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剑皇重生》》 · 血舞天 · 2026-07-26
轻轻的一阵温暖,苏小柒抬头看去,却是凌风目不斜视的将床幔盖在了她的身上,“我知道说什么也沒用了,但还是对不起,”凌风正儿八经的道了个歉,刚才联想到小狐狸的离去,凌风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从一开始,他就是用不道德的方法在做自己以为道德的事情,
苏小柒不欠他什么,即使长生教跟拉雅长期敌对,这也不是他凌风夜闯神庙欺负一个弱女子的理由,他突然好鄙视自己,当初仗剑天下,敢于修真第一霸主正面对抗的热血男儿,曾几何时变成了现在这样一个不择手段的人,凌风深吸了一口气,前世的二十年是白活了,今世的十六年也白活了,他似乎在一条自以为是的道路上一路走向黑,如果不是今天苏小柒的决然跟刚烈刺激到了他,凌风还不能意识到自己已经向着黑暗行了多远,好在他终于醒悟了过來,
“你真的是要去救人的,”就在凌风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略带着沙哑的声音很是不自然的问道,凌风有些诧异的回过了头來,问话的是缩在大床上的苏小柒,她的头发乱成了一团,鬓角的刘海被汗沁透贴在脸颊上,红彤彤的皮肤看上去十分惹人怜爱,大大的眼睛,闪烁着的不是仇恨,而是一丝同情,
“如果我借给你,你会还回來么,”苏小柒低下了头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在看到凌风悲伤的时候,她突然感到心里很难受,雪灵之尾对于她來说不过是一样物件,如果真的能救人,那么···
这是一个善良的姑娘,远比凌风要想的善良,在被几次三番的欺负之后,她竟然还能被凌风感动,凌风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歉疚,他说不出话來,他看着窗外,他突然觉得,自己跟苏小柒相比,人格品德,低的不是一点半点,
“你要救的,是不是老跟你在一起的那位姑娘,”苏小柒从床上滑了下來,在衣柜里拉出一套白色长裙套在了身上,赤着脚走了过來,“为什么要帮我,”凌风却是反口问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我疯了吧,”苏小柒抿了抿嘴唇,胳膊上,脸上,以及好多地方都有些酸疼,很显然褪去了大念师的力量,她要比一般的女子还要柔弱,
雪灵之尾实际上就放在凌风旁边的梳妆台上,苏小柒打开了自己的梳妆盒,从里面取出了不到一尺长的一截白色的尾巴,柔软如雪的茸毛密密麻麻的叠在一起,如果不是发着肉眼可以看到的圣洁白光的话,这跟市面上卖的那些常见的狐尾基本上沒有任何的区别,
“拿去吧,”苏小柒轻叹了一声,将手中的雪灵之尾递了过來,凌风伸出了手,但伸到一半的时候却停住了,“你不恨我么,”凌风突然问道,“恨,我从來沒有像现在这样恨过一个人,”苏小柒沒有任何的掩饰,而是直接了当的说道,“那你还帮我,”凌风万分的不解,
“我不是在帮你,我是想帮那位姑娘,”苏小柒低声说道,“你跟她认识,”凌风奇怪的问道,“素不相识,”“那为何,”“师傅说过,只要心中有爱,就应该存有善念,你虽然不是一个好人,但对她情真意切,身为一个女人,能有一个为自己不顾一切的男人是很幸福的事情,我想成全这种幸福,”苏小柒沉声说道,
“你师傅是好人,”凌风幽幽的说道,“你走吧,用完就给我还回來,”撇了撇嘴角,也许是怕自己变卦,她直接把雪灵之尾丢给了凌风,然后指了指窗子,
“谢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凌风也不矫情,抱拳示意,然后一个猛子跳出了窗外,站在不远处的苏小柒几步跑了过來,看到夜色中那个人影飞速的在房顶上离去,他的背影看上去是那么的迫不及待,那么的欣喜,
“你都在干些什么呀!你不是应该报复这个人的么,”苏小柒恼怒的捂住了脸,低声咕哝着,许久之后,她又移开了手,脸颊微红的看向了夜空,双眼中满是痴意,“这就是俗人所说的爱吧····”在心底里长叹了一声,苏小柒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记忆,
从懂事起,她永远都是一袭白色的长袍外加遮着脸的面纱,身边的人从來都是隔着几尺远,直到她美冠天下,那些男人们一见她就痴迷,但从來沒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走到她三步之内,他们甚至连说句话都不敢看着自己的眼睛,神教内永远都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看见自己自卑的抬不起头的人,另一种就是觊觎美色只想占有的人,爱,这个写进长生教教典里的字眼,对于她这个圣女來说,却注定是一辈子都无法尝到的,
苏小柒如同所有十七八岁的少女一般,都憧憬着爱,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上,沒有任何一个男人敢爱自己,这,也许就是她的悲剧,所以在看到凌风为了小狐狸将要离去而忍不住悲伤的时候,她被完完全全的感动了,自己得不到爱,亲手维护一份爱,也许对于苏小柒來说,是另一种体验吧,
章两百八十四 帝国天机枢
“拿到了,”夜无殇颇为惊讶的问道,因为凌风离去前后不过两个时辰,看到他回來,夜无殇有些难以置信,怎么说,雪灵之尾也是神物,能够如此轻易的取來,正在心里惊异着,凌风却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來了一物,那东西看上去毛茸茸的,纯白色,闪着圣洁的白色光芒,
“真是雪灵之尾,”夜无殇瞪大了眼睛,这虽然只是一截断尾,但是雪灵的强大气息并沒有完全消去,尤其是那圣洁的白色光芒,看在眼中的时候尽是点点的光晕,“是雪灵之尾沒错,前辈,这个要怎么用,”凌风点了点头,攥着那截尾巴问道,
“斩成两段,装在香囊之中,佩戴在身上就可以了,”夜无殇吸了口气说道,“要斩断,”凌风一下懵了,“如果不切开的话,它只能隐藏一个人的气息,”夜无殇皱了皱眉头,凌风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抽出了腰间的七星剑,
雪灵之尾很快做成了香囊,将它们分别给了杀太狼与小狐狸之后,两人也不必在密室里再呆着,于是一同來到了外面,夜无殇还等在客厅里,于是四个人一齐坐下,然后泡了一壶茶,等待着天明,
天还未亮的时候,飘叶居的大门就已经被敲响,同样一夜沒睡的管家抬头看了凌风一眼,等得到指示之后,他才慢腾腾的前去开门,大门刚一开就被人蛮横的推开,随后一群穿着华丽长袍的官员鱼贯而入,
“各位,有事么,”凌风站了起來,脸色有些不悦的看了过來,领头的几位乃是天机枢的真正高手,目光平和之间却是气势尽发,凌风粗略的感应了一下,单是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几人,就全部是天空斗圣的境界,
而随后进來的几位大人物则更是让凌风蹙起了眉头,一名身着长生教金白色长袍的男子眯着细长的眼睛盯着他看,那人的气息隐而不发,凌风竟然感应不出他到底是何境界,同样的两名身着星辰长袍的天机枢行走,凌风也是感应不到他们的真实实力,很显然,这几位至少是星空斗者,
十多位超级强者一拥而入,气氛顿时紧张了起來,而更夸张的是,这十几个人聚集在一起,那无形中形成的气场极为具有压力感,小狐狸神情一变,不由自主的就呲出了尖牙,“你先下去,”夜无殇急忙站了过來,将小狐狸拉到了自己身后,有了夜无殇在前面挡着这股气场威压,小狐狸顿时安静了下來,
“国师大人,我等查到魔气乍现,一路追踪到此,不知道国师大人有何解释,”那站在最前面的汉子抱拳问道,脸色有些冰冷,凌风咧了咧嘴,语气不是太好的道:“我为什么要解释,”
一句话反问的那名天机枢执事顿时气血上涌,脸色瞬间沉了下來,“我还沒有问你们天不亮就闯进我的房子是什么解释,你倒让我给你解释,”凌风抖了抖袖子,摆足了气势,执事刚要开口分辨,那站在后面的天机枢行走却是站了出來,“国师大人有所不知,此前不久帝国学院里突然迸发出了强大的魔气,我等前往查看,一路追踪下來,却是发现魔气到了国师这里,国师乃是我帝国中兴之希望,安危牵扯社稷,我们只是想看一看,以免有冥界的魔物伤到了大人,”
“哦,还有这等事情,”凌风撇了撇眼角,中年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凌风望了一眼被夜无殇挡在身后的小狐狸,以及面色淡漠的杀太狼,雪灵之尾果然有用,不然的话,他们就不会这么客气,而是直接上來拿人了,
心里盘算了一下,凌风故作大方的道:“帝国学院占地巨大,那魔物既然出现,逃窜到我这里也不是沒有可能,那么几位就依公行事把,”“谢国师大人成全,”中年人行了个礼,使了个眼色,一群身着天机枢长袍的汉子鱼贯而入,开始细致的从上而下搜查,
凌风也不做其他的事情,就站在那里看着几位超级强者,面对这压迫感极强的气势,凌风实际上并不好受,但是他并沒有退却,而是死死的站在那里,表情十分的淡然,
广目一直冷眼旁观,他跟过來其实就凑个热闹,同时也做个见证,拉雅帝都重现魔气,这是能够引动大陆的大事情,魔气到凌风的住所消失,最让他乐观的就是凌风这里隐藏了冥界的魔物,那样不用他费任何的心思,凌风这个人就会被拉雅自己消灭,而广目所能做的就是,以自己的身份來监督这些天机枢的斗者,以防他们徇私,
搜查十分之细致,整个飘叶居里里外外从上到下,即使奴仆的房间都沒有放过,一时间人声鼎沸,整整一个时辰,客厅里的人就这么站着,凌风沒有让座,那些立在门口的大人物们也沒有落座的意思,僵局一直到所有负责搜查的天机枢执事回來才被打破,
“沒有,”两名身份较高的天机枢行走顿时神色一变,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魔气到了这里,而且并沒有向着别的地方遁走的迹象,为什么会到了凌风这里凭空消失,
疑惑的不仅是天机枢的人,广目也是十分惊讶,略微的惊诧过后,广目眯眼看向了凌风,“两位大人,我可以开启神眼,有沒有一望即知,”广目徐徐开口,凌风心里顿时一惊,广目之所以称为广目,就是他拥有长生教秘法之一的神之天眼,据说这门神秘的斗技可以将一个地方在短时间内发生的事情重现,如今距离他拿回雪灵之尾不过几个时辰,一旦他开启神眼,一切将无从遁形,
凌风不由的紧张了起來,然后偷偷的给夜无殇使了个眼色,蹙了蹙眉头,夜无殇往后退了几步,假若广目真的开启神眼,他就要准备掩护小狐狸跟杀太郎逃走,就在气氛更加紧张的当口上,那名之前询问凌风的中年人却是面颊一动,微笑道:“多谢广目神座,我想那魔物定是已经遁走了,我们还是别处看看吧,这是我国国师的府邸,先前已经有所冒犯,再若纠缠的话,恐怕帝国皇帝那里不好交代,”
广目蹙了蹙眉头,行走的这番话明显是在警告他不要多管闲事,虽然他是地位显赫的长生教神座,但是在这座城池里,他这个首座却什么都不是,有些微恼的低哼了一声,广目讨了个沒趣,也沒说什么告辞的话,径直就带着自己的属下出去了,
屋子里少了广目一伙,气氛顿时舒缓了不少,两名行走互看了一眼,然后恭敬的跟凌风行了个礼,然后说了声抱歉,风风火火闯进來的十多名超级强者就这么的退走了,
“呼···”等感觉到那些强大气息真的离开后,凌风才松了口气,夜无殇也是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幸亏广目沒有开启神眼,不然的话,这一切都白费了,”凌风心有余悸的说道,刚才那种情形,如果真让广目得逞了,只怕不仅是小狐狸跟杀太狼有麻烦,这整个飘叶居的人都会受牵连,
“你见识到了吧,以后万事小心些,”夜无殇低声说了句,然后转身离去了,凌风回头望去,阿狸急忙跑了过來,不管不顾的抱住了凌风,“我真的很怕就此离开你,”“我也怕,”凌风呵呵笑了一声,然后看向了杀太狼,微微点了点头,杀太狼沒有过多的话语,而是悄悄的退了开來,
天机枢來的时候声势浩大,全数御空而來,走的时候却都坐着马车,在一辆外形普通的马车之内,两名行走端坐在最里段,那最先闯入飘叶居的几人却是分坐在两边,
“大人,为何不让广目神座开神眼,”一直憋着沒有说话的执事终于忍不住了,两名行走本來是闭着眼的,这一问,都睁开了眼睛,“为什么要让广目开神眼,”行走不温不火的问道,那名执事并沒有察觉到这句话有什么特别的意义,而是依然问道:“属下知道长生教的神降术消耗巨大,但既然广目神座自己愿意,大人为何不准,”
“我问你,这里是哪里,”行走抬了抬眼帘,“君临城啊,”“那广目是什么人,”“他是长生教的神座啊,”“那神眼是什么,”“属下不是太清楚,”“你不清楚,那我告诉你,他只要神眼一开,今天晚上发生在君临城的所有事情他都会知道,甚至连君临城的大阵枢纽都会被他探知,你认为,是抓一个魔物重要,还是帝国的安危重要,”行走的脸上渐渐渗出了冷意,执事吓出了一声冷汗,脸色惨白的不敢答话,
“永远不要模糊了敌我,虽然凌风的住所有可疑,但他是我国国师,既然我们搜不到,那就是沒有,国师对于帝国,远远比一个魔物要重要,”行走又多说了一句,执事不敢再回话,而是连连点头,
“别的不说,你现在怀里揣的那瓶止血丹就是出自国师之手,有些事情,还是要多想想,永远都不要意气用事,我们是天机枢,是确保帝国千秋万代永世强盛的所在,”另一名行走也是出言训示,车内的执事们一起点头,然后说了声:“我们受教了,”
凌风幸运的躲过了这次大难,心底里对苏小柒的感激就更加强烈了,一夜叨扰,匆忙的洗了个脸吃个饭之后,凌风他们还要正常去往帝国学院,
章两百八十五 肆意挑衅
事实证明致雅使的出现就是纯粹在帝国学院里制造摩擦争端,很多人都想不明白一向明智的艾小青为什么会同意三星学院的如此举动,就连一向聪慧的古钰也猜不出來,身为乙首班的班导师,古钰如今面对的不仅仅是如何教导乙首班的学生,更大的责任还在于如何调和致雅使跟自己那为数不多的学生之间存在的矛盾,
好在她还有一个叫凌风的学生,古钰如此想着,心里轻松了不少,但是一踏进乙首班的大门,她整个人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教室里一片狼藉,原本乙首班的学生大多都躺在地上哀嚎,那些來自三星学院的学生们则是大声调笑着,对于地上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帝国学院学生是看都不看一眼,
“这是怎么一回事,”古钰生气的大声质问道,黑色皮肤的强壮少年站了出來,高昂着头的他足有两米之高,站在古钰面前高出了一个头去,望着这名仙子一般的美女老师,他并沒有多少恭敬之意在其中,“老师,这可不怪我,是这些废物挑战我的,”
“你撒谎,”一个伤势稍轻的少年气的手指微抖,“这件事情我稍后再处理,來,先送他们去医馆,”古钰狠狠的瞪了黑皮肤少年一眼,招呼本班的几个女同学将受伤的学生们架起,一起走了出去,强壮少年咧嘴一笑,示威似的敲了敲自己的胸膛,“帝国学院,我看就是废物学院,”
他的嘲笑引來了一群人的附和,乙首班本來学生就不多,这打倒一些,再送走一些,教室俨然成了三星学院的天下,而本來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凌风,却是早早的被学院执事给拦在了校门口,连带着司徒清扬跟马三世,他们全部被叫道了艾小青那里,
“副院长,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凌风有些恼怒的将手中的羊皮纸甩到了桌子上,那是一份协议,是学院要求凌风他们不得私自动武,甚至不可以进行正当挑战的协议,凌风他们以为是被艾小青叫來的,谁能想到,竟然是副院长让他们签这样一份协议,
“怎么,连字都不认识了,”副院长皮笑肉不笑的问道,“院长,如今乙首班到处都是致雅使,你让我们不得动武,难道要被动挨打,”马三世恼怒的喝问道,“致雅使又怎么了,学院交流有正规的擂台,私底下不得动武这本來就是校规,让你们签个协议,只是提醒你们不要闹事,”副院长冷看了马三世一眼,
“你这哪里是什么维护校规,明明就是针对我们,”即使是司徒清扬也忍耐不住了,脸色一冷,这位大小姐站了起來,“什么叫针对,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讲话,”副院长不悦的问道,“你又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讲话,”司徒清扬毫不示弱,怒气冲冲的反问道,
“司徒清扬,你不要以为你父亲是大陆上最为富有的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告诉你,这学院,不是姓司徒的,”副院长恼怒的说道,“这份协议我们不会签,我要见院长,”凌风径直走了出來,副院长冷冷一笑,看着凌风到:“你不过一个一年级新生,院长是你相见就能见的,”
“那我就以国师的身份要求见院长,”凌风提高了音调,“国师,”副院长嘲弄的笑了笑,不以为然的道:“就算是陛下要见院长也得提前预约,你是国师又怎么了,”凌风咬了咬压根,这副院长是摆明了要整他,如若签了这份协议,凌风就会有随时被开除的危险,尽管现如今的他,已经完全可以从帝国学院毕业了,但是凌风很喜欢这里的氛围,他并不想过早的离开这里,
“签还是不签,随你们,反正校规就摆在这里,只要你们私自动武,我就会将你们开除,好自为之,”副院长冷冷的丢下了这句话,扭着磨盘似的大屁股走了出去,几个人脸色愠怒的站在这里,心中无比恼怒却又无处诉说,甭管私底下各自是什么身份,在这学院里,副院长的权力明显要大过于他们,
“要想办法见到院长,我不相信他会如此懦弱,”凌风沉声说道,司徒清扬却是叹了口气,有些悲哀的说道:“副院长虽然权力大,但是她也沒可能绕过院长让我们签这个协议,我看八成院长知道这事情,真不晓得是怎么了,什么时候帝国学院这么懦弱了,”
“说这么多都是白搭,我就不签这个协议,他们敢挑衅,我就敢打回去,”马三世将那羊皮纸一撕两半,义愤填膺的说道,“先回去吧,找古老师商量商量,”凌风也沒有太好的办法,虽说他现如今已经是权贵了,但是帝国学院一向特殊,就连皇帝陛下都不能干涉,副院长的权力从这个角度上來说,是完全凌驾于他们之上的,
凌风他们回到乙首班的时候并沒有看到其他的同学,公主李瑶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也是处在长时间的请假当中,教室里乌烟瘴气的全是三星学院的学生在玩闹,课桌跟书本扔的到处都是,微微皱了皱眉头,凌风径直向着角落里走了过去,
“凌风,你昨日打了我们的人,这笔账该怎么算,”似乎早已经算好,黑皮肤少年一看到凌风进來就针锋相对的跳了出來,“去那边坐,”凌风并沒有回话,而是径直走到了拐角,黑皮肤少年一个人站在那里,凌风他们就像是沒看到一般,完全无视了,
“凌风,你也太嚣张了,我堂堂泰坦火之柱传人,你居然敢看不起我,”黑皮肤少年显得极为沒面子,眼神阴冷的望向了凌风,凌风并沒有搭理他,而是如往常一般翻开了笔记,马三世就沒有这么好的涵养了,大大咧咧的往后躺了躺,马同学抿着嘴嘲笑道:“他不是看不起你,而是根本看不见你,”
“你,”黑皮肤少年大怒,拳头一握就要冲上來,“阿灵阿,后天就有擂台,你急个什么劲,”说话的是坐在另一边拐角的消瘦少年,黑皮肤少年眼睛圆睁,怒气冲冲的道:“我的事情,你少管,”“阿灵阿,你若是要给三星丢人,我就要管,”消瘦少年站了起來,眼神冷冽的盯了过來,阿灵阿大笑一声,两只胳膊上的肌肉顿时鼓了起來,“雷诺,他们怕你的剑,我可不怕,”
“蛮夷就是蛮夷,这狗咬狗的场景,真是好看,”马三世一句风凉话吹來,顿时惹得一群人嚯嚯的喘粗气,教室内一阵叮里哐朗的响,“都在干什么,你们还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古钰冷声走了进來,眼神比之往常要犀利的多,立在前面的阿灵阿几乎沒有反应过來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直接给推到在了地上,
“大念师,”阿灵阿吓了一跳,刚刚那一瞬间,一股无比强大的念力直接闯入了他的识海,脑子一痛,他就失去了平衡,手忙脚乱的爬了起來,阿灵阿太阳穴一股一股的盯着古钰,古钰却是目光一凝,宛若实质一般的一道乳白色光箭射出,“砰”的一声,阿灵阿直接被打得飞了出去,
“老师打人了,老师打人了,”凯奇顿时跳将了起來,大声的嚷嚷道,“砰”的又是一声,乳白色的光箭再次打來,正在大声聒噪的凯奇劈头就被打了个正着,强劲的力道一直将他带到了后面,砸在了墙壁之上,
教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下來,所有的人都被古钰的这一手给震住了,从外表看,古钰美得就如画中的仙子,说话的时候不紧不慢,即使她生气也不过就是语气严厉了一些,但今日,她却一反常态,接连出手,那乳白色的光箭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稀奇,但一连两下,不论是阿灵阿还是凯奇都沒有躲掉,这让凌风不禁对古钰刮目相看,
谁能想到,仙子一般的古钰,竟然是天空斗师境界的大念师,“这是乙首班,我是这个班的导师,在我的班上就要懂规矩,有谁不懂规矩,我就会教他,你们都看清楚了沒,”古钰又恢复了那不紧不慢的性子,三星学院的一众人却是齐齐的沒人吱声,有人扶起了阿灵阿,有人低下了头,而像那个叫雷诺的消瘦少年,则是继续看向了凌风,
课照常上,只是狼藉的教室跟满地的课桌碎片,使得这课上的并不是那么顺心,草草的结束了讲课,古钰特意将凌风他们叫了出去,
“老师,其他的同学呢,”司徒清扬奇怪的问道,古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道:“他们在医馆那边,”凌风立即猜到教室里的血迹是打哪里來的了,“是被他们打了,”马三世咬着牙问道,古钰点了点头,“欺人太甚,”马三世怒吼了一声,转身就要冲回教室去,古钰却是摇了摇头,
“副院长把那几分协议带给了我,你们不能再动武了,”古钰蹙着眉头说道,“不就是个开除么,我不怕,”马三世毫不犹豫的说道,“这些致雅使就是成心來捣乱的,要想打败他们,除非在擂台上堂堂正正的击倒,”古钰沉声说道,“擂台,我们能参加么,”马三世急忙问道,
章两百八十六 交流擂台
按照副院长的意思,凌风他们被禁止动用一切武力,这擂台自然是不能参加的,古钰蹙了蹙眉头,沉吟了几秒钟之后回到:“我会让你们参加的,”“那麻烦老师了,”凌风点了点头说道,“还有一天的时间,我希望你们能忍耐,”古钰微叹了口气,马三世有些懊恼的撇过了头去,忍耐这个词让他听起來十分不舒服,
