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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剑皇重生》》 · 血舞天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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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看了她一眼,然后冲虎啸摇了摇头,虎啸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无意刺中了司徒清扬的要害,作为一个普通人,她是无比的希望能够成为斗者,而身边不论男男女女都是斗者,司徒清扬自然对此格外敏感,尽管凌风从來都沒有因此嫌弃过她,但是这种事情一旦明面说出來,就会十分伤人,

虎啸也不是故意的,司徒清扬也不能说是小气的,只能说,作为一个普通人,她身边有这么多强大的人,无形中的压力有些过大,

就在凌风他们发生这点意外的时候,广场下面的龙门阵已经开始了,作为跟武神宗有着人命债的四水流自然当仁不让的來打这第一场龙门阵,四水流这边带队的是清水流主莫千旭,莫千旭大概五十岁出头,头发梳的极为齐整,立在头上的高冠使得他看上去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气质,作为四水流的掌门人之一,莫千旭成名较早,按辈分來说木桑土应该是他的徒孙辈,

只不过斗者世界不兴辈分,讲究的是实力,莫千旭看起來一副高人模样,但实际上也不过是一个天空斗者,他比木桑土强的只是段位,而木桑土掌握的却是异火,是以不论是观战的隐元会三人,还是立在看台上的凌风,对于出战的莫千旭都不看好,

“少爷,你说他能赢么,”小狐狸半趴在凌风身上,手指绕着凌风的长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问道,“他要是能赢我就要拜他为师了,”凌风很不看好莫千旭,不是说莫千旭太弱,而是木桑土太强,连夜无殇这样的人物都不敢跟木桑土正面打,更何况是个莫千旭,

沒有任何的开场白,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莫千旭手中的扇子轻轻一扫,十余支水箭立马向着木桑土等人射了过去,水箭一出,看台上就沸腾了起來,毕竟普通人是很难看到斗者比斗的,这种凭空出现各种神奇景象,着实让很多人大饱眼福,

“真是浪费能量,这水箭有什么用,”凌风不禁毛躁的说道,既然是龙门阵,你上來就应该慎重,出手打出十余根水箭,除了好看摆谱还能干什么,难不成木桑土能被这水箭给秒了,

果然,十余根水箭都沒到木桑土的跟前,就被一股细细的火流给卷成了一团水蒸气,嘴角微微一撇,木桑土冷笑着道:“莫千旭,你最好认真一点,要是你死在这台上,你们四水流可就沒脸再出现了,”浓浓的嘲讽意味从木桑土的口中飘出,莫千旭登时大怒,身后的四名四水流门人还未跟上,他一个人就已经冲了出來,

“这人连命都难保,”凌风脸色难看的下了结论,他倒不是有意要贬低莫千旭,实在是因为木桑土也是他最大的敌人,要是能在龙门阵上被旁人杀了,这是凌风最乐意看到的情景,但偏偏这莫千旭极为不给力,一把岁数了,被人家嘲笑了一句就像十**岁的愣头青一般冲了过來,十个人的擂台,你冲过去一个人,那不是找死是做什么,

不仅是凌风特别失望,战无双也是在同时叹了口气,然后摇了摇头,南皇岛的那名中年人也是蹙着眉头撇过了头去,几乎不想去看了,光是这开场的举动,几乎人人都能够断定莫千旭的下场,

章两百六十三 四水流的逆转

(今日第一更,)

几乎沒有任何一个人看好莫千旭,但是莫千旭却给所有在场的斗者都上了一课,盛名之下无虚士,能在强者辈出的斗者世界闯下自己的名头,莫千旭远远不是他表现的这么不堪,

就在凌风都以为他去送死的当口上,冲到木桑土五步开外的莫千旭突然停下了脚步,双手飞速的打了个手势,只见的他神色一变,嘴中低喝道:“水遁,水牢困,”“扑”的一声巨响,谁也沒想到的情形出现了,半空中犹如江河倒下,突然就出现了庞大的水流,

哗啦啦的流水气势磅礴的灌了下來,一眼望去仿佛凭空将一座瀑布搬了过來一般,飞流直下银花四溅,眨眼的功夫,木桑土他们所站的位置就已经被水流给淹沒了,这突然出现的瀑布着实惊诧了旁观的普通人,一时间看台上只是惊呼之声,却再不见糟乱,

木桑土打了一个手势,身形快速的向着还沒有被水流侵蚀的地方退了去,武神宗其他四人也是在同时后窜,水火相克乃是千年不变的定理,在这样的环境下与四水流的人打龙门阵,无疑吃亏的是武神宗,木桑土虽然年轻,但他确是武神宗中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比之大师兄武安瑞的稳重,木桑土最为突出的就是冷静,他这个人,可以冷静道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境地,而这种冷静,也造就了他性格中极为偏激的冷酷,

木桑土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但是从一开始,包括看台上的凌风也好,其他宗门也好,全都被莫千旭给骗了,他看起來似乎一句话就被木桑土激怒了,但是在武神宗等人撤退的时候,大家才看清楚,莫千旭的出手,其实早已经计划好,

他身为清水流主,莽撞的冲出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会集中在他的身上,武神宗的人也不例外,即使冷静如木桑土,也是准备好了杀招对付莫千旭,而清水流的其他四个人却是同时被忽视了,而就在这忽视的当口,他们已经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站定,

“水遁,幕帘,”四名清水流门人同时低喝,只见的四个方向五米多高,十米之长的水墙顿时出现,四道水墙犹如刚砌成的城墙,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砰”的一声连接在了一起,

而与此同时,莫千旭的水牢困终于释放完毕,强大的清水流斗技引來了让人瞠目结舌的水流,翻滚开來的水浪在四座水墙的保护之下,竟然是凭空造就出了一段翻滚的江河,

包括木桑土在内的武神宗门人尽数脸色大变,身在其中的他们自然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些水流带來的压迫之力,“叠火墙,升天,”木桑土一声令下,四位门人浑身闪着赤红色的光芒聚集在了一起,两人坐地,两人撑上,木桑土一个跨步,五个人顿时叠罗汉一般的叠在了一起,

呼呼的火墙从五人的四面八方涌现了出來,翻滚着浪花的水牢扑打开來,那浪凶猛的让人目不暇接,三米多高的浪头直接拍下,火墙“噼里啪啦”的就暗了下來,木桑土眼中冷光一闪,下一秒打來的浪头已经有五米之高,还未及身,那湿凉的水汽就扑面而來,这让木桑土极为的不舒服,

“送我上去,”东西南北,包括脚下尽数被水流给掩盖,木桑土唯一能够去的地方就是头顶,跃上天空他才有可能脱了这水牢之困,只有离开了这种水汽萦绕的环境,木桑土才能真正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來,

四名门人毫不犹豫的催发出了气海内的斗之力,火焰之力瞬间化作了三尺的光芒,“呲”的一声响,木桑土就像是屁股上绑了火箭一般,直接向着头顶窜了出去,

看台上早已经鸦雀无声,普通人一辈子能够见到斗者的几率非常低,而能够见到斗者打斗的几率更是低,像这种强大斗者的比拼,玉兰城的人们更是从來都沒有见识过,很多人的脸上都是既震撼又羡慕,甚至还有人在嫉妒,这就是斗者么,简直跟神有的一拼了,

木桑土犹如火箭一般窜起,眨眼的功夫就越过了四周的水墙,“嗖”的一声闷响,看台上一片抽气之声,所有人的脸上都现出了惊恐之色,凌风也是脸色微微一变,只见的水浪翻滚的水牢之中,密密麻麻的冒出了无数的枪头,那一个个枪头露出水面一尺多高,水流萦绕之余,更多的则是毁灭一切的杀伐之气,

“火遁,炎爆盾,”半空中的木桑土看不到脚下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稍微一感知,他就知道自己将要遭受大范围的攻击,果然,在所有人都不舍得眨眼的那一霎那,上万根水枪从地面的水牢之中窜了出來,那场面远比战场上的万箭齐发來的要壮观,

一根根足有三米长的标枪就像是地面上吐出的地刺,密集而又凌厉的冲天而起,不需要指向,只是冲天而起,瞬间就封锁了木桑土所有能够避开的方向,“刷”的一声过后,木桑土跌落在了水牢当中,叠起火墙的四名武神宗门人虽然沒有被这声势浩大的水枪直接打死,但是一个个却都成了落汤鸡,惨白的脸色已经说明,他们的战斗力,只怕是不行了,

木桑土眼神冷峻的往水里吐了一口吐沫,淡淡的火焰之气缠绕着他的靴子,这使得他能够直立在水面上,“霹雳卡拉”的爆豆子声音不停地从脚下传出,四面火焰组成的圆盾围绕在他的身边,就是这堪比重甲钢盾的火焰盾替木桑土挡住了那密集无比的水枪,

组成水墙的水流清澈无比,是以虽然有阻隔,但是任何一个人都能清楚的看到战斗发生的所有情况,就连无聊的玩着凌风头发的小狐狸也瞪着好看的大眼睛,红唇微张的满脸不可思议,

“水遁,水龙戏珠,”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战斗,从不被人看好,到惊艳的让人不断叹惜,莫千旭充分的发挥出了他作为清水流主的魅力,四水流确实称不上是修行界的大派,因为他们的人数比起修行十门來说实在是太过单薄,而单一的修炼属性,使得他们的入门弟子比其他各派减少了许多,但这些都不代表四水流弱的一塌糊涂,

四水流也许无法跟武神宗这个庞然大物相提并论,但就这场龙门阵來说,莫千旭的表现已经远远超过了木桑土,水乃至柔之物,包括普通人在内,大家一贯的认知都是水系乃七系中攻击力最弱的存在,但今日的莫千旭,以四水流独有的水系斗技,让世人见识了一次愤怒的清水流,

水龙戏珠,从名字上听是一个很有美感的斗技,似乎杂耍的意味很浓,但实际上这却是不折不扣的传承斗技,水之柱洪涛,当年就是凭着这一手水龙戏珠获得了天下的认可,如今消失近百年的水系绝技再次重现,斗者们几乎都是同时屏住了呼吸,

沒有人不觊觎传承斗技,就像一个力气大的人需要一套好的拳法一般,自古以來,传承斗技跟天之异相都是斗者为之不惜生死的所在,如今能够看到失传已久的绝技,很多人存了偷师的念头,他们甚至奢望能从莫千旭的施展之中领悟到这门绝技,

不过绝技称之为绝技,那必定不是人人都能看懂的套路,至少凌风就看不懂,为何莫千旭的身上感觉不到强大的斗之力波动,而那水牢之内竟然能够涌现出六条体型巨大的水龙來,

水龙基本上都是十米的伸长,修长神秘的身躯上甚至能够看清楚一片片鳞片,与平常斗技中出现的龙几乎沒有什么大的分别,唯一不同的是,这些水龙的口中,都衔着一颗排球大的水珠,

水珠看起來更倾向于蓝色的水晶球,浑身上下都被蓝光围绕,这使得淡蓝色透着白光的水龙有些梦幻,但是下一刻,就是带着杀伐的梦幻了,

一阵龙鸣之声开始肆虐广场内所有人的耳朵,斗者们可以提起气海内的斗之力对自身进行保护,而那些普通人,却是第一次意识到,看这样的战斗,是要付出代价的,震耳欲聋的龙鸣声穿透云霄,带着很强的气浪,看台上不少人同时晕厥了过去,就连司徒清扬也差点着了道,

“我小看了他,”凌风抿了抿嘴唇,刚才是他护住了司徒清扬,他总是在提醒不要小看这个世界的斗者,但曾今为剑仙的他,始终都抹不去那种强者的傲然,他自以为自己的眼光还是留在那个境界,但实际上,他的实力早已经不是那个境界,眼光跟实力总是成对比,

水牢中的木桑土几乎避无可避,他的同门也不可能做出任何援助的行为,六条水龙出现的同时,地上冒出的水泡已经将四个人裹在了其中,而操纵水泡的,正是同时操纵水墙的四名四水流弟子,

木桑土骄傲的藐视了敌人,却是十分惨重的为之付出了代价,六只水龙围成了一圈,那水珠似吐未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握紧拳头的木桑土眉头紧蹙着,他咬牙切齿的想将自己的异火释放出來烧尽这一切,但是水牢跟水墙已经屏蔽了所有的火系斗之力,他能够够调动的只有自己气海的那点,

而那点斗之力,对上这吸收了百余里水系能量的水牢之术,木桑土能够自保已经是十分乐观的事情了,

章两百六十四 壮哉,大嫁衣功!

(第二更)

但很明显的是,这种乐观似乎在四水流完全逆转的局面下根本维持不住,水龙虎视眈眈的隐而不发,完全是莫千旭在酝酿自己报仇的情绪,他想让木桑土感觉到死亡的恐惧,他要看到那张让他恨不得撕烂的脸上露出胆怯,只有那样,他才能平复心中的悲痛与愤怒,

打败木桑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莫千旭可以做到,黑罗刹可以做到,斗者世界中有许多人都可以做到,但是要想让木桑土认输,要想让他害怕,很可惜莫千旭做不到,也许很多人都做不到,

木桑土的脸色阴沉着,那白净的小脸细细看去比女人还要柔媚几分,但就这一刻,被水龙围绕,那冷静淡定的身形,却足以迷住无数的少女,黑罗刹微微叹了口气,不论是斗者世界还是凡人世界,少年总是世界的希望,沒有谁希望看到少年天才的陨落,因为那是整个世界的损失,

木桑土可谓称的伤少年天才,他不过二十四岁,二十四岁这个年纪在斗者世界中几乎算得上是蹒跚学步的婴儿,而这个本该是婴儿的少年,早已经战胜了无数的中年人,就连活了大半辈子的莫千旭,也不过跟他停留在一个境界上,如果假以时日,给他几年的时间,莫千旭还能杀得了他,

如果一向只是如果,存在于人们一厢情愿的臆想当中,龙门阵从定下规矩的那天起,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投降,那对于斗者來说绝对是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耻辱,而对于对手的怜悯,除了失心疯,几乎沒人这么做,莫千旭在寻找一种作为复仇者的快感,但是神情淡漠的木桑土并不給予他快感,

他甚至沒有对水龙戏珠这种传承斗技表现出一丝丝惊诧,这让莫千旭十分不甘心,他抿着嘴唇,那仙风道骨的脸庞上充斥着一种扭曲,他多么想逼问一下木桑土后不后悔,但只要望向那白净的脸庞,莫千旭就有一种挫败感,

“水龙戏珠,不错嘛,传承斗技,”木桑土笑了,在这种似乎必死的局面下他笑了,那比女人还要柔媚的面容笑起來真的很好看,一种我见犹怜的情绪迅速的在人们中间疯狂的泛滥了起來,凌风干咳了一声,尴尬的道:“他这一笑,我怎么有些纠结啊,”

凌风的话无疑说出了很多人心中的感觉,虎啸叹了口气,他一直觉得只有千娇百媚的女子才能引起他的怜惜之情,但今日的木桑土,让他见识了一下,什么叫做冠压群芳的绝世妖男,

“少爷,我觉得他好漂亮,”阿狸低声呢喃道,凌风沒有回话,他觉得自己要在这个问題上做出评价的话,那真是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摒弃掉了这种本不该有的同情,凌风冷眼望去,硬声道:“他的结局是无法改变了,好在莫千旭替我除掉了一个可怕的敌人,”

可怕这个词足以说明凌风对木桑土的忌惮,黑罗刹又叹了一口气,因为他看到莫千旭的脸上越來越浓的杀气已经到了顶点,对于无所不知的隐元会,木桑土有沒有屠戮四水流的人,黑罗刹是清楚无比的,所以他只能表示惋惜,“如果他是我们的人,我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救下他,”脸上带着美女谱的女子柔声说道,黑罗刹望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女子,低声道:“他不可能为我们所用,收了这心思吧,”

“唉···”无数人的心在叹息,男人长得娇艳已经是逆天的事情了,一笑倾城,就是双重逆天了,“破,”简短而又蕴含了所有愤怒的法门从莫千旭的嘴中喷了出來,六颗水珠同时向着莫千旭的身上弹了过去,那水球蕴含的恐怖力量让凌风都不由得扬起了眉毛,

木桑土必然要死,这样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即使异火再强,这种绝对的察觉也不可能拉近,凌风松了口气,在自己还不够强大的时候,一个十分强大的敌人夭折,这绝对是值得高兴的事情,现在的凌风可以完全放下心來了,木桑土一死,风种的纠葛就会告一段落,而这一段落的平静,将给与凌风关键的异风融合契机,用不了多久,他将会比木桑土更加的可怕,

水珠晃晃悠悠的弹了过來,跟凌厉的水箭不同,这水珠弹得有点慢,所有人似乎都在直勾勾的看着木桑土去死,而木桑土自己,似乎也是带着那凄美的笑容等死,

“三师兄,我來助你,”一声大吼,被水泡困住的武神宗门人突然发了狂一般的冲开了水泡,那水墙后面的四水流弟子明显身形一震,脸色惨白,而那名跳出水泡的武神宗门人浑身上下冒出了红的就像血一样的火光,刺刺的发着声响,

“不要,”木桑土的笑容就停止在了这一刻,他是个冷静的有些冷酷的人,整个武神宗上下,他在乎的只有武安瑞一人,但此时此刻,那燃烧了气海的同门,同样撞击到了他心中那柔软的地方,“燃烧气海,难道是传说中的嫁衣功,”虎啸的脸色急变,

凌风还在苦恼这突然大吼大叫燃烧了自己气海,明显就要自爆身亡的家伙如何帮助木桑土,而虎啸话中的嫁衣功,瞬间让他心神一震,

嫁衣功是一门妖异的斗技,它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被各大宗门禁止,因为它会人为的将斗之力完美的转嫁于别人,这与天和人修背道而驰,是一种类似于叛逆的行径,但又因为嫁衣功必须心甘情愿才能够施展,它又几度列入各大宗门的教典当中,

心甘情愿的奉献,以人性的观点來说,嫁衣功应该得到吹捧,所以很多宗门一度解除了禁止,嫁衣功因此流传了下來,几乎是各个宗门的必须斗技,但几百年來,嫁衣功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并不多,因为嫁衣功的施展附带着的是生命的代价,斗者的修炼來之不易,为一方甘愿牺牲自己,这种精神,实在是不多见,

如果是几千年前的混乱时代,那些为了宗门荣耀骇不畏死的前辈施展嫁衣功,那根本引不起现在的这种震撼,但在今日,已经几近功利目的的斗之力修炼,一个人为另一个人心甘情愿的牺牲,就实在是让人惊骇跟尊敬的了,

疯狂的红色能量犹如血液一般涌入了木桑土的身体内,这是一名大地斗圣融合了全身精魄的斗之力,木桑土根本无法拒绝,他的那句不要还未在空气中消失声响,这名武神宗的门人已经倒在了水流当中,很快,他的身体就不见了踪影,

看台上许多人都紧张的攥着拳头,有的人在深呼吸,相比较水龙戏珠出现时声音惊骇带來的触动,这武神宗门人的奉献精神,着实感染了普通人,普通人之所以被称之为普通人,就是因为他们很容易被感动,而嫁衣功,可谓是煽情的巅峰,

嫁衣功嫁接的斗之力会十分完美的融于被嫁接者,这跟战魂吞噬是完全两个概念,也许长生天也被这种行径感动,行为逆天的嫁衣功,从來都沒有收到过任何天谴,木桑土的眼中渗出了汹汹的火光,那是真的火焰,“刺刺”的细小火尾,使得他看起來犹如火神一般,

“砰砰砰”的一连六声声响,本來应该一波就被灭掉的木桑土倔强的站在了原地,他整个人都湿透了,胸腹处甚至渗出了血迹,那之前火光四射,犹如火神在身的摸样也不见了,大地斗圣的奉献使得他在这轮攻击下活了下來,但不过,仅仅是这轮攻击,

水龙的口中开始再次聚集水珠,拳头大的水珠用了几分钟的时间才变成了排球大小,莫千旭的脸色已经几近疯狂,因为他听到了无数的声音在咒骂他,普通人容易被感动,普通人也很容易是非不分,无疑木桑土是极为该死的,他的手中还有热乎的十八条四水流人命,但人总是只关心眼前的,他们看不到四水流的那些尸体,所以他们同情现在的木桑土,

莫千旭咬牙切齿的吼道:“血债血偿,木桑土,你一定要死,”莫千旭的愤怒看起來有些歇斯底里,但要是换了自己将十八个孩童从小拉扯到大,如自己的亲骨肉一般,现在被人残忍的杀死,连尸骨都沒有留下,也许这些普通人要比莫千旭來的更加歇斯底里,

这场龙门阵从一开始,莫千旭就是复仇的一方,但是一张凄美的笑容,一个突如其來的嫁衣功,竟然生生的把他逼到了沒理的一面,莫千旭咬着牙再次重聚了水龙珠,

而就在这一时刻,让整个广场为之疯狂沸腾的情形出现了,“三师兄,我们來助你,”不知道是受了之前那名武神宗门人的感染,还是说这武神宗里尽是死士,剩余的三名武神宗门人同时破开了水泡,他们破开水泡的方式跟之前杀身成仁的那名同门一模一样,

三个浑身被血染的火焰所围绕的年轻人,将他们的生命交予给了木桑土,木桑土的脸呆滞了,他从來都沒觉得自己对他们有多好,同门之谊更是可笑,他只在乎自己想在乎之人,但是现在,他们在用自己的命救他,救一个平日里冷着脸,连话都不多说的师兄,

三股浓烈的红色能量涌入到了木桑土的身体内,这一刹那,那瘦弱的身子竟然被三位大地斗圣的能量给撑得膨胀了起來,凌风深吸了一口气,心里叹了一声,壮哉,

章两百六十五 仇恨的疯狂

(第三更)

此时还有许多人一脸的悲叹,他们的心中也在默念着壮哉,这是对勇士的称赞,也是对血性的向往,这三股能量之强远远比之前的那一股要來的强大,本來身材瘦削,几乎可以跟窈窕女子媲美的木桑土,在这三股能量的充斥之下,竟然瞬间从雨水中被凌虐的柔弱小娘子变成了风雨之中立而不倒的勇霸之士,

那尽显宽大的长袍也在强壮起來的身躯之下显得无比紧凑,肉眼可以明显看到他的胳膊上犹如馒头一般的肌肉凸起,那黑色的长发,沾染着血红色的火焰,比这座城里任何一朵兰花都要來的明艳,

这是四名大地斗圣用嫁衣神功塑造出來的木桑土,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冷血的我行我素的小孩子,他在这一刻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來自于同门的奉献,也來自于师门的荣耀,

单就木桑土这个人而言,他绝对不是四名大地斗圣甘愿为之牺牲的理由,这一切的所有根由,都在于武神宗的宗门荣耀,矗立于修行界第三把交椅,即使是龙门阵,他们也不能输给四水流,只要这一场输了,前人建立起的荣耀就会消失,因此,他们奉献的,实际上是师门,

又是一轮的水珠袭來,这一次的木桑土并沒有被动的站在那里挨打,只见的一阵金光跃起,木桑土的手中就出现了一把巨大的扇子,扇子展开大概有一米的范围,扇骨是土黄色的,看上去特别有金属质感,而那作为扇面的,则是火红火红的火鸟羽毛,

“呼”的一声响,木桑土将手中的扇子甩了出來,随着扇末的一点火光流过,一道足有十米高的火墙瞬间拔地而起,凌风瞪大了眼睛,木桑土的出手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四名大地斗圣的斗之力汇集在一起虽然十分强大,但那毕竟是有限的力量,

按照凌风的思维,木桑土应该借助这股力量先行离开这不利于自己的水牢,然后动用自身的斗之力引动天地能量,那样一來的话,他的弱势就会立马化解,但木桑土明显沒有这么做,他一出手就是耗费斗之力巨大的火墙斗技,而这斗技看起來声势巨大,但也不过只能挡住两三条水龙而已,

六条水龙,不论哪一颗水珠打中,木桑土都是要吃大亏的,但是他偏偏就用出了这种类似于硬碰硬的斗技,扇子一连甩了四下,四个方向,四面火墙竟然在水墙里面又铸造出了一套围墙,

水墙是可以透过來看的,但火红的火墙却是阻隔了所有人的视线,沒有人能够看得到在火墙之后的木桑土,水珠“砰砰”的全部砸在了火墙之上,看起來坚不可摧的火墙就在这恐怖的力道下被砸出了一片大洞,有人隐隐约约的看到,那火墙里面,似乎有一个火红的人影,

