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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部分

《剑皇重生》》 · 血舞天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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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本意是不想再进去的,但是马三世却大踏步的跟了上去,越过凌风的时候,马三世咬着牙说道:“我们要在这闻道大会上扬名,让那两个小崽子看看,”马三世是个兜不住事的人,吃了亏要是能尽快讨回來他是连尿急都能忍的,既然玉宛如派人來请,他就一定要进去看看,他就不信了,那些杂牌小宗门都进來了,有凌风在,他们还能差到哪里去,

越过山门的时候,马三世恨恨的瞪了那两名弟子一眼,两名弟子高昂着头,依旧沒给什么好脸色,还是白衣女子察觉到了,眼神一冷,左右各一个头顶盖,打的两个小弟子抱着头蹲在了地上,“你们这两个坏小子,这几位可是大小姐的好朋友,要不是我來得快,把他们赶走了,小心你们的皮,”两个本來还一脸轻视不把凌风他门当一回事的弟子一听到是大小姐的好朋友,脸色瞬间大变,

“这位哥哥,刚才是我们瞎了眼,求你千万不要告诉大小姐,”那名自作主张提前关上门的小弟子吓得直接跑到了凌风跟前,揪着凌风的袖子说道,凌风十分莫名的看着他,另一名小弟子也是一样的神情,马三世那个得意啊,诞着脸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哥哥我爬这山差点丢了半条命,好不容易來了还让你们给鄙视了,别想说句好话就放过你们,等着挨罚吧,”

“好了,这么大人了跟小孩子计较什么,”夜无殇咳了一声说道,马三世恶狠狠的瞪了两个小弟子一眼,大踏步的走了上去,两个天道门的年情弟子只能心情忐忑的看着凌风他们消失在了视野当中,

“不亏是天道门的大小姐,这威信真不是盖的,”暗爽了一把的马三世咂摸着嘴,犹自回味着那两名年情弟子惊慌失措的表情,凌风却是皱起了眉头,就连两个守门的小弟子听到玉宛如都吓成这样,跟玉宛如那可怜巴巴的独白完全不符合啊,凌风突然觉得,玉宛如提前自己上山,是怕自己发现什么吧,

章三百四十七 痛打嚣张子弟

“玉医师真是不厚道,要不是她悄默声的溜了,我们也不至于被两个小孩子埋汰,”马三世的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当即当着那名白衣女子的面发起了牢骚,凌风横了他一眼,马三世浑然不觉的继续道:“你说这个玉医师也是,自家门口干嘛不大大方方的带我们进來,非要让姑娘你费这个功夫,”

彩云略微尴尬的看了马三世一眼,低声歉意道:“小姐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还请公子不要介意,”“我不介意,至于他介不介意,那我就不知道了,”马三世努了努嘴,言下之意应该生气的是凌风,

凌风咧了咧嘴,直接岔开话題道:“贵宗风景独秀,真是个修行的好去处,”马三世一听这话就知道凌风不打算追究了,沒趣的哼了一声,马三世快走了几步,追上了大牛跟二牛,跟他们两个人调侃去了,

“多谢公子夸奖,听说公子这次來也是以宗门的身份,”彩云很有礼貌的点了点头,微微斜眼问道,凌风轻笑道:“胡乱起了个心思,不值得一提,只是为了能进到这山里來,一仰贵宗繁荣,”“那公子可是不一般,据我所知,帝国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停止了新宗门的成立章程,”彩云顿感惊讶的说道,

凌风明显一愣,他去天机枢的时候,那几位主管大人并沒有跟他提起还有这么档子事情,他原本以为成立宗门就跟开店做生意一般,去国家登个记就行了,敢情这是天机枢卖自己面子,破了个例啊,

看凌风好像才知道的样子,彩云不禁记在了心里,“公子叫凌风,不知道是哪个凌,哪个风,跟最近帝国新立的那名国师有沒有关系,”彩云接着一脸希冀的问道,凌风突然觉得好奇怪,这个看起來好像是玉宛如亲信的姑娘,关于他,玉宛如就一丁点的信息也沒透露,

“沒关系,同名同姓而已,”走在凌风侧身的夜无殇微微一皱眉,彩云却是大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的道:“也是我多嘴了,要是那国师來,只怕人前人后的光是护卫就得好几百人,”凌风浅浅笑了笑,不明白这个彩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一路上有的沒的说了一些,凌风他们随着彩云來到了半山腰,半山腰上依山建着一些楼阁,远远望去小的就跟壁画一般,走进了却是跟平地理的楼阁沒有什么区别,而且因为凌空而建的缘故,走在回廊穿梭的时候,从窗子外就可以看到龙腾虎跃的云海,风景跟地上是截然不同的,

马三世皱着眉头,紧紧的贴着跟山腰石壁整合在一起的走廊一边,至于凌空出去的那部分,他连头都不敢探,二牛玩心顿起,趁着马三世神情紧张根本沒有估计身旁的时候,一记小小的气刃就被他弹了出來,气刃力道不大,弹在马三世身上的时候只是将他打了个趔趄,老马一不小心就滑到了走廊的另一边,半个身子切在了栏杆边上, 耳边呼呼地风声一吹,他下意识的往外一瞧,然后整个人干净利落的一闭眼,“咣当”一声就直接吓晕过去了,

二牛本來是想开个玩笑來着,却是沒想到是这个结果,凌风跟彩云走在后面,等发觉到的时候,马三世已经脸色煞白,躺在那里不动声色了,“呀,这是怎么回事,”白衣姑娘神色一变,比凌风反应还要快的冲了过來,二话不说就抱起了马三世,接着手指微微流转,两道水蓝色的气流从她的手指一直滑到了马三世的鼻息之间,那股水流虽然浅,但是透露出來的气息却是让凌风跟夜无殇同时一愣,天空斗师,

站在走廊里的四个人齐齐侧目,尤其是谢大牛跟谢二牛,他们之前之所以连招呼都不打,就是因为这女子浑身上下斗之力十分薄弱,又加上两名看门弟子的不守规矩,使得两人并不在意这女子,此时彩云无意的一个举动,却是结结实实的震撼到了他们,

马三世悠悠的醒转了过來,一眼看到一个妙龄女子抱着自己,鼻间闻道的竟是女子身上的香味,一刹那间竟然有些晃神了,“雪,是你么,”痴痴的马三世伸出了手,含情脉脉的想摸一下女子的脸,彩云登时整个人就僵在那里了,放下他不是,不放他也不是,眼看着手就要伸到脸前了,凌风急忙上前准备叫醒马三世,

凌风刚卖了一步,前面拐角突然转出了几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天道宗弟子,一看马三世被彩云搂在怀中,而且那男子的手不偏不倚的已经伸到了冰清玉洁的脸上,领头的一个剑眉少年登时就怒了,二话不说一声大喝,四道水流婉转之间瞬息化作了四条胳膊粗的水蛇,

水蛇來势凶猛,双方距离又不是太远,只听得“啪啪啪啪”四声响,马三世跟个沙包一般的从彩云的怀中飞了出去,从马三世被彩云揽在怀中,凌风迈步上前,以及那个少年爆然发怒,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间发生,所以谢大牛跟谢二牛有所动作的时候马三世已经被打飞了,

凌风半空中一个鹞子转身,十分顺溜的将马三世接了下來,并且把四道水蛇的力道给卸了去,饶是这样,毫无防备的马三世还是被打的吐血了,彩云脸色一变,站起身厉喝道:“秦仁,你干什么,”“干什么,这小子居然敢轻薄师姐,我要杀了他,”少年怒不可遏,一个猛子就冲了过來,大牛跟二牛自然不可能眼看着他再一次出手,冷喝了两声,一胖一瘦的两道人影挡在了少年的面前,

少年也不说话,闷声不响的就是两拳打出,拳头打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又收了回去,大牛跟二牛正要出手,只见的那少年”嗖“的一下,被一道拴在腰间的水链扯了回去,

彩云冷着脸,厉声骂道:“你还有沒有规矩,有我在这里,你也放肆,”少年瞪着双眼盯着凌风跟马三世,那表情就像是捉奸成功的绿帽子一般,眼神恨不得直接宛死马三世,

马三世胸口受了重击,已然清醒了过來,凌风冷着脸从怀中取出丹药递给了他,然后给夜无殇使了个眼色,自己走了上來,“这位公子畏高晕倒了,我是在救治他,你不分青红皂白上來就打伤人,这不是给宗门丢脸么,”彩云毫不客气的一番训斥,少年却是撇了撇嘴,一脸不屑的道:“就凭这几个杂鱼杂毛,打他们又怎么了,我不高兴,现在赶他们下山又怎么样,”

几个跟着秦仁一起來的同伴都是一样的神色,高高昂着头,分明就是看不起凌风他们的样子,这些平日里将彩云当成女神的愣头青门根本沒想过,彩云既然跟在他们身旁,这几个人又岂是杂鱼,

“大胆,放肆,”虽说凌风亲口承认他不是帝都的那位国师,但他却实实在在是大小姐的朋友,彩云是很清楚玉宛如性格的,要是被她知道凌风他们在这里受了委屈,指不定秦仁要受怎样的责罚,所以在事情闹大之前,她得尽快压下來,

“在下道宗凌风,你打伤了我的堂主,是不是该给个说法,”凌风走了上來,彩云连忙歉意的说道:“都是误会,凌公子不要着恼,”“师姐干嘛要跟他道歉,我就打了他了,怎么着,别说他的贱手碰了师姐,就算是看了一眼,我也有理由教训他,师姐什么身份,他们又什么是愤怒,一群杂鱼,”秦仁被彩云制在手中,但是气焰却是极为嚣张,

凌风咧嘴一笑,眼里猛地冒出了两道冷光,“动手,”大牛跟二牛沒有任何犹豫的就一前一后穿插了上來,彩云怎么也沒想到,作为客人的凌风竟然敢在天道宗的山门里公然动手,一时间根本沒反应过來,一红一黄两道气焰,谢家两兄弟上來之后就沒有留手,全力以赴的瞬间就将彩云给逼退了七八米,

彩云身为一个天空斗师,从境界上可以说完爆凌风他们,但一來理亏,二來太过惊讶,根本沒有时间反应,等她意识到凌风真是不客气了之后,秦仁已经被凌风打成了猪头,

要说整个走廊之内,除却彩云,天道宗的这几个弟子根本不够看,偷袭马三世的秦仁也不过堪堪是个一段的斗者,平日里仗着家世,秦仁在天道宗都横行惯了,正儿八经的别说对阵了,连打架的机会都少,

他这样的人也就是梗着脖子嘴厉害,对上凌风这号三天两头就决斗的主,只是一个照面就被凌风一记锁龙扣给擒了下來,锁龙扣算不得多么高深的斗技,只不过是闲來无事夜无殇交给凌风的一招擒拿手,这样的招式真正高手对决的时候一点作用都沒有,但是对于秦仁这号,却是一拿一个准,

拿下來之后凌风“砰砰”就是两拳,照着那张脸就打了下去,用了三成力道的拳头瞬间把秦仁打的像是开酱料铺的,红的白的黄的瞬间染了一脸,剧烈的疼痛使得秦仁连基本的斗者本能都忘了,一个劲地伸手捂脸,凌风也不罢手,将之按住就是一顿胖揍,乒里乓啷的一分钟都不到,秦仁就被打的只有进的气沒有出的气了,

“腾”的一生,秦仁仰面栽倒在了走廊里,彩云瞄了一眼,顿时心里就慌了,

章三百四十八 神医玉宛如

眼看着秦仁被打倒在地,彩云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那几个跟随秦仁前來的天道门弟子一看这种情况,脸色骤变之下,各个义愤填膺的扭头就跑,边跑还边喊:“我们去告诉大长老,秦仁被人杀了,”

“都给我回來,”彩云急忙大喊,白色的人影闪了几下,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拐弯的地方,凌风一顿胖揍打完,看也沒看秦仁,转身就向着马三世走了过來,马同学脸色惨白,嘴角不断的往外渗着血丝,夜无殇一脸的冰霜,要不是亲自查看了马三世的伤势,他也不能理解凌风为什么失去了理智,

别看马三世只是被偷袭了一下,但这一下就差点要了马三世的命,那秦仁出手的时候根本是不管不顾的扔出了自己最强的斗技,试问一个完全沒有防备的人被大地斗圣偷袭会是什么结果,“脏腑受了震动,丹药只能续命,”夜无殇皱着眉头说道,

凌风脸色一沉,急忙伸手切在了马三世的胳膊上,微微一顿,凌风睁开眼的时候脸色就更加阴冷了,“凌公子,这下出大事了,你还是尽快去找大小姐吧,”彩云俯下身子看了一下秦仁的伤势,脸色越发的慌张,凌风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彩云这才意识到最先受伤的应该是马三世,心念一动,彩云的念力就攀附到了马三世的身上,只是略微的一试探,她就紧紧的咬住了牙根,

马三世的情况十分严重,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了位,要不是凌风一早用丹药的药力吊住了他的五脏,这会子的马三世早就吐血而亡了,彩云急的额头直冒细汗,理智上她应该立刻去找医师过來,但是跑走的几人已经去找秦仁的父亲了,秦长老是整个天道门最为护短的长辈,要是他看到秦仁这个样子,只怕沒等彩云将医师找來,凌风他们又得躺下,

“走,赶紧跟我走,”彩云跺了跺脚,上前一把抱起了秦仁,尽管打心底里对于这个师弟她是万般的讨厌,但是这毕竟是同门师弟,她不可能丢下不管,夜无殇冲凌风摇了摇头,低声道:“现在下山还來得及,”凌风抿了抿嘴唇,亲自抱起了马三世,示意大牛跟二牛跟在身后,凌风低声说了一句,“马兄扛不到下山,”

夜无殇微叹了一声,凌风说的也是事实,他们出门在外的并沒有带什么药材,马三世受的又是内伤,单凭丹药跟斗之力根本无法救治,谁也无法打保票说马三世能够捱到他们下山,就算下了山也不一定能够找到合适的药材,现在唯一救人的途径就是跟着彩云走,即使接下來整个天道门都将他们当成敌人,凌风也不愿意就此放弃马三世,

彩云莲步骤移,要不是顾虑到凌风抱着的马三世是个重伤号,她早就身法全开了,一行人风驰电掣的从走廊里出來,來不及欣赏这岩壁上的奇异建筑,只是蒙头跟在彩云的身后,一溜烟的狂奔了一刻钟有余.

“小姐,小姐,”还未进到门里,彩云就着急的大声喊了起來,玉宛如正笑吟吟的坐在镜子前梳头挽额,突然听到急切的喊声,探身出來一看,彩云已经抱着一个血淋淋的人跑了进來,

“这是怎么了,”玉宛如眉头一皱,彩云还未來得及答话,紧随其后的凌风跟谢家两兄弟,连带着夜无殇都一溜烟的冲了进來,玉宛如定睛再看,发现凌风怀中也抱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虚弱无比,凭借她高深的医术经验,玉宛如立马就断定这个人受了极重的内伤,再一看,这个受了重伤的人,居然是马三世,

“彩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玉宛如扶着额头,十分纠结的问道,“小姐,一时半会的我也说不清楚,你还是赶紧动手救人吧,”彩云火急火燎的将秦仁平放在了地上,凌风抱着马三世就往里屋闯,

“哎哎,那是我卧房,”玉宛如急忙喊了起來,凌风这个时候哪还顾得了这么多,将马三世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那些锦被啊褥子什么的,一股脑的被他全部扫到了旮旯拐角里,接着凌风就将马三世的身体摆正,然后手脚麻利的将他的外衣揭了开來,彩云脸色一红,急忙转过了身去,等内衣解开,看到马三世前胸四个犹如拳印一般的紫黑色伤口时,玉宛如的神色顿时就变了,

“怎么是银龙魄,谁下的杀手,”玉宛如眉毛一横,厉声问道,背着身子的彩云指了指外间,玉宛如走过去一看,从那血肉模糊的脸上隐隐约约的认出了秦仁,“去,拿我的药箱來,”看到另一个伤者是秦仁,玉宛如扭转身子走了回來,彩云急忙穿过过堂,从对面的屋子里拿來了玉宛如的药箱,凌风的两只手上到处都是水蓝色的光芒,那些光芒随着凌风的手指落在马三世的伤口上,尽数钻了进去,

“让我來,”玉宛如一把将凌风拉了开來,单手一伸,站在旁边的彩云立马将一根牙签粗细,长达四寸的金针递了过來,凌风是懂一些医术的,只不过他懂得是道家针灸术,跟这个神界的医术完全是两个概念,眼看着那粗粗的金针从马三世的眉间刺了进去,凌风的心都揪了起來,

“金针刺脉,姑娘是医圣的徒弟,”一直在旁边的夜无殇突然脸色一变,急忙问道,玉宛如紧抿着嘴唇,葱尖一般的手指飞快的在马三世的上身点了起來,只见的她每点一下,马三世被点中的地方就会出现一个小小的红点,眨眼的功夫,马三世的身上就多了百余个小点,凌风定睛一看,出现红点的地方,全是人体的几个大经脉穴道,

“取龟灵散,金枝膏,沫粉,”玉宛如每说一样东西,彩云就十分麻利的从药箱里拿出一样东西,很快,马三世的锁骨,胸口,以及肚脐眼都被手掌大小的药粉给覆盖,将药粉堆在上面之后,玉宛如再一次的取过了一根金针,金针迅速的将药粉播撒了开來,随着跳动的针尖,那些药粉竟然奇迹般的均匀落在了马三世身上的红点之上,

更加神奇的是,随着玉宛如的手腕抖动,那些前面落上药粉的红点慢慢的消失了,过了大概几分钟的样子,马三世胸口的那四个拳印就变得十分之淡了,将药粉全部都刺入马三世的体内,玉宛如这才松了一口气,彩云急忙递过了毛巾,玉宛如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彩云却是看了一眼外面道:“小姐,还有秦仁,"

“找人把他抬走,”玉宛如冷声说了一句,然后站了起來,凌风急忙用念力感知了一下马三世的身体状况,不得不说玉宛如的医术真不是盖的,虽然凌风看不懂,但是此时的马三世五脏六腑竟然回了原位,更加神奇的是,五脏移位造成的伤势竟然大大的减弱了,

“小姐,一來一去的,只怕秦仁有个好歹,”彩云急忙说道,玉宛如将毛巾甩在了桌面上,“那是他活该,”彩云咬了咬嘴唇,她很清楚玉宛如的性格,要是她说不救,哪怕秦仁现在就只剩一口气,她也会眼睁睁的看着他死,但是秦仁绝对不能死,秦仁要是死了,不仅凌风他们不能活着走出天道宗,就连彩云跟玉宛如也是得不了好去,

虽然玉宛如是宗主的亲孙女,但是自从玉宛如生下來就不能修炼开始,天道门已经从以前的一家独大逐渐发展到了现在的长老跟宗主分庭抗礼的局面,假如这个时候秦仁死在玉宛如的见死不救之下,那么秦家一脉的人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向宗主施压,如此一來,玉宛如的继承人身份就岌岌可危,

彩云是陪着玉宛如从小到大的好姐妹,她既是玉宛如的师姐,又是玉宛如的侍女,因为幼年丧母的缘故,玉宛如几乎是跟着彩云长大的,所以两个人的感情十分之雄厚,玉宛如可以随自己的喜欢做事情,但是彩云不可以,她必须为玉宛如着想,所以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凌风,

“凌公子,借一步说话,”眼看着凌风对自己求救的目光无动于衷,彩云只得开口说道,马三世正好在这个时候干咳了一声,然后暗黑色的血液从嘴中溅了出來,玉宛如急忙凑了过去,凌风却是跟着彩云到了外间门外,

彩云沒有任何隐瞒的将秦仁关系到的方方面面都给凌风讲了个清楚,凌风不是个笨人,彩云之所以不顾及他是外人的身份,实在是眼前的情形真真切切的威胁到了玉宛如,尽管心里很是不舒服,但凌风又不想因为他们给玉宛如造成麻烦,微微点了点头,凌风走回了里屋,

“别说了,”凌风进去沒多久,玉宛如恼怒的喝骂声就传了出來,彩云皱着眉头探了探头,只见的凌风的几个同伴全部都退了出去,过了有三四分钟,气冲冲的玉宛如提着药箱走了出來,

“还不來帮忙,”沒好气的冲彩云喊了一声,彩云心里顿时一喜,只要大小姐愿意出手,那么秦仁就不会死,他死不了那么一切就还有还转的余地,彩云几步跑了过來,手脚麻利的帮起了忙,凌风却是斜眼看了看昏迷中的秦仁,眼中依旧冷光不减,

(在回家的路上,明天恢复正常更新,近期有一次爆发,希望老爷们继续支持,天道门的这一篇章初看有些突兀,但是会越來越精彩,各位,拭目以待吧,)

章三百四十九 讲道理

秦仁的伤虽然从表面看似乎比马三世更严重,但实际上大多都是皮外伤,只要止住了血,基本上就沒有什么大碍了,玉宛如手脚麻利的将一些殷红色的药粉整个扑在了秦仁的脸上,瞬间就将秦仁变成了戏子中的大花脸,接着从药箱里拿出了一支大号的毛笔,十分随意的将药粉扫了扫,然后就拍了拍手道:“好了,把他抬出去,”

“小姐,这就好了啊,”彩云有些担心的问道,刚才给马三世治伤玉宛如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对这秦仁也太随便了点吧,“我就这点本事,你要是觉得不好,你來治,”玉宛如很是不悦的走回了卧房,彩云很是委屈的扁了扁嘴角,她知道玉宛如在生自己的气,

“彩云姑娘是为你着想,你要是心里不痛快,你就记恨我把,”凌风站在了玉宛如的身后,看着铜镜中的她说到,“我有什么不痛快的,受伤的又不是我,”玉宛如站起了身,走到了床铺跟前,然后狠狠地一指头戳在了马三世的脸颊上,一直“昏迷”中的马三世“哎呀”一声惨叫,顿时醒了过來,

“你醒了,”凌风几步窜了过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发现马三世已经好了一大半,这样的伤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治成这种程度,饶是凌风也不得不佩服,“刚醒,刚醒,”马三世讪讪的说道,玉宛如却是眼一横,“你都醒了还睡在我床上,给我下來,”

马三世一看玉宛如的表情,根本沒有任何迟疑的就一个鲤鱼打挺翻起了身,接着异常麻利的跳下了床,两只靴子提留着就跑到了外间去,“谢谢,”凌风柔声说道,玉宛如却是摇了摇头,然后扶着额头道:“麻烦才刚开始,你们还是尽快下山去吧,我让彩云送你们走,”

“既然马兄已经沒事了,我们就不急着下山了,”凌风很是自然的回到,玉宛如却是斜眼看了他一眼,看傻子一般的说道:“彩云既然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该知道秦仁是什么人了,现在不走,等会想走也走不了了,”

“他是你们天道门的长老,跟我可沒有一点关系,大不了大家讲道理,”凌风毫不在意的说道,玉宛如抿了抿嘴角,她知道凌风此次來是有他自己的目的的,可是那秦寿亭真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主,要不然的话,玉宛如也不可能独自在外四年之久,

这边的话音还沒落地,门外就传來了急促的脚步声,玉宛如站起了身,只听得外面彩云怯生生的喊了一声“长老,”然后就是一个愤怒的声音响了起來,“是谁把仁儿打成这样的,”

凌风跟玉宛如一起走了出來,一眼望去,怒声喊叫的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三缕长须,风神如玉,只不过此时的他脸上满是愤怒,眼看着儿子就像是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秦寿亭内心的怒火蹭蹭的就冒了起來,

“是他,我看的很清楚,就是他下的手,”跟着秦寿亭进來的还有十七八个人,年龄从三十岁到十七八岁不等,这些人穿的长袍都是一样的式样,唯一的区别则是衣服的颜色,一个身着白色长袍的少年从后面挤了过來,指着凌风跳脚喊道,

一道湿气铺面而來,凌风心里一凌,手掌上立马包裹上了一层土黄色的光晕,秦寿亭连一句话都沒问,直接就出手了,一记十分小巧的水刀瞬间射了过來,凌风正要抵挡,玉宛如却是轻轻的一挪脚步,直接了当的挡在了凌风的面前,

