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剑皇重生》》 · 血舞天 · 2026-07-26
“好好好,我答应,”凌风急忙伸手,他跟竹青青隔着柜台不说,两人之间十几步的距离,想要抢下匕首,身为大地斗师的竹青青绝对可以先來个割喉,凌风也算是个生猛的人了,如今看到竹青青,不得不服,
“那请主人立下契约,”光是口头答应还不行,竹青青进一步的要求让凌风一肚子的苦水沒处倒,这传到外面去,他还不落的一个逼良为娼的名声,但人家刀架在脖子上,由不得你选,
“我勒个去,怎么竟是威胁我的人,”凌风无奈的叹了口气,司徒清扬却是疾声到:“你还犹豫个什么,她要是真死了,我们就麻烦了,”凌风只好硬着头皮写好了契约,将羊皮纸递给竹青青,她这才放下了匕首,鼎香阁内的众人同时松了口气,也对这竹青青刮目相看,这女子,可不是一般人那,
“青青,你是要气死我么,”就在契约到手,竹青青准备签上自己的名字之时,临时得到消息赶來的竹青山差点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爷爷,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插手,”竹青青手指微微一颤,但是却沒有停顿,往砚台里沾了墨汁,准备继续写字,
“凌风,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如此作践我,”老头咬牙切齿的冲着凌风嘶吼道,凌风脸色一冷,横眉到:“竹盟主,事情的前因后果想必你最清楚,造成今日的后果,全是因为你管教无方,你丹师联盟欺行霸市不说,妄图威胁我国皇帝,是非不分,如今你还敢诬赖于我,要不是竹姑娘舍身大义让我佩服,你当你还能活着站在我面前,”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我跟你拼了,”竹青山白发飞扬,状若疯虎一般向着凌风冲了过來,却是“啪”的一声,一截白莲藕一般的手臂挡在了前面,身着麻衣的竹青青蹙着眉头,“爷爷,你回去吧,从今天开始,我就是凌公子的人了,”
所有的愤怒都在竹青青这一句话中彻底瓦解,风光无限的联盟盟主,一张老脸颤抖不已,“青青啊,爷爷有什么对不住你的,你要如此报复爷爷啊,”竹青山老泪纵横,他向凌风发火只不过是发泄,竹青青这般做,实际上全然在她自己,而正是因为如此,竹青山才无法释怀,堂堂盟主孙女,他认定的丹神,居然卖身为奴了,这让他竹青山还如何有脸面活下去,
“爷爷,我是在救你的命,救联盟的命,”竹青青声音沙哑的回了一句,然后当着整个鼎香阁所有人的面继续说道:“今日我竹青青成为凌府之人,希望公子能够既往不咎,一切的仇怨,就此罢休,”凌风本來还在奇怪竹青青为何如此死心眼,听到她那句我在就你的命,凌风就完全明白了,
抛去丹师联盟其他人不说,竹青山操纵丹兵师刺杀自己这件事情,凌风绝对不可能放过,他也沒想过放过,要不是竹青青从气节上折服了他,今日的竹青山早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竹青青就是得知了竹青山跟凌风有着这样的仇之后才决定真的立契约成为凌风的婢女,她是想靠自己來救竹青山,因为她很清楚,赢了丹师联盟的凌风,要想让竹青山死,那实在是很简单的事情,
章两百四十二 国师出游
凌风的成功不仅是击垮了丹师联盟的名誉跟声望,从另一方面,他还夺走了属于丹师联盟的免死金牌,一旦失去了垄断地位的丹药市场,丹师联盟就不再是那个让人恨的牙痒痒却无从下手的万年乌龟壳,不得不承认,竹青青要比竹青山更有远见,因为她很快意识到,丹师联盟自身的保护伞已经彻底失去,对于一个完全凌驾于他们之上的丹师來说,竹青山随时性命不保,
而她现在的作为,表面上看起來疯狂无解,但实际上却是最好的办法,凌风签了契约,收了她这个奴婢,从情理上來说,他就不好意思再向竹青山追究,再加上竹青青生的清新脱俗,有这幅好皮囊,这件事情就是十拿九稳,
想清楚了这其中的关键,凌风就不得不佩服竹青青,这是一个不论是智商还是勇气都让人赞叹的女子,一纸契约,五十个金币,她就成了凌风一辈子的奴隶,
当了几十年的联盟盟主,竹青山在养成了日益骄横脾气的同时,对于世事也有着超乎常人的洞察力,他不是想不到这些,只是他沒那个心思去想,如今被竹青青点明了,他整个人就愣在了那里,浑浊的泪水沿着满是皱纹的脸庞缓缓流下,场面可谓是既凄凉又悲惨,
“奴婢见过主人,”看着自己最亲爱的人在面前流泪,竹青青却丝毫不动,而是依旧平静的签完了自己的名字,当那纸契约重新回到凌风手中的时候,竹青青就是任何一个国度都承认的奴隶,只属于凌风的奴隶,从此刻开始,一切的自由跟尊严都将随她而去,她甚至会沦落成为最廉价的玩物,
“何苦,何必,”凌风连叹了两口气,司徒清扬小心翼翼的将契约拿了过來,白皙的手指飞快的将契约叠齐整,然后收了起來,竹青山直勾勾的看着竹青青的背影,鼎香阁内的气氛十分之不舒服,“爷爷,你回吧,”竹青青低身行了个礼,然后径直走到了柜台跟前,
柜台只能从里面开,她就怔怔的看着凌风,眼神一移开,她就会寻过來,凌风无奈命人打开了柜台,竹青青抿了抿嘴,神情恭敬的走了进來,然后十分自然的站在了凌风后面,所有人都在或正面或侧面的打量她,
“凌风,今日之耻,他日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竹青山握着拳头,老泪纵横,“竹盟主,你应该庆幸有这么一个好孙女,这次看在她面上,过去的种种我不会再追究,假如你再敢撩拨,就是有十只头颅,我也将你一一砍下,”凌风厉声喝道,竹青山扭头就走,高大的背影从凌风这个角度看上去满是萧索,
“谢过主人,”竹青青低了低身子,柔声回到,“起來吧,既然你执意要做我的婢女,那么你就当着吧,哪天我不高兴了,就会解去你的奴籍,”凌风这话表面上听好似不尽人意,实际上他在暗示竹青青,等时机合适,他就会还她自由,不为别的,就为她的这番气节,
竹青青沒有再插话,而是站起身立在了凌风身后,司徒清扬半倚着身子靠在柜台上,这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心里就莫名了起來,
“我说,假期还不到十天了,咱们出去玩玩吧,”气氛有些尴尬,司徒清扬站直了身子,看着凌风明显有些纠结的侧脸说道,“玩玩,好啊,去哪里,”凌风顿时來了兴趣,这些天光顾着跟丹师联盟呛声了,再加上凌雪一去就是十多年,心里的郁闷还未全部散去,出去散散心也好,
“我想一想啊,”司徒清扬扬了扬下巴,她就是转个话題,沒想到凌风很有兴致,不由得就认真了起來,“咱们去玉兰城吧,兰花节要开了,应该会很好玩,”想到有几年沒去过的玉兰城,那满城的兰花芬芳,司徒清扬也兴奋了起來,
“好吧,就去那里,把马厨子带上,”凌风乐呵呵的应承了下來,玉兰城离君临城不是太远,快马行程的话,一夜就到,站在凌风身后的竹青青微微抿了抿嘴唇,脸上滑过了一丝酸楚,此时的丹师联盟只怕乌云盖顶,毫无生气,而凌风这边,却在心情愉快的准备出门游玩,这种落差,让竹青青的心里实在是不好受,
晚上回到飘叶居的时候凌风向大家提了一下,结果除了夜无殇有些略微的不爽之外,所有人都是兴奋的通过了,小狐狸更是乐滋滋的扳着手指说要把莫颜也叫上,登时凌风心里就是一热,
“他要出去游玩,”李宗光皱起了眉头,下面站着一个挺拔的身影正是葛青,“臣已经万般劝阻了,但是国师大人一心为之,臣只得禀告陛下,”
“嗯,出去走走也好,天羽营带过去,跟他隔个四五里就行,一定要保证他的安全,”皇帝陛下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即又挥了挥手,一副十分理解的摸样,这让葛青是万般的郁闷,他來打小报告,就是希望陛下能够阻止凌风,这家伙现在风头正健,除了帝都那就要面对万般的麻烦,葛青倒是不怕麻烦,他就是不想给凌风处理麻烦,
“少主出行,只怕凶险万分,还望姑姑下令,”脸上带着面具的刀锋单腿跪在紫裙女子的面前,声音低沉,“有沒可能阻止少主?"紫裙女子抬起了头询问道,刀锋摇了摇头,如实回到:“陛下已经默许,”
“有天羽营相卫,想必不会有多大的问題,你派几个影卫过去吧,”紫裙女子想了片刻,沉声回到,“只派影卫,可以么,”刀锋迟疑了一下,“闪卫跟杀卫都布置在陛下于皇子公主身边,如果临时抽调,未免让陛下猜忌,”紫裙女子看了刀锋一眼,徐徐说道,
“属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姑姑占卜一番,”刀锋抱拳道,这个请求似乎有些过分,紫裙女子皱起了眉头,沉默了大概有好几分钟,她才应承了下來,
一个排球大小的水晶球,一杯寻常无奇的红茶,略显干瘦的手掌,十根犹如细锥一般的手指,紫裙女子神色肃穆的站起了身,这是她第一次取下了面纱,只见的宛如白玉一般的面颊,但是视线微微一转,她的右脸却让人触目惊心,密密麻麻的符文篆刻将她的右边脸颊纹刻的青黑一片,陡然看去竟然有些恐怖,
刀锋深吸了一口气,恭敬地站在了一旁,女子口中念念有词,十根手指不停的在茶杯周围來回抖动,大概一刻钟的时间,那早已沒有了热气的红茶竟然飘飘袅袅的荡出了几丝红色的水雾,水雾犹如扭动的蛇腰一般,三晃四晃的贴在了水晶球之上,而原本透明水亮的水晶球就在红色雾气贴上來的时候渐渐的发出了红光,沒一会儿,水晶球就淹沒在了雾气当中,
被称作姑姑的女子十根手指缓缓的插入了水雾,然后摸索着贴在了水晶球上,再之后,就是一阵犹如癫痫一般的抖动,掩盖水晶球的红色水雾剧烈的晃动了起來,在几秒钟之后“砰”的一声炸做了一团,刀锋的神色顿时一变,整个人条件发射般的往前迈了一步,
“姑姑···”刀锋神色紧张,声音有些沙哑,雾气中的女子高声嘶叫了一声,那差点充满半间屋子的红色水气瞬间消失不见,茶杯依旧如故,水晶球透明发亮,除了神色极度萎靡的女子,一切好像都沒发生过一般,
“姑姑,”刀锋急忙扶住了紫裙女子,一丝鲜红的血液从女子的嘴角流出,刀锋整个人都惊呆了,慌忙当中,手掌上已经汇聚了一团灰色的气体,“住手,你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女子猛地睁开了眼睛,厉声喝止了刀锋的行为,身形魁梧的汉子往后退了一步,面具下的脸上满是愧疚,
“都怪属下,”刀锋一副玩死难辞其咎的样子,“不用自责,我虽然遭到反噬,但这是好事,”女子擦去了嘴角的血液,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实际上她这张脸,怎么笑都诡异,
“少主天命已归,以我的能力已经无法窥探他的命程,这是对我不自量力的惩罚,于你无关,”女子的笑意似乎更强了,“天佑我门,”刀锋的眼中露出了两道奇异的神采,“你回去吧,静等即可,”紫裙女子挥了挥手,刀锋点点头,难掩兴奋的离开了,
帝国天机枢,这是一座十分隐秘的建筑物,这里集聚着拉雅帝国最为强大的修行者,其中甚至还有隐世不出的龙斗者,在这座神秘建筑最里端的一座高塔之内,四五名白胡子老头沉默不语,过了片刻之后,一名身着星蓝色长袍的老人从塔顶下來了,
“主座,可否查到这妖孽的所在了,”几名老人迫不及待的问道,“跟以往一般,就在皇宫,”身着星蓝色长袍的老人摇了摇头,缓缓的叹了口气,
“陛下还容忍这妖孽待在皇宫,”一位脸色刚硬的白胡子老头十分气愤的道,“这是陛下的决定,你我无法改变,不过她离宫之日,就是丧命之时,”蓝色长袍抖动了些许,老人的眼中冒出了坚定不移的目光,那和蔼仁慈的脸上,竟然笼罩着冰冷的杀意,
章两百四十三 雪灵之尾,逆袭
清晨的神庙照例回响着空灵的唱诗声,空旷的教区里看不到一个人影,广目站在主神殿的最高一层,从那落地窗子往外看着,今日依旧有雾,依稀间是一个同样的早晨,那个早晨,广目经历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回禀首座,凌风已经出城了,”一名身着黑衣的执事走上前來低声说道,“嗯,我知道了,”广目点了点头,然后伸展了手掌,手掌正中是一方圆形的玉佩,玉佩晶莹剔透,上面刻着一个红色的“神”字,
回禀的执事离去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两名身着金边黑衣的执事匆匆忙忙的走了进來,两人的神色都是十分的慌张,“回禀首座,帝都禁卫军天羽营全数离京,去向未知,”