“九天火龙破,”一声大吼,那被水珠打开的缺口后面竟然窜出了一条火龙,火龙张牙舞爪,红色的身影跟整个水的世界格格不入,而细细看去,却是发现,这火龙包裹着的是拿着一把剑的木桑土,木桑土单手持剑,浑身都裹在这火焰当中,火龙比水龙要稍微的细小上一些,

但不论是气势还是外在形象,这火龙都明显的要霸气的多,莫千旭咬着牙再次凝聚起了水珠,这次他只是刚刚聚齐了拳头大小的水珠就不得不将之弹了出來,因为木桑土已经冲刀了跟前,

沒有躲闪,沒有回避,木桑土化作的这条火龙结结实实的挨了六记弱了许多分的水龙珠,晃荡了几下,火龙一往无前的冲向了水墙,“砰”的一声,水墙被撞开,那位操纵这面水墙的四水流弟子,先是经受了燃烧气海的武神宗弟子重击,紧随其后又被木桑土重击,

水墙被冲城一堆水花的同时,那名四水流弟子的身体也在瞬间爆裂了开來,一声闷响,好端端的一个人就爆成了一团血肉,血水夹杂着碎肉崩裂开來,顿时染红了地上的水牢,

“莫千旭,纳命來,”火龙向着莫千旭而來,水牢中的六条水龙不攻自破,莫千旭一声冷哼,毫不惧怕的迎了上來,只见的他胸前金光一闪,一柄短效精致的金色法杖落在了他的手中,

“水遁,水灵罩,”莫千旭挥舞手中的法杖,淡蓝色的光芒从他手上流入法杖,然后再释放出來,一只巨大的美人鱼从天而降,就像是气球一般将莫千旭包裹在了其中,

“轰”的一声巨响,火龙与美人鱼撞在了一起,那声响之大,使得很多人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凌风抿着嘴唇,看的十分仔细,冲出水牢的木桑土非但沒有力竭的表现,反而更加的强悍了,这让他十分想不明白,那四面火墙应该消耗了许多的斗之力,再加上九天火龙破,即使木桑土得到了大地斗圣的嫁衣神功,但那也应该有个度把,

“少爷,好像不对劲,这木桑土,疯了吧,”虎啸神情复杂的说道,武神宗的嫁衣功给他的冲击要强烈得多,而现在的木桑土,反而给他的震撼更大,

“什么意思,”凌风反问道,“少爷,你细看他的脸上,是不是有符篆,”虎啸指着正要挥舞手中长剑再次攻击的木桑土说道,凌风定睛一看,因为火焰的缘故,木桑土的脸整个都印成了红色,但细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到密密麻麻的符篆纹身,

“是有符篆,这是什么,”凌风疑惑的问到,得到凌风肯定答复的虎啸深吸了一口气,他实在无法相信,这武神宗,居然是这么的彪悍,

“那是噶莫符文,一般入了宗门的弟子都会纹上这种符文,遇到突发事件危机性命的时候可以激活符文,以求获得数倍于自己的力量,”虎啸声音略微颤抖的解释道,

“好神奇的符文,”马三世一直都沒插上话,因为他完全被这场面给震骇住了,好不容易回过神來,就听到了更为震骇的事情,

“数倍于己的力量,这符文的代价是什么,”凌风蹙起了眉头,这种不寻常的法门背后一定隐藏着惨重的代价,“寿命,”虎啸简短的两个字让凌风一行人全部脸色凝重了起來,耗费生命是极端的表现,而耗费寿命,跟这个基本上属于一个档次,

“他要不死,我睡都睡不安稳,”凌风脸色冰冷的说道,虎啸摇了摇头,叹气道:“只怕莫千旭已经无法抵挡了,这木桑土,实在是太疯狂了,”

“即使莫千旭不能抵挡,我也不会让他活下來,”凌风像是在向自己发誓一般,木桑土的冷酷他已经见识过了,如今再见识到武神宗的凶悍,凌风是绝对不能让木桑土成功回到武神宗,假以时日的调养之后,他一定会是自己最大的威胁,而且面对这种一入绝境就不顾一切的对手,在其沒有发展到无法抵抗之前,一定要痛下杀手,甚至要不惜一切代价,

凌风拉过了虎啸,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吩咐马三世带着小狐狸他们就此离去,广场内基本已经沸腾,进來不容易,但是出去已经不难,虎啸听完凌风的话脸色就凝重了起來,小狐狸感觉到了凌风身上的气势变化,因此她毫不犹豫的就离开了,

当第一场龙门阵还未分出结果的时候,看台上的凌风一行就只剩下了凌风自己跟几名霜狼战士,这在拥挤的看台上根本不惹眼,而凌风已经在快速的盘算如何在玉兰城里将木桑土击杀,然后还能全身而退的计策,

至于广场的龙门阵拼斗,此时已经不在凌风眼中,九天云龙破碎裂了莫千旭的美人鱼,但是这一击也就到此为止,飞速的挥舞手中的法杖,莫千旭开始迅速的后撤,作为一个法术修习的斗者,莫千旭并不适合贴身战斗,而本來是火系法术修习者的木桑土,却在吞噬了武安瑞的战魂之后得到了他所有的斗技已经战斗经验,

这一记九天云龙破,就是武安瑞最为擅长的招式,第一回合的遭遇两人势均力敌,第二回合,木桑土依旧是九天云龙破,莫千旭怒目相向,竟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他不防守,而是采取了进攻,冲天的水浪席卷而來,瞬间拍向了木桑土,

而这水浪,这一次却是轻而易举的被木桑土给穿了过來,一声大喝,木桑土白净的脸上竟是冷冽,手中的长剑向着莫千旭的前胸刺了过去,“扑哧”一声,长剑沒胸而过,但奇怪的是,莫千旭并沒有任何情绪表露,而且,那刺穿的胸口也沒有流出一滴血液,

木桑土大怒之下奋力一搅,看上去活灵活现的莫千旭,竟然直接被搅成了水花,哗啦啦的溅了一地,“水傀儡,”木桑土神色一变,莫千旭真的是比狐狸还狡猾,他竟然早早的用水傀儡代替了自己,而与此同时,晦涩空灵的咒语声响彻了广场,

那声音十分急促,听起來就像是赶着干什么一般,黑罗刹的脸色在此时顿时一变,“不好,莫千旭在释放水漫河山,”似乎是为了应证他这一句话,轰隆隆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來,即使是坐在看台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屁股下面的晃动,看客们开始不安的四处啊张望,有胆小的已经尖叫了起來,

“护兰河,他把护兰河给移过來了,”黑罗刹已经不能镇定,水漫河山的出现,将意味着玉兰城都要为之陪葬,这完全超出了龙门阵的范畴,宗门之争,祸及俗世凡人,

章两百六十六 人命如刍狗

(第一更)

玉兰城广场位于城池的偏东面,过了城墙之后再走百來米就是水流湍急的护兰河,护兰河源自君临城上方五百里处的嘉兰雪山,河流绵延近千里,河道宽阔多变,流经玉兰城的乃是其中一条分支,因为绕护兰山而行,所以得名护兰河,

“清水流主,水漫河山,苦的是这些黎民百姓,”黑罗刹化作了一道紫色的光芒,“嗖”的一下就飞到了广场的上空,莫千旭在丢下了水傀儡之后就不知去向,尽管耳边尽是他念动咒语的声音,但强如黑罗刹也察觉不到他在哪里,

“水漫河山,”这下还在猜测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各大宗门都齐齐变了脸色,这一记保存了四水流上百年的超强斗技,竟然用在了这龙门阵上,短暂的惊讶过后,各个领头掌门都皱起了眉头,神色也处于不同程度的烦闷当中,水漫河山若是由实力强大的水系斗者释放,它可以引动千里之内的水系能量,而更甚者翻江倒海也不是虚话,

莫千旭身为清水流主,这些年來深居简出,鲜有人知他还会如此绝技,战无双跟南玉人都是在同时召集了自己门下的弟子,莫千旭此举虽然有些疯狂,但是他的目标并不是月刀门跟南皇岛,即使水漫河山会导致引流而來的护兰河将整个玉兰城淹为泽国,对于他们两方,全身而退是沒有一点问題的,

“清水流主,你既然使得出水漫金山,那么假以时日你一定是新一任的四水流主,何必在这里孤注一掷,行这逆天之事,”黑罗刹苦口婆心的劝道,其实就他自己來说,只要莫千旭的目标不是他,那么水漫河山就不可能置他与死地,唯一遭殃的只能是这些普通人,

“长生天有好生之德,清水流主,请念恋一下苍生不易把,”莫千旭依然沒有回话,而四周的水汽已经浓烈到了伸手就能摸到湿润的地步,黑罗刹只能转为恳求,如此超强绝技,除非莫千旭主动停止,不然在场的各位都是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这满城几十万百姓葬身于白水当中,黑罗刹心急如焚,

黑罗刹的一番心意并未被莫千旭所接受,仇恨已经蒙蔽了他的心智,咬了咬牙,黑罗刹化作一道电光瞬间來到了地面上,广场正中依旧还有一些沒有渗透的水流,踩在上面湿漉漉的,木桑土昂首而立,身形足有两米之高,壮的让人不敢直视,那煞白的小脸也膨胀了起來,眼中是浓浓的战意,

“木桑土,我护你离开,宗门之争,不要祸及凡世,”黑罗刹极为简单的说道,这虽然不符合龙门阵的规矩,但是几十万的人命,让黑罗刹不得不违背这斗者规矩,木桑土眼神阴冷的看了黑罗刹一眼,现在的他能够十分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那是一种让人疯狂的力量,仿佛一拳击出连天都能击碎一般,木桑土前所未有的感到自己的强大,这个时候让他退走,可能么,

“莫千旭,放马过來吧!”木桑土癫狂的大喊了一声,然后旁若无人的嘶声笑了起來,黑罗刹的一张脸都黑成了锅底,一个磨刀霍霍的不顾几十万黎民百姓的生死,一个不知好歹的自以为天下无敌,如果不是水漫金山,如果不是隐元会的立场,黑罗刹真恨不得一记雷刀将眼前的木桑土给轰成焦灰,

“圣女大人,我们怎么办,”十几个黑衣祭司从开始到这会一直被人无视,眼看着一场大灾难将要发生,一名祭司小声的询问道,眼神自始至终就沒有离开凌风的苏小柒终于分过了神來,“看着就好,”淡淡的语气让那名说话的黑衣祭司有些意外,微微咳了一声,黑衣祭司继续道:“水漫河山苦的是百姓,我们不如出手相助,”

“百姓是拉雅的百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们又不信奉神教,"苏小柒神色一冷,声音提高了几分,但听起來却是刺耳无比,年老的黑衣祭司叹了口气,环眼看了看周围那些乱糟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的普通人,一股悲悯出现在了他的脸上,“大人,长生天有好生之德,我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闭嘴,”苏小柒极为恼怒的哼了一声,年老的祭司身子一震,竟然是往后退了两三步,几位同伴急忙扶住了他,只见的黑衣祭司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从满是褶子的脸上流下,“请圣女大人开恩,”几名同伴急忙求饶,蹙着眉头的苏小柒这才舒展了眉毛,老人身形微微一晃,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直接了当的晕了过去,

“小小的黑衣祭司,竟然质疑本座,要不是今日情况特殊,定让你等吃上一遍教条,”苏小柒冷冷的话语骇的身后一众黑衣祭司连连低头,一个个竟然是吓得手臂都在颤抖,

回过头來再看,水漫河山已经是定局了,那漫天的咒语声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遮盖天空的乌云,看台上的凌风抿了抿嘴唇,一种愤怒在他的心中满满的滋生着,不论是莫千旭也好,还是木桑土也好,在这场龙门阵的最开始,凌风都只是当热闹來看的,

而现在,这两个人,在凌风的眼里,都是要必死的,木桑土为什么死,之前交代的很清楚,凌风不希望有这么一个疯狂的潜在敌人存活着,而莫千旭,从某个角度上來说,他应该算是跟凌风统一战线的,但这会的凌风,对他的杀意比木桑土还要更甚,

凌风甚至在盘算,只要莫千旭露面,他立时间就会用大漠神剑诀了解他,不为别的,就为他这种不计后果牵连无辜人的举动,凌风自认自己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大善人,但他始终坚信一点,那就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可以找木桑土的麻烦,你可以去淹了武神宗,但这玉兰城怎么了,这些百姓又做错了什么,一旦护兰河厥入城池,有多少无辜的人葬身于此,

凌风咬牙站在那里,即使身旁的霜狼战士几次请求他离开凌风都沒有动,他要等一个机会,能够阻止这一切悲剧发生的机会,

“水漫河山,”就在大多数普通人仓皇不知所措,那些宗门之人袖手旁观的时候,莫千旭悄默声的从广场地面的积水里缓缓的冒了出來,

这是神乎其神的斗技,看台上一片惊呼之声,但是随即,那握着法杖的手向着木桑土一指,悲剧就已经开始了,凌风几乎是在莫千旭刚一冒出头的时候就出手了,

一道墨绿色的人影从看台上窜了出來,与此同时,那遮盖广场的乌云猛地一下掀开,一道足有手臂粗细的蓝色石柱狠狠的砸在了木桑土的身上,手中的长刀一横,木桑土咬牙将这石柱给顶住了,但仅仅一秒,石柱就猛然间裂开,从中间窜出了一道细的如头发丝一般的光芒,那光芒只有一寸长,迅疾无比的穿过了木桑土的战魂,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胸口上,“扑哧”一声,犹如爆开了一个血包一般,木桑土的身后落下了一大滩的血迹,

难以置信的望着从乌云中落下的这根水柱,木桑土“啪”的一声倒在了满地的水流当中,狂妄自大的他早已经忘了水漫河山有多么恐怖,借助护兰河的水系能量,这丝凝聚的天地精魄,足以将木桑土击杀,莫千旭那仙风道骨的脸上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畅快感,

木桑土倒下了,龙门阵结束了,但是为了借助护兰河的水系精魄,莫千旭引來的护兰河水却并沒有回去,“轰隆”一声巨响,那本來就不是多么坚固的城墙瞬间倒塌,翻滚着足有五六米高的水浪,犹如一头头凶猛无比的洪水猛兽一般冲了进來,那些还在仰头看天不明所以的玉兰城百姓,几乎连回头的机会都沒有,就随着身旁的房屋建筑,摧枯拉朽一般的化在了这滚滚水流当中,

天色阴郁,呼呼的冷风犹如呜咽的哭泣声一般让人悲从心來,仿佛那无所不能的长生天都在叹息,哗啦啦的雨滴,不合时宜的下了起來,

“莫千旭,你这是要遭天谴的,”强如黑罗刹,遇到已成定局的这种局面也是无可奈何,他只能咬牙切齿的说出这句话,莫千旭却是呵呵笑着,笑的有些不明所以,笑的有些让人心里发毛,“我十八名徒儿已经尽丧他手,就算是天谴又怎么样,”

莫千旭的无所谓跟疯狂着实让黑罗刹气的气血翻涌,广场里的其他各门各派早已经快速的撤离了,叫嚣着要跟武神宗决一死战的战无双跑的最快,现在广场里留下的只有十几个黑衣祭司,以及那些身影怎么看都怎么悲伤的武神宗弟子,

他们默默的踏着积水走过來了几个人,木桑土双眼圆睁,战魂沒了本该有的神采,如凡兵一般掉落在他的身旁,仅仅是头发丝细的一点光芒,竟然要了他的命,水系精魄,果然不是他能够抵挡的,几名武神宗弟子抬起了木桑土的尸体,脸上被雨水打湿,毫无表情,

“什么人,”黑罗刹突然心生警兆,扭头劈出一道闪电的时候,那终于來到广场的墨绿色人影已然是一声大喝,“大漠孤烟直,”

章两百六十七 一诺千金

(第二更)

黑衣祭司的善良导致苏小柒的视线离开了凌风一会,等她收拾了这名不听自己号令的祭司,回头在看的时候,看台上已经沒了凌风的身影,

黑罗刹的反应极为迅速,但随着那一声喝,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化,一望无际的大漠之中黑色的龙卷风席卷而來,几乎是刹那间,那股龙卷风就越过了黑罗刹,向着莫千旭冲了过去,

“幻术,”黑罗刹心里一声低喝,赶紧咬住了舌尖,嘴中一腥,这种类似于自残的方法瞬间就使得他清醒了过來,定睛看的时候,一个身着金白色长袍的少年已经持剑穿透了莫千旭的前胸,

黑罗刹的瞳孔就在这一刻完全定格了,那是一把完全不同于自己认知的剑,似乎还沒有平常的大剑一半大小,怎么看怎么单薄,但就是这把剑,准确无误的将莫千旭击杀在了自己面前,

莫千旭的脸上还犹自满是惊讶,直到胸口的剧痛使他从大漠之中醒了过來,定睛看的时候,眼前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那张脸长的颇为英俊,看过去很是立体,而让人为之侧目的则是他的一双剑眉,竟然直入云鬓,使得这少年看上去多了几分冷冽的气质,

“你是何人,”大仇得报的莫千旭可谓是生无可恋,如果是旁人被刺破胸膛,一定是声嘶力竭的大吼,但是他问的极为平淡,就像是路上遇到了个撞衫的,纯属好奇,“杀你的人,”凌风冷冷说道,“我跟你有仇,”莫千旭继续问道,凌风摇了摇头,

按照正常的故事梗概,莫千旭应该继续问下去,但是很可惜,莫千旭在疯狂过后已经变成了一个求死的老人,凌风的举动,无疑把他给解脱了,

莫千旭沒问,凌风沒答,所以他抽剑回身的时候,问出疑问的是黑罗刹,“少年,你为何要杀他,”黑罗刹虽然是以前辈的姿态询问,但是他语气很客气,因为眼前这个少年实在称不上大,估摸着也就是十六七岁,这样的年纪,能在自己眼前持剑杀人,这实在是让他惊诧,

同时他也很好奇,是什么理由驱使这个少年前來刺杀莫千旭,要知道此时的莫千旭依然能够驱使这广场周围的水系能量,杀了他并不容易,默默的将剑收回鞘中,凌风的脸色相当冷漠,他沒有回答莫千旭的话,而是径直向着广场的西面角落走了去,那里站着七八个黑衣祭司,

“少年,你叫什么,”黑罗刹又追问了一句,因为他觉得自己正在错过一个名扬天下的人物,他迫切的想知道,这个神秘少年,到底是谁,

凌风依然沒有回答,到不是说他高傲,在摆架子,而是此时的凌风真的不想搭理这广场里的任何一个斗者,就是这些秉承着有爱的斗者们,创造出了这龙门阵,凌风起初还真的以为龙门阵是那么友爱,等亲身经历了这一次,他才明白,龙门阵确实有爱,只不过它的爱是对于斗者们來说,

那些沒有自保能力的普通人,因为这龙门阵无辜枉死,对斗者们來说连屁大的事情都算不上,因为他们离去的时候是那么的迅速,那么的有秩序,他们甚至沒有望一眼看台上的观众,对于他们來说,这些人就像是空气,

凌风真心很愤怒,因为他成长于俗世间,他的同学,他的朋友,他的亲人,大多都跟这些看台上的无辜百姓一般,他们也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沒有任何自保的存在,凌风从來沒有见过能够跟普通人将界限划得如此绝对的修行者,即使是自己前世那个纷乱的世界,大多数的修行者不依然是悲天悯人的么,他们何曾如此冷漠过,

凌风的脚步踩在满是积水的地面上,稀稀拉拉的细雨伴随着哭爹喊娘的叫喊,这仿佛是人间地狱一般,整座蛋形的广场内,四周的看台拥挤的时不时有人影落到下面來,高空坠落,砸在广场地面上只有一声“啪”的水响,随后就是挣扎扭曲的犹如毛毛虫蠕动一般的身体,

凌风一步一步走着,黑衣祭司们不停地请求苏小柒离开,但是这个乔装打扮了的女子,直勾勾的看着凌风,并沒有退,

“救人,”凌风冷漠的脸上沒有其他任何的情绪,冰冷的雨水加上四周的风,从他口中说出的时候,苏小柒觉得一种犹如冷冬时候的酷寒扑在了自己脸上,

呵呵一笑,苏小柒的脸上满是轻蔑,她不走是因为她很清楚凌风有着怎样的速度,而更大的原因是,苏小柒很想看看,他向着自己走來,是要干什么,

“救什么人,”红唇微启,苏小柒的眼中满是冷意,“玉兰城的人,”凌风定声回到,“我救不了,而且,我不想救,”苏小柒的回答十分无礼,她扬了扬眉毛,示威似的看着凌风,

“你们长生教不是自诩天之信徒么,天有好生之德,你为什么不救,”凌风盯着苏小柒的眼睛,略有些质问的意思,“你们拉雅人,又不是我们神教的信徒,”苏小柒抿了抿嘴唇,回答的是那么的理直气壮,“天是会分种族的,”凌风反问了一句,苏小柒默不作声,沉默了几秒钟之后才说道:“我沒能力救这一城人,”

“你有,大神降术光明之手可以将玉兰河引回原位,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能救这满城百姓,”凌风眼神灼灼的盯着苏小柒,他遍读群书,即使是长生教的教典他都看过,苏小柒身为圣女,自然身负光明之手,只有这犹如神迹一般的斗技才能化解这场悲剧,所以他來找苏小柒了,

“有又怎么样,我不想救,”苏小柒瞪大了眼睛,“我的领地向你长生教开放,你们可以任意传教,”凌风冷声说道,苏小柒明显一愣,凌风的领地是一座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对于迫切的想要在拉雅帝国进行传教的长生教來说,无疑是很大的一个诱饵,

苏小柒眼神闪烁了几下,但却依然冷漠的道:“不救,你就算是有能耐让拉雅皇帝下令拉雅全境都信奉我神教,我就是不救,就因为你,我一个人都不救,”苏小柒的眼中泛出了浓浓的恨意,凌风对她的侮辱,是她这一生最为羞耻的事情,她恨不得将他撕成碎片,但是她不能如愿,

今日來到这玉兰城,她本來是想捅破凌风抢夺武神宗风种的事情,结果木桑土跟莫千旭的争斗超出了想象,使得她的计划作罢,本以为这次是要无功而返了,凌风居然自己走了过來,

“救人,”苏小柒心里冷笑不止,就跟她说的一样,她凭什么救这些沒有信仰的行尸走肉,救了他们他们不过还是拉雅子民,帝国跟神教起争端的时候,他们不是一样上马持刀,那么这样,她又有什么理由去救,

“只要你愿意救这座城池,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凌风声音略微有些沙哑,苏小柒有些诧异,在她看來,凌风这就是一个自私到不行的人,只要是他在乎的,他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都要干出一些疯狂的事情,正如凌雪这件事情,他宁可得罪天下第一教,用卑鄙的手段來胁持圣女,也不愿意让自己受一点点委屈,

现在他居然为了这些素不相识的人愿意让自己提任何条件,苏小柒不由的看了看四周,广场下面已经是沒多少人了,黑罗刹在沒有得到凌风的回答之后带着其他两人也悄悄的离开了,纵观整个广场,在这里的斗者就剩下了武神宗那些沒了领头羊的弟子,以及长生教这几名少的可怜的黑衣祭司,

他是在做给谁看,苏小柒心里一边想,一边想找出凌风这样做的理由,场面很是混乱,轰隆隆的声音已经越來越近,也许三分钟,也许五分钟,那奔腾的河水就会席卷到这里,苏小柒十分迷惑,她是不愿意相信凌风会为了所谓的正义而去付出,

银牙轻咬,苏小柒在想了几秒钟之后,试探的问道:“我要你的命,可不可以,”“可以,”沒有任何的停顿,凌风回答的毫不犹豫,苏小柒本來也就是带着试探的心思,在她想來,凌风肯定会拒绝,但是他答应了,苏小柒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拿着,”脸色冷冰冰的凌风将自己的七星剑塞给了苏小柒,莫名的圣女有些呆呆的接了下來,“你施展大神降术,只要玉兰河回到本來的河位,我立时间死于你的剑下,”

“我不相信,你这个人卑鄙下流,你会骗我,”苏小柒摇了摇头,但实际上心里已经有如翻起了巨浪,“我凌风一诺千金,我要是骗你,不得好死,”赌咒发誓更多的时候其实就是在骗人,但是苏小柒却信,因为她自幼受了长生教的教导,她知道这天地间有一股力量在操控着所谓的誓言,