水刀“擦”的一下就化作了一团水花落在了地面上,秦寿亭阴沉着一张脸,冷声道:“宛如,你这是做什么,”玉宛如微微昂着头,蹙着眉头道:“秦长老,他是我的朋友,”“你的朋友,你可知道你的朋友打伤了仁儿,”秦寿亭压抑着怒气,眼里冷光嗖嗖的问道,“是秦仁先动的手,而且我的朋友伤的更重,”玉宛如沉声回到,

“我怎么沒看到有人受伤,”秦寿亭扫了一眼站在玉宛如这边的几个人,包括马三世在内,他们确实不像是受伤的人,“秦仁用的是银龙魄,这是禁术,”玉宛如眼里迸出了两道冷光,硬生生的说道,秦寿亭扬了扬嘴角,一甩袖子道:“你亲眼看到秦仁使用银龙魄了,”“沒有,但是他们都看到了,”玉宛如指了指凌风几个人,

“这些外人懂得分辨什么是银龙魄,”秦寿亭阴测测的问道,玉宛如又指了指彩云,“彩云当时就在场,不信你问她,”秦寿亭双眼微微眯着,看向了自打他进來就沒敢说话的彩云,“你看到了,”秦寿亭往前走了一步,强大的气场压力骇的彩云往后退了几步,过了几秒钟,彩云使劲的摇了摇头,

凌风跟夜无殇都是齐齐一皱眉头,谢二牛则是十分不爽的嚷道:“事情都是因为你而起,你怎么可以矢口否认,”彩云撇开了头,脸色十分难看,玉宛如蹙着眉头道:“就算沒人看到,难道银龙魄的伤势会假,”

“宛如,银龙魄该不该用,这是我们的家事,你不是要站在这几个外人那边吧,”秦寿亭脸色不善的说道,凌风却是从玉宛如的身后走了出來,挺胸抬头的看向了秦寿亭,“人是我打的,有什么跟我说,”

“我还以为你要在女人身后躲一辈子,”秦寿亭一脸鄙夷的说道,凌风沒有丝毫的恼火,而是十分平静的看着他道:“打了儿子跳出老子,我有这个心理准备,你直接了当的说,你想怎么样,”

“你怎么对仁儿的,我将百倍还给你,”秦寿亭眯着眼睛,那神情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阴狠的毒蛇,凌风摊手一笑,竟然十分随意的回到:“沒问題,”夜无殇跟马三世齐齐脸色一变,谢家两兄弟也傻眼了,玉宛如急忙拉了他一把,低声道:“你疯了吧,”

“好,有骨气,”秦寿亭怒极反笑,手掌上运起了浓厚的水蓝色斗之力,眼看着他就要动手了,凌风却是一抬手,十分不解的看着他:“我打的是秦仁,要还也是还给他,你一把岁数了,好意思欺负我一个年轻后辈,”

凌风一句话差点将秦寿亭给噎死,沒等他缓过劲來,凌风就一伸手,冲着在场的所有人道:“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你们胡搅蛮缠的不愿意将事情搞清楚,我可以不在乎,但是有一点,冤有头债有主,我打了谁,就让谁起來打我,别的人,沒这个资格,”

秦寿亭哼吃哼哧的喘了好几口粗气,胡子都飘了起來,眼看着他就要忍不住了,凌风一转身,眼神灼灼的望了过來,“现在是闻道大会,大陆上的宗门集结在此,要是秦长老觉得我说的沒道理,我们就找天下英雄一起说道说道,”

玉宛如眼前一亮,顿时明白了凌风的意图,心里偷偷的一乐,玉宛如也是上前道:“秦叔叔,我觉得这样做也妥当,当着天下英雄的面,我想谁也不好意思隐瞒真相吧,”秦寿亭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阴冷的看了凌风许久,“这件事情沒完,”说完这话之后,他就甩袖子走了,身后的那些天道宗弟子立马七手八脚的上前來将秦仁给抬了出去,

彩云目瞪口呆的看着秦寿亭居然真的走了,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平时在宗门里霸道无比的长老,竟然被凌风几句话给埋汰走了,“你真懂得借势,枉我还为你担心來着,敢情你早就有了办法,”玉宛如看着凌风,半是赞叹半是埋怨的说道,凌风呵呵一笑,然后抹了一下额头的冷汗,“亏得这长老是个要面子的人,要是一门心思的寻仇,我这点伎俩就一点用都沒了,”

谢家两兄弟乐呵呵的直声说少爷有急智,彩云却是低着头,有些无地自容,“小姐,我对不起你,”彩云咬着嘴唇,一脸的悔恨,“算了,你下去吧,”玉宛如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摆了摆手,彩云满是歉意的看了凌风一眼,凌风倒是沒有冷眼相加,毕竟长久被秦寿亭压迫者,彩云做出那样的反应也是正常,

“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完,我叫人把你们的住处安排到我这边來,等到闻道大会开启,我爹跟爷爷自然会闭关结束,到时候就不用担心他了,”玉宛如接着说道,凌风点了点头沒有拒绝,毕竟这里的主场是天道宗,自己虽然现在过关了,但保不齐以后麻烦不断,跟玉宛如待在一起,至少明面上要安全的多,

“对了,还有件事情要麻烦你,”凌风开口说道,玉宛如扭头道:“什么事情,”马三世心里一动,不由自主的往前倾了倾身子,“我想知道凌雪在什么地方,方便的话,我想见一见她,”凌风话一出口,马三世的脸上就现出了狂喜,玉宛如抿了抿嘴唇,稍微迟疑道:“我已经问过了,她在跟着莲素师叔修行,”

“哦,那什么时候能见一见,”凌风接着问道,玉宛如摇了摇头,“莲素师叔脾气古怪,她的道场并不在天道峰上,而是在离此一百多里的孤独峰,要想见到凌雪,就只能等四天后的闻道大会了,”听到这话,凌风跟马三世的脸上同时都现出了失望,

章三百五十 唯一的斗神

凌风他们就这样被安排了下來,表面上也一直风平浪静的沒有任何意外发生,唯一的一点麻烦就是,因为玉宛如的安排,凌风他们跟其他的宗门几乎沒有任何的交集,而在玉宛如这里,凌风尽管有意无意的询问起过五神峰,但是玉宛如却是只字不提那在什么地方,只是随口说那里是天道宗的禁地,任何人进入都格杀勿论,这不仅沒有打消凌风前去一探的念头,反而使得他越來越好奇,

只是凌风好奇归好奇,玉宛如不说他也沒有其他的途径去探知,就算是不常露面的彩云现在见到凌风也是说不上几句话的,就这样犹如猫儿挠心一般的忍受了几天,凌风终于等來了闻道大会,

闻道大会从字面意思上理解似乎是交流各方修行心德的一次盛事,但是在玉宛如的解释下,凌风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闻道大会实际上就相当于一次武林大会,各宗门聚集在一起,互相进行比武切磋,在切磋的过程中进行交流,但这么多年的闻道大会办下來,以前的初衷已经渐渐的埋沒,现如今的闻道大会就相当于五年一次的水陆大会的热身赛,各宗门之间进行激烈的争夺,以此來拿到水陆大会的入场券,

而水陆大会做为整个修行界的最顶尖盛事,它不仅代表的是修行界的传统,更是斗者的精神文化继承,而水陆大会的形式,基本上跟闻道大会一般,同样是各宗门进行比斗,只不过最高规格的水陆大会,获胜的一方可以得到名望跟许多的好处,而最后的问鼎者,更是整个修行界的霸主,拥有号令宗门,莫敢不从的无上权利,

俗话虽然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是对于人类修行者來说,问鼎水陆,成就天下霸主之位,一直是各个宗门为之奋斗一生的信念,而现如今天梯重现,水陆大会更是牵扯到了登上天梯的名额问題,所以各个宗门格外重视今年的闻道大会,

而闻道大会跟水陆大会的最大不同则是,闻道大会只允许二十岁以下的修行者参加,考验的是各个宗门的新生力量,所以从这一点上來说,不论是小宗门还是大宗门,机会基本上都是公平的,

“以你的性子,沒道理不去凑热闹的啊,”玉宛如看着一脸平静的凌风,十分的不理解他既然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凌风莞尔一笑,抿了一口茶水道:“我來这里就是为了见见姐姐,什么闻道大会,我是真的沒兴趣,”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玉宛如扁了扁嘴,皱眉道,凌风打了个哈哈,灵机一动到:“我不参加,正好不是让秦仁他们更沒办法了么,”玉宛如想了几秒钟,似乎也是这么回事,于是也就不劝着凌风前去印证了,

而凌风來了却不参加闻道大会,难道是他真的怕了秦仁,那当然不是,如果凌风怕的话他就不会动手教训秦仁,自然也不会跟秦寿亭撕破脸,凌风之所以不凑这个热闹,是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做,闻道大会的时候,天道宗乃至所有宗门的目光都会聚焦在大会之上,而他这不参与其中的人自然引不起注意,那样的话,他就可以避开所有人的目光前去探寻五神峰,

风神莫名其妙的那番话其实一直在凌风的心理留下了印记,凌风隐隐的感觉到在自己的身上隐藏着他所不知道的一些秘密,而任何一个凡人,一旦跟神扯上关系的时候,就不可能再淡定下來,凌风正是如此,如果他不能到那五神峰里一探究竟,风神的话就会像是一根刺一般一直扎在他的脑海当中,凌风只有去了,看了,才能够心安,

一夜无话,第二日正是闻道大会的正式开场,虽然凌风已经表态自己不参与,但就算是作为观礼,闻道大会的盛大开幕他也是要一定到场的,玉宛如充分发挥了自己作为天道宗大小姐的能量,居然把凌风几人安排在了十大宗门的旁边,

而作为邻居,凌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莫九铭那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目光,不仅是凌风,马三世也看到了身旁的南皇岛众人,“凌兄,这小子身份不低啊,”马三世压低了声音说道,凌风挺直了腰板,直勾勾的看着前面宽广的会场,会场设立在天道峰的广场之上,这里足有百余丈高,一目望去,各态的白云流转蔓延,天上道道金光从云层中透了过來,照的广场中央金灿灿的一片,

莫九铭其实一直都在找凌风,他长了这么大还从來沒吃过这么大的亏,丢过这么大的脸,至于玉宛如,作为天道宗的大小姐,莫九铭自然是正式见过了面得,他自然不可能在天道宗的地盘去找玉宛如的麻烦,所以他将所有的怒火都归到了凌风的身旁,但偏偏他憋着火要回來找场子的时候,却是找遍了整个天道宗的接待场所都找不到凌风他们,

“凌兄,他的目光好渗人,”马三世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凌风吸了一口气,不以为然的道:“眼神要是能杀死人的话,我们何必幸苦的修行,他爱看就看去,”凌风的不理不睬越发使得莫九铭内心愤怒异常,只见的他攥紧了拳头,牙根都咬的滋滋发响,“铭儿,你在做什么,”低沉的训斥之声从耳边传來,莫九铭打了个激灵,立马收回了眼神,身形十分规矩的站好了姿势,

呵斥莫九铭的正是南皇岛主莫天赐,莫天赐大概在五旬开外,身材高大健硕,即使在全是大块头的南皇岛众人之间,莫天赐的身形依然显得极为扎眼,黑色的长发披散开來,沒有任何的装饰品,唯一的特点就是他的脑后十分怪异的又梳了一条辫子,给人的感觉特别非主流,凌风站的位置稍后一点,并沒有看到莫天赐的正脸,只是下意识的感觉到一股凌厉无比的目光向着自己投了过來,等他回过去看的时候却又沒有任何的异常,

马三世正要低头说什么,突然之间响起了轻盈的丝竹之声,优美的音乐就像是从云层里传來的一般,四面八方沒有任何的遗漏,听的人不由得心旷神怡,而就在大家伙被这音乐触动的时候,半空中突然漫出了一道水门,水门出现的极为突兀,就像是变幻场景一般,上一秒还沒什么,下一秒那长达十余丈宽有七八丈的水门就立在了峰顶的空中,

水门由流动的清水组成,一眼望去微波荡漾,水汽纷纷,而在水门出现几秒钟之后,数条身形矫健的水龙从云层里飞了出來,高亢的龙吟惹的在场的所有人都抬头看向了空中,只见的來势神勇的水龙半空当中表演起了水龙戏珠,整个过程活灵活现,就像是空中真有几条龙一般,等到水龙戏珠结束,那颗被玩弄的水珠“啪”的一声印在了水门的正中央,

音乐顿时一停,紧接着震撼的雷鼓声轰隆隆的响了起來,水门“刷”的一下绽放出了万道金光,就在不少人唏嘘感叹的时候,几道蓝色的影子从那水门里凭空穿了出來,

“承蒙各位赏脸,玉麒麟在此见礼了,”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从几道蓝色身影中分了出來,半空中只见的数道水流犹如烟花一般溅射了开來,在半空中组成了天道宗承天启的样子,着实华丽,马三世不禁瞥了瞥嘴角,酸溜溜的说道:“骚包,”

“这要是让玉医师听到,不把你按在床上扎上一百回,不足以平息她的愤怒,”凌风忍着笑说道,马三世顿时打了个激灵,受伤昏迷的时候他不觉得恐怖,后來从凌风哪儿得知,亲自见识了一下玉宛如疗伤的金针,当场沒把他吓晕过去,自此一旦提起玉医师治病,马三世就忍不住的打寒颤,

“这位应该就是天道宗的宗主了,果然气度不凡,”凌风轻声喃喃道,玉麒麟是一个瘦骨嶙峋的男子,但是面颊却极为有神韵,尤其是一双眼睛就像是古井一般,乍看上去毫无神采,注目看的时候却是心神一震,沒几个人能盯着他的眼睛超过两秒钟,

广场里一片应和之声,当然有资格回话的也就是寥寥十几个人,跟这里数以万记的斗者一比较,身份顿时就显了出來,玉麒麟的排场虽然不小,但是这个人废话不多,几句开场白结束之后,他就跟其他几位大宗门的宗主一起遥遥向着水门作揖,

这个动作在凌风看來很奇怪,因为包括莫天赐在内的那些大宗主们都是一脸的敬畏之情,按理來说,天道宗身份最高的就是宗主了,眼看着玉麒麟也是如此,凌风突然心里一动,电光火石之间急忙将视线定格了过去,难道说,他们请的是玉天道,

为人不识玉天道,闯遍大陆也枉然,作为新近一代的修行霸主,玉天道绝对是一个传奇的存在,他结束了修行界长达五千年的一教独霸局面,从而开创出了如今百家争鸣的修行盛世,而在长生教做霸主的那个年代,修行界的宗门几乎可以用一只手数的过來,

而玉天道的名声,真正却是來自他那几乎近于变态的实力,周所周知,修行界一旦有破至境之人,也就是踏过了星河斗圣的境界,这样的修行者就会被称为斗神,而古往今來,几乎沒有一个斗神能在人们的视线里停留多久,一旦破镜成功,这些人要么就消失不见,要么就意外陨落,而自打升天之门被阻塞之后,玉天道是唯一一个跨过至境之后,依然在修行界健在的斗神,

章三百五十一 火神封印

凌风犹自在心里猜测着,水门那边却是沒有多大的动静,等了大概一分钟的样子,水门竟然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奔腾的水流跟四溅的水花哗啦啦的不见了踪影,半空之中云层压着金光來回摇荡,呼呼的微风吹过,一万多斗者同时轻“咦”了一声,

“轰”的一声巨响,犹如山洪迸发,整个峰顶广场都抖动了起來,那天上印着金光的白云本來犹如一群温顺的绵阳一般微微晃荡,在此刻却是突然之间变作了暴散开來的云雾,翻滚摇曳之间仿佛天上突然多了无数条巨龙一般,整个天色就在这震动当中猛地暗了下來,

“怎么回事,”几位大宗门的宗主急忙向着玉麒麟询问道,脸色微微一沉,玉麒麟却是哈哈笑道:“沒事沒事,这峰顶瞬息万变,只怕是大老爷在给我们启示吧,”“哦··”一群不明就里的宗主纷纷点了点头,玉麒麟口中的大老爷指的并不是哪个德高望重的前辈,而是世间万物头顶的这方长生天,斗者秉承长生天的馈赠可以习练七系斗之力,所以在这些宗门的传统中,在宗主之上,大老爷是所有斗者的始祖,

玉麒麟的一句大老爷将天上的异状盖了去,但是他却无法掩盖玉天道沒有出现的事实,几个回过神來的宗主再询问的时候,玉天道就开始支支吾吾的找借口了,“轰隆隆”···,如果说之前的那声响是平地一声雷的话,那么现在的声音就是天地震怒,雷神发威,漫天的云朵刹那间被一道汹涌的气浪瞬间吹的四分五裂,而伴随着巨响,所有人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了刺眼的阳光一记那灼烧的感觉,

天道峰作为天道山最高的一座山峰,失去了这些云朵的庇护,太阳光瞬间变得极为炽热,对于那些修为不济的新人斗者來说,这太阳光造成的伤害足以让他们瓷牙咧嘴了,整个会场很快就陷入了混乱当中,到处都是蹲下身子躲避阳光的人,

“诸位莫慌,”玉麒麟轻轻一跺脚,脚底上立刻现出了一个水做的蒲团,蒲团就像是具有神力一般,托着玉麒麟瞬间飞到了半空当中,刺眼而又灼热的阳光照射在玉麒麟的身上,对于他來说似乎完全不必在意,

只见的一道淡蓝色的水流从他的手指流了出來,也沒见有什么特殊动作,那道水流就蔓延了开來,眨眼的功夫,手指粗细的水流就涨大到了手臂粗细,然后又在几秒钟之后,那水流直接变作了一米多高的水幕,然后犹如被无形的刷子带着一般,“擦擦”的几圈转下來,庞大的天道峰顶就被水流刷出了一个半圆形水幕,

而那些刺眼又让人灼热难当的阳光,在这水幕的阻挡之下,瞬间映出了五光十色,整个峰顶广场美轮美奂,简直就像是古籍中的仙界一般,在场的除了一些宗主跟长老护法还能承的住气,那些普通弟子几乎是用崇拜的眼神在看着玉麒麟,这是一个放大了五十倍的斗之力护照,“水遁,莲花罩,玉宗主的修为又见精神啊,”莫天赐隔着远远的抱拳作揖,玉麒麟悠哉悠哉的飘了下來,嘴里说着哪里哪里,但是眼角的得意却让凌风看了个清楚,

“一宗之主,太不矜持了吧,”马三世低声嘀咕了一声,凌风赶紧瞪了他一眼,只见的玉麒麟踩着水蒲团竟然飘到了凌风他们跟前,“这··”凌风略微有些吃惊,但是短暂的失神过后就立刻恢复了镇定,“见过玉宗主,”凌风行了一个平常的抱拳礼,不少的斗者都是眉头微微一皱,心里大多很是不舒服,

因为玉麒麟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这些人大多都是弯腰作揖,态度恭顺到了极点,反而是凌风这最为平常最为合适的抱拳让这些人不舒服了,玉麒麟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高兴,但是那只是一闪而逝,作为宗主,他掩饰的十分之好,

于是大家看到了一个宽容大量,不拘小节的大门宗主十分有礼貌的给凌风行了礼,“这位朋友,能否让开一下,”玉麒麟微微低头,态度不可谓不客气,但是凌风总觉得他的这种客气带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感觉,等到凌风让开,无意中瞥到了玉麒麟那微微一扬的嘴角,他才想到这是什么感觉,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轻蔑与看不起,难怪凌风觉得不舒服了,

嘴里默念了几句,玉麒麟浑身上下斗之力翻滚着从双掌之间冒了出來,只见的两道手臂粗细的水蓝色光流落在了凌风之前所站的位置,眨眼的功夫,本來铺着青砖的地面,竟然悄无声息的现出了一个洞口,随后一个半米高的玉石柱子伸了出來,

柱子上镶着一颗排球大小的能量精华,其所蕴含的斗之力让所有广场的人都为之一惊,那纯净,浑厚,似乎无穷无尽的能量波动在每个斗者的心理竟然引起了相同的涟漪,有定力浅的,竟然不由自主的向着玉柱走了过來,

能量晶石对于斗者來说已经是不容拒绝的诱惑,这颗不知道从多少能量晶石中萃取出來的排球形能量精华,更是斗者们心中的毒品,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爱不释手,拼命夺取,

除了实力已经达到星河之境的斗者沒有多大的反应之外,几乎所有的斗者都将迷茫中带着贪婪的目光投向了玉柱,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玉麒麟低声念叨了一句,然后轻轻一把拍在了玉柱之上,原本五彩斑斓的能量精华,瞬间变作了一颗散发出超强光芒的白色水晶球,

随着水晶球的越发刺眼,有些沒有被能量精华诱惑的人已经发现,在他们的脚底下,一条条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來的紫色光线正在飞快的蔓延当中,就在几个愣神之间,那些紫色的光线终于完成了整个山顶的汇总,此时就算是再笨的人也能感觉到那股强大无比的空间能量,

“这里居然埋了一个传送符阵,我估摸着怎么也是七品符阵吧,”马三世砸着舌头说道,一般的传送符阵,例如在君临城最常见的,其传送的人数最多不超过五十人,覆盖的范围也只是直径七八米的样子,现在的这个传送符阵将整个峰顶都覆盖住了,由此可见,它能传送的人数一定很惊人,

眼前光芒一闪,沒等凌风跟马三世品出什么味來,他们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广场,这里粗看之下,除了摆设跟天道峰峰顶有所区别之外,其他都是沒有什么大的分别,而站在这个广场往外看去,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天道峰的身影,

眼看着天道峰被周围聚过來的云层遮盖,这里一应万余人齐齐陷入了莫名当中,短暂的几秒钟过后,嘈杂的声响就伴随着胡乱的阵型出现了,本來各个宗门按照名望跟实力分配的是整整齐齐,大家伙站着沒有什么问題,但是瞬间被传送到了这边,因为两个广场的面积有着差异,于是乎就有不少人被挤出了广场的边缘,脚都站到了护栏跟前,

如此一來,矛盾就开始有小变大,玉麒麟再次现身的时候,广场已经乱成了一窝粥,各色斗之力飞扬,呼喊声不断,好些地方打的不可开交,只能看到跳來跳去的人影,却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哪些人在动手,

整个广场唯一显得安静的就只有十大宗门跟凌风他们这五个人了,“麒麟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也应该给个解释啊,”一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捋着长胡子,眼神里满是焦虑的问道,玉麒麟脸色微微一滞,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肯定不能如实告诉这些人,要是被他们知道封印松动,指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出现,微微抿了抿嘴唇,玉麒麟略微尴尬的道:“家父的坐骑突然发了狂,引动了门内的大阵,家父无奈之下只得出手安抚,给各位带來的不便还望海涵,”

玉麒麟这话一出口,本來脸有愠色的几名宗主神色立马恢复了过來,“水螅乃是天下神物,稍一动弹就会引得天地变色,也只有玉神才能降服了它,”七八十岁的老人话锋急转,一个马屁就拍了过來,这里他说的水螅,乃是水神的守护兽,天下一等一的异兽,跟凤形兽乃是同一个级别的存在,而现如今的风行兽已经被打回幼年期,水螅就成了世间唯一存活的守护兽,

十几个大人物站在一起唏嘘着此等神物的惊天力量,而就在他们的外围,因为一丁点的矛盾打的热火朝天的其他宗门,似乎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一般,凌风不得不扬眉佩服了一下这些大人物的淡定功夫,

“喂,快跟我來,”凌风正眼神灼灼的盯着玉麒麟,突然玉宛如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來,一把拽住凌风的袖子就走,马三世几人急忙跟了上去,玉宛如穿着一身灰色的男式长袍,拉着凌风他们很快就消失在了广场之上,

凌风一直被玉宛如拉到了这个广场的边角,然后就见得她手指一点,那虚空中突然现出了一扇门來,接着凌风他们就被带到了门里,入了门之后,眼前就突然一暗,所有的光亮都消失了,过了几秒钟,“擦”的一生,玉宛如手攥着一个火折子凑到了凌风跟前,

章三百五十二 传送偏差

“你怎么这副打扮,”凌风借着光亮十分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玉宛如,只见得平日里可爱漂亮的玉大小姐,头上的发髻已经扎成了男子的样式,而且要死不活的还在唇角上贴了一方假胡子,那模样看起來似乎是在女扮男装,但是明显挺拔的双峰以及吹弹可破的粉嫩脸蛋,瞬间就把这伪装弄的不伦不类,看起來十分滑稽,