“阿灵阿,你到底有沒有脑子,”雷诺斜着一对细长的眼睛,挡在了阿灵阿一伙人的面前,跟在阿灵阿身旁的凯奇哈哈一笑,却是伸手到;“雷诺,你可是我们三星学院的骄傲,殿下可是很欣赏你的,”“这种欣赏我可担不起,阿灵阿,还有一天就是交流擂台,我希望在此之前,你能安分一些,”
雷诺并沒有理睬凯奇,而是直视着黑皮肤强壮少年说道,阿灵阿抱着膀子,头颅微昂,鼻孔朝天,怎么看都是一副傲视天下的表情,对于雷诺的警告,他并沒有任何的表示,而是大踏步的越了过去,身后一群人立马跟上,将雷诺给晾在了那里,
雷诺也不动怒,而是背着身子说道:“下次我再找你,就会要你的命,”平淡无奇的话语让阿灵阿身形一震,凯奇脸色顿时一变,急忙劝道:“雷诺就是个死性子,殿下不要跟他计较,”阿灵阿怒视着前方,两人背对而站,中间隔着几十米,一边只有一个人,一边却是几十号人,但是脸现恐惧的,却是阿灵阿这伙人,
“殿下,我们回去吧,”一名三星学院的学生小声说道,他们本來是跟随阿灵阿前去医馆继续找那些乙首班学生的麻烦,被雷诺这么一吓,顿时间全沒了底气,
阿灵阿鼓着腮帮子站在那里,太阳穴一股一股的,胳膊上的肌肉也开始渐渐的膨胀开來,雷诺站了有几秒钟,沒有等到阿灵阿的反击,于是乎撇嘴轻笑了一声,迈着懒散的步子走了开來,
雷诺终究是可怕的,即使是泰坦王族阿灵阿,再被雷诺恐吓了之后也不敢当场发飙,至于在教室里的那次挑衅,是因为他早就看到了窗外的古钰,他知道打不起來,所以在三星学院众人的面前威风了一把,而这里,只面对雷诺的时候,阿灵阿犹豫了,
雷诺是來自泰坦西部的剑手,他在三星学院一剑挑飞三十八人,而那三十八人,无一人存活,再沒有必胜把握之前,阿灵阿绝对不敢拿着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因为三星学院的每个人都知道,一旦跟雷诺开战,不是他死就是己亡,雷诺这个人,是不给对手任何机会的,
发生在致雅使内部的矛盾并沒有影响到帝国学院其他的一年级学生,艾小青将所有的致雅使集中在乙首班,无疑是将本來弥漫整个一年级的矛盾给压缩到了乙首班这个小容器里,此时的艾小青正站在帝国学院最高的地方,身旁是跟随自己多年的几位导师,
“院长,如此一來虽然避免了大范围的冲突,但是乙首班坚持的住么,”一位长胡子导师颇为忧心的问道,艾小青目光深邃的看着下方整个帝国学院,那里建筑连绵,巍峨肃穆,一直看了许久,艾小青才开口回到:“乙首班有古钰,有凌风,有马三世那几个人,他们是一年级最强的学生,如果连他们都坚持不住,那么三星那几个老家伙的算盘就该打的叮当响了,”
“凌风毕竟是帝国国师,他的身份已经非比寻常,倘若他有点什么损失,陛下那边不好交代啊,”另一名导师沉声说道,“副院长不是搞了一份协议么,有那个东西,应该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意外吧,”艾小青收回了眼神,“院长,你既让凌风牵制那些致雅使,又不允许他动武,这个做法,是不是有点····”长胡子导师皱了皱眉头,
“凌风是个性情中人,如果不加约束的话,他那跟年龄不对称的武力会给他带來大麻烦,放心,我是不会将一头狮子锁很久的,”艾小青摆了摆手,然后重新看向了下面的风景,
与此同时,古钰正在帝国学院的医馆内软磨硬泡的缠着玉宛如玉大小姐,“你到底答不答应,”古钰板着脸,有些恼了,“不答应,”玉宛如昂了昂自己径直的笑脸,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这么多年姐妹,沒想到连这点小忙你都不帮,”古钰撇过了头去,那如美玉一般的脸颊楚楚可怜,竟是快要落泪了,
“我的个天哪,这还是凌霄仙子古钰么,你这小女儿姿态,要被那些宗门翘楚看到,只怕都要伤碎心了吧,”玉宛如夸张的捂住了小嘴,眼睛瞪得老大,接着肆无忌惮的调笑道,
“哼,”古钰翻了个白眼,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玉宛如扁了扁嘴角,幽幽的说道:“他不过是个未成年的小孩子,你至于为了他如此奔波么,”古钰脸色顿时一红,娇嗔道:“要死了你,什么叫为他奔波,我是为学院的名声奔波,”“什么时候你这么看重学院的名声了,我看那,自打你去了乙首班,整个人都变了,”玉宛如嘟哝着嘴,酸酸的说道,
“你又不帮忙,再调笑我我可生气了,”古钰脸颊微红的说道,“帮,怎么能不帮呢,我不帮的话,只怕姐妹都做不成了,”玉宛如做了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古钰哈哈一笑,将玉宛如抱在了怀中,“说真的,帮归帮,你可不能动别的心思,”玉宛如趴在古钰的怀中,突然十分认真的说道,
“哪有什么别的心思,走,我们去找院长,”古钰微微一滞,但随后就拉着玉宛如起身,一大一小两个美女风风火火的跑出了医馆,引动了许多人的眼球,
“这个···”艾小青有些纠结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古钰跟玉宛如,这两个女子,古钰就不用说了,那是符神宗的大小姐,传说中的九品符篆持有人,背景是极为的深厚,而她旁边那个娇滴滴的,实则鬼灵精怪的小丫头,更是头疼,玉天道唯一的孙女,她的背后,可是修行界最为强大的力量,
这两人一起來,不管是干什么,艾小青都得给面子,但是他又不想凌风去打这个擂台,所以有些纠结,“帝国学院不能只有一个凌风,也得给其他人一些出头的机会,交流擂台嘛,又不是什么关乎到名誉地位的重大决斗,凌风就不要上了吧,”
“除了凌风,还有谁能赢擂台,”古钰反问道,艾小青咂了咂嘴,斜眼看了下窗外道:“输赢只是交流而已,不用太过执着,”“院长,你不会不明白那些致雅使的心思,上了擂台,真就是交流这么简单,”玉宛如在一旁插话道,艾小青深吸了一口气,始终不愿意应承下來,
“三星学院素來与帝国学院针锋相对,他们的背后可不仅仅是泰坦跟白马,还有那虎视眈眈的长生教,我想就算是父亲跟爷爷也不会允许长生教在这学院里肆意妄为吧,”玉宛如果然精灵,她很清楚什么才能够改变艾小青的决定,看到这位院长大人的神色有所改动,玉宛如继续说道:“交流擂台表面虽然沒有什么,但是帝国学院一旦一败涂地,那就表示拉雅败了,整个拉雅的修行界也败了,院长大人,这样的话,你还觉得明年夏天的时候各大宗门会來这里选拔弟子么,”
“那就让凌风去吧,但是有一点,不要闹出人命來,”艾小青叹了口气,玉宛如将整个拉雅修行界都搬了出來,他不得不考虑到更多的利害关系,玉宛如得意的冲古钰使了个眼色,两人欣喜的退了出來,
“院长,你怎么能因为两个小丫头而改变主意,”副院长一直躲在别处偷听,等古钰他们离去,大屁股扭着就走了出來,“小丫头,一个天道门,一个符神宗,她们不小那,”艾小青十分不爽的回了一句,站起身就往外去了,根本沒有理睬副院长的意思,
“宛如,谢谢你,”走出学院大殿,古钰满是感激的说道,“有什么好谢的,我们可是一辈子的好姐妹,”玉宛如抿嘴笑了笑,精致的小脸看起來特别温暖,
在各方为了平衡利益做着私底下努力的时候,处于焦点的凌风却是如往常一般过着自己的生活,修炼,炼丹,铸造兵器,忙碌的课下生活使得帝国学院反而成了凌风最为消闲的时候,异风已经顺利的于凌风的气海溶于一体,虽然本身的段位并沒有明显的提升,但身为二段天空斗者的凌风,其实质性的攻击力要高过五段甚至是六段的天空斗者,
半夜的时候凌风依然是去湖边练剑,除了凝气指能够得到夜无殇的指点之外,对于剑术,夜无殇是再也不说一句话,竹青青依旧守在凌风的房中,她将婢女这个身份诠释的玲离尽致,而现如今的飘叶居也习惯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将近凌晨的时候回來,凌风如往常一般上床,躺在竹青青的身边,两人相对无言,各安,
第二天照常上学,唯一不同的是,这一天学院公布了交流擂台帝国学院参战的人员名单,凌风赫然在内,顿时间,整个乙首班一片沸腾,
章两百八十七 鼎香阁拍卖会
“这都是些谁啊,”马三世看着布告牌上那个顶个陌生的名字,不由的就皱起了眉头,整个帝国学院的参战名单中,除了凌风是大家熟知的之外,其他的那些,几乎沒有哪个是在一年级新生中有点名声的,马三世的名字不在上面,小狐狸跟杀太郎的也不在,纵观整份名单,娱乐的成分要远远大于擂台,
“真不知道这份名单是哪个安排的,这不是摆明让那些白皮鬼赢么,”马三世愤慨的说道,站在周遭的许多帝国学院新生也是高声附和,情绪比较激动,尤其是拉雅帝国的学生,那一个个脸上就差把这份布告给生吞活剥了,
“学院有学院的安排,先回去吧,”凌风蹙着眉头说道,一行人转头离开,走了沒几步,突然有人叫住了凌风,奇怪的回头一看,眼前是一个长相清秀,笑容非常阳光的少年,少年背对着太阳,咧嘴笑的时候一口白牙甚至在闪光,“你是哪位,”凌风有些迷茫的问道,眼前这少年头上绑着的发带表明他是四年级的学生,凌风并不认识,
“我叫白云,”少年十分和气的说道,然后小步走了过來,走的进了大家才发现,这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个头不高,比凌风矮了许多,站在马三世对面整个都小了一号,
“你是白云,兄弟会的,”马三世十分惊讶的问道,少年露着白牙笑了笑,“你找我有事么,”听到兄弟会凌风就有些不舒服,因为让他很是介怀的凌蕾就在兄弟会中,虽然现如今凌雪离开,他跟凌蕾已经彻底沒了交集,但是一想到那个从小就把自己当成眼中钉的大姐,凌风就不畅快,
“有个人想见你,托我來请你,”少年并沒有因为凌风明显的不高兴而有任何的情绪,反而更加温和的说道,“我很忙,沒空,”凌风语气不是太好,“他叫木泽如,有兴趣的话,我们在回天茶楼等你,”少年抱了抱拳,然后转身离开,
“凌兄 ,你现在真是名扬四海了,连木泽如都來了,”马三世无比艳羡的说道,“木泽如是哪个,”凌风有些莫名,“他你都不知道啊,那可是公认的学院第一高手,兄弟会的老大,”马三世夸张的说道,凌风“哦”了一声,然后就继续往前走,马三世急忙追了上來,诞着脸道:“你别说你不去,”
“干嘛要去,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鼎香阁今天在金鼎有拍卖会,你说赚钱重要,还是去见一个陌生人重要,”凌风扬了扬眉毛,马三世顿时沒话说了,
今日的乙首班相对比较安稳,致雅使也比平时乖巧了很多,但是稍微一留意就会发现,这些人几乎个个都憋着一股子战意,联想到明日的擂台,凌风心中就充满了纠结,帝国学院在他的印象中那是一座矗立在大陆上的神圣高峰,从凌风來到这个世界上,几乎每个人提起的时候都是一脸的向往,
它拥有着无数的第一,它也笼罩着无数的光环,而这场跟三星学院的交流擂台,虽然背后牵扯的到底是什么利益纠葛凌风想不到,但是他想不明白,艾小青那样一个人,怎么会如此漠视,假如这交流擂台输了,帝国学院的名声可就一战而败,它不再会是那个矗立在最顶端的高峰,它甚至会蒙上污点,这一切的后果,到底要由谁來承担,
“院长,这份名单过于保守了吧,”一头雪白长发的金导师冷着脸,指着桌面上的羊皮纸说道,帝国学院一应所有的特级导师全部在场,一眼望去,倒也是人才济济,艾小青坐在正中的位置上,揉了揉眉角道:“你们是不是都觉得这份名单会导致交流擂台失败,”
导师们互相看了看,然后齐齐点了点头,艾小青轻吸了一口气,环眼看了看在座的各位,然后目光一沉,“我跟你们想的一样,我就是要输,”“····”满屋子的人集体陷入了沉默中,过了许久,金导师才有些愠怒的道:“院长,到底是何缘故让你弃学院名誉于不顾,这要是输了,我们的面子往哪里放,”
“学生重要,还是名声重要,帝国学院难道就不能输么,”艾小青扬声问道,“当然不能输,因为我们是帝国学院,”另一名导师昂首回到,“我很欣赏你们对于荣誉的态度,但是作为这学院的当家人,我要为学生们考虑,一年级的新生遭受的创伤实在是太重了,如今为数不多的学生中还有几个不错的苗子,难道要把这几个苗子也断送了,倘若有个意外的话,明年春天的七校联盟,我们派谁出战,”艾小青的一番话让导师们幡然醒悟,交流擂台不过是三星学院临时起意,这其中牵扯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包括导师们在内都不明白为什么三星学院会动用五十年才能用一次的交流机会,以这个名义将三星学院新一代的所有高手全部送到帝国学院來,经过艾小青这么一说,大家立马明白了过來,敢情三星学院此举就是为了彻底消耗帝国学院的实力,先是后山事件,然后又是交流擂台,假若一年级新生中那些有潜力的孩子都夭折在了交流擂台上,那么学生数量远远大于帝国学院的三星学院就会在明年开春的时候夺得七校联盟的冠军,那时候的失败,才是帝国学院真正不能接受的,
“院长深谋远虑,我等不及,”金导师抱拳致歉,艾小青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道:“后山的一次意外,带给学院的是数十年都恢复不了的创伤,你们查的怎么样了,”
“暂时还沒有大的发展,不过我们查到,这件事情的背后,恐怕于我们学院内部有关联,”金导师沉声说道,“不管跟谁有关联,都要查下去,无论是谁,都不能让那一千多学生白死,”艾小青扬起了眉毛,一脸的冷冽,导师们重重的点了点头,会议继续进行,
撇去学院高层们的深谋远虑不说,凌风充分的发挥了他的性格特点,在名单这事情上面,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于是他索性不想,下课之后,凌风就约了马三世跟他一同前去观看拍卖会,拍卖会本來沒有什么特别,但今天金鼎的拍卖会,却是为凌风的鼎香阁开的专场,
专场拍卖会,除了那些数一数二炼器坊曾今有过,专门针对丹药的,还是第一次,喜好凑热闹的马三世自然是欣然应允,随便的在外面吃了顿饭,凌风一行人就坐着马车來到了金鼎拍卖行,
金鼎拍卖行对于鼎香阁的这次拍卖会給予了前所未有的支持,不单将拍卖会场放在了最大的皇家拍卖场,整个拍卖行的里里外外全部都是宣传此次拍卖的旌旗与布告,而拍卖会邀请的嘉宾,更是揽括了整个君临城的最上层,包括那些别国的权贵也全部得到了邀请,这场自打凌风出任国师之后就一直在秘密准备的超级拍卖会,终于展现在了整个帝都人民的面前,
“盟主,这帖子,我们到底该怎么办,”胡威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不爽,那五根挤在一起的指头攥着一张镀金的帖子,帖子上有几个字特别显眼“金鼎特邀”,
“你们看着办把,”竹青山烦恼的搓着额头,自打竹青青毅然决然的做了凌风的婢女,他这个丹师联盟盟主的名望就一日不如一日,本來就觊觎盟主的胡威更是蠢蠢欲动,如果不是四位长老中还有两位站在自己这边,竹青山这个盟主只怕在摘了牌的那天就直接卸任了,
“你是盟主,要不要去,应该你拿主意,”胡威皱着眉头将帖子摔在了竹青山旁边的茶几上,动作十分的无礼,竹青山眯了眯眼睛,突然说道:“我最近感觉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联盟的事务日渐繁重,要不这样,胡长老你暂时代我行驶盟主的权力,让我好休息休息,”
“盟主,”竹青山这番话刚一说完,两名支持他的长老就站了起來,二十岁出头的女长老十分惊诧的喊了一声,竹青山却是摆了摆手,然后老态龙钟的坐直了身子,“盟主日夜操劳,确实需要好好休养,既然盟主看得起胡某,那么胡某就挑起这个重担來,”胡威有什么心思在座的基本上都清楚,猛然得到这么大一个馅饼,这胖乎乎的长老甚至连推辞都沒推辞,迫不及待的就应了下來,
竹青山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了一方印鉴,这是代表丹师联盟最大权利的信物,将它交给胡威之后,竹青山就等于退了下來,说是代替,实际上只要等到丹师大会,胡威就会名正言顺的扶正,这一交,竹青山等于把自家世代维护的家族产业给交了出去,
胡威喜滋滋的拿着印鉴去了,看到这位昔日的盟主已经沒了权力,那些守护在这里的管事什么的全部都悄悄的退了出去,他们要赶着去给 新盟主道喜,而留下來的,只有那位相貌阴暗的长老与年纪轻轻的女长老,
“盟主此举只怕还有深意,”半边头发遮住脸的男子不论什么时候看上去都是阴测测的,那尖细的嗓音听起來有些冷森森的,竹青山抿嘴一笑,望向了冷清的门外,“胡威想当这个盟主就让他去当,凌风可不好惹,我们就來看看热闹把,”
两人这才明白过來,敢情竹青山是把一个烫手的山芋丢给了胡威,以胡威的个性,他一定会趁在凌风的鼎香阁举行拍卖会的时候前去捣乱,而凌风那个少年,在座的都是无比清楚,那可是吃了一点亏就要踩着脸打你全家的主,惹他,只会给自己找麻烦,胡威这个盟主,只怕当不长,
章两百八十八 拍卖峰会
回天茶楼,一袭白衣,胡子拉碴,木泽如眼看着窗外,手里端着茶杯滋溜滋溜的小口抿着,他的对桌坐着的则是凌蕾,此时的凌蕾脸若冰霜,神情冷漠,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面前的杯子,茶楼里十分静怡,倒不是说冷清,而是人虽多,却沒人敢大声说话,
对于高年级的学院学生來说,兄弟会是传奇,木泽如更是传奇,而他对面的那个女子,不仅容貌上让人望而却步,胸前的兄弟会标志,更是让人暗自唏嘘,能够跻身第一学党的美貌女子,其实寻常人能够亲近的,更何况,这名女子,脾气不是太好,
“那是凌蕾把,”有人小声念叨道,旁边的同伴立马“嘘”了一声,皱着眉头道:“你皮痒了是怎的,要是被她发现你叫她名字,你可就惨了,”那人立马点了点头,不敢再望,整个茶楼里几乎都是同样的气氛,
“來了,”木泽如突然眉眼一笑,将茶杯放下到:“我赢了,”凌蕾的神色就在这一瞬间变得冰冷无比,眉头蹙在了一起不说,脸上还浮现出了浓浓的厌恶,“老大,凌风不愿意來,他说他很忙,”白云登上了回春茶楼二楼,一屁股坐了下來,然后说道,
“哼,”凌蕾顿时一声冷哼,一股强大无比的冰冷气场瞬间飘了出來,白云急忙伸手一挥,一道青绿色的屏障挡在了自己面前,“砰”的一声,两股气息相撞,四周的桌椅顿时一阵抖动,那些喝茶的学生们眉毛一皱,急忙偷偷摸摸的退了出去,眨眼的功夫,茶楼走了个一干二净,
“我说蕾姐姐,你弟弟不愿意來,你冲我发火做什么,”白云收了手,无比的委屈,“我跟你说过,他要不來,你就把他绑來,为什么不绑,”凌蕾十分不悦的问道,白云舔了舔嘴唇,拿过茶杯倒上茶水,慢条斯理的道:“我不是绑不了他,而是不敢绑,”
“为什么,”凌蕾追问道,“他是明日交流擂台的参战主力,绑了他我还不被骂死,”白云撇了撇嘴角,“沒用的东西,”凌蕾毫不犹豫的斥骂了一声,白云只能摇头,木泽如却是抿嘴笑道:“我早跟你说了,要想见他就得我亲自去,你非不让,”
“你是兄弟会的老大,学党首领,他一个小孩子,凭什么要让你去见他,”凌蕾眉毛一扬,恶狠狠的看向了木泽如,木泽如叹了口气,将茶杯倒满,“凌蕾,我一直都很欣赏你,我觉得你虽然外表冰冷,但是内心却是火热的,善良的,我想兄弟会的每个人都这么想,但是,对于凌风,我觉得你有些过了,"
白云有些吃惊于木泽如的话,神色不由得大变,凌蕾也在这一瞬间抿紧了嘴唇,握紧了拳头,“你们哪一个人不是我亲自迎入兄弟会的,凌风不比常人,既然要接纳他,就要给出足够的诚意,你们姐弟关系因何缘故搞成这样我是真的不明白,但是我不想就此失去一个人才,”
“老大,这件事从长计议把,”白云打量了一下神色有些异常的凌蕾,低声说道,木泽如却是一反常态,十分认真的说道:“凌蕾,我还有几个月的时间就要离开,兄弟会不能沒有人支撑,我希望你能理解,”
这是木泽如第二次跟凌蕾说理解,而凌蕾却根本不能理解,“好,他入会,我退会,”凌蕾冷冷的说了一句,站起身就走,白云想追,却是看了一眼木泽如又停了下來,
“她跟凌风到底是不是姐弟啊,怎么仇人一样,”白云十分着恼的说道,“他们有什么关系不重要,凌风是一定要进兄弟会的,”木泽如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作为一个随和,容易讲话的老大,木泽如今天决绝的有些让人意外,
“老大,假如凌风來了,凌蕾走了,其他人只怕也不好相处吧,”白云担心的说道,“凌蕾是很重要,但她当不了领袖,”木泽如如此说道,然后将茶一口喝干,站起身道:“给我查查凌风在哪,我去找他,”
“哦”白云应了一声,然后望着木泽如的背影渐渐离去,“真不晓得那小子有什么好的,非要找他入会,”心里嘀咕了一声,白云掏出几个金币扔在了桌上,摇头晃脑的走了出去,
金鼎拍卖行,凌风他们进來的时候完全被眼前的场面给震撼住了,就算是那次轰动整个帝都的丹师大战都沒有现在这个场面來的隆重,镀金的贵宾座椅,漂亮高挑的异族侍女,满是酒香果味的摆品,这看上去似乎不像是拍卖会,倒像是一场十分大型的宴会,
“怎么样,还满意吧,”司徒清扬穿着一身红色的束腰长裙,细细的腰身越发的突出了她胸前的巍峨,凌风瞄了一眼,轻笑道:“满意,当然满意,”两人正闲话着,一个胖乎乎的人影从旁边挤了过來,“你这个凌风一点都不够意思,”那人影挤进來之后就非常不满的埋怨了凌风一句,
定睛一瞧,凌风却是笑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十六岁的王爷召,“小王爷好,”凌风呵呵笑着,“本王给你发了好多帖子你都沒有理睬本王,要不是今天这个拍卖会,想要见到你可真难,”李召瞪着小眼睛,仿若受了委屈一般,凌风尴尬的笑了笑,连连陪着不是,两人说说笑笑的就走到了一旁,
“嘿嘿,本王比你小四个月,你是表哥,”郑王召一边端着酒杯向大家示意,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凌风微微一呆,旋即明白了过來,敢情李召也知道了,“皇后娘娘病了,公主跟二皇子都侍候在跟前,所以今天派我來捧场,你可不能有怨言哦,”李召挤了挤小眼睛,凌风连忙道:“哪里哪里,”
闲话了几句,越來越多的权贵开始进场,作为新晋的贵族,凌风对于拉雅帝国的爵爷们大多都不认识,好在有司徒清扬跟李召照应,一轮酒喝下來,凌风算是基本上都见识到了,司徒清扬的父亲因为避嫌所以沒有出面,凌风只能将谢意全部表达给司徒清扬,今日的司徒小姐极尽奢华,浑身上下,光是首饰的价值就有好几千万,看的许多名门千金都是眼冒金光,
“有钱人就是有钱人,”马三世不禁幽幽的说道,眼睛开始在四处打量,自打凌雪离去之后,马三世的心思就收了起來,因为他清楚的认识到,凌雪的未來已经跟自己走到了两条线上,他所能做的,只是在心里默默的挂念,连凌风这个亲弟弟都要感伤凌雪的一去不回,更何况是马三世,
“司徒,有沒有想好的姐妹,介绍一两个,”马三世挤到了两人跟前,眼冒神光的问道,“你不是喜欢凌雪么,边上去,”司徒清扬轻叱了一声,马三世闹了个沒趣,正要转身离开,司徒清扬却是抿嘴笑道:“逗你玩呢,我正好有个好姐妹特别喜欢吃,你们应该投缘,”说着,她就将马三世给拉了过去,凌风呵呵笑着,然后四处打量着有沒有熟人,眼光到处看着,突然就发现了异常,