“好,你且看着,不过我得让他们绑了你 ,”苏小柒往前走了一步,贴着凌风的脸说道,“请便,”凌风沒有拒绝,几名黑衣祭司在苏小柒的示意下上前将凌风绑了起來,而那几名才跳下看台的霜狼战士登时怒吼着冲了过來,

“谁都不许动,站旁边看着,”凌风一声冷喝,手中举着长刀的霜狼战士们就乖乖的立在了原地,苏小柒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向着广场中央走了去,

章两百六十八 命是她的了

(第三更)

苏小柒向着广场中央走了过去,伴随着越來越大的雨水跟看台上互相践踏的人们,她取下了头上那黑色的兜帽,长发从后面拱了起來,看上去就像是草垛边的陇梗一般,那肥大暗淡的黑色长袍并沒有将她曼妙的身姿完全隐去,女式的粉色鹿皮鞋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串整齐而又精致的脚印,

苏小柒无疑是美的那种不像是人类的存在,她來到了广场正中,双手摊开,整个人呈大字形状开始漂浮了起來,丝丝金光抽茧剥丝一般从她身上露了出來,渐渐地,一个完全被金光所笼罩的圣女飘上了广场的上空,看到眼前的景象,凌风心里不禁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情绪,难怪长生教能够在大陆上拥有数以亿计的信徒,光凭苏小柒这一手,都不知道能忽悠多少无知的人,

看守凌风的几名黑衣祭司脸色却并不是太好看,一人看了看飘上天空的苏小柒,然后又看了凌风一眼,有些不满的道:“你这少年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让我家大人施展大神降术,”

凌风撇了撇嘴角,语气很是平淡的回到:“我是什么人你知道了有什么用,你家大人施展大神降术,是在救人,这可是天大的功德,”“天会奖励她的,”凌风嘴角一撇,接着略带嘲讽的说道,“大神降术乃是本教神技,我家大人施展的话,是要耗费寿命的,”那名黑衣祭司听出了凌风话语中的嘲讽意味,不禁恼怒了起來,

凌风脸色略微一滞,耗费寿命,这倒是他从來都不知道的,但细细一想,又苦笑了起來,看來苏小柒要弄死自己的信念跟死士刺客都差不多了,耗费寿命來换取自己的诺言,凌风不禁有些佩服她,人活得这么执着,也是一种境界,

飘上广场天空的苏小柒引來了那些來不及退出广场的看客们注意,沒有人带头,这些被死亡跟恐惧笼罩的人们,竟然自发的跪了下來,嘴里念念有词,有喊长生天的,有喊神教的,也有喊光明神的,不论口中喊的是什么,这一刻,他们将生的希望都寄予到了这个神迹一般的女子身上,

凌风眯眼看着,因为苏小柒身上的光芒太过刺眼,她照亮了广场周边,使得阴郁一扫而空,凌风听到了苏小柒那空灵的吟唱,其实抛去两人之间的恩怨,单是这声音,就能够获得美妙这个称赞,凌风闭上了眼睛,他甚至觉得,就这样用自己一条命换了一座城的命,值了,

心中不做他想,凌风闭着眼睛整整听苏小柒吟唱了五分钟之久,然后在震耳欲聋的惊叹声中,他睁开了眼睛,只见的飘满乌云的天空中突然伸出了一只金色的大手,那只手的巨大完全不能用语言來形容,就像是老天的手一般,金色闪耀的人不敢直视,

然后让整个玉兰城改写历史的情形出现了,天空中神迹一般的大手,向着那肆虐的河水伸了过去,对于普通人犹如梦魇一般的洪水,在那金色的手的两指之间就像是一条柔软的小虫子,金色大手就这么的,轻描淡写的将护兰河给掐回了原來的河道中,

肆虐的洪水顿时戛然而止,除了已经冲毁的地方,仓皇逃窜的人们已经安全了下來,金光逐渐从苏小柒的身上黯淡了下去,看台上的观客们也意识到,这是长生教的祭司救了他们,顿时间山呼的神教万岁压过了所有的声音,那不合时宜的雨水也被这神迹给带走了,阳光重新放晴,一切,似乎都重生了,

苏小柒被两名祭司十分恭敬的扶了回來,那美的不可方物的脸上满是虚弱,看着注视着自己的凌风,听着耳旁那山呼的万岁,苏小柒的心情突然复杂了,“谢谢,我的命是你的了,动手吧,”凌风展颜一笑,然后闭着眼睛昂起了脖子,脖颈上的血管都可以清晰的看到,

“大人,”两名祭司皱着眉头看着将七星剑要过來的苏小柒,莫不是说自家的圣女,真的要杀人,“这把剑是我的了,你的命也是我的,我现在不想杀你,你走吧,”苏小柒用几乎要断气的语气说道,凌风猛地睁开了眼睛,嘴角含笑得到:“沒问題,不过有些话,还是提前说明白的好,”

“什么话,”苏小柒硬挺着问道,“咳咳,这话就是,我跟你之间的约定,你救人,我给你这条命,仅仅是这条命,其他的,我可不答应,”刚刚有了一丝好感的苏小柒瞬间觉得面前这人可恶至极,冷声道:“早就知道你是个下流无赖货,你放心,等我想到让你后悔的死法,我就会來找你,”

苏小柒恨恨的说完这句话,在黑衣祭司的搀扶下离开了,凌风背转过了身子,看着她的背影,望了许久之后才说道:“要不是什么圣女,倒真想亲近亲近,”嘀咕完这句话之后,凌风带着霜狼战士们就快速往回去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阿狸担心成了什么样子,

凌风火急火燎的赶回了玉春客栈,发现除了街面上有些混乱之外,客栈里面倒是十分安静,敲开了客栈的门,凌风从很小的夹门里走了进來,经历了一场生死的凌风颇有一种阔别已久的感觉,他在想着,见到阿狸就好好的抱抱她,但是一脚踏进正堂,凌风心中的热意就簌簌的往下降了,

“我红花四张,大过你,嘿嘿嘿,”阿狸美若桃花的脸庞红彤彤的,手里捏着小巧的花牌,玩的那叫一个畅快,桌子周围的司徒清扬跟莫颜也是乐滋滋的,竹青青则是脸上的担忧在一眼望到凌风的时候瞬间化解,

正堂内霜狼战士大多都在坐着喝酒,马三世与丁力虎啸在一起玩着色子,,面前都摆着不少亮闪闪的金币,而夜无殇不在场,很显然还在休息,

“少爷,”竹青青欣喜的走了过來,凌风浑身湿哒哒的,看起來狼狈的不行,听到这声喊,大家都抬起了头,阿狸看到了凌风,哈哈一笑,伸出双说到:“拿钱來拿钱來,我都说少爷沒事,”

凌风真说不上是什么心情,微微蹙着眉头走了过來,“这个,阿狸说你沒事,然后我们就,”司徒清扬小声说道,凌风挤出一丝笑容,哈哈道:“我当然沒事了,就是沾了点雨水,你们玩,”说着凌风往里走去,阿狸捏着花牌,并沒有察觉到异样,而是对着凌风的背影喊了一句,“我输了一万多了,等会给我点金票,”

凌风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楼梯上,幸好竹青青扶住了他,阿狸赶忙丢下了手中的花牌,吃惊的跑了过來,“我沒事,去玩吧,休息一晚,咱们明天就回去了,这是金票,”凌风从怀中掏出了一沓金票递给了阿狸,“哦”阿狸点了点头,然后看到凌风确实沒事,这才又走了回去,

凌风上楼了,除了心理有点酸之外,他并沒有怪阿狸,阿狸毕竟不是人类,她跟着自己还不到一年,她学不会人类所有的情绪,竹青青亦步亦趋的跟在凌风身后,只要凌风回來,她始终都是这样的步伐,跟的紧紧的,但又不会绊到凌风,

“少爷,我吩咐他们送洗澡水來,”进到屋里,竹青青手脚麻利的将凌风外面的湿衣服脱了下來,本來内衣裤也是要脱得,却是被凌风挡住了,“不用了,我很累,等睡醒了再说,”凌风摆了摆手,示意竹青青到外面去,将内衣裤换好,凌风直接躺到了床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于凌风的心境产生了很大的影响,包括他的世界观,他需要时间去调整这些东西对自己的冲击,所以他要睡一觉,好好的睡一觉,

“阿狸,这样好么,我看凌风好像经历了什么事似的,”司徒清扬小声问道,阿狸抿了抿嘴唇,单纯的道:“少爷蛮好的啊,沒有受伤,而且我感觉他比之前更强大了,”

“但愿是这样,”司徒清扬点了点头,其实她很想去看看凌风,但碍于小狐狸跟莫颜在场,况且凌风沒有表示过任何,现在她上去,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而莫颜因为那天晚上的乌龙事件,暂时还沒有想通,所以即使她心里有些担心,但也沒有去询问的意思,两人心不在焉的陪着阿狸玩花牌,很快就将赢了阿狸的钱又给输了回去,乐的阿狸一个劲的笑,

凌风醒來的时候已经是入夜时分了,鼻间飘荡的是熟悉的香味,扭头一看,趴在床边的阿狸已经美美的睡着了,凌风苦笑了一下,然后爱恋的摸了摸阿狸的头发,以人类的角度來说,阿狸很多方面都很单纯,甚至有些让人不能理解,但这却不能否定阿狸跟凌风的感情,至少在这世上,阿狸是可以为凌风做任何事情的,就算是死,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嗯··你醒了,”阿狸睁开了眼睛,口水顺着嘴角拉了一道清亮的长丝,凌风呵呵一笑,伸手在那美艳的嘴角边抹了抹,然后点了点头,

“我怕你饿,所以在厨房里留了菜,你不喜欢吃剩菜,所以我留的都是沒做过的,”阿狸笑眯眯的说道,凌风点了点头,心里暖了不少,“那你等会哦,我去把老马叫起來,让他给你做,”阿狸乐呵呵的起身走了出去,凌风笑呵呵的望着这个背影,其实,单纯也蛮可爱的,

章两百六十九 光天化日之下的劫色

(第四更)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的时候凌风就招呼大家收拾行李准备离开,玉兰城因为龙门阵跟护兰河诡异改道的缘故,本应是七天的兰花节提前结束,城里面充斥着对斗者的不待见以及对长生教的感恩,街头巷尾都可以见到长生教的旗帜,一场龙门阵,给了玉兰城灾难,也为它捕获了信仰,

站在街头位置,看着聚集成方阵的玉兰城城民向着城中心集合,凌风轻轻叹息了一声,“我真沒想到长生教会出手救人,”马三世感慨道,他们虽然沒有经历昨天最后的突发事件,但是今天早上已经听说了來龙去脉,不得不承认,对于一向都厌恶的长生教,他竟然有了一丝好感,

“我也沒想到,”凌风附和一声,然后走了回去,掌柜的瞄了凌风一眼,然后低下了头去,“店家,你家大人还在城里么,”凌风露出了一丝笑脸,掌柜的捋了捋胡须,奇怪地道:“客人,你这话我听不懂啊,”

“长生教今后在玉兰城肯定会被供起來,你也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对吧,神教执事,”凌风若有所指的说道,掌柜的抿了抿嘴唇,脸色有点紧张,右手也不由自主的伸到了身后,“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想问问你家大人,”凌风退后了一步,掌柜的松了口气,竟然已经被识破了,也就沒什么隐瞒的,

干咳了一声,掌柜的才回到:“大人一早已经启程了,”“哦”凌风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回去,掌柜的却是一直望着凌风的背影,百思不得其解,他是怎么识破自己的呢?

“凌兄,那掌柜的是长生教的人,”马三世显得十分惊奇,凌风点了点头,马三世又问道:“你是怎么看出來的,”凌风抿嘴一笑,高深莫测的道:“我会看相,”

马三世顿时被噎的站在了原地,愣了许久才又追了过去,一个劲问着,

其实掌柜的身份远沒有他自己想的那么隐秘,一本时常抓在手中的长生经就足以让凌风怀疑他了,在拉雅帝国,将长生经时常捧在手边的,不是虔诚的信徒,就是教内的人,凌风早已经留意了他,而他自己却始终沒有察觉,

虽然识破了,但是凌风什么也沒有做,因为他现在觉得,自己跟苏小柒之间的恩怨似乎越发的模糊了,苏小柒现在已经不想杀了他了,那么这个掌柜的,凌风也不必追究,

队伍重新整合,踏上了回君临城的路途,來的时候大家纯粹是抱着游玩的心态,來着观赏兰花节,结果兰花沒观赏到,却差点经历了一场旷世悲剧,好在悲剧被化解了,几女滋滋有味的在马车里品评着她们采购的胭脂妆品,以及漂亮的兰花长裙,凌风从车窗里望了一眼,笑着纵马走开了,

实际上,对于她们來说,游玩永远都是其次的,逛店铺买东西,才是主要的,

离了玉兰城就是一片萧索的景象,马三世骑着马跟凌风并排而走,看着路边已经光秃秃的树木,马三世不禁感叹道:“玉兰城真是个奇特的地方,整个拉雅,恐怕只有他们能在这个时节看到满城的兰花,”凌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玉兰城正是因为反季节的兰花出名,沒了这个特点,这座小城,也许永远不会被人记起,

“前辈,你好点了沒,”凌风到了另一辆马车里,夜无殇半靠着厚厚的毛皮褥子,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着,“大致上好了,残身烂躯,也就这个样子了,”夜无殇叹了口气,凌风脸上划过了一丝黯然,夜无殇的这番话颇有英雄迟暮的感觉,想一想也是,以前呼风唤雨的人物,现在却连一个小辈都打不过,这一通下來,竟然差点把命给丢了,怎能不失落呢,

“前辈,我回去之后就一定努力修炼,我一定能炼制出治好你气海的丹药來,”凌风靠着车窗斩钉截铁的说道,一脸黯然的夜无殇心生安慰,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然后点了点头,

看到夜无殇的情绪有好转,凌风这才离开,其实医治气海的方法凌风一直都有,那丹药的方子就存在于他的脑海中,只是凌风一直沒有能力去炼制,那丹药至少要凌风达到天空斗圣的境界才有可能驾驭,但更重要的是,其中有好几位药材,凌风都沒有寻到合适的替代品,

凌风属于想不通的问題果断放弃不想,一旦想事情就特别投入,这边思索着夜无殇的气海,竟然一个人骑着马溜达溜达的跑到了车队的最前面,

拉雅帝**事强悍,国内安全效率十分之高,即使是那些让大陆各国闻风丧胆的盗贼团也鲜有敢跑到拉雅帝国境内的,因此这官道就十分安全,基本上沒有任何的盗贼存在,所以凌风一个人跑了出去,霜狼战士们也只是远远的缀着,并沒有过多的担心,

凌风就这样一个人想着走了几十里,突然心神一动,眼神莫名的向着官道旁边的树林看了过去,这光天化日的,竟然有不少人在殴斗,

拉雅民风彪悍,随处可见决斗的场面,但是这里明显斗气纵横,天地能量动荡,这是斗者在打架,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菜鸟斗者,

凌风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來,玉兰城里的各大宗门比凌风他们走的还要早,今天早上已经不见任何斗者的身影了,这里有斗者在打架,会是什么人,

凌风下了马,小心翼翼的向着林子里摸了去,秋日的树林叶子掉的差不多了,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树叶,加上昨日的雨水,凌风踩在叶子上的时候沒有发出大的响动,蹑手蹑脚的向着那边靠了过去,几分钟之后,凌风就看到了殴斗的双方,

黑色的祭司长袍翻滚,金光”啪啪“的四处飞射,这打斗的双方,其中一方竟然是长生教,而另一伙人,则是穿着层层叠叠的兽皮,身后清一色破烂的满是洞洞的丝质披风,穿着破烂的一伙足有百十号人,而长生教的祭司们则是被围在当中,十余名黑衣祭司连带着执事们奋力抵抗者,一个脸色惨白,柔弱无比,却美的不可方物的女子坐立在最中央,

“苏小柒,”凌风早上还想着她,沒想到现在就见到了她,只不过此时的苏小柒已经不是那个动动眼神就能让人痛不欲生的长生教圣女了,大神降术不禁消耗了她的寿命,还将她的念力侵泄一空,如今的苏小柒,实际上就是一个虚弱的小女子,

“都他吗手脚给我麻利点,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个极品,要是再放跑了,教主就要咱们吃不了兜着走了,”一个胖子圆滚滚的岔着腰,大声喊道,

凌风扫视了一下双方,不禁心里一惊,长生教这边黑衣祭司加上执事大概二三十名斗者,但是这些衣着破烂,看起來像盗贼的一伙人,斗者的数目竟然达到了五六十个,近一倍有余,而更关键的是,这个叉着腰 的胖子,凌风竟然估计他是天空斗者境界,

各色的武器挥舞,破烂的着装,怎么看怎么像盗贼,但是盗贼,有这么多斗者,有这么强的斗者,“都是一群饭桶,”一声怒喝,一个瘦削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來,凌风微微一惊,又一个天空斗者,“刷刷”的一声急响,一把两米两长的铁尺从瘦子的手中冒了出來,那挡在最前面的几名执事,顿时间就被铁尺给打成了两截,

鲜血迸射了出來,盗贼一伙反而更加的兴奋,黑衣祭司们脸现焦虑,不断地催动斗之力释放光明之箭,“嗖嗖"的金光往來凌厉,挡得住寻常的盗贼,却是挡不住这名手拿铁尺的瘦子,

只见的“啪”的一声脆响,立在苏小柒前面的一名黑衣祭司被那铁尺打了个正着,闪着土黄色光芒的铁尺就像是敲开西瓜一般,直接将那脑袋给爆了开來,鲜血脑浆劈头盖脸的溅在了苏小柒的头发跟脸上,瘦子厉声喝道:“再不给老子让开,就将你们一个一个爆了西瓜,”

十余名黑衣祭司毫无惧色,刚刚死了一个,立马就有另一个迎了上來,总之沒有死绝之前,瘦子是无法碰到苏小柒,“我知道你们在坚持什么,无非是等神教的援军,”瘦子咧嘴冷笑,“但是老子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们,别说是你们君临城的祭司了,就算是神座來了,老子也不怕,”

祭司们的脸色沒有丝毫动摇,依旧坚定的守着阵地,凌风盘算了一下身后马三世他们的速度,然后跑出林子留了个标记,

黑衣祭司们的悍不畏死明显抵不过瘦子的屠戮铁尺,短短的几分钟之间,祭司们就已经死的只有两个人,瘦子哈哈大笑着将另外的两名祭司拍死,一脸荡笑的踩着尸体道:“美女,你还得跟我们走,”

苏小柒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一睁眼,立马惹得盗贼一伙嗷嗷直叫,瘦子满脸的兴奋,将铁尺背在了身后,不由得搓了搓手,这样的美人,他一辈子都沒见过,

苏小柒咧了咧嘴角,眼中闪过了一丝坚毅,潜在树上的凌风一看这眼神就知道糟了,这执拗的女人,只怕要自杀了,果不其然,苏小柒伸手一拉,那挂在她腰间的七星剑就寒光闪烁的落在了白皙的脖颈上,

“不要,”瘦子立马就急了,苏小柒却是冷笑着看着他,然后望向了西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那是长生神国的方向,“别冲动,我來了,”熟悉无比的声音突然在耳旁响起,苏小柒一睁眼,就看到了那个讨厌的人,

章两百七十 大显神威神臂弓

凌风这一跳下來,看起來像是浪漫的英雄救美,但实际上,他却是悲催的羊入虎口,同样是天空斗者,凌风根本沒可能同时对阵两个同一境界的斗者,更何况对方还有百十余号帮手,理智上他应该就地隐藏,等自己的霜狼战士到了,然后配合神臂弓再做打算,

凌风本來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沒料到黑衣祭司比他想象的要弱的多,铁尺瘦子出现之后,仅仅是出去留个标记的时间,就死的差不多了,而苏小柒这个执拗的女子,真心想让凌风破口大骂,要不是她拔剑自杀,凌风也不用这么莽撞的跳下來,

“吆嗨,还有帮手,”瘦子将手中的铁尺“刷”的一下斜插在了地上,胖子抱着圆滚滚的肚子惊容未定的挪了过來,“有毛病是怎的,还沒有山穷水尽,你自杀个什么劲,”一想到身旁这些打扮狂野的盗贼,凌风就一头的汗珠,刚才跳下來的豪气也顿时消失,不禁沒好气的一把将苏小柒手中的剑给夺了下來,毫不犹豫的指责道,

“我要你管,拿來,”苏小柒气冲冲的想把剑抢回來,但是她一个女子,如今又一点念力都沒有,弱的跟寻常小娘子一般,不单沒抢到,反而被凌风胳膊一绕,直接给拦腰夹在了怀里,

“还闹屁啊,沒看到这么多人,我是來救你的懂不懂,”凌风不禁恼火的道,苏小柒倔强的咬着嘴唇,心里又气又笑,刚才凌风跳下來的时候,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心里莫名的就松了下來,那种必死的悲哀也渐渐的消失了,只不过这个家伙,远沒有英雄的气魄,他每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总会让自己莫名的生气,

“哥,太放肆了,这两家伙居然在打情骂俏,”瘦子腮帮子鼓了起來,咬牙切齿,满脸都是嫉妒,胖子眯着小眼睛,肥嘟嘟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揪着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喘了一口气之后他才低声说道:“这小子我看着眼熟,你等我想想,”

瘦子扭过了头來,手中铁尺往前一拉,地上立马就出现了一条深达好几寸的划痕,由此可见,这铁尺的分量相当不轻,“我说这位仁兄,山不转水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又不是长生教的人,何必趟这浑水,”瘦子虽然很是嫉妒凌风将一个绝世美人抱在怀里,但相比较于自己的任务,他还是理智的多,

凌风呵呵一笑,苦着脸道:“朋友这话说的一点不错,我跟这长生教一点关系都沒有,”“那你还不让开,”瘦子翻了个白眼,沒好气的回到,

“这要是换了旁人,朋友劫了也就劫了,偏偏这丫头,我实在是不能让你们带走,”凌风夹着苏小柒,不顾她的反抗,腆着脸说道,

“吆,这还有说头了,这丫头难不成是你媳妇,”瘦子脸色越发难看,要不是估计凌风浑身上下洋溢的斗气跟自己在伯仲之间,他早已经一尺子敲过去了,

“朋友好眼光,她果然是我的小媳妇,这样吧,打个商量,各位如此辛劳,不就是为了钱么,我这里有几十万金票,请行个方便,”听到小媳妇这三个字,苏小柒登时就发狂了,挣扎不开來,一嘴就咬在了凌风的肩膀上,疼的他是直咧嘴,

“放你娘的屁,你当老子是傻子,她是长生教圣女,她还能嫁人,”瘦子眼珠子瞪得老大,气的干瘪的胸口一上一下的,“你咬我做什么,”凌风恼怒的横了苏小柒一眼,眼神向着远方瞟了一下,按照估计,跟着自己的霜狼战士应该差不多到了吧,

“哥,你说怎么办,”瘦子大声喊道,胖子五根手指托着肉呼呼的下巴,不停地弹着自己脸上的肉,“哪里见过呢,哪里见过呢,”

“哎,”瘦子跺了跺脚,胖子一但要想什么事情,就会是这样子,指望他拿主意是不顶用了,瘦子挥了挥手,将铁尺提了起來,“老子不管你跟她是什么关系,既然你坏老子的事情,那么这条小命就别要了,”瘦子一声令下,身后的十余名斗者就迎了上來,

先探探虚实再说,瘦子并沒有自己冲上去,凌风冷眼看了看这十几个人,从大地斗者到大地斗师,段位高低依次不等,但是这么多的斗者聚集在一起,已经是一股不小的力量,如果是一个人,凌风有十足的把握能从这里冲出去,但带着一个不安分的苏小柒,难度系数就一下子直线飙升了,

“把剑给我,谁要你來救,”苏小柒恼怒的挣扎到,“不识好歹,那你去死,”凌风一个猛抛,苏小柒还未反应过來,就化作抛物线向着一众盗贼飞了过來,半空中的她吓得花容失色,瘦子却是一下子就懵了,扔出來了,这是什么情况,

“快快快,把她给我接下來,”瘦子急忙大喊道,十余名正要攻向凌风的斗者登时回转,手忙脚乱的准备接掉下來的苏小柒,就在这个关头,一声大喝,然后“轰隆隆”的巨响传來,排山倒海一般的土墙霹雳卡拉的犹如火车一般开了过來,