“我不这样我能跑來找你,”玉宛如翻了个白眼,马三世吃吃的直笑,“笑什么你,”玉宛如一瞪眼,恶狠狠的看向了马三世,马三世本來就是个直性子的人,刚刚还忍着,玉宛如一呵斥,他更是直接笑了出來,“玉医师,看得出來你是在乔装打扮,只是你能不能找个合身一点的衣服啊,这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你是女人啊,”

玉宛如正瞪着眼,被马三世一说,不由得低头一瞧,那张粉嫩的脸庞瞬间就变得犹如红透的蟹壳,说來也是倒霉,玉宛如已经四年沒回家了,好不容易回一次家,正好赶上了闻道大会,以一宗之力接待整个修行界,就算是天道宗人手也显得略微紧张,所以本來在玉宛如身边侍候的弟子们都被调走了,现在看着她的只是几个刚入门一两年的小弟子,那些孩子不过十三四岁,玉宛如身材娇小,单偏偏某些地方就十分突出,所以被马三世调笑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别笑了,”凌风瞪了马三世一眼,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玉宛如咬着嘴唇,又气又恼,凌风急忙打了个圆场,接着就问道:“你这样來找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父亲把我禁足了,”玉宛如毫不在意的说道,“禁足,为什么呀,”凌风奇怪的问道,玉宛如摆了摆了手,不耐烦的道:“这个你就别问了,我來找你,是想带你去孤独峰,”

“恩,孤独峰,这是什么情况,你不是说莲素大师会來么,”马三世一听孤独峰,立马从凌风后面将脑袋伸了出來,“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只是从爹爹那里听说,莲素大师不会來闻道大会,”玉宛如明显有所隐瞒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莲素大师不下山,你带我们上去,”马三世再次抢在了凌风的前面,让刚准备开口询问的凌风郁闷不已,

“本來我也不敢带你们上去,但是现在发生了一些事情,莲素大师肯定不在孤独峰上,咱们就趁这个时候上去,那样你们就能见到凌雪了,”玉宛如接着回到,凌风微蹙眉头,好奇的问道:“发生了一些事情,是不是跟刚才的异象有关,”玉宛如脸色微微一变,支支吾吾的突然说不清楚了,马三世却是一把将凌风拉了过來,压低声音道:“咱们能见凌雪就是了,外面天崩地裂的也不管咱们的事情,”

“那好吧,你带我们去吧,”凌风只能将自己的好奇压回了心底里,玉宛如一听凌风不问那些事情了,立马舒了一口气,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她一个人脚步轻灵的走在前面,凌风等人则是紧紧的跟在身后,走了大概几分钟的样子,玉宛如手指一点,黑暗中突然出现了一扇门,拿着火折子的玉宛如轻轻一推,那门就开了,

刺眼的光芒使得凌风几人眯了眯眼睛,等适应了光亮,他们就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來,双脚一踩,结实的地面上散落着不少的碎石子,凌风放眼看了过去,只见的视线之内绿树参天,虫鸣鸟叫,细细一打量,他们竟是从峰顶到了山脚下,

“这是哪儿,”马三世揉了揉眼睛,茫然的问道,“石岩峰,就是你们刚才站的那座山峰,”玉宛如回头指了指,马三世顺着一看,只见的身后一座笔直的山峰拔地而起,山峰的周围尽是光滑的岩石,寸草不生,难怪叫石岩峰,

“走这边,别跟丢了,”玉宛如摆了摆自己的左手,率先大踏步的走了出去,几人跟着她进到了林子里,从林子里穿行了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眼前瞬间豁然开朗,只见的笔直的小路一直延伸到了前面的空地上,一座不大的小凉亭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一眼望去,十余个身穿黑色天道宗长袍的青年弟子神情严肃的围在亭子的周围,

“糟了,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玉宛如眉头一皱,显然眼前的情况跟她的预计有很大的差别,凌风看到玉宛如猛地止步不前,再察觉到亭子周围的十余个天道宗弟子,立马就明白了玉宛如的窘境,

“玉医师,你把我们带沟里了吧,”两名天空斗者打头,四名大地斗圣,外加十几个大地斗师,眼前的这十几个黑衣人综合实力明显要高于凌风他们,如果强行闯过去的话,他们根本不能保证这十几个人会在不发出警示的情况下被全数击倒,而且凌风他们只是去见凌雪,犯不着伤人性命,如此一來,要通过这十几个人的封锁,就显得十分困难,

“算了,我豁出去了,”玉宛如咬了咬牙,突然将自己的戒指贴在了额头上,只见的一道并不刺眼的金光瞬间将她包裹了进去,眨几下眼的时间,玉宛如身上的伪装就不见了,出现的自然是哪个可爱漂亮的玉大小姐,

“这衣服换的····”马三世长大了嘴,凌风急忙横了他一眼,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马三世立马知趣的保持了沉默,“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搞定他们,”玉宛如冲凌风等人说了一声,然后背着手跳着就出去了,

前脚脚尖踩着地,后脚微微往上翘,玉宛如就像是个采蘑菇的小姑娘一般,乐栽乐哉的就出來了,笑盈盈的表情就像是春天的桃花,瞬间就将亭子里的十几个人给吸引了过去,

“大小姐,”领头的一名弟子立马认出了玉宛如,天道宗上下尊卑十分森严,彼此之间师徒师兄弟名分不能进行混淆,但玉宛如却是整个天道宗最特殊的一个,上到玉麒麟的亲传弟子,下到刚入门的新人,一律都将她称为大小姐,

“恩,你们在干嘛呢,”玉宛如一副人畜无害,天真浪漫的样子,那个被问到的天空斗者瞬间就紧张了起來,虽然玉宛如走了四年,但是在天道宗内,小魔女的称号可不是白叫的,眼看着这位大小姐一个人出现在这里,这名弟子条件反射的就警惕了起來,四年前她还沒离开的时候,可是将他狠狠地整过一次的,

“回禀大小姐,我们在守着传送符阵,”被问到的弟子不敢怠慢,毕恭毕敬的回到,“哦,守着这里做什么,”玉宛如扬了扬头,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青年弟子面色顿时一滞,支吾道:“我们也不清楚,只是师傅下令叫我们來守着,”

“我就说嘛,三师兄火急火燎的要我到这里來找你们,原來是他让你们守在这里的啊,”玉宛如神色一变,恍然大悟道,回话的青年弟子却是懵了,神色微微一变,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小姐,师傅刚刚才让我们來守着,这前后不过半个时辰呀,”

“怎么,你是不相信我,”玉宛如一瞪眼睛,可爱漂亮的大小姐瞬间变作了冷面杀手,那犀利的眼神看得那名弟子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个寒颤,“师侄不敢,”青年弟子急忙低了低头,

“不敢就麻利的去,不要站在这里打扰我看风景,”玉宛如喜怒无常是天道宗内人尽皆知的事情,所以她突然翻脸这些弟子一点都不奇怪,互相看了几眼,两名天空斗者带着自己的师弟师妹们将信将疑的离开了,

“师兄,师傅可是说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传送符阵的,”一名年岁小一点的弟子悄悄说道,走在前面的青年弟子苦着脸转过了头,“师弟你这几年赶上幸福生活了,你是不知道大小姐有多么可怕,我宁可被师傅骂,也不想被大小姐找茬,”几个有幸见过玉宛如雌威的弟子都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显然玉宛如在他们心里,跟洪水猛兽有的一拼了,

看着玉宛如将人调走,凌风他们麻利的赶了出來,望了望一脸得意准备邀功的玉大小姐,凌风嘴角一撇,揶揄道:“玉医师威风凛凛,不亏是玉家大小姐,”“就是就是,撒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这绝对是高手风范,”马三世在一旁附和道,玉宛如俏脸一红,羞恼的一脚踹在了马三世的屁股上,嘴里恨恨的说道:“你们两个沒良心的小子,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们,”

凌风刚要宽慰几句,突然眼前一闪,然后瞬间就陷入了传送的失重当中,玉宛如阴谋得逞一般的贼笑了起來,传送符阵突然开启,毫无准备的马三世直接一个后翻,五体投地的趴在了玉宛如面前,

手忙脚乱的爬起來,马三世还沒來得及争辩,眼前情景一闪,脚下就稳当了起來,几人依次从一个一摸一样的凉亭里出來,刚一站定,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就直接冲入了所有人的识海,谢大牛跟谢尔牛神色瞬间一变,两人的脸色立马显得殷红无比,凌风也是身子一晃,被这声怒吼差点震得晕过去,只觉得识海内翻滚不已,脑袋好像晕的不行,

唯一沒有任何异状的玉宛如定睛一瞧,两眼瞬间瞪了个老大,接着双手就捂住了嘴,过了许久,她才失魂落魄的放开双手,轻声喃喃道:“五神峰,我们怎么到这里來了,”

章三百五十三 白骨猎食者

“五神峰,”凌风精神猛地一震,也顾不得此时被那一声大吼震得识海刺痛,咬着牙就冲上了前去,“真是五神峰,安山在哪里,”凌风一把按住了玉宛如的肩头,玉大小姐着实被吓了一跳,本來凌风他们几个都是捂着脑袋一副疼痛难忍状,突然脸色狰狞的就冲到了自己跟前,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愣了好几秒钟,才结结巴巴的说道:“是五神峰沒错,可是你说的什么安山我不知道是什么,”

“是神力,居然是神力,”夜无殇怔怔的看着面前这座足有几十丈高的险峻山峰,吼声近在咫尺,如果能抵挡住识海中的刺痛睁眼看看的话,就会发现整座山峰都被一股十分奇异的力量包围着,那股力量共有五种颜色,肉眼可以清楚的辨认出來,一条条的就像是彩带一般,而整座山峰,就被这犹如彩带一般的半透明光幕遮了个严严实实,

“什么神力,”谢大牛喘着粗气问道,他好歹是天空斗者,从吼声的影响中恢复过來的较快,夜无殇依然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座山峰,只有他这种曾今或者是已经破过至境的人才能感觉到这种超越人类的力量,那是属于天的力量,只有神才能拥有的斗之力,

“五神天雷阵,这里封印的是谁,”夜无殇脸色慌张的几步奔到了玉宛如跟前,跟凌风一般,脸色狰狞的问道,玉宛如被吓得倒退了一步,夜无殇可不像是凌风,这个看上去五六十岁的老头,一旦冷酷起來,那半生积累的杀气足以让玉宛如浑身犹如坠进了三九天的冰窖,四面八方的寒意犹如一根根细针一般扎着玉宛如,骇的她不由自主的抱住了双臂,

“我真不知道这里关的是谁,我只知道这是天道宗的禁地,从我懂事起这里就是禁地,”玉宛如确实害怕了,一來她很清楚眼前这个地方有多危险,二來凌风跟夜无殇的反常让她十分不安,再加上晃动不已的地面,以及轰隆隆不知道从哪里传來的响声,整个环境都让玉大小姐不舒服,

“前辈,怎么了,”凌风急忙问道,夜无殇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直直的盯了玉宛如几秒钟,确认玉宛如沒有撒谎,夜无殇才扭头看向了凌风,“这些光幕叫五神天雷阵,乃是神级符阵,相传是长生天用來管教自己子女的封印阵法,”夜无殇悠悠的说道,凌风心里一动,然后神色瞬间大变,扭头看了一眼那些不起眼的光芒,凌风都有些结结巴巴的道:“您的意思,这里面封印着一位神,”

“沒错,而且是一位等级不低的神,”夜无殇肯定的点了点头,“神也分等级,”马三世终于不头疼了,脖子一探,他就插进话來了,“长生天万古亘存,天界有神千千万,如果沒有等级的话,岂不是都乱套了,”夜无殇白了马三世一眼,马同学讪讪的笑了笑,然后往凌风那边凑了凑,“我曾今有幸看到过一页天书,那页天书里记载的就是神的起源,从七大主神到二十四守护神以及一百三十八超位神,神的等级从下到上,一共有九个级别,”

“听起來好像很复杂的样子,”马三世皱了皱眉头,“我们要不先离开这里,”玉宛如看夜无殇板着脸一副教书先生侃侃而谈的样子,顿时弱弱的说道,“不能走,”凌风跟夜无殇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为什么呀,爹爹跟爷爷可是千万叮嘱过我的,來这里会沒命的,”玉宛如跺着脚说道,凌风看了夜无殇一眼,他能明显的感觉到,对于这五神峰,夜无殇似乎也有自己的秘密,

“玉医师,要不你自己走吧,”马三世小声说道,凌风不走他肯定不能走,但是玉宛如是好心好意來帮他们的,总不能让人家跟着一起玩命,“我走什么呀,你们是我带來的,你们不走,我怎么能一个人走,”玉宛如气的直跺脚,小嘴嘟的老高,哀怨的眼神恨不得将马三世当场來个凌迟,

“这里居然有个缺口,”谢二牛咧着嘴角,表情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现如今他是越來越适应凌风跟班这个角色了,眼看着凌风跟夜无殇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他也就四处走动了起來,谁想只是走了十來步准备找个地方小小的方便一下,沒想到转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竟然看见到了一道十分明显的裂痕,

凌风几人听到谢二牛的声音,纷纷赶了过來,大家绕过石头一看,表情是各个精彩,“我算是想明白了,这哪里是什么你爷爷的坐骑发狂了,明明就是这里的封印被挣开了,”马三世心直口快,猜到了就说了出來,玉宛如皱了皱眉头,嘟着的嘴悄悄的撇了下來,

她隐瞒凌风的正是这件事情,所谓水螅作乱只不过是个借口,真正惹的天道峰顶出现异状的,实际就是这座五神峰的封印,看到马三世猜的如此之准,玉宛如也不好睁着眼睛说瞎话,只得低下了头,

“进去看看,”凌风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夜无殇的双眼中极为罕见的露出了那种希冀的神采,听到凌风的提议,这位曾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不能进去,”玉宛如一听凌风他们竟然要进去,登时一个闪身,堪堪挡在了那个只能让一个人进入的缺口之前,伸开了双臂,就像是护食的老母鸡一般,

“我们只是进去看看,不会拿这里一块石头,”凌风堆笑说道,“真的会死人的,你们听我的好不好,”玉宛如急的直跺脚,她虽然不清楚这里面到底封印着什么,但是从小耳渎目染,她知道靠近这里的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天道宗,不论他能不能从这五神峰里回來,

“看一眼就好,”玉宛如显得很坚决,凌风只能低声祈求,“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送死,”玉宛如往后贴了贴,生怕凌风突然动手拉她,还沒等凌风有所动作,突然“哎呀”一声,就在眼前的玉宛如“嗖”的一下不见了,

“这这这,,,,”马三世瞪着大眼,指着那个缺口结结巴巴的差点眼珠子蹦出來,“前辈,”凌风扭头看向了夜无殇,夜无殇脸色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凌风好不犹豫的就向着那个缺口钻了进去,只见的凌风只是贴到了缺口跟前,头刚伸进去,身子“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随后夜无殇也是瞬间消失在了缺口跟前,谁也沒有嘱咐马三世一声,然后可怜的马同学就眼睁睁的看着凌风他们尽数消失了,“你们都是好样的,”马三世咬了咬嘴唇,然后闭着眼睛,一个猛子就扎了进去,

“爹爹我好害怕,”凌风从那个缺口进來的时候就像是从一堆并不牢靠的泡沫里挤进來了一般,眼前是一个十分宽阔的山洞,四周石柱林立,弯弯绕绕的,不知道从哪里传來的暗黄色光芒将石洞里照的影影绰绰的,凌风刚一住脚,就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哭叫声,

借着昏暗的光亮,凌风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就跌了下去,“腾腾”两声,凌风空中借力,一个翻身稳稳的落了下來,只见的眼前一个三四米直径的大坑,坑里密密麻麻的布满了白色的尸骨,玉宛如失魂落魄的跌坐在白骨当中,身子看起來抖得就像是陀螺一般,

“爹爹,你在哪里,”玉大小姐着实是吓惨了,她从來沒见过眼前这么恐怖的场景,那森森白骨摞起來竟然有几米之厚,就在她吓得无法站起來的地方,几颗犹如玉石一般光滑的颅骨正瞪着空洞洞的双眼,吓得她头都不敢抬,

凌风急忙上前,叫了一声:“玉医师,别害怕,”话音才刚落,白骨当中“砰”的一生就冒出了一股赤红色的烟雾來,凌风神色猛地一变,一个箭步上前,拦腰就将玉宛如拖了起來,

“快上來,”凌风抱着玉宛如往后走,玉宛如吓得两手一阵扑打,随后而到的夜无殇显然老道的多,他并沒有从上面掉下來,而是双手往前一甩,两道绿色的斗之力犹如匹练一般的落在了凌风腰间,接着往上一拽,凌风跟玉宛如齐齐从满是尸骨的大坑里被拉了出來,

“是我是我,”玉宛如疯了一般的扑打着凌风,凌风只得扣住了她的双手,大喊了两声玉宛如才冷静下來,一看眼前是熟悉的凌风,玉宛如那吓得惨白的脸上顿时泪光闪烁,二话不说,一把就将凌风抱在了怀里,

谢二牛跟谢大牛紧接着钻了进來,眼看着玉大小姐跟自家少爷抱在了一起,两人心有灵犀的笑了笑,然后眼光一洒,顿时被眼前的情形惊呆了,“呀呀呀,你们居然忍心让我殿后,”马三世跌跌撞撞的跑了过來,在谢家两兄弟身旁站定,他就皱着眉头埋怨了起來,顺着凌风那边一看,马三世顿时冲凌风竖起了大拇指,这前后不到一分钟,玉医师竟然投怀送抱了,

但是好像每一个人理睬他,马三世这才发现除了埋头在凌风肩头的玉宛如,其他几人都是眼神惊诧的看着前方,马三世狐疑的一转头,眼前一个庞然大物,瞬间骇的他坐到在了地上,

章三百五十四 闯阵

马三世瞪着浓眉大眼,屁股着地,嘴巴张的老大,倒不是说他胆子小,实在是眼前出现的这东西过于庞大,七八米的身长,立起來居高临下的极为震撼,浑身上下白骨森森,细细看去,眼前这怪物竟然是尸骨堆积而成的,明晃晃的头颅由七八个玉石般闪亮的人类颅骨组成,空洞洞的眼眶里竟是跳动的幽蓝色火焰,看上去密密麻麻的让人心里极为不舒服,

“冥火禁锢,擅闯者死,”一声厉喝传來,赤红色的烟雾瞬间沒入了地下,庞然大物的身躯清清楚楚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这是一个人形怪物,双腿由密密麻麻的人骨紧紧的绞缠在一起组成,上身则是杂乱无章的各种骨头堆积,在他身上,最让人为之侧目的却是他挥舞出來的两双手,相对于身躯而言,这两双手很像是人类的臂骨,而在臂骨的前端,那根根清晰的骨节,却是紧紧的攥着一把足有三米來长得骨刀,

灰白色的骨刀呈流线型,弧度并不大,但是配上这七八米的身长,以及一亮相就能吓得人失魂落魄的造型,给凌风他们造成的心理震撼那是绝对强大的,“他说擅闯者死,咱们还沒过去,要不先出去,”马三世十分麻溜的爬了起來,忍着头皮发麻,弱弱的问道,

“这是白骨猎食者,冥神的看家卫士,只要被他眼中的冥火看到,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夜无殇毫不留情的打破了马三世最后一点侥幸,这边话音都还沒落下來,“呼”的一道白影就从几人的头顶斩了下來,白骨所处的大坑也不过才三四米的直径,这白骨猎食者站在里面,双脚往前一迈,四把骨刀像是风车一般的轮流劈了过來,

“先闪开,”凌风拦腰抱着玉宛如就是一个平地起身,两道青色的气流瞬间包裹在了他的脚上,只见的人影一晃,就剩下“砰砰砰砰”四声响,四把骨刀同时斩在了一个地方,而那个地方正是凌风他们之前所站的地方,土石崩裂,眨眼的功夫,地面上就被剁出了一个半米深的深槽,强大的力道压得深槽四周的地面四分五裂,看得躲开的几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

“前辈,你沒事吧,”凌风抱着玉宛如跳到了一根石柱子后面,其他几人都是各自躲开的,彼此之间看不太清楚,“沒事,”夜无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來,“我有事,”马三世微颤着喊道,凌风从石柱后面一冒头,登时就看傻眼了,只见的马三世半跪在地上,一只腿竟然恰恰落在了刀槽当中,眼看着那白骨猎食者咕噜咕噜的将手中的骨刀举了起來,凌风只能双手一撒,直接将玉宛如丢了下來,脚步一剁,整个人瞬间就从石柱后面弹了出來,

与此同时,三道人影从其他地方也窜了出來,凌风速度最快,眨眼的功夫就跑到了马三世跟前,只见的马三世满头是汗,手忙脚乱的却是从刀槽里出不來了,“砰”的一声巨响,骨刀当头就劈了下來,三米长的骨刀足有半米來宽,落下來的时候犹如一扇巨大的门板,那带起的风力甚至将地面上的碎石都扫动了起來,刚刚反应过來的玉宛如只是看了一眼,就“啊”的一声叫了出來,

一声鹰啸贯长空,白色骨刀将将要落在凌风头顶的时候,一只巨大的灰色鹰隼“呼”的一下闪了出來,强壮的翅膀“啪”的一下拍打在了骨刀之上,刀身瞬间一震,接着就向着旁边弹了过去,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两声大喝随后而到,谢大牛手里提着一把泛着土黄色光芒的长刀,双脚立定,一声大喝:“天崩地裂斩,”

“轰隆隆”的响声当中,足有两米來高的尖细地刺犹如土龙一般向着白骨猎食者窜了过去,谢二牛不甘示弱,鬼魅的身影轻轻一晃,他竟是十分大胆的出现在了白骨猎食者的左腿跟前,“劈山,”一声低喝,谢二牛手中的铁尺瞬间蔓延上了赤红色的火焰,尺子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把细长的火剑,“啪”的一生,先是铁尺打在了腿骨之上,紧跟着轰隆隆的地刺也推到了白骨猎食者的跟前,随后一只庞大的鹰隼从天而降,两只尖锐的鹰爪,十分刁钻的抓向了闪烁着冥火的头颅,

从凌风跑到马三世跟前,谢家两兄弟使出斗技,整个过程前后不过是十几秒钟,凌风狠狠一把将马三世从那刀槽里拽了出來,因为用力过猛,马同学的裤子刺啦啦的就留在了里面,光着一条毛腿显得十分狼狈,“当”的一声闷响,谢二牛眼前一晃,头顶上就落下了一把骨刀,多年战斗经验使得他临场十分敏捷,本來是打向白骨猎食者的铁尺顺势往上一撩,正好挡住了劈向他的骨刀,

只不过挡是挡住了,骨刀上的强大力道却是震得谢二牛眼前直冒金星,要不是身上还笼罩着赤红色的火焰斗之力护罩,这一击谢二牛要承受的伤害远比现在要重,白骨猎食者一共四只骨手,每只手里都握着一把三米长的骨刀,呼啦啦的抡起來,竟然只是眨眼的功夫就把夜无殇他们三个直接给逼了回來,

“这货骨头真硬,”谢二牛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紧紧的握了握手中的铁尺,要是在以往,别说是骨头了,就是岩石他一尺子下去也能打个四分五裂,但偏偏那看上去灰白暗淡的腐朽骨头,一尺子砸上去竟然连个印子都沒留下,

“要想杀他,只有灭了他眼中的冥火,冥火不灭,骨灵不朽,”夜无殇在一旁说道,马三世正拉着自己的袍子下摆左右遮挡,这露着半条大腿,实在是不雅,“前辈,凝气指,”凌风看了看那足有七八米的身长,定声问道,夜无殇眯着眼睛看了看,白骨猎食者正被自己的战魂骚扰的不停挥舞四只手臂,鹰隼借助着天生的飞行优势,成功的替凌风他们争取到了片刻的喘息时间,

“四把骨刀,那舞起來基本上是密不透风,要有人牵制才行,”夜无殇看向了谢家两兄弟,说实话自打这两人被凌风威逼利诱的弄回來了以后,夜无殇对他们并沒有多少接触,所以在这生死关头,他有一点小担心,“教头,你怎么说,我们哥俩怎么做,”谢大牛拍了拍胸脯,谢二牛看了凌风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那好,你们两个一齐出手,从左翼牵制他,务必要让他有两把骨刀对付你们,我从右翼牵制,剩下的就看风少爷的了,”夜无殇点了点头,伸出手指点了两个方向,马三世一听急了,急忙出声道:“我呢,我呢,”

