正的修行界之后,马三世越发的对自己的实力不满足了起來,但是不满足又能怎么样呢,传奇马家已经沒有人习练斗技了,他一沒有凌风那超凡的天赋,二沒有实力高强的前辈指引,他已经很努力了,但却依然无奈的停留在大地斗师的境界,

如果他马三世沒有跟凌风成为好朋友,沒有经历过这些,那么这一生也就这样过了,等人到中年的时候自然而然的进步到大地斗圣或者是天空斗者,算起來在俗世间也算是了不得的人物,往后就平平安安,安逸富贵的过完这一生,

这是马三世的父亲希望马三世过的生活,也是如今的马家每个人都在努力的生活,但马三世特别崇尚祖上的荣光,他的骨子里是不安分的血液,他想重新将马家扬名天下,但是很可惜,斗者成名的这条路并不好走,相较于俗世中权力与钱财能够得到一切,要想在修行界里立足,唯一的手段就是展现出比别人强大的力量,

不到二十岁的大地斗师在俗世中好像是了不得的存在,但是将之放到修行界,那就是毛也不是,那些从小就在宗门修习的弟子,先不说人家得天独厚,光是一门心思的修炼斗技就足以将俗世中的斗者抛之远远地,沒有宗门背景,一个正常人就算能够修炼斗之力,其凝练战魂也到十四五岁的年纪了,但是宗门之中的孩子,在他们能跑动的时候就在修炼斗之力,各种前辈的教诲以及宗门中能量晶石外加丹药符文的双重加持,试问,一个小小的大地斗师,能入得了这些人的眼么,

别看马三世跟以前一样嘻嘻哈哈的,其实他的心里是非常发愁的,好朋友凌风强进的脚步他是拍马也赶不上,心仪的凌雪现如今又进了天下第一宗天道宗,不消十年,只怕五年的光景她就会将自己甩到天涯海角去,到了那个时候,他一片痴心又如何,假如你连心仪女子的一个指头都接不住的话,你有什么脸去谈喜欢,

所以在谢二牛指责他沒用的时候,马三世的心里就像是刀割一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拳紧紧握着的马三世最终沒有发怒,而是自己转过了身,背影有些萧索的离去了,

“二牛,你这是做什么,”谢二牛心直口快,马三世又是个直~肠子,谢大牛就算知道自家兄弟是因为柳白的遁走而不开心,从而迁怒于马三世,但是马三世不知道,怎么说他也是凌风的朋友,自家主人的朋友你这样说,实在不妥当,所以谢大牛很是严厉的瞪向了弟弟,

“我有说错么,咱们现在是在天道峰上,不是君临城,公子哥又怎么样,沒本事死在这依然沒人多瞧一眼,”谢二牛并不认为自己有错,想一想他跟谢大牛被柳白忽悠着差点就力竭死在孤老峰上,他们在这边拼死拼活的,马三世却还有闲心趴人家墙头,谢二牛怎么能不火,

“他才多大年纪,满打满算不到二十岁,你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不过就是一个大地斗师,你怎么能瞧不起他,”谢大牛有些恼了,他们说到底也不过是凌风的属下,人马三世就算再不济也是凌风的朋友,这身份不在一个档次上,虽然谢二牛说的是实话,但是凌风朋友不多,得罪了马三世不是什么好事,

谢二牛气哼哼的摆过了头,径直一个人往前走了,谢大牛叹了口气,几步追了上去,拉着谢二牛的胳膊让他好好去给马三世道个歉,“道歉,美得他还,他跟少爷是朋友又怎么样,一个帮不上忙的朋友有屁用,少爷又不是傻~子,过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谁更有用,”谢二牛挣开了哥哥拉他的手,快步往前去了,

“真是闹心,”谢大牛拍了拍肥嘟嘟的肚子,圆脸上满是纠结的跟了过去,凌风他们一共五个人上山,现在失踪了一个,昏睡了一个,两个闹掰了,就剩下谢大牛一个人,等他回到小院的时候,更让他头疼的事情发生了,柳白吩咐要照顾的那个姑娘,居然也丢了,

听说那个姑娘不见了,谢大牛担心谢二牛又挤兑马三世,但意外的是,谢二牛并沒有在这件事情上多追究,反而有些幸灾乐祸,马三世闷声不响的一个人去了夜无殇那间屋子,剩下谢家两兄弟,一个吹胡子瞪眼的干生气,另一个则是翘着腿坐在椅子上,一副悉听尊便,爱咋咋地的态度,

呆坐在夜无殇床前的马三世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谢二牛的那番话,越想他就越生气,他不是生谢二牛的气,而是生自己的气,大场面帮不上忙就算了,就然连个小丫头都看不住,马三世越想越觉得羞愧,他之前还寻思着凌风回來让凌风去找,现在被谢二牛那么一说,他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沒用到了这种地步,

“年轻轻的,为什么会生出这样的情绪,”一种听起來很苍老很久远的声音突然在耳旁响起,马三世脸色一变,立马站起了身,然后护在了夜无殇的床前,“是谁,”

双手上土黄色的气息翻滚,一股稳重而又深沉的斗之力从马三世的气海中瞬间分布到了全身,“不要紧张,年轻人,如果我來意不善的话,你们两个早都死了,”声音特别的苍老,但是听起來却沒有那种寻常老人气喘吁吁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感觉,后劲很足,马三世紧张的看着并不大的屋子,

突然“呼”的一声,从墙角处卷出了一股黑色的狂风,那风瞬间刮过了马三世跟后面的夜无殇,昏睡中的夜无殇沒有任何异动,但是马三世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煞白无比,

他调动出來的斗之力,竟然瞬间被驱散了,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丁点能量的痕迹,就像他是一个废人一般,马三世要抓狂了,实力弱他认了,要是真的成了废人,那他可就再也沒脸面对马家的人了,

“地龙翻滚,”怒喝一声,马三世再次催动了气海内的斗之力,好在那股黑风只是驱散了他调动起來的斗之力,气海还是完好的,紧张过度的马三世直接使出了自己最强的斗技,那墙角处传來了一声惊讶的轻咦声,然后“呼”的又是一阵黑风吹过,那风出现的十分诡异,等马三世看到要躲的时候,风都已经掠过去了,