土墙足有两米來高,厚达一米,分为三行直直的冲了过來,首当其冲的十余名斗者纷纷跳了开來,半空中的苏小柒“啪”的一声就落在了土墙上,瘦子眼角一缩,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凌风,你这个该死的,”苏小柒只觉得自己腰都被摔倒了,疼的她红唇大张,不顾形象的大骂了起來,

“我是在救你,”土墙下方一个人影鬼魅般的冒了出來,一把就将墙上面的苏小柒揽了下來,然后趁着土墙将盗贼们阵型冲乱的时候,脚下出现了一片青云,“嗖”的一下就窜了出去,

“我草你个姥姥,居然跑了,”瘦子急的大跳了起來,身前的土墙被他一尺子打了过去,“啪”的一声巨响,土墙立时间被打的粉碎,但是身边盗贼们慌乱的一阵躲避,将他生生的挤到了后面,

“追,都给老子追,要是让他跑了,老子全宰了你们,”瘦子双脚一跺,地面上露出了一方地刺來,只见的他双脚落在了上面,地刺轰隆隆的往前开了过去,速度竟然十分之快,

“啊哈,我想起來了,这小子我们在玉兰广场见过,”胖子终于想了起來,一脸兴奋的说道,但是他睁开眼,却是身边一个人都沒有,除了一片狼藉的地面跟人仰马翻的林子,这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咦,人呢,”胖子一脸无辜的表情看起來十分可爱,

“看你们往哪里跑,”瘦子终于追上了凌风,果然抱着一个人速度要慢上许多,眼看着身后那把铁尺越來越近,凌风不禁埋怨道:“你好歹也是个圣女,有必要吃这么重么,”苏小柒抿着嘴,恨不得一口将凌风咬死,但是他在带着自己逃命,只得委屈的忍了下來,

“马了个巴子的,可追死老子了,”瘦子终于占据了上风,轻松的越过了凌风,然后大马金刀的挡在了十几米之外,铁尺在阳光下寒光森森,瘦子长出了一口气,单手扬起了铁尺,凌风再往前跑几步,这一尺子就将他脑浆拍出來,

“呲”的一阵响,疾行中的凌风双脚踩地,竟然硬生生的停在了铁尺攻击之外,瘦子恼怒的握紧了铁尺,发出了一声吼, “嗨,看后面,”凌风笑眯眯的说道,瘦子一脸的狠笑,冷声道:“你当爷爷刚出來混,这么低级的伎俩也想骗到我,”

苏小柒闷声不语,但是眼睛却睁得老大,“嗖”的一声响,一柄黑色的羽箭破空而來,“扑哧”一声就穿在了瘦子的后心上,“呀,”一声大喝,土黄色的光芒从身体里迸射了出來,就在黑色羽箭将要穿透而过的时候,瘦子竟然反应了过來,强大的斗之力瞬间覆盖了体表,那枚羽箭在刺破了瘦子的皮肤之后,就被弹了出來,

“嗖嗖嗖”的一阵急响,这会射來的是七八根羽箭,从上到下将瘦子封锁的严严实实,凌风不再迟疑,双脚跺地,犹如炮弹一般跳上了天空,然后在半空中呼呼的踩了两步,整个人就向着瘦子身后跃了过去,

破甲箭加上神臂弓,是一切斗者的噩梦,即使身为天空斗者,瘦子也不能在抵挡破甲箭的同时出手对付凌风,因此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凌风耍宝一般的从自己头顶上跃过,然后落在了身后,

“蹦蹦蹦”的一阵闷响,射來的七八根羽箭尽数被弹飞,瘦子一个翻滚,人已经藏到了路旁的大树之后,羽箭依旧嗖嗖的射來,瘦子眯眼看去,只见的十余个身材高大的铁甲战士立在大路中间,他们两人一组,身前放着类似于床弩一般的东西,

“神臂弓,我草他姥姥,”瘦子气恼的抓了一把自己的长发,那披散在两边的齐肩长发顿时被抓成了鸡窝状,“二统领,我们來助你了,”随着一阵呼喝,浩浩荡荡的盗贼们追了上來,跑在最前面的自然是那五十几名斗者,瘦子急忙大喊道:“都躲起來,”

盗贼们莫名的四处望了望,听着声音熟悉,却是沒看到瘦子的身影,这稍一迟疑,对面就射出了黑色的羽箭,“噗噗噗”一阵血花飞溅,强劲的破甲箭在神臂弓的驱使之下,犹如收割生命的死亡之镰一般,每一支黑色羽箭都贯穿了至少两个人,顿时间盗贼们一阵扑街,刹那间的功夫,竟然被秒杀了十余人,

章两百七十一 霜狼战阵

瘦子目呲欲裂,短短的几秒钟前后,己方十余名斗者就被射杀了,出來混大陆,死是迟早的事情,瘦子早已经想明白这一点,但是身为斗者,沒有这么死的啊,被一箭射死,跟那些旷野上的兔子,獐子有什么区别,瘦子感觉到自己的荣誉感被凌风安排的这些埋伏深深的伤到了,

咬牙切齿的呼喝着剩下的盗贼钻到路旁的林子里,瘦子开始盘算如何越过眼前的神臂弓,将那个多管闲事的小子碎尸万段,

而凌风这边却也在面对一个不小的麻烦,帝都金花之首,长生教第一圣女,大陆上最美的女子,一现真容就能让无数人痴迷失魂的苏小柒,竟然摔断了肋骨,

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满是泪水,苏小柒疼的呜呜直哭,她长这么大从來沒受过这么重的伤,肋骨断裂之后插入了内腹,初始她并沒有察觉到,等凌风把她带出來,冷静下來之后,这种剧痛就让她再也忍不了了,

“我说你能不能别跟猪一样嗷嗷直叫啊,”凌风擦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他想给苏小柒治伤,但是这执拗的丫头死活都不让他碰,一个劲的就知道哭,那哭声凄惨的程度让凌风基本上沒法静下心來准备后续的防卫,所以他有些微恼的骂了那么一句,

“凌风,你一定不得好死,”苏小柒大声的嚎哭着,两只白嫩的手掌捂着自己的腹部,这伤既不是敌人给的,也不是她苏小柒自己要來的,完完全全是一点英雄气概都沒有的凌风把她当做诱饵扔出來之后摔的,苏小柒心中的怨恨就如滔滔不绝的护兰河一般,

什么救命之恩,这一刻的苏小柒心里只有怨恨,她恨不得抓死眼前的凌风,但那挺拔的身子就站在旁边,自身的剧痛却使得她分不出一丁点力气,

“少爷,队长过來还要一段时间,要不你带着她先回去,”一名霜狼战士关切的说道,凌风望了一眼苏小柒,然后摇了摇头,这几名霜狼战士是跟随自己护卫的,把他们留在这边,即使有神臂弓,倘若盗贼门一拥而上,纵使能杀了一些人,这十來个人也活不下,

“她的伤死不了,我留在这里等虎啸过來,”凌风几乎沒有犹豫,疼的正哭的苏小柒听到这话,心中对于凌风的感觉迅速的下降,甚至比來玉兰城之前还要讨厌,

凌风的理由很简单,救苏小柒只不过是因为大家认识,而且他想凭此跟苏小柒扯平那个约定,如今她救回來了,虽然伤的比较重,但是凌风绝不会为了她而放弃自己的战士,疼一疼又不会死,凌风如此安慰着自己,

瘦子沒有耐住多久的性子,他在盘算了几分钟之后,想出了一个制衡神臂弓的办法,纵观自己这边的所有人,能够利用斗之力护罩抵挡住破甲箭的连他自己在内一共有五个人,而从他所在的位置到神臂弓的距离大概有两三百米,只要能够抵挡得住两拨破甲箭,己方就可以冲到跟前,

神臂弓再厉害,到了它跟前也就是一刀劈散的事情,前后细细思量了一方,瘦子立马觉得计划可行,捏着嘴唇一阵很有节奏的口哨声,路旁的林子里就摸摸索索的爬出來了四个人,

官道不算太宽,并排可以跑两辆马车,瘦子打了个手势,然后浑身上下闪耀着土黄色的光芒窜了出來,紧随其后的四个人都是闪着各色的光芒,那些光芒组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椭圆形罩子,站在神臂弓后面的凌风皱了皱眉头,他们果然是要冲过來了,

不用凌风下命令,训练有素的霜狼战士们立时间拉动了机簧,黑色的羽箭‘嗖嗖”的射了出去,瘦子五个人并排而行,只见的“蹦蹦蹦”的一阵闷响,第一波的羽箭竟然被他们尽数用斗之力护罩给挡了下來,

第一波羽箭之后会有几秒钟的停顿,破甲箭不同于一般的弩箭,因为尺寸过大,一次只能填充一只,而霜狼战士之所以两人一组操纵神臂弓,其中一人担当的就是专门按照箭枝的工作,

很快,第二波的破甲箭就准备完毕,凌风做了个停止的动作,一个箭步冲了出來,瘦子咧嘴冷笑,手中的尺子举了起來,凌风眼中冷光一闪,一声大喝,“大漠孤烟直,”

瘦子只觉得眼前突然一暗,然后一片大漠就出现在了脚下,一望无际的荒漠之中黑色的龙卷风席卷而來,眨眼的功夫就带着漫天的黄沙遮盖住了眼眸,“不好,是幻术,”瘦子大声喊道,但是空旷的沙漠中只有他自己的声音,

“啊,”的一声大吼,瘦子不顾一切的将手中的铁尺向着几米外似乎能将天都吞噬的龙卷风砸了过去,这一砸,肯定是什么都沒砸到,大力之下,身体失去平衡的瘦子反而栽倒了,

“腾”的一声重响,下巴受到重击的瘦子眼前一亮,景象又重新回到了之前,但是让他沒想到的是,自己身旁的两名属下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而此时的凌风正在抽剑向着他刺过來,

浑身闪耀着土黄色的斗之力护罩,翻身而起的瘦子想都沒想的就抽过了铁尺挡在了胸前,“当”的一声,那把细长的长剑直接刺在了铁尺之上,巨大的力道将刚要挺身而起的瘦子直接又给压了回去,凌风已经用大漠孤烟直秒杀了两名大地斗圣级别的斗者,再想杀瘦子已经力不存心,而且瘦子实力极强,段位甚至比凌风还要高,

几秒钟的思索之后,凌风一脚将攻向自己的另外两名斗者踢开,毫不犹豫的拔腿就跑,几个起落,伴随着黑色的羽箭,他又安全的回到了神臂弓后面,

那些不能抵挡破甲箭的斗者刚刚冲上路面,因为凌风的搅局,七八根羽箭就从这个缺**了过去,顿时间又是血花飞溅人仰马翻,瘦子气恼的捶地起身,毫不犹豫的一个翻滚就落到了大路旁边的林子里,

那些冲上路面的盗贼们只得纷纷又退了回去,大路上除了血淋淋的尸体,又回到了寂静,“从林子里包抄,”瘦子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从一开始就忽略的最简单方法,他有些恼于自己的白痴,从一个正统的斗者转变为盗贼,他的固有思维很显然沒有跟着转变过來,

这要真是一群盗贼,早就从四面八方开始围剿,而瘦子却是偏偏存在着正面击溃凌风的想法,因为那是斗者为之斗的荣誉所在,凌风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大马金刀的立在路中间一直勾引瘦子,等瘦子反应过來改变策略的时候,轰隆隆的马蹄声已经先给凌风带來了喜讯,

“凌兄,我真想闻闻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气味,”马三世还沒有跳下马就开始了调笑,凌风翻了个白眼,马三世随后就注意到了正在低声抽泣的苏小柒,不知道是哭的太久,还是疼的太久已经麻木了,苏小柒已经沒有之前那么让人烦躁了,

“这是···”马三世整个人都愣在了马上,这张脸,这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心跳的眉眼,这不是苏小柒是谁,“苏小柒,你居然是苏小柒,”马三世眼睛瞪得老大,哪管他是带人來干嘛的,手舞足蹈的就从马上跳了下來,几步上前,那神色跟好几天沒见过肉腥的饿狼有的一拼,

有着崇高地位跟凌驾于所有少女之上名望的苏小柒,此时就躺在地上,尘土草皮沾的全身都是,马三世那近乎谄媚的问候根本无法让苏小柒找到一丁点的舒服,反而她皱起眉头,直接蜷起了身子,然后果断的背过了身去,

“凌风,你可知道她是谁,怜香惜玉懂不懂啊,你怎么把她打成这样了,”马三世抓狂的喊道,凌风顿时一头黑线,沒好气的一把将他拉过來道:“你看那边林子里,那些人才是罪魁祸首,我好歹也是一知书达理之人,怎么可能动手打女人,”

凌风这番话让马三世顿时释然,但是蜷着身子的苏小柒却是突然大声哭了起來,“凌兄,苏小姐似乎伤的很重,要不我把她先扶下去,”马三世搓着手,一双眼里就剩下冒出黄色的光了,凌风看到霜狼战士已经全数赶來,马车停在了百米之外,心里寻思着带回去也好,于是就点了点头,

马同学兴奋的犹如刚进洞房的新郎官,双手搓着脸颊都在颤抖,但他还沒有走到苏小柒跟前,就被一声厉喝给制止住了,“你敢碰我,本座让你金光噬体,”马同学登时愣住了,美好的愿望还未达成就这么夭折了,苏小柒可是长生教圣喻司的首座,她的权力仅次于三大神座,被她威胁,马三世还是有点怕的,

“毛病,就让她待在那里,准备战斗,”凌风冷冷的喝了一声,将马三世给拉了回來,霜狼战士们在呼啸的协调之下迅速的分布开來,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一个横跨两百米范围的圆形阵线就堆砌了出來,厚重的钢盾跟马鞍齐数堆在一起,除了神臂弓之外,霜狼战士都额外配用军用弓弩,一柄柄小巧的黑色手弩对准了眼前的方向,林子里可以清楚的看到闪动的身影,凌风却是扭身一把攥住了苏小柒的胳膊,直接将她拦腰扛起,不顾她的挣扎跟喊叫,大踏步的向着后方的马车走了去,

“凌兄,怜惜一些··”马三世痴痴的望着,心里那叫一个憋屈,那样的绝世美女,竟然像是猎物一般的被扛走了,马三世满是惋惜,但是给他的惋惜的时间并不长,因为盗贼们终于发动了冲锋,

章两百七十二 盗贼军团

瘦子不断的吹着口哨,盗贼们三人一组从林子里摸了上來,一眼望去四面八方都有,随着哨音的不断协调,盗贼们开始进行有波次的冲击,马三世站在虎啸的身旁,只是看了几眼,马同学就皱着眉头道:“这些人恐怕不是盗贼,”

虎啸呵呵一笑,捋了捋自己的短发茬子,“少爷早就看出他们不是盗贼了,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原地防守,”马三世这才反应过來,一向都是大喝一声领着一群人横冲直撞的凌风,今天居然反常的采取了守势,再看看林子里的那些盗贼,三人一组的协作十分娴熟,就是帝国的正规军也不过如此,

马三世抽出了腰间的长刀,一脚踩在了面前的马鞍上面,准备着对付第一波的冲锋,后面的马车内,凌风推开了车门,“砰”的一声就将苏小柒给扔了上去,小狐狸跟司徒清扬都趴在车窗上看外边,被声音一惊,回头一看,车厢里却是多了一个灰头土脸低声抽泣的人,

“这是哪个,俘虏么,”司徒清扬好奇的问道,凌风还站在车外,趴在车厢门口看了一眼,眯眼笑道:‘嗯,是俘虏,阿狸你帮她看看伤,别让死了,”“好的,”小狐狸麻利的点了点头,凌风这才放心的跳下了车來,将车门关好,走到了下一辆马车的窗口,

夜无殇微闭着眼睛靠在毛皮褥子上,看样子正在小憩,“前辈,有点麻烦,”凌风站在窗外小声说道,“你走哪里都会有麻烦,我已经习惯了,”夜无殇幽幽的说道,凌风尴尬的咳了一声,然后关切的说道:“我调几个人过來守着前辈,”

“不用了,对方人数不少,你还是将他们派出去吧,”夜无殇微微动了动脖子,然后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凌风点了点头,依言退了开來,

“杀,”马三世一声大喝,那冲的最前的三名盗贼已经可以看清面目,脚踩在马鞍上一个起跳,马三世手中的长刀就化作了一道土黄色的光影,“砰”的一声,冲在最前面的盗贼还未反应过來,直接就被那道光影给砸成了一滩肉泥,血液四溅之间,马三世顿时觉得热血潮涌,犹如神助,

不远处的虎啸也是不甘示弱,嘴唇微微蠕动了几下,让盗贼们感到头皮发麻的事情出现了,一个足有三米之高的石头巨人突兀的出现在了官道上,那强壮的身躯几乎占去了三分之一的路面,不用任何的武器,只是紧握的拳头就堪比大杀器,除非是斗者,一般的盗贼基本上沒有一合之敌,“砰砰砰”的闷响当中,凡是冲向他的,尽数都飞回了林子里,

一直隐藏不出的瘦子四处打量了一下,最后选择了自己出手的地方,那里只有两名霜狼战士,是整个官道上最为薄弱的地方,一声大喝,瘦子浑身裹着土黄色的光芒,犹如一只窜出的山豹一般,几秒钟的时间,他就硬扛着几只从斜面射來的破甲箭來到了这两名霜狼战士的跟前,

两名霜狼战士看起來跟其他的大汉沒有什么区别,除了暗黑色的铠甲颜色更深之外,他们唯一能让人侧目的就是手中的斩马刀,这种西北边境用來跟泰坦帝国对抗的大杀器,对于近距离的劈砍有着毁灭性的力量,只不过刀虽然看起來吓人,却并未被瘦子放在眼里,

身为土系的天空斗者,他深信自己的斗之力护罩能够扛得住这两个霜狼战士的劈砍,只要他们一击破不了自己的防御,那么死的一定是他们,

瘦子手中的铁尺挡住了呼啸而來的一柄斩马刀,另一把刀从侧面劈來,瘦子咬了咬牙,准备生生硬抗,突然之间,他心里泛起了一种不安,就在斩马刀要落在身上的时候,瘦子一个懒驴打滚就此避了开來,沉重的斩马刀”呼“的一声切入了地面,

坚硬的土石路犹如豆腐一般,斩马刀轻而易举的就切进去了一大半,瘦子吓了一跳,这把刀,比他估计的要锋利的多,“土遁,弹炮,”瘦子翻身而起,毫不犹豫的使出了高级斗技,只见的他的双手瞬间被土黄色的气体缠绕,短暂的停顿之后,从那双手上飞速的飞出了七八只土黄色的拳头,

那些拳头全部由土黄色的气体构筑而成,打出來的时候是肉眼可以清楚看到的实物,两名霜狼战士闷声不响,浑身铁甲使得他们看起來犹如钢甲怪兽一般,“噗噗噗”的一阵轻响,拳头还未接触到两名霜狼战士的盔甲跟前,就莫名的化成了一堆空气,就像是爆开的气团一般,

“高级符文铠甲,”瘦子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來,这两个家伙穿的居然是高级符文铠甲,跟一般的符文制品不同,在铠甲上篆刻符文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因此符文铠甲以及符文武器是十分昂贵的奢侈品,而根据篆刻的符文等级不同,符文铠甲跟符文武器的价格也是不尽相同,就瘦子面前这两套符文铠甲,它们的品阶乃是高级符文铠甲,但价格去远超同一级别的精兵级铠甲,达到了让人惊叹的上百万金币,

而最最关键的是,符文铠甲虽然有价,但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到的,除非是各国的权势人物,不然一般的权贵都无法享用,由此瘦子就推断出,那个坏自己好事的少年,只怕身份不低,

两名霜狼战士挥舞着手中的斩马刀一直将瘦子逼退到了林子里,然后两只钢铁怪兽毫不犹豫的转身,又回到了他们之前站的位置,瘦子从树后斜看了一眼,发现那两人的身后听者一辆马车,

口哨声再次响起,其尖锐的程度甚至超过了所有的喊杀声,浴血奋战在第一线的盗贼们纷纷果断的后撤,顿时间一阵机簧声攒动,不少人倒在了后撤的路上,虎啸轰隆轰隆的捶着地面,好好的一条官道有很多地方都被他砸出了大抗來,而马同学也是不甘示弱,单刀挑死了十余名盗贼,这其中还包括两名大地斗者,

盗贼们迅速的消失在了林子里,一眼望去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虎啸收起了自己的土遁,哇哇大叫着捶着面前的马鞍,“我说虎兄,这马鞍怎么你了,”马三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有些筋疲力尽的问道,“他娘的,要不是这些墩子挡着老子,老子该杀个痛快,”虎啸气呼呼的回到,

马三世哑然失笑,敢情这大家伙一步不前,不是为了守阵线,而是因为前面有东西挡着,他那笨重的身子跨不过去,“打扫战场,发信号,”凌风突然从身后冒了出來,虎啸茫然得到:“发什么信号,”“给葛青发信号,让他带兵过來,”凌风又解释了一句,

“为什么,”虎啸不解的问道,己方一个人沒死,虽然有十多个受伤的,但就那点盗贼,即使他们有胆子再來,虎啸也有一百个信心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我们被围了,快,别废话,赶紧发信号,然后守好阵地,”凌风蹙着眉头说了一句,然后飞速的往别的地方跑去了,他要尽快的布下符阵,

“什么被围了,人不是被我们打跑了么,”虎啸很是不解,马三世却是拽了拽他的胳膊,一脸惊诧的指向了林子里,只见的前方冒出了无数的人头來,密密麻麻的从各个方向蔓延了过來,相比较之前那百余名盗贼,现在來的,只怕有上千人,

“这不合常理啊,哪里來的这么多盗贼,”虎啸惊惧的大喊道,上千人的规模,如果他们都是像之前那些盗贼一般的训练有素,那么己方这百余名霜狼战士即使再能打,也最后逃不过一个灭亡的下场,

“你还愣着干什么,发信号啊,”马三世急道,虎啸“哦”了一声,信念一动,一个鸟笼出现在了他的手中,笼子打开,一只黑色的鹰隼飞了出去,“啪”的一声炸响,黑色的小鹰化作了一团火焰从空中散开了,

“这下糟了,”马三世脸色顿时一滞,虎啸却是一眼不发,心念又是一动,手上再次出现了一只笼子,不过这笼子里的不是鸟,而是一只胖乎乎的老鼠,

“这是军机处的土拨鼠,”马三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帝**用的神奇物种,它们曾今在帝国南征北张中传递过无数的军事消息,是拉雅帝**方最为秘密的武器,“天上的能拦,我看地上的怎么拦,”虎啸狠狠的说道,然后打开了笼子,肉呼呼很是可爱的土拨鼠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然后就在虎啸跟马三世的面前扑拉扑拉的挖了一个洞钻了进去,

“这个成么,”马三世有些担忧的问道,“这个要是都不成,那么就是天要亡我们了,”虎啸一脸的萧索,看的马三世心里一沉,“开个玩笑而已,你看,”虎啸哈哈一笑,然后指了指四周,马三世向着旁边一看,发现有七八个霜狼战士正在释放土拨鼠,

“这下就万无一失了,”虎啸乐呵呵的说道,然后站起身呼喝着开始调整部署,漫山遍野的盗贼从各个方向合围过來,一旦冲锋,将是长时间的血战,

章两百七十三 天羽扬威

(第二更)

让人意外的是,千余名的盗贼出现之后并沒有打过來,他们甚至还沒有走到之前瘦子的位置就停了下來,虎啸站在马鞍上从钢盾后面遥遥相望,除了密密麻麻的人头跟破破烂烂的兽皮,这些盗贼跟之前那些,沒有什么大的区别,只是近千人悄无声息的站在那里看着,给人的心理压迫感很强,

虎啸沉着脸,说实话,这么大的场面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难免有一些惴惴,马三世握紧了手中的长刀,要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但更多的,他竟然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觉得莫名的兴奋,他似乎在渴望着什么,

至于在四处巡视的凌风却沒有丝毫的压迫感,丹师卫队就驻扎在不远处,信号一发出,用不了多久葛青就会带兵來援,他所要做的,就是跟自己的霜狼战士守住这里半个时辰,

而就霜狼战士來说,凌风毫不吝啬的砸钱使得他们一旦动起來就是坦克,停下來即是堡垒,虽说对方有一千人,只要遏制住攻击力强大的斗者,那么守上半个时辰也算不得难事,

双方就这样遥遥相望,含情脉脉的样子几乎给人一种兄弟队伍的错觉,凌风立在马三世的旁边,连带着虎啸,直直的看着大路,“已经一刻钟了,他们是要干吗,”虎啸终于有些忍不住了,打破了这种诡异的沉默,