“你去照顾一下玉医师,这里太危险了,”夜无殇脸色平淡的说道,然后示意谢家两兄弟从石柱后面绕过去,凌风拍了拍马三世的肩膀,猫着腰从另一边饶了过去,马同学露着一条毛腿,脸色异常纠结的看着他们几人步入了战场,自己的表情比哭还难看,

“哎,你怎么回來了,”玉宛如看着垂头丧气走到自己跟前的马三世,语气十分不解,马同学心里本來就不舒坦,他知道夜无殇跟凌风都是好意,那白骨猎食者实在太强,以他的实力不但帮不到他们,还有送命的危险,这样一來就只会给凌风他们拖后腿,但也正是如此,马三世才有些不舒坦,明知道眼前是个异常强大的敌人,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弄的要像玉宛如这个女子一样躲在这里,这让马三世十分难受,

“我说你怎么回來了,你干嘛不去帮忙,”玉宛如并沒有察觉到马三世的神色怪异,喋喋不休的问道,“我便秘行不行,”马三世瞪直了眼睛,大声吼道,玉宛如吓得“嘎登”一下就闭上了嘴,怔怔的不敢说话了,

凌风并不知晓退出去的马三世心里很不舒服,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骨猎食者的头颅之上,那颗硕大的头颅一共有七颗人类的颅骨组成,总共是十四个眼窝,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在很短的时间内将十四个眼窝内的冥火都灭掉,因为不论是夜无殇还是谢家两兄弟,凌风从刚刚的接触中都意识到,他们并不能撑太长的时间,

“天崩地裂斩,”谢大牛身子看起來很臃肿,但是动起來却十分灵活,一声大喝之后,他率先发起了攻击,从白骨猎食者的左翼轰隆隆的再次出现了一条地刺土龙,这一次的土龙速度要比之前快的多,还在跟鹰隼纠缠的白骨猎食者堪堪反应过來的时候,那土龙已经“腾腾腾”的撞在了腿骨之上,两米來长的地刺刺啦啦的只见火花不见痕迹,一根根的尽数消失在了强壮坚硬的腿根跟前,

此时的武神峰正在剧烈的晃动之中,峰顶之上十余个身穿紫色长袍的斗者正在单掌逼出自己的斗之力,一道道手臂粗细的光柱映照在峰顶之上,从四面八方将那晃动的峰顶给压制着,而与此同时,那五彩光幕正在诡异的不断膨胀,场面紧张到了极点,在十余个漂浮空中的紫衣斗者上头,一个浑身素白的白发老头浑身泛着水蓝色的光芒,在光芒之外,犹如落下的瀑布一般,一只短小的水晶蓝法杖正在操纵着这条瀑布,

“不好,有人进了大阵,”玉天道的脸色瞬间大变,闭着的双眼猛地睁开,两道甚至要刺眼过阳光的凌厉目光狠狠地扎入了五彩的光幕当中,

(关于这两天的更新少,小舞有些话说,作为一年回一次家的游子,我想很多读者老爷们跟我一样,以前不懂事,全当回家休假,但是如今年岁渐长,父母渐老,身为儿子要陪陪他们,还要办办年货,所以时间有些紧张,这两天跟平时相比少的章节,小舞会尽快赶出來,希望老爷们理解,更真心的祝愿,老爷们能顺顺利利的回家过年,阖家欢乐,)

章三百五十五 飞天蜈蚣

“师傅,您说什么,”身穿紫色长袍的莲素离玉天道最近,但是大阵晃动的声音使得她根本沒有听清楚,玉天道盯着五彩光幕看了许久,以往沒有一次失误的水神眼竟然一片模糊,这换了平常,五神峰不过只是一层岩石的阻隔,现在看起來却像是天边的云彩一般,白茫茫的无边无际,

“莲素,你速速进入阵内,”刺眼的水蓝色目光从玉天道的眼中消失,满头白发的天下第一强者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凌厉杀气,如果不是他在极力的压制被晃动的大阵,只怕他震怒之下会亲自出手,莲素脸色一滞,这句话她是听了个清楚,因为这是玉天道用念力传递到她识海当中的,

粗如手臂的水蓝色斗之力光柱渐渐的从莲素的手掌中消失,因为少了一个星河斗者的压制,其他的紫衣斗者们脸色都是齐齐一沉,“师傅,徒儿进去之后要做何事,”莲素虽然已经是修行界有名的强者,但是比起玉天道这样的斗神來,她的实力还是相差很多,至少她感觉不到这五神天雷阵已经被人钻进去了,

“有人趁乱进了大阵,我要你格杀勿论,”玉天道直接下了命令,莲素不在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身形一晃,脚下一个水蓝色的蒲团“秋秋”的漫了出來,蒲团的边缘还有水花四溅,看起來十分漂亮,莲素就踩着这面蒲团飞快的向着五神峰的山脚飞了去,

五神峰从外面看是一座奇险的峻峰,实际上它的内部却是中空的,各种高级符篆密密麻麻的刻在山腹之内,从内到外双重禁止,只因为这里封印着一个不属于神启大陆的强大存在,

“奶奶的,跟他拼了,”谢二牛发了狠,手中的尺子直接冒出了一米多长的红色火焰,挥舞起來就像是一把巨大的火焰闸刀一般,怒喝之下,谢二牛当头跳起,手中的铁尺不偏不倚的就冲着白骨猎食者的骨臂砸了下去,

这是一连三次攻击都被骨刀逼回的暴怒反击,谢二牛冷着脸将气海中一半的斗之力侵注到了铁尺当中,“啪”的一生,骨臂应声而岁,那四五个纠缠在一起的人骨被铁尺打成了碎末,连带着骨手中握着的骨刀也“呼”的一下从谢大牛的身旁闪了过去,然后直直的往尸坑里掉了去,

谢二牛一击得手,脸上立即露出了爽快的表情,凌风在夜无殇风秀剑法的牵制之下,成功的将第一记凝气指打了出來,只见的凌风右手指间猛地亮过了一点核桃大小的青色光团,然后瞬间两尺來长的青色光箭就落入了白骨猎食者最上面的眼眶当中,“崩”的一生脆响,那跳动的冥火被凝气指打中,沒有任何的时间停顿就瞬间化作了一团冰块,然后凝气指的力道爆开,冥火就随着冰块碎末消失在了白骨猎食者的眼眶当中,

“我要杀光你们,”凌风虽然得手了一次,但是还有十三朵冥火沒有灭掉,而此时的白骨猎食者,却是怒了,仅剩的三条骨臂,瞬间脱体而出,夜无殇脸色一变,手中的长剑挥舞的犹如狂甩的扇面一般,“砰”的一生,骨刀连着飞出來的骨臂,犹如标枪一般刺在了夜无殇舞出的剑影之上,只见的夜无殇面色瞬间潮红,喉头一甜,一口淤血差点喷出來,

谢大牛挥舞着手中的长刀,被脱体而來的骨刀跟骨臂打了个正着,整个人犹如被击飞的皮球一般,“砰”的一声就砸入了不远处的石壁当中,谢二牛目呲欲裂,大骂了一声,一个鹞子起身,竟然向着白骨猎食者的腹部窜了过去,同时受到骨刀跟骨臂袭击的则是激怒了白骨猎食者的凌风,不过凌风已经用出了异风,一道颜色稍微有些浓郁的青色气刃从凌风的手中飞出,气刃只有一米來长,堪堪跟骨刀撞在了一起,

以两者的体积相比较,凌风打出的这记气刃无疑是以卵击石,但神奇的事,他打出的这记气刃并沒有被骨刀劈散,而是自己化作了一团冷风落在了骨刀之上,然后眨眼的功夫,來势汹汹犹如斯巴达标枪一般的骨刀,瞬间就被冻得晶莹剔透,前半段骨刀被冻住的时候,后半段的骨臂都还在摇动,几秒钟之后,这骨刀跟骨臂就失重落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摔成了一地的骨渣,

四人同时遇袭,身为六段天空斗者的凌风明显要强出一大截,而且因为吸收了异风的缘故,凌风在对付脱体而出的骨刀跟骨臂之时几乎沒有受什么伤,就在玉宛如看得两眼失神的时候,“砰”的一声,一条从前方甩來的骨链不偏不倚的打在了凌风身上,白骨猎食者身为冥神的地宫守护,其实力再不济也顶得上人类一个星河斗者,这就是为什么夜无殇跟谢家两兄弟也要出手的原因,

只有他们四个人一起出手,凌风才可能有机会,现如今谢家两兄弟跟夜无殇都被逼开,后续的攻击凌风自然无法避开 ,所以结结实实的被骨链给抽飞了,“凌兄,”马三世急忙从石柱后面跳了出來,凌空就冲向了被抽飞的凌风,这一记打的是相当之猛,凌风身上的斗之力护罩竟然被抽的摇摇晃晃,等马三世将凌风接住两人一齐落在地上的时候,凌风的斗之力护罩竟然碎了,

“以吾之名,令汝等下坠冥界地狱永不超生,”一声怒吼,凌风跟马三世一起看了过去,两人的瞳孔几乎是同时收缩,之前那个巨人一般的白骨猎食者,竟然变身了,

对于变身凌风并不陌生,不论是杀太郎还是小狐狸,它们的兽形态都是强的一塌糊涂,但是眼前这白骨猎食者,变身之后恐怖指数直线上升,看得人毛骨悚然,本來的人形态瞬间消失,细长的身子吸起了尸坑里的白骨,瞬间一条足有十几米长的骷髅蜈蚣出现在了凌风等人的面前,那密密麻麻的长足竟是四五米长的骨刀,而且比之人形态的骨刀要更薄更锋利,背后轻巧的碎骨重重叠叠的竟然组成了一副骨翼,也正是这两条丑陋的骨头翅膀,硬生生的将十余米长的骷髅蜈蚣给带到了半空之中,

“我的个天哪,”马三世差点一头栽倒,这家伙的体型比起巨龙來都不遑多让,那浑身上下尖刺的骨渣基本上全是武器,只要蹭上一下就会皮开肉绽,硕大的头颅依然跟之前一样,由七个人类颅骨组成,“还跟刚才一样,灭掉它眼中的冥火,”夜无殇将翻滚起來的一口心血压了回去,半空中的鹰隼尖啸着扑了下去,之前还犹如庞然大物的鹰隼,此时在这蜈蚣的面前竟然瞬间变得小了起來,

翅膀扑打,尖喙叮啄,利抓撕扯,夜无殇的战魂在他操纵之下犹如发狂了的大雕一般,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凌风不再迟疑,脚步一跺,人已经跳了起來,半空中手指一亮,一道两尺长的青绿色光芒瞬间打入了白骨猎食者的眼眶当中,“啪”的一生,犹如爆裂开來的冰块一般,十四朵冥火已经灭了两朵,而就在这一个眼眶暗淡之后,那体型庞大的骷髅蜈蚣竟然“刷”的一下缩小了不少,

尽管相对于十几米的身长,这缩短一米沒有多大的作用,但是整体上的缩小还是使得凌风他们士气一震,马三世风风火火的将自己的战魂召唤了出來,这是凌风第一次真真切切的看到马三世的战魂,那是一把超大号的菜刀,从刀柄到刀刃,寒光森森,但不论外表多么的霸气,依然无法掩饰它是菜刀的事实,

“地龙翻滚,”马三世憋着一股子暗劲,手中的菜刀“砰”的一声斩出了一条身长十余米的土黄色巨龙,巨龙沉吟一声,拔地而起,瞬间就缠绕到了石洞的顶端,宽阔的五神峰腹部,石洞连绵,在入口最大的这间石洞里,一只翼展十米的鹰隼,一头十六米的土龙,外加十几米长的骷髅蜈蚣,瞬间的功夫半个头顶就被这些庞然大物给挤满了,

土龙翻滚而來,口中喷出了土黄色的泥水,泥水噼里啪啦的落在了骷髅蜈蚣的身上,将一只洁白的蜈蚣瞬间变成了斑马状,而泥点的沾身也使得骷髅蜈蚣行动迟缓了不少,凌风两个错身,一鼓作气的又打掉了四朵冥火,一连六只眼睛黯淡,骷髅蜈蚣的身形瞬间就缩到了一半大小,嘶吼声不断,石块乱飞,跌在地上起牵制作用的谢家两兄弟反而插不上手了,

“传承斗技,”谢大牛看到马三世释放出的地龙翻滚,脸色不由一变,传承斗技只有直系传人才能领悟,只是马三世的这一手,谢大牛就意识到马三世的家世不一般,看來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的厨子,也不是他表面的那么简单,

三只庞然大物的缠斗看起來凌风一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但这仅仅限于白骨猎食者的反击开始,从人形态到兽形态,两者之间的变换以及黑暗斗之力的凝聚都需要一定的适应时间,而这段适应时间,正是凌风一鼓作气打掉六朵冥火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过后,噩梦开始了,

只听得一声凄惨的鹰啸,自打出现之后就表现不俗的夜无殇战魂瞬间被蜈蚣身上飞出的七八柄长足打中,由于三只庞然大物缠斗在一起,夜无殇几乎沒有任何空间躲避,眨眼的功夫,鹰隼就化作了一片碎裂的金光,瞬间消失了,

“扑哧”一声,夜无殇的最终喷出了一道暗黑色的淤血,干瘦的身子“腾腾腾”的往后一连退了七八步,然后腿脚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凌风顺眼一瞧,眉头顿时蹙了老高,

章三百五十六 神力

随着夜无殇的败退,整个局面就像是推翻了塔罗牌一般,先是马三世斩出的土龙在骷髅蜈蚣的翻滚下瞬间被切成了一团碎土,其次就是挥舞着铁尺的谢二牛被尖细的蜈蚣骨尾直接抽飞了出去,紧接着“砰”一声,谢大牛应声倒地,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负责为凌风打掩护的三个人就全部败下了阵來,

马三世一声疾呼,手中散发着银亮光芒的超大号菜刀差点脱手而出,凌风身子往前一窜,再次打出了一道凝气指,“当”的一声脆响,百发百中的凝气指竟然被骷髅蜈蚣额下的长钩给挡了个正着,那是一只类似于蟹鳌的骨质长钩,长度在四五米的样子,略有弧度,上下移动十分灵活,凌风不禁咬了咬牙,在沒有旁人牵制的情况下,他根本沒有机会打中它,

“愚蠢的人类,”白骨猎食者怒吼了一声,那将近十米的身长依然十分庞大,凌风不再犹豫,而是当机立断的翻身后撤,与此同时,夜无殇跟谢家两兄弟都急急的退了开來,半空中“呼”的一声风响,眼前只觉得一道细长的黑影瞬间飘过,凌风后背一凉,几乎是转个念头的功夫,足足八道幽蓝色的光芒从白骨猎食者繁多的眼眶中射了出來,凌风身子一僵,整个人就被这八道幽蓝色光芒组成的一个光罩稳稳的罩在了里面,

“不好,快救他,”夜无殇捂着胸口大声喊道,谢家两兄弟一个伤一个昏,谢二牛拉着晕厥过去的谢大牛,仅剩的力气都用在退开的这个当口上了,只能干望着着急,唯一立在外面的马三世则是双腿犹如灌了铅一般的动弹不了,白骨猎食者的斗之力威压远远超过了他这个实力所能承受的极限,别说是上千救凌风了,马三世在这股威压下自保都成问題,

“美味的灵魂,桀桀桀桀····”怪笑声从丑陋恐怖的白骨猎食者那里传來,夜无殇定睛一看,顿时绝望了,四五米长的骨钩,犹如蟹鳌一般的东西一左一右的向着那个罩子伸了过去,钩端还被黑色的斗之力染得油光麻亮,这两只钩子可不是普通的钩子,作为冥神的守护者,白骨猎食者有着吞噬灵魂的能力,一旦让这两只钩子进到那罩子里去,凌风的灵魂就会被生生拉出來成为它的美餐,

而一旦灵魂被吞噬,凌风纵然不死也是行尸走肉,这让夜无殇无比的懊悔跟自责,明知道这里是五神天雷阵覆盖的封印,他就不应该一时好奇附和凌风进到这里來,如今凌风要是被吞噬了灵魂,这个下场迟早要轮到他们,夜无殇咬紧了牙关,眼神开始了不停的闪烁,他在斟酌,到底用不用那最后一招,

“桀桀桀桀”怪笑声不断从白骨猎食者那里传來,它似乎有意戏弄还活着的其他几人,那蟹鳌一般的骨钩,偏就慢了八拍,一寸一寸的向着被自己制住的凌风伸去,这是一个相当折磨人的过程,那种目呲欲裂,恨不得将所有的劲都迸出來,却始终什么也做不了的憋闷感让马三世几乎窒息,而躲在石柱后面的玉宛如瑟瑟发抖,白骨猎食者强大披靡的斗之力威压,将她压迫的甚至连身子都直不起來,玉大小姐从來沒有像现在这般狼狈过,

她只觉得自己大张着嘴也吸不到一丁点新鲜的空气,胸腔就像烧着了一般的刺痛,浑身上下犹如压在了巨山底下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此刻的凌风跟玉宛如的感觉基本上差不上多少,变身之后的白骨猎食者,实力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形的它堪堪顶得上人类中的星河斗者,而现如今的它,就算是星河斗圣出手也不一定能打得过,

凌风他们几个人,合起手來对付人形态的白骨猎食者还有一定的胜利几率,但是要想对付稳定下來的骷髅蜈蚣,这无疑是天方夜谭,要是凌风跟夜无殇之前就知道白骨猎食者还有变身这样的招数,他们一开始就会想逃走的办法,但两个人都过于急切了,夜无殇急着想看一看这里面到底封印的是不是神,而凌风则是急着想印证风神说的那番话,两个人都沒有细细的思量,因此一起踏入了这生死绝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走,即使再慢,那蟹鳌一般的骨钩还是缓缓的刺入了幽蓝色的光罩当中,光罩成半透明状,只见的两边的骨钩微微一扬,然后短促有力的敲打了下去,凌风的两个太阳穴瞬间就被刺透了,一声长长的呻吟,白骨猎食者十分满足的摇摆起了那丑陋的骨身,细长的尾骨左右摇晃,一副很惬意的样子,

“完了,什么都完了,”马三世心如死灰,此时的他瘫坐在地上,眼神无比的黯淡,他虽然不知道白骨猎食者在做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一定是一件无比恐怖的事情,而且这样的遭遇,在凌风过后,很快就会轮到自己,

“孽畜,还不滚开,”一声厉喝,所有人的心里同时一震,不知道从哪里蔓延出來的炽热火光,仿佛头顶上隐藏了一个太阳一般,火光照耀下來,整个昏暗的石洞瞬间清亮了起來,而凡是被火光照到的尸骨,不论是骨坑中散落的,还是堆积在白骨猎食者身上的,都在这火光的照耀下冒起了丝丝的白光,尖锐而又沙哑的惨叫从白骨猎食者那里传了过來,

本來已经放弃了所有希望的马三世跟夜无殇齐齐抬头看了过去,之前还耀武扬威无比惬意的白骨猎食者,此时就像是置身于沸水中的鱼骨一般,浑身的骨节摆动不已,但饶是这样,它的两只骨钩依然死死的刺在凌风的脑袋里,并且不断的试图移动身体,逃离这里,

“孽畜,还不放手,”又是一声厉喝,“砰”的一声,一只排球大小的赤红色火球从石洞里面砸了出來,庞大的白骨猎食者痛叫一声,犹如被打了的癞皮狗一般,身子急忙一翻滚,“嗖嗖”的就绕到了石柱的上面,

白骨猎食者刚一离开,八道幽蓝目光组成的禁锢瞬间就消失了,差点被吸走灵魂的凌风一个趔趄倒坐在了地上,夜无殇使劲咬了一下舌尖,血气上涌,硬生生的将气海中好不容易积攒起來的斗之力全都激发了出來,“你沒事吧,”夜无殇捂着胸口走到了凌风跟前,那盘在石柱上端的白骨猎食者瞪着八道幽蓝的目光,两只骨钩左右挥动,丑陋的头颅竟然不停试探着向下伸來,

“我沒事,”凌风只觉得自己刚刚就像是被人打晕了一般,鬓角一痛就沒了知觉,等再恢复意识的时候,他就莫名其妙的被夜无殇救了下來,“谢谢前辈,”凌风十分感激的说道,夜无殇脸色一变,急忙摇头道:“救你的不是我,”

“那是谁,”凌风奇怪的问道,“是我,我是安山,大哥,你还记得我么,”一个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男声从石洞里回传了过來,石洞里回音很重,说话的人语气显得既兴奋又激动,而凌风跟夜无殇却是对看一眼,两人齐齐的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惊诧表情,

“安山,真的是安山,”凌风心里犹如擂着战鼓一般,在沒有确认五神峰存在之前,凌风一直在怀疑自己到底有沒有见过风神,而在确切的知道五神峰就在天道宗之后,凌风又在怀疑风神那一番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跟自己说的,而现在,他找到了安山,那这就意味着,风神的所有话都是真的,

凌风脑海中犹如炸开了一般,风神的那些话开始一字一句的在他脑海中回响,找到安山,你就找到了自己,风神,五神天雷阵,安山,凌风只觉得眼花缭乱,他的身世到底隐藏着些什么,

“大哥,难道你真的不记得安山了么,”凌风跟夜无殇各自在心里翻滚着,沉默了许久之后,那沉寂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愤喊了出來,凌风缓缓的坐直了身子,他在不停的揉着自己的额头,太阳穴上还各有一个细细的小伤口,但是对于此时的他來说,一切都不重要,他要尽快的捋清自己纷乱的思维,白骨猎食者并沒有退走,它依然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凌风他们,眼看着似乎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警惕,一声低吼,那庞大的身躯猛然间从石柱上落了下來,

“滚开,”一声大吼,一道火红的光影从石洞深处射了出來,正要探身落下的白骨猎食者瞬间被那光影给钉在了石柱之上,粗大的光影从外形看像是一把枪,但整体却全是由火焰组成,“我是冥神的守护,你不能杀我,”白骨猎食者疯狂的扭动着自己的身躯,显然这一刻他是真的害怕了,作为冥神的守护,他留在这里自然是因为冥神的命令,也因为这他得到了來自冥神的神力保护,从而可以进行两次进化,

但是感觉到那火枪上的强大神力,白骨猎食者立刻意识到,里面的那人怒了,他一旦发怒,屠神都是不在话下的,所以白骨猎食者慌了,他急着说明自己的身份,就是想凭借冥神來让里面的那人忌惮几分,毕竟当年封印他的正是冥神,按理说他应该惧怕才是,

只不过算盘打得虽快,但是却切切实实的打错了,他错误的估计了里面那人的脾气,也错误的估计了自己在冥神那里的地位,“砰”的一声巨响,对于凌风他们來说不可战胜的白骨猎食者,被那道不知道从哪里射出的火枪,瞬间给燃烧成了一片虚无,石洞里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章三百五十七 缘来想见

不可战胜的白骨猎食者就这么死了,死的连个渣都沒剩下,劫后余生的几个人除了能在石柱上找到白骨猎食者被烧成黑炭的一片黑影,之前那个几乎让所有人绝望的怪物,就这么的消失了,

玉宛如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她从來沒有像现在这么的不顾形象,挺拔的双峰上下起伏,脸上的红晕惹人旖旎,本來梳的整整齐齐的淑女头也是刘海乱飞,纷乱的就像是刚刚进行了一次大战一般,从额头到鬓角,汗珠就像是六月的阵雨一般,瞬间就将她的衣领打湿了,那犹如老牛一般的喘息声在寂静的石洞里显得十分响亮,

凌风神色一震,猛然想起这里还有一个玉宛如,“玉医师,你还好吧,”凌风急忙振声问道,玉宛如不停的喘着气,听到凌风的声音心里顿时一安,看來凌风沒事,过了好几秒钟,她才筋疲力尽的回到:“我沒事,”

“沒事就好,”凌风应了一声,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怔怔的看向了石洞幽深的内部,之前照亮石洞的火光已经徐徐的消失,石洞又回到了昏暗的样子,夜无殇眼神警惕的看着石洞的里边,仿佛那里随时会冲出一头洪水猛兽一般,“我的神力已经耗尽,难道你还想不起我是谁么,”一声悠悠的长叹,凌风不再装聋作哑,而是壮着胆子高声问道:“你是在同我说话么,”