广目的眉毛顿时皱了起來,“一千多人的军队,短短一刻钟就不知去向,你们都是饭桶,”广目立即意识到了这条消息带给自己的不安,天羽营如今已经转变成了丹师卫队,而直到凌风他们出发,整个天羽营都沒有任何的动作,广目都要以为自己要血耻了,如今一千多人不翼而飞了,
他们能去哪里,无非就是护着凌风,咬牙切齿之余,广目恋恋不舍的捏碎了手心的玉佩,“首座您,”两名执事急忙问道,“行动取消,叫他们回來吧,”广目无力的摆了摆手,看來想要在拉雅境内弄死凌风,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沒想到你还有这么拉风的车子,”莫颜屈膝跪坐在车厢旁边的暖榻上,标准的瓜子脸弧度极好,凌风乐呵呵的笑了笑,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到:“这车子可不是我的,是神教圣女送的,”
“神教圣女,你还认识苏小柒,”莫颜极为惊讶,凌风一时得意说漏了嘴,不由得想到了苏小柒那一双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的眼睛,顿时干咳了一声,支吾道:“有过交集,”
“那可是金花之首那,快说说,她有多漂亮,”莫颜凑了过來,大眼闪烁,十分好奇的问道,坐在一旁的司徒清扬跟小狐狸也是一脸的好奇,六只眼睛盯过來,凌风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也就一般般了,”凌风言不由衷的说道,实际上苏小柒是凌风这辈子见过长的最完美的女子,她的漂亮已经不是人类的程度,就算是小狐狸,跟她相比都要逊色几分,只不过凌风天生对于苏小柒似乎有着一种免疫力存在,他明知道人家是最漂亮的,但是在他心里,他又不在乎,
“这话真扯,言不由衷,”司徒清扬撇了撇嘴角,莫颜会心一笑,抿起了嘴角,小狐狸却是一本正经的道:“少爷说一般般,那就是一般般了,”
“本姑娘岂是你能品头论足的,”就在满车厢的人准备调笑凌风的时候,一声清叱,谁也沒想到的意外发生了,一米來长半米來宽的车窗里竟然窜进了一道白色的人影,那人影在飞进來的同时还低喝了一句话,坐在车厢拐角独自神伤的马三世还未反应过來,就被这白色人影一脚踹的撞在了车厢壁上,
随后一道清丽的“刺刺”声,瞬间向着凌风射了过來,从窗子里进來到扔出那道白光,苏小柒前后用了不到两秒钟,凌风还停留在惊骇当中,突然一声怒吼,一抹粉红色的身影从凌风的身旁窜了出來,“啊呜”一声大吼,那道白光直接缠绕在了毛毛的头颅之上,一阵扭打,毛毛窜到了落地长桌的前面,
丁力跟虎啸先后反映了过來,但是两人的速度都沒有杀太狼快,同样是白色的身影,十根锐利无比的指甲斜斜的从凌风头顶滑过,直接向着苏小柒刺了过去,
“铛铛”几声清响,苏小柒手中的细剑居然挡住了杀太狼锋利的指甲,清喝一声,只见的剑花翻滚,杀太狼反而被快速的细剑给逼了回來,
再看车厢的前端,毛毛大声嘶吼着不停地用前爪拨拉着自己的头颅,定睛看去,那是一条浑身毛茸茸像蛇一般的东西,它大概有婴孩的胳膊粗细,一米來长,死死的缠绕在毛毛头上,但是毛毛咬紧的大嘴当中,有一截毛茸茸已经渗出了血色,
“雪灵,”苏小柒急喊了一声,那缠绕在毛毛头上的奇特物种立马抖动了起來,身上的细毛瞬间变得犹如钢针一般,“呜呜”的痛叫从毛毛的嘴中发出,牙关一松,这來势犹如闪电的奇特物种立马脱了困,只见的白光一闪,它竟然回到了苏小柒的手中,“嗖嗖嗖”的几下缠绕,苏小柒的右手上就像是戴上了毛皮护腕一般,
“去死吧,”大吼一声,那只缠绕着毛茸茸奇特生物的胳膊突然狠狠的砸下,凌风眼神一变,大手一揽,就将身旁的小狐狸跟司徒清扬护在了身下,接着反手拉过了莫颜,短暂的几秒钟过后,“轰隆”一声巨响,身旁传來十分巨大的气浪之声,凌风屏住了呼吸,将全身的斗之力提升到了极点,从他身上散发出了一道青色的屏障,犹如一面扇子一般,堪堪挡住了这股气流,
而就在苏小柒暴怒之下的这一拳,整辆豪华巨大的三层马车瞬间分离崩析,茶几水果,点心桌腿,四处横飞的都是带有极强杀伤力的东西,那护卫在马车前后的霜狼战士立时间有七八个倒了下去,恐怖的气浪犹如放大的光圈一般延展出了几十米远,霹雳卡拉的碎片落地声中,苏小柒恨恨的看了凌风一眼,身形一闪,消失在了漫天的尘土当中,
“沒事吧,”凌风看了看被自己挡在身下的三位女子,除了脸色煞白之外,她们沒有受一点伤,“我说凌兄,危难之际把我忘了个干净啊,”马三世一张脸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了个正着,肿的犹如猪头一般,眼角更是青黑一片,而他们刚刚还坐在马车里谈天说地不亦说乎,这眨眼的功夫,犹如遭受了天谴一般,
马车被彻底打碎不说,拉车的几匹地行兽也被马车的碎片削成了残废,整支队伍全部停顿了下來,在外面骑着老马无精打采的夜无殇更是飞奔而來,等看到一片狼藉当中,几人的身影都在,他这才舒了口气,
仿佛做了一场梦,凌风真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苏小柒造成的,她一个体弱的念师,怎么陡然之间如此恐怖,擦去了脸上的污痕,凌风坐在地上,皱着眉头想不明白,
“你不是说你跟苏小柒认识么,她怎么会來杀你,”莫颜很是莫名的问道,凌风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道跟她说,堂堂的神教圣女,被自己上下其手了一遍,
队伍是不能再往前行了,虽然还有备用的马车,但是霜狼战士伤了十余人,要立即就地疗伤,当即扎营之后,凌风忙不迭的跑去将受伤的霜狼战士安顿好,加强了警戒之后,他就赶紧去找了夜无殇,
“你说袭击你的是神教圣女,”夜无殇那轻易不会大变化的脸庞瞬时间精彩无比,凌风点了点头,皱着眉头道;“我跟她也算是交手过,只不过她应该是彻头彻尾的念师啊,什么时候斗之力这么强了,”凌风满心的疑问,当日苏小柒要是有这能耐,他别说对人家上下其手了,想贴近都困难,
“你详细跟我说说当时的情形,”夜无殇示意凌风坐下,凌风开始回忆,然后将苏小柒闯进车厢直到车厢爆开的过程一五一十的都讲了一遍,
“你说有一道白光,是什么东西,”夜无殇明锐的察觉到了关键所在,凌风回想了一下,比划着道:“像蛇一样的东西,但却浑身长有白色的毛,一米來长,十分像是某种动物的尾巴,”
“对了,我隐约听到,它好像叫雪灵,”凌风补了一句,夜无殇的脸色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瞬间静止了,片刻之后,他叹了口气,“难怪如此,她请出了神教七大元兽之首,雪灵的尾巴,”
“神教七大元兽,元兽是什么,还有这雪灵的尾巴,难不成那东西真是一截尾巴,”凌风追问道,夜无殇缓缓点了点头,“不错,你见到的正是雪灵的尾巴,雪灵乃是水系斗之力的化身,比神兽还要强大的所在,”
“我的个乖乖,这不是真的吧,”凌风拉长了脸,比神兽还强大,一条尾巴就让苏小柒变成了小怪兽,要是把真身都请出來,那自己还不是死翘翘了,
“这当然是真的,不过雪灵之尾一年只能使用一次,她这次沒有杀了你,可是亏大了,”夜无殇感叹着说道,“前辈,你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对劲,”凌风扬了扬眉头,他这是在替苏小柒惋惜,
“咳咳,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这雪灵之尾只是传说之物,难得现身一次,”夜无殇解释道,“前辈,她是來杀我的,”凌风一字一顿的说道,夜无殇呵呵一笑,然后看着凌风道:“你这不是好好的么,”
“现在是好好的,天知道接下來会怎样,”凌风蹙起了眉头,“那你大可放心,她动用了雪灵之尾,沒个十天半个月恢复不了,我倒是比较好奇,你怎么跟圣女结下死仇了,”夜无殇好奇的问道,让一个堂堂圣女撇去神教的力量不用,付出寿命为代价祭出雪灵之尾來取性命,凌风跟这圣女之间,该是多么大的仇,难不成是杀父之仇,
章两百四十四 执拗的女子
每当问及为何跟神教圣女结仇这个问題的时候,凌风就会不自觉的想起当日的情形,想來引的她不惜一切都要杀自己,跟闯神庙的关系不是太大,终究还在于自己的手段上,打了个哈哈,凌风避重就轻的向夜无殇说明了一下缘由,
“还是有些奇怪,既然你闯神庙救了凌雪,要杀你的应该是神教,怎么我觉得这更像是私人仇恨,”夜无殇狐疑的看着凌风,凌风蹙了蹙眉头,缓声道:“是不是私人仇恨并不重要,我纠结的是,她怎么能够闯入我的车内,而在此之前,我竟然一丁点都沒有察觉,”
“我都察觉不到,你怎么能察觉的了,”夜无殇抖了抖嘴角,凌风这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人可是风之柱,虽说他如今的实力因为气海损害一直坠落到了天空之境,但是其本身的念力跟意识都还是属于超级强者的,连他都沒察觉,这是什么缘故,
“关键在那截尾巴上,”凌风皱眉问道,夜无殇点了点头,旋即解释道:“元兽是远超神兽的强大所在,据说每一系都只有一只元兽,它们诞生于创世之初,别说是一截尾巴,就算是一根毛也有着意想不到的结果,”
“这么神奇,”凌风扬起了眉毛,旋即又巴着脸道:“前辈,既然这元兽这么神奇,假如那雪灵之尾落入我的手中,会不会同样有效,”“有效是有效,不过雪灵之尾乃是神教之物,怎么会落入你的手中,”夜无殇皱眉问道,凌风嘿嘿一笑,
从夜无殇那里回來,凌风就张罗着队伍再次启程了,本來按照司徒清扬跟莫颜的意思,她们准备就此打道回府,但是凌风却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说实话,君临城虽然繁华,但实际上犹如一幢十分巨大的牢笼,连头顶上的天空都是符阵造出來的,偶尔出來散散心,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是很难得的事情,怎能就此作罢,再者夜无殇已经说了,苏小柒已经沒可能再找麻烦了,
再次上路之后大家就沒有那么休闲了,丁力跟虎啸自觉地带着一队霜狼战士游弋在车队周围,夜无殇也是骑着老马紧跟着马车,车上的几女独自说着悄悄话,凌风闲來无事,也就只好闭上眼睛开始修炼了,
“阿狸,我听说你们家少爷新收了一个婢女,特别漂亮,怎么沒带出來,”莫颜小声问道,阿狸看了看凌风,用手遮着半边脸,十分可爱的说道:“少爷说不想刺激她,就让她待家里了,”“你还真以为是婢女啊,那是竹青青,”司徒清扬撇了撇嘴角,“竹青青,那不是竹盟主的孙女么,”莫颜眼睛瞪得老大,
“可不是呢,要死要活的非要做婢女,我都给吓了一跳,”司徒清扬悄声说道,然后比划着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莫颜听的是一脸的惊讶,说实话,她在公会里边各种趣闻都听过了,像这种刀架着脖子要给人当奴隶的,还是第一次听到,
女人之间聊八卦向來是最富有想象力的,而且是最耐久的,凌风一**周天运行下來,天色都近黄昏了,她们依旧还在热切的讨论竹青青是否是看上凌风了才这么不顾一切,
“可恶的凌风,我一定会杀了你的,”直到玉兰城的轮廓在视线里渐渐清晰,一直尾随在凌风车旁的苏小柒都沒有找到再下手的机会,眼看着报仇的希望越來越渺茫,黄昏中一白衣飘飘的绝世女子,不由得握拳兴叹了一声,然后落寞的转身离去了,
临夜的时候车队终于來到了玉兰城,由于临近兰花节,整个城池都沉浸在兰花的海洋当中,四处可见的兰花用各种各样漂亮的花盆堆积开來,一入城池就满是让人心醉的兰花芬芳,女子们高兴的笑着,不停地指点着街旁各色的兰花,凌风乐呵呵的骑在一匹泰坦马上四处打量,相比较君临城那种大气霸道的美感,这里从里到外都透着一种人文美感在其中,花与建筑的完美结合,使得这里的人们都比别处的更和善了一些,
兰花节來临,不仅是拉雅帝国四面八方涌來了游客,很多其他国家的人也慕名而來,因此这里的客栈是整个城池里最为紧俏的地方,由于凌风他们是临时起的主意,结果转了大半个玉兰城,都沒有找到一间可以容纳整个车队的客栈,
“要不城外露营算了,”莫颜蹙着眉头说道,凌风回头看了一眼,这百來十号人,露营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不过秋日露水深,露营多少有些遭罪,正在犹豫的当口,几名身着锦衣长袍的男子满是笑容的迎了上來,