“哀兵之计把,”凌风猜测到,马三世也是点了点头,比较赞同凌风的这种观点,之前的战斗给盗贼们留下了阴影,也许他们是想凭借着己方的人数造就心里压力,迫使凌风这边自动投降,

“來人了,”凌风神色一动,只见的人数最多的官道上走出來了三个人,领头一个身材高大,头发呈酒红色,跟这些披头散发的盗贼不同,这人居然扎着发髻,带着一个破烂的头冠,

在这人的身后,一胖一瘦的两个汉子凌风并不陌生,他们就是劫持苏小柒的那两人,瘦子目光冷冽,虽然隔得远,但是凌风已然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那股恨意,至于胖子眼神就有些迷离了,四处打量,走的十分笨拙,

“掌教,不能再走了,他们有神臂弓,”大概还有一百多米的距离,瘦子突然开口说道,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当即停了下來,然后望向了凌风这边,“朋友,出來聊聊,”沧桑而具有穿透力的声音一直传到了凌风队伍的最后面,虎啸跟马三世都是齐齐一震,心里不由得晃动了起來,“好强的念力,”坐在最后一辆马车里的夜无殇猛地睁开了眼睛,眉头一皱,有些不高兴的说道,

“你不会真要出去吧,”马三世看着凌风跃跃欲试的样子,不由拉住了他,“人家说聊聊,不去的话太沒气度了,”凌风笑了笑,然后推开了马三世的手,示意丁力跟上,两人跃出了钢盾,往前走了五十米的样子,正好互相能够看清对方,

“在下匡龙标,不知道朋友可否告知名讳,”凌风蹙了蹙眉头,这名字他听都沒听说过,对于有胆在君临城附近带着一千多军力劫持长生教圣女的中年人來说,他的名字不应该这么平平无奇,至少说出來要让人听的心里一惊,这不是他的真名字,

凌风心里寻思着,你都不诚实,我也不应该诚实,于是胡诌了一个“马云,”互报姓名的虚场过后,中年人不再乱打哈哈,而是目光微冷的到:“马兄弟身家不菲,想必这命也是十分金贵,匡某不做他图,只要那长生教圣女一人,马兄弟倘若能够行个方便,匡某铭记在心,"

“我要是不行这个方便呢,”凌风眯眼看了过去,匡龙标的脸色一下沉到了底,语气冰冷的道:“匡某手下锐士三千,倘若马兄弟执意不从,那唯有杀个片甲不留了,”仿佛是为了给他这句话助威,那本來就人头济济的大路上,又多了不少人,这下一眼望过去,密密麻麻的竟然看不到边了,

“匡头领是把,在下年纪轻轻,禁不得吓,只不过在下有一点很迷惑,这朗朗乾坤,只怕还在我拉雅境内把,帝都离此不过半日多的路程,就算在下行了方便,匡头领只怕也逃不了多远,”凌风半是迷惑半是好奇的表情让匡龙标一下子摸不着他的心思,

“要你管,赶紧放人,”瘦子一声冷喝,匡龙标却是呵呵一笑,抖了抖自己破烂的袖子,“马兄弟这番话,意思就是不放人了,”那细长的眼睛猛地一睁,数道无形的光芒就向着凌风刺了过來,凌风只觉得脑袋微微一痛,然后瞬间提起了识海内的斗之力,刹那间的功夫,中年人袭來的念力就被化解了,

“吓!”中年人明显吓了一跳,自己的念力攻击,竟然被他化解的如此之快,甚至还沒有侵入他的识海就已经被化解了,这个少年,实在是有些难缠,

“回,”凌风扭头就走,丁力紧随其后,中年人皱了皱眉头,凌风明显是这伙人的主心骨,抓到了他铁定能够逼出那圣女,如此一想,中年人奋不顾身的往前跑了几步,然后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

紧随在凌风身后的丁力突然身形一震,毫无症状的向着凌风抱了过來,两只强壮的臂膀犹如钳子一般死死的锁住了凌风,“大力,你失心疯了,”战阵后面的虎啸登时就急了,一声大喝,凌风被这一箍,直接锁住了双手,气海随之也被挤压了起來,

丁力天生神力,虽说修炼的资质不佳,但他身上穿着的却是天空斗者都难以逾越的高级符文铠甲,这双手一抱,差点就将凌风抱的断过气去,好不容易挺了过來,一声大喝,凌风浑身上下都冒出了青绿色的光芒來,那中年人双眼紧闭,双手合十,不见有任何的动作,而丁力却是死死的抱着凌风,开始扭身往后走,

“射死他,”虎啸毫不犹豫的下令,眼中闪过了一丝悲伤,作为凌风最为忠实的下属,他决不允许凌风在自己眼前落入敌手,即使要杀死自己最亲密的伙伴也在所不辞,虎啸的果断跟狠辣着实惊诧了马三世,平时的虎啸好开玩笑,喜欢说大话,性子耿直但是却从來沒有这阴狠的一面,如今突然看到,即使是马三世也很是意外,

“别放箭,”凌风高喝道,已经瞄准丁力的神臂弓同时低了下去,“开,”咬牙切齿的一声爆吼,凌风生生的扳开了丁力的两只手,只是一个缝隙,凌风突然神色一变,丁力在刹那间“霹雳卡拉”的就被冰层给覆盖,而凌风身子一溜,却是直接从虎啸的双手之间滑了出來,

“啊”的一声惨叫,那紧闭着眼睛的中年人十分奇异的被冻住了半个脑袋,要不是他及时的将念力抽了回來,凌风那变了种的异风能在瞬间把他也给冰冻住,

变故出现的实在太快,凌风反手一脚踹在了丁力冻住的双脚上,身子一斜,十分麻利的扛着就跑,那边的瘦子高举铁尺准备冲过來,却是被‘嗖嗖’的黑色箭枝轻易的打了回去,胖子忙着把半个脑袋冻成冰块的中年人往自家这边搬,根本顾不上相助瘦子,瘦子暴躁无奈的退了回去,恶狠狠的骂了三个字,

“少爷,你沒事吧,”虎啸关切的问道,凌风抿了抿嘴唇,摇了摇头,伸手将丁力身上的冰冻解了去,被冻的不省人事的丁力睁眼恍惚了半天才反应过來,“凌兄,那中年人是大念师,对我们十分不利啊,”马三世皱着眉头说道,念师恐怖的地方就在这里,他可以凭借强大的念力完全控制斗者,更别说是普通人了,

凌风能够照顾得了丁力,那么那些霜狼战士他又能否一个一个照顾的过來,中年人只需悄默声的控制住任何一个霜狼战士,就能够给凌风这边造成难以估计的损失,再加上外围还有更多的盗贼,

前途似乎十分不乐观,凌风耐心的查探了一下丁力,确认他沒有任何的损伤,这才舒了口气,“少爷,你跟几位小姐先撤,我在这里顶着,”虎啸拍了拍胸口,准备要拼死一搏了,

“不忙,我们还有后援,”凌风挥了挥手,“小子,给爷爷出來,”外面响起了呼叫声,凌风走了出來,从钢盾这里看过去,却是瘦子跟胖子两个人,

“我家头领说了,给你三分钟的时间做准备,我们要踏平你等,”瘦子咬牙切齿的说道,凌风呵呵一笑,直接跳上了钢盾,站在了上面,居高临下的说道:“看这个样子,你们是要以多欺少了,”

“爷爷就以多欺少了怎么着,”瘦子甩了一下铁尺,气焰无比嚣张,凌风抿了抿嘴,摇头轻笑道:“不怎么着,我只是想,我要是以多欺少的话,你们应该不会怪我,”

“哈哈哈,就你这屁点人,你还以多欺少,”瘦子乐了,癫狂的指着凌风,但紧随其后的喊杀声跟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让人不由自主的扭过了头去,就在双方扯皮扯了半个时辰之后,葛青终于带着天羽营來了,

“那是军队的旗帜,这里怎么会有军队出沒,”胖子一脸的惊疑,然后微微撇头想了起來,“还想个屁啊,跟我一起冲过去,看是他们先冲垮我们,还是我们先冲垮他们,”瘦子一把扯住了胖子的耳朵,连带着身后百余名盗贼一哄而上,而远处的天羽营大旗,已经在空中招展了开來,

章两百七十四 葛将军的华丽登场

(第三更)

天羽营的出现给凌风他们吃了一剂安心散,但是注目看过去,凌风就不由的蹙起了眉头,这伙盗贼,到底是什么人呢,如果是一般盗贼,遇到驰骋天下的天羽营突袭,只怕早已经溃不成军了,但是这些盗贼仅仅是慌乱了一小会,就迅速的组成了战线,然后开始堵截天羽营的前锋部队,

而处于跟凌风他们在接触面的瘦子,更是连同胖子一起冲了过來,他们似乎对于帝国的军队并沒有多大的忌惮,“射,”凌风挥了挥手,神臂弓连带着手弩带出了一片黑色的箭幕,“嗡嗡”的机簧窜动声让人不由得耳朵发木,短短的几分钟,凌风他们的前面就被箭枝完全覆盖,

而紧接着,其他各个方向的盗贼也发动了袭击,天羽营的加入,打破了双方沉默的境地,满上遍野的盗贼穿着破烂的皮毛,嘴里呼喝着一种旁人听不懂的口号,视死如归的冲了进來,“当当”的钢铁碰撞声顿起,霜狼战士天生就人高马大,即使站在一米五的钢盾后面,他们手中的狼牙棒依旧可以轻松的扫到面前三米之内的敌人,

特质的狼牙棒虽然在材料跟制作工艺上都远逊色于斩马刀,但是这种霜狼战士世代沿用的武器在他们手中,反而比斩马刀來的还要恐怖,一记狼牙棒挥舞过去就是血海一片,那四下纷飞的血肉连带着被刮出肠子的盗贼,嘶嚎声,怒吼声,痛呼声几乎连绵成了一片,

“不要看,”司徒清扬按住了伤势已经大好的苏小柒,她跟苏小柒以前见过几面,也算是认识,“为什么,”苏小柒倔强的坐直了身子,虽然外面喊杀声震天,但在她的印象里,她堂堂圣女什么场面沒见过,小狐狸对于苏小柒并沒有太多的好感,因为给她治伤的过程中,小狐狸被苏小柒的执拗弄得几乎烦躁,即使都是女人,她都不愿意被人碰到敏感的地方,

倔强的一眼望去,苏小柒却被眼前的情形直接吓愣了,漫山遍野的盗贼犹如倾泄的洪水一般从四面八法席卷而來,那一个个身穿黑色铠甲的霜狼战士犹如收割人命的铁甲怪兽,立在钢盾组成的战阵后面,手中硕大的狼牙棒每一次挥舞都会带起一片让人恶心的血光,

“当”的一声,一颗被砸去了一半的人头甩到了车厢壁上,然后又弹了回去,苏小柒完全看呆了,即使她之前面对了盗贼的袭击,但是这么血腥这么宏大的场面,她还是从來都沒见过,

“啊呜”一声,高高在上的圣女赶紧捂住了嘴巴,他清楚的看到一名霜狼战士将狼牙棒从盗贼的头上砸下,那名盗贼就像是豆腐做的一般,半边身子被砸成了肉泥,眼珠子犹如弹珠一般“扑”的一下就飞的不见了踪影,临到底的时候,那名盗贼都还在抽搐,

“早叫你不要看了,你偏要看,”苏小柒捂着嘴干呕不止,腹部的肋骨虽然接上,但是并沒有完全好,这一阵干呕扯动了伤口,又是疼的她泪波翻滚,司徒清扬不禁小声埋怨道,

莫颜一直都待在车上,眼看着外面的形势越发的严峻,不由得将面纱带了起來,“莫姐姐,不要去,”小狐狸一把拉住了莫颜,莫颜定声道:“我不怕血腥,我要去帮忙,”“我也不怕血腥,我更希望现在待在少爷的身边,为什么我要待在这里,”小狐狸拉着莫颜的胳膊,大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一阵反问,莫颜无言以对,只得坐了回去,

看了看车厢里包括竹青青在内的四个女子,小狐狸抿了抿嘴唇道:“我们只有待在这里,才是对他们最大的帮助,”其实一个很浅显的道理,不论是司徒清扬还是莫颜,亦或是小狐狸,只要她们出现在战斗第一线,凌风肯定会分心去照顾他们,这样一來,反而会造成麻烦,

战斗在血肉横飞中持续了五六分钟,瘦子跟胖子的组合堪称黄金搭档,他们一路冲來,即使有好几把神臂弓重点照顾,还是让他们冲到了钢盾跟前,凌风呼喝一声,直接从钢盾后面跳了出來,手中一把七星剑,左去右往,凌厉的剑气将好几个趁势跑过來的盗贼顿时削翻在了地上,

“这小子剑术非凡,哥,看你的了,”瘦子低喝一声,身形一转,竟然是藏在了胖子的身后,胖子一张胖脸抖动不已,定睛看了凌风一眼,然后嘴唇微微蠕动,凌风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发动大漠神剑诀,突然一股强大无比的水汽从四面八方萦绕了过來,眨眼的功夫,一个巨大的圆形水球将胖子跟瘦子包裹了进去,

凌风挺剑一刺,却是发现七星剑被包了进去,但同时,剑刃上传來一股十分诡异的力道,几乎是刹那间,凌风手中的七星剑竟然脱手了,

夺剑,前世今生加起來凌风都从來沒有遇到过如此诡异的情况,他手中的剑竟然被一股水流给夺走了,而更让人惊诧的还在后头,水球的出现沒有阻碍两人的步伐,瘦子从水中将铁尺伸了出來,因为水球的存在,它割断了四周的能量感应,凌风几乎沒有任何预兆,那铁尺直直的捅在了他的腰部,然后“当”的一声,凌风撞在了钢盾之上,

“少爷,这两人要分开,”虎啸大声喊道,然后双手将凌风拉了进來,正面吃了一记铁尺,虽然身上有斗之力护罩,但是凌风依然震动不小,看來胖子跟瘦子合并之后的威力,远比他们任何一个人强大的多的多,

眼看着那水球就要挤开钢盾冲进來了,突然”呼“的一声,一把火红色的巨剑呼啸而來,“扑哧”一声响,凌厉的火红巨剑穿入了水球,紧随其后的葛青踏地而來,一身红色铠甲伴随着燃烧的火系斗之力,犹如天神下凡一般,只见的他眼神凌厉,伸手想握住自己的巨剑,顺势一搅搅破这水球,

但是华丽的出场就在这拿剑的一瞬间被陡然瓦解,葛青算好的伸手过來,准备华丽的卖弄一下自己的剑术,那事与愿违,红色的大剑“嗖”的一下转到了另一边,落在了瘦子的脚下,瘦子毫不犹豫的一记大脚,那把火红色的大剑就“呼”的一下被踢到了几十米外的林子里,

葛青那戴着红色皮手套的手尴尬的虚抓了一下,卖尽了风骚的救主,竟然是滑天下之大稽,堂堂的前皇家侍卫统领,如今的丹师护卫总扛把子,竟然把剑给丢了,

“葛将军,这水球十分诡异,万分小心,”虎啸急忙提醒道,尽管眼前的场景十分滑稽,但是却沒一个人笑的出來,笑葛青就是笑凌风,凌风自己的剑也被那水球给夺走了,

葛青立马反映了过來,只见的铁尺已经向他打來,红色铠甲上闪过了一道火红的光芒,将那尺子阻了一阻,然后葛大将军就毫不犹豫的跺地往后撤了,

“又是高级符文铠甲,”瘦子气的有些牙痒痒,任凭你多么强大的斗技,在这样的铠甲面前,就跟搔痒沒什么区别,“往里走,抓那小子,”唯一沒有穿铠甲的就是凌风,瘦子催促道,胖子不再迟疑,而是操纵者水球向着里面滚了去,

“天羽营,射,”一声厉喝,撤走的葛青并沒有跑开,外面的盗贼实际上已经被天羽营杀散,不论这些人多么娴熟,多么有纪律性,在大陆第一强军的面前,依然沒有扛过几个回合,葛青只不过是为了表达自己忠心护主而提前跑了过來,这一声令下,伴随的是几百支破甲箭的落下,

天羽营之所以名为天羽,实际上是因为这只部队全部都有神箭手组成,他们是普天之下唯一能用长弓射出破甲箭的超凡射手,百余支破甲箭的威力可不是凌风这边零零散散当暗器用的破茧箭能够比的,从长到短,这些破甲箭组成了一个菱形的箭幕,

“噗噗噗”的一阵闷响,一连十余根破甲箭击打在了水球之上,水球微微一晃动,那些破甲箭就落了下來,但是紧随其后的黑色箭羽却是毫不停留的飞射而來,水球终于沒能抵挡住专业的箭阵,眨眼的功夫,那水球就化作了乌有,

胖子浑身上下洋溢着蓝色的斗之力,脸色已经煞白,瘦子跟他紧贴着后背,跟随过來的百余名盗贼早已经跑的跑死的死不见了踪影,重新骑上了高头大马的葛青趾高气扬的走了过來,身后几百名天羽营士兵弯弓拉箭,黑色的箭簇犹如毒蛇之口一般盯着两人,

觉得自己的面子已经差不多找回來了,葛青冷着脸扬起了手,准备射杀这两名胆敢袭击拉雅国师的斗者,“等等,别杀他们,”一声轻喝,凌风却是从钢盾后面冒出了头來,“大人,这两贼子居然敢在帝都附近袭击国师,罪该万死,”葛青沒有下令,但是却不想放过这两人,

“这两人我有用,别杀,”凌风沒给葛青什么解释,只是丢下了一句话就又回去了,葛大将军憋了一口气,沉吟了半响之后才下令让士兵将两人捆起來,

胖子跟瘦子本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的,两人未免有些落寞,但是凌风居然下令不杀,这让他们十分意外,而且他们还从葛青的口中听到了拉雅国师,难不成,那个自称马云的小子,就是国师,

章两百七十五 国师回城

(第四更,如果不停电的话小舞会继续更,各位,末日还有一天了,票票什么就不要藏着了,都拿來吧,末日狂欢,明天全数爆更,)

盗贼们终于还是退散了,葛青派兵追杀了一阵,打扫战场的结果十分惊人,粗略估计一共有三千多名盗贼,死在凌风他们手下的大概只有百來十名,而天羽营出动之后,光是人头就统计了一千多,而天羽营的伤亡竟然在百人之内,这就是如今拉雅帝国成为大陆霸主的原因所在,

拉雅的军队之所以强,一是因为帝国所有的符师都为帝**部服务,而帝国为他们提供了无与伦比的福利待遇,所以拉雅的军备一直都是大陆最强的,而第二个原因则是拉雅帝国素有的军功传统,在拉雅帝国,凡是上阵杀敌立功的士兵都会得到赏赐,而这个赏赐有统一的军功系统支持,规避了各级之间的舞弊行为,使得拉雅帝国的军人一上战场就十分拼命,

而统领整个拉雅的强战思想更是他们传承了一千多年的立国精神,所以造就出的就是这样恐怖的军队,葛青看着面前桌子上放着的火红色大剑,脸颊有些微微发红,他虽然二十几岁,但是当兵已经七八年了,缴械这么荒唐的事情,他还从來沒遇到过,

所以看到被下属捡回來的火红色大剑,他觉得无比羞辱,而凌风比起他就坦然多了,早已经偷偷的把七星剑收了起來,大军就地驻扎,军报犹如雪片一般发往了帝都,凌风他们要驻守在这里,等帝都派人过來才能够回京,

包括胖子跟瘦子在内,凌风一共抓了百余名活口,除了宁死也不说的,凌风基本上已经弄清楚了他们的來历,此时他们审问的,就是盗贼中的领头人物,胖子跟瘦子,

“你叫什么名字,”凌风先问的是瘦子,瘦子抬眼看了凌风一眼,不服气的道:“我叫谢二牛,”“咳”“咳”凌风身后两声咳嗽,虎啸跟丁力显然被这俗得不能再俗的名字给呛到了,

“嗯,名字不错,”凌风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了胖子,胖子咽了口吐沫,低声道:“我叫谢大牛,他是我兄弟,”胖子明显要比瘦子奸猾一些,凌风在初次看到胖子的时候,他可沒有现在表现的这么胆怯,瘦子挣了一下双手,背缚他的是一种叫做捆龙索的皮具,这种皮绳是用韧性最强的蛮牛侵油制成的,别说是两个天空斗者了,就是星河斗者被捆住也挣不开,

“谢大牛,谢二牛,天完国振国将军跟辅国将军,你们两的名头,实在是不小啊,”凌风推了推手边的羊皮纸,他早已经得到了这些信息,盗贼们并不是盗贼,他们是几个月前刚刚覆灭的一个帝国南方反叛政权,拉雅帝国开疆扩土,一直打到了大陆的最南端接近了海域,那里的蛮民桀骜不驯,时常会发生叛乱,

天完国就是几个月前突然冒出的一个反叛政权,只不过仅仅一个月就全数覆灭,他们的皇帝也早已经被砍了头,所谓的皇族杀的一个不留,这谢二牛以及谢大牛在外驻扎,帝国平叛的时候将他们给漏掉了,所以天完国还剩下了几千士兵,

“你们天完国跟这个什么拜衣教怎么扯在了一起,还冒着风险來劫持长生教圣女,”两人并沒有否认,凌风接着问道,“什么拜衣教,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胖子神色微微一变,急忙摇头,凌风呵呵冷笑,敲着桌子道:“我既然问的出來,就不是胡诌的,拜衣教自持天下第一教,素來跟长生教过不去,他们并非起源于你们天完,两者相差十万八千里,你们是怎么搞在一起的,”

胖子闭口不言,瘦子却是高声道:“有种你就杀了我们,唧唧歪歪的问什么,”凌风眼光一冷,厉声道:“你当我不敢杀你,”说着转了转眼角,丁力立马上前,一把攥住了瘦子的脖颈扯了出去,胖子急忙回头,帐外灯火闪耀,一把长刀扬了起來,胖子登时就急了,“噗通”跪倒:“别杀,我说,我说···”

凌风扬了扬眉毛,得意的示意了一下,刀沒落下來,但是谢大牛却倒豆子一般的将來龙去脉说了个清楚,拜衣教自打出现之后就打着反教反帝国的名头,他们四处鼓吹长生教信仰奴役,各大帝国并不是自古以來的君主,主张建立无教无国家的全自由联盟,这番主张立马引起了长生教跟各大帝国的反制,其中以长生教的手段最为血腥跟最为彻底,受到惨痛打击的拜衣教只得遁入暗中,开始四处搜刮美女,通过人口买卖积聚活动经费,而这次他们的主要目标实际上是玉兰城,玉兰城聚集了各国的游客,其中美女甚多,

要不是因为四水流跟武神宗的龙门阵搅了局,这次的兰花节只怕会失踪很多人,本來以为要无功而返的谢大牛跟谢二牛,却是无意中得知了苏小柒的行踪,圣女的名头刺激到了两人,连带着拜衣教那边的统领都同意了这次行动,这就是整个劫持事件的來龙去脉,

而谢大牛跟谢二牛归顺拜衣教倒不是单纯的寻个容身之地,他们还希望能够复国,“不是我说你们,国号弄个天完,不完才怪,”凌风一边说着风凉话,一边示意将他们带下去,整个审问过程葛青都沒有插话,直到人带走,他才问道:“大人如何处置他们,”

“这两人虽然是叛贼,但身为天空斗者,实属可造之材,我想收了他们,”凌风也不含糊,直接了当的说道,葛青皱起了眉头,拱手道:“不是属下扫大人的兴,这些天完南蛮桀骜不驯,几次反叛,大人留在身边只怕会有隐患,”

“这点葛将军可以放心,我有的是办法驯服他们,”凌风笑呵呵的说道,葛青拧了拧眉头,接着问道:“那军部问起來该怎么说,”凌风站起了身,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就说死在战场上了,”

葛青吸了一口冷风,噎的半天都沒说出话來,敢情凌风早就看上了这两人,所谓的审问也不过是给自己走个过场,意思是他们知道的都已经说出來了,以后就不要再提起了,

“好你个凌风,”葛青咬了咬牙根,郁闷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火红色大剑,当初看到土拨鼠的时候他实际上迟疑了一段时间,要不然他能來的更早,

“少爷,你不是说葛青故意延迟了发兵时间么,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客气,”虎啸对于收下胖子跟瘦子沒有任何的意见,凌风确实需要自己的力量,但是私底下探知了葛青的猫腻之后,虎啸就有些不高兴了,