“大哥,三千年不见,你就忘了个一干二净!”石洞里面传來了略带责备的叹声,这话一出口,夜无殇几人都是无比惊诧的看向了凌风,三千年,凌风居然活了三千年,这对于寿命不过几百年的斗者來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凌风被他们看的心里发毛,还未來得及解释,那声音又说话了,“大哥想必转世投胎已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兄弟有办法让大哥想起來,还望大哥能进來,”

“去不去,”凌风眼带询问的看向了夜无殇,夜无殇紧蹙着眉头,他根本是一头雾水,这里面封印的是一位神灵那是毋庸置疑的,而这个神灵跟凌风究竟有着怎么样的关系,是福是祸,夜无殇突然发现自己根本给不了凌风任何的建议,略微沉吟了片刻,夜无殇低声道:“一切取决于你,”

凌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的站了起來,虽然在跟白骨猎食者的战斗中他似乎是最危险的,但实际上他并沒有受多大的损伤,被刺破的太阳穴早已经在斗之力的回转之下好了一大半,那个细小的伤口,对于凌风來说可以忽略不计了,

“我去看看,你们留在这里,”凌风环顾了一下夜无殇等人,沉声说道,马三世脸色微变,担心到:“这里面有一个白骨猎食者,就说不定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不会有危险的,你去吧,”夜无殇突然开口说道,表情十分笃定,凌风微微一笑,显然夜无殇已经明白了过來,既然那人能够瞬间秒杀白骨猎食者,他要是想对付自己,那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同理,他想要见自己,这条路上就不会有任何的障碍,凌风正是想到了这些,才毅然决然的继续进到这五神山的更里面去,

“大胆之徒,竟敢擅闯本宗禁地,”一声怒喝,紫色衣裙联袂飞舞,一脸冰霜的莲素就像是天降神兵一般,毫无征兆的落在了凌风跨过骨坑的必经之路上,“莲素大师,”凌风心里顿时一惊,这个修行界非常有名的女斗者实力可是非同一般,比起之前的那个白骨猎食者也不遑多让,她出现在这里,凌风的眼角顿时就抽抽了起來,

马三世沒有见过莲素,但是从凌风那里他知道带走凌雪的正是她,因此莲素一出现,甭管她气势有多强,马同学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看着,夜无殇有意无意的往不远处的石柱缩了一缩,虽然莲素的出现十分意外,但是对于封印在这里的那个人來说,既然他能收拾白骨猎食者,阻挡一下莲素应该不成问題,

“他们是我要见的人,不想你满门覆灭,就给我让开,”冷冽的声音从石洞里传了出來,凌风心里顿时一舒,他还有个强大的后盾,那就是被封印在这里的安山,即使是莲素,也应该忌惮安山吧,

只不过事实跟凌风想的完全不一样,莲素冷冷一笑,扬声道:“安山大神,你如果还有余力的话,尽管就向着晚辈來吧,”莲素冷不丁的一句话却是瞬间堵住了安山的声音,大神沉默了,他之所以有余力灭掉白骨猎食者,原因就在于莲素的罢手,现在他的余力已经用尽,如果再抽力量的话,这好不容易挣脱出裂痕的大阵就会恢复如初,到时候他将一点希望都沒有了,

安山的沉默等于变相的承认了莲素的这句话,几秒钟过后,莲素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凌风的脸上,如果不是对男人有成见的话,莲素最想收的徒弟应该是凌风,但偏偏凌风就是个男儿身,所以不管他这样的年纪对于修行界來说是一颗多么有潜力的修行新星,莲素都是不在乎的,

“凌风,好好的帝国国师你不当,为什么要跑到我天道宗來撒野,”莲素厉声问道,凌风昂首站立,嘴角划过了一丝轻笑,“晚辈受邀前來参加闻道大会,无意中就闯到了这里,不曾想在这里遇到了古人,不知大师所斥撒野从而何來,”

“胡说八道,这五神峰岂是旁人随便能够进入的,你要不是早有预谋,怎能寻到大阵的缺口,”莲素大声训斥道,凌风眉毛一扬,悄悄在身后打着手势,马三世跟谢二牛微微的挪动了脚步,凌风正在示意他们离开,跟莲素打无疑是痴人说梦,不说莲素威名远扬,首先她的实力就是完爆众人的所在,所以凌风果断的选择了撤退,

五神峰就在这里,安山也在这里,大不了他以后找机会再來,犯不着将跟着自己的人全部搭在这里,凌风一旦下了决定就会变得十分果断,谢大牛刚刚醒转,在兄弟的示意下也是悄悄的往后退了去,

莲素冷眼旁观,她又不是瞎子,她怎么可能看不到凌风的小动作,想跑,这在莲素看來是无比的可笑,轻轻一挥袍袖,金光一闪,一柄淡紫色的短柄法杖就被莲素握在了手中,法杖中冒出了一道水蓝色的光幕,光幕越过了凌风等人的头顶,“哗啦啦”的一阵水声,一道水幕瞬间就落在了凌风他们进來的那个缺口前端,足有四五米长十几丈高的水幕将凌风他们的退路封了个严实,回头看的马三世眼中闪过了一丝恼恨,咬牙切齿的转过了头來,

莲素脸色平淡,但是嘴角却噙着一丝冷意,她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看着弱小的臣民在耍杂技一般,神情充满了不屑,本來她还以为偷进这大阵的会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谁曾想到,不过是几个天空斗者,

对于俗世來说,天空斗者已经是了不得的存在了,平头老百姓有生之年能见到一次就足以死而无憾了,但是在修行界,对于那些真正的高手來说,天空斗者不过才是刚刚入门的少年,比起大地境内蹒跚学步的孩童來说只是骨骼坚硬了一些,步子稳了一些,对于他们这些成年猛人,也许只是轻轻一点就能让他们永不翻身,所以莲素沒有急着收拾凌风他们,她想知道,这些个实力并不怎么样的,是因为什么才有了勇气來闯天道宗的禁地,

玉宛如躲在石柱后面,自打莲素的声音出來,她就一动不敢动了,呼吸更是压低到了极点,脸色涨的通红,她实在不敢想象,要是莲素看到了她,自己的爷爷跟父亲会是什么反应,

“说吧,你來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莲素微抬眼皮,眼中的余光依然十分扎眼,凌风抿嘴一笑,依然回到:“晚辈只是无意中到了此地,并不想做什么,”“安山大神都要见你,你会是无意中到这里來的,我劝你老老实实的交代,兴许我会看在雪儿的面上,让你死的痛快点,”脸色悠的变冷,莲素微微一怒,一道无形的气场“砰”的一声就撞到了凌风的跟前,

凌风早有装备,这些所谓的前辈高人都特别喜欢用威压來欺负比他们弱得修行者,仿佛气息一露就将人逼的口吐鲜血才能彰显他们的身份,凌风自身的威压肯定是不能跟莲素相提并论的,但是他有意抵抗,斗之力早已凝聚在了胸前,所以“砰”的一声过后,凌风好好的站在那里,脸色脸色微微一红,一丝愠怒登时冒了出來,

“小莲,几十年不见,你还是这样的脾气,”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凌风侧面传了出來,冷的就像是冰雕一般的莲素在听到这声音之后,身形居然一晃,凌风跟马三世直接看傻了,原來夜大叔一句话,足以撼动星空斗圣呐,

“夜大哥···”莲素喉头哽咽,眼神中竟然冒出了一种根本不可能在她眼中出现的希冀光芒,她的脸上既兴奋又激动,而且还隐藏着些许的哀伤,如此复杂的表情,凌风就算再傻也猜得出,她跟夜无殇之间,一定有着一些刻骨铭心的羁绊,

章三百五十八 被封印的巨人

凌风跟马三世都怔怔的看着莲素,从莲素的表情以及神色來看,她讨厌男人的根源,十有**就在夜无殇这里,而随后夜无殇一走出來,凌风跟马三世都是眼前一亮,然后瞬间心神被雷击中了,立在一旁照看谢大牛的二牛更是一个趔趄,骇的差点跌倒在地,

凌风初见夜无殇的时候,这是一个不修边幅的老人,一头灰白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肩头,要不是一身灰色长袍还算干净,一眼望去就是一个混迹在街头巷尾的乞丐,而在得知夜无殇的身份之后,凌风反倒是不介意他的这幅装扮了,任何一个曾今登上神坛然后又坠落下來的人,都会有自己掩饰的方法,夜无殇的方法就是将自己打扮成最不引人注意的那类人,

即使凌风把他请回來之后,好酒好肉的伺候,各种华丽的锻锦供应,夜无殇依然不改他那副装扮,头发只是比平常顺滑了一下,但却依然随意的散在肩头,衣服也照旧是灰色的长袍,只不过是样式多了起來,整体上來说,夜无殇看不出一点高手的风范,更称不上帅,甚至于谢家两兄弟根本沒有看到过他完整的脸,偶尔看过去,只是头发披散下的一条线,面无表情,

而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中年人,灰白的发丝整整齐齐的扎成了一个简单的高辩马尾,细长的刘海从额头滑下飘到肩前,因为常年抑郁而显得瘦骨嶙峋的脸颊此时看起來也是刀劈斧砍般的坚毅,尤其是那一双细长的眼睛,仿佛鹰隼一般,注目过來的时候精光毕现,这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大家都喉咙发痒的看着夜无殇,怔怔的出神,

“等下我拖住她,你寻机过去,”夜无殇在走过凌风身旁的时候,不易察觉的给凌风传音道,凌风猛然一震,这才从不合时宜的惊讶中回过了神來,眼下什么情况,自己居然还有心看热闹,

“你还活着···”莲素的眼中泪花翻涌,眼前恍惚的似乎回到了二十年前,那时候的他决然离去,挑战天下第一剑客柳白,作为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男人,莲素从來沒有想过自己今生还有再见到她的机会,

“小莲···”夜无殇深情的摸样就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了,再加上他这一句蕴含了百般情绪的昵称,马三世顿时就凌乱了,马同学长这么大虽然沒谈过恋爱,但是脚本小说听人讲了不少,那些深情款款的故事在他看來是那么的扯淡,而今天亲眼看到,马三世心乱如麻,他跟凌雪见面,要是也能如现在一般该有多好,

凌风得到了夜无殇的提醒,心中顿时就警惕了起來,莲素忘我的盯着眼前的情郎,根本沒有察觉到他有任何的歹意,“走,”一声低喝,夜无殇突然双手扬起,瞬间就将莲素的双手给拉到了一起,莲素还沉浸在回忆当中,并沒有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动作有什么不妥,她还以为夜无殇同自己一般的激动呢,

凌风身形一窜,早有准备之下,双腿瞬间裹上了两团青云,只听得一声风响,一道黑影瞬间就从身旁掠了过去,莲素毕竟是星河斗圣,业务上的出现搅乱了她的心智,但是却并沒有控制住她,所以惊醒之后,莲素立即意识到了眼前发生的事情,无法掩饰的怒火从那双美目中荡开,二十年前的深情女子,早已经不是那个需要夜无殇保护的弱女子,

“啪“的一声响,夜无殇的双手瞬间就被震开了,无比怨恨的瞪了夜无殇一眼,莲素顾不得心中的震怒,双足一点,整个人犹如白鹤一般飞起,紫衣“刷”的一下掠过,向着凌风离去的方向就猛追了过去,

“夜前辈,您这一招美男计,真是高啊,”马三世呆若木鸡,半晌后才回过神來,敢情夜无殇从一开始打的注意就不是会老情人,要不是他一往情深,以莲素这样的人,真不是好骗的,沒等马三世再赞叹几句,夜无殇一跺脚,也是飘了出去,他沒想到莲素竟然如此轻易的挣脱了自己的控制,斗者的双手一旦被困住,斗技就无法使用,夜无殇打的主意是要拖住莲素,让凌风从容去找封印在这里的那人,只是他错误的估计了自己跟莲素的察觉,只是短短的十几秒钟,他为凌风争取的时间太短了,

以这个时候的莲素心态來说,被自己欺骗,那就是一只暴怒的母老虎,一旦让她追上凌风,只怕凌风瞬间就会被秒的渣都不剩,夜无殇心里焦急,脚下却是快不起來,毕竟之前他是受了伤的,一股脑的窜入石洞的里部,夜无殇却是愣住了,

他们先前站的地方是石洞的里端,算不得入口,石柱林立,地面也不是很平坦,而这边更是层层叠叠十余个洞口,每个洞口都有两三米的直径,一眼望去里面光芒四射,夜无殇竟然拿不准凌风跟莲素往哪里走了,

稍稍的释放了一丝念力,夜无殇幡然一惊,自己的念力竟然全数被困住了,抬眼望了望四周,夜无殇突然明白了过來,这里既然封印着一位神灵,以封印的能力,人类斗者的念力岂能释放,如此一來夜无殇顿时心安了少许,沒有念力感知,莲素追过來也只能凭感觉,现在只寄望于她跑岔了,沒跟凌风进一个洞口,

想了几秒钟之后,夜无殇选了一个就近最容易进入的洞口,身子一闪就钻了进去,此时的五神峰内部安稳如常,但是处在峰顶的玉天道等人却是极为不好受,刚刚有所进展的压制,竟猛然间又被安山给占据了上风,眼看着五神天雷阵各处的裂缝越來越多,玉天道的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师傅,再这么下去只怕大阵尽毁,要是将安山放出來,生灵涂炭那,”一名身穿紫色长袍的中年人急忙传音入密,此时的山峰晃动的犹如万马奔腾,说话根本听不见,玉天道沒有答话,而是又催生出了一股斗之力加入到了自己的法杖之上,从法杖上落下的瀑布瞬间宽了几分,素素的水蓝色光幕犹如银河一般洒在了峰顶之上,好些肉眼可见的细小裂痕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凌风钻进洞口之后就沒命的狂奔了起來,因为莲素就缀在他的身后,尽管凌风此时使用的是风系斗之力,天生速度就有优势,但是相对于星河斗圣的莲素來说,他这点速度优势几乎可以忽略,要不是他先动身了十几秒,莲素只怕早已经追上他了,

咬牙切齿的莲素内心既悲愤又愤怒,她无法容忍夜无殇欺骗自己,因为那是她在乎的人,那是她苦心思恋了二十多年的恋人,久别重逢,他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小子欺骗自己,莲素将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凌风身上,她压抑着自己内心不断冒出的杀意,双眼死死的盯着几十米外的那个身影,石洞是笔直的,就像是一条隧道一般,凌风沒命的往前跑,莲素不依不饶的往后追,

其实莲素完全可以隔空打出一记斗之力,但是她实在舍不得就此将凌风打死,她要追上他,亲自抓住他,然后狠狠地折磨他,被情所困的莲素已经有些魔障了,任何一个守护了二十多年感情的人受到这样的遭遇也许都会跟莲素一样,但正是她越发浓烈的恨意,反而给了凌风逃命的机会,

“咕咚”一声,跑的正欢的凌风根本沒有注意脚下,突然一个深邃的洞口就将他陷了进去,凌风跑的实在是太快了,连他自己都沒法反应过來,“嗖嗖”的下坠使得凌风腹部一阵抽动,几秒钟之后,“通”的一生,他就落在了一层厚厚的灰烬上面,

“哈哈哈哈哈~,,,,你來了···”震耳欲聋的大笑差点将凌风直接给震晕过去,急忙捂住耳朵,凌风这才好受了一些,定睛往四周一看,入目之处尽是火红,这里竟然是一片岩浆海,定睛再一瞧,凌风眼珠子就差点蹦出來,

一个足有十余丈高的巨人半边身子沒在岩浆当中,双臂被粗若人腰的锁链死死的扣在他背后的石壁上,而在那片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竟然刻满了符篆,而且凌风清楚的看到,那面石壁上有不少细细的裂缝,就像是一张张蜘蛛网一般,

“大哥,我是安山,安山呐,”被绑在石壁上的巨人大吼着说道,脸色十分兴奋,这是一个长相十分坚毅的男子,面目阳刚,眉毛跟凌风竟然有着惊人的相似,都是两道剑眉直入鬓角,像是两把倒劈的长剑一般,只不过他的眉毛跟头发都是红色的,

“你就是安山,”凌风声音略微有些颤抖的说道,虽然他很想泰山崩于前而不惊,但是前世今生,他可是第一看到如此巨大的人,只不过是半边身子就又十余丈高,如果他全身而立,岂不是真正的顶天立地,

“对对对,我是安山,大哥,你终于回來了,”大汉神色激动,不住的点头,随着他的他头颅摇摆,凌风这才看清楚他的脖子间竟然有五道细细的光带,蓝,白,黄,黑,紫,总共五条光带,凌风瞬间明悟了过來,所谓的五神,岂不是正好对印这五条光带上的能量,

章三百五十九 沉沦识海

(今日第一更)

五条光带比凌风的胳膊细不了多少,但是比起巨人的脖颈來,这些光带也就像是头发丝细了,而真正束缚住巨人的,不是捆住他双手的粗大锁链,亦不是刻满整面石壁的复杂符篆,只有这五条光带,五条差点就被凌风给忽略了的光带,

“大哥,三千年呐,我等了你三千年,”红发巨人神情激动的冲着凌风喊道,随着这一声喊,近在咫尺的岩浆海顿时沸腾了起來,那面刚刚沒有任何异状的石壁突然一下就亮了起來,无数的符篆都冒出了金色的光芒,赤红的火焰从巨人的胳膊,发丝,以及身体各处蔓延到了石壁上,两股光芒一接触就发出了刺啦啦的火花声,将凌风直接给看呆了,

“安山大神,此阵乃是长生天所立,五神见证,小辈只是负责守护,还望大神收敛心性,莫要做徒劳之争,”凌风正在思虑如何回话,突然耳边就传來了一声苍老而又悠扬的声音,抬头望去,凌风却是除了眼前的巨人之外什么人影都沒有看到,

“玉天道,日华当空,这是本尊的命数,”红发巨人仰头大笑,强势的红色火焰从他的身体里迸发了出來,顺着整面墙壁迅速的燃烧了起來,凌风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热的发狂,不由自主的就开启了斗之力护罩,

“大哥,你快过來,兄弟帮你开启沉沦识海,只要你记起以往,我们兄弟就能重新杀回天界,”凌风立马意识到刚刚的声音是玉天道的,不禁有些惊讶,谁曾想心底里突然响起了红发巨人的声音,微微一愣,凌风看向了仰着头颅的安山,

扫了四周一眼,凌风站直了身子,他掉下來的地方正好是这岩浆海上端的一处缺口,整个巨大的石洞顶部都被烧灼出了无数的小洞,粗眼看上去就像是蜂窝煤一般,而凌风的运气也是好到了极点,这么多的洞口,他偏偏掉在了最边缘的岩浆灰上,要是掉在正中,只怕瞬间就连渣都不剩了,

翻滚的岩浆海怒波滔滔,炽热的气体全数被凌风的斗之力护罩挡在了外面,饶是这样,凌风还是觉得口干舌燥,酷热难当,汗水哗啦啦的直流,等到他往前走了几步,在岩浆海的边缘站定,身上的斗之力护罩竟然晃荡了几下,直接被热气给融化了,顿时间犹如上万度一般的高温铺天盖地的向着凌风侵袭了过來,只觉得脑子一懵,凌风整个人就向着岩浆海倒了下去,

“大哥怎么变的这么弱,”安山心里嘀咕了一句,心念一动,火海中立时间飘出了一叶小舟,小舟也是由岩浆流组成的,不过在小舟的身旁,一层淡淡的红晕包裹着,凌风就躺在那小舟当中,几秒钟之后,凌风就醒了过來,有了安山的神力保护,炽热的岩浆再也无法对凌风造成伤害,小舟也开始快速的飘过岩浆海,向着缚在石壁上的安山飘了过去,

玉天道的声音只是出现了一次,等凌风坐着那叶火舟飘到安山跟前的时候,火舟渐渐的往上升了起來,凌风按奈住了心中的惶恐跟不安,犹如坐着电梯一般升到了安山的头颅跟前,

真是好大一只头,凌风就像是在膜拜立在山间的巨大石佛一般,那一只眼睛横在那里就要比凌风躺下还要长,“大哥,我们终于再见了,”从凌风意外落到这里,一直到他被带到安山跟前,红发巨人不停的在表达他的激动之情,那溢于言表的浓厚牵绊让凌风既莫名又惶恐,因为除了风神跟他提过安山,对于眼前这个巨人,他可是一无所知的,而且,这是一位神灵,

神那,是真正的神,即使被束缚在这里,他那股强大的让人无法抗拒的神力依然让凌风折服,斗之力在这股力量跟前就像是小溪跟**大海相比较一般,不仅本质上天差地别,在能量效应上更是一比一万的差距,凌风有些局促的看着安山,喉咙咕咚了半天,他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说过你,”

凌风本來想婉转的表达,但是想來想去似乎怎么也婉转不起來,他不知道什么叫开启沉沦识海,他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神灵很激动,激动的老是叫他大哥,凌风虽然骨子里有股傲气,但是他沒傲到真当人家的大哥,而且近在咫尺,神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凌风也不知道,还不如实话实说,要是真认错了,大不了让他去怪风神,

“我怎么会认错,**皮囊可以变,生命印记却是变不了,我不会认错的,大哥,”安山十分肯定的说道,这下凌风就呆住了,生命印记就是灵魂印记,是一个人轮回万世都改变不了的东西,除非这印记被抹去,那照他这话來说,他还真的沒有认错,可是,凌风他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的灵魂也是从另一个世界來的,这之间能挂上钩么,

“大哥,你准备一下,我帮你开启沉沦识海,”沒等凌风再回话,安山就迫不及待了,任何的语言解释都不如让凌风真真切切的想起以往,所谓的沉沦识海跟寻常的识海不一样,识海就存在于人类的大脑之中,它会随着人体的消亡而消亡,这也是一般人死了之后再轮回却一点都记不起前世记忆的原因所在,而所谓的沉沦识海,则是修行到大境界的修行者强行在自己的灵魂空间中开辟出的类似于识海的记忆体,它能够记忆修行者一生的经历,一旦开启了沉沦识海,所有关于以前的记忆就会全数回归,这些记忆中甚至包括修行者前生的所有修行功法以及心德,

凌风并不知道沉沦识海有这么神奇,他更不知道自己要准备些什么,他还在纠结自己的生命印记,要照安山这么说的话,他跟风神必然在很久很久之前就认识,而且关系还不浅,仅仅想到这些,凌风就有些后怕了,之前一门心思的想验证风神所说的话,一方面是因为他跟风神毕竟有了不同寻常的关系,另一方面则是人人都有的好奇,

好奇会害死猫,好奇更会让人进退两难,凌风无法想象自己的沉沦识海开启之后他会想起些什么,现在的生活会有怎样的改变,他本來是什么样的,这些全都是未知,即使活了两辈子,对于未知凌风依然是恐惧的,眼前的安山显然沒有凌风这么复杂的情绪,他只是双眼猛地一瞪,两道赤红色的火焰合在一起,瞬间就将凌风给盖了进去,

炽烈的火焰燃烧成了一朵火莲花,从内到外的火光将凌风的身影完全遮盖不见,而处在其中的凌风却是眼前一暗,再睁眼的时候,他已经到了一处黑蒙蒙的看不到任何边边角角的空间,“刷”的一下,光亮四起,身边几米的范围照的通亮,刺眼的光芒使得凌风不由自主的伸手去遮眼睛,但是这一伸手,却是骇的他差点跌倒,

眼前哪有什么手,空荡荡的一片,凌风往下一瞧,看见的也只是这片空间,身体全都不见了,好像就只有一双眼睛在这里,元神出窍,凌风心里猛地一动,这种感觉跟元神出窍一摸一样,只不过在他的记忆中,他现在的实力还远远沒有达到修真界能够元神出窍的水平,这是怎么回事,

“点出莲花清水指,一举将这股业火给压下去,”一声厉喝,所有在峰顶的紫袍斗者都在心底里听到了玉天道的命令,几乎是同一秒钟,所有双掌推出的紫袍斗者都在同时收回了右手,然后就见到他们中指跟拇指相合,嘴里念念有词了起來,两三秒踵之后,一朵水蓝色犹如晶石般散发着善良光芒的莲花出现在了众人的头顶,莲花直径有半米,水蓝色的光芒就像是神晕一般,随着右手往前一推,莲花上瞬间射出了一道笔直的淡青色水流,