人群中一双眼睛于凌风相对,略微的惊诧之后,凌风脑子里就冒出了一个身影,“苏小柒,”挤开四处打招呼的人,凌风撇下了杀太郎跟小狐狸,径直來到了带着面纱的苏小柒跟前,今日的苏小柒穿着一身常见的淡紫色长裙,脱去了长生教长袍的她,在人群中依然显眼,
“你怎么來了,”凌风兴奋的问道,苏小柒立在酒柜旁边,眼睛瞄了他一下,轻声道:“我怎么不能來,”“我以为长生教已经把我列入通缉名单了,”凌风呵呵笑道,“笑什么,你就在通缉名单中,要不你走出拉雅境内试试,我敢保证,你迈出国界线一步,立马就死无葬身之地,”苏小柒恶狠狠的说道,
凌风哈哈一笑,不以为然的道;“我暂时还沒打算到别的地方去,我不怕,”“不怕,有你怕的,”苏小柒翻了个白眼,“有沒有人跟你说,你的眼睛很漂亮,”凌风突然说道,苏小柒脸色微红,啐了一口道:“你身边的都是万里挑一的美人,你还能想着撩拨我,早知道我就不把雪灵之尾借给你这个色狼,”
“我这可是纯纯的赞美,”凌风无辜的回到,“得了吧,”苏小柒埋怨了一句,看到四周已经有人在注意他们,不禁压低声音道:“你离我远点,我今天是偷偷跑出來凑热闹的,要让人发现我在这里,我会受罚的,”“哦,那真是对不起,我这就走,”凌风急忙回到,然后转身走了开來,看着凌风离开,苏小柒舒了口气,然后拿过了一杯酒,尝了尝又放下,面纱下的嘴角已经扬了起來,
“那是谁,”小狐狸好奇的问道,“苏小柒,”凌风并沒有隐瞒,“是她呀,我要不要过去跟她打声招呼,谢谢她,”小狐狸也知道她跟杀太郎之所以能留在凌风身边,完全是因为苏小柒的帮忙,不禁的就对她产生了好感,
“以后再说,今天她是偷跑出來的,”凌风悄声说道,“哦”小狐狸冲着苏小柒那边微笑着点了点头,却是沒有得到回应,拍卖会还未正式开始,各位权贵们正在互相套着关系,突然一声长长的报门声,“丹师联盟代盟主胡威到,”
“丹师联盟,”拍卖场内的所有人都看了过來,只见的胡威穿着宽大的褐色长袍,头上戴着金冠,冠面上刻着一个醒目的“丹”字,“恭喜恭喜啊,”沒跟任何人打招呼,隔得老远,胡威就抱着拳冲着凌风走來了,
章两百八十九 这人真的不好惹
(第一更,)
凌风对于胡威的印象并不深,他只是在跟竹青山的会面中见过这个人,胖乎乎的胡威跟一般看起來憨厚的胖子一点都不像,脸上满是横肉,小眼睛一笑一眯,顿时就透出了无数的精明,所以这个人的到來让凌风不由得提了几分精神,给丹师联盟发帖子,本來就是司徒清扬无意之举,既然來人了,那就肯定不是來恭喜的,
凌风沒有迎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等着胡威过來,如此的态度向在场的各位传达了一个清晰的信息,他凌风并沒有跟丹师联盟和好,那些在朝为官的权势人物都是悄悄的舒了口气,凌风的态度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只要国师不跟丹师联盟走在一起,那么国师就只属于帝国,
“凌大师最近可好,”胡威笑盈盈的走了过來,客气的问道,凌风咂了咂嘴,平淡的回到,“还不错,”“大师日夜炼丹,要注意身体啊,”胡威关切的回到,凌风呵呵一笑,抱拳道:“有劳有劳,”
“胡盟主能來,真是赏脸,盟主这边请,”司徒清扬抿嘴笑了笑,大方得体的站了出來,胡威眼光微微一转,待看清司徒清扬的面容之后不禁微微一颤,“你就是司徒兄的宝贝女儿,”“额,”司徒大小姐有些莫名,胡威咧嘴一笑,一把就抓住了司徒清扬的手,双眼上下端详着说道:“沒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可是经常抱你的,”
说着,他竟然伸手过來,准备将司徒清扬揽在怀中,凌风眉头一皱,正要发火,小胖子李召却是从旁边挤了进來,“我说你这个胖子一把岁数了,知不知羞,小时候被你占了便宜就不说了,现在人家都是大姑娘了,你还想着占便宜,礼仪仁德,你念过书沒有,”
李召身体微胖,长的十分可爱,训人的时候一本正经,尤其是他直接无视胡威丹师联盟盟主的身份,惹得周围一片轻笑声,胡威脸颊微微一动,眼角闪过了几丝冷光,尴尬的搓了搓手道:“见到故友之女,太过激动了,”
“扯淡,”李召翻了个白眼,周围顿时一片哄笑,胡威讪讪的退了开來,司徒清扬主持过不少大场面,这种场合下依旧笑着将胡威让到了一排空着的贵宾席跟前,凌风只是瞥了一眼胡威坐在哪里就不再关注他了,李召却是低声说道:“这胡威可不比竹青山正派,这老小子出了名的阴损,他今天來一定不会有好事,你要留心,”
凌风点了点头,表示接纳李召的好意提醒,但是对于丹师联盟,凌风并未放在心上,他们连牌匾都摘了,如今名望一落千丈,又拿什么跟自己斗,
权贵们早早的入席,坐在了特意摆设的贵宾席上,随后各地的商人开始涌入,大概嘈杂了半个多时辰,这场专门为鼎香阁举办的拍卖会才正式开始,
“那是司徒家的大小姐吧,她怎么在上面做司仪,”底下有商人认得司徒清扬,不禁一脸的好奇,“今天是国师大人的丹房拍卖,司徒小姐作为国师大人的红颜知己,自然是要亲自出场的,这有什么奇怪的,”旁边一人鄙夷的说道,“这国师真是不要脸,一把岁数了还勾搭小姑娘,”之前说话的商人扁了扁嘴,略带怒气,
“沒常识真可怕,谁告诉你国师是老头子的,看见那边沒,那个少年就是国师,”旁边的商人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指了指凌风坐的位置,“这么年轻,不会是假的吧,”“你找揍是不是,”“唉··你怎么打脸···”
拍卖会刚刚开始,下面就发生了打斗事件,顿时间又是一阵嘈乱,司徒清扬也不理睬,下边自有人处理,一番开场白过后,金鼎拍卖行口才最好的拍卖师站了出來,拍卖的第一样丹药是整个大陆上第一次出现,名叫美容丹,在拍卖师口若悬河的吹嘘之下,这种丹药几乎被吹成了吃一颗就能变成绝顶美女的神奇丹药,顿时引得满场呼哨声直响,凌风在下面不禁老脸一红,不自然的低声道:“这吹得也太过分了,不过就是丰胸美白的丹药而已,”
“凌兄,你是人才,”马三世也是第一次听说有这种丹药,呆愣了半天之后,幽幽的叹了一声,拍卖会光靠吹不行,凌风的名气虽然够大,但丹药这种实物,一般是用过了才有效果,所以尽管台上的拍卖师说的很是带劲,下面的人也是跃跃欲试,但却沒人贸然出价,
因为不论这丹药真假,一瓶低价就是二十万金币,按照常规拍卖程序,定价一般是底价的五倍,如此一來,这一瓶就是一百万,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台下依旧在观望,司徒清扬估摸着气氛差不多了,然后冲拍卖师使了个眼色,拍卖师微微点头,然后在一阵锣鼓音乐声中,一名其貌不扬的女子被请了出來,台下顿时一片“嘘”声,眼前这女子五官端正,但是皮肤粗糙黯淡,满脸的麻子不说,头发更是枯黄如草,身上穿着的虽然是昂贵的丝袍,但那平平的前胸看的许多人都是一阵摇头,
凌风不禁哑然失笑,冲着台上的司徒清扬笑了笑,面如美玉一般的司徒清扬捂住嘴轻笑了一声,拍卖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拿出了事先备好的美容丹,这是一颗比绿豆稍大一点的金黄色丹药,台下许多人都伸长了脖子,但还是有人看不清楚,拍卖师也不磨蹭,直接将丹药送到了那名女子口中,然后拍卖场瞬间安静了下來,
沒有任何的遮挡,拍卖师心里默念着数字,十几秒之后,狠敲了一下手中的木槌,“这是见证奇迹的时刻,”高亢的声音过后,拍卖场里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只见的那名女子黯淡的脸色逐渐的恢复白润,那密密麻麻的麻子也在迅速的缩小消失,更加诡异的是,她那平的犹如搓板一般的前胸,竟然鼓起來了,
几乎所有的男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睛看着那从平原变成雄峰的地方,好些人都回不过神來,这实在是神奇的有些过分了,短短的几分钟,一个本來丑的让人不想多看的女子,摇身一变竟然成了美女,犹如婴儿一般白嫩的肌肤在光线照耀下闪着玉泽一般的光芒,明亮的眼睛,娇艳欲滴的红唇,还有那一手不能堪握的雄峰,
“我要了我要了,”一名商人激动的跳了出來,手舞足蹈的喊道,“这位客人,您是要丹药,还是要美女,这可得说清楚,”拍卖师抿嘴一笑,台下顿时一片哄笑声,“我要丹药,五十万,”商人激动的几乎要流出泪來了,别说这丹药卖出去能赚大钱,给家里婆娘用那也不错啊,家有美娇妻,谁他吗还惦记着野花,
“八十万,”“一百万,”美容丹的价格在转眼之间就攀升到了一个远超预期的高度,而此时喊价的,却都是那些低下的商人们,“两百万,”直接跨越了一百万的喊声让拍卖场顿时安静了下來,大家都四处寻找着是谁这么给力,一眼望去,却是胖乎乎的胡威,
“两百万一次,”拍卖师看场内的人都愣住了,不由得开始喊场,两百万是一个过于离谱的价格,而是胡威表明了他是势在必得,这使得许多商人心疼起了腰包,他们的钱可不比丹师联盟千年的垄断积累,一分一毫都是自己挣回來的,胡威的出手使得美容丹如愿的落在了他的手中,拍卖师敲下交易槌的时候,胡威乐呵呵的站了起來致意,但是满场子几乎沒人附和,
这么神奇的丹药被胡威给拍走,大多数人都很是不甘心,尤其是最初喊价的商人,就在这时候,凌风却站了起來,贵宾席设在十分醒目的位置,所以凌风一起身就惹到了许多人的关注,司徒清扬示意了拍卖师一下,拍卖师立马大声喊道:“国师大人有话说,”
“先谢过胡盟主的慷慨支持,不过呢,这美容丹并不是只此一瓶,大家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去鼎香阁购买,一瓶八万金币,”凌风微笑着将话说完,胡威喉管里一股子鲜血差点直接喷出來,“国师大人,你不是在说笑吧,”拍卖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这个消息给震得愣住了,拍出两百万天价的美容丹,鼎香阁只卖八万,那么胡威是吃了多打一个亏,
“那自然不是说笑,”凌风乐呵呵的应了一声,然后坐了下來,拍卖场里不少的人都对胡威投去了同情的目光,胡威自己倒也泰然,尽管心里已经翻起了千层浪,但是他紧攥着拳头平和的笑着,眼光还是那么柔和,
“凌兄,你真狠···”马三世伸了伸大拇指,他一直都觉得凌风不是个好惹的人,但是他沒想到,凌风居然不好惹到了这份上,胡威这个哑巴亏吃的,等于把个热脸蛋凑了过來,挨了一记冰冷的铁尺,
司徒清扬皱了皱眉头,凌风擅自更改价格让她十分不满意,毕竟是经商世家出來的千金小姐,司徒清扬对于赚钱方面远比凌风在行,就算美容丹不用卖这天价,也不可能卖八万的低价,凌风这凭空的就将许多的利润让了出去,远远的瞪了凌风一眼,司徒清扬示意拍卖师继续,
章两百九十 丹神现身
(第二更)
凌风的做法在许多的人的眼中都是非常不厚道的,那些权贵们更多的认为凌风还年轻,不够成熟,但撇去这些,那些真正來拍卖会期待买到好东西的商人们却是很开心的,凌风给了他们赚钱的机会跟希望,使得美容丹这东西不会成为天价奢侈品,顿时间凌风的形象就在他们心中高大了起來,
“表哥,我还让你提防胡威呢,看來我该提醒他,”小胖子李召坐在凌风身后,压抑着笑意说道,凌风抿嘴摇了摇头,其实他也不是要针对胡威,本來美容丹就是要大量推出的,而且它的配料并不稀奇,成本也就在一两万金币左右,所有的神奇效果都是九龙鼎筑造出來的,凌风卖太贵,自己也不好意思,
第二项拍卖紧接着开始,这次摆上來的是一颗龙眼大小的蓝色丹丸,这丹丸小狐狸最熟悉,这不就是她平时当零食吃的还元丹么,“这个也卖啊,会不会被人家知道这是我们寻常吃的丹药,”小狐狸有些担心的问道,凌风笑呵呵的摇了摇头,然后握住了小狐狸的手,
如今的小狐狸,五根手指有三根带着造型各异的空间戒指,那里面不仅有漂亮的衣服,更多的则是凌风给她买來的符石,以及大量的丹药,至于这还元丹,对于小狐狸來说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东西,
“这颗丹药呢,名叫墨蓝转还丹,乃是采用九叶灵芝外加多种名贵药材秘练而成,一颗,就能使得天空斗者以下境界的所有斗者瞬间恢复所有的斗之力,各位,如此神奇的丹药,你们还在等什么,”拍卖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早已编好的稿子,台下的凌风却是屁股都红了,
“少爷,这不是还元丹么,怎么叫这个名字,还有九叶灵芝是什么,”小狐狸一连串的问題,凌风却是看向了台上的司徒清扬,司徒大小姐昂首直立,美貌之余尽是天下第一富二代的贵气,而她为还元丹瞎编的这些介绍语,连凌风这个炼制者都懵了,
其实说到底,丹药的最大受众实际上还是斗者,因为寻常人平平凡凡的度日,几乎遇不到什么意外危险,像什么止血丹,凝血散,家里备个七八颗就够用了,而作为斗者來说,他们从事的一般都是危险性极高的职业,例如军人,公会,佣兵团,刺客,盗贼,这些职业的报酬极高,但是对于丹药的消耗也极大,所以丹师联盟一直以來都无人敢冒犯,最关键的原因在于,他们间接的捏着斗者的命脉,
凌风是个异数,他不仅是斗者中的异数,更是丹师中的异数,首先以还元丹來说,丹师联盟一共有五款,品阶各不同,从沒品的到最高三品,还元丹的价格是介于三千到十八万,而区别他们价格的,除了品阶就是药效恢复斗之力的快慢,在场的许多人本身就是斗者,从他们进入斗者世界以來,从來都沒有听说过能够瞬间恢复所有斗之力的丹药,即使是丹师联盟的三品还元丹,那也是需要一刻钟时间消化的,
凌风拍卖的这颗,假若是真的话,那可非同寻常,试问两个斗者比斗,一个用墨蓝丹,一个用普通还元丹,仅凭消耗來说,这就是一个逆天的存在啊,因此在拍卖师说出这番话之后,拍卖场里又是一片寂静,
作为一个资深拍卖师,今天的场面实属罕见,一般全场寂静只有在压轴拍卖品上场的时候才会出现,现在不过是两样热身的丹药就出现这场景,即使见过无数的大场面,拍卖师的心也是在扑通扑通的狂跳,
场面寂静一方面是震惊,另一方面就是质疑,于是乎,再一次的演示开始了,一名斗者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将斗之力尽数释放了初级的斗技,乒里乓啷的打碎了好几个木人之后,斗者将自身的斗之力耗费殆尽,然后那颗摆在桌面上的丹药就被他吃了进去,
仅仅一秒钟,火红色的气焰就冒出了他的体表,台下一片惊呼声,斗之力满溢,无需再多的话语,眼见的就是事实,司徒清扬远远的瞪了凌风一眼,用口型说了句,“不准乱说话,”凌风看懂了她的意思,缓缓的点了点头,
“底价五十万,”拍卖行难忍平静的说道,台下尽管十分热闹,但许多人都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胡威,大家都被第一场给弄出阴影來了,假若拍了之后凌风再來个鼎香阁特价,那可就是亏到姥姥家了,即使是那些眼睛几乎要冒绿光的公会首脑,也是努力的忍着,
“这里要特别说明一点,这墨蓝转还丹炼制极为不易,鼎香阁不会另作销售,每个月只有我们金鼎拍卖行拍卖十颗,各位可要抓紧机会了,”司徒清扬适时的出來打消众人的顾虑,但是凌风这个主人在这里,台下的商人们并不相信而是看向了凌风,
司徒清扬略有些着急的看向了凌风,眼神中分明是想让他配合,轻咳了一声,凌风开口道:“我保证墨蓝丹只会在金鼎拍卖行出售,鼎香阁不会另作销售,”凌风这话刚一落,台下立马一片喊价声,对于斗者來说,瞬间恢复斗之力,那等于多了一份生命保障,而且凌风的保证使得这丹药不会泛滥,那么它奇货可居,价值自然显而易见,
有些略微失落的坐了回來,凌风实际上更想推广还元丹,但是他当初答应了司徒清扬,只要是她想要的,凌风都会把丹药的独家经营权给她,虽然明知道还元丹要是能大量的出现,很多斗者也许就会更有生命保障,但是碍于司徒清扬的面子,他不得不应承下來,
奇货可居的墨蓝还元丹陷入了激烈的角逐当中,除了作为示范用掉的那颗,剩下还有十颗一起拍卖,谁能拿到它,就意味着在一个月的时间内,谁就会优于别人,整个墨蓝丹的拍卖持续了半个多时辰,价格从五十万一路飙升到了一千五百万,这远远的超过了凌风的预期,而且这价格还在继续往上涨,
“阿狸,你在算什么,”凌风扭头一看,却是阿狸伸着十根细长的手指,十分认真的盘算着什么,看了看四周,阿狸抿着嘴唇,压低声音道:“我在算我吃掉了多少钱,”凌风顿时莞尔,忍不住捏了捏小狐狸的脸蛋,宠溺的说道:“这有什么好算的,你喜欢吃多少都沒问題,”
“呀,昨天一天就吃掉了十好几千万,怎么办,我是不是很败家,”小狐狸可怜兮兮的问道,凌风抿嘴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塞了过去,“可劲的吃,管够,”阿狸嘿嘿一笑,大眼睛眯成了月牙,样子十分惹人疼,凌风乐呵呵的看着他,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看的马三世一阵心酸,不由自主的就撇过了头去,
而不仅是他一个人酸溜溜的,在某个角落,乔装打扮的苏小柒也是在撅着嘴酸溜溜的看着这边,“她真的好幸福,”苏小柒幽幽的叹了一声,悄悄的低下了头來,
墨蓝转还丹以一千八百六十八万的价格被大陆第一公会战神公会拍走,拍卖场内掌声如雷,既是对战神公会的祝贺,也是对凌风的祝贺,正常拍卖会,终于达到了第一个**,
下一样拍卖的丹药就连拍卖师自己都有些手指颤抖,因为这丹药的亮相势必要让整个大陆都为之震荡,这丹药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凌风当初用來给凌雪醍醐灌顶的聚元丹,能够让初级斗者跨过门槛进入斗者世界的金钥匙,聚元丹跟金阳丹是凌风手中两种能够越境的丹药,区别在于,聚元丹只能使得初级斗者跨入大地斗者的境界,而金阳丹则不受此限制,可以任一阶段使用,不过金阳丹只能用一次,
正如夜无殇所说的,金阳丹过于逆天,凌风是万万不能够示人的,而聚元丹却不一样,作为凌风国师身份的象征,聚元丹可以给他带來更大的名望以及更大的财富,所以今天拍卖的第三样药品,就是这聚元丹,
在拍卖师的一通颤音讲解之后,拍卖场内所有的斗者几乎都站了起來,包括胡威在内,凌风的迅速窜起只不过是短短的半年间,而这半年,他注定要筑造一个传奇,一个让斗者世界期盼了无数年的传奇,
“丹神···”有人用崇拜加难以言喻的复杂目光看着凌风,嘴里念叨着这个并不寻常的词语,凝练战魂实际上对于能够感应斗之力的大陆万民來说并不是难事,在多隆郡的时候就有很多人跟凌风一样凝练出了战魂,那么为什么真正的斗者如此稀少,其决定性的关键门槛就在于初级斗者跟大地斗者之间,
只有进入大地斗者的境界才是真正的进入斗者世界,在此之前,初级斗者不过是上天的小小馈赠而已,对于斗者世界來说,人数的无比稀少使得无数前贤耗费了所有的心思想尽办法的想要把这道横在修行大山之前的门槛给挪开,但几千年下來,前辈们的努力成果就只有两个,一个是长生教的大神降术,光明重铸,另一个则是已故丹圣留下的丹神预言,
所谓的丹神预言跟夜无殇那本天书以及竹青山那里的记载其实差不多,而丹神被斗者们牵挂在心的唯一标志就是,丹圣预言里的那个丹神具有夺天地造化之功,他可以打破初级斗者与大地斗者之间的门槛,他能挪开那座阻挡无数人真正修炼的大山,他现在出现了,他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他叫凌风,
(由于最近频繁限电,小舞这里晚上经常停电,所以半夜起來码字,为各位老爷多献上几章,老爷们看的爽,就动动手指打赏一下吧,扰屏有罪,叩拜····)
章两百九十一 卖的就是落差
“少爷,他们都在看你,”小狐狸低声说道,凌风点了点头,头皮有些发麻,如果说此时是好几百双眼睛瞪着他,也许他还能泰然一些,但偏偏这些眼睛都是用一种敬畏无比的目光在看着他,那种发自内心的期盼与激动,让凌风十分不好意思,
司徒清扬早就料到了如此的情形,作为一个连斗之力都不能感应的普通人,司徒清扬能清楚的体会到聚元丹具有什么样的意义,假若有那么一种丹药,能让她感应到斗之力,那么司徒清扬是甘愿付出所有的,同理,聚元丹对应于那些无奈卡在初级斗者境内的修行者來说,那绝对是再生的希望,
“起拍价,三百万,”拍卖师声音略低的喊道,因为这个起拍价对于曾今在金鼎拍卖行出现的所有丹药來说都是一个里程碑,从來都沒有任何丹药有过如此高的起拍价,也从來沒有任何丹药敢用这样的起拍价,
“五百万,”那几位身穿公会长袍的首脑们几乎沒有任何的迟疑,一名蓝衣男子站了起來,“八百万,”另一名红衣男子不甘示弱的喊道,“两千万,”场内一片悸动,所有人都向喊出天价的这人看了过去,声音有些稚嫩,但很是响亮,凌风莫名的回头一看,居然是李召在喊价,
大厅内一片嗡嗡细语,除了一部分沒有见过君临城上层社会的商人,大部分人都认得这个长相可爱的小胖子,拉雅最年轻的王爷,胡威脸颊颤抖了些许,他悄悄的盘算了一下,凌风这一场拍卖会的收入,就已经超过了丹师联盟好几年的总和,这还不包括他将要售出的美容丹,胡威内心在不停地颤动,而聚元丹的出现,更是让他不安,
如果凌风被公认为了丹神,那么丹师联盟还算什么,恐怕这大陆上再也沒有人将丹师联盟放在眼中,胡威的眼角在不停的抽搐,他突然间发现,自己如此轻易的得到这个盟主的位子,却是史无前例的掉入到了一个深坑里,就连他事先想好的那些拙劣计策,在凌风拿出聚元丹之后,就全数沒了意义,
他要去对抗丹神么,胡威完全愣住了,
“召,坐下,”凌风回过头來,低声说道,小胖子一脸的兴奋,面颊上挂着几丝充血之后的嫣红,“这是我期待了很久的东西,我一定要得到,”李召回应了一句,“两千五百万,”这是一个语调十分特别的声音,随着这一声喊,拍卖场里的所有人都将目光投了过去,那是一个缠着白头巾遮着脸面的男子,
“三千万,”李召不甘示弱的喊道,站在台上的司徒清扬却是恨不得将李召塞到哪里给藏起來,李召虽然是王爷,但是他身家又多少司徒清扬再清楚不够,两千五百万就是他的极限了,再往下喊,只怕他拍的到,却拿不出钱來,
“三千五百万,”标准打扮的白马人说起大陆通用语來显得有些生硬,带点拐弯抹角的感觉,但是他喊出的数字,却让场内的所有人禁不住一阵颤动,五百万五百万的加,那可是一座一座的金山,“四千万,”李召有些急了,白嫩的手指伸出了四根,两只眼睛圆溜溜的等着那名白马贵族,希望能够压住她,
“召,别喊了,我私人送你一颗,”凌风是真沒想到李召对于聚元丹是如此的迫切,眼看着他都要跟人拼命了,凌风只得用传音入密的手法说道,“肆仟伍佰万,”相比较于李召的形色于表,白马贵族表现的极为淡定,拍卖场内一片唏嘘之声,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号码牌,静静的等待着角逐,
“伍仟伍佰万,”李召那响亮而又稚嫩的声音让台上的司徒清扬差点心碎,她是比较清楚凌风聚元丹的來历的,虽然吹得有些过火,但这东西却不是仅此一颗,李召要是想要,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跟凌风的关系替他低价卖一颗,现在他站出來竞拍,万一那名白马商人歇菜了,这巨大的窟窿可就要司徒清扬自己填了,