刚刚从气海中冒出汇聚到手臂上的斗之力,还未释放出來就又被驱散了,马三世脸色惊恐的看着墙角,脚步有些慌张的退了回去,一把攥~住了立在夜无殇床边的长刀,

“你到底是谁,”马三世大声喊道,这样的声音换做平时早就惊动了整个院子里的人,但是这会子却依旧静悄悄的,墙角处再次卷出了一道黑风,只不过这股黑风渐渐的凝聚出了一道半透明的影子,马三世双眼瞪得老大,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宛如打鼓一般,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且问你,你想要力量么,”

“力量,”马三世蹙紧了眉头,

“这个世界上其实并沒有什么正邪之分,只有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才能让旁人尊重自己,你,想要力量么,”那苍老的声音几近蛊惑,马三世的心头狂震,他亲眼看到了这神秘黑影的强大,不说别的,光是那能够驱散斗之力的黑风,就是足以傲视修行界的超强斗技,马三世眼神在变幻,心里在挣扎,他很清楚,眼前这黑影并不见得是什么好人,兴许他就是來图谋自己的,但是强大,力量,这两样是现如今的马三世无法抵抗的,

“想,我要学会高深的斗技,我要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我要以后都不会被人瞧不起,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后悔他们曾今的所作所为,”马三世双眼圆睁,手掌紧紧的攥着那把长刀,相比较于黑影在自己身上的图谋,力量才是他最想要的,

“哈哈哈哈,说得好,年轻人,我在碧水潭边等你,”黑影大笑了一声,接着黑风一卷,墙角处“嗖嗖”的冒出了一些青烟,眨眼的功夫,屋子里恢复如初,好像什么都沒发生过一样,

“大师这是干什么去了,”玉天道一直在书房里忙碌的安排着一切,突然察觉到墙角里的某人回來了,顿时开口问道,“沒做什么,只是预留了一颗棋子,”墙角处传來了苍老的声音,如果马三世在这里,他一定能听得出,这声音就是去到他那里的黑影,只不过他根本沒有这个机会知道这一切,

章四百零七 你方唱罢我登场

谢家两兄弟完全沒有察觉到夜无殇房里的异常,谢大牛皱着眉头,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愁字,虽然柳白最后对他们改了口,保证凌风能够回來,但是谢大牛的始终无法放下心來,撇去他们两兄弟是被凌风强留在身边的不说,现在好不容易接受了凌风这个主人的身份,要是凌风从此不回來,他们又该何去何从,

“二牛,要是再等几天少爷不回來,你就先回去,”想了一会儿,谢大牛突然开口说道,“我回哪里去,”谢二牛茫然的问道,“当然是回君临城了,记得避开杀少爷,阿狸姑娘好说话,你从她那里拿了解药就走吧,再也不要踏入君临城,”谢大牛拧着眉毛说道,

“我走了你怎么办,”谢二牛接着问道,“少爷是好人,他年纪轻轻的就这么不见了,我总要给阿狸姑娘一个交代,更何况现在夜前辈身上有伤,我不能走,也不会走,”谢大牛一脸决然的说道,

“你要不是我亲~哥,我真想啐你一口,你把我谢二牛当什么人了,你能为了少爷尽忠心,我就要夹着尾巴跑,还要苟延残喘的一辈子不踏入君临城,这种烂事,我~干不出來,”谢二牛从椅子上跳了下來,脸红脖子粗的吼道,

“二牛,谢家总要留个种啊,”谢大牛叹了口气,谢二牛冷冷一笑,不屑的道:“我谢二牛今天要是走了,就是生个儿子也沒当爹的气量,这事我不干,要干~你干去,”

“兄弟,”谢大牛眼眶一热,猛然间站起身将那胖乎乎的手拍在了谢二牛的肩膀上,“虽说咱们跟着少爷并不是自愿的,但是这条命却是是他给我们的,我现在就要去天道宫找玉天道,问他要人,你敢不敢,”

“走,死我都不怕,找人我怕个球,”谢二牛转身就走,谢大牛咬了咬压根,整好了衣服,他已经想好了,凌风失踪绝对不是简单的事情,这天道峰又不是别处,人丢了自然要找玉天道去,即使那是天下最强大的人,他谢氏兄弟,也要豁出这条命替凌风寻个公道,

两兄弟一腔热血的从屋子里奔了出來,在那条并不长的石板路上还沒走到一半,黑漆漆的木门“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接着一个熟悉的人影就走了进來,

“少爷,”谢大牛大喜过望,进來的这不是别人,正是他牵肠挂肚的凌风,谢二牛也是神色一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真的将凌风当成了自己的主人,此时看到他安然回來,谢二牛那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來,

“让你们担心了,”凌风微微一笑,径直走到了两人跟前,谢大牛连连点头,十分激动的道:“少爷不见了这么些时辰,柳前辈又突然离开,您要是再不回來,我就要去找玉天道拼命了,”

这要是换了平时,谢大牛这番话怎么听都像是拍马屁,但是在此时此刻,凌风却知道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心里颇为安慰的点了点头,凌风接着问道:“柳前辈是一个人走了,还是跟柳姑娘一起走的,”

“是一起走的,”谢大牛太过激动,沒接上话來,谢二牛急忙应道,“那我就放心了,”凌风点了点头,三人走到了正厅跟前,谢二牛看了大哥一眼,然后低声说道:“柳姑娘虽然跟柳前辈一起走了,但是柳姑娘的情绪似乎不太好,她还以为少爷你···”

“哦,我明白了,这件事情稍后再说,马兄呢,”凌风斜眼问道,谢二牛干咳了一声,沉声道:“他在夜前辈屋里,”“沒事就好,等下可能会有事发生,你们就好好守在这里,不论是多大的事情,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留在这里,”凌风再次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

“少爷,还有什么事,”谢大牛胖乎乎的脸庞一抖,满是担心的问道,“嗯,有事,不过不用担心,我会沒事,”凌风点了点头,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颗核桃大小的火山石,石头呈暗红色,外表特别粗糙,看上去很是普通,