“滋滋滋”的水花溅射当中,总共有十六道水流一起打到了峰顶正中的位置,那里有一团不住往外冒得火流,“腾”的一声闷响,火流瞬间就被打了回去,十六道水流一鼓作气的一股脑全数顺着火流消失的地方钻了进去,整个峰顶都被水蓝色的光芒完全覆盖,在其他的山峰看过去,就像是顶着一个蓝色的光圈一般,显得既瑰丽又漂亮,

被压退的那股火流正是安山撼动整座大阵的能量关键所在,因为要帮着凌风开启沉沦识海,他冒险抽回了几丝神力,也就是这几丝神力的抽回,使得经验老道的玉天道瞬间察觉到了异样,并且很快抓住了机会,

安山已经闭起了眼睛,背后的石壁上符篆已经全部转暗,火光似乎占据了上分,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浑厚的水流突然从石壁的顶端流了下來,水蓝色瞬间顺着石壁蔓延了开來,火光“刺刺”的直往后退,安山的脸色也在这一瞬间沉了下去,

处在神秘空间的凌风正四处张望着,突然眼前很大的一片地方闪出了一些影像,影像影影绰绰的,初看之下很是模糊,但是定下心神细细的看去,那影影绰绰却逐渐的清晰了起來,凌风神色微微一变,顺着影像看清了里面的人,

章三百六十 神之斗,战天

那是一个身姿提拔,背影伟岸的男子,浑身上下都被厚重的紫色铠甲完全覆盖,铠甲的两个肩角上突出了三根大小不一的尖刺,使得这身铠甲看上去十分霸气,而在他的背后,一整只麒麟镂刻在上面,那是一只目露凶光的麒麟,凌风从这边看过去的时候,甚至感觉到了麒麟双眼中的怒意,而且似乎心念闪动间那是一只活物,并不仅仅是铠甲上的纹身,

男子背对凌风而战,一头黑色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头发用一条紫色的草带扎住,随着咧咧的劲风不断摇荡,而在他的周围,火雨天石,凌风听不到声音,所以不能完整的感觉到画面中那个男子所处的震撼场景,只见的漫天阴郁,唯一一道金光从阴云当中张开了一道缝,就像是一只硕大的眼睛一般,“今日战天,为我齐天氏正名,”身穿铠甲的男子振臂一呼,凌风突然就听到了声音,那声音让他简直不敢相信,

几乎是在瞬间,遮天盖地的风声,火石砸下的呼呼声,以及火石砸在山林之间传出的爆裂声,同时还有一阵整齐而又震撼的附和声,“诺,”画面随之一转,就像是镜头突然拉伸了一般,凌风的眼神就在这一刻停顿了,只见的在男子的背后,那山崖的下半部,成千上万的斗者闪烁着各色的斗之力光芒,身穿一摸一样的紫色斗者服,整齐划一的喊出了这一声,

好大的场面,好震撼的场景,清一色的斗者从山崖整个坡面一直延伸到了下面的平地之上,而在平地上,被斗者们挡在身后的,则是数以十万计的军队,一柄柄寒光四射的长枪直插云霄,一列列庞大的战车战鼓隆隆,那一头头只有在书冀中记载过的庞大异兽竟然沦为这些军队的战车坐骑,吼声,人声,旌旗刮动声,整个场面完全超出了凌风的想象,

这是一场名为战天的战斗,这同时是一场人类的战斗,凌风忙不迭的向着天空的那道金色长缝看了过去,一声呼啸,紫甲男子暴跳而起,半空中单手一挥,一柄足有一人高的紫色巨剑瞬间划出了一道惊雷,惊雷有手臂粗细,霹雳卡拉的宛若蛟龙一般向着天边劈了过去,只听得“啪”的一声,紫色惊雷狠狠地拍在了那道金色的细缝上,顿时间电光大作,阴郁的天空就像是瞬间点亮的灯泡一般,刺眼的金光从云层中疯狂的绽放了出來,眨眼的功夫,一团淡金色的气晕弹开了那道惊雷,

“大胆齐天,你已经被封为玄光人神,位列天界八大主神,今日居然罔顾天恩,公然反叛,你可是想要形神俱灭,”一个身高足有两丈长的强壮汉子从气晕中冒了出來,只见得他单手握着一把短柄战锤,一头紫发冲冠而起,根根直立,看上去十分霸气,眼睛也是犹如铜铃一般,甚至看不到眼睫毛的存在,强壮汉子的皮肤略显紫色,淡紫色的皮肤下可以看到不停闪烁的微弱电光,尤其是在他大喝之下,皮肤甚至炸了开來,电光刺刺作响,

“路泽,枉我跟你称兄道弟,事到如今你还要保着这片昏庸的天么,”紫甲男子朗声反问,手持短柄战锤的汉子脸色微微一变,短暂的迟疑过后,他的声音再次坚定了起來,“你我虽然是兄弟,但是你公然反叛上天,这是不容赦的大罪过,如果你束手就擒,我会代你向上天求情,”

“求情,真是可笑,我齐天需要求情么,天若不公,我就破天而立,”紫甲男子振臂一呼,顿时潮水般的附和声犹如雷动,紫发壮汉脸色不变,嘴角噙出了一丝冷笑,“齐天,你虽然身为人神,但就凭你一神之力,再加上这些虾兵蟹将,你能撼动天界么,”

“有我安山在此,有何不可,”一声大吼,天上的火石瞬间消失,只见的一团火影突然从光晕中奔了出來,犹如天外來石一般,火影“嗖”的一下掠过了紫色壮汉,并且还带起了一团焰尾,似是有意又像是无心的燃起了紫发壮汉的爆炸头,

“安山,你可是疯了~,”紫发壮汉大怒,手中的战锤往自己头上就是一擂,只听得“腾”的一声闷响,粗若人臂的紫色电光瞬间滑过了壮汉的脑袋,那些被点燃的发丝眨眼间就恢复了原状,而且在雷电浇灌当中,光芒闪烁,看起來极为个性,

“路泽,你一个雷神,沒了我这个火神相助,你的天雷火也就只有挠挠痒痒了,”火影落在了紫甲男子的身旁,火光散去,那是一个红发裸背的强壮男子,身高在两米开外,比起两丈长的雷神來小了不少,但是他浑身上下洋溢的红色光芒却是比紫甲男子身后任何一个斗者都要來的闪亮,

“就算有你又怎么样,天界还有六大主神,你们两依然沒有胜算,”路泽眼冒电光,手中战锤一横,半空中立马霹雳卡拉作响,“谁说我们只有两人,”红发男子咧嘴一笑,眼神向着天空一漂,只见的遮住金光的光晕瞬间消失,一个青绿色的风团“嗖”的一下闪落,瞬间停留在了紫甲男子的身旁,等到青色风团淡去,一个柳腰细臀,身姿绰约的女子现了出來,

女子背对着凌风,但是她出现的那一刹那,凌风眼前就是一亮,心里也是莫名的激动了起來,风神,这是风神,即使沒有看到正脸,凌风都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这绝对是风神,只有她才拥有这种一现身就使得天地为之噤声的魅力,嘈杂于混乱瞬间消失,不论是处在地面上的人类,还是立在金光中的神灵,同时都屏住了呼吸,

“陌离,你拥有上天的血脉,你是风神那,你怎么可以站在他那边,”紫发男子瞪大了两只铜铃般的眼睛,紫色瞳孔不停的往外溅射着电光,看起來十分威武,身穿青绿色广袖长袍的女子亭亭玉立,对于路泽的质问并沒有回答,而是扭头十分神情的看了紫甲男子一眼,“他是我的男人,他要战天,我便战天,”很是平淡的语气,但是落在紫发壮汉以及身后那些神灵的耳中,却是犹如炸开了锅一般,

“天界有天界的规矩,你怎么能动情心,罢了罢了,既然你们都要反,那么就一起下堕幽暗冥界,永生永世不得超生,”紫发壮汉攥着手中的战锤向天一指,顿时间整个天空斗被翻滚的电龙所覆盖,粗若人腰的闪电龙行蛇走,噼里啪啦中夹杂着雷神让人不由自主的脸色发怵,那些山崖上的斗者还算好一些,立在平地上的人类战士们却是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惧意,

而随着他这一指,一个身高在两丈的黄发大汉跳了出來,大汉的左手中举着一面跟他一般高的土色盾牌,右手则是擒着一杆三丈长的土色长枪,长枪的周围绕着一层土色的光晕,看上去十分扎眼,而随着黄发大汉的出现,一个身穿淡蓝色长裙的妙龄女子也从金光中闪了出來,女子的手中提着一把细小的蓝色长剑,剑端挂着水滴,看上去就像是刚从水中捞出來一般,而随后金光大敛,天空为之一暗,然后金色铠甲闪烁,一个身形伟岸,脸如冠玉,美的不能再美的一个男子十分轻盈的踏空而來,

“光明神,土神,雷神,水神,四神俱全,你们还有胜算么,”路泽厉声喝道,紫甲男子单臂一挥,手中的长剑化作了一柄长达几百丈的巨剑,剑身上包裹着刺眼的光芒,瞬间就向着四神站立的地方劈了下去,

而就在劈下这一剑之前,他回了一下头,就是这一回头,将凌风完全震在了那里,他可以感觉到男子脸上的战意跟杀伐之气,但是却看不到他的长相,居然模糊了,居然在这个时候模糊了,

凌风完全呆了,他在看着一场战天的绝世大战,而这战斗的另一方则是人神,火神,风神,而这人神,到底是不是他自己,凌风张了张嘴,他想撇开那模糊将之看清楚,但是看得越用力,天空就越发的昏暗,而昏暗之后,连带着眼前的影像都消失了,

神秘空间刹那间变成了一团黑暗,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凌风急了,他急的想大声呼喊,急的想将刚才的画面拉扯回來,但不论他怎么努力,周围依旧黑的沒有一丝光线,凌风只觉得脑子一震刺痛,瞬息间的功夫,他就像是在一个遥远的地方旅游了一趟,猛地睁开眼睛,自己却是站在了安山面前的岩浆小舟当中,

“大哥,实在是对不起,我想我是沒能力帮你解开沉沦识海了,”凌风睁眼看到的是一脸疲惫的安山,之前那个骇的他无法动弹的火人,此时浑身的火焰已经十分微弱,凌风向着他身后的石壁看去,那里竟然在缓缓的流下一道道水蓝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全部按照着符篆的分布流淌了下來,均匀的落在了安山的身体之上,

“你怎么了,”凌风急忙问道,正在努力支撑着眼皮的安山长叹了一口气,“天阻我,日华敛尽,我是冲不出这大阵了,”凌风瞬间一呆,脑海顿时凌乱了,

章三百六十一 逃离

(第一更)

凌风着实凌乱的一塌糊涂,他就要看到那个人的脸了,甚至他在心里都已经猜到了,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给模糊了,而恰恰是这个模糊,让凌风心里刺挠的不行,安山双目尽显疲态,在凌风进入神秘空间的这段时间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凌风并不知晓,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安山挣脱大阵的希望,只怕是渺茫了,

此时处于五神峰顶的玉天道等人都是面露喜色,安山借助五百年一次的日华,差点就将五神天雷阵给冲破,而关键时刻,凌风等人的闯山更是犹如雪山加霜,但是玉天道万万沒有想到,就连安山也沒有想到,几千年前他要反的这片天,它并沒有忘记安山的存在,就在玉天道等人竭力反击的时候,天上一道金光坠下,也正是这倒金光,给了安山最后的一击,

本來就算玉天道等人的斗之力进入到了安山背后的符篆壁上,它们所起到的作用也不过是暂时的抑制一下,毕竟安山是火神,天上地下,唯一不可替代的七系主神之一,但是事与愿违,安山三千年的等待,等來了凌风,也等來了自己挣脱的机会,但在凌风还未归位之前,头顶的那片天依旧轻易的将他打落凡尘,于是乎,一道金光,锁住了安山的自由之路,同时也锁住了凌风回归自我的成神之路,

安山再次被封印了,封印之快完全超出了凌风的想象,从一个不可一世的火神变作一尊沒有生命气息的石头雕像,安山似乎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凌风只來得及在心底里听到了一声“寻风神,”然后一切就迅速的绕回了原点,天的力量不可阻挡,那是凌驾于神力之上的力量,安山浑身上下都化作了赤红色的岩石,头颅微扬,嘴巴怒张,而那片岩浆海,也随着安山的化石迅速的消失在了凌风的视野当中,须臾过后,凌风站在了空荡荡的石坑里,一目望去,荒凉的就像是某个火山口一般,

炽热的温度也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恢复到了正常,而且因为地处五神峰的腹部,这里渐渐的涌出了潮湿的冷意,极热跟极冷的同时碰撞,刺激的凌风迅速的清醒了过來,安山被封印了,这意味着天道宗成功的守住了大阵,那么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來这里巡视,而凌风以及夜无殇等人,一旦被玉天道等人撞上,凌风心里咯蹬一下,哪还容得半点迟疑,直接催动斗之力,凭空就飞了起來,

在凌风跌落孔洞之前,莲素的视线都死死的锁定着他,突然一个拐弯口的出现,凌风猛地消失了,落后几十米的莲素骤然加速,紫袍飞舞之间,好巧不巧的就跳过了凌风意外掉下去的那个洞口,于是乎,这名星河斗圣,一溜烟的不知道往哪个地方跑去了,从而也沒有打扰到凌风跟安山的相见,

从安山封印的地方爬出來,凌风直接顺着原來的路就跑回去了,一出门就看到了一脸凝重表情的夜无殇,密密麻麻们的几十个洞口,夜无殇一连进去了几次,但却都从别的地方出來了,此时的他正在纠结到底该从哪里进去,然后凌风“腾”的一下就跳了出來,稳稳的落在了他的面前,

“你沒事吧,”夜无殇喜出望外,他本以为这么久的时间莲素跟凌风都不出现,说不定他们已经撞在了一起,沒想到凌风现在出來了,“我沒事,前辈快走,”凌风急忙往前冲了出去,夜无殇狐疑的看了一眼那些洞口,因为洞口里的亮光正在消失,

顾不得详细询问,夜无殇跟在凌风后面就是一阵猛跑,两人用了几分钟的时间就跑到了他们进來的地方,马三世,谢家两兄弟,以及玉宛如都呆在这里,沒有凌风跟夜无殇,他们退也不是,进也不是,只能心情忐忑的等在这里,

“快走,”凌风一个箭步冲了过來,二话不说拉起了坐在地上恢复的谢大牛,夜无殇则是一抄手,直接将玉宛如带在了手中,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大家都被凌风跟夜无殇火急火燎的样子给刺激到了,于是乎,一伙人风风火火的跳起來就跑,连个为什么都沒來得及问,

一溜烟跑到进來的缺口,那个本來让人可以轻松进入的缺口已经细了不少,而且还在不断的缩小当中,凌风不禁暗自庆幸,要不是自己醒悟的快,只怕就要被玉天道等人瓮中捉鳖了,一行人有惊无险的穿过了缺口,然后以平身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传送符阵跟前,依然是那个孤零零的小亭子,玉宛如急忙启动了符阵,紫光刚刚冒起的时候,一连十余道身穿紫色长袍的身影齐刷刷的落在了亭子前面,

心里一沉,凌风几人只觉得下盘不稳,片刻之后,再睁眼睛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之前传送的那座山峰跟前,“我送你们下山,这里是绝对不能待了,”玉宛如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忙不迭的就引着凌风他们往另一个方向跑,每个山峰上都设有两个固定的传送符阵,一个传向天道宗门内的山峰,另一个则是统一传完天道宗的山门,那里是唯一能离开天道宗的地方,

玉宛如急的满脸通红,小心脏更是如快马一般奔腾的厉害,她的脑子中仿佛闪过了爷爷震怒的脸庞,玉天道不比自己的父亲,他即使再疼爱自己,也绝对不能容忍她带着外人去门内的禁地,此时她要被如何处置还只是一个小麻烦,毕竟她是玉家唯一的传人,现如今她又可以修炼,玉天道再怒也不可能杀了她,大不了就是关她一段时间,

但是凌风他们不一样,莲素已经撞破了他们的身份,如果还在天道宗内,凌风他们连今天晚上都活不过去,送出山去,只要凌风能尽快的回到拉雅帝国的管辖之内,以帝国之能量,除非玉天道不惜一代宗师的名望跟帝国扯破面子,不然的话凌风这次算是逃过一劫了,

玉宛如的打算跟凌风的打算基本上差不多,再留在这里已经无济于事,安山再次被封印,而且经过这一次,凌风估计短时间内他是无法再來到天道宗了,既然这么个局面,还不如就此撇开,反正安山被封印在五神峰,他跑不了,那么凌风就有机会再來找他,甚至是救他,

心念一定,凌风也不做他想,悄悄的跟马三世他们通了个气,几个人就飞快的跟在玉宛如的身后奔往山门了,

章三百六十二 护犊子

(第二更)

“师傅,刚刚离开的似乎是,”一名身着紫衣长袍的中年微微一皱眉头,虽然只是匆匆的一瞥,但他还是看到了玉宛如的身影,而且他相信,自己的这些师兄弟们无一例外的全都看到了,这里是五神峰,属于天道宗的禁地,即使玉宛如身份特殊,她也是绝对不能到这里來,更何况刚刚整个大阵晃动,危在旦夕,要不是紧要关头上天降下了神迹,天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而正是因为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安山被封印三千年依然恐怖的让他不敢直视的神力,这名中年才敢硬着头皮发问,玉宛如无意來到这里也好,有意也罢,毕竟她已经离开了四年,而且这些天道宗的高手们都隐隐感觉到了宗门的将來绝对不能交给一个不能修炼的普通人,所以对于玉宛如,他们并沒有将之当做宗门继承人的庇护,而只是下意识的觉得麻烦,

玉天道十分平淡的看了这名徒弟一眼,脸色沒有任何的变化,“似乎是什么,”他接着问道,提出质疑的中年人突然惶恐的发现,自己居然感觉不到其他师兄弟的气息了,好像在师傅问话的这一刹那,他被拽到了另一个空间一般,这种神乎其神的斗技,作为徒弟并不陌生,这乃是玉天道三大绝技之一的灵水截魂,这项斗技十分诡秘,可以在瞬间将对方的神识拉扯到自己的识海当中,

以玉天道的境界,被拉扯到他识海内的徒弟神识,只需一个念头就可以毁灭,在外人看來,自己的徒弟只是突然一下晕倒,然后就会不省人事,这种手段杀人于无形,十分之高命,中年人吓出了一身冷汗,但好在玉天道并不是要他的命,似乎是一秒钟又像是很长的时间,他的耳边重新出现了现实世界的声音,几位师兄弟的气息也同时回到了他的感知当中,

“十二,怎么了,”玉天道微微一蹙眉,中年人立即站直了身子,深深一鞠躬道:“徒弟兴许是斗之力耗之过剩,刚刚居然看到了五师兄,”其他的紫衣斗者虽然察觉不到刚才他已经在鬼门关那里走了一遭,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要说话的意思,所以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有的人在担心,有的人在庆幸,有的人更是心底里冷笑,十二真是不识抬举,那可是玉宛如,就算她真真切切的过去,那也得装沒看见,不要以为如今秦长老势力见涨,这天道宗,毕竟还是玉天道一手创立的,

师兄弟们一听他回答看到了五师兄,不禁齐齐莞尔,玉天道连他儿子在内,一共收了十六位徒弟,被称为天道十六星,而这十六星当中,最出名的不是现任的天道宗宗主玉麒麟,也不是天道宗人间行走莲素大师,而是排行第五的夜无殇,

凌风知道夜无殇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是破了至境的超一流高手,但是他却并不知道夜无殇的师承其实就是这天道宗,而随着凌风來的这一路,夜无殇也从來沒有提起,这个十二其实也根本沒有看到夜无殇,只因为夜无殇是整个天道宗的禁忌,也是玉天道永远的痛楚,秉承水系一脉的天道宗,独尊水系斗之力,斗者们虽然身负多种属性,但是在天道宗,可以习练的就只有水系一种,

夜无殇是玉天道所有徒弟中最有天份的,年仅十六岁的时候他就在闻道大会上一举成名,随后仅仅四年,一连越过了修行者三大槛,成功进阶天空斗者,而更夸张的则是在后面,两年之后,夜无殇居然叛出了天道宗,公然与玉天道断绝了师徒关系,从此之后,修行界不见了一个排行第五的天道宗夜帝,却多了一个擅使长剑的风之柱夜无殇,

“十二你真是说笑,老五都死了多少年了,”一个年龄看上去更加老成的紫衣斗者抿嘴笑道,玉天道脸色一冷,双眼中绽放出了无比刺眼的冷光,“不许再提这个畜生,”所有的弟子同时双腿并立,然后齐齐躬了躬身子,

“速速进去检查大阵,顺便将迷宫中的莲素带出來,”玉天道挥了一下长袖,扭身就飞了起來,只见的他脚下一方清水蒲团,速度轻快的将他拉出了众人的视线,几名跟十二要好的师兄弟立马围了过來,一脸庆幸的道:“也亏你激灵,把五师兄拉出來当挡箭牌,不然的话师傅能饶你,”他们心中都跟明镜似得,从大阵里跑出來的正是玉宛如,只不过他们显然更聪明一些,

“你们别出來,我去看看,”从平顶峰传送到山门跟前,绕过前面的小路,玉宛如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凌风几人立马蹲下了身子,在一旁的树林草木遮挡下掩了去,玉宛如整了整衣服,将纷乱的刘海挽到脑后,然后一蹦一跳的从石头后面走了出來,

这是一个小斜坡,从天道宗的七十二道山峰传到山门并不是同一条路径,这里是其中一条,比较幽深,从斜坡的夹道下去,转个弯才是出山门的地方,玉宛如蹦蹦跳跳的走出來,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去,

只见的平日只有三两个低级弟子把手的山门出口,此时竟然站着二十多名斗者,看他们的服饰,竟然全是三代弟子,三代弟子即是玉天道的徒孙,普遍实力都在天空境内,此下这么多人,玉宛如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咦,大小姐,”因为玉宛如不能修炼,所以她在整个天道宗并不排辈分,所有的不论是长辈还是小辈,全称呼她为大小姐,看到玉宛如出现在这里,领头的三代弟子既惊讶又略微有些警惕的问道,

玉宛如离开四年了,但是这四年并沒有将她小魔女的威望减弱多少,这些年岁比玉宛如大的弟子或多或少的都被她捉弄过,除了最近新窜起的秦长老一脉,整个天道宗中,从上而下对玉宛如都是敬而远之的,

而且玉宛如一出现,每个人几乎都是如临大敌,警惕到了极点,生怕被她捉弄了沒处说理,“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我还想着下山走走呢,”玉宛如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慌张,张嘴就胡诌了个理由,如今时辰已到下午时分,下山很显然不合时宜,但是这名弟子很乖巧的沒有问,而是如实回到:“宗主发出了戒令,所有的山门都已封锁,好像是要抓什么可疑人物,”

“这个很好玩哎,带我一起吧,”玉宛如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就跳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名弟子的胳膊,只见的一三十好几的汉子,脸色瞬间发白,被她一个沒有任何威胁的女子竟然骇的后背都拉进了,

“大小姐,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要是出了差错,我们可不好交代,要不您还是先回山上去,”三十好几的汉子艰难的咽了口吐沫,小心翼翼的说道,“哦,我许久沒回來了,你们不待见我了,”玉宛如撅了撅嘴,眼神无比幽怨的看了过來,汉子的双鬓立马汗如雨下,要不是身后还有这十多个师兄弟,只怕他扭头就跑了,

章三百六十三 飞起一脚

(第三更)

“大小姐,我怎么敢这么沒良心,实在是事态紧急,容不得耽误啊,”好好一顶天立地的汉子居然被玉宛如给吓成了这样,悄悄摸索过來的凌风不禁十分好奇,这玉宛如十几年里到底干了些什么,竟然具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啊,真的不能陪我,”玉宛如瞪着大眼睛,娃娃脸十分失望的看了过來,汉子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玉宛如赌气般的松开了手,接着迈着步子左右看了看,“你说有可疑的人,有沒有危险,”玉宛如探了探身子,天真灿烂的问道,