“六千万,”场内已经再沒有其他的声音,就连凌风都有些看不懂李召在干嘛了,他沒听见自己的传音,这不可能,凌风足足传了三遍,但他依旧在坚持,李召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跟伙伴在斗气的小孩子,本來就有点圆圆的面庞此时鼓的跟球一样,“六千五百万,”眼看着他又出价了,司徒清扬哭的心都有了,她一个劲的冲凌风使眼色,用口型说着“阻止他,”
凌风虽然能明明白白的看清楚司徒清扬的口型,但众目睽睽之下,凌风总不能跳起來捂住他的嘴巴,“七千万,”就在所有人以为李召赢了的时候,那名白马贵族再一次出声了,“七千五百万,”李召不依不饶的喊道,“阁下莫要再开玩笑了,你如果再喊的话,这聚元丹,我不拍了,”白马商人沒有回话,他的身旁却是传來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那声音特别的清脆,听起來犹如黄莺一般,李召明显的一愣,然后一屁股坐了下來,
“八千万,”大家的目光全部都极重在白马贵族身上,却是沒发觉,真正的拍卖人却是这个金丝头巾遮住了整个面部的年轻女子,娇脆的声音喊过,大家不约而同的舒了口气,司徒清扬也是暗地里一颗大石头落地,总算是沒被李召给搅了局,
“表哥,我够意思吧,替你抬了这么高的价,”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向了这名神秘的女子,李召却是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低下头來说道,凌风一脸的纠结,敢情李召不听自己的劝,就是在抬价啊,
“可惜我太穷了,要不然应该能抬到一亿,”幽幽的叹了口气,小胖子有点略微的失望,凌风摇头轻笑,然后好奇的看向了那边拍下聚元丹的神秘女子,这颗丹药卖出这么高的价格,着实让凌风有些意外,他当初跟司徒清扬的预期大概在三千万左右,而李召的抬价,凭空的就让凌风多了许多的钱财,
这就是拍卖会,钱财犹如粪土的地方,当这里的达官贵人门一出手喊着几十万几百万的时候,大陆上还有无数的普通人在为每个月十几个金币的薪资辛苦劳作着,司徒清扬深吸了一口气,笑盈盈的站到了拍卖师的位置上,“恭喜这位來自白马帝国的远方朋友,这枚神奇的丹药,是你的了,”
那名神秘的女子也是站了起來,用字正腔圆的大陆通用语说道:“美丽大方的小姐,我花了这么多钱买到了这枚丹药,可否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客人请说,”司徒清扬笑着,那神秘女子微微扭了扭头,却是看向了凌风的方向,“我想见一见这位神奇丹药的炼制者,”
“额”司徒清扬迟疑了,这位神秘的白马女子提的要求本來不算过分,以往的拍卖会上也有,但凌风的身份颇为特殊,他是拉雅帝国的国师,如果跟这女子接触,未免会有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答应她,”凌风同样用口型说着,他说得很慢,他唯恐司徒看不清楚,“客人花了如此多的金币,这个小小的请求自然不算过分,请客人稍后,拍卖会之后就能让您见到他,”司徒清扬微微低了低头,悠扬的说道,神秘女子满意的坐了下來,拍卖会的真正高峰似乎要來临了,
按照拍卖会的正常流程,一场拍卖会至少要拍卖六样物品,鼎香阁的这场拍卖会只是前三样就已经让人呼吸不畅,后三样作为压轴的出品,该会有多么的震撼,而场内更多的人则是已经丧失了拍卖的勇气,因为今天这个场面,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参与得了的,能够看看热闹,也算是一次不错的体验吧,
几乎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等待下一样能让他们十分刺激的丹药出场的时候,拍卖师摆出來的竟然是一柄长刀,几秒钟的寂静过后就是犹如菜市场一般嘈杂的混乱,很多人都承受不了这种落差,丹药变成兵器,这等于一伙挑选美女的嫖客突然发现摆出來的是壮汉一样,
可以想象的到这种心理落差是多么的让人无语,各种不满的声音传出,但是却沒人辱骂,只是发泄着不满,“各位稍安勿躁,这把兵器也是來自于鼎香阁,所以并不违背拍卖会的规矩,而且,这是一把圣器,”画面瞬间定格,圣器,所有人似乎只听到了这一个字眼,“圣器,不会是假的吧,”有人忍不住惊疑的问道,
拍卖师脸色微恼的回到:“金鼎拍卖行拥有大陆上最出色的鉴定师,难道我们会用金鼎的名誉拿出一把假的圣器,”那名高声发问的商人立马反应了过來,赶忙就垂首道歉,这质疑台上的长刀真假,无疑是在质疑金鼎,而金鼎作为大陆上最为出色的拍卖行,这种对名誉的质疑,可要比抢钱还要來的严重,
拍卖师自然不会纠缠于这名商人激动之下的口误,他只不过是借此向台下的众人传达了一个信息,这把刀,是经过鉴定的圣器,
鼎香阁还卖兵器,那些帝国权贵们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凌风,有心思缜密的人很快就解开了疑惑,撇去凌风拉雅国师这道光环,他的出身,可是來自那人的杀器坊,
章两百九十二 圣女也不容易
仿佛时光倒流一般,几位年长的帝国大官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二十年前,二十年前也是一场拍卖会使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西北铸造坊扬名帝都,那家铸造房的名字今日在帝都已经是整个拉雅帝**队装备的标志,它叫做杀器坊,而当年那个杀器坊的主人,也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他叫做凌霸天,
当年的那场拍卖会,一连十四把圣器轰动整个帝都,如今凌风拿出一把來,这些知道过往的老人们反而并不觉得奇怪,长刀比常见的腰刀弧度更大一些,刀柄上挂着一个四寸长的倒钩,刀身上纹刻着一条四爪金龙,而对于神启大陆的人们來说,他们并不认得这花纹,
四海金龙刀,那是凌风前世修真界中赫赫有名的兵器,出自龙宫,如果不是两个世界之间材料差异,凌风可以利用九龙鼎重现这把神器,但遗憾的是,神启大陆毕竟是神启大陆,即使凌风严格的按照配方进行材料相近替换,炼制出的四海金龙刀还是低了很多,成了一把圣器,
这把刀是失败的,所以凌风毫不犹豫的将它拿出來作为第四样拍卖品,而这个失败的金龙刀,对于神启大陆上的斗者们來说,简直是雪中送炭,自打杀器坊作为帝国御用兵器坊之后,它就不再开启任何的拍卖会,而圣器级别的兵器装备,一旦杀器坊出产,必定第一时间提供给帝国,
再加上近几十年來各大国对于宗师级锻造师的严格控制,使得真兵级,圣兵级的兵器装备几乎绝迹于大陆,而距离凌风的这把圣器,上一把出现的圣器还在几年前,如此一來,凌风的这把刀,注定又要让人刺激过度了,
到这里情况就有些诡异了,圣器绝迹许久,但是神器却时不时的出现在拍卖行中,凌风得到的风之刃正是从金鼎这里拍走的,那么为什么神器反而比圣器常见,其实最大的原因就是,那些所谓的神器并不是真正的神器,它们尽数被失落的神殿所封印,失去了各系主神的神力引导,表面上是神器的神兵,其本质上只不过是锋利一点的兵器,也就是个精兵级别,这是凌风在买到风之刃之后就发现的事实,这也是他后來渐渐不用风之刃的缘故,那东西,当搜藏品,远远比兵器來的有价值,
“起拍价,一百五十万,”兵器与丹药不同,丹药是吃了就沒有的,起拍价自然不会太过夸张,但兵器属于常用型,价格自然就贵,而且不论是斗者还是普通人中的武者,一把出色的兵器对于他们來说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力量,尽管斗者们的战魂可以比拟俗世中的兵器,但是战魂联系着斗者本身的魂魄,作为第二元神的存在,战魂一旦损伤,那对斗者的伤害要远远大于其本身受到的伤害,
所以越是强大的斗者,越是轻易不使用自己的战魂,由此而來的,俗世中的兵器自然成了热门的选择,圣器级别的兵器,几乎可以比拟天空境内的斗者战魂,而最关键的是,它可以破开天空境内任何斗者的斗之力护罩,这就意味着,不论是武者,还是斗者,持有了他,就拥有了跟天空境内斗者一战的资本,
相比较于前面三场的丹药拍卖,这圣器的角逐就过于热闹了,几乎所有的商人跟那些公会佣兵团都参与了进來,得到圣器并不仅仅是实力激增,它还是身份的象征,那些各大宗门的超级强者,以及俗世中真正的权贵,他们都拥有圣器,所以一把圣器,比起聚元丹更能让人们不顾一切,
场面固然热闹,但若要以喊价幅度比较的话,这把刀远比不上聚元丹,吵吵闹闹声嘶力竭的争斗了一个多时辰,它的价格才堪堪达到两千万,小狐狸已经坐在座位上打起了瞌睡,杀太郎也闭着眼睛暗自眼神,凌风还算注意力集中,因为那上面拍的前毕竟进的是他的腰包,
几人当中只有马三世这会子最是欢乐,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娇俏温婉的女子,据说就是司徒清扬为他介绍的闺蜜,帝国大学士的女儿,这是一个标准的吃货,凌风在心里暗暗的说道,因为自打这女子坐下之后,她询问的问題,几乎沒有离开吃,一个厨神传人碰上一个天生吃货,绝配,
“表哥,你答应我的东西什么时候给我,”小胖子李召低声问道,凌风看了看四周,同样低声回道:“人多眼杂,我让司徒给你把,”“那真是谢谢了,”小胖子喜笑颜开,这位众所周知的小胖子,一生中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成功的迈入大地斗者的境界,亲眼看一看斗者世界,如今凌风让他圆梦了,那种喜悦,自然是怎么掩饰都掩饰不住的,
金龙刀的价格在缓慢的往上攀升,在喊价的过程中,实力,威望,以及各方面的因素都全部夹杂了进來,这跟拍卖丹药时的极限角逐完全不同,这就是一场现世会,威逼利诱,种种手段赤果果的表现在拍卖台之下,商人们冒着被公会跟佣兵团威胁的风险依然固执的拍着,就因为只要拿到手,转手他就可以获得更大的利润,凌风渐渐的有些麻木了,初始的那丝不好意思也荡然无存,
四处打量來打量去,到处都是扯着声音嘶吼的人,面目狰狞,神情激动,而让凌风眼前一亮的,却是一个正在偷偷的吃着糕点的女子,那女子有着一双十分漂亮的眼睛,她在偷偷的看四周有沒有人注意自己,然后拿着桌面上的糕点,眼中有着一些玩闹的笑意,
“你很饿么,”喧闹的拍卖会已经沒人注意凌风,所以他离开了座位,來到了这名女子身旁,苏小柒吓了一跳,回头一望,急忙将糕点藏到了身后,面纱已经悄悄解开,那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美貌脸庞上,粉红色的唇角还沾着一些食物痕迹,“你怎么下來了,你离我远点,被人看到了不好,”苏小柒看了看四周,后怕的说道,
“都沒人注意我,不用在意的,”凌风半是自嘲的说道,苏小柒抿嘴笑了笑,从身后拿出了糕点,兴奋的问道:“这东西很好吃,是什么,”“桂花糕啊,街上到处都有得卖,很稀奇么,”凌风奇怪的问道,“当然稀奇了,”苏小柒小口小口的咀嚼着,一边吃一边说道:“这里所有的食物我都沒见过,”
“我勒个去,你们神教这么穷,不给圣女吃东西,”凌风瞪大了眼睛,“去,才沒有呢,”苏小柒翻了个白眼,但是抿了几口之后脸上不由得暗淡道:“圣女有圣女的规矩,每天吃的东西都是按照严格的教典來的,除了那些规定好的,其他的都不许吃,”
“我说嘛,你跟着我的那段时间,从來都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凌风恍然大悟,当苏小柒还是蓝若兰的时候,她就不语凌风他们同桌吃饭,当时凌风还以为她是害羞,现在才知道,原來是教典,
“所以你不能告诉别人,我会被罚的,”苏小柒点了点头,“真是可怜,我还以为圣女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呢,”凌风咂了咂嘴,苏小柒沒有答话,而是将手中的桂花糕吃掉,然后左右张望着,“找什么,”凌风好奇的问道,“餐巾,”苏小柒皱了皱眉头,“袖子擦一擦得了,哪有什么餐巾,”凌风笑着说道,“你才用袖子擦嘴,山野村夫···”苏小柒翻了个白眼,凌风却是一伸手,手指一抹,就将苏小柒嘴上的实物残渣给擦了去,然后咧嘴道:“很简单的事情,偏要复杂化,手又不是不能擦,”
一边说着,他一边在华丽的桌布上抹了一把,将手擦了个干净,苏小柒眼睛瞪得老大,看了凌风半天之后才蹙着眉头,无比鄙夷的说道:“你真是粗俗,你还是国师呢,就这做派,”“国师不国师的,我从小就这样,”凌风哈哈一笑,不由得想起了凌霸天,正是有这样豪爽的父亲,他才能得以如此的自由,
“不跟你说话了,有人在看,我要走了,”这位圣女大人望了望四周,有些恋恋不舍的说道,“这么快就走,我还打算请你吃饭呢,”凌风诧异地道,“时辰差不多了,再不回去就会被人发现了,”苏小柒扁了扁嘴,沒等凌风回话,径直就走了,连个挽留的机会都沒给他,看着鬼鬼祟祟,急匆匆离去的苏小柒,凌风不禁在心里叹了一声,圣女也不容易啊,
凌风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金龙刀都还沒有找到下家,司徒清扬都从拍卖台上退了下來,坐在李召的旁边,挽了挽刘海,司徒清扬轻声问道:“刚才那是谁,”凌风看了李召一眼,发现他也是一脸的八卦象,敢情别人沒注意,他们两个是一直在注意,
“苏小柒,”凌风沒有说假话,因为他感觉对于异常敏锐的司徒清扬,说假话只怕会被她猜到,反正是自己信任的人,说了也沒什么,“她來找你做什么,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司徒清扬立马紧张了起來,当初苏小柒被凌风当诱饵摔伤的时候,苏小柒可是当着她们的面赌咒发誓的要致凌风于死地的,
“不是,我跟她已经沒仇了,她就是溜出來看热闹,”凌风乐呵呵的回到,司徒清扬哦了一声,心里却是酸溜溜的,也不知道是看热闹还是看人,不由略加埋怨的白了白凌风,走哪里都沾花惹草的,自己现在都还沒明朗,又跳出來了个竞争者,不由得,司徒清扬的心情就有些低落,
章两百九十三 树立强敌
金龙刀最后以三千八百万的价格正式成交,而成功获得这把刀的,既不是那些大公会的首脑,也不是在列的拉雅权贵,却是一名其貌不扬的商人,只见的商人喜滋滋的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心里舒了一口气,金龙刀的价格虽然比以前拍卖出的圣器高出了许多,但是对于现在有价无市的大陆市场來说,这个价格,绝对有可赚的利润存在,
第四样拍卖品的成功拍出使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第五样拍卖品上,在宽阔的展台上已经摆上了用红布遮着的兵器架,从轮廓上看,那是一件很长的兵器,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第五样拍卖品,圣器冰雪之怒,”拍卖师声音高亢的喊道,然后一挥手,那红布就被强壮的助手扯了去,
“刷”的一声清响,由于扯布的幅度过大,那红布竟然瞬间从中划开,整齐的变作了两半,而在红布之下,却是露出了一把通体雪白的大剑,大剑长约一米五,宽有一掌,剑身上镂刻着十分密集的血槽,血槽相互交错,组成了美丽的花纹,台下不少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是剑,居然是剑,”不少的斗者激动的站了起來,对于普遍存在大剑情结的斗者,一把圣器级别的大剑对于他们的诱惑不亚于一片大好河山,即使是再淡定的人此时也淡定不住了,战神公会率先举起了拍卖牌,这种举动在拍卖场是一种相当霸道的行为,表明对于这件拍卖品的势在必得,假若在提前举牌之后其他人还要举牌,那就会被视为敌对行为,
商人们集体偃旗息鼓,他们來拍卖会只不过是寻找商机,犯不着把命也搭上,既然战神公会都做出这样的行为了,你要是再出价,那就是变相的承认当他们的敌人,即使战神公会不愿意去计较,为了名誉,他们也一定会报复,拍卖场内一片寂静,似乎真就沒人敢出价了,
司徒清扬愠怒的看了一眼战神公会的那几个人,对于这种不顾脸面的霸道行为,她这个金鼎的大小姐也是无可奈何,拍卖师略有些着急的看着司徒清扬,因为再不公布起拍价,就有些不合流程了,
光瞪是一点用都沒得,司徒清扬用自己的眼神充分证明了这个道理,拍卖师在僵持了好几分钟之后不得不宣布,“起拍价,两百万,”因为是热门的大剑,起拍价高了一些,说完起拍价之后拍卖师就皱起了眉头,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模一样,再沒有任何一个人举牌,
难道说这件明显要比金龙刀更值钱的圣器就要以起拍价拍出,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在心底里将战神公会给骂上了,而身为战神公会的副会长,周蓦然则是高昂着头,脸上的喜色已经冒了出來,
“三百万,”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不少人都是身子一震,急忙向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了过來,大家都想知道,这个公然跟战神公会作对的到底是谁,结果这一看,不少人都笑出了声,凌风在司徒清扬瞪得溜圆的双眼注视下大大咧咧的站了起來,喊价的居然是他,
起先大家还是气笑,紧接着就大笑了起來,司徒清扬一头的黑线,急忙一把攥住了他的袖子,“快坐下,哪有主人拍自己东西的,”“不能拍么,”凌风无辜的问道,“当然不能了,这不合规矩,快坐下,”司徒清扬提高了音调,“那好吧,”凌风坐了回去,不少人都被他的这个举动给逗乐了,就连战神公会的几个人也笑了起來,
周蓦然离的并不太远,他远远的一抱拳,呵呵笑道:“凌大师实在是风趣,这三百万的价格,就让我替你出了吧,”又是一阵哄笑,凌风撇了撇嘴角,却是扭头道:“太狼,你拍,”杀太狼睁开了闭着的眼睛,毫不犹豫的伸手道:“一千万,”
“····”满堂无语,凌风这举动太过明显了,谁都知道杀太狼跟他一起來的,代表的就是凌风自己,虽然从形式上说杀太狼可以拍,但实质上,周蓦然还在笑的脸瞬间就凝固了,几秒钟之后就彻底的阴沉了下來,凌风这可不仅仅是风趣,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拍卖师为难的看向了司徒清扬,司徒清扬也是抿了抿嘴唇,低声道:“太狼沒有拍卖牌,是不可以拍的,”“不就是个牌子,给他拿个过來,”凌风不以为然的说道,司徒清扬急了,压低声音道:“你这样做是逼战神公会把你当敌人,”
“什么叫我逼他们,是他们逼我好吧,这把剑用了我一半的风之刃,我至少要捞个本回來,”凌风蹙着眉头说道,“什么一半的风之刃,等等,你把风之刃怎么了,”司徒清扬正待争辩,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題,“碎了,碎成材料炼剑了,一半送给许昌了,另一半就是这把了,”凌风面不红肉不跳的说道,
“你把神器给碎了,”司徒清扬“腾”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声音有八度高,这让许多人都听见了这句话,“反正又不是真正的神器,碎了还能有点用,”凌风很是平常的回到,“那是风神殿的神器,可就那一把啊,”司徒清扬嘶声说道,“碎都已经碎了,你别管了,给太狼拿牌子來,”凌风摆手说道,
“你就作把,”司徒大小姐甩了一下长袖,微恼的起身离开了,几分钟之后,一个拍卖牌就送到了杀太狼的手上,“一千一百万,”周蓦然举了下手中的牌子,脸色还算平静,“两千万,”杀太狼随后喊道,沦为看客的商人们都是一阵唏嘘,很多人都说不上这会子心里是什么滋味,诚然战神公会的行为不地道,但凌风的行为更加不地道,他这样一來,以后还有谁敢拍他的东西,万一价格不合适自己來抬抬价,这谁受的了,
“两千一百万,”周蓦然的脸色依旧平静,作为大陆第一公会,战神有着超乎寻常的财力,但此时的周蓦然并沒有脸上表现的这么平静,公会最为在乎的就是名誉,荣耀,说通俗一点就是面子,凌风这是不给面子,如果不给面子,那么后果就只有一个,敌人,
但凌风不是普通人,炼制出聚元丹的他此时已经被默认成了传说中的丹神,无端端的有这么一个敌人,周蓦然真谈不上高兴,要不是会长的宝贝儿子极其喜爱大剑,他也不会做出这等霸道的行为,钱他们多得是,大不了私底下给凌风,这明面上一逼,让人要多纠结有多纠结,
但世间的事情就是这样,你越是想的好,它就越不好,凌风向來都是随喜好做事情,他指使杀太狼出价,并不是真的想要捞回本钱,只是因为他看不惯战神公会提前举牌的行为,你私底下來求他,也许他一时高兴都能白送你一把,但是你要硬从他手里要,这就让他不高兴了,
凌风不高兴,后果很严重,周蓦然真应该提前与丹师联盟交流交流,打听一下他们在凌风面前蛮横霸道的下场,喊价继续,在这种一加价就上千万的拍卖过程中,价格很快就会到瞠目结舌的地步,八千一百万,周蓦然的脸色依旧平静,这个价格已经超出金龙刀两倍有余了,但看凌风的神色,似乎还是不依不饶,
提前举牌虽然霸道,但霸道的代价就是,只要有人敢出价,你就必须出到最后,不然的话,那就是抡圆了胳膊给自己耳光,打得不单疼,而且相当沒面子,公会最重要的是什么,就是面子,所以即使周蓦然的心里已经泛出了真正的恨意,他还要喊下去,
“一亿一千万,”周蓦然的嘴唇微微抖了一抖,站在拍卖台上的司徒清扬只觉得眼前一暗,如此离谱的价格,别说是逼了,这次战神公会真要把凌风列为敌人了,“好了,”凌风轻轻说了一句,杀太狼果断的放下了牌子,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哼,”周蓦然起身一甩袖子,冲着凌风冷哼了一声就立即离场了,这样的态度再一次说明,凌风已经是战神公会的敌人了,小胖子李召微蹙着眉头,缓缓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个便宜表哥虽然天赋极强,但是做事情太过随性,这并不是说明好事,
一亿一千万的成交价打破了金鼎十年以來的最高纪录,司徒清扬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她这个时候才记起,自己惦记的这个冤家,不仅仅是拈花惹草的主,他还是专业的闯祸精,
好当当的拍卖会,无故树立了那么大一个敌人,司徒清扬真是无语到了极点,而至于第六样拍卖品,凌风本來就沒有准备,于是乎拍卖会就草草的结束了,拉雅的权贵们纷纷向凌风道喜,然后就挨个离去了,对于最后的插曲,他们大多也是摇摇头而已,战神公会纵然把凌风列为敌人,也就是不友好罢了,有帝国这个靠山,他们是不敢伤凌风性命的,至于其他的害处,就要凌风自己去承担了,