“敢问公子可姓凌,”领头的男子大概三十岁出头,一看就是个精明人,他一眼从众人当中找到了凌风,拱手问道,“我是姓凌沒错,你哪位,”凌风迷惑地问道,男子当即抿嘴一笑,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帖子,半弯着腰递过來,然后回到:“有位贵人提前给公子预定了本家客栈,小的是特來迎接公子的,”
“贵人,哪位,”凌风狐疑的将帖子接了过來,上面只是一些客套话,例如住的舒服之类的,沒有署名也沒有印记,“公子,请,”男子看凌风收下了帖子,立马殷勤的矮了矮身子,凌风也不推辞,示意大家跟上,自己打头就跟了过去,司徒清扬本來想提醒几句,但是看凌风自己信心满满的样子,也就将担心咽进了肚子里,
半路上杀出的这家客栈名叫“玉春客栈”,凌风一行人到來的时候不禁眼前一亮,因为这家客栈他们來过,作为玉兰城最大的客栈,早早的就客满了,在中年男子的殷勤相邀之下,凌风他们住进來才发现,导致这间客满的原因,竟然是他包了这家客栈,
看着登记册上那龙蛇游走的“凌风”两字,几女都是一脸迷惑的看向了凌风,凌风自己也是非常茫然,这肯定不是他订的,要不然也不会带着这么多人跑半座城了,“店家,我想问一问,包下这间客栈的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子,”凌风向着柜台后面的掌柜问道,
看着面前一个年轻的少年,掌柜本不想多搭理,但是架不住凌风身后那几个霜狼战士,那铁塔般的体型往那一站,老板就不由得不恭敬,“是个姑娘,”“姑娘,多大岁数,长什么样子,”凌风眉毛扬了起來,接着问道,“样子沒看清楚,她戴着面纱,不过估摸着应该很年轻,”店家回想了一下,
“哪个姑娘对你这么好呀,”莫颜抿着嘴唇,故意带着酸溜溜的味道问道,凌风摊了摊手,迷茫的道:“我也不知道,”店家那里沒问出多少信息,因为那姑娘只留下了金票跟凌风的画像,以及那张帖子,很快店家就给众人安排好了屋子,足有上千个房间的客栈被凌风一个人包了,房间自然是绰绰有余,而小狐狸也理所当然的住到了凌风隔壁,
回到分给自己的房间,凌风准备洗把脸然后下楼吃饭,结果一进房门,他就察觉到了不对,这屋子里,明显还有别人的气息,
缓缓从腰间摸出一把回旋刃,凌风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里屋的卧房门,门一开,手中亮光顿起,但就在要扔出去的时候,凌风却是愣在了那里, “青青,怎么是你,”
被特意留在帝都的竹青青居然出现在了这里,而且是只穿着一身纱裙,玲珑剔透的展现在凌风跟前,这让杀气滔滔的凌风一时间沒有反应过來,手抖了几下,短刃差点掉下來,
“奴婢见过主人,”竹青青脸色十分平静的迎了上來,然后手指轻巧的就想替凌风更衣,这才不过两天的时间,她就完全把自己陷入凌风婢女这个身份了,
“等等,你怎么到这里來了,”凌风往后退了一步,“奴婢要贴身照顾主人,自然主人到哪里,我就要到哪里,”竹青青柔声说道,凌风叹了口气,看着她道:“这家客栈也是你包下來的,”“嗯,”竹青青并沒有否认,敢情店家所说的那个贵人就是她,
“青青,我觉得有些事情有必要说清楚,”凌风示意她往回走,坐定之后,凌风开口道:“我知道你用心良苦,也很佩服你为了家人所做的一切,但是我真的不需要你做我的婢女,说明白一点,我不是个习惯让别人服侍的人,而且我答应你,只要你爷爷不找我的麻烦,我就不会再追究任何事情,”
“青青知道主人心善,但既然主人网开一面,那么青青就必须要报答主人的恩德,从签下契约那一刻起,青青就是主人的婢女,这是不能改变的,”饶是凌风情真意切,但是竹青青的执拗出乎了凌风的意料,“那我解了契约总可以,你这样,我如何自处啊,”凌风苦恼得到,
“假如主人解了契约,那么青青就是被逐出门的奴隶,那么青青自问也沒什么脸活下去了,”竹青青咬着嘴唇说道,凌风一口老血差点沒喷出來,有些气急败坏的看了她良久,最后却无奈的说道:“既然你执意为之,我也无可奈何,哪天你想离去,通知我一声即可,”说完凌风就往门外去了,也沒敢看竹青青一眼,
屋内的竹青青微微叹了口气,走回到了铜镜跟前,左右看看,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低声喃喃道:“我真的这么平常,引不起他一点兴趣,”铜镜当中是一副美妙无暇的酮体,曲线诱人,
章两百四十五 武神宗门人
凌风为竹青青头疼无比,但是她自己却是极为的泰然,就在下面的店家准备了丰盛的晚宴之时,竹青青换了一身素色的麻衣走了下來,大堂里总共有百余张方桌,包括霜狼战士在内的所有人都坐好也不过才几十张而已,因此大堂显得略微有些冷清,
虽然大堂冷清,但是大家坐在一块聊天说笑,气氛倒也热闹,只不过竹青青直挺挺的从二楼正中的对角楼梯上下來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來,恬静美丽的面容,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这就算是穿着麻衣也遮盖不住的华丽,即使是那些粗鲁的霜狼汉子们也是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她是谁呀,”莫颜小声的问道,小狐狸正咬着一只鸡腿,回头看了一眼,含糊不清的道:“少爷的婢女,”“有这样的美女当婢女,艳福当真不浅那,”莫颜抿了抿嘴唇,看着凌风调笑道,凌风狠狠的将酒杯里的酒水给干了,艳福,作死把就,看见竹青青他就有些不舒服,
“该吃吃,该喝喝,”凌风挥了挥手,看的发愣的丁力跟虎啸连忙低下了头,听的少爷发话,霜狼战士们也是埋头吃喝了起來,夜无殇腰板挺得直直的,小口咀嚼着食物,只有他一直打量着竹青青走到了凌风身旁,
“主人,”竹青青一直走到了凌风身后,旁若无人的行了个跪膝礼,也不坐下,径直挤到了凌风跟夜无殇之间,然后捋了捋麻衣,犹如藕臂一般的胳膊伸了出來,嫩白犹如葱指一般的五指夹住了凌风放在前面的筷子,也沒人吩咐,她径直就夹过了凌风最爱吃的笋片,然后伸到了凌风嘴前,
“这是要喂么,”除了看到吃的就会忘了一切的小狐狸,凌风这张桌子上的所有人眼睛都瞪大了,莫颜跟司徒清扬更是一脸的吃惊,嘴角处还有一丝不明显的嫉妒,丁力跟虎啸则是脸颊充血,有这美女亲手喂,我勒个去,这是什么福分,而凌风则直接被整蒙了,这是闹哪样,
就在竹青青给满桌子人带來震撼的时候,空旷的大门口突然传來了嘈杂声,玉春客栈的构造跟一般的客栈沒什么两样,入门柜台,柜台后面是酒槽,然后是间距很短的过栏,再往里走就是宽敞的大堂,大堂正中一般都列有很低的乐台,乐台两边各有楼梯望上,二楼对角,依次类推,一共有五层,
“是哪个跟大爷说客满了,”一身着红色锦袍的微胖男子手握扇子推开了跟在身旁的客栈侍从,脸色十分倨傲的看了进來,“二爷,今日这客栈真是住满了,”店家在柜台后面小心的说道,“小老头,你莫诓二爷,二爷在这玉兰城里多少年了,你这大堂都这么冷清,你敢说你客满,”
“实不相瞒,本店真是客满,诺,就是那位公子,是他包了场的,”店家往里指了指,微胖男子皱起了眉头,一眼看过來,却是直勾勾的盯在了凌风脸上,随后眼神一转,先是被竹青青震了一下,随后在四处一看,整个人的脸庞瞬间就红了,
“这几个妞,真不错啊,”微胖男子十分猥琐的摸了摸下巴,大堂前端立有雕栏屏风,所以他从门外只能看到凌风这张桌子以及其他两三张,粗眼看去,也就是十來个人,所以他有些肆无忌惮的,店家捂着嘴偷笑了一下,却是急声道:“二爷,里面这公子可不是一般人,您可惹不起,”
“屁,二爷现如今是武神宗的过门弟子,这天下还有二爷惹不起的主,”微胖男子横起了眼睛,手掌一晃,身后跟着的十多位黑衣打手就一溜烟的从店外涌了进來,“二爷,可不能打坏我东西啊,”店家似乎很熟悉眼前这人,装出了一副苦相,
“二爷是进去跟几位美女聊聊的,打什么打,”微胖男子转身就走了进去,因为客满,大堂的门也关了一半,一边进來,男子一边高声叫道:“几位美女远道而來,在下特地來陪上一陪哈,”
“滚,”一声大吼,丁力就从桌子上立了起來,二话沒说一个巴掌大的酒碗就甩了过來,“啪”的一声,酒碗被躲了开來,打在门扇上摔成了碎片,微胖男子一张横肉纵横的脸瞬间就阴沉了起來,“胆子不小,还敢横,给我全部拿了,”一声令下,十几位身材强壮的黑衣大汉蜂拥而入,那关着的大堂门扇也就被挤了开來,一共六扇门同时打开,呼啦啦的里面站起了一群两米來高的壮汉,顿时间,整个大堂里犹如飞來了一片乌云一般,连屋顶正中的灯盏光芒都被身影遮去了一些,
微胖男子正要发横的脸瞬间就定格住了,眼神有些杂乱的望了过去,心犹如一颗大石头一般,“咕咚”一声落了底,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他怎么也沒想到,这门推开之后,居然这么多的大汉,
那气势汹汹的十几名黑衣打手更是瞬间腰背拉紧,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了,“坐下坐下,都站起來做什么,人家竟然是來陪吃饭的,那就是热情人,是朋友,”凌风笑呵呵的说着,示意霜狼战士们都坐下,呼啦啦的一群黑影坐了下去,光线明显的亮了许多,
“大力,去把这位朋友请过來,相逢不如偶遇,看來我们有缘,”凌风笑呵呵的说道,丁力脸色不善的站了起來,大踏步的走了过來,微胖男子实际上已经想扭头走了,别看这少年笑嘻嘻的,刚才那番言语轻薄的话,这大堂里的人可是能听个清清楚楚,
叫自己过去,肯定不会是聊天,但是说起來二爷也是个人物,扭头就走岂不是惹人耻笑,他正在想如何找个借口能够华丽的退走,丁力已经一把捏在了他的肩头,冷冷的道:“这位朋友,我家少爷请你过去,”
“咦,”二爷的心拔凉拔凉的,这好歹也十几步,他走过來不需要时间么,怎么这么快,而且,这汉子好有力气,二爷疑惑的当口,就被他抓了进來,丁力如今已经迈过了大地斗者的门槛,一段的大地斗师,对于这些普通人,那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眼看着自家主人被人家一把抓走,这边十几个黑衣打手不单不上前帮忙,反而扭头就跑,跑的那叫一个整齐,“坐,”凌风笑眯眯的说道,二爷脸颊抽动了一下,近距离的看,这桌子上的美女更是惹人怜惜,那各有千秋,全是难得一见的尤物,只不过此时他色心再大,也不敢多看,
“朋友,可是來这玉兰城游玩的,在下不才,可以给朋友当个向导,”二爷低头思索了片刻,突然一抬头,一脸的笑容犹如盛开的菊花,看的这一桌子的人都是惊诧不已,只不过鬓角的冷汗实在是有些不雅,
“朋友真是热情,我刚才听你说,我这里有什么不错,”凌风撇起了嘴角,微微斜着眼睛,“哪有什么不错,我沒说过这话,朋友兴许是听岔了,”二爷也算是个察言观色的主,他一眼就看出凌风等人的穿着不是普通人,而且这么年轻的公子哥身边带着这么多人,不用说,这铁板自己踢不起,
“大力,看來这位朋友不喜欢跟我说话,你带他去别的桌子看看,”凌风突然拉下了脸,微胖男子“扑通”一下就跪倒在地,一连三个巴掌甩在了脸上,甩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大家都沒反应过來,他的脸就已然红了,“阁下贵人事多,抬手则已,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望海涵,”一通说辞,接着又是几个大耳光子,“啪啪”的那叫闪亮,
司徒清扬跟莫颜都是同时皱了皱眉头,微微抿了抿嘴唇,司徒清扬低声道:“算了,不过是个浪荡子,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凌风冷笑了一声,摆手道:“下次犯浑的时候,眼睛擦亮点,滚,”微胖男子如蒙大赦,站起身就跑,身形快捷的犹如一只兔子,
“真是扫兴,吃个饭都吃不安稳,”看着那人走了,司徒清扬扁了扁嘴说道,凌风却是呵呵一笑,望着她跟莫颜道:“谁叫你们生的红颜祸水一般,算了,吃饭吧,人之好色,本性那,”大家都是呵呵一笑,似乎并沒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但是饭才吃了一半,外面就是一阵脚步声,然后那微胖男子去而复返,这一次,他的神色就狰狞了许多,“给我把这里围起來,”一声大喝,呼啦啦的似乎有很多人,丁力跟虎啸都站了起來,凌风却是冷笑了一下,示意他们坐下,沒过几分钟,微胖男子就跟着十几个穿着斗者长袍的人走了进來,
斗者长袍是一种比寻常的长袍要华丽一些的服侍,其有七色,穿在身上十分漂亮,而这种长袍只有斗者才有资格穿,而且一般的斗者也穿不出來,只有进了宗门的斗者才会统一穿戴这种长袍,一般來说,长袍上都有明显的宗门标志,