谢家两兄弟都被凌风掏出的石头吸引了过去,一连将三个大小都差不多的火山石放在桌上,凌风沉声说道:“你们每人一个,贴身戴着,有了这石头,就算这山被夷平了,你们也不会有事,”

谢大牛十分惊讶的看着这卖相普通的石头,随后才注意到凌风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山被夷平,这是要出大事了,“凌兄,你可算是回來了,”马三世笑呵呵的从门外走了进來,隔得还老远就伸开了臂膀,

凌风撇嘴拒绝道:“我可不习惯跟你來个拥抱,”“哈哈哈哈,”马三世乐呵呵的走了上來,看上去跟平时无异,谢二牛扫了他一眼,眉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目光,然后就将头转了过去,

看到马三世过來,谢大牛心就提到了嗓子眼,一方面怕自己兄弟无法自持,言语上再冲撞起來,另一方面也怕马三世在凌风面前说谢二牛的不是,毕竟马三世跟凌风是朋友,交往的层面以及身份本身就在他们之上,所幸的是谢大牛似乎担心过度了,不论是马三世还是谢二牛,两人都十分默契的沒有提那点不愉快,只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两人的目光都不在对方身上停顿了,

“你这是去哪里转了一圈,让我们好是担心,”看到凌风安然无恙,马三世心里还是高兴的,毕竟羡慕也好,自卑也好,凌风待他是完全真心的,“唉,一言难尽,等这边事了了,咱们再慢慢说,”凌风微叹了口气,大家都发现凌风似乎跟以前有一些不一样了,以前的凌风给人的感觉是轻松的,哪怕遇到怎样的危险,他的脸上都看不到一丝的忧愁之色,

现如今凌风的眉宇间已经很明显的飘上了阴影,他心头有事,而且不是一般的事,这边还沒聊上几句,门外就传來了玉宛如的声音,“凌风,你回來了,”随着话音,玉宛如就从门外快步走了进來,

“嗯,回來了,”凌风微微一笑,沒有人发现他现在看玉宛如的目光跟以前不一样了,只有凌风知道,如果玉宛如不來找自己,或者是哪怕迟上几个时辰來找自己,凌风都还把她当做以前的玉宛如,那个既是医师又是朋友的玉大小姐,

但很可惜,玉宛如迫不及待的來了,就在他刚刚离开了无为火海,屁~股甚至都沒有坐热她就马不停蹄的赶來了,她也是这计划中的一环把,凌风心里冷笑不已,

“你怎么才回來,你知不知道福伯死了,”玉宛如小~嘴一扁,眼睛顿时红了,“福伯死了,”凌风假装大惊,实际上他早已经知道一切,“嗯,我來就是想让你陪我去再看福伯一眼,”玉宛如看起來是哭,但是低头的时候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慌乱,谢大牛跟谢二牛齐齐一惊,两人倒不是看出了什么,而是从玉宛如的话中听出了古怪,

就算福伯是因为凌风而死的,此时玉宛如前來,让凌风前去吊唁福伯都说的过去,陪她再看福伯一眼,这怎么听都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因为福伯乃是玉宛如的仆人,他死了,玉宛如什么时候想看他又不可以,为什么偏要等上这么久,在凌风刚刚回來之后就迫不及待的要让他陪着去看,

谢大牛咳嗽了一声,站起身端着茶杯走了过來,在经过凌风的时候,他本來是想提醒凌风的,但是他却瞧见了自家少爷嘴角边的那一丝冷笑,那抹冷笑消失的很快,如果不是恰好看到,谢大牛还真不知道凌风也听出了古怪,

其实凌风不用听,此时玉宛如不管说什么都是言不由衷,她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把他引出去,引到那个布好的局中去,“福伯救我一命,正好可以吊唁他一番,我陪你去,”凌风答应了下來,屋子里的几人齐齐一愣,各个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包括玉宛如在内,

这下凌风反倒有点诧异了,玉宛如连连的眨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不知什么原因不能说,只急的额头冒汗,凌风蹙了蹙眉头,心里不禁疑问了起來,难不成玉宛如有难言之隐,

“我沒有打扰你们吧,”就在屋子里的人心情各异的时候,门外突然又來了一人,这是一名身穿白色广袖长裙的女子,腰身纤细,高挑迷人,头上高高盘起的发髻挂着几样古朴的首饰,虽然蒙着面纱,但那双灵动的眼睛一眨一闪,瞬息间就让屋子里的几个男人感觉到了一股无法抵抗的魅力,

凌风心里叹了一口气,但是脸上却装出了惊喜的表情,白裙女子缓缓摘下了面纱,那是一张绝美的面容,五官聚集在一起透着最为古典的美,古钰,眼前这人凌风一点都不陌生,她就是在帝国学院中几次三番维护凌风的班导师,

“钰儿,你什么时候來的,”玉宛如显得很惊讶,因为符神宗交给天道宗的参会名单中根本沒有古钰的名字,“我偷偷來的呗,”古钰眨了眨眼睛,俏皮的说道,女神也卖萌,被迷惑住的谢大牛跟谢二牛只觉得心里扑哧哧的泛开了无边的春意,两人看着古钰的眼神十分之迷离,

章四百零八 半路杀出个莫岛主

(第一更,)

古钰眨了眨眼睛,俏皮的笑了笑,这个关乎到她是怎么从封闭的天道宗外面进到里面來的关键问題就这么的被带过去了,凌风脸上装着好像很欣喜的表情,但是心里却依旧在冷笑,不可否认,在帝国学院的时候,凌风对于古钰是感激以及有那么一丝丝喜欢的,毕竟女神谁不爱,

但是现在看來,凌风倒是更欣赏不会说谎的玉宛如,虽然今天将要发生的一切都于天道宗有关,但只是玉宛如刚刚的焦急跟犹豫,就已经让凌风心里对她看开了几分,所以在古钰施展她个人魅力的时候,凌风的心中掠过了一丝杀意,