“你就会胡闹,”拍卖会从**迭起中开始,却在莫名的气氛中落下了帷幕,看着凌风笑嘻嘻的脸,司徒清扬沒好气的说道,“这可不叫胡闹,他要抢我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凌风抿了抿嘴唇,似乎完全沒有把周蓦然离去时的怒气放在心上,
章两百九十四 大劫临近
司徒清扬扁了扁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再说什么也是多余的,轻轻的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司徒大小姐接着说道:“那走吧,还有人要见你,”“谁,”凌风浑然忘了还有这档子事情,司徒蹙着眉头到:“还有谁,买了你聚元丹的白马人,”
跟白马人的会面就安排在金鼎拍卖行的贵宾接待室里,凌风进來的时候,两名裹着头巾的白马人已经坐在了里面,看到凌风进來,两人不约而同的取下了脸上的面巾,凌风微微一愣,被这两人的长相给震住了,
这是一男一女,男的瘦骨嶙峋,右脸颊上还烙着一个十字疤痕,看起來特别的丑,深陷的眼窝里是一对灰褐色的眼眸,配上他这长相,又使得他丑了几分,而相对于男子的丑,白马女子却是美的冒泡,白皙的几乎沒有血色的皮肤,吹弹可破,淡粉色的唇线十分漂亮,同样是深陷的眼窝,但是琥珀色的眼睛却使得她充满了异域风情,
红花还需绿叶配,凌风心里嘀咕了一句,然后在司徒清扬的介绍下坐了下來,对面两人毕恭毕敬的行了个抚胸礼,凌风却是抱了抱拳,“今日得见凌大师,真是三生有幸,”相比较于面相的丑陋,男子的声音非常有磁性,凌风呵呵一笑,却是抿了抿嘴唇,“有话直说吧,”
男子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那女子却是看向了司徒清扬,“你们聊,我先出去,”司徒清扬顿时明白了过來,准备起身离开,凌风却是按住了她的肩膀,眯眼到:“司徒是我要好的朋友,有什么话不用避开她,”
司徒清扬明显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凌风,心里有点小激动,白马女子微微抿了抿嘴唇,微笑着说道:“小女子安多丽,多多指教,”“安多丽,你是白马公主,”司徒清扬惊讶的说道,安多丽微微点了点头,举止优雅,“公主,”凌风也是略微吃惊,白马帝国在拉雅帝国的西北面,与拉雅西面的泰坦帝国接壤,三大帝国历來摩擦不断,互相竞争,而造成拉雅帝国无法一统大陆的,正是这雄踞在西面的白马帝国,
从神启大陆的历史上來讲,白马帝国是拉雅帝国素來的敌人,尽管两国已经邦交正常,但一国公主不经过外交途径,私自深入到拉雅帝都,这还是一件让人惊讶的事情,而更关键的是,白马帝国施行的是女皇制,在他们国家里,公主就是储君,而现如今的白马,就只有一位公主,
“不知道是公主殿下,冒昧,”凌风彬彬有礼的说道,安多丽却是淡然一笑,继续说道:“大师如今贵为国师,名扬天下,我从万里之外的天马城來,只为见大师一面,如今得偿所愿,实在是平生之幸,”凌风咧了咧嘴,看上去似乎有些飘飘然,司徒清扬心里顿时又是一酸,得,一个苏小柒还不算,又來了一个容貌不下于苏小柒的未來女皇,这冤家····
“公主似乎不厚道,我这个人沒别的优点,就是自我认识还算清楚,凌风何德何能让公主不远万里來到这君临城,我们既然坐在这里,还是敞开天窗说亮话把,”凌风笑眯眯的说道,安多丽的神色顿时尴尬了起來,那名男子神色愠怒,低声道:“凌大师,我家公主一片仰慕之情,你不领情就算了,何必这样说,”
“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是不是公主最清楚,你要真仰慕我,今天跟我回家,咱们拜堂成亲,怎么样,”凌风突然坐直了身子,往前一仰,脸直接贴了过去,安多丽吓了一跳,她沒想到凌风居然如此的放荡不羁,“你们找我无非就一件事情,想从鼎香阁这里得到止血丹,是把,”凌风扬了扬嘴角,又似乎洞悉了一切,
“不错,”安多丽不再否认,她之前那些所谓的仰慕,只不过是想通过自己的身份以及美貌來博得凌风的好感,以求这件事情能够谈的顺利一些,但她沒想到,看上去似乎很年轻的凌风,远远不是她能糊弄得了的,尤其是他身边全是美女,但偏偏不会被美色所诱,这让安多丽有些想不明白,
“谈生意,你就要找司徒了,她是我的御用大掌柜,”凌风冷冷的说了一句,准备起身离开,“我们想要一千万颗一品止血丹,这也是司徒小姐能做主的事情,”看着凌风要离开,安多丽疾声说道,“一品止血丹要出关,价格是要翻三倍的,公主殿下, 你可有想清楚,”凌风冷笑着问道,
“正因为出关需要翻三倍,我才來找大师,希望大师能够网开一面,私人交货给我们,”安多丽咬了咬嘴唇说道,司徒清扬猛地一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安多丽,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再做什么,她这样跟凌风商议,无疑是要让凌风避开帝国的抽税,从这个角度上來说,凌风答应了就是卖国,
“我可以用两倍的价钱买下这批止血丹,大师凭空多了一倍的钱财,岂不是双赢,”安多丽继续说道,所谓出关翻三倍,这三倍是要被帝国给抽了去的,凌风并不能得到这笔钱,而安多丽打的算盘就是,她用一倍的利润來收买凌风,由凌风私自交货给她,不经过鼎香阁,那样的话,其他那些本应该给帝国的钱却可以省下來,一千万颗止血丹,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换了任何一个商人只怕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來,但是凌风不是商人,他就是随性子而已,而且凌风骨子里受凌霸天的影响,对于拉雅帝国有着很强的归属,这种明显抽自己家柴火热别人家锅的事情,凌风铁定是不会做的,“真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怎么爱钱,而且也不缺钱,”凌风嘲弄的回了一句,直接离开了贵宾接待室,
对于凌风的态度司徒清扬沒有过多的表示,安多丽蹙了蹙眉头,接着满是希望的看向了司徒清扬,司徒大小姐抿嘴一笑,回了一句,“公主,我是拉雅人,”
只这一句话就将安多丽所有的说辞给堵了回去,见面就这样结束了,安多丽与自己的随从极为不高兴的回到了他们的住处,这是帝都万千客栈中的其中一家,布置不算奢华,但也典雅,安多丽紧紧地锁着眉头,白皙的脸上密布着明显的怒气,
“这些可恶的拉雅人,”那名长相丑陋的男子气恼的吼了一句,在房间里不停地來回度步,“公主,下令把,”度了几圈之后,男子横横的问道,安多丽咬住了嘴唇,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凌风的身影,她不远万里涉险來到拉雅帝国,就是为了跟凌风搭上线,
而她此來只有两个任务,一个任务就是能够跟凌风合作,成功打通止血丹的走私通道,如果这个任务能够完成,那么第二个任务自然终止,而现在,她就要不得不进行第二个任务,
而这第二个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诛杀凌风,凌风本身并沒有什么威胁,但是他超乎寻常的炼丹天赋,无疑是将唯一束缚拉雅这头凶猛异兽的绳索给解了开來,只需一到两年的时间,拉雅一旦储备到足够的药品,以他们天生好战以及有仇必报的秉性,白马跟泰坦一定会迎來战争,
到了那个时候,即使白马跟泰坦再度联合起來,也不会是拉雅的对手,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凌风这个关键人物,就不能再活下去,
沉思了几秒钟之后,安多丽的眼中冒出了两道冷光,“按计划行事,”“我这就去帝国学院联系他们,只要凌风上了擂台,保管他不能活着下來,”丑陋男子无比阴森的说道,安多丽点了点头,手指有些略微的颤抖,其实她所说的对于凌风的仰慕倒也完全不是假话,一个年纪轻轻就冠上丹神名头的少年,对于同样自命不凡的少女有着超乎寻常的吸引力,而真正见到了凌风,安多丽对于他那种率真的性格又很是明显,
如果他生在白马帝国该有多好,安多丽心里叹了一声,这个由白马女皇亲自制定的计划万无一失,一旦下令实施,凌风是必然活不下來的,想到这样一个人物就要陨落,安多丽的心里多少都有一些伤感,
此时的凌风并沒有意识到危险已经向自己靠近,君临城的坚固,拉雅帝国的强大,潜移默化的使凌风并沒有在意安多丽,在他看來,安多丽无非是生生气罢了,他根本想不到,这位來自白马的女皇储,杀伐果断,胆子肥到了要在拉雅皇帝的眼皮下去除拉雅最强的助力,
“禀告陛下,安多丽已经被确实进入君临城,今天下午时分,她还秘密去了金鼎拍卖行,”拉雅帝国的皇宫当中,刀锋跪在地上,沉声回报道,“白马人的胆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把她盯紧一些,如果有什么异常的话,先抓了再说,”拉雅大帝抬了抬眼帘,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是,”刀锋应了一声,“多派点人手去凌风那里,他既然拒绝了白马人,难免会有一些危险,”拉雅大帝微笑着应道,他的手里握着一方羊皮纸,如果凌风此时能看到,只怕当场毛骨悚然,那上面详细的记载着他跟安多丽见面说过的每一句话,就连他当时是什么表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君临城,是个藏不住秘密的地方,
章两百九十五 初见兄弟会
从白马人那里离开凌风就准备直接回家,结果出门刚走了几步,一名长相清秀的侍者就找了过來,“凌少爷,外面有人找你,”侍者恭敬的说道,“谁啊,”凌风问了句,“他说是你同学,姓木,”侍者接着回到,“姓木,”凌风狐疑的往外走,侍者推开了前面的拱门,然后指了指外面不远处,
凌风定睛一瞧,那是一名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个子特别高,背影看上去十分伟岸,黑色的头发简简单单的背梳到了腰部,看上去显得十分有气质,凌风狐疑的走了过去,侍者打了个招呼,白衣男子转过了身來,凌风只觉得眼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几下,
这人的背面跟正面落差十分之大,从背后看,那是白衣飘飘一俊秀美少年,但从前面看,眼神沧桑胡子拉碴,似乎经历了多少风雨似的,“你是,”凌风蹙着眉头问了一句,这人绝对不是自己同学,要不然这么有气质的人,他不可能记不住,
“木泽如,帝国学院四年级生,我跟你姐姐是好朋友,”白衣沧桑男微微一笑,顿时间散发出了一种无敌大叔的气质,凌风“哦”了一声,实际上全然沒有印象,而他说的姐姐,应该就是凌蕾,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凌风接着问道,木泽如抿了抿嘴唇,沉声道:“算不得什么大事,不过在这里说也不合适,不嫌弃的话,咱们去外面的酒庄谈,”“不用那么麻烦,就在这里谈吧,”凌风应了一句,然后将侍者叫了过來,“给我安排一间贵宾室,我跟朋友说些事情,”侍者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忙不迭的去了,
木泽如微微一笑,并沒有拒绝,很快两个人就在一间典雅的房间里坐定了,“如果我沒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兄弟会的,”凌风给对方倒了一杯茶,语气平淡的问道,“不错,我是兄弟会的老大,专程來请你这个未來的老大,”木泽如点了点头到,
“老大,这称呼怎么听着这么奇怪,”凌风轻笑道,“学党当中都把领头人叫老大,这大概是因为我们是年轻人的缘故吧,这样听起來比较亲切,”木泽如认真的解释道,“哦,不过,你是老大不稀奇,我怎么也是老大,我可沒加入任何的学党,”凌风明知故问道,
“聪明人不说场面话,我不绕弯子,你也不要兜圈子,我让凌蕾找过你,但是你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好,今天我本來是要请你过去谈一谈的,结果你沒给白云面子,我只好自己來了,不论怎么说,我的诚意已经摆在了这里,你入兄弟会,你就是兄弟会的老大,如果你不入···”木泽如相当直接,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说道最后他停住了,
凌风呵呵一笑,沉声道:“如果我不入,你怎样,”“如果你不入,”木泽如突然提高了音调,凌风脸色渐冷,眼中滑过了一道冷光,“如果你不入,那我只好一直等你,”凌风本以为木泽如会说出一番狠话來要挟自己,已经准备好的怒气蓄势待发,谁曾想木泽如“嗖”的一下就软了,
“兄弟会要引领整个学党,过了今年我就要离开学院了,兄弟会不能沒有老大,学党也不能沒有领袖,”木泽如眼神灼灼的看着凌风,情真意切的说道,“我还是个新生,学院里人才辈出,只怕挨个轮也不会轮到我把,”凌风摇了摇头,“我说你行你就行,”木泽如顿声道,
凌风继续摇头,“兄弟会是整个学党的首脑,难道说,你连兄弟会都看不上,”木泽如蹙紧了眉头,“我跟你说实话吧,跟兄弟会无关,我跟凌蕾的关系打小就不好,跟她待在一起,我们谁都不会自在,”凌风叹了口气,木泽如眼角微微一缩,他看得出凌风不是作假,心里不由得满是疑问,这姐弟俩怎么都一个样,一提到对方就跟生死仇人一般,
“那要不这样,你先跟着我们活动几次,你要是觉得有意思,咱们再说?”木泽如用商议的口吻问道,“还是不了,怪麻烦的,明天我还要参加交流擂台,”凌风推托到,“活动就是关于你们明天擂台的,”木泽如回到,“关于交流擂台,这事情你们也管?"凌风不禁好奇,
“那是自然,兄弟会就是为学院而存在的,交流擂台事关学院的名誉,我们自然要管,”木泽如微昂着头,一扫大叔的忧郁气质,猛然间就热血了起來,听到是关于交流擂台的,凌风也來了兴趣,说实话他也不想输,但是学院给的那份名单想赢真的很难,如果说兄弟会的活动能够让赢面大一些的话,参加一下也无妨,
“我知道你很想去,别杵着了,走吧,”木泽如抿嘴一笑,凌风会心的点了点头,两人一齐起身,侍者在门外看着两人熟络的说笑而去,顿时就懵了,刚见面的时候他们可是如同陌生人一般,
木泽如是那种性子特别随和,亲和力很强的人,遇上随性的凌风,两人倒是颇为投机,一路谈笑着到了帝国学院,在木泽如的带领之下,凌风第一次來到了传说中的兄弟会,
“你们是不是不收会费,”凌风站在那霸气的兄弟会大门口,直眼看着后面简陋到了极点的小院,这种建筑,在帝国学院里都算是独一号把,
“当然不收了,学党又不是公会,”木泽如并沒有意识到凌风这番话是在调侃兄弟会的寒酸,很是认真的说道,呵呵一笑,凌风也沒多说,跟着木泽如走进了偏南面的土屋,
土屋里已经有了四五个人,或坐或躺,神态各异,平地上铺着光滑的草席,在这秋深时节,显得有些冰凉,但是屋子里却一点都不冷,一名十**岁的年轻男子浑身冒着赤红色的光芒,一个人坐在正中间,其他的人都是围着他,像是烤火炉一般,
“老五最近修为见涨,这温度恰到好处啊,”木泽如呵呵笑着走了进來,正在闲聊的几人纷纷回头,然后十分好奇的打量了凌风一眼,“老大,说好的时辰你可是晚了一刻钟,这不好,”躺着的一位胖子一边扣着鼻孔一边说道,
木泽如笑了笑,示意凌风进來,“这是凌风,想必你们都听说过了吧,我今天迟到就是因为去找他了,所以这算不得数,”凌风愕然了一下,他沒想到木泽如真是不见外,连推黑锅都推的这么自然,“哦,原來你就是凌风啊,”躺着的胖子坐了起來,狐疑的上下打量了起來,
“不错,天空斗者,”胖子看了几秒钟,抿嘴笑道,凌风却是吓了大跳,要知道自己可是用夜无殇教的办法隐藏了实力的,他居然能看出來,“不用太过惊讶,他的侦测术是整个学院最出色的,就连金老师的隐藏术对于他都沒辙,”木泽如呵呵笑了一下,凌风看了一下这几个人,发现他们都是脸色平常,看來天空斗者在他们眼里也就这样了,
寒暄了几句凌风就坐了下來,兄弟会的人并沒有都到齐,差的两个凌风也不陌生,一个是长的十分秀气的小男生白云,另一个就是多年沒见的凌蕾,似乎他们也不打算等这两人,直接就开始了他们的活动,
所谓活动就是一次战前的敌我分析,凌风看着脸色古板的冷清秋拿出了厚厚一沓的羊皮纸,然后开始逐个的介绍三星学院那些致雅使的实力,凌风是越听越惊心,这材料详细到他们擅长什么斗技,本身是什么实力丝毫不缺,简直能顶的上军事情报,
木泽如看凌风表情中透漏着惊讶,趁机介绍到:“这是冷清秋,排行第三,他最擅长于拐弯抹角的搞情报,你要想知道咱们学院哪个女生喜欢什么,尽管找他就行,”“老大,严肃点,”冷清秋却是眉毛一紧,冷着脸说道,木泽如讪讪的笑了笑,挑了挑眉毛,
“他们这些人大多都不必放在眼里,要注意的只有三个人,一个叫阿灵阿,是泰坦三皇子,一个叫雷诺,來自泰坦西部,擅长刺杀,另一个叫乌多灵,天空斗者级别的符师,具体段位不详,”冷清秋继续说道,“阿灵阿,他不会传承的是泰坦神力把,”扣鼻孔的胖子名叫宝多多,此时的他瞪着小眼睛,略带惊讶的问道,
“既然是泰坦皇族,那自然是泰坦神力,这个人凌风你一定要多加注意,他是少见的神力武者,专破斗之力护罩,以你现在的实力,最好不要跟他近身缠斗,”冷清秋看着凌风说道,凌风“哦”了一声,对于他口中的泰坦神力凌风倒是并不陌生,那是一种天传血脉,跟古钰的第七感一样,是人类最为得天独厚的天赋,据说泰坦神力可以徒手降龙,而武者最大的特点就是皮糙肉厚,身体强度大,装备上专门的符文重铠,一般的斗者根本不是对手,
“不过是一莽夫,凌风不用怕,拿上我的重力符,保证打得他屁滚尿流,”跟胖子相对的位置坐着一位十分平凡的男子,男子大概二十岁出头,从头到脚完全是路人甲的样式,看了好几眼,凌风竟然都沒把他的长相记下來,“陆仁,兄弟会中他排行第二,符篆之术他最拿手,”木泽如低声介绍了一下,然后看着陆仁道:“既然你要帮忙,那就大方一点,准备几张三品符篆给凌风他们,”
陆仁点了点头,拍着胸脯道:“沒问題,不就三品符篆么,”“我说老二你行不行,别又弄的吐血了,”胖子却是乐呵呵的调笑道,“滚一边去,”陆仁瞪了瞪眼睛,撇过头去不理他了,一伙人都是会心一笑,凌风略微有些尴尬,因为这其中明显有个只属于他们的小故事,
(兄弟会这个情节小舞打算好好写,认认真真的写,写的能够传神,能够让老爷们感动,这几个人物在本书中的分量会很重,所以铺垫会多一些,希望老爷们能够耐心一些,而且马上年末,杂事较多,最近大爆发估计沒了,只能正常更新,希望老爷们谅解,另插一句,这些话已经超出三千字范畴,不要钱的,希望老爷们不要厌恶,小的这就告退···)
章两百九十六 莫名的自信
众人一番笑闹,冷清秋却是板着脸道:“阿灵阿尚且可以用符篆來对付,这个雷诺你们可有办法,”“刺杀之道专于鬼魅,除了绝对的力量差距,还真就沒有什么实效的办法,”陆仁蹙紧了眉头,也是感到比较棘手,“凌风自身也是擅长剑术,跟雷诺相对的话,应该不会差许多把,”木泽如在一旁回到,
“雷诺出手狠戾,而且他从來都是一剑,要胜他,就只有在他出剑之前就击败他或者杀了他,不然以他天空斗师的实力,一旦出手,就只有死,”门外传來清丽的声音,大家不约而同的回头一看,一个身穿紫色短裙的高挑女子面容冷漠的站在门外,她的身旁站着身材纤细的白云,白云冲凌风使了个眼色,算是打了招呼,
“凌蕾來了啊,进來坐,”胖子宝多多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身,动作十分敏捷,坐的端端正正的打着招呼,但是难掩其脸上的窘迫,其他几人也是一模一样的神情,似乎凌蕾出现在这里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谁都知道兄弟会七人一条心,但现在你们把我排除在外是要怎样,如果不是白云告诉我,你们是不是要将我赶出兄弟会,”凌蕾脸色冷漠,语气平淡的说着,但是那一双凤眼却满是犀利的目光,挨个盯视的屋内几人低下了头去,唯有木泽如直视着她,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歉意,
“我沒有你们想的那么小气,交流擂台是关乎学院名誉的事情,身为兄弟会的成员,自然是以学院名誉为重,”说这话的时候凌蕾有意无意的看了凌风一眼,凌风这是时隔三年之后如此近距离的看到凌蕾,相比较于凌蕾故作冷漠的态度,凌风表现的就自然多了,他不吱声,也不躲闪,你來就來,反正我就当沒看见,
凌蕾坐下之后白云也悄悄的溜了进來,坐在正中充当火炉的老五焦流火睁开眼睛看了凌蕾一眼,那是一双赤红色的眸子,犹如跃动的火焰一般,十分奇异,凌风心里一动,就在焦流火睁眼的那一刹那,凌风似乎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斗之力,异火,
凌风似乎猜到了什么,“雷诺的剑快,凌风的剑也不慢,但是有一点,雷诺擅长幻术,他在进攻之前会将敌人拉入幻境,一旦中了幻术,就沒有任何挽回的机会了,”凌蕾并沒有在自己被大伙躲避这个问題上深究,而是坐下后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说道,
“幻术而已,有何惧的,守住本心即可,”宝多多插嘴道,“如果只是普通的幻术,他对敌的那些人怎么可能被迷惑,”凌蕾反问了一句,宝多多似乎很畏惧凌蕾,即使是正常的商议,被她反问一句就立即低下了头去,“凌蕾,既然你知道了雷诺的秘密,不防痛快点说出來,”冷清秋皱着眉头说道,
“他施展的是天魔舞,除非是长生教的人才能不受天魔舞的魅惑,除此之外就必须要有一样东西,”凌蕾冷冰冰的说道,“什么东西,”木泽如接着问道,“本心丹,”凌蕾狠狠的看了木泽如一眼,这个词就像是豆子一般蹦了出來,
“本心丹,那是九品丹啊,”陆仁惊呼出声,本心丹全名叫做光明守护本心静宁丹,乃是长生教独有的神药,只有丹师联盟每年会为长生教定制有限的几颗,凌蕾说的这东西,基本上跟天上的月亮是一个类别,别说凌风拿不到,就算是木泽如也沒办法,
“ 还有别的办法沒,”木泽如沉声问道,“办法自然有,遇到他投降就是,”凌蕾撇了撇嘴角,无所顾忌的嘲弄道,凌风心里冷笑了一声,他早就猜想凌蕾不会这么好心帮自己,所有的这些不过是为了奚落自己做个铺垫而已,“事关学院名誉,怎么能投降,”冷清秋脸色一冷,猛地就激动了,
“我可以打赢雷诺,请各位放心,现在就剩下一个乌多灵了,她有什么要注意的,”凌风面色不改,极其平常的回到,包括木泽如在内,几人都是齐齐皱紧眉头看向了凌风,在凌蕾的一番详细分析之下,这雷诺几乎是凌风面对的不可战胜的对手,不但如此,凌风还极有可能丢掉性命,就在大家绞尽脑汁准备想办法的时候,凌风一句话我能打赢他就让所有的人都懵了,
“凌风,我知道你很强,以你这个年纪,几乎无人能够相比,但雷诺不比常人,万一有什么意外的话,后果将是学院以及帝国都不能承受的,”陆仁十分认真的说道,撇去凌风帝国学院这个身份,他可是拉雅帝国如今的国师,假如他在擂台上一命呜呼了,那么帝国遭受的损失要远远的超过这场擂台所代表的名誉荣耀,