來的是十余名斗者,而且领头的那个实力不俗,从他不屑一顾的神色以及那满身强势的气息,凌风初步估计,这是一个天空级别的斗者,心里微微一凌,凌风十分惊讶,天空级别的斗者就算在帝都也是十分有名的人物,而且这种级别的斗者,在俗世中已经相当于十分强大的存在了,玉兰城虽然离帝都不远,但是这里并无什么出奇的地方,如此实力的斗者出现在这里是为何,
凌风还沒想清楚这些,那领头的斗者就冷气森森的望了过來,“是哪个打了我武神宗的弟子,”
章两百四十六 窥天之举
“武神宗的门人,”凌风抬头看了一眼,却是看到了之前那个微胖男子,二爷扫了凌风一眼,之前的怯懦一扫而空,一脸的狰狞,横肉堆积在脸上,小眼睛都有了几分霸气,“大师兄,就是这小子,”二爷指了凌风一下,气急败坏的说道,
领头的那名斗者眼神森冷的看了过來,这一眼看过,他的目光却是定在了凌风身后,“青青,你怎么在这里,”神情骄横的斗者似乎认得竹青青,脸色顿时一变,尤其看到竹青青身上的麻衣,心里越发的迷惑,不由自主的走上了前來,
但是竹青青却是对他视而不见,只是低了低头,然后往凌风身后挪了挪,“青青,是不是这小子胁持了你,”领头的斗者立马神情狰狞了起來,恶狠狠的望着凌风问道,
“我说这位仁兄,讲话要有根据,什么叫胁持,”凌风冷冷的望了过來,“你可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你居然自己坐着,让她站着,”领头的斗者厉声喝问道,凌风撇嘴一笑,“什么身份,她是我的婢女,我作为主人,不该是我坐着,她站这么,”
“混账,”“武安瑞,请你对我主人尊重点,”一直低着头的竹青青突然抬起了头來,两道冷光从她眼中射了出來,看的武安瑞直接愣在了那里,
“青青,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管他是谁,只要他逼迫你,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武安瑞脸色狰狞的说道,大堂内所有的人都看了过來,凌风缓缓的站起了身,沒等竹青青回话,却是昂头回到:“我真的很想看看你,怎么把我碎尸万段,”
“哐当”一声,武安瑞就将背后的大铁匣子抽了过來,匣子有一米五之高,落在地上显得十分沉重,夜无殇瞄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低声道:“那是他的战魂,”凌风心里明显一动,战魂离体,意味着眼前这人至少是五段以上的天空斗者,或许是更高境界的天空斗师也说不上,
“武安瑞,我是自愿的,希望你不要找我主人的麻烦,”竹青青脸色冰冷的看向了这名实力不俗的斗者,毫无情面的说道,“我不相信,青青你怎么可能自降身份,”武安瑞皱着眉头,就是打死他他也不能相信,堂堂丹师联盟盟主的孙女居然给人做了奴婢,
“我不管你信不信,你要想动手,就先动我,”竹青青径直走到了桌子前面,挡住了气势汹汹的武安瑞,武安瑞的神情在瞬间变得无比惨白,按着铁匣子的手掌也在微微颤抖,凌风却是抿嘴一笑,轻声道:“退下,”
沒有丝毫的犹豫,竹青青欠身就退,凌风却是走了过來,直直的站在了武安瑞的对面,整个大堂内所有的霜狼战士全部起身,丁力偷偷的使了个眼色,有七八个人快速的往楼上去了,
双眼相对,凌风直勾勾的看着武安瑞,两人之间的距离十分之近,稍微迈一步就脸贴脸了,武安瑞瞪着一双犹如牛铃般的眼睛,浑身上下都是压制不住的怒气,但是凌风却相当镇静,双眼平视,沒有一丝一毫的退却,“不是要将我碎尸万段么,动手啊,”凌风将手指按在了剑柄上,突然大喊道,
武安瑞神色越发的愤怒,但是手掌压着铁匣子,却迟迟沒有动作,咬着牙看了一眼站在后面不远处的竹青青,武安瑞只觉得自己心里有什么碎了一般,“别让我再看到你,”冷冷的丢下这句话,武安瑞扭头就走,跟他前來的十几名斗者不做停留,
二爷本意是想给自己找回场面,沒曾想大师兄被人家一个婢女给收拾掉了,眼看着靠山跑了,自己也跟着就跑,沒一会儿,大堂里就安静了下來,而此时二楼的楼梯上已经架起了三座寒光森森的黑色机弩,
“你又打不过他,干吗那么凶,”莫颜低声问道,凌风干咳了一声,昂头道:“这叫怯阵不怯场,再者说了,我料准了他不敢动手,”
“请主人责罚,”凌风还待分析一下,竹青青突然跪在了地上,“起來,跟你沒关系,他又不是來找你的,”凌风挥了挥手,竹青青站了起來,一脸的歉疚,
“吃完饭早点休息,明天咱们好好逛逛,前辈,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凌风看了看大家,然后对着夜无殇说道,夜无殇点了点头,两人就起身离去了,大堂里小狐狸依旧在美美的胡吃海喝,莫颜跟司徒清扬却是同时皱了皱眉头,因为她们已经感觉到了,这次玉兰城的游玩,似乎沒想象的那么轻松,
“大师兄,那女子是谁啊,”二爷跟在武安瑞的身后,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开口问道,“这是你该问的么,”武安瑞扭过头來,冷冷的一声将二爷吓了一跳,“是我错了,”二爷急忙道歉,武安瑞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住了脚,“给我派人盯着他们,我要查清楚这件事情,”
“沒问題,包在我身上,”二爷拍了拍胸脯,满满的应承了下來,
“前辈,五段的天空斗者,出现在这个小城里,奇怪不奇怪,”凌风蹙着眉头问道,夜无殇点了点头,接到:“一行十几人全是宗门斗者,他们此行肯定不简单,莫不是为了风云录,”
“前辈,你不说在君临城么,”凌风拧着眉头,有些纠结的问道,“咳咳,我是说附近,”夜无殇干咳了几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之色,“前辈,你让我去争夺风云录,好吧,我答应你了,现在你连一个确切的地点都给补了我,我凭什么去跟人家争,”凌风有些微微的恼火,要不是这次凑巧來玉兰城游玩,他还不知道风云录实际上是在这里,
“你别恼啊,这占星术总有点差池的嘛,大不了我再占一次了,”夜无殇有些理亏的说道,当时他让凌风答应争夺风云录,根本原因就在于他希望凌风能够尽快的成长起來,只要凌风成长起來了,他不仅能够恢复气海,说不定还能够打败柳白一血前耻,只不过最近这些天他光顾着杀太狼了,根本沒有觉察到,风云录面临出世,已经越來越近了,
“前辈,我知道你这些天在忙些什么,”凌风突然话头一转,夜无殇微微一愣,旋即就有些明白,难怪平日里形影不离的杀太狼这一次沒有随行,原來是凌风察觉到了,
“既然你察觉到了,我也沒有什么隐瞒的,不错,我是要杀了杀太狼,”夜无殇正色说道,凌风的脸色在一刹那间变得冰冷无比,“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他犯错了,”
“他沒犯错,但是他迟早会犯错,”夜无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他的來历想必你根本不清楚,他是戾狼,來自冥界,冥界十魔,天底下最为暴虐阴暗的东西,他待在你身边,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你,”
“我不管他是什么,戾狼也好,冥界十魔也好,他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一直为我出生入死,我不能因为你的猜测就放任你对付他,”杀太狼跟夜无殇,对于凌风來说都是很重要的,杀太狼是最忠于他的伙伴,而夜无殇则是前进道路上的指明灯跟导师,眼前这种情形是凌风最不愿意面对的,但是他却不得不面对,
“凌风,你年纪还小,你不清楚冥界是多么危险的所在,他现在是对你很忠诚,但是这种忠诚是何原因,你有沒有细想过,这世间有什么事无缘无故的,他为什么要对你好,为什么要为你出生入死,你想过这些沒有,”夜无殇苦口婆心的说道,
“他是我的亲人,”事到如今,凌风也不隐瞒,将心中的感觉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夜无殇,孤独老人的神色在瞬间凝固,沉寂了半晌,他才伸出了手:“把你的手给我,”
迟疑了几秒钟,凌风将手伸了过去,夜无殇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手掌攥着凌风的胳膊,只见的他嘴唇微微抖动,随后一股无比强大的念力开始笼罩凌风的全身,“呼”的一阵暖风吹來,凌风就睡了过去,
凌风再醒來的时候已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看到夜无殇背靠在墙角,脸色惨白,冷汗直流,那双眸子里竟然是深深的恐惧,“前辈,你怎么了,”凌风顾不得夜无殇对自己做了什么,急忙凑上前來按住了他的胳膊,短暂的切脉之后,凌风的神色就变了,
夜无殇的脉搏紊乱无比,体内的能量七零八落,五脏六腑更是遭受了重创,而这屋子里并沒有任何袭击的迹象,他到底是怎么了,从怀中掏出瓷瓶,凌风取出了几颗大补丹塞进了夜无殇的嘴中,好在夜无殇气海破陋,不用担心大补丹的药力会撑破他的气海,丹药入口大概几分钟,夜无殇的脸色才恢复过來,
回过神來的夜无殇直勾勾的看着凌风,半晌后才叹了一声,“我不该窥天的,”“什么窥天,前辈你在说什么,”凌风迷惑的问道,夜无殇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回到:“我窥探了你的命程,受到了长生天的惩处,”
“前辈,”凌风沒明白窥探自己的命程为什么会受到长生天的惩处,因为自古以來,占星术占卜命程已经不是什么新闻了,但是却从來沒有听说过会有惩罚,夜无殇神色复杂的看了凌风好久,最终还是忍不住说道:“你命里注定是天之柱,我等凡人窥视你的命程,就是等于窥天,”
章两百四十七 半夜色狼
夜无殇的话彻底将凌风给震住了,天之柱这可只是传说中出现过的强大存在,据传天之柱乃是七系斗之力最强之人,是长生天在人界中的天之行走,最为接近神的人类,也被称作为人神,
凌风从來都沒想过自己会跟传说有瓜葛,而且是最让人无法想象的那一类传说,短暂的失神之后,凌风就讪笑道:“前辈,快别开玩笑了,我就是一普通人,跟天之柱沒什么关系,”“你可否是全系之体,”夜无殇怔怔的问道,凌风心里一惊,这可谓是他最大的秘密,夜无殇居然看出來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跟他说的时候,夜无殇突然神色有些慌张得到:“不要讲,我不能听,”“啊,”凌风皱起了眉头,夜无殇勉强坐了起來,神色复杂的独自沉吟了有一刻钟之久,这段时间的沉默凌风也是揪心无比,一方面是因为杀太狼跟夜无殇之间的对立,另一方面就是这莫名其妙的天之体,
“今天的事情就当沒发生过,”黑暗中传來了幽幽的一声叹息,凌风答应了下來,他当然也想当沒发生过,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说出去给别人听那是脑子抽了,“杀太狼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有件事情我要提醒你,他在人界虽然实力受限,但是他依旧在一天一天的成长,只要他越强大,他戾狼的气息就会越明显,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引起帝国天机枢的注意,到时候就算是你也保不了他,”
“可有什么办法能够隐藏他的气息,”凌风沉声问道,“雪灵之尾,”夜无殇本不想给凌风提示,但是既然窥探到了一二,无疑他就要做一些未雨绸缪,以便以后真正有那一天的时候,自己今日所做的事情,能给他留下一些怜悯,
“多谢前辈,”凌风感激的回到,虽然他不知道夜无殇在自己昏迷的过程中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夜无殇肯放过杀太狼,这对于凌风來说是最好的结果,至于冥界十魔,这在凌风看來根本不重要,杀太狼要是想害他的话,机会实在太多太多,而相反的是,凌风对杀太狼的那种莫名的亲切感却越來越浓,
这是他与杀太狼之间最大的谜点,但是凌风从來都沒想过去究根追地,即使偶尔的时候他也忍不住对自己的身世起疑,但是一想到花雨碟的音容笑貌,以及自己这十六年來的生活,他就将这谜下意识的埋藏了起來,因为他等这份亲情,足足等了一辈子,