今天來到他面前的,不论是新识还是旧友,其结果早已经在凌风离开无为火海之时就定了下來,眼神略微可惜的看了古钰一眼,凌风不得不承认,纯以男人的角度來说,古钰绝对是那种可以一怒为之红颜的绝色美人,更何况她的女神气质让人无法抵抗,小狐狸的美貌虽还在古钰之上,但是小狐狸生來就是妖~媚的存在,她的气质只是让人无法自拔,然后生出强烈的占有欲來,小狐狸可以是颠倒众生的祸水,却不能是万人敬仰的女神,

而古钰恰恰就是纯粹的纯洁跟高贵,你可以为了她赴汤蹈火,也可为了她出生入死,但这仅仅是因为心仪以及向往,其甚至可以不参杂一丝一毫的男女之情或者是占有欲,古钰身上的魅远比小狐狸具有的那种杀伤力强大,这种魅惑的出发点往往只是美好事物一种自然而然的呈现,不带有情~欲与很强的目的性,所以很容易影响到他人,谢家两兄弟跟玉宛如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屋子里满打满算的就六个人,撇开凌风不谈,另一个眼神清明的却是马三世,凌风不由得暗暗记在了心里,马三世对于凌雪的喜欢已经大过了这世间一切的诱~惑,这边事了了,他一定要替马三世跟凌雪好好谈一谈,凌风如此想着,但实际上他错了,

马三世之所以沒有被古钰迷惑,那是因为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别说是古钰了,现在就是凌雪站在这里跟他说喜欢,马三世也绝对不会表现出迷离的神情,他的内心在渴望,在咆哮,他只需要力量,能够证明自己,能够让自己强大,能够让自己放心的站在朋友身旁并肩作战的力量,在得到之前,一切对于他來说都是可以忽略的,

玉宛如跟古钰简短的寒暄了几句,总归同为女子,古钰的影响对于玉宛如要稍微轻一些,几分钟过去,玉宛如就清醒了过來,“钰儿,你还沒说你來找凌风是为了什么事,”古钰曾今对玉宛如透漏过她对凌风的欣赏,而且有那么一丝喜欢,所以玉宛如很是期待古钰找凌风的那件事情能大过自己的借口,只要凌风被古钰叫走了,她也算不上违背了爷爷的意愿,这样还能变相的争取时间,

“哦,是这么一回事,艾院长托我给他带了一样东西,我听说他來了闻道大会,就赶紧寻过來了,”古钰的回答半真半假,玉宛如沒有丝毫的怀疑,相反玉宛如心里一喜,偷偷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玉宛如顿声道:“哦,不知道那东西紧要不,我还想着凌风跟我去办件事情呢,”

“重要,怎么不重要,艾院长可是说尽快交到凌风手上的,”古钰看起來是在跟玉宛如说话,但眼神时不时的飘向凌风,凌风笑眯眯的坐在那里,一直冷着脸闷声坐着的马三世突然开口问道:“古老师,既然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你來的时候不带过來,”

“额”古钰微微一愣,在此之前她根本就沒把马三世放进眼里,因为马三世表现的实在太过于摆平了,现在冷不丁的问出來,古钰倒还沒反应过來,凌风依旧笑盈盈的看着古钰在这里演戏,他也不点破,就在那里等着,

“艾院长托付的这件东西十分贵重,我想还是凌风亲自去拿回來的好,”古钰如此说道,马三世却是听了之后眉头大皱,一脸狐疑的正要继续追问,凌风突然开口道:“既然这东西比较重要,那我就先去看看,玉医师,你觉得怎么样,”

“好啊好啊,”玉宛如忙不迭的点头,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对凌风也是图谋不轨的,她只是想以合理的理由或者借口,使得凌风不要跟着她去天道宫就好,这样她既不用对凌风怀有负罪感,又不会违背爷爷的吩咐,所以玉宛如很是乐意的同意了,

“那好,古老师,咱们走吧,”凌风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古钰抿嘴一笑,转而看着玉宛如道:“宛如不如也去吧,等凌风拿到之后你就可以办自己的事情了,不用特意等着,”“啊,”玉宛如大眼睛一瞪,急忙道:“你们去你们去,我不急的,”“走吧,我还给你带了几瓶回颜丹,你顺便一拿,”说着古钰上前挽住了玉宛如的手,

玉宛如心里那个恼啊,自己好不容易将凌风给撇了出去,这丫头竟然又把他给拉过來了,因为身上有玉天道亲手放置的符石,玉宛如不能明说,只能一个劲的眨眼,古钰不是傻~子,她看得出來玉宛如不想跟她走,但是这计划本來就包含了玉宛如,她又怎么能放过,挽着玉宛如的手几声催促下來,玉宛如不得不应承,玉天道可是在通过符石听着她的一举一动,古钰如此热情,表现的又自然,玉宛如要是拒绝的话,只怕玉天道那里说不过去,

三个人走出了门外,马三世跟谢家两兄弟都跟了上來,从凌风答应古钰,马三世就一直觉得很蹊跷,自己都能看出的古怪,沒道理凌风看不出來,“凌兄,我有事跟你说,”马三世扫了古钰一眼,低声说道,

凌风呵呵一笑,拍了拍马三世的肩头到:“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你照顾好他们,不要离开这个院子,我去去就回,”说着凌风从怀中将三个火山石塞到了马三世的手掌当中,简短的话别,凌风转身就跟着两位美女走了,

“大哥,你知道这位姑娘是谁么,”谢二牛两眼冒光的看着凌风他们离去的背影,傻傻的问道,“我也想知道,”谢大牛跟谢二牛一模一样的表情,马三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火山石,一人塞给一颗道:“你们两被人魅惑了,不要再傻站着了,”

火山石一入手,两人只觉得一股炙热的能量迅速的从手心闪入了身体内,然后电光火石的功夫就从气海中窜到了识海中,这整个过程就像是打了个冷战一般,两人齐齐哈出了一口火气,脸色红~润过來的谢家两兄弟对看一眼,心里是电闪雷鸣般的震撼,“好强的魅术,”谢二牛由衷的感叹道,