汉子微微一呆,想了几秒钟道:“宗主既然发出了戒令,应该算是有危险了吧,”“那,你也知道我手无缚鸡之力,我下來的时候可不知道出了这些事情,要我现在一个人回去,我有点怕,”玉宛如一只粉红色的靴子尖刮着地面,可怜巴巴的说道,汉子神情一振,大手一挥道:“我这就让几位师兄弟送大小姐回去,保管不会有闪失,”

“只是几个么,几个我觉得不够唉,我很胆小的,”玉宛如抬起了头,眼睛冒光的看了过來,汉子略微一呆,轻声问道:“那么大小姐想让多少人送你回去,”“都走吧,那样我放心点,”玉宛如抿嘴一笑,这话一出口却是让守在这里的十几个斗者神色“刷”的一下就变了,“怎么,难道不行么,”前一秒钟还可怜巴巴正在祈求的玉宛如,突然脸色一冷,那声音就听得人心里渗得慌了,

“大小姐,我们是奉命來的,怎么可能走的一个都不剩,”一个年纪略小的弟子有些不服气玉宛如的刁蛮任性,忍不住插嘴说道,“那就你留下,”玉宛如一伸尖尖玉指,不容置疑的说道:“留你一个人应该沒问題了,就算你打不过人家,发出示警还是沒问題的吧,我相信咱们天道宗不至于让人跑了去,”

“这···”领头的弟子脸色一滞,“这什么这,可疑人物重要还是我重要,”玉宛如横了他一眼,原地训斥了起來,“现在风云际会,來的是整个修行界的人,天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捣鬼,你们想一想,咱们天道宗难道有东西能让他们惦记的,说來看去的也就是我了,我虽然无所谓,但要是出了事,你们可就糟了,”

玉宛如巴拉巴拉的一番话彻底将二十來个三代弟子给震翻了,这段话听起來是为他们考虑,但是怎么听都有些不对劲,而且玉宛如这架势,根本不像是害怕的样子,“还愣着干什么,趁早把我送回去了,我也趁早放了你们,”玉宛如挥了挥手,有些不悦的到,领头的弟子思索了片刻,玉宛如说的也对,天道宗出山门的关口沒有七八十个也总有二三十个,他们守的这地方最为的隐秘,那些可疑人物找到这里的机会不大,万一他们在山上乱窜,正好碰上了玉宛如,这事情可大可小,

想到这里,领头的弟子也就不再拖拉,又留下了一名弟子跟玉宛如指定的少年作伴,呼啦啦的一群天空斗者就簇拥着玉宛如走上了斜坡,凌风早已经看到了发生的这些,五个人藏了开來,因为玉宛如的存在,这些天空斗者们并沒有察觉到凌风他们这几个可疑人物就躲在附近,不易察觉的撩了一下刘海,玉宛如右手捏着耳朵使劲晃了晃,凌风立马明了,那是让他们赶紧离开的意思,

留下的两名都是年龄最小的三代弟子,堪堪进入天空斗者境界,凌风跟夜无殇同时出手,加上谢家两兄弟的掠阵,几乎一个照面就将他们扣了下來,两名弟子神色大变,他们怎么也沒想到,好巧不巧的,这可疑人物就真的出现在他们这里了,

“不想死就开门,”凌风攥着一把回旋刃,黑色的月牙刀刃比纸厚不了多少,十分锋利,贴在一名斗者的脖子上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刃锋上的压迫感,年轻弟子满头大汗,眼前这几个人虽然老少皆有,但是一个个看上去都不像是善类,如果不随他们,也许真就死在这里了,

“你们扣着我的手,我如何开门,”之前顶撞玉宛如的那名少年相对來说更为镇定,冷嗖嗖的说了一句话,他沒有任何惧意的看向了凌风,扣住他们的手就是为了不让他们使用斗技,凌风向谢二牛使了个眼色,谢二牛抽出腰刀搭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凶神恶煞的喊道:“少耍花招,爷爷这刀可不是切菜的,”

少年沒有理会谢二牛,而是亦步亦趋的走到了紧闭的石门跟前,这是一个石头搭成的大门,配合天道宗的大阵,虽然上下看起來都是空旷的山野,但是要想从天道宗出去,就只能通过这道门,

少年并沒有耍什么花招,而是顺从的开了门,石门缓缓打开,凌风跟夜无殇神情顿时一松,先让马三世跟谢大牛站到门外面,凌风跟夜无殇还有谢二牛逼着两名弟子背朝着他们,接着闪电般的往前一推,五个人同时转身,风驰电掣的就要往山下跑去,

一声冷哼从身后响起,凌风心里一惊,猛地回国了神來,堂堂的天下第一宗门,怎么如此顺利的就被自己胁迫了,正疑惑的当口,脚下一软,然后整个身子就腾云驾雾了,

“天道宗的大门,岂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那个沒眼冷冽的少年从石门里头缓缓的走了出來,只见的石门外面,一个长达二十米的方形符阵将石门外面的栈道全不笼罩,而这个符阵,却是七品的无引力阵,凌风他们站在里面直接脱离了大地,被符阵给推了起來,五个人四仰八叉的,纵有万般的力气也使不出來了,

夜无殇此时更是一脸的惊讶,他记得当初他离开师门的时候,这里并沒有这样的机关,看來离开的久了,变了的不仅仅是人,

玉宛如眼珠子嘟噜噜的转着,一路上不停的吸引这些弟子们的注意力,她在给凌风他们制造机会,但是走了还不到百米,突然身后就传來了鹤鸣的声音,这声音玉宛如再熟悉不过,这是示警,而且是抓住敌人的示警,簇拥着玉宛如的弟子们皆是齐齐一愣,领头的汉子立马就狐疑的看到了玉宛如,她刚刚把他们引出來,那边就出世了,这也太巧了吧,

沒等他问出个究竟,一身淡雅长裙,怎么看怎么淑女的玉宛如突然飞起一脚,狠狠的就向着这名弟子的双腿之间踢了去,饶是他身经百战也万万想不到自家的大小姐会用这样的手段,顿时间小鸟狂鸣,一七尺大汉“帮当”一下就跌倒在了地上,

其他弟子又惊又慌,这可是天下第一宗的大小姐,居然用如此下流的手段,一时间竟然沒一个人反应过來,趁着这个时间,玉宛如撒腿就跑,犹如兔子一般,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影子,“师兄,你怎么样,”传來的示警表示人已经被抓住,熟悉石门前面符阵的这些弟子并不着急,以玉宛如一个弱女子,跑回去也沒什么用,所以他们都关心的围在了被击中小鸟的师兄跟前,

捂着裆部的大汉一张脸都纠成了好多天沒洗的抹布,青一片紫一片,额头青筋都爆了出來,围在身边的虽然都是天空斗者,但堂堂的斗者们哪里见过这样的伤势,这个取疗伤药,那个拿疗伤卷轴,忙活了半天却是无从下手,这师兄挨的这一脚,到底是要算外伤还是内伤,

几个弟子争论了起來,甚至有人提议看一下,顿时羞得几个女弟子脸色通红,捂着裆部的师兄又急又疼,他这些师弟们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迂腐,其实宗门中的弟子都有这个通病,他们第一时间沒有赶回去看关口那里,而是只注重于眼前师兄的伤势,这就是平日里礼法教出來的后果,一晃好几分钟过去了,翻滚了许久的师兄这才腾出口气來,

“你们这群笨蛋,让大小姐跑回去,她还把人给放了,”师兄憋着钻心的疼,恨铁不成钢的吼道,围在一起的师弟们顿时一连的不屑,有人甚至撇嘴道:“大小姐又不会斗之力,人已经被符阵制住,她还能打得过咱们两个师弟,”

“笨,你要是猪,我一定不觉得稀奇,”师兄嘶声吸了口冷气,怒声喊道:“她是大小姐啊,她能把我们都诓出來,那两个小子顶什么用,”经过师兄的提醒,这些师弟们才瞬间理过头绪來,顿时吵吵嚷嚷的有七八个人运起身法返了回去,

只见的山间夹道斗气横飞,七名天空斗者气势汹汹的跳下了斜坡,结果略过來一看,七个人都傻眼了,石门打开,两名留下來的弟子被他们自己的腰带捆在了一起,嘴里还塞着他们的袍子下摆,看摸样十分悲惨,

“真应了师兄的话了,”艰难的咽了口吐沫,站在前面的一个三代弟子哭笑不得,“门外有引力符阵,他们逃不出去,你留下解开他们,我们去抓人,”人也不都是笨的,一个二十七八岁的老成弟子沉声说道,然后几道身影迅速的向着斜坡四周的林地摸了去,顿时间,一场猫抓耗子的游戏开始了,

章三百六十四 往最危险的地方去

“你还是回去吧,”凌风看着发丝凌乱,上气不接下气的玉宛如说道,刚刚要不是玉宛如即使赶回來杀了一个回马枪,凌风他们这会子已经是阶下之囚了,虽然暂时躲过了那些三代弟子的追捕,但凌风心里清楚,过不了许久,他们的画像就会出现在天道宗每一个弟子的手中,带着玉宛如,只会更加的连累她,更何况她是天道宗的大小姐,如果被误会成胁持的话,那可就沒有任何逃出生天的机会了,

夜无殇也是早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对于凌风的提议还是比较支持的,其他人更是沒有意见,别的不说,就玉宛如这个身体素质,根本跟不上他们的步伐,反而有包袱的嫌疑,但偏偏玉宛如自己却是不答应了,“祸是我带着你们闯的,我不能就这样丢下你们,再者说了,天道山你们又不熟悉,你们知道哪里岗哨少,哪里岗哨多么,”

凌风蹙了蹙眉头,眼下对于他來说是实实在在的危机,以玉天道在外的名声,那可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冷面卫道者,他能几十年如一日的满大陆剿除黑暗修行者,对于闯了禁地的凌风岂能轻饶,就算玉宛如是他唯一的孙女,跟他们扯在一起,总归对玉宛如不好,

凌风不习惯连累人,尤其是对他一番好意的人,所以他摇了摇头,准备就此将玉宛如丢下,他们几个人离开,“我想到办法了,”心里刚把主意打定,玉宛如突然跳着脚说道,神情无比的激动,“什么办法,”马三世满头大汗的问道,这一阵子疾跑,可是把他给累坏了,“咱们回去,回主峰,”玉宛如遥遥一指,指的地方正是最初彩云迎他们上去的天道峰,

“我说玉医师,你不会是想把我们亲手抓回去吧,”马三世瞪大了眼睛,天道峰是天道宗内七十二峰之首,天道宗的宗门天道宫正是设立在这里,回到主峰,无疑是一头撞进了天道宗的大本营,这跟飞蛾扑火沒有多大的区别,

“呸,我要是有那个心思,我就不会回去救你,”玉宛如翻了个白眼,然后冲着凌风跟夜无殇说道:“宗主戒令一发,所有的出山口都会被封锁,而且过不了多久就会搜山,你们就算撇了我,也根本躲不了多久,但是如果回去的话,反而有一线生机,”玉宛如眼神灼灼的看着凌风,她知道这伙人里唯一的决策人就是凌风,只有他答应了就一切好办,

凌风犹豫了,说实话听到玉宛如这个办法的时候他是眼前一亮,而且他也意识到这是一个好办法,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玉天道就算再强大,他也不可能在修行界齐聚天道宗的时候将他那超强的念力感知放出來,因为这不仅不礼貌,还容易引起别的宗门的误解,这一点凌风其实早就料到了,要不然玉天道早把他们给逮回去了,

但是在心理上,凌风又不想回去,因为回去要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话,玉宛如就算有千张嘴也摘不干净,而现在玉宛如要是回去了,以她的身份跟影响力,她完全可以保全自己,所以凌风纠结了,

“要不就这样吧,比较稳妥,”凌风还沒拿定主意,夜无殇突然开口了,凌风略微意外的看了夜无殇一眼,以他的性格同意玉宛如的提议,真是少见,“险是险了点,不过再也沒什么好的办法了,”马三世嘟囔着说道,凌风只得点了点头,答应了下來,

玉宛如脸色一喜,急忙招呼着凌风跟在了她的身后,一路上绕过了至少四五波巡山的天道宗弟子,玉宛如带着凌风几人來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所在,这里是一处山坳,山坡上种满了各种漂亮的野花,四周的树木也比别处看上去精致许多,玉宛如喘了几口气,休息了几秒钟之后就指挥着谢二牛跟马三世劳动了起來,

只见的山坳里堆积的树木柴草全部被清理了出來,一个颜色看上去有些发旧的小型传送符阵出现在了大家的眼中,“这是我小时候偷跑出去玩用的,沒想到今天还有用,”玉宛如促狭的说道,然后招了招手,凌风几人挨个站了上去,小型传送符阵就被玉宛如激活了,一道晃眼的紫光过后,大家不约而同的闭上了眼睛,

几分钟的失重,当玉宛如提醒大家睁开眼睛的时候,凌风他们已经回到了玉宛如所住地方的后院,这里是一处不小的花园,依着山崖所建,从花园的边角有栈道一直绕到下一层的山壁上面,眼看着回到了自己的地盘,玉宛如顿时雀跃了一起來,一脸高兴的说道:“看吧,我就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凌风轻轻笑了笑,嘴里说了一声谢谢,玉宛如随意摆了摆手,满不在乎的道:“我跟你之间不用这么客气,要不是你,我也体会不到这其中乐趣,”“咳咳”马三世刚取出水袋喝了一口水,听到这话猛地一下就喷了出去,谢家两兄弟的目光也透出了一种释然的情绪,难怪这位天道宗的大小姐不遗余力的帮他们,原來跟自家少爷有些说不得的秘密啊,

凌风本來沒意识到玉宛如这句话有什么不妥,等到夜无殇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大家都误会了,脸颊微微一红,凌风急忙撇开话題道:“我们回是回來了,接着藏在哪里,”

“还藏我这,他们就算搜遍了这个宗门,也不敢搜我这里,”玉宛如满是自信的说道,凌风点了点头,接着玉宛如就把他们带了回去,这座别院是玉宛如的母亲留下的,家里的仆人侍候了玉宛如十多年,虽然这四年玉宛如不在,但是对于玉宛如的忠心,他们却是从來沒有动摇过,所以对于玉宛如带着几个身形狼狈的男人藏到自己的院子里,这些仆人们乖巧的选择了视而不见,

凌风他们之前就住在离玉宛如不远的另一处院子里,现在却是等于直接藏在了玉宛如的闺房当中,大家不由得安心了些许,换过衣服,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凌风正待跟玉宛如商议一下如何善后他们闯出关口的那件事情,话才刚开始说,门外的仆人就大声的呵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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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三百六十五 刁蛮大小姐

“你等一下,我出去看看,”玉宛如皱着眉头站起了身,她这里的仆人都特别乖巧,根本不可能无故喧哗,玉宛如迈步走出了正厅门,过了通堂,然后绕过了一方长达五米的巨大凤纹屏风,这才來到了院子里,

几个年长的老仆人都堵在院子的入口,管家冷着一张脸,大声呵斥着,而在他们的对面,秦仁那张怎么看怎么可恶的脸,瞬间就落在了玉宛如的视线当中,看到玉宛如出现,秦仁明显很意外,略微的脸色一变,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一脸笑盈盈的拱手道:“大小姐原來在家啊,”

“什么叫我原來在家,我不在家,应该在哪,”玉宛如轻轻撇了撇嘴角,堵住门口的仆人们立即让了开來,本來气势汹汹的秦仁一伙,瞬间安稳了下來,路让开了,却又不往里冲了,

“大小姐在哪里秦仁怎么敢过问,只是宗门内出现了几个贼人,我现在跟几个师兄弟就在缉拿贼人,”秦仁毕恭毕敬的说道,虽然他老爹已经权势滔天,在这天道宗内占据了一半的势力,但是对于眼前这个女子,秦仁还是有着一种天生的畏惧,眼看着她出现在这里,秦仁不由得就打起了退堂鼓,

“吆嗨,几年沒见你长能耐了,你这个四代弟子都能巡山捉贼人了,看來我们天道宗得天独厚,中兴繁荣啊,”玉宛如故意一脸的鄙视,毫无顾忌的上來就挖苦,秦仁这几年嚣张惯了,虽然难得在玉宛如面前夹起了尾巴,但是玉宛如这上來不给面子的就是一通损,这跟当面扇他巴掌沒什么区别,

男人最爱面子,尤其是在自己兄弟跟女人面前,这面子就显得极为重要,秦仁是怕玉宛如,但这种怕仅限于他小时候的心理阴影,现如今被玉宛如一激,秦仁干脆一挥手,**的道:“我是奉了宗主的命令搜查天道宫,闲杂人等让开,”

秦仁硬气了,他身后的那些跟屁虫也跟着硬气了,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气焰一下子就嚣张了起來,玉宛如是不好惹,但这个不好惹的基础是建立在她的身份跟那些整人的手段上的,那时候大家都年幼,自然而然的就会留下心理阴影,现如今玉宛如已经离开了四年,对于已经跟随了秦仁的这一些弟子來说,只要秦仁敢带头,他们就敢反玉宛如,

“你敢,”玉宛如厉声喝道,几名仆人也凑了上來,重新堵在了门口,秦仁面皮冷冷一笑,同样厉声道:“我怎么不敢,我有宗主的戒令,”说着秦仁就带人往前逼了过來,玉宛如眼中森寒目光不停闪烁,眼看着秦仁就要往里闯,心里顿时有些着慌,如果被亲人撞倒凌风他们藏在自己这里,就算到了爷爷跟父亲跟前都不好说,

心里犹如陀螺一般的急转,秦仁又往前逼了几步,竟然都凑到了玉宛如的跟前,眼看着玉宛如似乎被吓住了,都沒了动静,秦仁莫名的兴奋了起來,自玉宛如生下來之后,她一直都是这天道宗内最闪亮的明珠,从來都只见的她把人欺负的眼泪直往肚子流,从來沒人敢让玉宛如难看,秦仁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好像征服玉宛如了一般,不由自主的就咧嘴笑了起來,

“啪,”一记耳光甩來,秦仁直接被打蒙了,闹哄哄的四代弟子们也是齐齐的止住了脚步,玉宛如气的脸色通红,衣服下山峦叠起,不停的上下起伏,一个巴掌下去,打的她的手都红了,

“你打我,”秦仁声音高了八倍,神色一下狰狞了起來,“本小姐就打你了怎么着,”玉宛如眼一横,小手十分敏捷的从另一边凑了上來,“啪”的一下,既短促又响亮,又一道耳光,秦仁凌乱了,

“我杀了你,”怒气冲冲的秦仁往前一踏步,挥出的手掌还沒有碰到玉宛如,就听得“唉吆”一声,玉大小姐一个踉跄就跌倒在了地上,“秦仁,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打我,我不依,我要告给父亲,告给爷爷,告给你爹,看看他们怎么收拾你,”玉大小姐顿时打起了滚,捂着脸就哭,整个秦仁一伙完全傻眼了,

尤其是手才伸了一半的的秦仁,他暴怒之下出手,根本沒有來得及用什么斗之力,这一巴掌打出去,根本不存在什么气劲,也就是说,他都沒挨着玉宛如,眼看着玉宛如哭的越來越夸张,那些仆人们又是趴下來哄她的,又是怒声喝骂秦仁的,而秦仁自己,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完全懵了,

“大哥,你怎么能真打她呀,”身后几个心腹凑了上來,一个个脸色都很慌张,冲进來搜玉宛如的别院,其实就是想给她个下马威,彰显一下秦仁现如今的地位,可是他们从來都沒想过动手打玉宛如,就算如今秦长老势大,但他毕竟只是一个长老,这天道宗从上到下,全是玉天道的徒子徒孙,说白了也就是人家的晚辈家臣,秦仁这一巴掌下去,可是结结实实的以下犯上,

“凌兄,我觉得咱们以后还是离玉医师远一点吧,”趴在窗户边上看热闹的马三世心有余悸的说道,凌风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相比较于自己冲动之下打秦仁的那一顿,玉宛如的这番整治才真叫一个狠,打了人不说还要赖人,秦仁就算有十张嘴他也说不清楚,

“小姐,你先别哭了,咱们去找老爷,老爷不做主咱们就去找太公,我还就不信了,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了,居然连小姐都打,”一个年老的仆人义愤填膺的说着,他们站的靠后,注意力全在那些混小子身上,并不晓得玉宛如其实并沒挨打,

秦仁心里那个恨啊,这可是黄泥巴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他这一巴掌打上了他也就认了,偏偏挨都沒挨上,这要是闹大了,受罚的只能是他自己,他现在又不能再上去补一下,狠狠地咬了咬牙根,本來是想趁着玉宛如不在捣乱的,沒成想把自己装进去了,“走,”秦仁转身就走,这个女子实在是惹不起,玉宛如犹自哭着,一群四代弟子面面相觑的跟着秦仁走了,谁都不晓得玉宛如要是告了状,他们的下场会怎样,

“跟我斗,小样,”玉宛如捂着脸哭,眼看着秦仁他们离开,眼睛从手指缝里露出了些许笑意,这摸样正好被窗户后面的凌风他们看了个正着,两个人又是齐齐打了个激灵,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回了屋子,

章三百六十六 父女生怨

(三更)

“啪”的一声脆响,脸颊才刚刚恢复的秦仁立马又贴上了一个宽大的五指印,秦寿亭怒不可遏的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厉声数落道:“让你搜人你就搜人,沒事你去撩拨人家做什么,”

“孩儿本來是想去搜一下她的别院,好给她一个下马威,谁曾想她不在山下,居然在家里,”秦仁很是委屈的说道,玉宛如尽管不能修炼,但她乃是正统的天道宗继承人,秦家要取而代之,是很困难的事情,别看玉宛如离开了四年,但是在天道宗的小一辈中,她的名望依然很高,秦仁就想着她刚回來,还沒有什么根基,先给她一个下马威,好让宗门内的人知道,就算她玉宛如回來了,他秦仁依然是小一辈中势力最大的,

只是秦仁万万沒有想到,离开了四年的玉宛如依然是这么的彪悍,而且她那一通诬赖,眼泪珠子一掉,自己的老爹回來居然还要训斥自己,秦仁想发火都发不出來,一股难忍的憋屈让他紧紧地咬着牙根,

“真是糊涂,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的大事都要被你搅黄了,”秦寿亭更加的愤怒了,要是儿子聪明一点,使些过得去的手段他也不至于这么动怒,但偏偏是这么幼稚的伎俩,你搜一下玉宛如的别院又能干嘛,你倒是有胆子真把她给打了,这样做了秦寿亭还觉得这口气好忍,偏偏什么都沒干成,还差点惹的玉天道雷霆大怒,要知道,他秦寿亭,也是玉天道的徒弟,

“爹的大事还不是为了秦家,我这么做也是为了秦家,”秦仁梗着脖子说道,秦寿亭怒气冲冲的扬起了胳膊,本待再打,但一看儿子脸上的手印,心又狠不下來了,秦仁总归才十五岁,这四年飞扬跋扈惯了,是个人就顺着他,秦寿亭也成天算计着宗主之位,根本沒有闲暇教儿子,手段幼稚,也是他惯出來的,“你给我好好反省,这段时间最好不要再惹乱子,”

甩了一下袖子,秦寿亭叹着气走了,秦仁咬着牙看着顶梁柱,连挨三记耳光,每一个耳光打的他都还不了手,心里的那股火始终下不去,阴测测的看了一眼父亲离去的背影,秦仁暗暗下了一个决定,他一定要找回这个场子,

秦仁被秦寿亭教训的时候,玉宛如也沒闲着,玉麒麟是一个严父,虽然很疼女儿,但是犯了错一样很严格,眼看着女儿贼兮兮的瞅着秦家父子离去,玉麒麟立马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这**不离十的,秦仁说的才是实话,

“跪下,”玉麒麟拉长了脸,语气威严的说道,玉宛如撅了撅嘴,不是很情愿的跪了下來,“四年不着家,一回來就惹事,你已经十八岁了,你什么时候能让爹省省心,”玉麒麟冷眉训斥道,玉宛如抽了抽嘴角,很是叛逆的扭过了头去,他要是不提四年还好,一提起來玉宛如心中的那点不痛快就被全数的给勾了起來,