“我是不会让自己有意外的,我还想跟各位交朋友呢,”凌风微微一笑,那是一种别人怎么都不了解的自信,说是狂妄也好,说是无知也好,至少现在,这个屋子里,除了木泽如之外,沒人相信凌风能够在雷诺的剑下活下來,
关于雷诺就在凌风强大无比的自信下被搁置了过去,大家忧心忡忡的分析起了乌多灵,相比较于雷诺,乌多灵的信息更加的少,但乌多灵身为符师,剑术并沒有什么涉猎,以凌风奇快的速度跟出奇的剑术,乌多灵反而是三人当中最容易对付的,在陆仁答应给凌风几张符篆应付意外之后,兄弟会就将参战人员的顺序安排了出來,沒有意外的,凌风作为压轴,最后一个出场,
出场顺序安排好之后,兄弟会的各人迅速的离开,他们前去寻找其他的参赛者,私底下给他们一些帮助,而凌风,却留在了兄弟会,与木泽如相对而坐,
“我相信你,”沒等凌风开口,木泽如就是轻轻一笑,“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能赢雷诺么,”凌风反而好奇的问道,“想与不想只是个人意愿而已,作为一个将你当做接班人的老大來看,你的这份自信,足以让我含笑了,”木泽如开着玩笑,凌风也乐了,看着他到:“你含笑归含笑,这九泉可去不得,”
“那地方,果真去不得,”木泽如抿嘴笑了笑,然后正色道:“凌蕾对你的态度依旧,真是抱歉,”凌风哑然一笑,摇头道:“说起來她是我亲姐姐,她这样应该是我像你道歉,给你添麻烦了,”
“其实,她是一个好女孩,面冷心热,性格虽然冷漠了些,但骨子里还算善良,她对我们大家都好,这让我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你这个弟弟,反而不如我这个外人,”也就是两人脾气相投,木泽如才会如此直接的说话,凌风也不恼,而是轻叹了口气,“正因为是血脉相连,反而有很多事情就不能轻易的去忘记,至亲则至恨,”
凌风这句话说得是颇为感慨,当你还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本应该呵护你的姐姐却要逼着你跟她决斗,并且几次三番的试图杀死你的时候,你就会理解凌风的这句话中有多少复杂的情绪,凌蕾善良么,凌风不知道,她是个好姑娘么,凌风也不知道,他只知道的是,也许这一生,他跟凌蕾,都是最亲密的陌生人,
木泽如的试图安慰沒有起多大的效果,因为他远远意识不到凌风跟凌蕾之间的隔阂到底有多深,不过撇去这个话題,两人倒是能够愉快的聊上很久,从兄弟会出來天色已经渐暗,凌风也不回飘叶居,而是示意车夫把他拉到了长生教神庙附近,然后花了一百金币买通了门口的神教执事,让他给苏小柒带了个口信,
执事进去之后凌风就坐在了路边的基石上面,看着庄严肃穆的神庙,凌风仿佛有一种回到了前世的感觉,那年的蜀山要比眼前的这些建筑更加巍峨吧,只可惜鼎盛繁华的背后,往往藏着一些旁人看不到的心事,当年如果不是年少气盛,也许他现在还在前世的修真界中,继续着那个名叫凌风的剑仙神话,
“你怎么能坐在这里,”娇俏中带着惊愕的声音,凌风抬头一看,雪白色的披风毛茸茸的将苏小柒遮的十分严实,已经是深秋,天色一暗就冷了起來,那裹着面纱的脸看不清楚,但一双眼睛格外明亮,
“那我坐在哪里,”凌风茫然的问道,“你真是的,你躲马车里也好,干吗坐在这里,快起來,被人看到,我可有苦受了,”苏小柒埋怨了一句,迈着小步快速的跑到了马车跟前,凌风哈哈一乐,直接站了起來,屁股上的尘土都沒拍,就直接跟了过去,
马车走了很长一段距离苏小柒才把头上的帽子去掉,连着皮肤的兜帽很大,落在身后有个长长的犄角,看上去十分可爱,凌风注视着她,抿嘴笑着,“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都会是这样色迷迷的表情么,”苏小柒翻了个白眼,扭过了头去,天气真的有些冷,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白皙通透的手指也是有一些粉色,
“你的念力还沒有回复,”凌风能够感觉到的念力波动还是十分微弱,不由轻声问道,“短时间内估计是不能恢复了,怎么也要好几个月,”苏小柒的话让凌风心里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情绪,从玉兰城里回來之后他就想清楚了,当初苏小柒搭救玉兰城,并不是因为他的那个约定,而是苏小柒本身就是善良的,即使凌风不逼她,她也会去救,
章两百九十七 我也身负光明
“忘了问你了,你白天就偷跑出來了,现在还出來,会不会有事,”凌风关切的问道,“沒事,我发现我把自己看的太重要了,现在神庙中的人都不怎么搭理我,根本沒人理会我在不在,”苏小柒摇了摇头,自嘲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你可是圣女,每天看着你的人不少吧,”凌风奇怪的问道,“一个念力耗空,连每日祈祷都做不了的圣女,有谁会去在意她每天做什么,”苏小柒扁了扁嘴,虽然说的平淡,但凌风却感觉到了她那种压抑着的伤感,从万人景仰到无人关注,这种落差对于她这样的女子,只怕是深深的失落吧,
“沒想到玉兰城的事情竟然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真是···”凌风想表达一下歉意,但是他又发现,如果他道歉,那就证明苏小柒救人这件事不对,于是一下子塞住了,“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能救人就算好事,教典中也说,长生天好生,唯以大德,”
“能通俗一点么,后半句沒听明白,”凌风咧了咧嘴,苏小柒抿了抿嘴唇,“反正你又不懂,听明白做什么,”“额··”凌风沒搭上话來,两人一个看着窗外,一个盯着看窗外的人,马车咕噜咕噜的走了好长时间,夜色已经完全黑了下來,
“家是什么样子的,”苏小柒突然扭头问道,凌风愕然道:“家就是家啊,哪有什么具体的样子,”“我看到过很多人为了家祈祷,他们愿意付出金钱,付出健康,付出生命,但是我真的不理解,家,到底是什么,”苏小柒皱着眉头说道,凌风心里莫名的就颤动了一下,低声说道:“父母至亲在的地方就是家,那里或许草屋两三间,或许楼台画栋,但只要有亲人,那就是家,”
“那沒有亲人呢,”苏小柒一句反问让凌风沉默了许久,“怎么可能沒有亲人,人又不能从石头里蹦出來,”凌风已经隐约猜到了苏小柒的身世,但还是顺着说道,“我就沒有亲人,我不知道父母是谁,我也不知道是否有兄弟姐妹,身边的人要么是连正眼都不敢瞧我的胆小之辈,要么就是笑意盈盈,呲着牙都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的伪君子,我真的不知道家是什么”苏小柒那烟雾缭绕的瞳孔当中泛着一种让凌风无法释怀的情绪,他几乎有一种冲动,将眼前的女子揽入怀中,柔声告诉她,我给你一个家,
“我规规矩矩的当着圣女,每天按着教典度日,师傅说这个不能做,我就不做,师傅说这个应该做,我就去做,但现在连师傅也不管我了,我做什么也沒人在意,那么我想出來吃点心就吃点心,我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呵呵”苏小柒那半是赌气半是安慰的话语让凌风心里一片酸软,微红的脸颊是这世间不该有的美貌,明亮过一切钻石的眸子,此时如平常受伤的小女生一般噙着泪水,撇去那耀眼的光环,她不过也是一个少女,一个从未有过家的少女,
“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家,如何,”凌风本意是打算带苏小柒去马三世的酒楼好好请她吃一顿凡人吃的美食,但苏小柒的一番真情流露,却是触动了凌风,马车临时转向,直接驶回了飘叶居,
从马车上下來,苏小柒脸色就又恢复了平静,飘叶居的四周已经布置上了灯柱,不远处的一队霜狼战士正在向凌风行着礼,门口的管家正笑盈盈的迎过來,苏小柒曾今远远的看过一眼这栋房子,如今走的这么近,才发现,凌风口中的家,比她想象的要大的多,
“少爷,您回來了,”管家十分有礼貌的冲苏小柒行了个礼,然后接过了凌风的披风,“嗯,回來了,叫厨房准备一场晚宴,我要请客人,”凌风点头应道,管家微微一愣,轻声道:“少爷,阿狸姑娘已经准备了宴席,马少爷跟司徒小姐都在,”
“啊,他们都在啊,那开始了沒有,”凌风接着问道,“沒有,一直在等少爷你,等了两个多时辰了,”管家摇头回到,凌风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小柒跟在他身后,有些怯懦的走了进去,
“我们一起为凌兄明日擂台大败敌手举杯,”转过屏风,脸色绯红的马三世就高举着酒杯声音高亢的呼喊道,长桌边男男女女都是一脸的笑意,小狐狸,司徒清扬,丁力,虎啸,以及大牛二牛全举起了杯子,这是精心准备的一次晚宴,大伙儿似乎情绪酝酿的都很高涨,但意外的是,凌风走出來之后,身后还跟出了一位女子,
脱去头上的兜帽,解下面纱之后,客厅里所有的人都完全给愣住了,“苏小柒···”司徒清扬是跟苏小柒见过好几面的,虽然关系不算深,但也认识,她十分惊讶的看着这个怎么也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脑子顿时一片混乱,
女子们几秒钟之后就反映了过來,桌面上的汉子们却是各个都傻眼了,马三世瞪着两只大眼,捋起袖子敞着胸膛的样子极尽粗鲁,而大牛跟二牛直接是迷的神魂颠倒,圣女的容貌真心不是随意能够示人的,苏小柒现出真容之后,长桌上的所有人心情平复下來,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凌风简短的说了一下苏小柒的來历,大家也都习惯了凌风时不时的意外举动,倒也沒有过多的惊讶,只不过搁这么一个人物坐在桌上,汉子们就显得无比拘谨,为了让大家不用过分的尴尬,凌风将苏小柒的位子安排在了小狐狸跟司徒清扬之间,结果三个美女一坐,满桌子的男人都无心吃饭了,
“凌兄,我恨你,”马三世狠狠的一口将杯里的酒喝干,不用说,这苏小柒又落凌风手里了,马厨子不由得想起了凌雪,自己痴心只为一个都一点结果沒有,凌风三心两意的,身边的美女是一个接一个,人比人气死人,马同学直接站起了身,横横的走向了厨房,
“你干吗去,”凌风高声问道,“加菜,”马三世咬牙切齿的回到,凌风呵呵一笑,尽管饭桌上气氛有些拘谨,但是对于苏小柒來说,这种家常的聚会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而这满桌子的食物,好多都只是见过而从來沒有尝过的,至于酒,她更是一口都沒沾过,一场宴会下來,守了十七年的教典,就这么的被完全给忘到了脑后,
再美丽再高贵的女人,一旦距离拉近了,你就会发现美丽其实沒有你最初看到的那么遥远,就像现在,平时只能仰望的长生教圣女,却如邻家女孩一般坐在长桌旁,说说笑笑,融入的是那么的自然,
“凌兄,有件事情我可得提醒你,”马三世看着长桌旁美得不像人的苏小柒,怅然道,“什么事,”凌风眯眼问道,“圣女虽然漂亮,但你一定要把持住,她可不是一般的花,采了会死人的,”马三世眼角微微抽搐,他知道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明显就是在添堵,凌风春风得意的将圣女都带回了自己的房子,这是一个男人最牛的本事,但作为挚友,至少在马三世看來他是凌风的挚友,他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泼一泼冷水,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只是朋友,”凌风撇了撇嘴角,“所有的男女之情,都是由朋友开始的,凌兄,悬崖勒马,动了她,你可就等于动了长生天的女人,这罪过,受不起哪,”马三世皱着眉头说道,
凌风呵呵一笑,回了句心里有数然后就走开了,马三世却是摇了摇头,遇上苏小柒这样的女子,心里能有数才怪,长生教圣女,那在长生教的教义中,是终生侍候长生天的侍女,你要跟她有了关系,那就等于挖了天的墙角,这后果,想一想马三世都觉得浑身发冷,再看凌风的时候,就一点都不艳羡了,让他顶着给老天带绿帽子的危险,给他凌风的胆子他也不敢,
宴会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果然如同苏小柒所说的,她这个圣女现在真的无人在意,即使在外逗留到这么晚,苏小柒都沒有离去的意思,等送走了马三世,司徒清扬,凌风准备亲自送她回去,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脸色微红的苏小柒浑身的酒气,媚眼如丝的斜靠在车厢壁上,嘴角噙着一丝笑容,“说吧,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凌风正寻思着怎么开口,苏小柒却是问了出來,抿了抿嘴唇,凌风有些不好意思,似乎他每次找她都是有目的的,而她,似乎每次都有求必应,
“天魔舞你知道么,”凌风决定直接了当的说,“知道,”苏小柒扭了一下脖子,坐直了身子,看着对面的凌风道:“你是想要知道对付雷诺的办法吧,”
“你知道雷诺,”凌风十分惊讶,“三星学院是神教承办的,这些人都是虔诚的信徒,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苏小柒扬了扬嘴角,“我不能输,我输了的话,学院的面子就沒了,”凌风想了想回到,“你又不是光明斗者,我就算想教你,也沒办法,”苏小柒抬了抬眼帘,沉声说道,
“谁说我不是光明斗者,我也身负光明,”凌风呵呵一笑,脸上泛出了神秘的表情,然后手指微微往前伸,苏小柒那迷离的眼神也瞬间清澈了过來,只见的凌风的手指绽放出了耀眼的白光,白光渐渐的包裹住了整只手臂,犹如金子一般的散发着难以言明的美妙质感,
圣女小脸惊骇,白皙的手掌不由自主的捂住了嘴,楞了半晌她才失神一般的喃喃道:“我记得你是三系斗者,如果你还是光明斗者的话,那岂不是四系斗者,这怎么可能,”
章两百九十八 大光明灌顶
从惊骇中回过神來,苏小柒就扁着嘴满是不甘心的看着凌风,“你这是什么眼神,”凌风无辜的问道,“三系斗者本來就少见,你还是四系,长生天真是不公平,”苏小柒叹了口气,凌风呵呵一笑,苏小柒接着道:“活该雷诺要倒霉,居然遇到了你,”
“天魔舞实际上是光明斗技,并不是什么黑暗斗技,要想防御天魔舞,只要学会光明护心盾就行了,”苏小柒接着说道,“光明护心盾,很难么,”看苏小柒的神色似乎这门斗技并不简单,凌风不由的有些惴惴,要是今夜学不会的话,明日上了擂台不是要抓瞎,
“按照寻常來说,光明护心盾至少要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掌握熟练,但现在你似乎沒有这么多时间,”苏小柒微蹙着眉头,表情看上去十分妩媚,“要不我试试,”凌风微舔了一下嘴唇,舒了口气道,“明天的擂台,你是非赢不可么,”苏小柒突然抬眼问道,
凌风沒有任何犹豫,肯定的点了点头,擂台他必定是要赢得,说大点是为了学院的名誉,说小点也是为了凌风自己,他可不愿意在接下來的这段日子始终被这些致雅使骚扰着,只要赢了擂台,他们就得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凌风也不必烦躁总有人挑衅,
“既然你非赢不可,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苏小柒轻呼了一口气,突然站了起來,马车有些略微的颠簸,只见的她脚步一颤,差点跌倒,凌风急忙起身扶住,不由得皱眉道:“你不会是喝醉了吧,”苏小柒双手抓着凌风的胳膊,微微一笑,示意他坐下,然后自己也坐在了旁边,
“我要用大光明灌顶直接把光明护心盾传授给你,不过有一点你要答应我,不论任何时候,你都不能告诉别人是我教你的,”苏小柒非常认真的看着凌风说道,微红的脸颊美不胜收,粉唇微启,吐气如兰,凌风几乎失神过去,
“大光明灌顶,”凌风微微一惊,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小柒,“你直接教我就行,大光明灌顶只怕会耗光你现在仅有的这点念力,”凌风担心的说道,他知道苏小柒完全是好意,心里也是十分感动,大光明灌顶乃是长生教不传秘术,能够将斗技直接灌输给别人,直接将学习的过程省略,但这项秘术要耗费念力,苏小柒乃是凭借念力存活的大念师,如果将好不容易积聚起來的这点念力都耗掉,只怕今后她就更加的不受重视了,
“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微微扁了扁嘴,那白皙的手指就按在了凌风的太阳穴上,双臂平平展开,苏小柒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那长长的眼睫毛微微卷曲,看上去就像是洋娃娃一般,而如此近的距离,凌风甚至能够看到她粉色嘴唇上的细细纹路,再加上鼻间竟是苏小柒身上独特的香味,凌风只觉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静悄悄的在心里展开了,
大光明灌顶,只见的两道金色的光芒从苏小柒闭着的双眼中流了出來,就像是两道白色光液,液体龙蛇婉转,一直蔓延到了凌风的头顶,然后在几秒钟的停顿之后变作了沸沸扬扬的金色粉末,那些粉末就像是碎裂的星星一般,开始一点一点的渗入凌风的头发当中,大概四五分钟之后,苏小柒略显疲惫的睁开了眼睛,而凌风,明显的感觉到脑子里多了一些东西,
“光遁,光明护心盾,”凌风一声疾呼,只见的数道金光从他的腹部往外冒了出來,那光芒使得凌风犹如一只人形的灯泡一般,十分诧异的看着渗透自己全身的金色光芒,凌风感觉就像是沐浴在最温暖的阳光当中,内心一片平静不说,而且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紧紧地包裹着他,
“真是让人嫉妒,明显比我用出來强多了,”苏小柒撅了撅嘴,撩了一下耳边的长发,凌风哈哈一笑,十分大胆的抱住了苏小柒,万人敬仰的圣女大人还是第一次这样被男人抱住,感觉着凌风身上那种与众不同的气息,以及那强烈的男子气质,苏小柒脸色微红,急忙一把推开了凌风,嗔怪道:“我好心好意的帮你,你还趁机占我便宜,”
凌风嘿嘿一笑,连连致歉,“明天來看我打擂台把,”眼神灼灼的看着眼前的苏小柒,凌风突然迫切的想要让她看到自己,苏小柒微微一愣,脸上的潮红还未退去,往后坐了坐,慵懒的靠在车厢壁上,摇头道:“争勇斗狠有什么好看的,”
“來吧,反正你一个人也挺无聊的,我让阿狸去接你,”凌风微笑着说道,“不去,”圣女大人突然恼了,凌风顿时愕然,“我到了,你回去吧,”沒等凌风问为什么,苏小柒突然推开了车门,马车堪堪停下,她就扯着裙角跳了下去,凌风急忙探出头來,却是看到夜色中娇柔的身影飞快的跑走了,
“这女人,真是捉摸不透,”凌风扁了扁嘴,吩咐车夫往回赶车,自己却是坐下來细细的回味光明护心盾,并且开始盘算如何对阵雷诺,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刚蒙蒙亮,凌风还未來得及进行晨练,管家就将他叫了起來,“木泽如,他起的可真早,”听着管家说來人的名字,凌风不禁感慨道,
客厅里木泽如依然是一袭白衣,胡子拉碴的看着窗外,从凌风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是那么的深沉,“大清早的你就來我这里装深沉,”凌风撇嘴调笑了一声,木泽如淡淡一笑,叹气道:“天生就这个摸样,沒办法,”
“说吧,这么早來干什么,”凌风坐了下來,仆人很快将两杯香茶端了过來,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凌风这才问道,“还能干什么,还不是为了交流擂台,”木泽如埋怨了一句,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凌风斜眼一瞧,那居然是一副头套,透明色的头套非常薄,看起來显得很是怪异,
“这是什么东西,”凌风皱着眉头看着似乎是用某种动物皮做成的头套,“牧马人面具,”木泽如压低声音说道,“我勒个去,采花贼用的那种,”凌风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样神奇的物品,牧马人面具是黑市上比较流行的符师制品,戴上这个头套,不仅能够隐藏本來面目,而且能隔绝一切的斗之力波动,对于设置了符阵的深宅大院,这几乎是爬墙头专用的装备,
“我说老大,我可沒有窃玉偷香的嗜好,”凌风扁了扁嘴,木泽如嘴角微扯,嘲弄道:“我是那种大清早來怂恿你干这种事的人么,”“那你说这东西干嘛用的,”凌风往后仰了仰身子,质疑道,“当然是为了防备天魔舞的啊,我跟陆仁忙碌了一晚上,他将念力阻隔符给你刻在了这头套上,只要你戴上他,雷诺的念力就无法进入你的脑海,那样你就不会被天魔舞魅惑了,”木泽如拿着头套解释道,
“既然有念力阻隔符,你直接给我就得了,干吗还刻在套子上,”凌风不解的问道,“你傻呀,要是不刻在头套上,连你的念力也会被阻隔,到时候你沒了感知,你还怎么跟人打,”木泽如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气恼样子,凌风这才明白过來,手指微微一推,他却是将头套给推了回去,
“谢谢你跟陆仁了,只不过我用不到他,”凌风自信的说道,“真用不到,”木泽如似乎从來都不怀疑凌风的自信,点了点头之后,木泽如就干脆的将头套收了起來,然后往后一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了软榻上,
“愣着干什么,我这么早赶來,你怎么也该请我吃顿早饭吧,”木泽如看着神情有些讶然的凌风,凌风扬了扬嘴角,轻笑着将管家叫了过來,说來也奇怪,他跟木泽如认识不过一天的时间,但这感觉却像是多年好友一般,谁也不尴尬,
又聊了一些闲话,吃过早饭之后木泽如就自行离去了,凌风等着小狐狸起來之后,连带着杀太郎一起出门,刚进入一年级的校舍区,凌风就感觉到了一股陡然不同的气息,四处的街道上都挂满了横幅,多数都是一些热血的宣言,而这些宣言,无一例外的都是一年级新生之手,对于这场学院明显放弃了的交流擂台,学生们表现出的是前所未有的热情,
今日的乙首班也是相当热闹,许多其他班的学生都围在乙首班学生的周围,平日里势单力薄的乙首班在一年级的全体协助下,第一次以人数跟气势压倒了外來的致雅使,
由于涉及到三星学院跟帝国学院的千年之争,交流擂台的影响十分深远,尽管学院高层对于输赢不报希望,但还是按照以往的惯例,进行了规模盛大的交流擂台举行仪式,整个帝国学院,从一年级到四年级,全数参加仪式,仪式过后,沒课的高年级学生就可以随同一年级的学生一同观看交流擂台的胜负,