夜无殇的伤势在丹药的治疗下很快就恢复了,只不过他损耗掉的念力以及识海的损伤却沒能这么快恢复,回到自己的房中,凌风再一次的看到了竹青青,
“主人,”看到凌风归來,竹青青上前行了个礼,然后又十分熟练的伸手过來了,凌风也不推辞,因为他已经见识到了眼前这个女子的执拗,任凭她把自己的外衣褪去,然后又在她的服侍下洗了脸,梳了头,换上丝质的内衣之后,一个尴尬的问題出现了,
神启大陆上的婢女都是要陪床的,而且拉雅帝国更为严厉,法典规定,婢女必须紧随主人左右,寝同床,走同车,甚至乎,浴同池,要无时无刻的给主人提供最为舒适的服务,而且,作为主人,这是不能够拒绝的,
而这正是武安瑞听到青青是凌风的婢女之后暴走的原因所在,婢女实际上就是侍女跟xing奴的重合体,有法律作为基准,而对于将竹青青当做梦中情人的武安瑞來说,这几乎是要把他的心撕烂了各种踩,
夜色将深,孤独的武安瑞手里提着一瓶千年醉,那张满是傲气的脸庞此时看來伤感无比,头顶上的月亮清冷萧索,连带着满院的兰花都无法芬芳鼻腔,一口冰酒入肚,刹那间火气翻滚,那丝辛辣带來的些许晕眩,仿佛使武安瑞的眼前浮现出了那个魂牵梦绕的身影,
“他日我代宗门行走之日,即是娶你之时,”那一年竹青青十四岁,这才几年的光景,武安瑞的脸颊抽动了一下,走廊里缓缓走來了一个身影,“师兄,你还为那女子伤神那,”这是一个长相白净的年轻人,身着同样款式的斗者长袍,武安瑞看了一眼这位二师弟木桑土,嘴角扬了扬道:“你是來看师兄笑话的,”
“师弟怎么会取笑师兄,”木桑土坐了下來,月色下他那白净的脸庞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天生就瘦削的身姿在这长袍遮掩之下,倒是也有几分姿态,“那你來做什么,”武安瑞转过了脸去,有些不耐,
“孤独夜色,清杯冷酒,我陪师兄喝酒,”说着,木桑土就从袖子里取出了两个酒杯,放在了两人坐着的走廊横木上,“冷酒穿肠,对身体沒益处的,”轻轻摇了摇头,木桑土从武安瑞的手中接过了酒瓶,只见的手掌缓缓上下搓动,瓶中竟然缓缓的飘出了雾气,等重新倒出的时候,酒杯里的酒已经是温酒了,
“小杯小酌,一点气度都沒有,”武安瑞一把将酒瓶抢了回來,咕咚咕咚饮了几口,心中越发的不爽,干脆站起了身,冲着夜色一阵大吼,木桑土静静的看着武安瑞发飙,等他喊累了,才徐徐说道:“粉帐内玉汗横流,天下女子皆放荡,师兄,你莫要执拗了,”
“闭嘴,闭嘴,”一想到那个画面,武安瑞就疯狂了,双手紧紧的捏着木桑土的脖颈,整个人疯了一般,被他捏住的木桑土既不挣扎也不出声,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几秒之后,武安瑞松开了手,然后缓缓的坐倒在了横木之上,两行泪水,流了下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武安瑞这一辈子也算是人中翘楚了,能够在人才济济的武神宗混到大师兄之位,他不过用了几年的时间,回程往事,却发现,自己最重要的丢在了尘世中,
“师兄,忘了那女子吧,红粉骷髅而已,十几年转瞬而过,风华不再,你又恋个什么,”木桑土抬手抹去了武安瑞脸上的泪水,这样的举动本來应该是十分反感的,但伤心欲绝的武安瑞却是沒來由的生出了一丝温暖,这一夜,注定有很多东西要改变,
“主人,你睡不着么,”夜已经过了一大半,竹青青幽幽的身影从身旁传來,不断翻身的凌风顿时僵硬了,停顿了很久之后才回到:“睡意太浅,不用管我,你先睡吧,”
“主人,青青从签订契约的那天开始就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的,”说这话,一只软绵绵的小手就从身后摸了过來,凌风一个鲤鱼打挺翻起了身,然后速度奇快的扫到了屏风上的衣服,一溜烟的就出门去了,“我突然想到了一个绝好的配方,我去炼丹,”竹青青半倚着身子,门已经关上,人不见了,
“我真的一点吸引力都沒有,”很是挫败的竹青青睡了回去,眼前好死不活的现出了另一个身影,“安瑞,你我缘分已尽,还望你不要恨我,”良久之后的一声叹息,竹青青为武安瑞留下了最后的两滴泪水,从此刻开始,她的心里,就只有一个人,无论如何都要征服的凌风,
凌风沒有去炼丹,而是摸到了小狐狸的房间,蹑手蹑脚的将衣物丢下,凌风伸了个懒腰,别看这屋子摆设一模一样,但换了个人在里面,就是不一样,摸摸索索的到了床前,里面是均匀的呼吸声,凌风也沒想别的,掀开帘子就钻了上去,滑不溜手的肩膀摸的正兴起,突然打了个激灵,
“阿狸,别闹,”这声音····凌风瞬间石化了,这是莫颜的声音,头脑充血的凌风艰难的支起了半边身子,借着月色往里一探,整个人就蒙了,他揽在怀中的不是阿狸,竟然是莫颜,而阿狸,谁在更里边的位置,
“咦,少爷,你怎么來了···”而阿狸恰好就被莫颜的这一声咕哝给弄醒了,睁眼一看,发现凌风趴在外边,顿时一脸的好奇,
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尖叫声加上道歉声了,凌风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红着脸从床上退出來的,一只手都还残留着莫颜身上的余香,大家虽说很谈得來,但是谁都沒有明确表示过有这方面的意图,如此一來,莫颜就等于被凌风毁了清白了,小狐狸耷拉着脑袋,半睡不醒的毫不理解这么正常的事情,他们两个为什么会这样,
一个满脸愧疚恨不得以死谢罪,另一个咬着嘴唇,无语泪先流,“少爷,我好困啊,要不你们自己商量吧,”小狐狸打了个哈欠就要睡回去,却是被莫颜一手拉住,“你不能睡,你睡了我怎么见人,”莫颜带着哭腔道,
“这样,要不你们先休息,咱们明天再说,”凌风趁机就往外溜,沒等莫颜回过神來,他人已经不在了,“阿狸,你骗我來玉兰城,是不是就为了这,”莫颜一边哭,一边质问,阿狸却是东倒西歪的想睡回去,“少爷同意的,不是阿狸自己叫你來的,”阿狸顺利的倒在了枕头上,美美的睡了去,
莫颜整个人却愣在了那里,自己颇有好感的他,竟然是这么一个色狼,
章两百四十八 职业闯祸
这么一闹腾,凌风就有天大的睡意也再也睡不着了,从阿狸的房间里退出來,他干脆來到了客栈的后院,在凉亭里一直坐到了天亮,
大周天的运转对于现如今的凌风还有莫大的作用,虽说是在石凳上坐了半夜,但是天亮的时候凌风已然精神奕奕,红光满面,早早的将晨练做完,大家稀稀拉拉的也全起來了,等到客栈把早店备齐的时候,凌风终于看到了掩着面的莫颜,
“咦,莫姐姐你怎么戴上面纱了,”司徒清扬奇怪的问道,“夜里水肿,脸庞不大好看,”莫颜支吾了一句,低下头开始吃早餐,阿狸则是沒心沒肺的大口吃着肉包子,早已经把昨晚的事情给忘了,凌风也是低着头喝小米粥,沒敢搭茬,
“等会吃完早点咱们就去庙会,每到兰花节,七神殿的庙会都特别好看,”司徒清扬小口的吃着包子,沒有多想,而是一脸兴奋的说道,
“七神殿,难道是宗门七神殿,”夜无殇探了探头,惊诧的问道,“是啊,夜教头也是第一次來玉兰城,”司徒清扬扭头问道,夜无殇徐徐点了点头,身子又坐了个笔直,一晃三十年,这许多地方,许多事情,都已经不是他当年那个记忆了,
早饭吃过,凌风等人就一起前去庙会,霜狼战士随行十分不便,大多数人也就留了下來,任凭他们在城中玩闹,凌风带了十几个人,打扮成随从摸样,然后就离开了玉春客栈,
庙会在玉兰城的西北面,那里有一座巨大的七神殿,七神殿是修行十门除长生教之外唯一入世的修行宗门,也是广收信徒的宗门,七神殿崇拜七系真神,崇尚天地有神论,不过在只尊长生天的长生教打压之下,信徒发展一直都不是很顺利,只有在拉雅帝国境内才能看到他们的神庙踪影,
“你还别说,这七神殿在其他国家不受欢迎,我们拉雅人倒是挺喜欢的,”一路上到处都是前去赶庙会的老百姓,凌风不禁感叹着说道,“帝国开创信仰自由,这才给了他们发展的土地,在我看來,七神殿也好,长生教也好,都是一个德行,”司徒清扬扁了扁嘴,却是有些不感冒,
“普通人总要有点信仰,充满希望才能活的理直气壮,”一直默不作声的夜无殇在旁边搭了句话,凌风笑了笑,一行人开始随着人群往前面的神殿挤了过去,
七神殿分为前殿,正殿,后殿,左供奉殿,右信奉殿,正中一方巨大的广场,占地约有百余亩地,而这庙会,就在这广场上举行,花了五百个金币,凌风才找到了十几个能够靠前观礼的座位,一阵拥挤过后,满头大汗的众人终于在狭小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看看看,撑天杠,”司徒清扬兴奋的指着不远处一根足有十几丈高的旗幡,那旗幡粗约成人胳膊,立起來倒也十分高,只不过一人单手举着,看起來摇摇晃晃的,饶是如此,四周依旧是一片高声喝彩,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一根指头都举得起來,”虎啸望了一眼,显然对于这种耍把式的极为不屑,司徒清扬呵呵一笑,她当然知道虎啸说的不是假话,堂堂的七段大地斗师,举起这根杆子來,实在是太过寻常,
“这位兄台,牛卵可不是吹得,说话不嫌腰疼,你可敢下來一试,”本來只是寻常的说笑,但是凌风他们靠前,一名站在下面的把式当即不乐意了,“这有什么好试的,乡间把式而已,”虎啸扁了扁嘴,那把式却是抱着膀子,冷笑道:“大爷穿金戴银的,在美女面前大话劲吹,莫不是虚的慌,不敢试,”
赤果果的嘲笑让虎啸一张红脸立马变紫,于是乎,他看向了凌风,“去吧,”凌风也想看看这普通把式有什么好傲气的,得到凌风应允,虎啸直接从座位上跳了下來,简单利落的动作落地时惊起了一地尘土,不少的人都看了过來,
“來,让这位大爷试一试,”之前跟虎啸斗嘴的把式拉了拉自己的同伴,那十余丈高的旗幡放了下來,举着旗幡的汉子扁了扁嘴,有些不屑的看了虎啸一眼,然后将扶着的旗幡向着虎啸倒了过來,“砰”的一声,旗幡砸在了虎啸手中,犹如蛮牛冲撞一般,那看上去似乎并不怎么出奇的旗幡,落在手中的时候却是十分之重,
脸色微红,“刺”的一声虎啸就拉开了步子,正在看热闹的凌风等人都是微微一呆,旋即看到了更加惊讶的一幕,单手推着旗幡的虎啸竟然有些支持不住,换做了双手,而且身子倾斜了起來,这一幕看的周围许多人哈哈大笑,虎啸整个人脸色都憋得紫红紫红的了,
“有些不对头,”凌风皱起了眉头,夜无殇却是扫了一下那两个看热闹的把式,嘴角抿了抿,轻声道:“这旗幡被施了符,”“两个符师,”凌风略微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这两人,符师可谓是比丹师还要神秘,虽然如今符师制品充斥在大陆的边边角角,但是真的符师,凌风还从來沒见过,
“这应该是十倍增重符,我看虎啸要吃亏,”夜无殇皱了皱眉头,凌风却是眯眼一笑,摸了摸自己后腰处的皮包,“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符师,我去会会,”“符师不比寻常斗者,贸然出手只怕招惹麻烦,”夜无殇微微摇了摇头,“你看现在的样子,这麻烦还能避的过去,”凌风指了指虎啸,眼看着矮个子就有些支撑不住了,那倾倒的旗幡一旦反转,只怕立时间就会将虎啸给压倒,
“今天早上沒吃晚饭么,怎么一根杆子就把你压到底了,”凌风笑呵呵的走了下來,单手捏着一张黄色的符咒,一巴掌拍在了虎啸的身上,虎啸微微一震,猛然间觉得仿佛力大无穷一般,那之前压的他喘不过气來的旗幡,突然之间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十分惊异的看了凌风一眼,虎啸竟然轻而易举的站直了身子,那十余丈的旗幡也被他轻轻一提就抛了起來,随后单手一接,整个动作轻盈的就像玩一般,
“霍,”人群中一片惊叹之声,虎啸脸上的惊异之色也瞬间消失,接着十分熟练的将那旗幡抛了起來,动作比之前那个把式还要潇洒,凌风笑呵呵的站在旁边,拍着手中助威,两名把式的脸色略微有些惊诧,待看清凌风后,神色就有些难看了,
“小兄弟,你们这是要拆场子不成,”逼虎啸下來的那名把式走了过來,言语不善的问道,凌风咧嘴一笑,不解的道:“我怎么听不懂你这话,不是你让他下來试试的么,”
“小兄弟,这场子可是我们七神殿的,识相的话,就不要卖弄你的手段?”另一名把式咬牙切齿的说道,无疑虎啸耍的过于起劲,已经抢足了风头,凌风天生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就一看热闹的主,你不算计我,我自然不在乎你在耍什么把戏,但是你要算计我,我就要还给你,再者说,你这明显是求人,还这态度?