马三世略微惊异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火山石,他沒想到凌风塞过來的这平平无奇的石头竟然有此神效,将石头塞入怀中,马三世看了谢家两兄弟一眼,然后点点头就走了进去,

“二牛,男子汉大丈夫,人家马公子已经如此大度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一下,”谢大牛看着马三世离去,眼睛看向了谢二牛,“我知道了,”谢二牛叹了口气,转身向着马三世离去的方向跟了过去,

“钰儿,我真是沒想到你居然会來,”玉宛如跟古钰并肩走着,玉宛如个子不高,属于小~巧~玲~珑型,古钰则是高挑女神型,两人一高一矮,走在一起不论看哪边都是美不胜收,而凌风却偏偏错了一个肩头,跟在了两人身后,

玉宛如如此问自然有她的原因,因为凌风來天道山的消息就是她传给古钰的,当时古钰也沒提她要來,所以玉宛如觉得有些奇怪,“刚才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是代艾院长送东西给凌风的,”古钰心里一震,也许是因为要做的事不是光明正大的,所以她显得略微有点紧张,

跟在她们身后的凌风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他只是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沿途的风景,即使是院落密布的宾客去,路旁时不时的也会冒出几株在山外很少能见到的奇异植物,古钰一边搪塞着玉宛如,心里一直揪着,脚步越走越快,去往符神宗下榻的地方越來越近,玉宛如就越來越紧张,

接近半年的计划,成功与否就在于今天凌风能不能踏入这符神宗的符阵内,所以时间过去的越长,古钰就越沉不住气了,这已经是一分钟内她第三次回头看凌风了,

凌风依旧在看风景,而且看得特别惬意,如果他真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这样的表现无异十分合理,也十分自然,但古钰却不知怎么的,始终觉得有些不安,是因为太顺利了,还是因为凌风跟她猜想的有些不一样,古钰不知道,但是她清楚符神宗马上就要到了,

前面的小巷口已经露了出來,只要拐入那个巷口,大功就正式告成了,古钰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双手不由自主的用上了力,“哎呀,”玉宛如惊叫一声,下意识的古钰沒防备自己一只手是在挽着玉宛如的,那力道下去,顿时捏得玉大小姐叫出了声來,

而这声痛叫,就像是一个信号一般,“擦擦擦”的人影犹如雨后春笋一般从墙头,从院落拐角,甚至是那坐落在道路旁的灌木丛中,刹时间的功夫,足足有十余个身穿重型板甲的高大汉子眼神森寒的现了出來,

古钰顿时一惊,这些人不是她安排的,玉宛如也是一惊,天道宗沒有穿盔甲的人,那,这些人是谁,

章四百零九 想死就来抱一抱

(第二更,)

“哈哈哈,你们的表情我实在是太喜欢了,怎么样,两位,别來无恙啊,”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颗高大槐树后面传了出來,凌风眉头微微一扬,嘴角露出了一丝笑來,这场戏,远比他知道的要精彩的多,

“什么人,站出來说话,”古钰眉毛一横,冷声喊道,“钰儿姐姐,这才多久时间,你就连我的声音也忘了,”一个身板挺直,长相英俊的长袍少年从树后探出了头來,标志性的一把扇子“呼”的一下错开,玉宛如眼睛一瞪,登时火冒三丈,“原來是你这个登徒浪子,看本小姐不打死你,”

说着玉宛如就要捋袖子冲出去,古钰却是神色一滞,拉住了玉宛如,“原來是你呀,好久不见,”古钰露出了一丝浅笑,莫九铭乐呵呵的走了出來,扇子“呼呼”的摇摆着,玉宛如很是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要不是古钰拉住她,她真的敢冲上去揍莫九铭,“钰儿姐姐就是健忘,”莫九铭皮笑肉不笑的走了过來,凌风却是眼里冷光一闪,直勾勾的看向了他后面,

那是一个身高体型都要比莫九铭大出许多的中年人,如同莫九铭的扇子一般,这人也有标志性的特点,那就是被马三世称为擀面杖的冲天辫,索命鬼,仇人见面分外脸红,在玉宛如跟古钰跟前凌风可以心不惊肉不跳的演戏,但是这个人,凌风满心的杀气瞬间就被激了出來,不论是眼前夜无殇被他重伤,还是那久远的几十年前仇恨,凌风都决定了要让他死在这里,

“索命鬼,”凌风从牙缝里蹦出了三个字,脚步往前一踏,一股无形的剑意瞬间迸射了出來,古钰跟玉宛如齐齐色变,这居然是剑意,凌风虽然之前剑术非凡,但是她们从來都沒见过凌风施展剑意,剑意是剑阁独有的东西,首创于剑阁第一任阁主剑神柳胜,后來在剑圣柳白的发扬光大之下名震大陆,

所谓剑意就是剑客将自己的念力与剑术结合从而演变出來的一种气场,虽然实质为气场,但是比较于斗之力表现出來的单一气场,剑意有着超乎想象的神奇之处,那就是剑意可以化作实体攻击,它可以像念师的念力之箭一般攻击别人,而且剑意的创伤,是身体跟识海两方面的,比之一般的伤势极难恢复,

剑意因为是念力攻击,所以让人防不胜防,而且它一般被用來震慑敌人,不过剑意并不是眼睛一闭就能使得出來的,正因为它是念力与剑术的介乎,所以非超强的剑客不能体悟,就算是剑阁中的那些绝世杀手,连柳白在内,这世间能够使出剑意來的也绝对不超过十个,

这就是凌风一步踏出,满场全部惊诧的缘故所在,试问世间不足十人能够领悟的剑意出现在一个十六岁的少年身上,这让人如何淡定,莫九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别说是他挡在索命鬼的前面,就算换了他爹莫天河也是要脸色骤变的,莫少岛主这是坚持了三四秒钟就一口鲜血喷出,然后十分狼狈的跌坐在了地上,

凌风双眼满是杀气的死死盯着索命鬼,那张终于能够让人看清的脸并不是想象中的凶神恶煞,反而这是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浓眉大眼,颧骨坚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硬汉的摸样,对于凌风的剑意來袭,索命鬼表现的远远比莫九铭镇定的多,只见的他手中光芒一闪,一根红褐色的符文柱顿时被他握在了手中,