擂台采取淘汰制,双方各出十人,最后站着的是哪方,哪方就是赢家,虽然从整体上看帝国学院赢得希望实在是小,但早已名声在外的凌风却是给了许多人希望,乙首班的学生更是坚信,只要凌风上场,这胜利就一定是帝国学院的,
万众瞩目呼声不断中,牵扯着少年热血与学院利益的交流擂台,终于开幕了····
章两百九十九 擂台逆袭
(第一更)
主持交流擂台的是副院长,那双深沉的眸子远远的就不怀好意的看着凌风,虽然凌风站在很远的地方,但他还是感觉到了副院长目光中的恨意,对于这股恨意,凌风是一点都不在意,马奎的死跟他无关,所以他沒有一丁点的心里负担,遥遥的回看了副院长一眼,凌风就无趣的转开了眼神,
擂台就立在学院广场的正中央,这里不比室内演武场,相当的开阔,几乎所有学院里的学生都能在这里找到观看的位置,因此这里的人数达到了一个空前的盛况,而有幸代表帝国学院出战的一年级新生们却是眼神闪烁,大多都是紧张的不停的攥着拳头,
在如此多双眼睛之下,上场是一种荣耀,失败则是终生挥之不去的耻辱,凌风不禁看向了三星学院那边,一行六十多位致雅使跟帝国学院的学生们泾渭分明,蓝色的星辰长袍作为三星学院的标志,跟帝国学院素雅的白色长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纵观他们站在前列的十名致雅使,每个人的脸上都是跃跃欲试的表情,就连一向冷静的雷诺也是眼神灼灼的逼视着凌风,
只从双方的气势上看,帝国学院明显已经落了下方,第一个上场的是甲一班的丁莫言,这是一名土系的大地斗者,在高手如云的帝国学院,这样的实力只能算是入门,所以对于首场开门红,包括凌风在内,帝国学院的学生们都沒有报任何的希望,大家只是暗自祈祷着,他不要败的太快,
跟丁莫言对阵的是一名金发少年,白皙的皮肤犹如纸浆一般,那双蓝色的瞳孔里透着逼人的冷光,丁莫言还未踏上擂台,手臂就先抖了起來,凌风不禁皱了皱眉头,“这第一场,估计会输得很惨,”耳边传來木泽如的声音,凌风扭头一看,却是发现兄弟会七人竟然全都到了,连凌蕾都沒例外,
“出场顺序不是你安排的么,怎么让最弱的上去了,”凌风皱着眉头问道,木泽如撇嘴道:“淘汰制的话,不论他什么时候上都是弃子,还不如第一场就上去,说不定能给三星那些家伙造成一个错觉,使得他们大意一些,”木泽如解释道,“他们是有错觉了,我们这边的士气可就要被打击完了,”凌风摇了摇头,
“在下丁莫言,敢问兄台姓名,”即使手臂都在微微颤抖,丁莫言还是照擂台的规矩先行介绍自己,那金发少年鄙夷的一笑,背后一把大剑“嗖”的一下就挑了出來,剑尖遥遥的指着丁莫言,用十分生硬的拉雅官话说道:“被我打败的人,是不配知道我姓名的,”
只这一句话就引起了整个广场的沸腾,顿时间山呼海啸,到处都是干掉他的怒吼声,年轻人总是特别容易冲动的,更何况本就天赋不凡的帝国学院,副院长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却是低声对身后的几名金牌导师说道:“你们都用点心,千万不要让高年级的学生闹事,这是交流擂台,如果出了事情,谁都担当不起,”
以金导师为首的几名导师点了点头,眼神狠厉的向着四周看了过去,顿时间有不少正在激动的学生猛然压下了声音,“看副院长这德行我就不爽,她是不是巴不得我们输,”宝多多嘟着胖乎乎的嘴唇,十分厌恶的说道,“副院长一向都这样,还是安心看擂台吧,”凌蕾插了一句,宝多多准备的长篇埋怨就此打住,小眼睛瞄了瞄身旁的凌蕾,悄悄的往陆仁的旁边挪了过去,
“请,”丁莫言似乎越发的恐惧了,声音中带着颤音,一抱拳,先是发出了一记斗技,“土遁,地炮拳,”随着一声呐喊,擂台之上凭空从地上冒出了两根电线杆粗细的土柱,土柱从金发少年的脚下冒出來,十分迅速的打了上去,只听得“啪啪”两声,來势汹涌的土柱瞬间被那柄大剑给扫成了两半,随后少年一个简单的冲刺,大剑宽大的剑刃就稳稳的落在了丁莫言的肩膀之上,
“嘘···”擂台外面顿时一片嘘声,尽管大多数人都知道丁莫言不是对手,但是谁也沒想到他连一个回合都沒撑过去,输得是那么的简单明了,就在到处都是鄙夷之声的时候,脸色一直处在惶恐不安的丁莫言突然神色一静,然后谁也沒想到的情况出现了,
“土遁,千针刺,”赤手空拳的丁莫言并沒有投降,而是冒着被金发少年一剑削去头颅的危险又发出了一记斗技,金发少年牙齿一咬,手臂猛地发力,大剑平平的就向着丁莫言的脖颈削了过去,很多人都是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因为大剑距离十分之近,就算丁莫言释放出了斗技,在斗技打中金发少年之前,丁莫言必定是先要头颅飞起的,
不少人脑海中似乎都泛出了一道冲天的血柱,然后是丁莫言的头颅落下,但是几秒钟之后,却是满场的惊叹之声,金发少年的大剑非常准确的劈在了丁莫言的脖颈上,但让人无法相信的是,锋利的大剑竟然被丁莫言那单薄的皮肤给挡住了,而就在这意外发生的当口,所有人眼前一花,然后无数根锥子般的土刺从金发少年的脚下狠狠的钻了出來,
那些土刺跟一般的锥子基本上同样大小,出现的时候就像是一波密雨,从下往上的密雨,“刷”的一下,金发少年几乎连医生惨叫都沒有发出,瞬间就被这一波土刺给穿成了一堆碎肉,擂台上瞬息间血红一片,而丁莫言就在这个时候退了开來,果断的伸出了手掌,接着迅疾的跳下了擂台,
致雅使们简直看呆了,谁都沒想到差一个境界的丁莫言竟然把大地斗师给杀了,而且杀的是如此的干净利落,很多人都无法想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个情况,好当当的形势逆转的也太莫名了,凌风眯了眯眼睛,看到丁莫言果断的下跳,然后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无比,凌风突然明白了过來,
木泽如脸色平静的看着被血肉染成一片的擂台,孤零零的大剑就落在那堆血肉当中,看上去十分的恶心,“你的算计,真狠,”凌风眼角微微抽动,丁莫言本身自然是不可能杀得了那名大地斗师的,而那非同寻常的土刺,也是陆仁的符篆,这一切,不过是木泽如设的局,
“我可什么都沒做,”面对一个活生生的人爆成一团碎肉,木泽如居然还笑的出來,凌风不禁又对他认识了几分,而兄弟会的几人脸色也是十分平常,似乎他们早就意识到了今天这擂台会染血,阿灵阿暴跳如雷的要冲过來同丁莫言拼命,但按照擂台的规矩,丁莫言已经举手换人,那么下一个上场的就不会是他,即使阿灵阿是泰坦国的皇子,他也无法让丁莫言再次与他对阵擂台,
本來信心满满的能够拿到第一场的胜利,结果稀里糊涂的死了一个人,致雅使这边的神色瞬间陷入了冷凝当中,不顾身边几人的劝阻,本不应该上场的阿灵阿,双眼通红的跳上了擂台,只见的那强壮的身躯堕地而起,竟然接着自身的力道,直接跳了起來,
两米高的擂台上被他瞬间跺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而那片被金发少年所沾染的血红,还沒來得及清理,“这丁莫言是什么來历,他怎么能杀人,”副院长顿时就怒了,这交流擂台在她看來不过就走个形式,打打就算了,给这些致雅使一个说法,然后打发他们走就是,但眼看着人就这么死了,这擂台,只怕要打出真火,
“副院长大人,这交流擂台,可不就是你死我亡么,”金导师撇了撇眼角,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历届的交流擂台都会有死伤,他们都是签了生死契约的,这很正常,”另一名导师也是语气平淡的说道,副院长咬了咬上嘴唇,眼神阴森的看向了凌风,
“帝国学院的杂碎们,劳资名叫阿灵阿,今日就是來踏平你这帝国学院,草包们,尽管放马过來吧,”阿灵阿狠狠的拍了一下胸膛,那身沉重的符文重铠看上去就像是叠了几层的板甲一般,高达两米多的阿灵阿站在那里就是一个钢铁怪兽,但他挑衅般的这番喊,瞬间激怒了整个帝国学院,
“傻比,”雷诺沒好气的白了一眼台上的阿灵阿,致雅使们都是一副打了鸡血的样子,纷纷高声叫着阿灵阿的名字,这些來自于异国的学生们特别习惯于这种侮辱性的战意刺激,但是他们却忽略了自己所处的地方,这里是帝国学院,这里是将名誉看做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地方,不管擂台结局如何,阿灵阿在帝国学院的日子,只怕不太平了,
几名导师纷纷的释放出了强大的斗之力威压,将差点暴乱的高年级学生全部压了回去,而帝国学院这边,则是走出了一个女子,凌风猛然一呆,他似乎并沒有在名单中发现有女生存在,广场里一下子安静了下來,因为谁都知道,在金发少年被残杀之后上台,面对的一定是三星学院的血腥反扑,这个时候上來一个女子,这让很多人都是莫名的心里一疼,
“陆亚男,十五岁,甲三班学生,”木泽如在一旁报着女子的家门,凌风几乎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她也姓陆,不会是陆仁的妹妹吧,”“你真聪明··”木泽如点头笑了笑,脸色依旧沒有什么大的变化,
章三百 木泽如的算计
(第二更)
“你早就算好了丁莫言能够杀了对方,那么你也该清楚现在的形势,让她出场,这怎么行,”凌风有些急躁的说道,就在他说话的这个当口,身形瘦削的陆亚男已经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之下走向了擂台,凌风一步跨出,就要先行上台,木泽如则是轻轻一抬手,十分轻易的按住了凌风的肩膀,
而凌风就在他这一按之下,再也动弹不得,“亚男是陆仁的妹妹,她也是我们兄弟会的妹妹,放心吧,再沒有人比她适合在这个时候上场,”木泽如语气平淡的说道,凌风吃惊的看着木泽如,他本以为自己跟木泽如的差距也就是段位而已,他万万沒有想到,木泽如竟然已经是天空斗圣,比他足足高了两个境界,这两个境界的差距,单凭斗之力,他就完全将凌风给压制住了,
一方面震惊与木泽如的强大实力,一方面也是沒有想到他这么随和的一个人竟然是如此的精于算计,凌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來,而等木泽如解除了斗之力压制的时候,陆亚男已经稳稳的站在了擂台之上,
女孩子总是爱干净的,所以她有些怯懦的站在擂台的拐角,远远的避开了那堆血肉,阿灵阿神色狠戾的打量着陆亚男,那目光就像是盯上小绵羊的大灰狼一般,而陆亚男除了背影看上去有些弱势之外,脸色倒很是平静,这是一个长相平凡的少女,跟她哥哥陆仁一眼,完全属于路人甲的类型,既不漂亮也不丑,浑身上下沒有任何突出的特征,几乎是看上半天都记不住长相的这种,
但是今天,陆亚男这个名字,注定要被帝国学院铭记,因为她踏上了死亡擂台,“那是阿灵阿,泰坦神力的传承者,大师级的武者,他可是号称杀戮机器的,陆亚男只怕是···”不少的高年级学生都是面露不忍,整个致雅使中,阿灵阿算是名声最大的一位,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泰坦皇子的身份,更关键的是,阿灵阿乃是极为少见的武者大师,这对于天空级别以下的斗者來说,几乎是终结者一般的存在,
陆亚男浑身上下波动的斗之力气息十分平稳,但也微弱,凌风感知了一下,她也就是**段的大地斗者,跟丁莫言一样,属于帝国学院中实力最为弱的那一类人,凌风略微担忧的看了看陆亚男,丁莫言能够取胜,实际上完全是讨巧,他凭借自己的一番演绎,成功的骗过了金发少年,
这才能在金发少年得意忘形的时候一击杀之,换陆亚男再來,别说阿灵阿不会上当了,首先作为一个女生,她不可能具备丁莫言那样强大的心里素质,在如狼似虎的阿灵阿面前还能够演的出來,但陆亚男似乎不用演,她表现的极为平静,而且她的样子不像是去打擂台,倒像是寻常茶会上吟诵诗篇似的,
“我叫陆亚男,请问你叫什么,”这是一个很文静的女子,声音也很普通,阿灵阿极为不爽的皱了皱眉头,“啪”的一下就将头盔上的面甲给拍了下來,瞬间一个狰狞的黑色铁质狮子头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那是张着血盆大口,獠牙狠呲的暴怒狮子头,“废话少说,直接來,”
阿灵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伸手从腰间取下了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铁质的钉锤,锤子的末端分布着密密麻麻的细刺,这种武器掌握在力量巨大的人手里,可以造成难以估摸的伤害,好多人都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这锤子要是打在陆亚男的身上,只怕就一下就能终结她,
这是比丁莫言与金发少年实力还要悬殊的对阵,沒有人看好陆亚男,更多的人心里已经开始了默哀,也有人高声咒骂着凌风他们这些参赛者,鄙夷着男生不上让女生送死,凌风再次看了木泽如跟陆仁一眼,发现他们面沉如水,相当的淡定,自己心里的担心也就缓缓的放下了,
虽说担心在缓缓的放下,但凌风始终想不出陆亚男能够有什么办法对付阿灵阿,即使现在站在台上的是凌风,他也要头疼,阿灵阿的力道一旦全部释放出來,那是相当恐怖的,
“死吧,”阿灵阿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他并沒有因为对方來的是个女孩子就有丝毫的怜悯,钉锤从他手中闪电般的打出,十分阴毒的砸向了陆亚男的胸部,这是一种既卑劣又十分具有侵略性的攻击方法,任何女子倘若敏感部位有危险,第一反应肯定是不顾一切的伸手去护,陆亚男也不例外,那张平静的脸上闪过了一丝愠怒,接着环手一抱,一股淡蓝色的斗之力就从她的手臂前泛了出來,
阿灵阿狞笑了起來,钉锤猛然间变相,在极短的时间内突然拉高,然后“呼”的一下当头就砸了下來,擂台外面顿时一片惊呼,而阿灵阿的此举之阴损,也让不少人破口大骂,双手护住了胸部,自然不可能做出手势释放斗技,那微弱的斗之力还未凝聚成护罩,根本挡不住阿灵阿的这当头一锤,
致雅使们都是不约而同的瞪大了瞳孔,兴奋的攥着拳头,在他们眼中,陆亚男并不是一位女子,她只是他们需要迫切释放心中愤怒的媒介,她的死,会让他们愤怒的心感到一丝慰藉,阿灵阿得逞了,钉锤如愿以偿的砸在了陆亚男的头上,只见的锤子从上而下砸到了底,一直将擂台都砸塌了一半,
强大的力量呈粉碎状的将两米高的擂台直接砸塌了,哗啦啦的声响传來,让所有人莫名的情况却是出现了,阿灵阿砸中的居然只是一包水,陆亚男不知在什么时候就已经绕到了阿灵阿的身后,而且她快速蠕动的嘴唇以及不断变幻手势的双手在表面,她正在准备一项威力不俗的斗技,
法术类斗技一般准备时间较长,但是这类斗技造成的伤害远远要超过瞬发的斗技,被水傀儡忽悠了的阿灵阿暴怒转身,毫无迟疑的就一锤子砸了下來,用铁链连在锤把上的钉锤高高甩起,然后重重落下,以阿灵阿一锤子砸塌一半擂台的力量,他根本不需要到陆亚男的跟前去,这半边擂台,会随着陆亚男本身化为粉碎,
锤子就要落下,尘埃似乎马上就要再次染血,千钧一发之际,始终平静的陆亚男终于爆发了,“水遁,碧波之牢,锁千军,”低沉有力的声音从陆亚男的嘴中冒出,一股超乎其本身的强大水系斗之力盘旋而來,瞬间冒出了一个直径超过三米的水泡,而奋力挥下锤子的阿灵阿,还沒來得及反应,“扑哧”一声,就被那水泡给吸了进去,
“锁千军,她用的竟然是锁千军,”金导师的神色有些激动,这又是一项传承斗技,來自水之柱的锁千军,这项曾今困死过三千冥界鬼兵的神技,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少女手中,
看起來力大如牛,猛地不可一世的阿灵阿被吸入水球之后瞬间就陷入了前所未有过的困境当中,水能够承受的力量远远的超过了阿灵阿所能释放出的力量,只见的被吸入水球的他做出了一个击打的动作,但是那个动作只是做了一半就被强大的阻力给逼迫的放弃了,脸色潮红的阿灵阿“咕噜咕噜”的往外吐着气泡,沉重的铠甲这时候完全成了他的负担,沒过上几分钟,阿灵阿整个人就倒了下去,活活的被水给憋晕了,
雷诺再次叹了口气,从丁莫言突然秒杀了金发少年之后,他就意识到了帝国学院的不简单,阿灵阿偏偏是个容易激动,头脑简单的人,不可否认,他的神力对于斗者來说是致命的所在,但是一旦用不到地方上,反而会成为累赘,既然对方派出了一名女子,很显然这名女子又古怪,而阿灵阿非但沒有重视,反而更加的轻视,这就导致了他戏剧化的败在了一个文静如水的女子手中,
看到阿灵阿已经晕倒,陆亚男急忙解除了斗技,擂台外一片欢呼雀跃之声,但凌风却是十分敏锐的发现,陆亚男同丁莫言一般,快速的伸手换人之后,就直接跳下了擂台,走了几步就直接晕倒,她甚至沒能坚持走回來,
陆仁急忙迎了上去,拨开了关心的一年级新生,他这个哥哥抱着妹妹快速的离去了,凌风莫名的看着陆仁的背影,他突然觉得,丁莫言跟陆亚男看起來赢得很是轻易,但他们付出的代价,只怕是不轻,
“凌风,阿灵阿已经被解决了,剩下的雷诺跟乌多灵,就要靠你了,”就在凌风想这些的时候,木泽如突然说道,凌风一愣,然后迷惑的看向了木泽如,“我们能安排的就只有丁莫言跟亚男两个人而已,其他的人似乎并不愿意付出,所以接下來,就全靠你了,”木泽如沉声说道,
凌风看了看不远处的其他几名参战男生,他们的恐惧并不是装出來的,而从木泽如口中的不愿意付出中凌风立即猜到了一点,丁莫言与陆亚男付出的代价,只怕是他想象不到的,
“虽然我很想赢擂台,但是这种不择手段的方法,我不赞同,”凌风直接了当的表达着自己心中的想法,木泽如苦笑了一声,抱着膀子到:“这算什么不择手段,你沒看到过真正肮脏的事情,这些不过是小小的算计而已,”
凌风皱眉,默默无语,
章三百零一 血洗擂台
空前绝后的连胜使得会场内气氛十分高涨,阿灵阿的失败似乎超出了所有人的意外,尤其是致雅使这边几乎全部瞠目结舌,而雷诺跟乌多灵的脸色也是一样的阴沉,
“真正棘手的人物还沒有上场,”凌蕾看了一眼四周欢呼雀跃的同学,不由自主的撇了撇嘴,阿灵阿虽然是致雅使中最强的三人之一,但在这三个人中,阿灵啊无疑是最好对付的,撇去他,雷诺跟乌多灵都属于只有凌风才有机会对付的人物,
第二场的胜利使得整座擂台已经完全被毁坏,各位导师们迅速的派出了学院执事,在一阵斗之力沸扬之中很快的废墟挪开,然后崭新的擂台重新出现在了观众们的面前,而这短暂的耽搁,也使得广场内过热的气氛稍稍的降了一些温,
比赛进行,连赢两场的帝国学院并沒有同观众一样气势如虹,反而有着一种让人提不起劲來的懈怠,而第三场的整个过程只见一串拳影,那名连名字都沒报出來的一年级新生就干脆利落的飞下了擂台,
擂台周围顿时一片惊异声,丁莫言与陆亚男的超常发挥使得大家都有了错觉,以为三星学院真的不堪一击,而真实实力进行对碰的时候,真相却是帝国学院不堪一击,
场外一片短嘘声,很多人都是无比鄙夷的看着那名被打飞的一年级新生,但是真正能看明白的人却只是叹息了一声,两人的实力境界相差过大,他们又沒有丁莫言与陆亚男那样的手段,一个回合能够保下命來就不错了,
齐齐的一声“霍”从致雅使的队伍中传出,这种压抑过后短促有力的低喝声远比广场外的看官们來的整齐有力,也陡然穿透了所有的杂音,场外一片落寞之声,而紧接着,帝国学院的下一位参赛人员也站了出來,
还是一个回合,境界上的差距避开了所有花里胡哨的表演,只是蕴含强劲斗之力的一拳,那名刚刚上台的少年就又被打翻了出去,而这次,他的伤势就沒有前面那人來的幸运,“腾”的一声闷响,被打飞的少年口吐鲜血,平坦的胸口更是一个深深的凹陷,只见的他脸色恐惧的挣扎了几下,然后脖子一歪,直截了当的就死了,
短短的一个时辰,已经是第二条人命了,副院长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低声道:“你们都想想办法,这已经是第二条人命了,如果再有人死,我们将无法向帝国交代,”
金导师扁了扁嘴角,脸上的神色沒有什么大的变化,其他几名导师也是闭口不言,副院长吃了一个闭门羹,不禁恼怒的翻了一个白眼,直接离开了观礼台,亲自向着致雅使那边走了过去,
“我去吧,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凌风扭头说道,木泽如摇了摇头,眉头微皱道:“这不是什么牺牲,这只是一个过程,”“什么过程,”凌风不满的问道,“消耗的过程,”木泽如点头回到,
只是简单的回答凌风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木泽如的安排实际上非常符合战略战术,凌风能够取胜台上的三星学子,但是对他來说,斗之力的消耗还是仅此,斗者的任何战斗都会牵扯念力,念力关系到斗者的五官感知,而念力的消耗,却不能在短时间内回复,至少在一天之内不能回复,
而在凌风跟雷诺相遇之前,任何不必要的消耗都要避免,这是木泽如的算计,也是最为理性的安排,凌风完全明白木泽如的目的就是为了最大限度的赢,但是这个过程,对于他的心理以及道德观來说,都是一个折磨,
一连四个人都在台上那名三星少年的拳头下相继失败,而在这个过程里,有两个人已经当场毙命,这样的结果已经让擂台外的观战学生们再也喊不出声來,谁都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单单的名誉争斗,而是涉及生命的生死争斗,
学生们不是赌徒,他们不可能从杀戮中得到快感,更多的则是恐惧跟不满,交流擂台的存在,反而成了帝国学院一年级新生的屠杀场,致雅使的毫不留情让热血的帝国学院学子们清楚的认识到,他们之间,争得不仅是荣誉,更重要的则是生存,
一连打败四人的三星学子终于在帝国学院又一名参赛人员的重击之下落下了擂台,这名少年已经不再恐惧,他的眼中更多的是仇恨,四场的消耗下來,那名三星学院的学子只撑了一个回合就被当场打死,场外一片低喝,所有人都紧紧的盯着擂台这边,
身着参赛服饰的帝国学院学生已经剩下了最后的三人,而这三人之中,除了凌风之外,其他人似乎都只能撑上一场,两相消耗之下,等凌风终要上场的时候,三星学院还剩下五人,而凌风这边,已经四死五伤,损失可以用十分惨重來形容,
“凌风,就靠你了,”再缜密的安排也不能弥补这种实力上的差距,木泽如跟兄弟会尽了最大的努力给凌风摆平了五名敌人,而在他取胜的道路下,依然还剩下五座大小不一的山峰,只有搬开了他们,凌风才能够捍卫住帝国学院的尊严跟荣耀,
“凌风必胜,”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一直都寂寞无语的擂台场外响起了口号声,而紧接着,乙首班的所有人都喊出了这声口号,而就在凌风走向擂台的过程中,这口号以让人惊讶的整齐响彻在了整个广场的上空,
从最初的意气相争,到随后的荣耀相争,再到现在的生死相争,交流擂台从形式向着内里逐渐的变幻,而现在凌风的上场,赢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他所要做的,一定是要报仇,血债血偿,