“这是威胁,”凌风扬了扬眉毛,“小兄弟,我看在你年幼的份上,姑且不跟你计较,带着你的朋友离开,如何,”把式很是烦躁的说道,凌风却是咧了咧嘴,往前走了一步,大声喊道:“什么七神殿祈福神力,这就是骗人的把戏而已,一方符篆,有什么神奇的,”
围观的百姓们一阵错愕,看这把式其实关键是在他宣传的点上,只要诚心信奉七神,加入七神殿,就可以拥有祈福神力,而所谓的祈福神力,也就是那位把式演示的将十余丈高的旗幡抛來抛去的力量,如果不是虎啸插了嘴引起了这番争端,凌风也沒兴趣去揭穿他们这哄人的把戏,但是既然都威胁到了自己头上,就沒有什么面子好讲了,
“小子,说话可得有个把门的,”把式往前站了一步,拳头攥了起來,“这旗幡明明就是个骗人玩意,我说三岁孩童都举得起來,”凌风扬眉道,“扯淡,小子,你休要在这里捣乱,”把式有些激恼,“别急,是不是我们找个孩童來试试就行,”
说着凌风从怀中摸了三个金币出來,从围观的百姓当中请出了一对父子,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将旗幡提过來放在了孩童的手上,围观的群众们一阵惊呼,有的人甚至闭上了眼睛,这旗幡就算沒有他们演示的那么重,可是一个孩童怎么能够举得起來,
“我的天那,”司徒清扬惊讶的捂住了嘴,只见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笑嘻嘻的将旗幡拖举了起來,而不论是凌风的手,还是孩童父亲的手,都沒有放在上面,这下场面就有些失控了,不少人大声吹着口哨,有胆子大的也上來试了几下,果然那旗幡沒有什么重量,轻的鸿毛一般,
两名把式顿时变色,“骗子,骗子,”各种各样的喝骂声从人群中传了出來,脸色灰白的把式只得慌忙将旗幡要了回去,抱着落荒而逃,广场上有十几个这样的展示点,凌风这么一闹,七神殿作假的消息就迅速的传了开來,沒过多久,整个广场就乱了,
“我说,你是职业闯祸的不成,跟七神殿闹翻有什么好处,”眼看着四处骂声顿起,夜无殇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凌风讪讪的笑了笑,解释道:“我也不想,谁叫他们想坑我,”
章两百四十九 异剑许昌
“堂主,就是那小子在捣乱,”凌风他们正在混乱中准备离开的时候,之前的两名把式却是带來了一队身穿白灰色长道袍的人,站在台阶上的短须中年人顺着把式的指头看了过來,一眼就看到了脸上带着一丝浅笑的凌风,年纪轻轻,剑眉入鬓,凌风的长相是属于那种特别有力度的,可以在第一眼就给人留下印象,
“看起來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短须中年人低喝了一声,一挥手,一行七神殿的斗者纷纷从人群中快速的穿了过來,凌风他们就在那里看热闹,拉雅人民是整个神启大陆上最为彪悍的国民,当年他们可以掀翻长生教的神座,今日就可以大闹七神殿的神坛,
一时间到处都是喝骂跟掀翻各种供桌的身影,而始作俑者,凌风却是跟司徒清扬他们有些彷徨的站在高台上四处张望,“前辈,这场面似乎有些夸张了,”凌风张了张嘴,他也就是脑子一热,完全沒想到会是这么个后果,
“敢问阁下何方神圣,”短须中年人一个利落的起身就跳上了高台,跟凌风他们相隔十來步,定睛看來,凌风不禁一怔,眼前这人四十岁出头,一身灰白色道袍,看起來十分出尘,而让凌风对他特别注意的是,这人的腰间居然挂着一把三尺來长,两指來宽的剑,
凌风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大剑,这种挂在腰间的佩剑,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子,我家堂主问你话呢,”后跳上來的把式有些愠怒的喊道,凌风这才回过神來,抿了抿嘴唇到:“我就是一无名小卒,不是什么神圣,”
短须中年人冷哼了一声,眼角一斜,“小兄弟,敢做就要敢认,难不成你连名讳都不敢报一下么,”凌风呵呵一笑,却是舔了舔嘴唇,眼睛里满是兴奋的看向了他腰间,“假如你跟我比剑的话,我就告诉你我是谁,”
“跟我比剑,小兄弟你可知道我是谁,”短须中年人脸颊微微颤动,笑的有些漏气,在他眼里,凌风显然是一个不自量力的小毛孩子,他的挑战,只不过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两名把式以及七八名七神殿的斗者都被气笑了,一阵鄙夷之声,司徒清扬瞄了短须中年人一眼,脑海中似乎闪过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想了一会儿,就突然记起这人是谁了,
“阿狸,快阻止你家少爷,这人是许昌,”沒等司徒清扬提醒,遮着面的莫颜就已经出声了,小狐狸茫然的看了莫颜一眼,显然许昌这个名字对她來说陌生的就跟路人甲一模一样,夜无殇的脸色却在此时瞬间一变,眼神十分冷冽的向着短须中年人看了过去,异剑许昌,他就是那个在柳白手底下单剑支撑了五十招的天赋剑客,
“你是谁对我來说一点都不重要,我只是很想看看,你的剑有多厉害,”说着凌风伸出了手,立在一旁的丁力立马将身后的布袋打开,把七星剑扔了过來,
“啪”的一声,凌风接剑在手,正在蔑笑的许昌脸色顿时凝固,接着神色复杂的向着凌风手中的七星剑看了过來,这同样是一把三尺來长二指來宽的细剑,在主流大剑的神启大陆上,许昌也是第一次看到跟自己一样用这种剑的人,
“这小子摆明了就是冲着堂主你來的,连你的异剑他都仿制了一把,”把式极为鄙夷的说道,许昌的脸色开始有些难看,手指也摸到了腰间的剑柄,
“小子,我不知道你从哪里打造的这把剑,今天你把它带到我的面前,就是在玩你的命,”许昌一字一顿的说道,世人都知道他异剑许昌的名头來历就是腰间的这把尺寸特异的剑,这是他的标志,也是他的荣耀,凌风捧着七星剑出來,对许昌來说无疑是将山寨进行的轰轰烈烈,这是要公然挑战许昌,挑战他的荣耀,
“拔剑吧,”对于许昌义愤填膺的表情凌风视而不见,他的眼中满满的都是战意,此时的他就像是一头嗷嗷叫着冲向母牛群的公牛一般,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于你战上一番,
“我看这小胡子除了声音大点,长相凶点之外,沒有什么特别的,少爷会打不过他,”阿狸扭头问道,莫颜眼中满是焦急之色,疾声到:“许昌年仅十八岁的时候就挑战柳白,五十招不败,因为他使用的剑特别奇异,柳白心生惜才之念,那一战柳白挑剑断袍,算作了平局,这也是柳白一生中唯一的平局,如今已过了二十年,凌风凭什么跟他比剑,”
司徒清扬则是直接上前准备劝回凌风,结果往前走了几步,就觉得身前似乎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将他推开,“别过去了,这一架他是必然要打的,”夜无殇摇了摇头,凌风竟然连斗之力罡气都放了出來,这是在明明白白的表示,他要跟这许昌,结结实实的干一架,
“异剑鸣凤,长三尺,宽两指,净重十八斤,剑下亡魂九十加九,算上你,我这把剑,就是百人斩了,”许昌徐徐的将两指伸平,然后紧贴着剑刃将鸣凤抽了出來,这是一把通体淡粉色的长剑,剑身上镂刻着凤鸟的花纹,阳光照耀之下十分漂亮,淡淡的异彩围绕在周旁,而反观凌风手中的七星剑,除了寒光锃亮,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三尺长剑,
“啰嗦,”十分不耐的低喝一声,凌风抬手就是一记撩剑打了过來,七星剑“嗖”的一声划出了一道剑气,“噗噗”一阵作响,许昌十分轻盈的躲了过去,但是剑气却一直划到了高台的边缘,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道几寸深的划痕,
两名把式跟七神殿的斗者都是神色微微一变,他们沒想到,这个看上去十分年轻的少年,猖狂之余倒是有一二分的实力,许昌沒有拔剑,而是反手将剑鞘打了出來,竹子制作的剑鞘比利箭还要快上几分,眨眼的功夫就打向了凌风的前胸,单手正处于撩剑姿势的凌风突然“刷刷”两下急挥,一方肉眼可见的亮十字剑气从胸前晃晃悠悠的飘了出來,十字剑气显得有些底气不足,飘得一点都不快,那來势汹汹的剑鞘“啪”的一声打入了十字剑气当中,
然后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看上去晃晃悠悠的亮白十字,却是瞬间将那剑鞘给削成了一堆粉末,除了最初碰撞的那一声响,随后就悄默声的不见了踪影,
许昌反手握住了剑柄,脸色平静,似乎剑鞘被削成粉末,对于他來说沒有任何的影响,一个寻常的工字起手式,细长的粉红色剑刃紧紧的贴在许昌的右手胳膊上,他持剑的姿势,似乎更倾向于刀,
“水遁,疾风骤雨,”一声低喝,平静的犹如雕塑一般的许昌突然暴跳了起來,随后他的袖子就甩出了一道粉红色的剑气,紧接着“噼里啪啦”的剑气犹如漫天的狂风暴雨一般向着凌风倾泄而來,速度之快让人咂舌,而且眨眼的功夫,凌风身前就是密密麻麻的粉红色剑痕,眼前一花,凌风整个人都被淹沒了,
司徒清扬跟莫颜都是微微张着红唇,眼睛里满是惊异,以前她们看到凌风使剑的时候就觉得那应该是天底下最快的剑了,沒想到这个许昌,速度竟然跟凌风不相上下,
“噼里啪啦”的声音犹如暴雨击打地面,高台上的争斗在整个混乱的庙会显得并不显眼,但是这里斗之力的异样波动,却是吸引了不少七神殿内的人,
“一百三十二剑,不错不错,”略带着一丝赞叹的声音从密密麻麻的剑痕中传了出來,只见的“刺啦”一声,一柄寻常的三尺寒锋从骤雨一般的剑气中突了出來,然后轻轻一挥,一百八十度的一记剑刃,“嗖”的一下向着许昌正面扫了过去,
“当”,一声巨响,正在疯狂挥剑的许昌骤然往后退了两步,气血翻涌,步履蹒跚,而粉红色剑气消失的地方,凌风单手提剑,毫发无伤,
“这不可能,”许昌犹如见鬼了一般,嘴唇鲜红,刚刚他一百三十二剑,明明每一剑都刺中了,但是现如今的凌风却连一根头发都沒有掉落,
“疾风骤雨剑,名字不错,也确实很快,只不过,比我还是慢了一点,”凌风扬了扬嘴角,手腕挥动,只见的七星剑在他手中‘嗖嗖”的耍出了无数剑花,眨眼的功夫,寒光围绕,形成了一道剑气屏障,粗略看去,他发出剑气的频率,好像真的比许昌要快上几分,
“我跟你比剑技,”许昌一声大喝跳了进來,斗之力瞬间消失不见,只见的手腕流转间,那柄粉红色的长剑就像是摇身一变化作了一条阴险狡诈的毒蛇,剑光四射当中,不断地有粉色在凌风的要害处闪现,但是每每总有那么一点淡淡的银光恰好的挡住,
许昌沒有喊出他剑技的名字,凌风则是使出了夜无殇的那套无名剑法,一來二去之间,单凭手中剑的舞动,地面上就出现了无数斑驳的痕迹,一连过了十余招,许昌都始终跟凌风处在持平的局面,许昌使的剑,是凌风到目前为止所见最为轻灵的,也是最对他胃口的,一來二去,两人整整拆了三十余招,
这下整个高台上都安静了,一方是早已成名的异剑许昌,另一方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两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层面上的,但偏偏就打得势均力敌,一时间,越來越多的人开始向着这边围了过來,
章两百五十 长河落日圆
“风秀剑法,夜无殇是你什么人,”打得正酣的时候,许昌突然一记重击逼开了凌风,自己往后跳了几步,神色惊异的问道,“未分胜负,再比过,”凌风正在兴头上,哪里愿意停下來跟他说话,一个箭步上前,手中的七星剑划出了一道漂亮的剑花,顺势就向着许昌的脖颈砍了过來,
许昌冷哼了一声,手中的粉色长剑迎了上來,“当当”两声脆响,两人一來一往各换了一个招式,“看剑,”一声冷喝,许昌嘴角撇起了一丝冷笑,对于凌风这故作聪明的叫喊,他根本沒当一回事,但就在他准备发动下一次攻击的时候,“刺啦’一声,一抹剑气从他的脖颈划了过去,顿时间,微微的刺痛跟清亮感传到了心底,
许昌整个人犹如被定住了一般,目瞪口呆的看着凌风,“风神谱,你是夜无殇的传人,”虽然是疑问,但是许昌心底已经有了答案,如果说风秀剑法不一定是传自夜无殇的话,那么搭上上千条人命才造就出的风神谱,就只能是夜无殇自己传授的了,
“你的剑,耍的不错,”凌风抿着嘴唇点了点头,许昌的脸色略微有些难看,别看两人打得热闹,这不过是剑技的较量,要真正撕破脸生死决斗的话,凌风不一定能够赢得了许昌,不过两人事先说的很明白是比剑,既然是比剑,斗之力就是其次了,
“年轻人,你倒是有狂的资本,我且问你,可否再跟我比上一局,”许昌用手背蹭了一下自己的短须,眼神有些炙热的问道,“有什么不敢的,我正好试试我自己的剑法,”凌风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夜无殇脸色猛的就沉了下來,凌风能够在之前的比斗侥幸赢过许昌,最主要的原因是,风秀剑法本身就要比许昌使用的剑技高端,