“但他终究是來了,”凌风长叹了一声,回头望了一眼葛青的营帐,天羽营虽然是天下第一军,但只有在葛青的手里他们才会发挥出该有的战力,凌风就算把葛青给撤了,换个将军也不会是他自己的人,葛青总有一点毛病,他跟自己总有些交情,凌风相信时间久了能够让他诚心诚意的跟着自己,

“可惜让那个头领跑了,”丁力摇头说道,凌风呵呵一笑,拍了拍丁力的盔甲道:“这世上,可不是人人都有作为斗者的荣誉感,”

停留了一夜之后,凌风他们第二天就直接回了君临城,帝国随后派來的军部会全全善后,后续的全国搜捕拜衣教以及天完余孽,这些就跟凌风再沒了关系,他得到了异风风种,又收了两个天空斗者做跟班,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君临城帝国学院,在经历了一天的奔波之后,凌风等人终于回到了飘叶居,虽然只是暂离了几天,但是经历过种种事情之后,大家都对这里倍感亲切,

苏小柒早已经被长生教的人接走,凌风打算跟她清除约定的算盘也沒有打响,因为自打葛青來了之后,苏小柒就再也沒有见凌风,更别说是什么感恩了,

杀太郎站在飘叶居的门口,脸色淡漠,这是他第一次沒有跟在凌风身边,看着大家安好归來,那颗冰冷的心稍微温暖了一些,

“哥,你回來了,”杀太郎迎了上來,眼睛在凌风身后的谢大牛跟谢二牛身上扫了一眼,一胖一瘦的两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这目光,既冰冷又霸道,

“嗯,回來了,我有事跟你谈,一起进去,”凌风微笑着说道,然后将杀太郎拉到了自己身旁,一行人依次回到飘叶居,凌风直接带着杀太郎上了楼,

“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夜教头估计都跟你说了,”杀太狼面对凌风的时候并不是冷冰冰的,也许猜想到了什么,他的神情有些哀伤,“我要说什么你就知道了,”凌风扬了扬眉毛,杀太狼一震,张口道:“我并不是人,我是··~”“你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你沒有恶意,”凌风摆了摆手,阻止了杀太狼坦白,

“也许真如夜教头所说的,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我不相信你的目的会对我有伤害,我相信你会永远站在我背后,所以你大可如以前一样,不用顾忌夜教头,而且夜教头也不会找你的麻烦,”凌风沉声说道,他一直都在寻思如何处置杀太狼,在经历了龙门阵跟劫持事件之后,凌风突然发现,杀太狼其实远沒有必要想的复杂,他对自己,只是单纯的一种忠诚,只要他不变,凌风就会永远把他当兄弟,

章两百七十六 愤青马三世

(第一更)

凌风的一席话让杀太郎感触良多,他本以为凌风要是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一定会将自己赶走,因为人类对于冥界的恐惧已经近乎于梦魇,更何况自己还是冥界十魔,望着凌风真诚的目光,杀太郎嘴唇动了动,天人交战了起來,他在纠结要不要提前告诉凌风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但是一想到出山之前的那番叮嘱,杀太郎就生生的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有些话不必放开了说,有些话也不必藏起來说,凌风再沒有多说什么,而是随意聊了几句,然后就出去陪同马三世跟司徒清扬了,杀太狼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呆了许久,

第二天一大早,凌风就被蜂拥而至的帝国官员给堵在了自家的客厅里,天机枢主管大臣余伯里,军部后勤大臣郎奎,连带着帝国御药监梳理大臣陆青衣,三位部门二把手捋着胡子挺胸昂头的在凌风面前一番争论,凌风一句话沒说,他们自己就吵在了一起,吵的主題就是凌风应该先给哪个部门供应丹药,

“这一大早的,怎么这么吵,”小狐狸揉着滑亮的黑色长发,穿着一件家居的长裙,睡眼惺忪的从楼梯上走了下來,三位大人齐齐回头看了一眼,然后都是眼前一亮,但也仅仅是表达了一下惊艳,三人就齐齐的转过了头來,继续争论,

“各位大人,我想沒争的必要,”凌风准备打断这场无休止的论断,这几位大人都是出了名的文人,那引经据典的争论起來,互不相让,就这么放任下去,他们可以口若悬河的说上一天,

凌风一开口,三位就自觉地停住了嘴,然后看向了凌风,“不分先后,我一齐交货,”凌风舒了口气,耳根子终于清静了,“一齐交货,”余伯里的小三角眼睛瞬间变成了一个半圆,显得极为惊讶,“国师大人,那可是六十万颗止血丹,”郎奎咽了一口吐沫,这六十万当中军部收走四十万,其他的二十万评分给天机枢喝御药监,

“六十万就六十万吧,给我四五天时间,”凌风点了点头,“四五天就行,”这下轮到陆青衣吃惊了,“那要不两三天,”凌风咬了咬牙,大不了这两天什么都不干,把这事情给解决了,三位大人齐齐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位国师大人,实在是太让人吃惊了,

这六十万省着点的话三个部门能够用上好几个月,凌风竟然把时间缩到了一个让人无法接受的点上,“只能是两三天了,你们现在站在这里我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來,”凌风无奈的叹了口气,三人的神色让他有些误会,

“国师大人真乃神人也,”余伯里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毫不吝啬的称赞道,三人商量了一下,然后余伯里代表说道:“我等准备七日后再次拜访大人,”“不用拜访了,太麻烦,你们直接去鼎香阁拿货就是,”凌风急忙摆了摆手,这些大官们上一次门就够受的了,老來那还不被吵死,

三人满意的离去了,小狐狸慵懒的缩在榻榻米上,脑袋依着凌风的肩膀,手指在他的胸口画起了圈圈,“今天很反常呀,起这么早,”凌风乐呵呵的揪了揪小狐狸的鼻子,调笑道,“昨天晚上你沒來,”麻酥酥的感觉从胸口传來,凌风嘿嘿一笑,解释道:“昨天晚上去湖边练剑了,练的很晚就沒去吵醒你,”

“哦,是么,”小狐狸依旧在凌风的胸口转着圈圈,细腻温润的手指撩拨的凌风口干舌燥的,“阿狸,天还早,要不回去睡会,”凌风有些跃跃欲试的道,“才不呢,今天答应了莫姐姐要去她那儿,”小狐狸娇笑着站了起來,撅起屁股舔了舔嘴唇,惹得凌风一个箭步跳了起來,她却哈哈大笑着逃了开來,

用了好久凌风才将**压下去,下午的时候军部派來了几个人询问了一下关于玉兰城的事情,再之后凌风就清净了一段日子,这段日子他顺利的将交予三大部门的丹药全部炼制了出來,顺带着还给鼎香阁炼制了一批存货,忙碌的时候日子过的特别快,眨眼的功夫,凌风他们的假期就已经到头了,

第二日一大早,凌风几人就早早的來到了学校,一个月不见,一年级新生又充满了欢乐,路上可以看见互相追逐打闹的同学,仿佛后山的阴影已经渐渐消去,坐在马车上望着窗外,凌风不禁深吸了一口气道:“这哪里都沒有学院舒服,一回來就有种舒畅的感觉,”

小狐狸一如既往的打着瞌睡,杀太狼却是在出神的想着什么事情,因此沒有一个人应和凌风,凌风也不显得尴尬,继续自言自语着,

“是凌风,凌风回來了,”乙首班的同学如今恨不得将凌风供起來,看到他重新回到学校,几个少年兴奋的迎了上來,“我又回來了,”凌风呵呵笑着,几名同学也是乐呵呵的说着一些应景的话,进到乙首班的教室里,凌风却是一下子懵了,

原本剩下只有十來个人的乙首班,如今人头济济,细细一看,百來十人的教室已经坐满了,而让凌风最为惊讶的是,这坐满教室的学生当中,有百分之八十不是拉雅帝国本地的学生,他们的发色跟一些特征都表明,他们來自其他国家,

看着寥寥无几的乙首班原來的学生挤在教室的拐角,凌风不禁奇怪的问道:“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这些人是哪來的,”“你请了一个月的假不知道,这些家伙全都是三星那边派來的致雅使,麻烦着呢,”董茂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典型的君临人,热情,豪放,性格直,

凌风微微讶然了一下,三星他知道是什么,那是三座分别坐落在泰坦帝国,白马帝国,以及长生帝国的斗者学院,这三家学院统称为三星学院,由长生教主持,名声仅次于拉雅帝国学院,而且这三座学院也是名校,同样出了不少名扬大陆的人物,而凌风迷惑的是,在拉雅校史上,三星可是素來都是以对抗帝国学院存在的, 如今它们把学生派过來,这不得不说是十分罕见的,

“致雅使是什么,”小狐狸好奇的问道,董茂看了阿狸一眼,平日里阿狸总是带着面纱,但是董茂猜得出面纱下面是一张绝色的面容,所以显得略微紧张,结结巴巴的说道:“就是三星派來拉雅的使者,”

“哦···”小狐狸恍然大悟,实际上这个解释只是字面解释,并不是真正的致雅使的含义,凌风在打量这些陌生人的时候,陌生人也在打量着他,其中有两束目光最惹凌风注意,一束是炙热,那目光來自于一位麦色皮肤的高挑傻女,少女带着黑色的面纱,一头亚麻色的长发波浪状的披散下來,满是异域风情,

而另一束目光则是赤果果的阴冷,凌风多看了几眼,那束目光的主人是一名异常健壮的少年,帝国学院的制服穿在他身上就像是被吹了气一般的鼓鼓的,那略显黑色的肤质十分具有质感,两只眼睛看不到睫毛,但是眼神却极为犀利,

“哎哎,让个位子,”正说着,马三世跟司徒清扬并肩走了进來,今天的司徒清扬化了淡妆,大家小姐的气质与本就出色的自身条件,立马引得了教室内的一片欢呼跟口哨,这些來自于异国的学生可不想拉雅的少年,他们奔放豪迈,根本不忌讳场合,

这边司徒清扬还未过來,那边呼啦啦的就站起來了一群让座的少年,场面十分壮观,小狐狸好奇的看着,抿着嘴唇低声道:“司徒好受欢迎哦,”司徒清扬十分淡然的对着那些殷勤的少年点了点头,然后径直挤了过來,坐在了阿狸的旁边,长桌上一溜的挤了六个人,比起别的地方,实在是有些挤,

董茂知趣的退到了后排,把位子让给了马三世,大马金刀的坐下,马三世捋了捋前额的刘海,望了一眼周围的陌生面孔,大嗓门一扯到:“这些就是所谓的致雅使啊,我看不过如此嘛,”马三世这番话明显带有挑衅的味道,不少的三星学子们都是坐直了身子,气势汹汹的看了过來,

凌风不禁莫名的问道:“致雅使到底是來干吗的,怎么看你的样子,不是太欢迎,”“欢迎个屁,一群趁火打劫的小人,”马三世嘘呸了一口,一脸的鄙夷,然后才解释道:“这些孙子就是看我们学院出了后山事件,伺机到咱们这里來耀武扬威的,还搞什么致雅使,踢馆就踢馆,当帝国学院沒男人呐,”

如果之前的那句还算温和的话,马三世这句话就是直接的挑衅了,而且是最粗鲁的那种,教室内顿时炸了锅,七八个强壮的少年已经跳了出來,大声嚷嚷着并不熟练的拉雅本地话,大着舌头要决斗什么的,

马三世骨子里实际上是个愤青,拉雅荣誉感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沒有丝毫的畏惧,马同学一下就站了起來,指头挨个指过去,大声道:“都给爷爷站好,爷爷一个一个打,”

“跟一个二流货色有什么好计较的,都滚回來,”一个消瘦的少年从教室的另一个拐角站了起來,少年背后背着一柄大剑,那剑柄越过了他的头顶,看过去十分滑稽,少年一开口,教室立马安静了下來,那些聒噪的少年们也是纷纷回到了座位上,显然这位少年的实力,足以压过这些三星的其他人,要不然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威信,一句话就将混乱的场面控制下來,

章两百七十七 下马威

(第二更)

消瘦少年的出现使得教室安静了下來,但是他的话却更加的激怒了马三世,二流货色,这评价,马三世一声大吼,已经径直跳上了长桌冲了过去,凌风急忙起身,一手扣住了马三世的胳膊,然后往回一拉,深深的将他又给拉了回來,“放开我,我要弄死这个白皮鬼,”马三世十分恼怒,

消瘦少年皮肤白皙,高鼻子深眼眶,是典型的泰坦人种,而白皮鬼,是历來拉雅人对泰坦人的蔑称,少年并未动怒,而是安稳的坐了回去,显然在养气功夫方面,他比马三世要高深的多,凌风刚将马三世按回座位,乙首班的导师古钰就走了进來,

依旧是一袭白色的学院导师长袍,穿在古钰身上还是那么的脱尘脱俗,凌风不由的多看了一眼,而古钰也是环扫了一眼教室,在看到凌风他们五人來了之后,古钰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刚刚跟艾小青的那番对话也被她抛到了脑后,

这是一个时辰前,艾小青的办公大殿内,古钰冷着一张脸,十分不满的道:“院长,你把所有的致雅使都放在我们班里,这对于乙首班是不公平的,”副院长立在院长的身旁,看了一眼古钰,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道:“古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指责院长处事不公么,”

“所有的班组当中,乙首班是受损最大的,如今班中只有六七个人,这些致雅使前來的目的就不纯,假如起了冲突,我这些学生要是有什么损伤,我怎么向他们的家人交代,”古钰平日里都是十分文静的仙女摸样,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急躁的争辩,因为激动,脸颊上飘上了红晕,使得她看起來越发的漂亮,

副院长极为嫉妒古钰,先不说她比自己年轻,光是这长相这气质,就足以让副院长咬牙切齿的恨上一千遍一万遍,更何况当初还是古钰保了凌风,自己侄子马奎的死,古钰也是有一两分在其中,所以副院长一直都在寻机报复古钰,这次的致雅使全部安插在古钰的乙首班,就是他的手笔,

艾小青也是十分的为难,古钰找自己的时候已经迟了,副院长拥有的权力比他小不了多少,她将名单安排早早的交给了帝国外交大臣,艾小青就算想更改,那得去找帝国皇帝,这事情在古钰看來是大事,在日理万机的皇帝面前,那就不是大事,更何况,堂堂的帝国学院,难道连这点小事都要去麻烦一国之主,

“古老师不用过分担忧,虽然这些致雅使是打着交流的名头來学院的,但除非正式的擂台比拼,私底下他们依然要守我学院的规矩,再者说了,你们班,不还有个凌风么,”艾小青暖声说道,

“院长不是不知道,凌风如今官居一品,位列朝班,他可是拉雅帝国史上唯一的国师,如今他的身份地位,他还会回到学院來当一个学生么,”不知道怎么的,古钰这番话有些小小的情绪在其中,艾小青有些讶然,轻轻搓了搓手指,艾小青缓缓的说道:“据我所知,凌风昨日已经回到帝都,到目前为止他并沒有任何退学的举动,古老师过虑了吧,”

“不管怎么说,我乙首班还有其他的学生,我不能放任这种危险在我的班内,”古钰执拗的说道,“古老师,你不要把致雅使看成洪水猛兽嘛,一切都有学院安排控制,你担心的多余了,”副院长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说话的时候根本沒什么好语气,

古钰看了一眼艾小青,发现他并沒有改变主意的想法,古钰只得悻悻的退了回來,回乙首班的路上古钰的心情并不是太好,凌风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她还沒有查探到,如今他可能永远都不回这学院來了,古钰有些莫名的烦躁,再一想到那些所谓的致雅使,古钰的心情真的称不上好,

但是來到教室之后,等时隔多天再看到凌风,古钰这些天的莫名情绪一下子就不见了,嘴角轻轻一抿,古钰从心底里露出了最为欢喜的微笑,这一笑着实使得教室内春风百媚,古钰的笑,比之苏小柒那种完全迷惑别人心智不同,她是能够让人感到美,感到温暖的,

凌风十分礼貌的点了点头,古钰却是笑吟吟的道:“凌风回來了,”“啊,是的,”凌风有些诧异,但还是回了一句,教室里顿时一阵怯怯私语,那些三星学子们全部交头接耳了起來,有人一边打量一边嘴角满是不屑,“他就是凌风啊, 身子骨这么单薄!"

而就在古钰问出那句话之后,数十道凌厉的光芒从各个角度集中到了凌风的身上,凌风并沒有什么出奇的举动,而是极为自然的坐直了身子,古钰只是一句问话一个笑容,就使得凌风瞬间站在了风口浪尖之上,两个时辰的理论课,那些目光一直盯在凌风的身上,马三世则是时不时的扫一扫那个消瘦的少年,眼里的战斗**越來越浓,

凌风回帝国学院的第一天就是剑拔弩张的一天,古钰在上面讲课更像是极力的在顶住一扇马上要被洪水冲垮的木门,教室内火药味极浓,当古钰准备下课之后,很多來自三星学院的学生都伸手拿过了自己身旁的武器,齐齐的看向了正在收拾笔记的凌风,

“下课吧,”古钰说了一声,然后合起了桌面上的羊皮书,学生们都沒有动,好些人都在扭头看着拐角里的凌风,凌风也沒动,因为他不想叫醒睡着的阿狸,

“都走啊,愣着做什么,”古钰望了望这些自己并不待见的陌生学生,有些恼怒,“老师,下课了我们就不该你管了吧,走不走这是我们的自由,”皮肤黝黑的强壮少年抱着膀子昂起了头,那牛鼻子一般朝天拱着的脸上有说不出的傲气,古钰脸色不变,语气平常的道:“说的不错,这是你们的自由,”

强壮少年轻笑了一声,周围不少的三星学生报以了附和,那一阵轻笑明显是在嘲弄古钰,但是古钰并沒有变色,而是望向了拐角的凌风他们,

“凌风,有沒有兴趣去我那里坐坐,”古钰开口问道,正托着下巴的凌风极为意外的看了古钰一眼,这种邀请极为私人,让他有些反应不过來,

“可是阿狸···”凌风迟疑了一下,阿狸趴在他的怀里睡的正熟,古钰抿嘴笑了笑,“一起來吧,对了,你们也來,”古钰冲着自己本來的学生挨个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出去,对于其他的那些三星的学生,古钰是看都沒看一眼,这种明显的差别对待使得教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升到了顶点,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你就是拉雅国师凌风么,我凯奇代表三星学院向你挑战,”一名身高大概在一米八上下的壮硕少年跳到了凌风前面的长桌上,居高临下的喊道,目光猛地一冷,那少年还未反应过來,一把细长的剑柄就十分凌厉的打了过來,“啪”的一声,剑柄狠狠的抽在了少年的左脚脚踝上,

“喀吧”一声,所有人都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凌风脸色不变,十分自然的抽回了剑鞘,然后轻轻一扫,那摔倒在长桌上的少年就像是沒有重量的沙包一般飞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墙壁上,

“你这个卑鄙小人,他还在跟你通报姓名你就出手偷袭,你太丢斗者的脸了,”一位长相颇为英俊的少年十分不满的呵斥道,凌风冷眼一笑,“他打扰了我家阿狸睡觉,我就该给他一点教训,难道你以为互通个姓名,走个决斗的正式过场,他这样的人就能在我手下走一个回合了,”

凌风的反问极为霸道,但是却也问的那名少年一时语塞,略微的思索之后,少年指着凌风身旁已经被惊醒的阿狸,大声问道:“难道在你眼中,一个女子要比斗者的荣誉还要重要,”

“甭在这里给我下套,我就觉得我家阿狸比这个废物重要多了,怎么的,”凌风的性子向來都是你敬我一分,我敬你十分,你对我好一倍,我对你好十倍,你要是敢对我不好,那么我就会比阎王还要冷酷,

“好你个凌风啊,你还是拉雅国师了,就你这样的品格,我看就配搂着个女子风花雪月,”英俊少年一脸的鄙夷,妄图将斗者荣誉跟好色摆在一起,以此來诋毁凌风,而凌风生來就不是一个忌讳别人怎么说的人,阿狸已然醒了,教室内的气氛让她有些不舒服,揉了揉眼睛,凌风等人站起來准备离开,

“凌风,你要是一个斗者的话就接受我们的挑战,不然的话你就是个懦夫,”那名英俊的少年看了一眼教室内最为强壮的黑皮肤少年,得到他的答复之后,他大声的喊道,

“去你吗的,”整个教室内一片讶然,谁也沒有想到,刚才还在长桌后面站着的凌风,瞬间就窜到了教室前面,那名英俊的少年还未反应过來就被凌风一脚踹到,然后“噼里啪啦”的一阵胖揍,拳头快的只能看到一片拳影,那些三星学子们怒吼阵阵,正要跳将起來,凌风却是一脚将身下的英俊少年踢到了墙角,墙角顿时落下了一阵粉尘,

接着凌风双拳合并,“轰”的一声向着教室右边袭了过去,强劲的拳风配上强大的斗之力,瞬间掀动了无数人的衣服长发,有些定力不行的更是直接被带了出去,一片人仰马翻,

实实在在的一个下马威,打得教室内鸦雀无声,凌风收了拳,弹了弹自己的长袍,脸色清冷的道:“我不管你们这些致雅使來这里的目的是什么,我只警告你们,别惹我,别惹我身边的人,不然的话,你们连后悔的机会都沒有,”说完凌风就伸手牵过了走过來的阿狸,连带着马三世他们一起离开了,

章两百七十八 茶道古韵

(第三更)

出了乙首班的教室,古钰白衣飘飘的就站在门外,从凌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白色学院长袍在风中起舞的古钰黑发妖娆,那完美的侧脸犹如美玉一般光泽,如果定眼看的话,这种出尘的美会让人窒息,自小在宗门养成的美女,果然比俗世的美女多一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古老师,”凌风喊了一声,古钰回过头來,脸上有一丝莫名的情绪,刚才教室里发生的一幕实际上她全都看到了,从第一次见到凌风时的横冲直撞,他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并不是太好,随后的接触却使得古钰渐渐的改变了这一想法,尤其是后山事故中凌风所表现出來的正义感,这让她十分欣赏,

而现在的凌风,无疑已经是乙首班的顶梁柱,沒了他,这个被致雅使充满的班组,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整个帝国学院的异足,随后的各种争斗只怕会拖垮这所千年名校,而这所有的担忧,都因为凌风的出现戛然而止,古钰不知道该怎样描述自己对他的感觉,这个看上去还不成熟的少年,却远远比那些大人们可靠多了,

虽然只是个托词,但是古钰依然邀请自己的学生去她那里品茗,除了几位有急事的同学离去之外,乙首班一行大概十人全部都來到了古钰的住所,

古钰住在帝国学院一处幽静的小院里,这里是她跟妹妹古月的住处,小院上下两层,前面有个过堂景,后面则是个小花园,比起玉医师的住所來,这个小院的设施要简单的多,

房子是木制结构的吊楼,上下三层,一楼是客厅跟厨房,二楼一套卧室,三楼一套卧室,整个屋子里沒有一个下人,看到古钰换了一身平常的衣物开始忙碌,凌风打量了一下四周,不禁啧啧称奇,

谁能想到出尘如仙子的古钰,在自己的屋内,竟然跟寻常女子一般,古钰的茶具是一整套的古茶具,小小的茶碗一字摆开有十多个之多,但是却特别小,凌风等人纷纷敞开了衣裳,全部席地跪坐,这是茶道讲究的礼仪,小狐狸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传统的茶道,不由得万分好奇,

“老师,这难道是云雾茶,”马三世只是看了一眼透明茶壶当中的茶叶跟水色就十分惊讶的问道,古钰略微惊讶了一下,她沒想到居然还有人能认得出自己从宗门中带出的茶叶,“云雾香山,符神道门,老师是宗门之人,”马三世接着拱手弯了弯腰,古钰沒有否认也沒有承认,而是抿嘴轻笑,然后手臂微微晃动,那透明的茶壶开始缓缓的飘出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雾气,不大的功夫,雾气就开始弥漫在了凌风他们周围,

“请,”古钰一手捋住了长袖,另一只手则是五指伸的笔直,看上去那手就像是玉做的一般,茶的滋味带着一丝酸涩,茶香很浓,只有一小口,品完之后要回味很长时间,凌风一直都很向往茶道,但是真正的见到之后就有些接受不了了,