凌风不断增强的剑意压迫的四周发出了“秋秋”的响声,就连玉宛如跟古钰也不得不往后退了去,只见的地面“刺拉拉”的一阵急响,竟然有火花迸出,那些无辜坐落在周围的树木花草以及院墙全部成了凌风初次施展剑意的牺牲品,“啪啪”的几声炸响,就在索命鬼身后不到两米的位置,那里的墙头瞬间被崩出了两个洞來,定睛往去,那缺口像极了剑捅出來的,

古钰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凌风的背影,太强了,这简直跟她认识的凌风是两个人,心里犹如沸水煮开了一般咕咚咕咚的乱跳,古钰眼神复杂的盯着凌风,她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阴冷,她按照计划将凌风引了过來,但明显凌风已经不是一个能够随意摆布的棋子,而他现在展现出的能力,足以让古钰从心底里战栗,古钰开始不安了起來,

红色的符文柱在索命鬼的手中亮了起來,一层淡淡的半透明红色光罩从里到外的将索命鬼包裹在了其中,莫九铭早已经两手并用的爬到了后面,那些突然冒出的铠甲战士们也从各个方向向着凌风合围了过來,但凌风此时眼中就只有索命鬼,

幽门,这个以往对于凌风來说只是一个陌生的词语,此时却是联系着他真正身世的所在,索命鬼不仅仅是重伤夜无殇的元凶,他更是当年残杀幽门子弟的凶手,在凌风刚刚明白的真~相中,他是一个不大,但是却必须要死的人,

“又是你这赖皮狗,”索命鬼的眼中满是不屑于厌恶,他是知道凌风身负星辰之力的,所以免不了出言讥讽,虽然凌风施展出剑意让他有点意外,但是索命鬼并不认为凌风能把他怎么样,不说自己已经将南皇九柱全部带齐,只是这十二铁卫就足以将凌风绞杀为粉末,只不过一想到这小子背着一个乌龟壳一般的星辰护体,他就心里不爽,

“给我杀了他,杀了他,”莫九铭歇斯底里的大喊着,自从第一次见到凌风他就十分不喜欢这人,先不说他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有玉宛如这样的美人陪着,只是当初在天道山山脚下的冲突就足以让莫九铭有一万个理由來对付凌风,如果不是这两天莫九铭忙着他父亲交代的事情,他早就找凌风的麻烦了,

好不容易一口气憋到了今天,软磨硬泡的他才能带队來威风一番,却是沒想到被凌风一踏步直接给吓得吐血了,莫九铭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羞愧,越羞愧就越草蛋,他恨不得凌风立即被斩成一堆肉泥,如此才能让他面子上好过一点,

莫九铭的叫嚣让玉宛如清醒了过來,只见的身材娇小的她身形一跃,然后毫不犹豫的挡在了凌风跟索命鬼之间,“他是我玉宛如的朋友,你们哪个敢动他,就是跟我天道宗过不去,”玉大小姐的霸气不是盖的,这么跳出來一声历喝,索命鬼的脸上不由得闪过了一丝不爽,

莫天河是让他來擒住凌风的,其中并沒有提跟天道宗闹崩的意思,再者说这是人家的地头,得罪了主人还怎么安然离开,“玉宛如是哪根蒜,一并给我杀了,杀了,”莫九铭半边身子藏在槐树后头,几近疯狂的大喊道,索命鬼眼帘一低,一头的黑线,自家这少主人,除了搜罗美女挥毫财富之外,果真是一无是处,

“闪开,”玉宛如正待破口大骂,凌风突然冷冷的从嘴中冒出了两个字,玉宛如脸色一呆,还沒來得及扭头看凌风,只觉得肩膀上一股大力传來,接着一个趔趄,玉宛如就已经被甩到了后面几米之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玉宛如完全愣住了,她好心好意的上去帮他,他居然如此对自己,难道他真的以为他一个人能对付这些人,

古钰急忙上前去扶起了玉宛如,对于凌风突然冒出的这强烈敌意她并不是很明了,凌风的实力确实让古钰极为的意外加震惊,但是她跟玉宛如的想法是一样的,凌风就算再强,面对手持符文柱的索命鬼以及南皇十二铁卫,这都是根本打不赢的战斗,

符神宗跟南皇岛,一个专精符道,一个浸~淫锻造,在十大宗门中,它们两家的联系是最为紧密的,所以对于眼前的索命鬼跟十二铁卫,古钰是很清楚那是一股怎样的力量,凌风再过十年兴许可以直面他们,但是现在不行,就算是星河斗圣一个人面对,也会十分吃力,更不要说斩杀别人了,

“他不能死在这,”古钰心里一动,急忙扶好了玉宛如,然后看向了后面的小巷,此时众人站的地方是一处较为平坦的空地,大概有百來十平,那小巷就在莫九铭他们身后几十米的位置,只要古钰能够确保凌风安然进到小巷内,以符神宗的符阵,就算是南皇岛倾巢出动也无法攻的进去,此时他们跟凌风有什么仇恨已经不是古钰所考虑的,她只是在焦急的想着,怎么才能说服凌风跟她躲进那小巷,

古钰这边还沒想出合适的说辞,凌风再一次的疯狂了,他竟然冲过去了·····

古钰跟玉宛如目瞪口呆的看着凌风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疾驰过去,两人的脑子里瞬间就断电了,沒看到索命鬼手里的红色符文柱是这世间最强大的防护符文么,他撞上去那不是找死,

“砰”的一声闷响,古钰跟玉宛如都不敢定睛看,她们很怕凌风被符文柱反弹的吐血重伤,过了几秒钟之后,周围静的连根针掉下去都能听见,古钰这才奇怪的睁开了眼,一睁眼,她就愣住了,

那犹如飞蛾扑火一般冲过去的凌风,他非但沒有被撞飞,他反而跟索命鬼抱在了一起,两人身子贴着身子,四目相对,这个姿势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一股异样而又古怪的感觉在众人心中飘然升起,也难怪沒人出声,

章四百一十 烈焰滔天

(第三更,)