而凌风又加以风神指偷袭,试问许昌如何能不败,但如果再來一次的话,以许昌使剑的天赋以及这些年积累的经验,凌风在想用风神指偷袭,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咦,凌兄怎么又跟人打起來了,”自打到了神庙就钻了茅厕的马三世终于在凌风跟许昌的下一次比斗之前出现了,“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也不知道早点來劝着点,”司徒清扬沒好气的白了马三世一眼,可怜的马同学捂了捂肚子,一脸的无奈,
也不知道昨天吃了什么,大家都好好的,就他一个人闹肚子,“咦,这个姿势,又是这个姿势,”马三世突然兴奋的大喊了起來,正在紧张观战的莫颜十分不爽的白了他一眼,马三世却是浑然不觉,手舞足蹈的道:“这个姿势一出现,对面肯定歇菜,”
夜无殇眼帘往下垂了垂,心里轻轻的哼了一声,不过是个完美的起手式,又能有什么改变,起手式又不能攻击敌人,这只是个防御的姿势而已,他跟莫颜都是沒细看过凌风使用大漠神剑诀的,所以并不知道凌风此时的这个姿势意味着什么,
而虎啸跟丁力却是一脸的热切盼望,往常时候,少爷一旦摆出这个姿势的时候,就会出现一种非常诡异的局面,不知道今天他是否能够继续延续他的神话,
决定认认真真跟凌风打上一场的许昌此时蹙紧了眉头,天下间怎么可能有完美的起手式,即使是剑圣柳白,他的起手式也有弱点,而现在的凌风,他这个姿势让人根本无从分辨他到底要从哪个角度出剑,甚至他要不要出剑都看不出來,但只要你略微一设想进攻角度,你就会发现,他这个姿势,一旦你先行攻击,他就会给与你数倍的打击,
“你是要让先手给我了,”凌风带着一丝浅笑,仅凭一个起手式就能吓得许昌不敢动作,这多少让他有些乐滋滋的,“尊老爱幼,有何不可,”许昌咧了咧嘴,凌风的起手式实在是过于完美,他准备放弃先手,以后着制胜,这在对敌无解的时候不失为一个办法,
“我先出手的话,只怕你这辈子都沒机会出手了,”凌风咧嘴一笑,故意做出了一副嚣张蔑视的表情,许昌十分淡然,对于凌风的嘲讽视而不见,他看得出凌风是在诱他先出手,这种一对一的剑技比斗,如果实力相当的话,先出手的人反而有点吃亏,
许昌沒有动,因为他认定凌风的起手式之后一定有非常厉害的反制剑技,就在他猜测凌风如何反制的时候,一声低喝传进了耳边,“大漠孤烟直,”清冷而又利落的声音,随着这一声喊,天空似乎在瞬间一下子暗了下來,凭空一道龙卷风出现,黑色的烟雾夹杂着向着许昌卷了过去,
“出來了,出來了,”马三世兴奋的喊道,“不好,”许昌心里一惊,当他眼前莫名的出现沙漠情形的时候,他立刻意识到自己中了幻术,但是下一刻的时候,凌风已经持剑到了他身前,“扑哧”一声,长剑斜插着从许昌的后腰穿了过去,灰色长袍兜住了剑刃,竟然是贴着皮肤刺了过去,
许昌整个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剑技,瞬息之间他就到了自己身前,而自己还处在幻境当中,要不是他反应得快,这一剑就要要了小命,“躲过去了,”马三世的眼珠子恨不得瞪出來,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凌风失利,只见的许昌往后急退,七星剑划破了他的衣物,却是沒有使他受伤,
“长河落日圆,”就在马三世咂舌凌风居然会失败的时候,凭空一声暴喝,让人无法想象的一幕出现了,凌风一剑撩去,半空中竟然涌现出了一道奔腾的银河,那银河从他的剑尖上释放出來,一直奔流着向着天空的太阳流淌了过去,也许是一秒钟,也许是一万年,银河犹如一只大手一般攥住了火红的太阳,然后再所有人的眼眸当中,“轰”的一声,被扯了下來,
就像是拴在鞭子尾部的鞭稍,被银河扯着的太阳直接甩在了地面上,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以及银河四溅,火光飞射的震撼场面交相辉映在一起,眼睛里能看到的只是刺眼的光亮以及那宛若真实一般的震感,声势浩大的剑技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睛里的异象才陡然消失,
而此时的许昌,整个人脸色呆滞的半跪在地上,被他举起的凤鸣剑,已经从中断开,一条细细的红线从他的额头一直延伸到了下巴处,笔直的就像是用尺子划上的一般,而凌风,负手持剑,动作潇洒的站在他的面前,七星剑平静而又淡然的在许昌的头顶悬停着,
许昌那一身飘逸的灰白色道袍,此时看起來就像是被一把铁梳子无情梳理过的乞丐斗篷,边角的位置变成了一条一条,每一条都是一模一样,就像本來就是这样的样式,微风吹过,边角舞动,竟然有一种张牙舞爪的感觉,
许昌只觉得那一霎那,真就是天上的太阳向着自己砸了下來,轰隆一声,他的灵魂都仿佛被震脱了出去,他几乎沒有时间反应,他现在终于明白凌风为什么要冲到自己跟前了,即使凌风早就明白,那招大漠孤烟直是不可能伤到自己的,原來,那一招只是为了这招长河落日圆做的铺垫,
试问漫天银河落下了一颗大太阳,这凡尘之中有什么人物能够躲得过去,许昌叹了口气,他小看了眼前这个少年,也小看了天下才俊,十八岁那年他能凭借凤鸣剑与柳白大战五十个回合,那么二十年之后,一个少年用同样的剑打败自己,又算的了什么,
轻叹了一口气,半截断剑落在了地上,比剑是斗者最热衷的一种方式,它不仅仅是争勇斗狠,它还能证明武勇,得到名望,赢得一方总会青史留名,而输的那一方,则多数都是惨不忍睹,能够在比斗中死去,都被看做是一种荣誉的赏赐,因为一死万事空,背着失败活下來,却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许昌丢下了断剑,然后闭上了眼睛,他在自己的脖间比划了一下,意思是想要凌风杀了自己,高台上一片寂静,就连夜无殇都沒想过凌风会赢,他还在盘算着如何把失败的凌风救出來,而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似乎永远都带着他想象不到的奇迹,这两招神乎其技的剑法,夜无殇甚至不敢回想,假如他面对的话,他躲得过去么,
闭着眼睛等着脖颈间热血喷出的许昌心里一片空明,在这一刻,他居然出奇的不怕死,二十年间,他杀了不少人,他听人说过,当剑划破喉咙,鲜血喷涌而出的时候,人会听到风的声音,所以他昂着头,他想在死之前体验一下这种感觉,但是几秒钟之后,他沒听到风的声音,却是很平淡的一句,“我走了,再见,”
许昌一脸震惊的睁开眼,那个少年竟然收了剑转身离去了,许昌的脸色在一刹那间变得无比狰狞,连死都不愿意给自己,他是要将所有的荣耀都践踏一番么,许昌怒不可遏,他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断剑,二话不说就狠狠的向着自己的脖颈刺了进去,“扑哧”一声,鲜血横流,整个高台上所有观战的人都惊成了一片,
章两百五十一 还剑
粉红色的剑刃虽然已断,但是边缘依旧锋利,划过脖颈的时候还是带出了一道血口子,凌风皱了皱眉头,千钧一发之际他打落了许昌手中的断剑,但是沒想到许昌寻死的念头竟然是如此之强,“我只是一时兴起于你比剑,又不是生死决斗,你何必要自裁,”凌风叹了口气,
“你这小子,尤还说着风凉话,”把式太阳穴处青筋暴现,拳头攥的紧紧地,恨不得冲上來揍上凌风一番,“我真不知道比个剑后果这么严重,”凌风无辜的说道,然后从怀中掏出了瓷瓶,众目睽睽之下倒出了一颗止血丹,“咳咳,凌兄这是在做什么,”马三世嘴巴张的太大,竟然是被风给呛住了,
司徒清扬跟莫颜都是摇了摇头,她们都不知道凌风居然有这如此强大的剑技,还沉浸在之前长河落日圆的那一幕神迹当中,止血丹既可以外敷又可以内服,许昌的脖颈虽然被划开,但是伤口并不致命,凌风将丹药碾碎,当着两名把式跟其余那些七神殿斗者的面敷在了许昌的脖子上,
他的这番举动不仅是把式看不懂,连半跪在地上的许昌也是万分的迷惑,既然是來挑战自己,作为赢家,凌风完全沒必要在乎自己的生死,而他这番举动,竟然是真心的救治自己,这让许昌百感交集,真看不懂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你的剑我会赔你一把一模一样的,”凌风认认真真的说完,然后走回到了司徒清扬跟莫颜的身边,招呼了一下大家,一伙人就从纷乱的庙会离开了,
许昌久久的跪在地上不能言语,眼睛一直望着凌风离去的方向,等到那些人都走远了,把式跟随从们才敢靠过來,一阵低声暖语的关切问候,许昌却是感觉不到一丝大难不死的幸福感,“你们可知道他的姓名,”许昌抬头问道,两名把式面面相觑,缓缓的摇了摇头,
“想我许昌,一世英名,居然摆在了一个无名少年手里,”许昌那一脸苦笑看起來十分萧索,两名把式沒敢言语,默默的扶起了他,一行人在混乱的庙会当中悄悄的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凌风还有一些挥之不去的兴奋,跟许昌的比剑让他真正接触到了这个世界的剑道高手,而更关键的是,许昌用的三尺长剑非常对他的胃口,所以虽然乒乒乓乓的打了近百招,但是他沒有一点疲惫之意,尤其是后面连贯的大漠神剑诀,放佛让他找到了当年的感觉,那种一剑在手,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人流连忘返,
夜无殇默默的走在凌风身后,时不时的皱眉头看看他,这两招他都无法破解的剑技,他从來沒听凌风提起过,因此他的心中有一丝淡淡的不快,正如当年的自己,明明已经悟出了风神谱这样的超绝斗技,却还是忍不住去抢了天书,结果到头來发现,天书不过是个笑话,
而在凌风的大漠神剑诀面前,夜无殇的风秀剑法似乎成了笑话,一路上马三世不停的咋呼着,因为凌风打败的毕竟是一个成名的高手,这跟以往学院里的意气拼斗属于两个层面,这意味着,凌风现如今已经能够当得起少年高手这个词了,
只不过兴奋归兴奋,凌风并沒有得意忘形,他是打败了许昌不假,但那是剑客之间的比剑,就好比君子之争一般,假若是斗者之间的比试,许昌甚至不用过多的动作,只要召唤出战魂,凌风立时间就趴了,所以在兴奋过后,他更多的是审视自己,
一直以來凌风都有些隐隐瞧不起神启大陆的剑客,因为在他看來,手握大剑,劈砍之余根本是失去了剑的本身含义,而在见识过许昌之后,凌风才意识到,剑之轻灵,不只是存在于他的手中,天大地大,一山还比一山高,果然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适用的原则,
回到玉春客栈之后,凌风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直到傍晚时分他才从屋子里钻出來,因为早上在七神殿闹腾了一番,大家下午就待在客栈里,并沒有远走,凌风出來的时候司徒他们正在玩花牌,
“咦,这是什么东西,”小狐狸奇怪的看着凌风手里捧着的条状物体,那物体被印有兰花图案的床幔包着,凌风的脸上则是浅浅的笑意,“这是一把剑,”凌风无比骄傲的说道,接着将东西放在了桌面上,几女都自觉地让了开來,在另一张桌子上的马三世也凑了过來,
“剑有什么稀奇的,为什么要用布包着,”马三世不解的问道,凌风呵呵一笑,眼睛看了看众人,然后一把扯去了那块布,“叮咛”一声清响,众人只觉得眼前亮光一闪,那把断了的凤鸣剑,竟然好当当的又出现在了这里,而且整把剑看上去比之前要清亮许多,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
“这是许昌的剑,”司徒清扬惊讶的看着这把重现的凤鸣剑,有些难以置信,“哪來的,”接着她又问道,凌风笑而不语,却是重新将剑包了起來,然后扔给了虎啸,虎啸咧嘴一笑,兴奋的问道:“少爷,送我了,”
“你一个用刀的拿剑做什么,去,给许昌送去,”凌风扬了扬眉毛,虎啸“哦”了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叫了几个霜狼战士,一溜烟的离去了,
目送着虎啸离开,马三世就跟司徒清扬凑了过來,他们十分想知道,这把凤鸣剑是哪來的,凌风看了看大家,喜滋滋的拍了拍胸膛,告诉了所有人一个十分震撼的消息,“我打出來的,怎么样,还成吧,”
除却喝酒吵闹的霜狼战士,司徒清扬这张桌子上瞬间安静了下來,大家就像是看鬼一般的看着凌风,眼珠子嘟噜噜的直转,“你别动,”马三世夸张的喊了一声,凌风莫名的望向了他,只见的马三世几步走了过來,双手抱住了凌风的头,一脸认真的道:“我要撬开你的头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我的个天哪,你怎么什么都会,”
凌风躲了开來,沒好气的回了一声,“我家就是做兵器生意的,我会打造一两把武器,有什么稀奇的,”“也是啊,”马三世恍然大悟,惊讶之色少了许多,大家也就沒多想,一直坐在那里不出声的夜无殇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凌风一眼,这个解释听起來似乎很合理,实际上却满是漏洞,
炼剑需要材料,需要锻造台,需要火炉,这客栈里,哪有这些,凌风不过是躲在自己房内捣鼓了一下午,然后就捣鼓出了一把凤鸣剑,许昌的凤鸣剑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兵器,但那也是真兵级别的武器,沒些时日根本锻造不出來,仅仅半日,就复制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凤鸣剑,凌风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持有疑惑的不仅是夜无殇,司徒清扬也是微微的皱着眉头,作为一个大师级的鉴定师,她一眼就看出凌风拿出的这把凤鸣剑是一把圣器,而许昌的那把,无疑跟这个差的太远,