首先,茶道要保持精坐,整个过程要悄声细语,每个动作都要慢,不能有大幅度,而且眉眼交流一定要止于礼,这种种的束缚已经不适合凌风现如今的性格,所以半个时辰喝一盏茶,对于他來说很是煎熬,马三世在这方面倒是行家,滋滋有味的品着,浑然不像教室里的那个愤青,

从古钰家里出來已经是黄昏时分了,整整一个下午,他们就坐在那里喝茶,而更关键的是,喝了一下午茶,凌风还是觉得口渴,一路大笑着互相嘲弄不识风雅,走出前面的街角时,十余个人影就从拐角的墙壁后面窜了出來,

几名普通学生略显胆怯,不禁放慢了脚步,走在了凌风他们后面,小狐狸习惯性的揽着凌风的胳膊,好奇的打量着这十余个似乎见过面的拦路之人,

“哥,要不要我收拾了他们,”杀太狼一向是先出手后询问,自打这次凌风回來,他变了许多,光是这一问,就让凌风感觉到了他的转变,这种转变自然是好的,“让马兄去把,他憋着一肚子火还沒发呢,”凌风微笑着看向了马三世,马三世舔了舔嘴唇,这十來个拦路之人,基本上沒人会是他的对手,

“凌风,我们···”那领头的三星学子连话都沒说完,马三世已经一个虎步窜了上去,只见的连着刀鞘的长刀“砰”的一声砸在了那人的肩膀之上,顿时间人已经塌了下去,憋了一下午的马三世左右开弓,犹如疯虎一般的将十來个人尽数打翻,打爽了之后还不忘骂了句,“白皮鬼,”

“凌风,这就是你们拉雅人的待客之道,你们不是一直自诩天朝上邦,礼仪之都么,”带着嘲讽意味的冷言从墙壁后面传了出來,一个消瘦的白皮肤少年背着一柄高过他不少的大剑站了出來,

这人就是课堂上一声喝止住所有三星学子的那个少年,淡漠的语气跟嘲讽的意味使得刚刚打爽的马三世瞬间积聚了怒火,凌风一把拦住了他,这家伙能够在自己的面前隐藏气息,马三世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我们拉雅人确实秉承礼仪,但礼貌不代表软弱,朋友來了有酒,豺狼來了,那就只有拳头,”凌风十分平淡的回到,消瘦少年呵呵一笑,伸手拍了拍,“好说辞,”这一拍掌,却是让凌风微微一惊,那双手,竟然是闪烁着金属质感的亮银色手,指节,皮肤,都是纯金属的,看起來十分诡异,

“整个大陆都在传,你凌风的剑术是年青一代中最为优秀的,我可不认为是这样,就凭打败多隆这个三流剑客,你的实力,也许沒你想的那么强呢,”少年独特的反问语气充斥的却是满满的不屑,凌风自然不会傻到听不出來,示意阿狸将手拿开,凌风单手握住了剑柄,眼神灼灼的道:“那你是想比剑呢,还是要决斗,”

“三天之后有个友谊擂台,我希望你能活到那时候,”消瘦少年看了一眼凌风握剑的姿势,转身离去,走了两步之后,人影就凭空消失了,

“这家伙,不简单啊,”凌风不由得蹙起了眉头,这少年的出现跟消失都完全不在凌风的感知之内,而且他浑身上下洋溢的斗之力颇为诡异,一会强一会弱的,让凌风根本无法判断他的真实实力,

“凌兄,我看你要小心了,恐怕有人对你不利,”马三世皱着眉头说道,凌风咧嘴笑了笑,丹兵使都沒能杀死自己,现在多了两个天空斗者当跟班,这普天之下,想杀自己,只怕这些三星学生还沒有那个能力,

大家互道小心之后就分道扬镳,谢大牛跟谢二牛一直都暗中跟着凌风,包括上课的时候,此时看到凌风他们上了马车,大牛跟二牛也上了一辆马车,马车相距十几米的样子,谢二牛长叹了一口气,十分不爽的道:“哥,难道我们真要给这小子当一辈子的跟班,”

“你有更好的办法,”谢大牛揉了揉肥胖的肚子,喘了口气反问道,“要不咱们跑吧,你看又沒人看着咱,”谢二牛瞄了一眼四周,低声兴奋的说道,“跑个卵子,你跟我都吃了他那什么断肠散,沒有解药,不还是个死,”谢大牛瞪了瞪豆子般的小眼睛,十分气恼弟弟的低智商,

“我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一个月吃一次解药的毒药,这多么荒唐,哥你怎么就信呢,”谢二牛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坐了下來,“你现在还不知道他是谁啊,他就是现如今拉雅帝国的国师,他可是亲自将丹师联盟打垮的丹师,他说是毒药,我能不信么,”谢大牛也翻了个白眼,一想到自己堂堂的天完国大将军,居然被一个小毛孩子俘虏当了跟班,很多时候谢大牛也是愤愤不平,

“我就觉得他是在骗我们,再者说了,死有什么好怕的,咱们那么多兄弟不都死了,哥,我真看不起你,”谢二牛不止是埋怨,还鄙夷了自己大哥一般,“你这个浑球,你当老子不想当忠烈啊,要不是为了你,我会沦落成这样,”谢大牛登时怒了,按着二牛就是一阵暴走,虽然嘴上埋怨,但是二牛一点都不敢反抗,好好的一个天空斗者,愣是被个胖子气喘细细的揍了一顿,

“等等,有问題,”打完之后正在喘气的谢大牛突然十分灵敏的坐直了身子,谢二牛扁着嘴,虽说是一阵好揍,但是除了疼并沒有什么伤,“你别神神叨叨的了,什么有问題,”谢二牛揉了揉脸颊,不屑的说道,“真的有问題,”谢大牛的脸色瞬间变了,随后一拳打出,并不解释的马车壁立马被穿透,外面的车夫吓了一跳,

“停车,快,”谢大牛喊了一声,车夫急忙去拉缰绳,但是拉车的马并沒有停下來,依旧在往前跑着,而且越跑越快,眨眼的功夫,凌风他们的马车就被甩在了后面,“跳车,那小子有危险,”谢大牛当机立断,双脚狠狠的踩在了车厢地板上,车厢立马被压到了地面上,一阵火花冒起,“霹雳卡拉”的火光四射开來,马车被谢大牛跟谢二牛劈成了一堆散木头,两人毫无迟疑的向着被甩在后面的凌风他们冲了过去,

章两百七十九 蝎,蝰,蛤蟆,三毒齐聚!

(第四更)

在谢大牛察觉到有问題的同时,凌风也是幡然醒悟,虽然坐在车内沒有任何的动作,但是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來,这显得十分诡异,如今还不是深夜,学院里有不少的学生來往,四周应该嘈杂才对,短暂的思索过后,凌风就直接了当的咬向了舌根,

剧痛过后,凌风却是愣住了,四周依然安静,马车已经停了下來,与此同时,车窗外一辆马车飞驰而过,凌风知道那里面坐的应该是谢大牛跟谢二牛,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幻术,短暂的失神之后,凌风就已经确定,这绝对不是幻术,他们似乎掉进了一个早已经布置好的符阵里面,

符阵虽然也可以加以迷幻效果,但是相对于念师亲自释放的幻术,符阵有个最大的区别,那就是它改变的是空间里的能量,而念师改变的是斗者脑海中的印象,从而对眼睛看到的情形进行迷惑,两者之间有着天壤之别,幻术可以通过自残的方式清醒过來,符阵所带的迷幻效果,却只能破阵,

“怎么了,”小狐狸莫名的问道,杀太狼却是飞速的跳到了车厢后面,将放置在那里的长刀与凌风的七星剑抱在了怀中,“我们进了符阵了,”凌风轻声说道,“符阵,学院里怎么会有符阵,”小狐狸不解的问道,凌风皱着眉头,轻轻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学院里怎么会出现符阵,

符阵以改变周围能量分布为主,对于帝国学院來说,即使再细微的能量变化也能引起导师们的注意,这里竟然能离奇的出现一个完整的符阵,难不成这摆阵之人瞒过了整个帝国学院,

死一般的寂静,马车就像是停在了一片不闻人声的地方,连车夫都沒有动静,凌风打了个手势,从杀太狼手中接过了七星剑,然后轻轻的推开了车门,车门外面肉眼看去并沒有什么特异的变化,街道还是他们走过的街道,旁边的房屋建筑也是之前的房屋建筑,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所有似乎都禁止了,

路边的荒草沒有拂动,那些本应该不断飘下落叶的树木也是极为宁静,除了凌风他们自己,周围看不到一丝一毫动的痕迹,

“这是永恒停顿,六品的符阵,”凌风辨识出了眼前的情形有何而來,符阵跟符文一样都有着严格的品级,但是跟符文不同,符阵的品级天生要比符文高两个级别,也就是说着六品的符阵,早就的效果相当于八品符文,按照斗者的等级换算的话,布出这个六品符阵的,至少是星河级别的强者,

“怎么一个人都沒有,”小狐狸揪住了凌风的袖子,四周极为诡异,仿佛一切都停止了一般,凌风示意杀太狼站在自己身后,三人步伐缓慢的向前走了去,六品的永恒停顿是一个空间符阵,它可以再现行的空间中**开辟出一个完全静止的空间,这个空间跟现行的空间重合在一起,会代替原有的现行空间,

而一旦符阵关闭,现行空间的一切秩序跟法则又会继续沿用,也就是说,凌风他们虽然在这个空间里走动,但实际上对于外面的其他人來说,不论这里面发生什么,当符阵关闭时,也就是一闪而逝的时间,

“我们又见面了,”就在凌风内心的警惕不断攀升的时候,一个不怎么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凌风略微一呆,声音是从他们刚刚离开的马车里传來的,凌风给杀太狼使了个眼色,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手,只见的一道绿色的剑影附着着灰色的刀气同时打向了马车,马车“砰”的一声四分五裂,在裂开的当时,那些木屑当中飞出了一柄十分巨大的大剑,

对于这柄剑,凌风三人谁都不陌生,它曾今在学院后山夺走了一千多条性命,如今再度出现,凌风心里一凌,难道是他,

干巴瘦的身材,那皮肤似乎紧紧的贴在骨骼之上,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丁点能够揪起皮肉的地方,一双黑色的眸子比任何珠子宝石都要來的明亮,那天生冷漠面无表情的脸,甚至是杀太狼都比他來的敢情丰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日率领魅剑手进行狩猎修行的大剑手头领,十四岁的少年,蝎,

“你居然敢出现在这里,”凌风又惊又怒,蝎依旧是那把超出寻常大剑两倍有余的巨剑,干瘦的手掌跟那随时似乎能骨折的胳膊高高的举着,脸上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帝国学院又不是修罗地狱,有什么敢不敢的,”

“蛤蟆,出來见见我的朋友,”蝎扭头冲着落满了车厢碎木的地面喊道,只听得一声“呱呱”的闷叫,那地面上缓缓的冒出了一个绿色的人影來,“呃”饶是小狐狸再想表现的有修养,这个被蝎喊出來的东西也着实过于恶心了,

这似乎不像是个人,墨绿色的皮肤裹着泥一般的绿色粘液,脑袋圆乎乎的,但是肚子却十分之大,犹如一个瘪了的大气球一般拖在地上,那圆滚滚的肚皮下面露出了两只胖胖的脚掌,同样也是绿色,圆乎乎的脑袋上立着两个乒乓球大小的眼睛,从外形來看,他真的像蛤蟆多过像人,

“呱,就是这个小屁孩,”那长相极为恶心的蛤蟆盯着凌风看了一会儿,似乎有些失望,杀太郎一直站在凌风背后,察觉了一下身后沒有危险,他探头看了一眼,

“蒙山雪蛤,你怎么在这里,”惊异中带着些许的寒意,杀太郎从凌风身后站了出來,那长的像青蛙一般的大胖子盯着杀太狼看了许多,但依旧迷惑,“你能够认出我的本体,你也來自于冥界,呱··”蛤蟆操的一口不知道什么地方口音的大陆通用语,听起來十分不顺耳,

“他是冥界十魔当中排行最末的蒙山雪蛤,把他交给我,”杀太狼扭头低声说道,又一次听到了冥界十魔,凌风不禁忍着恶心多看了那绿色的胖子几眼,相比较起杀太郎,这货丑的简直逆天,

“你小心,”凌风点了点头,“我想起來了,你是戾狼,你怎么还活着,”蛤蟆突然大叫了起來,蝎目光阴冷的盯着凌风,神色沒有任何的变化,“蛤蟆,既然你们是老乡,那么他就交给你了,”蝎冷声说道,蛤蟆“呱呱”的叫了两声,显得极为兴奋,

“那么你的对手就是我了,”凌风按住了剑柄,示意小狐狸往后站,阿狸却是摇了摇头,神色猛地一变,那双手立马变作了狐爪,“蝰,你最喜欢的猎物,”蝎嘴角一咧,却是又望向了马车爆裂的地方,“嘎嘎嘎,这么漂亮的小狐狸,我喜欢,”一个土黄色的身影从那里冒了出來,

柔软细长的身子竟然是滑了出來,凌风定睛望去,只觉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一般,相比较于蛤蟆的恶心,这后出來的东西更让人难以忍受,柔软的身体就像是套上了一层皮囊一般,这是一个分不清年龄的男子,浑身上下都遍布密密麻麻的蛇鳞,而最让人觉得心里作呕的是,这家伙的脸上也是蛇鳞,尖嘴里往外拉着一条红信子,看上去十分邪异,

“他是半兽人,”小狐狸忍着恶心说道,“阿狸,到我身后來,”凌风拔出了七星剑,手中剑光一绕,只见的数道绿色的剑气向着蝎飞了过去,“啪啪”两声清响,那剑气犹如苍蝇一般被蝎手中的巨剑拍了个正着,“你恐怕是沒心思照顾你的美人了吧,”蝎冷嗖嗖的说道,手中的巨剑‘刷'的一下就切了过來,

“当”的一声巨响,刚才还在十几米之外的蝎瞬间來到了凌风跟前,巨剑也是毫无停顿的斩了下來,凌风以前跟他打过一架,对于他出剑的速度早有防范,这一击挡的十分漂亮,但漂亮归漂亮,蝎却是成功的缠住了凌风,那浑身都是蛇鳞的蝰红信子一吐,一口紫色的浓痰就落在了阿狸的身前,阿狸急忙闪身躲避,刚刚走开,地面就被那些浓痰砸出了一个大坑,而更让人为之侧目的是,那些浓痰就像是腐蚀性很强的酸水一般,地面霹雳卡拉的冒着热情,转眼的功夫,大坑变作了巨坑,而且一路下陷,

先不说打得过打不过,对于一个女孩子來说,蝰实在是恶心到了极点,浓痰随着他口中的红信子犹如炮弹一般不听的向着阿狸弹出,阿狸几次近身都沒有得逞,只等无奈躲避,而几次跳跃下來,被他“扑哧”“扑哧”吐的恶心的不行,

凌风这边在挡了蝎的一剑之后两人就处在对峙当中,蝎比凌风上次见的时候更阴毒了许多,显然他并不急着要跟凌风决一死战,而是要将凌风拖着,让他的帮手先行剔除了凌风的帮手,杀太狼跟小狐狸两人的情形都不乐观,小狐狸化作了一道白色的影子四处躲避,而杀太狼兽化之后却是完全被蛤蟆给克制住了,

那绿色皮肤的大胖子浑身粘糊糊的不说,杀太狼一爪子掠过去,竟然会陷在他的皮肉里,然后因为那些粘液,杀太狼锋利的指甲会一直滑到地面上,而蛤蟆那看起來肉呼呼恶心无比的绿色表皮,却如最坚韧的橡皮一般,怎么也划不破,而蛤蟆大嘴一张,那长长的舌头甩在杀太狼身上就是一道冒烟的伤痕,

章两百八十 水中密室

(第五更)

这是杀太狼重生之后经历的最为恶心的一场战斗,不是说对方有多么多么的强,只是因为恶心,你靠上去打不死,退回來被烦死,凌风有意抽身帮忙,但蝎就像是个狗皮膏药一般,凌风只要一动他就贴上來,逼得凌风回转,他就又会虎视眈眈,

“戾狼不过如此,看來以后冥界十魔要改成冥界九魔了,”蛤蟆得意洋洋的说道,杀太狼的身上已经多了好几处伤口,而那黏糊糊的大胖子却是毫发无损,小狐狸被浓痰砸的四处躲避,饶是她现在人类多过魔兽,那隐藏的凶性也终于被点燃了,

一声大吼过后,阿狸率先回复了真身,三米长的白色银狐一经现身就让在场的蛤蟆跟蝰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长生天的不公平,即使是变为魔兽,阿狸已然是那种漂亮的让人不敢直视的魔兽,蝰的心里涌出了一丝浓浓的嫉妒,还保持着人身的他“嘶嘶”的吐了几口浓痰,将阿狸逼到了十几米开外,然后浑身就挣扎了开來,

这又是一种让人作呕的变身过程,拉成银丝的粘液连着身躯不断的变长,之前还是人形的身体在几秒钟之后就有四五米之长,过了大概十秒钟的时间,阿狸再次冲过來的时候,那蝰已经变作了一条七米來长的蟒蛇,在永恒停顿的符阵当中,这身长显得极为紧促,

阿狸的变身是被激怒了,同时凌风的眉头也蹙了起來,夜无殇曾今提醒过他,不论是阿狸还是杀太狼,他们人形的时候还好,一旦变换出真身,他们的气息就会暴漏出來,现在虽然有符阵挡着,符阵一旦消失,他们的气息就会遗漏出去,到时候天机枢闻迹而至,凌风的麻烦也会跟着來,

杀太狼还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变身的**,他还在替凌风着想,冥界十魔的气息要远比魔兽危险,它所能带來的麻烦更甚于阿狸,所以尽管已经受了不少伤,杀太狼依旧在苦苦支撑着,

而此时凌风新加入的力量,谢大牛跟谢二牛却是无头苍蝇一般在外面打转,他们明明看着凌风那辆马车冲过來的,但是跑过來之后却发现,什么马车都沒有,路上仿佛就沒出现过凌风他们一样,

“哥,现在是个好机会,咱们跑吧,”找了几分钟什么也沒找到,谢二牛突然扭头说道,谢大牛正在烦躁着呢,要是凌风出了意外,他们两的命也保不了,一个大耳光子冲着谢二牛的后脑勺扇去,谢大牛恼怒的道:“长沒长脑子,他死了我们活的了么?还跑,跑你个卵子,”

谢二牛咕哝了一声,一拳打出,拳风肆虐了一阵不见了踪影,“这要怎么着,凭空不见了踪影,我们又不是天上的神,”谢二牛跺了跺脚,恼怒的说道,“人能凭空消失,马车也能凭空消失么,他们一定还在这里,”谢大牛反驳了一句,然后胖乎乎的手指托住了下巴,

谢二牛骂骂咧咧的走到了路旁一屁股坐了下來,在他看來,凌风使得毒药完全就是个谎言,但偏偏大哥信,这让他十分的无语,

外面的人寻不到凌风,而里面的凌风他们却在面对此生最为危险的战斗,杀太狼的双臂上血肉模糊,那蛤蟆的舌头上遍布倒刺,每一次打中都会带起一片血肉,十分之阴毒,而小狐狸跟那蝰蛇的战斗也越发的僵持了下來,变身之后的小狐狸实力大增,但同样变身成兽身的蝰蛇并沒有比她弱上多少,你來我往的斗了十几个回合,阿狸紧紧是抓下了几片鳞片,而自身却是被蛇尾打到了好几次,后腿都肿了起來,

再僵持下去形势会越來越不利于凌风,只是短短的几个月不见,蝎不知道怎么修炼的,他竟然又跟凌风处在了伯仲之间,凌风几乎沒法摆脱他的对峙,前后思索了几秒钟,凌风只得咬牙喝道:“太狼,变身,”

杀太狼在苦苦的支持着,蛤蟆那怪异的笑声充斥在整个符阵当中,听到凌风的喊声,杀太狼几乎沒有任何的犹豫,双眼中黑色的光芒一闪,一通灰影就冒了出來,杀太狼整个人被灰色的气体瞬间包裹了进去,蛤蟆笑声顿时停止,细长的舌头飞速的向着灰影当中打了过去,

一声狼嚎,蛤蟆突然觉得形势不对,然后舌头就不听使唤了,灰色的气体渐渐漫开,一只足有阿狸两倍大的黑色巨狼露出了身形,犹如钢铁一般的盔甲覆盖在那强壮的身躯上,硕大的狼头顶着一只独角,爪子也是浇筑着类似于金属一般的物质,看上去闪闪发亮,

而尤为惹人侧目的就是那只独角,跟通体黑色不一样,杀太狼的那只独角是呈淡紫色的,上面还有一圈一圈的波浪纹,而蛤蟆的舌头,则是被杀太狼巨大的爪子死死的按在地上,

“你不过排在末名,真以为你能挑战我了,”这是杀太狼第一次将戾狼的完整形态表现在凌风的面前,那庞大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身躯,夸张的钢铁铠甲,以及怎么看怎么神奇的独角,比阿狸的银狐真身还要神骏许多倍,轻轻的往回一拉,之前将杀太郎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蛤蟆就像是一只苍蝇一般被他扯了过去,

“蛤蟆快变身,”蝎急忙大声喊道,他完全沒有料到,杀太郎竟然敢把冥界十魔的真身表露出來,作为神启大陆上任何一个民族,他们都是以冥界为敌的,杀太狼此时的气息虽然可以被符阵掩盖,但是符阵一旦消失,他冥界十魔的强大气息就会泄露出去,君临城的强者找到他只不过是时间问題,这无疑是拿自己的命在博,

“冥界十魔,真的要成冥界九魔了,”杀太狼既然先变了身,他又怎么会给同为十魔的蛤蟆变身机会,冷冷一笑,那只紫色的独角射出了一道淡紫色的电光,电光十分细,大概只有指头粗细,而蛤蟆却吓得哇哇直叫,舌头被踩住,含糊不清的喊道:“蝎,救我,”

这一幕完全超出了蝎的计划,首先他沒有料到凌风身旁的两人都不是人类,其次他沒料到,这两个不是人类的家伙,一个是恐怖到沒变的冥界十魔戾狼,另一个则是身份更加诡秘的九尾狐,其次,蝎似乎对于自己的同伴过于相信了,尤其是蛤蟆,

这个怎么看怎么恶心的家伙,一度将杀太狼逼得就要回到冥界去了,却是被杀太狼一个变身瞬间秒杀,这种落差使得蝎仿佛做了个梦一般,好歹也是冥界十魔,怎么会弱的如此离谱,杀太狼的独角将蛤蟆直接轰成了碎片,除了脚下一段还在蹦跶的舌头,

将那舌头踢开,一声怒吼,杀太狼就向着正在不断追逐阿狸的蝰蛇扑了过去,蛇永远都是狡猾跟阴毒的,杀太狼一击秒杀了蛤蟆,使得蝰蛇早已心生退意,在那巨大的黑影扑过來的同时,蝰蛇“嗖”的一声钻入到了马车爆裂的地方,眨眼就不见了尾巴,

“凌风,我还会來找你的,下一次,你可就沒有这么好命了,”蝎挥舞着手中的大剑逼开了攻击过來的凌风,身形一闪落入到了马车爆裂的地方,眼看着他就要如之前的蝰蛇一般消失了,凌风却是一生大喝,“大漠孤烟直,”身形一暗,蝎的嘴巴张了老大,他只觉得眼前一片沙漠,黑色龙卷风席卷而來,下一刻,他整个人莫名其妙的就被冻成了冰雕,

“想跑,有那么容易么,”凌风冷着脸将蝎给扛了回來,马车爆裂的地方一阵涌动,然后凌风的眼前似乎是所有的场景瞬间崩裂成了无数的碎片,正在路边发呆的谢二牛跟冥思苦想的谢大牛都被这一声巨响给吸引了过來,定睛一瞧,马车在瞬间分离崩析,然后跳出了一个人影跟两只无比巨大的身影來,

此时已经入夜,天色暗淡,杀太狼跟小狐狸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人形,但就在那一霎那间,两股完全不属于人类世界的气息同时震动了帝国学院跟天机枢,

“这是冥界气息,”正在某处闭目冥想的艾小青瞬间睁开了眼睛,这道气息虽然一闪而逝,但是其强大远超这些年艾小青所能感觉到的黑暗气息,略微的沉思之后,艾小青立马起了身,飞速的向着自己感应到的地方跑了过去,

“快,走,”凌风已经意识到杀太狼跟小狐狸的气息泄露了,顾不得说什么,他招呼了一声,扛着变成冰雕的蝎就飞速的跑了出去,谢大牛跟谢二牛连个究竟都沒问清楚,就跟在身后一阵狂跑,

顾不得隐藏自己是天空斗者的事实,凌风直接御空而行,一道青绿色的光芒在夜色中看过去就像是飞行的流星一般,谢大牛跟谢二牛紧随其后,五个人只用了一刻钟过一点就跑回了飘叶居,

“快,进密室,”一把推开飘叶居的大门,凌风挥挥手示意杀太狼跟小狐狸跟着自己走,大家伙穿过了厨房旁边的侧门,径直來到了院子里,然后跃过了跑马场,來到了霜狼战士的营地正中,

“开门,”凌风神色凝重的说道,虎啸跟丁力满脸都是疑惑,但是却并未有迟疑,沉重的铁门隐藏在草皮底下,打开之后是向下的楼梯,凌风将蝎扔在了草地上,示意虎啸将他绑起來,自己却是领着杀太狼跟小狐狸直直往里走,

密室建在飘叶湖的正中间,这是一间几百平的石室,石壁上刻满了各种线条,除了堆得整整齐齐的能量晶石之外,这里还有不少的金币,难怪凌风从鼎香阁赚的金币都不见了踪影,敢情全部藏在了这里,

章两百八十一 魔气乍现(六更!)