“那个,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半晌之后玉宛如才酸溜溜的问道,古钰目瞪口呆的望着,她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完全不够用了,首先,凌风是怎么避过那符文柱的防护不被弹出,其次索命鬼是怎么心甘情愿被凌风这样抱着的,

这两个难題,在几秒钟之后瞬间变作了千古疑问,只见的凌风嘴角微微一撇,眼中闪出了两道冷光,“在烈焰中忏悔,嚎啕,痛苦把,”那低沉阴森的声音简直不像是从凌风嘴中说出,就在古钰跟玉宛如还难以消化凌风突然之间的转变之时,“砰”的一声,一股势比天高的火焰突然从凌风的脚底窜了出來,

那火焰成艳红色,就像是奔腾燃烧的血液一般,索命鬼的眼中满是惊恐,震惊过后的他极力的想挣开凌风的怀抱,但是根本沒來得及有多大的动作,那火焰就奔腾而起,瞬间窜出了十几长高,一个直径只有一米多点的火~柱将两人包裹在了其中,凄厉而又刺耳的嚎叫顿时从索命鬼的嘴中传了出來,

古钰跟玉宛如完全吓傻了,躲在树后面的莫九铭更是双~腿不停地打摆子,嘴唇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來,火焰之强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斗者习练斗之力,天生对于天地间的自然能量有一定的抵抗力,寻常的火焰跟洪水对于斗者基本上造不成太大的伤害,但是眼前的火焰则不同,

索命鬼的哀嚎只持续了两声,那高亢凄厉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好好一个壮硕的星河斗者,就这么的在凌风怀中被烧成了灰烬,而更让人恐怖的还在后面,**被烧毁之后,索命鬼之前站着的地方冒出了一团金光,金光当中是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那弯刀上面似乎盖着一个人影,

这是斗者死后残留下來的战魂跟灵魂,只见的那弯刀奋力的想从火焰中挣扎出去,但是凌风的脸上却是更加冷酷,“我以烈焰定你不得超生,”“砰”的一声炸响,那柄弯刀跟索命鬼的灵魂瞬间就被烧成了一阵青烟,所有的人都在这一秒钟全身一冷,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索命鬼算不得一个好人,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即使人才辈出的修行界中,索命鬼都算得上是一名一流的高手,他是南皇第一杀手,死在他手下的斗者沒有一千也有几百,而且这些人中不乏许多已经成名的斗者,所以在他被凌风用这股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烈焰给烧的形神俱灭之前,从來沒有人会想到死的竟然是索命鬼,

火焰开始渐渐的消失,它來的诡异,去的也诡异,炙热的火焰在几秒钟之内就将索命鬼烧的渣都不剩,而凌风浑身上下,却连哪怕一根头发丝都沒有烧焦,叮里当啷的一堆东西突然落了下來,就在凌风往后退了一步的时候,一连九根手臂粗细的符文柱颜色不一的散落了一地,除此之外还有金币,金票,以及大大小小的能量晶石,更让人觉得眼角抽抽的是,两个洁白如玉的婴儿头骨也掉了出來,

眼前这种情况只有斗者在被形势俱灭之后,空间戒指失去主人才会吐出它容纳的所有东西,莫九铭尽管早已经吓得冷汗嗖嗖,但是他还是尖叫了一声:“快把符文柱抢回來,”

那是九根刻了九座九品符阵的符文阵,是这世间极为罕见的珍宝,有了这符文柱,就等于有了移动的九级符文大阵,修行界中星河斗圣又有几人,能抵抗这九根符文柱的微乎其微,这是南皇岛除了莫天河手中的那把碎魂之外的另一个大杀器,如果符文柱遗失了,南皇到的实力至少也降低四分之一,

被凌风诡异火焰给吓住的铠甲战士们动了,他们被称之为十二铁卫,不是说身上穿的铠甲是铁制的,而是他们的心脏与忠诚是铁打的,他们就是南皇岛的死士,在对外争斗的时候可以不惜一切,所以在莫九铭尖叫过后,整整十二个铠甲战士毫不犹豫的就冲了上來,

“根据斗者的规矩,他死了,这些就是我的了,”凌风冷冷的问了一句,沒人回答,但是那十二个铠甲战士已经攻了过來,硕大的蓝色长剑“呛”的一声砍了下來,凌风抿嘴轻笑,手里突然光芒一闪,只觉得一股火红色的光芒划过,“当啷当啷”的声音顿时响了起來,然后这片空地上再次寂静了下來,

看起來像是水晶剑一般的大剑是南皇岛出品的一种极为有名的武器,这武器的级别仅次于神器,乃是圣兵一类的,而且所有的这种大剑都只有一个漂亮的名字,就是叫做蓝灵,蓝灵乃是采集天外陨石跟极难之地的蓝水晶合练而成,其坚硬程度甚至超过了一向被称为锻造克星的金精石,这种剑刚一面世就被称为永不陨落之剑,意思就是这剑永远不会被砍断,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蓝灵面世差不多好几百年,流传至今虽然锻造工艺已经上传,但是有记载的文献当中,都从來沒有提过蓝灵被砍断过,而今天,南皇岛一次性就被砍断了十柄,

有幸躲过断剑厄运的两柄蓝灵是在临时听到了莫九铭的召唤而退回去保护他了才避过,莫九铭只觉得自己胸口像是压上了大石一般,那种感觉犹如晚上遇到了梦魇,那种明明有理智却怎么也无法挣扎的恐惧感在他的心底里蔓延了开來,蓝灵断了,莫九铭的狂妄跟自信也断了,

“下一剑,我敢保证,断的会是你们的头,”凌风眼睛微微一扫,那剑眉下的细长眼睛里流露出了不可一世的冷光,谁都沒有看清楚刚才那一道火光是什么,但是沒有人怀疑凌风的这句话,世间最坚硬的蓝灵都断了,试问血肉跟筋骨组成的脖子又有多硬,

十名铁卫沒有退,他们愣了几秒钟之后重新举起了手中的断剑,凌风的这番话是威胁也好,提醒也好,或许是怜悯也罢,对于他们來说都沒有作用,铁卫就是为南皇岛而存在的,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十个人再次发动了攻击,凌风毫不犹豫的手中火光一闪,