“嫌我不省心,让我走就是了,何必用母亲的忌辰威胁我回來,”玉宛如冷冰冰的回到,故意撇开脸不看玉麒麟,玉麒麟气的胡子都在颤抖,拍着桌子道:“身为人子,大祭在即,你回來不应该么,”

玉宛如沒有吱声,对于这个她无法反驳,玉麒麟则是气呼呼的又道:“你看看人家秦仁,四年前还是一个小孩子,现在都能带着那些弟子们巡山了,你能干什么,你在外四年,除了让我们这些亲人牵肠挂肚,你还干了些什么,你离家出走,以死威胁,一去就是四年,我以为这四年你长大了,沒想到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秦长老为人大度,你以为他看不出你的小伎俩,他是看在我这张脸,这张被你打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脸,”

玉麒麟很是激动,对于这个女儿,他是既疼又痛,他的父亲是修行界赫赫有名的玉神,他是天道宗的现任宗主,修行界的领头羊,偏偏唯一的女儿既无武德又无文德,不能修炼这是天命所致,玉麒麟早已经认了,女儿不能修行,将來找个天赋好的女婿也是一样,只要她有品德,她依然做的了天道宗的宗主,可是,玉宛如偏偏不是一个淑女,她从小就上天入地,占着爷爷的宠爱,将整个宗门的小弟子欺负了个遍,就是现如今,那些已经是中流砥柱的三代弟子见到她都会望而生却,

这不是一个女人该有的,更不是她这个未來继承人该有的,如今整个修行界都聚集在天道峰上,这事情要是传出去,她这个大小姐满地打滚的哭闹,这让玉麒麟的脸面往哪里装,

“秦仁好,那你去跟秦仁说,让他给你当儿子,”玉宛如也是倔惯了,一时不察心直口快的说了出來,玉麒麟的一张脸瞬间变得铁青,“啪”的一声脆响,十八年了,他的巴掌,第一次落在了女儿的脸上,

玉宛如怔怔的看着玉麒麟,在离开家的这四年之前,那些年她也是这样的,从來也沒见玉麒麟有过多么愤怒,现在他居然打自己了,而且还是替秦仁打抱不平,玉宛如怒了,狠狠地一咬嘴唇,本來跪在地上的玉宛如风风火火的起身就走,

玉麒麟也呆住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他焦头烂额,本來要举行的闻道大会要推迟几天,他不仅要向许多人解释,而五神天雷阵差点被安山挣脱,整个天道宗内隐藏有上古大阵的秘密也在那些同道中疯传了开來,天晓得会引起什么风波,如今父亲已经连番责备了他许多次,因为五神峰居然被外人闯了进去,而到现在,他连那伙人都沒有抓回來,

恰好就在这个关头,玉宛如闯祸了,虽然是一件极小的事情,但是影响十分不好,玉麒麟沒有控制住,这一巴掌,打出去收不回來,而且本來就僵硬的父女关系,只怕这下彻底完了,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玉麒麟失落的坐了回去,过了好几分钟,他才突然坐直了身子,“來人,去请太公,”

凌风跟马三世他们已经在玉宛如这里躲了两天了,两天内沒有人來搜查,也沒有人追究玉宛如撒泼耍赖的事情,刚刚玉宛如被他爹叫走了,凌风他们并未在意,因为这种小辈斗气的事情,要是当天不追究,也就过了,他正跟夜无殇商议着怎么离开天道宗,突然一阵嘤嘤咽咽好不委屈的哭声传來,接着就是风风火火的玉宛如闯了进來,房门“砰”的一声关上,凌风跟夜无殇齐齐一震,然后撕心裂肺的嚎啕声就传了出來,

章三百六十七 这才叫护犊子

(第一更)

“这是什么声音,怎么听着如此凄惨,”马三世嘴里衔着一枚果子,吊儿郎当的走了进來,凌风眼角微微一撇,冲他示意了一下紧闭的房门,那间屋子是玉宛如的卧房,马三世立马反应了过來,脸色瞬间一变,猫着腰就摸了过來,“我说这是怎么了,谁能让她哭成这样,”马三世一副好奇八卦的样子,凌风摇了摇头,说实话他也很是意外,

屋子里嚎啕声不断,紧接着乒里乓啷的就让屋外的人齐齐皱起了眉头,马三世攥着咬了一半的果子,乜了凌风一眼道:“要不咱们先避避,”凌风还未答话,门外就急急的跑进來了一人儿,白衣飘飘,恍若出尘,定睛一瞧,这个神色有些急躁的,不正是彩云么,

自打上次凌风直面秦寿亭之后,彩云因为尴尬一直都沒有出现,一眼看到凌风他们居然在这里,而且看马三世的样子似乎并不见外,彩云立马明白了些什么,“你们快藏起來,我家太公要來了,”彩云脸色焦急的说道,一名侍候在门旁的老仆人也是神色微微一变,急忙上前道:“公子们这边请,”

里屋里的玉宛如还在一边摔打东西一边嚎啕大哭,凌风蹙了蹙眉头,示意马三世去把谢家两兄弟叫了过來,一行五个人在玉宛如仆人的带领之下,匆匆藏到了别院的杂物房里,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天道宗的精神支柱,犹如太上皇一般的玉天道驾到了,这是玉天道四年來第一次离开天道宫,以往哪怕是近在咫尺,也从來都是玉宛如过去拜见他,仆人们匆匆的在地面上撒了清水,压了压山间的土气,然后又在四周铺上了一层软软的树叶,就在一切刚刚准备停当的时候,玉天道从远处的天空飘了过來,

尽管这些仆人们伺候了玉宛如一辈子,但是对于玉天道,他们见过的次数并不多,两排二十几个仆人,不论男女老少,都恭恭敬敬的立在道路两旁,玉天道面色平淡,目不斜视,双脚触地之后,只是挥了挥淡灰色的长袖,然后就微微昂着头走了进去,“高人原來就是这摸样,”趴在杂物房窗口的马三世若有所思的说道,凌风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说话,

“四代弟子彩云见过太师祖,”彩云立在门边,微微一欠身,姣好的身段放下去脖颈细长,就像是一只美丽的天鹅一般,玉天道依然是沒有多看一眼,声音很是平淡的道:“你先出去吧,沒什么事不要让旁人來打扰,”“是”彩云急忙应了一声,然后站直了身子,秀气的白色皮靴小碎步的从门里退出來,将正门关上,饶是见过玉天道很多次,她依然骇的满头大汗,

屋内的玉宛如却依旧肆无忌惮的发泄着自己的委屈跟不满,哪怕推门进來的是整个天道宗乃至是整个修行界最有名望的人物,她依旧自顾自的摔打着眼睛里能够看到的东西,哭的撕心裂肺的,那头梳拢的无比精致的长发也被她撕扯的犹如厉鬼一般,衣服左歪右斜,整个屋里一片狼藉,除了沒办法移动的楠木床,几乎所有的东西都被她肆虐了一番,

玉天道显得很是平静,让人特别意外的是,看到玉宛如这个样子,他的嘴角竟然还噙着一丝微笑,目光也是无比的慈祥,玉宛如其实早就听到了彩云的提醒,只不过长这么大沒有受过这样的委屈,饶是爷爷來了,她依然大哭大闹着,

玉天道一言不发,就像是个木雕一般立在了门边,笑盈盈的看着自己的孙女在那里跳大神,整整半个时辰,他就站在门边看着,玉宛如累了,也无奈了,玉天道很明显不想替他打抱不平,有些委屈的坐回了床上,像是小时候一般的收起了双腿,玉宛如抱着膝盖吧嗒吧嗒的掉起了眼泪,

“我玉家的小狮子如今不行了啊,”玉天道终于说话了,乐呵呵的走到玉宛如跟前,他也沒在意这房间有多么的乱,只是自然的坐在了玉宛如的身边,满嘴白胡子微微翘起,竟像是在嘲弄,

“谁是狮子,我才不是什么狮子,我就是个捡來的孩子,”玉宛如抿着嘴唇,呜呜咽咽的又哭了起來,“胡说,你哪是捡來的,你爹才是我从山沟里拾來的,”玉天道一本正经的板着脸说道,玉宛如扑哧一声笑了出來,然后突然觉得自己未免太不淡定了,于是又咬着嘴唇板起了脸,“你爹呢,这次确实有些过分,要不是他已经是一宗之主,我当会狠狠地教训他一番,”玉天道接着说道,

“切···”玉宛如撇了撇脑袋,心里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你这个丫头也是,回來了也不去寻爷爷,是不是有了心上人就忘了爷爷了啊,”玉天道促狭的说道,玉宛如脸色一呆,茫然的道:“什么心上人,”

“还在这里跟爷爷耍滑头,要不是你的心上人,你能带着他去闯咱们的禁地,”玉天道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怒色,但是他半开玩笑半认真说出來的话,却是瞬间将玉宛如的心防给击溃了,玉天道已然知道了是她带着凌风他们去的禁地,心里登时七上八下的,玉宛如很是清楚禁地对天道宗意味着什么,脸色渐渐的白了起來,

“为了你这件事情,你爹不仅要向各大宗门解释闻道大会不能如常举行的原因,他还要顶着宗门内的压力,而偏偏人又被你藏了起來,你爹人也抓不到,事情也解决不了,被我训了几句,自然不开心,”玉天道这番话看起來是向在劝慰玉宛如,但是听在玉大小姐的耳中,却有如响雷一般,原來她想遮遮掩掩的一切,玉天道都是一清二楚的,

“我··”玉宛如一脸的惶恐,竟然不知道如何将这话接下去了,玉天道轻轻摇了摇头,那双看上去犹如树皮包裹一般的老手,温柔宠溺的揉了揉玉宛如的脑袋,“爷爷來看你,不是想要追究什么,而是想要告诉你,只要爷爷在,你就是玉家的小狮子,沒有任何人能欺负你,那几个三代弟子我已经派出外山了,你那几个朋友不用躲着了,有空的话,來我那里,陪我喝喝茶,”

说完这话,玉天道就站起了身,玉宛如还一脸惊异,她完全沒有想到是这么个结果,“爷爷已经一百二十一岁了,年月催人老,这次回來了,就不要再走了吧,”夕阳的光芒透过窗户印在了玉天道那张苍老的脸上,低低一叹气,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传说中的玉神,不再是整个修行界无人能及的山峰,他只是玉天道,一个年近垂暮的老人,

“爷爷,”玉宛如鼻子一酸,急忙从床上跳了起來,曾今那个伟岸的男人,如今身形也渐渐的矮了下來,玉宛如抱着玉天道的胳膊,一时间思绪万千,她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被爷爷带着在天上飞來飞去的那种感觉,很温馨也很快乐,其实在这天下第一宗,她从來都沒有受过什么真正的委屈,闯了多大的祸,玉天道总是抿嘴一笑,四年的别离,玉宛如觉得自己离开了好久,但是看着玉天道嘴角那抹慈祥的笑容,她才发现,自己在爷爷心中,从來都沒有离开过,

玉天道走了,來的时候他沒带什么随从,只是让一个彩云过來送信,走的时候他更是出了玉宛如的大门就腾空而起,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马三世痴痴的趴在杂物房的窗户后面,一连艳羡的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他一般腾云驾雾,”

凌风咧了咧嘴,扭头看向了夜无殇,“前辈,你有沒有觉得,咱们似乎被他看到了,”凌风很是奇怪的问道,夜无殇略叹了一口气,然后沉声道:“在他面前,怎么藏都是掩耳盗铃,以他的水神眼,这世间不论是人还是魔兽,都无从遁形,”

“水神眼,那是什么,”马三世急忙问道,“天传血脉,四眼之首,”夜无殇一字一顿的说道,马三世依旧不解,舌头舔了舔嘴角,继续问道:“四眼是哪四眼,”

夜无殇顿时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冷哼了一声,双腿往回一盘,竟然冥想去了,马三世特别尴尬,郁闷的道:“不知道就问,这是美德,”“叫你上课的时候总睡觉,四眼指的是天眼,魔眼,水神眼,摄魂眼,四眼当中水神眼最为少见,他可以看破天地间的一切幻象跟伪装,哪怕是失传的变身术,在水神眼面前都无法遁形,”

“前辈,如果真如你说,他怎么会对我们视而不见,”凌风有些不解的问道,夜无殇闭着眼睛,过了几秒钟之后才幽幽的说道:“以我们这点能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咱们可算是唯一从他们禁地里活着出來的,能耐也不小,”马三世顿时反驳道,"你敢不敢小点声,”凌风瞪了马三世一眼,然后看向了窗户那边,若有所思,

“大哥,都办妥了,”凑在秦仁跟前的年轻男子名叫武德友,他是四代弟子中实力最强的,现如今已经是九段的大地斗师,乃是秦仁不折不扣的心腹,虽然年龄比秦仁打了近十岁,但是人前人后,他都将秦仁叫做大哥,

“好,这件事情你办的不错,我记在心里了,”秦仁嘴角微微撇起,阴郁了好几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喜色,“且看明日,我把大剑刺你心,”秦仁唱起了小调,双指一比划,一道细长的水流从他的手指间飞迸了出去,瞬间穿透了桌面上的一只古铜酒樽,

章三百六十八 神仙局

“师傅,您叫我,”莲素脱了鞋子,缓步走在了木质地板上,长长的宫殿显得极为空旷,南面的窗户整个大开着,粗看过去好像月亮跟星星近在咫尺一般,夜风吹动着淡金色的窗幔,玉天道穿着一身宽松的长服,披散着头发,正在空无一人的大殿里抚琴,

悠扬的琴音若有若无,沒动一下手指,莲素的衣服下摆都微微的摆动一下,弓着身子,莲素很是恭敬的跪倒了玉天道十米之外,微微低了低头,这位天道宗人间行走,在玉天道面前乖巧的跟个学生一般,

“听说大会有人舞弊,”玉天道按住了琴弦,抬起眼帘看向了这个如今最出色的徒弟,“事情徒儿已经查清楚了,正待跟三师兄商议一下,只要得到了他的宗主令牌,所有舞弊的人都将严惩不贷,”莲素微微抬了抬头,声音清冷的说道,

“这个事情,放一放吧,”玉天道弹了一下琴弦,声音低沉的说道,莲素神色一变,猛地就抬起了头來,双眼有些不相信的看向了自己的师傅,要知道玉天道从來都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存在,更何况他还是整个修行界的精神领袖,他居然放任自己眼皮底下出现这样的事情,莲素想不通,但尽管想不通,过了几秒钟之后,她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夜无殇这个人,你认不认识,”莲素不由自主的心里一颤,晃神了几秒钟之后才摇了摇头,“那么凌风呢,”玉天道继续问道,莲素悄悄的吸了一口气,镇定了些许之后才沉声道:“凌风徒儿认识,她是徒儿新收的弟子凌雪的弟弟,”

“哦,那跟我说说这孩子,”玉天道往后靠了靠,半躺在了光滑的木质地板上,“徒儿只知道他现如今是拉雅帝国的国师,在帝国学院里比较出名,其他的就不清楚了,”莲素一句话就将自己对凌风的了解给概括了,玉天道明显有些失望,这点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哦,看起來接触不多,”玉天道扬了扬眉毛,“是的,”莲素舒了一口气,当玉天道问起夜无殇的时候,莲素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好担心师傅已经知道夜无殇就是曾今的五师兄夜帝,好在玉天道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我记得你十年前就已经不收弟子了,这一次为什么破例,”玉天道继续问道,莲素放下了心來,回答也流畅多了,“凌雪是罕见的纯水之体,而且她资质尚好,**得当的话,不出十年她就可以担当本门行走的职责,”“看來你对她期望很高啊,”玉天道抿嘴笑了笑,提到凌雪,莲素的心里就莫名的开心,这是她八个弟子中最为中意的一个,为人冰雪聪明不说,又极为的孝顺,换了谁得到这样的徒弟都会开心,

“既然看得出凌雪是纯水之体,那么凌风那个天体,你为什么要视而不见,”玉天道神色突然变冷,话语犹如刀子一般扎到了莲素的跟前,玉神一怒,莲素心神大乱,冷汗顿时素素的冒了出來,“身为人间行走,舍本逐末,放着一个天体不要,却是带回來一个纯水之体,你可知道,天体意味着什么,”玉天道怒了,毫无征兆的怒了,从莲素进來他一直都是个慈祥的师长,但是这一怒,却骇的身为星空斗圣的莲素瑟瑟发抖,脸色惨白的犹如中了剧毒一般,

“徒儿··徒儿···”莲素想解释,但是面对玉天道的威压,她根本想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來,“就为了一个夜帝,你居然放弃了天体,儿女情长,难道就那么重要,”玉天道咬牙切齿的呵斥道,白色的长发随风起舞,看起來就像是妖魔一般,那褶皱许多的脸上,狰狞的让人不可直视,

“你自领水牢之刑,闻道大会期间,就不要出你的孤独峰了,”发怒过后,玉天道迅速的恢复了平静,但是对于莲素的惩罚,却是极为严重,因为水牢之刑乃是整个天道宗最为严厉的刑罚,莲素神色慌张的退了出去,她猛然间意识到,自己似乎忘了师傅是谁了,他可是玉神,整个神启大陆唯一活着的斗神,在他面前,那些所谓的秘密是多么可笑,

莲素退出去沒多久,玉麒麟就迈着大步走了进來,撩了一下长摆,玉麒麟行了一个大礼,这才跪在了玉天道五步之外,“孩儿已经吩咐了下去,关于那天的事情,谁都不会再提,”“恩,”玉天道点了点头,依然斜躺着,细长的眼睛扫了儿子一眼,嘴唇轻启道:“宛如身体内有了斗之力,你可知道,”

玉麒麟神色猛然一变,先是震惊,随后狂喜,竟然半立了起來,有些难以自控的道:“父亲,这是真的么,”“堂堂天道宗的宗主,星河斗圣,你连自己女儿是不是有斗之力也不清楚,”玉天道眉角一横,不用多重的语气,瞬间就将欣喜若狂的玉麒麟压了回去,

“孩儿动手打了宛如,心里不是很舒服,这些天并沒有见过她,”玉麒麟沉声解释道,“还好意思提,自己沒能耐就把火洒在女儿身上,要不是宛如这些年的闹腾,有谁还能记得你才是这天道宗的宗主,”玉天道冷冷一笑,拨了拨自己的丝质长袍,

“父亲教训的是,”玉麒麟低下了头,他这一辈子,唯一敬畏跟服从的就只有玉天道,不论他说什么,玉麒麟从來都不会反驳,“宛如能够修炼,这是喜事,但是在这背后,究竟是什么人促成的,我希望你能差清楚,”“孩儿记下了,”玉麒麟继续点头,“还有,找几个实力不错的宗门跟那个什么道宗比一比,我想看看那个凌风,”玉天道坐直了身子,双手又重新放在了琴弦上,

“孩儿明白,”玉麒麟再次低头答应,眼看着琴声响起,玉麒麟知趣的站了起來,然后弓着身子退了出去,玉天道微闭着眼睛,双手弹动,一支曲子弹得抑扬顿挫,就在琴声到了**之处,突然琴弦断了,玉天道的双眼猛地睁开,嘴角上划出了一丝耐人寻味的笑容,“齐天,是你來了么,”

“什么,我们也参加了闻道大会,”看着凌风手里的镀金请帖,马三世直接傻了,这闻道大会进了天道宗之后还是需要报名的, 凌风他们在玉宛如那里躲了几天,早就过了报名的期限,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请帖之上,凌风捏着手里的请帖,眉头微微皱着,夜无殇只是脸色一沉,说了一句话,“有人设局,”

章三百六十九 大小姐的烦恼

夜无殇话音刚落,凌风等人都是齐齐一愣,几秒钟之后,谢大牛揉着胖乎乎的下巴,接着说道:“我看这倒是向着少爷來的,”凌风目光一转,顿时明白了过來,闻道大会有闻道大会的规矩,最基本的限制就是参加大会的斗者不得超过二十岁,边观凌风这个道宗,有资格参加大会的,就只有他跟马三世,

如此一來,凌风基本上已经猜到了是谁做的手脚,整个天道山上,跟他有过节的,除了莫九铭就是秦仁,莫九铭虽然是南黄岛的少岛主,但是以天道宗的势力,他根本沒有能力插进手來,而唯一能做成这件事情的,就只有秦仁了,

“八成是那个秦仁捣的鬼,别让我碰到他,碰到他我就一刀砍了他炖菜,”马三世恶狠狠的说道,凌风抿了抿嘴唇,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请帖,“请帖在哪里,给我看看,”风风火火的玉宛如从门外跑了进來,一眼扫到凌风手中的请帖,沒等凌风给她,自己就抢了过來,匆匆看了几眼,那娇美的娃娃脸上就满是愤怒,“可恶的秦仁,真是胆大包天,我一定要他好看,”

玉宛如拿着请帖就跑,凌风他们连句话都沒來得及说,眼看着玉宛如已经去了,马三世嘿嘿笑着道:“虽然玉医师刁蛮了些,不过有她罩着也不错,”凌风跟谢二牛齐齐一撇嘴,满是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明明就是舞弊,他们根本沒有报名闻道大会,”玉宛如气呼呼的拿着手里的请帖,宗主大殿内玉麒麟板着一张脸,不是很高兴的看着自己女儿,“他们有沒有报名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能不能顾虑一下你的身份,你可是我们天道宗的大小姐,你这大呼小叫的,叫别的同道怎么看,”

“别人怎么看那是别人的事情,我只想问问爹爹你,这明明白白的舞弊,你管不管,”玉宛如将请帖拍在了厚重的紫楠木大长桌上,眼神灼灼的看向了玉麒麟,玉麒麟深吸了一口气,本來从玉天道那里得知玉宛如能够修炼,使得他重新对玉宛如燃起了希望,刚刚玉宛如进來的时候他还是一脸的笑容,但等到玉宛如说明來意,玉麒麟就怎么也欢喜不起來了,

那可是他的女儿,当爹的看着她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來往奔波,这心里的滋味能好受,更何况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玉天道的指示,他根本沒法遵循女儿的意愿,“名单已经公示出去了,就是你爷爷也沒有权利再更改,”玉麒麟一句话堵住了玉宛如想从他这里走后门的想法,咬了咬牙,玉大小姐很是不甘心的道:“就算名单改不了,那么舞弊的人总要处罚吧,”

“就我目前掌握的情报,我不觉得有人在这其中做了手脚,而且负责报名事务的,可是你莲素师叔,”玉麒麟扬了扬嘴角,他是在提醒女儿,追究这件事情,并不能让他这个当爹的怎么样,难堪的只会是莲素,

莲素作为玉天道门前最受宠的弟子,在天道宗中声望颇高,二三代弟子见了她甚至比见了玉麒麟还要恭敬,饶是玉宛如,听到这话之后也是噎的半天说不出话來,

“闻道大会天才云集,你好好打扮一番,看看有沒有中意的男子,”玉麒麟看到玉宛如眼中闪过的失望,微叹了口气,提起了一件在他看來是喜事的事情,“什么意思,”玉宛如神色一呆,有些转不过玩來,“你已经十八岁了,换做平常人家的姑娘,十六岁就该成亲了,”玉麒麟露出了一丝笑容,玉宛如神色有些恍惚,过了好几秒钟才完全明白过來,“我不想成亲,”

“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女大当婚,乃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玉麒麟又被惹怒了,双眼一瞪,表情就严厉了起來,“莲素师叔不也沒成亲,她不还是活的好好的,”玉宛如撅着嘴道,“你莲素师叔乃是修行奇才,这修行界,可有人配的上她,”玉麒麟眼一横,玉宛如脸色一变,扯着嘴角冷笑道:“那照爹爹的意思,我这一个废人,也就随便找个人嫁了得了,”

玉麒麟微微一愣,看着女儿凄苦的表情,他立马就后悔了,只是还沒來得及补救,玉宛如已经扭身冲了出去,玉麒麟咬着牙长叹了一声,不由得什么懊悔,自己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话,

山风“呼呼”的吹动着玉宛如粉色的长裙,那些立在天道宫外的弟子们都是远远的就行礼,然后在玉宛如走近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玉宛如想哭,但是她哭不出來,一路上的大小姐好就像是一句句讽刺一般,听得她恨不得捂上耳朵从此不闻世间一点声音,她还是大小姐么,同龄的弟子们表面上怕她,心底里却是瞧不起她,就连她的父亲,也始终对于她这个废人的身份无法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