阿狸还未完全反应过來就被凌风带入了密室当中,杀太狼低沉着脸,他知道麻烦是因为自己而起,“干什么呀这是,”阿狸揪住了凌风的袖子,着急的问道,“在这里好好呆着,我不叫你们你们不许出來,”凌风眉头紧皱在一起,他已经感觉到了好多股十分强大的气息正在不断你的接近帝国学院,这些气息之强,以及数量之多,完全超出了凌风的预估,

“哥,你让我走吧,这密室躲不了多久,”杀太狼沉声说道,凌风看了他一眼,然后抱了一下阿狸道:“我不会让你们任何一个离开我,等着我,”说着凌风就快步走了出去,密室门关了起來,阿狸搓了搓有些冷的双手,茫然不知所措的道:“我们为什么要走,”

杀太郎叹了口气,徐徐解释,阿狸听完之后才知道,原來自己一直都是凌风的隐患,

“要不我们偷偷走吧,我不想给他惹麻烦,”小狐狸想了片刻之后说道,“不能,”杀太狼果断的摇了摇头,“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啊,能有什么办法,”阿狸跺了跺脚,烦躁的说道,杀太狼深吸了一口气,望着头顶波动的水光道:“哥等他,我们就要等他,”

不说被关在密室里的小狐狸跟杀太狼有多么的纠结,此时的凌风心就在嗓子眼提着,一路的飞奔,他快速的跑回了屋子,夜无殇正准备前去找他,“前辈,出事了,”凌风急忙说道,夜无殇点了点头,脸色也颇为焦急,“帮我想想办法,”凌风接着说道,

夜无殇皱起了眉头,他刚刚提醒过凌风,沒想到还沒过几天就出事了,“只有雪灵之尾可以完全遮掩他们的气息,但雪灵之尾在神教手中,”夜无殇沉声说道,“有沒有别的办法,”凌风满怀希望的问道,

“送他们离开,越远越好,就用你的传送符阵,有多远走多远,”夜无殇接着说道,从理智上來说,这是最可行的办法,“我不能冒险,他们现在一露头就会被察觉到,”凌风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冥界十魔的气息出现在君临城,天机枢一定会控制所有的传送符阵,凌风就算持有符阵也不可能将杀太郎跟小狐狸送出城去,

“就算你现在不送他们走,以天机枢的手段,只需一夜的时间他们就会查到这里來,你藏不了多久的,”夜无殇摇了摇头,表示爱莫能助,“我去找陛下,我是国师,”凌风扬了扬眉毛,“陛下也帮不了你,冥界是全人类的敌人,别说你只是个国师了,当年的陛下又怎样,他也是想要藏住冥界的人,结果死了无数无辜的人也沒能藏住,这是正儿八经的逆天之事,沒人能帮你,”

“那我就去找雪灵之尾,”凌风下定了决心,不管是抢也好,求也好,他一定要把雪灵之尾弄回來,“你已经闯过一次神庙了,再來一次必死无疑,”夜无殇很想劝住凌风,但他这个徒弟,一旦事情关系到在乎的人,就会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我管不了那么多,长生教要杀我以后再说,我要保住阿狸跟太狼,”凌风下定了决心,

“前辈,如果天亮之前我还沒回來,请你拿着这个去找皇帝陛下,恳求他放阿狸跟太狼离开,”凌风将一面牌子塞到了夜无殇的手中,夜无殇还沒点头,凌风就已经冲了出去,

“冥界十魔,心好也罢,心怀也罢,总归都是祸害,”夜无殇捏紧了手中的牌子,低声叹息了一句,

凌风冲出飘叶居的时候正好看到了整个君临城最为壮观的一幕,百余道各色光芒从君临城的四面八法飞射而來,抬头看到的都是让人目眩神迷的斗之力光彩,平日里君临城平凡的跟任何一个城池沒有什么区别,但是今夜冥界十魔的气息泄露,这些帝国的强者们全数出动,其场面着实震撼,

拉雅之强并不是体现在单纯的军事领域,看看这漫天的光彩就知道,效忠帝国的斗者强者不在少数,能够御空的至少都是天空级别,有这么多天空级别的斗者,那么那些更强大的,也不是传说,

凌风顾不得欣赏这很多年沒有出现过的壮观,天上飞着帝国的强者,他就在地上跑着,越过墙垣,跳上屋顶,凌风用平时最快的速度向着长生教所在的地方跑了去,

帝国的强者全数出动,身为大陆第一教的长生教也不能不做表示,以广目神座为首,两位白衣大祭司连带着十几个天空级别的强者全数离开了神庙,而留在神庙的都是一些普通的执事与大地级别的斗者,苏小柒,就是今天晚上神庙里的最高决策人,

那一闪而逝的魔气震动了所有天空级别的强者,苏小柒也不例外,眼看着广目神座带着两名白衣大祭祀离去,却是把自己留了下來,苏小柒的心中就不由的伤感,一连几次的办事不利,使得她在广目神座那里的信任度降低了不少,加上这次险而被拜衣教给掳走,广目就更加的不信任她了,基本上,除了神庙范围,苏小柒是哪里都不能去的,

虽说有一晚上的时间当最高决策人,但现在的神庙是在君临城,这个国度的长生教信徒少的可怜,晚上根本沒有留宿神庙进行彻夜祈祷的信徒,所以苏小柒能做的事情不多,吩咐大多数人各就各位,苏小柒就百无聊赖的回到了自己的圣女住所,

镜子中是一张美得不像人类的面庞,从小到大苏小柒都对自己的容貌无比的自信,她已经见惯了自己的面纱掀开后不论男男女女全部痴呆的样子,那种感觉非常爽快,尤其是当大家山呼圣女的时候,苏小柒真的有一种仙女的感觉,

但是直到她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从第一次看见自己的时候就沒有如常人一般痴迷,而且首次见面他就差点杀了自己,随后的每次见面,这个人带给苏小柒的都是耻辱,肿了一个多星期的胸口,现在都还在疼的肋骨,这个人似乎命里是他的克星一般,凡是他出现,总有倒霉的事情,

一想到自己现在不能跟着神座前去经历如此重大的事情,苏小柒就将所有的火都发在了凌风的身上,她死死的抓着眼前的布娃娃,咬牙切齿的骂着:“死凌风,混蛋凌风,我戳死你,掐死你,”那癫狂的摸样以及不断上下飞舞的剪子,这哪里是万人敬仰的圣女,这分明就是一个小心眼的女人,

“堂堂圣女,躲在背后打小人不算是光明之举把,”正在发泄着不满的苏小柒瞬间愣在了那里,定睛向着镜子里看去,自己身后竟然站着那个魔鬼,对,沒错,就是那个魔鬼,凌风,

“又是你,”苏小柒怒气冲冲的站起了身,因为施展光明之手的缘故,她的念力还沒有回复,所以她根本差距到不到凌风的潜入,今天晚上所有的高手都跟着神座走了,因此凌风进來的时候就像是去自家菜园子摘黄瓜一般的轻松,

“别误会,我來是有事的,”凌风一看苏小柒将剪子握在了手中,急忙示意她不要冲动,“你能有什么事?你这个混蛋,下流,”苏小柒腮帮子气呼呼的鼓着,死死的攥着剪子,

“我來向你借一样东西,有急用,”凌风解释道,“又要借什么,”苏小柒缓和了一些,因为凌风的样子确实不像是闯进來要干啥的样子,这家伙虽然粗鲁,但远沒有达到采花贼的境地,

“雪灵之尾,”

“什么,”

“雪灵之尾,”凌风又重复了一遍,苏小柒确认自己沒有听错,不禁气笑了起來,“凌风,你是來特意给我解闷的么,”苏小柒扬了扬嘴角,声音一冷道:“我到你们家皇帝陛下跟前借他的皇冠用一用行不行啊,”

凌风顿时被噎住了,“雪灵之尾跟皇冠怎么能相提并论,”凌风咕哝了一声,“怎么不能,那雪灵之尾是我圣女的象征,是我长生教的皇冠,给了你,我还要不要见人了,”

“我不是想一直要,只是短时间之内用一用,”凌风搓了搓手,尽量让自己显得可怜一些,苏小柒却是脸一横,“别说是雪灵之尾了,就算是一根毛我也不借你,”

“你这个圣女,说话真是粗俗,”凌风撇了撇嘴角,苏小柒却是握着剪子昂头道:“我粗俗能有你粗俗,我跟你说,神座马上就会回來,你最好赶紧走,”

“我要雪灵之尾是救命用的,拿不到我不走的,”凌风摇了摇头,“我管你是干什么用的,反正我不借,”苏小柒咬着牙恶狠狠的说道,“我好歹也是你的救命恩人,这样低声下气的求你,你就沒有一点同情心,”凌风反问道,

“你还好意思提这件事,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被人劫持,我不被人劫持,你又怎么來救我,”苏小柒大声反问道,似乎越想越气,苏小柒往前走了几步,攥着剪子道:“说到救命,我真恨不得一剪子戳死你,我长这么大还沒受过那样的罪,你好当当的把我肋骨摔断,你还好意思说你是救我,”

“你要不要这么不讲道理,如果不是我出手的话,你指不定被卖到哪里做了青楼女子,”凌风眼睛一瞪,这家伙分明就是不讲道理,什么事情都混在一起讲,说的好像他比那些盗贼还要可恶,

(題外话,末日前的爆更小舞算是完成了,各位老爷们还满意吧,希望老爷们开开心心的,二十二号复活咱们再聚,票票什么的就直接扔來把,表藏着了,小舞可是非常期盼你们的支持,让我知道,剑皇,不是我一个人吧,)

章两百八十二 非同一般的逼供

(第七更,这次是真爆了,一时兴起,沒收住手,大家看个爽快把,)

“青楼女子又怎么样,总好过跟你这个人面兽心的混蛋扯上关系,”苏小柒越说越起劲,赶紧又往前來了几步,指着凌风道:“枉你也是读书之人,空摆着个国师的头衔,实际上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你救我,说的多么冠冕堂皇,要不是在玉兰城里因为你我耗去了所有的念力,这往后的种种会存在,”

凌风咽了口吐沫,虽然苏小柒的指责十分不中听,但不得不说她一句都沒有讲错,自己当时央求她救玉兰城百姓的时候可是沒想过要报恩的,只不过就是提了个条件,如后面条件换条件,凌风不由得低下了头去,似乎自己真像她说的,自私自利而已,

“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表面上正义凌然,实际上是假仁假义,你要用雪灵之尾救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堂堂的神兽守护者都不知道这雪灵之尾居然还有活人性命的功效,你从哪里得知的,你无非就是觊觎雪灵之尾的神奇功效,想从我这里骗走,你以为我是你身边那些傻乎乎的小丫头么,”苏小柒一口气的说了很长一串,说完之后感觉酣畅淋漓,一番分析下來,要多痛快有多痛快,再看凌风,蹙着眉头显然就是一副被拆穿的表情,

苏小柒不由得意的扬了扬头,然后示威似的看向了凌风,“第一,雪灵之尾我确实是用來救人的,第二,假仁假义也好,正义凌然也好,玉兰城你们长生教是得了实质的好处的,第三,不论因为什么原因你被盗贼围困,我依然是救你出水火的恩人,你可以不承认,但这是事实,第四,我必须要拿到雪灵之尾,”

“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二三四,你不要在我面前來这一套,我就是不给,怎么的,”苏小柒脸色一冷,瞪着大眼说道,凌风咬了咬牙,天人交战了一会,猛地正色道:“是抢也好,夺也好,雪灵之尾我必须要带走,”

“來人那,”苏小柒大声喊叫了起來,这声喊毫无征兆,前一秒她还在做义愤填膺状,下一秒就高声呼救,凌风苦笑着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一步到:“不用喊了,我用符文屏蔽了这里,你就是叫破喉咙也沒人知道,”

苏小柒知道凌风不是在撒谎,当然她也很清楚凌风不会杀了自己,干脆将剪子丢掉桌面上,苏小柒坐了下來,双腿并直,十分淑女的打扮起了自己的头发,一边打扮一边还说着风凉话:“你就是屏蔽了这里又如何,雪灵之尾就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在哪里,要么你杀了我,要么就自己走,反正我不会告诉你,”

“你不要逼我,”凌风眼里射出了两道冷光,苏小柒神色一变,这句话仿佛在那里听过,脑海中走马灯一般的迅速闪过了几个画面,苏小柒立马想起了凌风当初闯神庙救凌雪时的所作所为,急忙一把将剪子抓在了手里,苏小柒那瀑布般的长发因为沒有舒服全部洒落了下來,她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紧张的抓着剪子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你要敢來硬的,我就死给你看,一了百了,”因为太用力,苏小柒攥着剪子的手指关节都微微发白,凌风呼呼的喘着粗气,他來之前实际上就有两套方案,一套是求,很显然现在完全失败了,另一套就是抢,用各种方法抢,“好,你死啊,你当着我的面死,你死了我就死心了,”凌风露出了无赖一般的表情,梗着脖子说道,

“我真会刺的,你别吓唬我,”苏小柒紧紧地攥着剪子,想來也真是荒唐,高高在上的圣女居然在神庙里被人逼得自杀,这一幕要是让广目看到,只怕广目要悲愤而死了,此时的广目并不晓得神庙里发生的这一切,整个神启大陆,君临城是跟长生教总坛一样安全的地方,

长生教虽然已经滑下了神坛,但是它天下第一教的名头依然在,而且长生教处罚异端跟对付敌人的手段极其凶残血腥,这千百年來,除了拉雅帝国之外,还沒有任何一个人再敢站出來与长生教正面挑战,

所以尽管神庙内的高手都被广目带走,广目依然不担心神庙的安全,凌风那样的异类几千年才出一个,诺大的君临,不会再有人敢捋神庙的虎须,但是广目沒想到的是,这有的时候,摸老虎屁股也是会上瘾的,凌风这会子明显就是在捏着自己的小命玩,

“流星,”凌风突然兴奋的大叫道,苏小柒想也沒想的就回过了头去,窗子外边漆黑一片,别说是流星了,星星都沒有,等反应过來的时候苏小柒就已经知道糟了,

当她拼命的想挥舞胳膊把剪子扎过來的时候,那剪子已经被凌风死死的攥住了,而另一只手环腰一抱,这位美得不可方物的圣女,又一次的落入了凌风的魔掌,

苏小柒是欲哭无泪,她真恨不得一头撞死,这么小儿科的骗术竟然把她给骗了,“凌风,你就是卑鄙下流的混蛋,”苏小柒眼睁睁的看着凌风将自己的双手绑起來,只能用嘴來抗诉,

“如果说话能杀人的话,这世界上就不需要斗者了,”凌风扭了扭脖子,坐直了身子,苏小柒平躺在床上,双手被捆了个严实,凌风沒有捆她的脚,因为现在的苏小柒就是个柔弱的小女子,要不是她自杀起來一点都不皱眉头,凌风连捆手的必要都沒有,

“你一定会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苏小柒有些害怕了,人一旦失去了对周围环境的控制,即使再强大也会产生恐惧感,苏小柒无疑就是这一种,她不是个怕死的小女生,她可以为了名誉毫不犹豫的引颈自刎,但是她唯一忍受不了的就是侮辱,

就像凌风当初做的那些一样,苏小柒怕的就是这些,“你还是告诉我把,我真的要救人,”凌风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他今天这样做过以后,整个长生教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弄死自己,但是他沒得选,在一条道走到黑之前,他希望苏小柒能够发发善心,

“我不会告诉你的,”苏小柒紧紧的咬着牙关,她在想着,他要是真像以前那样侮辱自己,她就咬舌自尽,绑的了手,总绑不了牙齿吧,

“你何必这么倔强,”凌叹了口气,一把扯过了苏小柒床上的一方丝巾,换乱的绕了绕就塞进了她的嘴中,苏小柒的眼睛瞬间睁的老大,老天,她沒想到还有这一招,

凌风神色纠结的看了苏小柒一眼,不论从哪个角度,不论任何的心态,苏小柒看上去都是美的惊叹的,但如今,凌风却不得不亵渎这美得无法想象的少女,

“呜呜···”感觉到那麻酥酥的感觉侵袭到了自己身上,苏小柒立马意识到了不妙,脚上的袜子被凌风扯了去,他竟然在用毛笔不停地挠她脚心,

那种奇痒难忍的感觉比苏小柒料想的侮辱还要來的让人难以忍受,那想笑笑不出的憋屈感,浑身麻氧的无法动弹,凌风那胳膊就像是铁钳子一般死死的压着苏小柒的双腿,一只手里捏着三只毛笔,上上下下刷的不亦乐乎,好好一个玲珑剔透的姑娘立时间被她整的在床上差点背过气去,凌风一边挠一边笑,这是小时候凌雪跟他玩过的把戏,他知道这滋味有多难受,

一直挠了有四五分钟,苏小柒美美的出了一声汗,那白皙的脸庞都变成了粉红色,双眼简直能够瞪出來,凌风放开她双脚,然后扯下了丝巾,奇痒已经让苏小柒筋疲力尽,凌风拿开丝巾之后,她久久的都沒说出话來,

“我都说了你不要逼我,快说,雪灵之尾在哪里,”凌风捏着毛笔,那笑容堪比恶魔,稍微舒服了一点的苏小柒咬了咬嘴唇,倔强的不妥协,凌风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道:“好,我还有更多的招数对付你,我就不信了,”说着凌风将丝巾又塞了回去,

这次他不挠脚底了,挠的是咯吱窝,即使是圣女,咯吱窝也是最敏感的地位,这种折磨着实让苏小柒直接背过了气去,身子都拱成了一只大虾,凌风一看形势不妙,急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慌张的拿开苏小柒口中的纱巾,却是发现她已经哭得满脸都是眼泪,

“为什么要这么欺负我,我欠你的了么,”苏小柒呜呜直哭,双手被捆住的她显得特别可怜,哭得梨花带雨,凌风心里一软,将毛笔丢掉,沒有底气的说道:“我只是想要雪灵之尾而已,你就算给我了也沒什么,你大可告诉神座是我拿的就是,”

“你是个混蛋,”苏小柒蜷成了一套,哭得特别伤心,凌风抿了抿嘴唇,攥了攥拳头道:“你还是告诉我把,少受点折磨,”“偏不,就不,死了也不,”苏小柒咬着嘴唇,大声的喊道,凌风轻咳了一声,然后拿过了丝巾,“那我沒办法,你不说出雪灵之尾的下落,我就只能折磨你,”

一看到丝巾塞过來苏小柒就立马疯狂了,双脚一阵乱蹬,凌风只得将她按住,这一來二去的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对方是个弱女子,凌风不可能一个耳瓜子直接给打个半死,这般你來我往的纠缠了好一会儿,蜂腰细臀的一接触,凌风血气方刚的年轻小伙子,顿时有了反应,

“你还带着棍子,你又在憋什么坏主意,”打闹中苏小柒早已经止住了哭声,凌风将她压住,准备将丝巾塞进去,却是被她一问,尴尬的顿时从额头到下巴全红了,

章两百八十三 悲剧的圣女

这先前凌风也并未注意,身体只是自然而然起了反应,苏小柒猛地一问,突然之间一股燥火就从心底窜到了小腹,微微一动,那隔着几层布料传來的爽快感让凌风不由自主的低吟了一声,这么一來,有一种旖旎就不可阻挡的弥漫了出來,凌风抱紧了苏小柒,不由自主的就摩擦了一下,

“下流,”苏小柒怒喝道,凌风抿着嘴唇,心底的**完全被撩拨了出來,一下子整个人就像是被点着了一般,手掌也开始在那浑圆翘挺的臀部乱抓了起來,苏小柒的身材属于娇小玲珑型,但这一点都不阻碍她对男人的诱惑力,微红的脸颊以及恼怒的表情,隔着一层薄薄的纱衣,尤其是现在这种弱小可怜的摸样,一下子就将凌风心底的邪恶给放大了,

“你要做什么,”看着气喘吁吁脸色有些不正常的凌风将自己翻了过來,苏小柒立马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了,定睛再一看,却是看到了凌风身上某个不雅的地方,“你····”一个你字还未说完,凌风就整个扑了上來,娇艳欲滴的红唇立时间被无礼的凌风一阵揉虐,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小柒紧紧的闭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左右摆动着头想躲开凌风,但是左闪右闪都被凌风准确的亲到,几秒钟之后,凌风那邪恶的手就攀上了胸前的高峰,苏小柒登时闭紧了嘴唇,双眼无比怨恨的看着凌风,凌风还被那撩起的**支配着,等感觉到身下的苏小柒不挣扎了,一眼望去,整个人却是愣在了那里,

苏小柒的嘴闭的紧紧地,但是嘴角却有一丝血水滑出來,她的表情夹杂着怨恨跟悲愤,双眼瞪的老大,死死的怒视着凌风,凌风登时犹如掉入了冰水当中,那几乎燃遍全身的**瞬间退了个干净,慌忙的起了身,衣服被撕扯的不成样子的苏小柒脸色开始变化,神色渐渐陷入了痛苦,

“舌头,”凌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捏住了苏小柒的下巴,大力挤开了她的嘴巴,只见的口中血肉模糊,一张嘴就是一堆血沫喷了出來,她竟然把舌头咬了,凌风头皮发麻,一方面是因为愧疚,另一方面则是懊恼,飞快的从自己怀中掏出一颗止血丹,凌风二话沒说就将丹药塞入了口中,然后手掌上泛起了金色的光芒,“啪”的一声,凌风那只手犹如金子做的一般,闪闪发光的捂在了苏小柒的嘴上,

片刻的功夫,凌风将手抬了起來,定睛一看,止血丹跟光明斗之力双管齐下,瞬间就将苏小柒的舌头给还原了,“不许再咬了,”凌风本來就满是愧疚,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从來也不是好色之徒,怎么今天就沒忍住,眼看着苏小柒闭上嘴又要咬舌头,他不禁一把捏住了苏小柒的下巴,怒声喊道,

“你毁我清白,我做鬼都不放过你,”被捏着下巴的苏小柒恶狠狠的盯着凌风,那摸样要是被人看见,真心有将凌风千刀万剐的冲动,“我又不是故意的,”凌风顿时沒了底气,咕哝了一声,捏着苏小柒的嘴坐在了床边,

“现在你说你不是故意的,真是可笑,”苏小柒也是认清自己现在所处的形势了,想死都死不成,哭又有什么用,她干脆就板着脸,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心里暗自发着誓,凌风要是接着毁她的清白,她一定会报复凌风,将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杀死,让他痛不欲生,

苏小柒在心里提前打算着复仇计划,凌风却是迟迟再沒有别的动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苏小柒的倔强跟宁死不从让凌风几乎绝望,如果拿不到雪灵之尾,他就不得不面对杀太狼跟小狐狸离开自己,一想到以后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凌风突然生出了一股无以言说的悲伤,手指也放开了苏小柒,

悲伤是一种很容易感染人的情绪,苏小柒坐起了身,眼前这个人是她这辈子挨得最近的男人,是她最讨厌的人,也是最能纠缠的人,前一秒她还在想着怎么报复凌风,下一秒就被他悲伤的情绪给完全感染了,缩了缩双腿,苏小柒突然意识到自己衣衫褴褛的样子很是羞愧,不由得想拉起床上的纱幔遮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