“竖子安敢,”一声大喝,一个庞大无比的身影从下面的山路上窜了上來,背后的披风犹如鹰翼一般的展开,“腾”的一声,强大无比的紫色光柱当头落下,与那火光提前撞在了一起,“刷”的一阵刺眼的余光爆~射开來,刹那间天地为之失色,玉宛如跟古钰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刺眼的光芒甚至让太阳都躲了起來,天空仿佛一黑,等到下一刻大亮的时候,整个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深大几尺的大坑,一片狼藉延续到了整个空地,就连站在外围的玉宛如跟古钰都差点被余波给波及到,

“莫岛主好啊,你真沉得住气,索命鬼死了你都沒出來,反而估计这些死士,”凌风咧嘴笑了起來,跟他做出惊天一拼的不是别人,正是那莫天河,莫岛主被凌风说破他早已到了这里却一直沒有出來,脸上不由得抽~动了几下,那双大眼异常痛心的扫了扫周围,

他本來是要救下自己这几个铁卫的,毕竟现如今已经沒有几个斗者能毫不犹豫的为了宗门而去献身,更何况这些铁卫对于他來说是仅存的强大力量,莫天河不是不想救索命鬼,而是他來不及救,那火焰之强,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他是星河斗圣又怎么样,他就算窜出來的再快也有时间,几秒钟就化为灰烬,他不是神,他救不了,

莫天河异常的愤怒,因为不仅是索命鬼他沒救下,就连这十名铁卫也还是沒有救下,含怒一击莫天河可谓全力出手,他完全沒有想到凌风能够接下自己的这一记,同样两股强悍变~态的能量相撞,那些铁卫沒被凌风的火光扫死,反而是因为离两股能量相撞太近,被余波直接给摧毁成了满地的铁块跟血肉,

场面十分之血腥,一半的铁卫化作了肉泥,另一半的则是在凌风的火光余波下被烧的吱吱作响,甚至鼻尖能闻到烤肉的味道,“呕···”玉宛如无法抑制的吐了,她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场景,古钰竭力的压制着心中的反胃,同样的,修行界已经很久沒出现过如此血腥的场面了,

藏在树后面的莫九铭也是吐的一塌糊涂,他几乎吓得尿了裤子,两名铁卫紧紧的簇拥在他的身边,也许是同伴死的太过惨烈,这两个高大铠甲战士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

莫天河扫了一眼地上,坑坑洼洼的地面遍布着血肉跟铠甲碎片,其中散落的到处都是的符文柱更是让他心里焦急,“是不是很惊讶,”凌风的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微笑,确实很惊讶,这里沒人不惊讶,几天前的凌风虽然一鸣惊人,但那时候的他只是跟南皇七星对阵,他最强也不过是个天空斗者,现在他居然能够跟星河斗圣面对面硬碰了,这是什么修炼速度,天神也沒这么变~态吧,

“凌风,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只不过是想请你说说话,你这般大打出手,下手之残暴,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莫天河昂首而立,朗声喝问道,

“恶人先告状,啧啧,真是有趣,堂堂的南皇岛主居然也会耍无赖,你不愧是个人物,”凌风撇起了嘴角,很是嘲讽的冷笑道,莫天河脸色微微一变幻,继续说道:“今日玉姑娘跟符神传人都在这里,可谓是亲眼看到了你的暴行,小小年纪就如此暴戾,留着你只能是修行界的祸害,我必当连同其他宗门,一起洗尽你的暴戾之气,”

章四百一十一 以彼之刀碎彼之宝

(第一更,)

“何必呢,要來现在就來啊,”凌风扬了扬眉毛,有恃无恐的说道,莫天河一张脸气的红白交加,这要是换了平时哪里容得凌风嚣张,但今时不同往日,先不说掌管南皇九天柱的索命鬼莫名的被凌风烧成了灰烬,就是莫岛主本身最大的依仗,那把神器破魂刀也不见了踪影,

而且莫岛主失去破魂刀的过程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就连他自己都不好意思提起这件事情,当日那神秘鬼影救下了夜无殇,仅凭着幽蓝鹤山的脸谱就吓得他失魂落魄,踉跄离去,整整过了差不多一夜他才从那深深的恐惧中恢复过來,等那时候再想寻回破魂刀,黄花菜早都凉透了,

正是因为失掉了唯一还有可能对付凌风的破魂刀,莫天河才如此的憋屈,他之所以站在那里声讨凌风,实际上就是因为他无计可施了,先不说两人背景有着天壤之别,他堂堂十大宗门之一的宗主,在年龄上比凌风大了将近好几轮,说起來也是一个前辈高人,对着一个晚辈动手本來就不占据道德优势,

而更关键的是,莫天河很是担心自己要是再打下去,打输了怎么办,像索命鬼那样被瞬间烧成灰了怎么办,他莫天河可不是一个人,他的背后是南皇岛,是上下将近万人的大宗门,他要是输在了凌风的手上,不用任何的敌对或者是凌风赶尽杀绝,只是人言就足以让整个南皇岛覆灭的一干二净,

“黄口小儿,老夫不与你做意气之争,今日~你暴戾成性,他日必遭恶果,”莫天河瞪着凌风看了半天,从牙缝里迸出了这么一句话,“哈哈哈哈···”凌风仰天一阵狂笑,他不仅是觉得眼前的莫天河很可笑,更关键的是他很爽,能把不可一世的莫天河逼到这份上,凌风心里十分之痛快,但这,只是他复仇的开始,

“照莫岛主的意思,你是不跟我打了,那就把路给我让开把,”凌风负手而立,完全沒有身为晚辈的那种自知,而是以隐隐凌驾于莫天河之上的态度扬眉说道,玉宛如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就算是她自小在天道宗蛮横惯了,却也沒有如此大的胆子敢跟莫天河这样说话,毕竟那是南皇岛的宗主,宗门内星河境内的斗者沒有上百,起码也有几十,这样的力量,凌风真要彻底的撕破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