好武并不代表漠视生命,任何一个群体看到同类的意外身死都会勾出骨子里的拼命意念,而仇恨,正是由最初一些并不牵扯生死的事情开始延展而來的,交流擂台就是一个真真切切的例子,
再沒有谁是以看热闹的情绪在看着,此时此刻,也沒有任何形式的决斗能比眼前的擂台还让人集中精神,凌风在震天的喊声中脸色平静的走上了擂台,而那里站着的,正是刚刚将上一位帝国学院学生残忍杀害的三星学子,
这是一个面容冷峻的少年,手中的大剑滴着血,凌风看了他一眼,准备按照擂台的规矩进行介绍,就在凌风低头行礼的当口,少年突然发动,大剑毫无征兆的向着凌风的胸前捅了过來,
这是一名风系的斗者,实力在大地斗师之境,按照凌风众所周知的实力,他跟凌风相处伯仲,而突然的偷袭,使得他占据了先手的规矩,虽然违背了擂台宗旨,但是打到现在,已经无人去关注他有沒有违背擂台,
更多人担心的是,一门心思行礼的凌风,究竟能不能躲过这次偷袭,两人的距离只有十几步之遥,对于风系的大地斗师來说,这点距离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凌风的反应,却远远沒有几秒,
“当”的一声轻响,偷袭而來的大剑突然定格在了凌风的面前,所有人都是眼前一闪,然后定睛看的时候,凌风已经抽剑挡住了大剑,七星剑与大剑的体积相差一倍有余,那沉重而又锋利的剑尖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突然猛地一身,凌风手中的七星剑瞬间就向着他的胸口弯了过來,
“风中剑,”少年一声低喝,大剑突然脱手,只见的四面八方瞬间积聚出了八道凌厉的绿色气流,气流在眨眼的时间就变作了跟大剑一摸一样的风剑,然后瞬间呼啸着向凌风刺了过來,
斗技释放的十分突兀,凌风几乎是一眨眼就被九把剑围了个正着,所有的人都是齐齐的一提心,有人甚至不由自主的站了起來,“风遁,里旋剑,”凌风低喝了一声,手中的七星剑迅速的旋转了起來,几乎是九把剑刚刚齐身的同时,七星剑旋转出的圆形扇面就挡了过來,“啪啪啪”的一阵脆响,看起來必杀的风里剑,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给破了,
少年的脸上明显的闪过了一丝惊惧,短暂的停顿过后,他十分果断的就伸出了手,准备换人,而就在这个时候,“秋”的一声剑响,七星剑闪电一般的打了过來,瞬间穿透了少年的咽喉,然后稳稳的落在了已经略身而过的凌风手中,
对方已经有了换人的明显举动,凌风的动作无疑是有些赶尽杀绝的意思,而就在致雅使们表示不满的时候,凌风持剑一甩,将剑上的血注全部溅射到了擂台之上,透露微微昂起,眼中一道冷光闪闪发亮,
“今日上擂台者,必死,”凌风冷冷的话语犹如一阵严冬的寒风迅速的席卷过了致雅使们站着的地方,那剩下的五人除了雷诺跟乌多灵依旧神色阴沉之外,其他的三人不约而同的 都露出了胆怯之色,
“凌风,这只是交流擂台,不得如此,”副院长终于高声干涉了,但是凌风看都沒看一样,单手负剑,眼神灼灼的看向了雷诺,“你们给予我们的,我将百倍还给你们,”
雷诺撇嘴轻笑,凌风的举动在他看來十分的幼稚,他竟然被激怒了,雷诺是个冷静的有些过分的人,在他的认知里,任何能被感情左右的剑客都不能说是剑客,所以尽管凌风出剑极快,下手也十分狠辣,但是在他心里,他已经把凌风当成了败者,
章三百零二 灵魂侵蚀
凌风的低喝犹如刮过整座广场的一股凛冬之风,所有三星学院的学子几乎都是在同时心里一颤,如此明目张胆的宣言,不仅是对三星学院的正面宣战,更重要的是,它透露出了凌风对自己实力的强大自信,
还站在三星学院前端的五名参赛者,除了雷诺跟乌多灵,其他三人都是不约而同的互看了一眼,彼此都能看到眼中的恐惧,擂台就在眼前,如果这个时候上台,无疑就要面对凌风的击杀,而且他已经向着所有人保证过,踏上这个擂台就要死,这使得三人心里一阵忐忑,
明知上去要死,换了谁都会踌躇,所以那名本该上场的少年往后退了一步,低声商量道:“雷诺,要不你先上,”脸色已经恢复平静的雷诺冷冷一笑,瞥眼看了过來,“你不是成天叫嚣着要教训一下帝国学院么,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敢上,”少年脸色一滞,然后为难的道:“我跟克劳德实力相当,他都被一剑杀了,我如何能打得过,”
“我真为你的怯懦感到丢脸,”雷诺十分鄙夷的说了一句,然后移开了眼神,少年白白的讨了一阵沒趣,到头來还要自己上,咬了咬牙,脸色有些难看的他看了看自己后面两个同病相怜的人,用一种决绝的目光进行告别,短暂的几秒钟之后,他开始迈着沉重的双腿往擂台上走,
“我先上吧,”按照三星学院的顺序,本该是最后出场的乌多灵轻声说道,少年的步子猛然一滞,有些难以置信的回过了头,“乌多灵,谢谢你,”麦色皮肤的女子款款走上了前來,在路过的时候,少年十分恭敬的行了一个低身礼,乌多灵微微摇头,并沒有说话,
少年却是紧紧地攥着拳头,看着她的背影喊道:“你从擂台上下來,我罗迪就是你一生的守护,”擂台外面不少的帝国学院学生都是莫名的一阵低嘘,很多人错误的将他这句话理解成了告白,实际上在泰坦帝国,守护就是奴隶的意思,只不过这种奴隶十分高级,属于战力极强的斗者,而所谓守护,更是远比奴隶要忠诚,
“乌多灵,”凌风眯眼看着走上擂台的这名女子,高挑的身姿,麦色的皮肤,以及那宝蓝色的瞳孔,这是完全不同于拉雅女子的异国少女,那种独有的异域风情让人忍不住着迷,场外不少人都是心里微微一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时候踏上擂台,无疑就是判了死刑,
在遗憾的同时,他们将更多的鄙夷给了那几个躲在乌多灵之后的男人,名叫罗迪的少年眼神坚定的看着乌多灵的背影,虽然他跟乌多灵并不熟络,但是能在这个时候提前出场,她无疑是在救自己的性命,
“拉雅国师,大陆丹神,史上最年轻的贵族,如果不是这个擂台,我真希望能跟你交个朋友,”乌多灵闪动着宝蓝色的眼睛,十分深情的说道,凌风抿嘴一笑,冷声道:“多谢抬举,只不过可惜的是,今天踏上擂台的,都只会是我的敌人,”
乌多灵浅浅一笑,却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指,麦色的皮肤十分有质感,阳光照耀下泛着金黄色的光泽,手指一样的纤细,但是在她细微的手指搏动间,不少人看到了眼前五彩缤纷的一些东西,凡是离擂台近的,几乎是瞬间就陷入到了幻境当中,
“好强的念力,”饶是金导师也是猛然一震,乌多灵谈笑间突然出手,几乎是在所有人沒有來得及反应之前就将强大的念力覆盖住了大半个广场,而在她的念力操纵下,已经有接近一半的人陷入到了幻境当中,这样的手段,只有实力达到天空境内的大念师才能达到,
就连场外的人都沒能被乌多灵的幻术豁免,那直截了当充当乌多灵念力焦点的凌风,此时只怕已经被迷的神魂颠倒,而凌风却是表现的也是这个样子,只见得他双目平视着前方,嘴角挂着一丝笑容,手中还有血迹的七星剑,就这么的被他给丢了,
“少爷,”阿狸顿时就急了,当下就要冲出去,凌蕾却是神色一动,小狐狸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自己束缚,回头看的时候,凌蕾已经走了过來,“他沒有中幻术,你不用担心,"小狐狸奇怪的看了一眼凌蕾,不明白她凭什么要困住自己,
“沒事的,”杀太狼插了一句,往阿狸这边挪了一步,那困住阿狸的力量瞬间就被崩散,阿狸脱了开來,有些不高兴的看了凌蕾一眼,而凌蕾也是略微震惊的看了看杀太狼,清秀的犹如邻家男孩一般的杀太郎,脸上是比严冬还要酷寒的冷意,他的双眼根本沒有再凌蕾这里停留,而是几步之下,随意的站在了小狐狸的身边,充当了一个力量阻隔,
此时木泽如也是极为惊诧的看了杀太狼一眼,能够无声无息崩散凌蕾发出的念力,这个站在凌风身边的英俊少年,似乎比之凌风也是不差,这让木泽如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來,凌风周边这都是些什么人,年纪轻轻的实力居然如此强横,而就在台下发生这个小插曲的时候,
台上的乌多灵则是正对中了“幻术”的凌风进一步的进行着侵蚀,缓缓的闭上眼睛,乌多灵双手做出了一些复杂的手势,作为乙首班的班导师,今天的古钰比任何人都要关心凌风,眼看着乌多灵的手势,坐在观礼台上的古钰神色瞬间就是一变,
“你怎了,”玉宛如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好朋友,以她的性子居然能失色,这真是不多见,“灵魂侵蚀,她要将凌风变作她的傀儡,这姑娘是什么來历,她怎么会用幽门的手段,”古钰的眉头紧紧的皱着,脸上又是担心又是震惊,作为被打为魔道的幽门,在很多年前他们是连天道门都闻风散胆的宗门,只不过二十年前的灭门之役,幽门尽数散尽,已经渐渐地消失在了修行界的记忆中,只不过他们当年的那些手段,还是让人记忆犹新,
其中这门在念师当中被传为鬼术的灵魂侵蚀就是一门让人既爱又怕的斗技,对于念力操纵,几乎是个念师就可以办到,只不过念师通过侵入他人识海进行傀儡操纵,有着一个严格的限定,那就是时间必须要短,一旦时间过长,**纵者的识海就会将念师的念力诱拐,一旦念师沉入到这种操纵他人的快感当中,本心就会迷失,到时候要么是识海受损,要么就是终生变为痴呆,
所以念师在战斗过程中除非是必要,一般都是不会采用念力操控的,而灵魂侵蚀被称为鬼术的原因就在于,它一旦施中,**控的人就会终生变作念师的傀儡,而这项神秘的斗技,更是能够逃开念力操纵的限定,幽门就是凭借诸如此类的一些诡秘斗技,从一个门不见经传的小门派,一下成长为了整个修行界的公敌,
“不会有这么糟糕吧,”玉宛如听说过幽门,对于灵魂侵蚀也不陌生,因为当年领导灭门之役的,正是如今的修行界霸主天道门,而在将玉天道随行札记烂熟于心的玉宛如这里,这些隐藏的秘辛,对于她來说一点都不秘密,正是因为知道才能了解这有多么可怕,
“如果她操控了凌风,这该怎么解,”玉宛如莫名的问道,古钰紧皱着眉头,她真的很想挺身而出干扰乌多灵的施法,但是很可惜,能够使用灵魂侵蚀的乌多灵,很明显念力要强于古钰,古钰就算发出念力之箭也无法干扰到她,除非是冲上擂台直接对乌多灵的身体进行干扰,但很显然,在众目睽睽的交流擂台之际,古钰如此做,断送的将不仅仅是她自己,
古钰的内心十分之焦灼,乌多灵的手势变换速度已经越來越快,这意味着灵魂侵蚀已经接近尾声,难道说,凌风真的就要变作她的傀儡了,眼中的光芒越來越亮,古钰脸色猛的一变,最终猛然站起,坐在她身旁的是一名金牌导师,那名导师脸色微微一呆,因为古钰居然将他的腰刀给拔了出來,
玉宛如脸色大变,就在古钰不顾一切准备将腰刀给扔出去的时候,擂台上一直处于呆滞状态的凌风突然一下子清醒了过來,只见的他身形一闪,瞬间就來到了乌多灵的身旁,接着手掌闪电般的就切了出來,从古钰这个角度看,凌风这一记手段是要直接砍向乌多灵脖颈的,以凌风如今天空斗者的真实实力,这一掌砍中,将不亚于利刃,
“风遁,梨木窟,”乌多灵急忙低声一喝,只见的一株七八米高的梨树从她的脚下拔地而起,疯长的梨树眨眼的功夫就将乌多灵顶到了高空当中,凌风一掌切下,却是打在了梨树树干上,“啪”的一声巨响,那一人合抱的梨树被拦腰打断,强劲的力量带起了无数的树木残渣,溅的到处都是,而刚刚长出的梨树,也在这一掌之下倒了下去,
被顶在树冠上的乌多灵不慌不忙的随着梨树倒下跳到了擂台的另一边,她的面纱在慌乱之间已经被震落,露出了一张秀丽的瓜子脸,“果然是你,”乌多灵的眼中满是炙热的光芒,脸上尽是兴奋到了极点的欣喜,这让擂台外许多人都是一阵莫名,而单手提着一把腰刀的古钰更是惊骇,这乌多灵不是要害凌风么,怎么看她的神色,就像是遇见了亲人一般欢喜,
章三百零三 三星之耻
对于乌多灵的神色,不仅仅是古钰觉得奇怪,司徒清扬更是心里一阵发酸,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将这个女子跟苏小柒联系在了一起,不用过多的联想她就可以猜测的出这女子跟凌风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说不定又是像苏小柒那样的冤家,如此一來的话,自己似乎越发的沒机会了,
“要套近乎,你应该早点,”凌风冷冷的低喝了一声,手掌上围绕着青绿色的光晕,只见的他单手一挥,数道几米长的风刃就甩了出去,风刃速度奇快,“呼噜噜”的飞闪中削过了擂台的表面,带起了一阵飓风,而处于风刃面前的乌多灵,那惊喜的神色并沒有减少,反而再次兴奋的喊了一声:“少主,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凌风对于乌多灵的奇怪表现并沒有做出什么大的反应,在他的认知里,一个大念师如果再施法过程中被打断,出现短暂的精神失常实在是再普通不过的情形,所以他并沒有停下來傻乎乎的去问你在说什么之类的,而是一门心思的,准备将乌多灵击杀在擂台上,
等乌多灵真正意识到凌风的意图之时,她猛然间发现,自己似乎说什么都已经不起作用了,前后一共六刀风刃凌风都只是在试探,他想弄清楚乌多灵除了是大念师之外,还有沒有藏着其他的手段,而这短暂的试探让他确实的摸准了乌多灵的实力,她是一个纯粹的大念师,
念师在同级别斗者中是最为强大的存在,而这强大的唯一弱点则是近身搏斗,念师的**素质是所有斗者中最弱的,而且他们将所有的时间都用來进行念力冥想,其本身的武力并不强,只要念师的念力攻击不起作用,被近身之后就是任人宰杀的命,而现在的乌多灵,对于凌风來说几乎是一只沒有任何威慑力的小白兔,要让她死,只取决于凌风一念之间,
“快阻止他,”副院长失声喊道,金导师皱了皱眉头,却是伸手拦住了几个已经站起來的导师,副院长双眼紧紧的盯着擂台,轻声嘟囔道:“她是大念师,如果让她陨落在此,我们如何向整个斗者世界交代,”
在下意识的喃喃声过后副院长才意识到身后并沒有任何人出來阻止,顿时转过身來难以置信的看向了金导师一行人,“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听不到我的话,”副院长瞪着双眼,大声问道,金导师蹙了一下眉头,缓缓开口道:“擂台之上,生死由天,我们作为主持的一方,岂能明知故犯,”
金导师这番话完全是推脱,他现在全身心的加入了学院一方,不论是在今后的俗世间,还是在斗者世界的天梯之战中,他所代表的只是帝国学院,大念师对于斗者世界來说无疑是大熊猫一样类别的超级稀有之物,整个斗者世界都有责任保护他们的存在,但很可惜,在神迹降临之后,即使是念师,如果她不属于帝国学院,在金导师的潜意识里,她就是威胁,
年纪轻轻就是大念师的乌多灵无疑是一个十分巨大的威胁,她死了,对于帝国学院只有好处沒有坏处,更何况这些三星学子们毫不犹豫的杀伤了帝国学院的学生,这对于金导师來说是伤到了切身利益的,如此一來,他怎么可能劝阻凌风,不私底下帮凌风一把,已经算是好事了,
副院长的质问结结实实的受到了金老师的反击,而台上的凌风并不打算给她更多的时间來保下三星学院的人,手中一股凌厉的风系斗之力窜出,凌风双手猛地一甩,只见的两道火焰一般的绿色气焰冒了出來,站在十几步开外的乌多灵再也笑不出來了,凌风下了杀手,
那是两道斗之力气焰,是将斗之力进行高强度的压缩从而造成大范围伤害的一种斗技方法,是只有达到天空级别的斗者强者才能使用的斗技,凌风弃剑不用,就是想要这种方法惩戒三星学院的连番挑衅,以此來让他心中的怒火能消弱几分,
乌多灵此时再也顾不得享受验证心中所想而带來的欣喜,她必须要想办法躲过凌风即将到來的攻击,不然的话,她也许这一辈子都无法向凌风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在心愿未达成与身败名裂之间,乌多灵几乎只是想了几秒钟就迅速的倾向了身败名裂,
几道无形的念力之剑暂时延缓了凌风的致命攻击,而乌多灵就在这几秒钟之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举动,她投降了,
高高举起的手掌食指跟中指并立,其他的手指都紧紧的弯曲着,这是标准的擂台投降手势,众目睽睽之下,她居然选择了被整个大陆都看不起的投降,
交流擂台属于生死擂台,在这样的擂台上投降,无以表明了贪生怕死,这对于将名誉高于一切作为生活准则的拉雅人來说无疑是最为懦弱的行为,帝国学院的少年们并沒有因为乌多灵是个女子的身份就对她有上一丝的同情,铺天盖地的鄙夷声跟口水四溅而來,这种投降的行为,远远比跳下擂台申请换人來的更让人无法接受,
低声的怒骂跟各种各样难听的声音铺天盖地的洒了过來,凌风可以不顾对方的申请换人,但是他却不能不考虑到对方的投降,投降之后继续袭击,那将是对自己名声的侮辱,凌风只得将斗之力气焰收了起來,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大念师少女走下了擂台,
观礼台上的金导师嘴角微微抽动,一向自持武勇的三星学院竟然也出现了擂台投降之人,这绝对是一件值得大力宣扬的事情,与此同时,他的心里还有一丝丝的舒畅,乌多灵的投降则意味着凌风的胜利,纵观三星学院剩下的参赛人员,除了雷诺让人觉得还有一点未知之外,其他的三人根本不是凌风的对手,如此一來,本该是一早输定了的帝国学院,却是持有了百分之五十的胜率,假如凌风一旦获胜,那么对于帝国学院,将是一个新的里程碑,到时候学院的名声也会更加的高涨,而此后,学院也将获得更多的利益,
不仅仅是帝国学院表达了对乌多灵的鄙夷,就连三星学院的致雅使们也无法接受这种行为,从台上下來的乌多灵被罗迪直接拦在了半路当中,“乌多灵,我曾发生你一旦从台上下來我就是你这一生的守护,”罗迪的情绪有些激动,两位同伴低声道:“罗迪,她是我们的耻辱,如果你做她的守护,将是对整个学院的亵渎,”
罗迪并沒有理会同伴的提醒,而是眼睛死死的盯着脸色平静的乌多灵,“你不必向我承诺什么,我也不需要什么守护,”乌多灵似乎早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这么做会得到怎样的下场,对于耳旁的咒骂声她充耳不闻,只是极为平淡的回了一句,准备就此离开,
“我罗迪说话算话,长生天为鉴,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守护,”罗迪大声吼道,乌多灵撇嘴摇了摇头,似乎并不想理睬他,却是突然一声剑响,宽大无比的大剑竟然明晃晃的横在了罗迪的脖颈之上,
“罗迪,你在做什么,”同伴疾声问道,将自己的大剑搁在肩头的罗迪惨然笑道:“我虽然是你的守护,但是我实在接受不了你的投降,别了,我的主人,”“不要,”乌多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转身释放出了自己的念力,但本身处在大地斗师级别的罗迪比她快了一步,
只听得十分刺耳的一声滑动,“扑哧哧”的血液犹如冲破闸口的洪水一般溅射了出來,之前还怕死不敢上擂台的罗迪,现在居然就为了乌多灵的投降行为,当着广场内好几千人的面,自刎了,
整个广场一片哗然,致雅使们更是神色震动,台上的凌风神情复杂的看着罗迪的身形缓缓倒了下去,他有些看不明白,一个连擂台都不敢上的人,为何有自杀的勇气,
不只是凌风看不明白,帝国学院的学生都看不明白,只有这些來自三星学院的学生才明白,罗迪的死,只是因为他不想承受擂台投降带來的屈辱,这种屈辱比之不敢上擂台的怯懦要严重上无数倍,其甚至将会影响到亲人乃至是家族,罗迪正是因为事先已经发誓要做乌多灵的守护,所以他才不得不死,不然的话,即使他回到了泰坦帝国,他这个人的前途以及他的家族都会随着他效忠乌多灵遭受灭顶之灾,
而暴虐的泰坦皇帝,更是不会允许这种有辱战士情结的负面行为存在于自己的国内,说罗迪死的勇敢,不如说是死的现实,他不死,遭殃的将会是他整个家族,他死了,反而有一种英雄的气概,乌多灵看着罗迪倒在了自己面前,暗红的血液在接触空气之后瞬间变作了黑黑的眼色,夹杂着地上的尘土,看上去是那么的恶心,
雷诺神情狠戾的看着乌多灵,他依旧抱着膀子,但是脸颊却在微微的颤动,“乌多灵,你践踏了三星跟泰坦的荣耀,我雷诺发誓,一定不会让你活着回到泰坦,”
乌多灵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再次转身,对于雷诺的威胁,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话,“等你活着从擂台上下來了再说,”
章三百零四 恐惧的窥探
对于乌多灵的行为已经是致雅使们不能接受的,更何况此时她对雷诺的态度,这让血气方刚的致雅使们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愤怒,有不少人头脑发热的站了出來,纷纷的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而在整个致雅使的队伍当中,唯一能够跟乌多灵一战的却是只有雷诺,只是瞪了瞪眼睛,乌多灵强大的念力就将挡在自己身前的十几个人尽数推了开去,几人跌倒之后更多的人围了上來,看情绪,一个个都激动到了极点,
“让她走,我会处理,”雷诺冷冷的说了一句,他实在是不想让帝国学院眼睁睁的看笑话,看他们三星在这里内讧,雷诺的话总是那么具有威慑力,义愤填膺将乌多灵围的严实的致雅使们缓缓的退了开來,乌多灵沒有再说什么,而是拉过了面纱遮住了脸,快速的离开了广场,
突如其來的变故使得交流擂台更加的复杂,三星学院这边,仅剩的五人,乌多灵投降,罗迪自杀,现在就只剩下了包括雷诺在内的三个人,而这三个人,另两个人在凌风的面前几乎沒有任何的抵抗之力,就在两人意识到躲不过擂台身死的下场之后,他们决定如英雄一般慷慨赴死,因为罗迪的死提醒了他们,如果他们如乌多灵一般投降的话,等待他们的不将只是世人的唾骂,还有泰坦国内无法立足的后果,
“我先上”雷诺简短的说了一句,然后迈步走出了队伍,一身蓝色长袍的雷诺身形并不健硕,在大块头随处可见的致雅使中显得极为特别,但是他的瘦弱却被身后那超乎寻常的巨型大剑完全掩盖,一个能使这样剑的人,绝对不能用弱來形容,
凌风深吸了一口气,双眼盯着雷诺走了上來,真正较量的时刻终于到來了,
“真想不通这个致雅使是怎么想的,投降的是乌多灵,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要自杀,”宝多多皱着眉头不解的说道,凌蕾嘴角微微一撇,轻声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完了故事,你就会明白,”
宝多多看了凌蕾一眼,刚才那话他是实在忍不住才说出來的,纯属牢骚,沒想到凌蕾接上了茬,他只能乖乖的答应了下來,凌蕾看了一眼三星学院那边,徐徐说道:“传说在很多年前,拉雅的皇帝跟泰坦的皇帝一齐狩猎,他们之间打赌,都说自己的战士是天底下最为忠诚的,两位皇帝谁也不服谁,最后为了证实,他们决定将自己最优秀的战士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