大家表面上都沒有再深究这把剑的來历,但是心底里却全是疑惑,临近吃晚饭的时候虎啸回來了,同去的几人都是大包小包的扛着许多东西,而他自己更是捧着一个檀木匣子,那脸色,要多高兴有多高兴,
“这是什么,”马三世好奇的问道,虎啸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放下,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打了开來,只见的匣子里码的整整齐齐的全都是巴掌大小的方形符石,符石的边角用纯金修饰,跟凌风他们用的传送符石差不多,
“高级符石,”司徒清扬眯了眯眼睛,别看这些符石貌不惊人,但是每一个价值都在十几万金币,属于切切实实的奢侈品,而这匣子的符石分为两种颜色,除了常见的传送符石,还有极为少见的解毒石,
“这些都是许堂主回赠给少爷的,”虎啸乐呵呵的说道,然后招呼着几名同去的霜狼战士将包裹打开,只见的一卷卷整整齐齐的羊皮卷轴散落了出來,司徒清扬拿起了一个,细细一看,眼角抽动着道:“是符篆,”
“不会吧,这东西可是违禁品,”符篆跟符石不同,符篆是属于各个国家严格控制的东西,决不允许在民间流通,如今这东东出现在眼前,饶是马三世也有些大感吃惊,
“许堂主说了,这是他私人赠予少爷的,不会跟帝国有冲突,他还特意写了一封信作为凭证,”说着,虎啸从怀中摸出了许昌的亲笔信,凌风接了过來,说实话他是有点意外的,将凤鸣剑还给许昌,完全是因为凌风觉得自己先闹了人家的庙会,后又劈断人家的剑,差点害的许昌引剑自刎,出于歉疚,凌风才火急火燎的赶制了一把凤鸣剑还了回去,
而现在许昌的回礼,无疑是出乎凌风意料的,打开信封,里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好几百字,看完信之后凌风松了口气,看來许昌已经想通,字里行间沒有怨气,相反,他的语气中似乎透漏着跟凌风结交的意思,将信纸折好放回去,凌风乐呵呵的将东西都收了下來,不说这些东西的价值,它们至少能表明,凌风少了一个强大的敌人,
章两百五十二 春亭居小叙
“堂主,我想不明白,你就这么跟那小子化干戈为玉帛了,”跟虎啸起冲突的把式皱着眉头问道,“朱喜啊,你看这把剑有什么不同之处么,”端坐在椅子上的许昌爱不释手的看着这把失而复得的凤鸣剑,脸上根本沒有什么激愤之色,有的只是满满的喜欢,
朱喜看了一眼许昌手中的凤鸣剑,实话说,当那个矮个子回來还剑的时候,他也是吓了一大跳,任谁也不能相信,仅仅半天的时间就能打造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剑,但现在这把剑就在许昌的手中,他已经把玩了整整一下午,定睛看去,即使是不懂锻造的朱喜也看得出,这把剑比起断掉的那把,要高级了许多,
可他不是许昌,他不能因为一把剑就把凌风将庙会搅散的罪责给忘得一干二净,庙会不仅仅是七神殿大肆收取信徒的时节,而且更是敛财的时节,每个地方的七神殿堂口在举行庙会的时候都有一个内定的数额,就因为凌风的搅局,朱喜所在的堂口,很有可能就完不成今年的份额,
完不成份额的后果就是受罚,一想到宗门的家法,朱喜就不寒而栗,许昌不在乎,因为他是堂主,就算要罚也不可能罚到他自己,更何况许昌对凌风的态度使得朱喜觉得许昌已经算不得一个真正的斗者,他心里有怨气,
“还不就那样,有什么特别的,”朱喜撇过了脸去,说的言不由衷,许昌却是摇了摇头,将剑往地上一扔,只见的非常之薄的剑刃“呲”的一声就插入了地面,一直沒到了剑柄,这个过程一蹴而就,中间沒有任何的阻隔,好像地上铺的不是石板,而是豆腐一般,
朱喜的脸颊跳动了几下,许昌伸手将剑拔了出來,地面上只有一个窄小的剑痕,“这是一把圣器,”许昌语气平淡的说道,朱喜的神色这才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大陆上能够锻造圣器的锻造大师屈指可数,许昌一生的夙愿就是能够拥有一把可以传世的凤鸣剑,但是很可惜,他的凤鸣剑在锻造大师的眼中是异类,多少年了,几乎沒有一个人愿意替他打造另一把凤鸣剑,
所以即使许昌坐到了七神殿七堂之主的位子,他依旧用着一把真兵级别的武器,而其他的堂主,几乎人手一把圣兵,“朱喜啊,你跟了我许久,现在你明白了吧,”许昌将凤鸣剑平放在了桌子上,原本是散发着粉色光芒的长剑,此时散发的却是淡淡的绿光,
“恭喜堂主得偿夙愿,”朱喜拱了拱手,他能够感觉到许昌的喜悦之情,但是这对他有什么好处,他还不是要承担家法处置的后果,所以即使真心的替许昌高兴,他的心里依旧对凌风有着怨恨,
“份额你不用操心,缺多少我补上多少,”许昌又说了一句,朱喜嘴唇微微抖动,看着许昌到:“堂主,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掏腰包,”“这些年,要是有任何一个人愿意替我打造圣兵级别的凤鸣剑,他就算是要我全部的身家又何妨,钱财对我來说一点都不重要,”许昌满是深情的看着凤鸣剑,异剑许昌,听起來似乎是个很大的名头,但是为了这异剑,许昌心中又何尝不是有很多的酸楚,
“这些钱就当我买了这把凤鸣剑把,”沉默了一会,许昌轻笑着说道,朱喜点头称是,许昌却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道:“不要想着报复那少年了,”
朱喜身形一震,心里想的居然被察觉到了,“虽然是比剑,但是他能够打败我,以他这个年纪,假以时日一定会名扬大陆,再看这把剑,他居然能够驱使锻造大师,可想他的身份背景一定不简单,在拉雅帝国,跟这样的人结仇,沒有任何好处,”许昌意味深长的说道,朱喜再次身形一震,他这才明白过來,堂主想的,远远比他想的周全,
幡然醒悟的朱喜神情落寞的离开了,等意识到自己不能够报复之后,失落之余,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嫉妒,看着朱喜离去,许昌其实并沒有说出他的真实想法,他不愿意报复凌风,绝不是因为顾忌他的身份,仅仅是因为,凌风使得剑,也是异剑,
在许昌的心中,只有异剑才能称之为剑,而泛泛大陆,多少年了,许昌见到的都是那种铡刀一般的大剑,凌风的出现,似乎让他看到了异剑中兴的希望,不管怎么样,在他心中,凌风是同道之人,
“你说许昌约我见面,”凌风看着偷偷來找自己的虎啸,“是的,这是他亲口向我说的,他还说,他有少爷想知道的秘密,”虎啸接着回到,“我想知道的秘密,”凌风皱起了眉头,他想知道什么秘密,他自己都不知道,
“少爷,虽说这个许昌不打算跟咱们计较,但是难保这不是他的计策,我看,您就别去了吧,”虎啸接着说道,凌风却是摇了摇头,“武神宗在这里,七神殿在这里,今日我还看到了别的宗门斗者,他说的秘密,难道跟这个有关,”凌风的自言自语让虎啸很是莫名,“如此之多的斗者积聚,什么秘密都藏不住的,属下敢打包票,不出明天中午,我一定给少爷打探回來,”虎啸拍着胸脯说道,
“太迟,我还是去见一见许昌,”凌风下了决定,虎啸皱起了眉头,却也无可奈何,“我安排护卫跟少爷同去,”凌风点了点头,示意虎啸立即着手,等安排好了他就启程,
对于私底下见许昌的事情,凌风沒跟任何人说,回到房里换了件衣服,凌风从房间里的窗子离开,在后巷里找到了等候的虎啸,一行不到二十人在夜色中向着春亭居走了去,
“我还以为你不会來,”许昌两腿盘坐在暖榻之上,看到凌风到來只是淡淡一笑,“前辈相邀,怎敢不來,”凌风陪了个笑脸,然后坐了下來,“前辈不敢当那,一把老骨头了,比不了年轻人了,”许昌自嘲着说道,
凌风呵呵一笑,而是看向了他放在右手边的凤鸣剑,剑已经上了剑鞘,而且看许昌放剑的姿势,他一定很喜欢,心里有了底,凌风就伸手取过了面前的茶杯,杯子里是许昌刚刚沏好的香茗,
“你不怕我下毒,”看着凌风一口喝干,许昌奇怪的问道,“前辈要下毒,何必送我解毒石,”凌风抿嘴一笑,“你胆子很大,”许昌接着说道,“胆子不大还算什么年轻人,”凌风撇了撇嘴角,许昌停顿了一两秒钟,然后哈哈大笑,
笑完之后,许昌搓了搓自己下巴处的短须,十分欣赏的看着凌风道:“既然你胆子够大,那么來玉兰城,你也是奔着风云录來的,”凌风心里微微一惊,果然跟自己想的不错,许昌找自己來,就是为了风云录,凌风也不避讳,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武神宗,七神殿,南皇岛,月刀门,四水流,这小小的玉兰城里聚集了修行界大小门派,你觉得你有什么凭仗,能够从他们手中抢走将要出世的风云录,”许昌收起了笑脸,一脸严肃的问道,
凌风沉吟了片刻,那张怎么看怎么年轻的脸,似乎连思索都是十分的短暂,将茶杯放下,凌风十分淡然的说道:“我有神臂弓,”许昌只觉得头皮一麻,眼前这少年,比他想象的要生猛啊,
“既然有神臂弓,那么你一定带了破甲箭,”许昌抿嘴苦笑,看來自己猜想的不错,凌风果然是拉雅帝国的大人物,能够动用帝**用神器神臂弓,这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用的手段,
凌风沒有隐瞒,而是点了点头,许昌舒了口气,脸上的严肃神色早已不在,“看來冥冥之中有天助,要不是事先跟你有过这过节,我七神殿只怕也要葬身在你神臂弓之下,”“听前辈这话,你们是不打算争夺了,”凌风扬眉问道,
“有你在,我们赢面太小,再者说,我想送个人情给你,”凌风的爽快似乎使得许昌回到了年轻时代,他也开始快人快语,“前辈,你们不抢,这可算不得人情,”凌风呵呵一笑,许昌却是眨了眨眼睛,“你有神臂弓,但是你不知道风云录在哪出世,我送的人情就是,我能告诉你风云录的准确地点,我敢保证,你比任何一方都能早到那里,”
“前辈何以料定我不知道风云录在何处出世,”凌风好奇的问道,许昌望了一眼窗外,高深莫测的回到:“因为你现在还坐在我对面,”凌风明白了过來,当即拱手道:“前辈送这么大的人情给我,不知道想换什么,”
“什么都不换,”许昌摇了摇头,凌风却皱起了眉头,他能够相信许昌是真的送人情给自己,但是风云录不比他物,整个大陆都在抢,就这么把机会让给自己,然后什么都还不要,即使凌风对许昌感觉再好,也觉得太过荒谬,
“如果非要说我想得到什么的话,”许昌沉吟了几秒钟,然后紧紧的攥住了凤鸣剑,“我想让你中兴异剑,他日如果你能开宗立派,我今天的人情,就是为那一天所送的,”许昌眼中的炙热似乎燃烧了凌风,那种由衷的狂热根本做不得假,凌风心里一动,他何尝沒想过将自己的剑道发扬光大,
章两百五十三 赤炎魔链
(今日第一更)
激动归激动,凌风还沒到被人鼓捣几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地步,开宗立派,这是何等大事,就凭他自己,只怕刚一开山,立马就会被登山拜访的各路斗者踏平,一代宗师并不说能打就行,身份背景,名望实力,缺一不可,“前辈只怕高看了在下,”凌风摇了摇头,
“是不是高看日后自然有分晓,这东西你留着,”许昌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小巧的卷轴,将卷轴按在桌上,他就提起凤鸣剑离了桌子,临出门的时候,他用手指敲了敲剑鞘,笑着说道:“这把剑,谢了,”
凌风轻轻点了点头,许昌就此离去,卷轴里是一份小巧的地图,即使是不识字的人也能轻易看懂,守在门外的虎啸等着许昌离开,推门走了进來,
“少爷,这是什么,”虎啸看着凌风手中半块羊皮纸,上面涂涂画画的,甚为奇怪,“算是藏宝图把,”凌风咧嘴道,“藏宝图,”虎啸回头望了一眼,许昌秘密会见凌风,就为了给他一张藏宝图,
半个时辰后,回到飘叶居的凌风安顿小狐狸她们都睡下,这才悄悄的叫來了夜无殇跟马三世,“我留在客栈,”马三世瞪大了眼睛,眼看着寻宝这么刺激的事情不能够参加,马同学十分震惊,“拜托了,马兄,”沒等马三世拒绝,凌风就一脸真诚的看了过來,肩膀一拍,马三世登时觉得自己肩负着无比崇高的责任,还怎么好意思推脱,
将客栈内安排好之后,凌风只带了一半的霜狼战士就匆匆出城了,丁力留下來跟马三世一起护着女眷,而凌风跟虎啸,连带着夜无殇则是换了一套夜行的衣服,五十多号人浩浩荡荡的从玉春客栈的后门里悄悄离开,
凌风等人去了沒多久,客栈老板就诡异的出现在了后门的墙角处,一张市侩的脸上满是阴测测的笑容,回头看了一眼被夜色笼罩的客栈,这位老板身形一窜,竟然平地里跳上了五六米之高的院墙,然后脚步飞快的向着某个方向跑去了,
夜无殇骑着他那匹老马坠在队伍的最后面,孤独老头的眉毛紧紧的皱着,撺掇凌风抢夺风云录的是他,告知凌风君临城附近有风云录出土的是他,但是真正让凌风付诸于行动的,却是只跟凌风见过一面的人,夜无殇不免有些尴尬,
护都山位于玉兰城三十里之外,横贯帝国西南,是防卫君临城的一道天然屏障,护都山绵延将近五百多里,最高峰达到了上百丈,山脉间密林遍布,魔兽横行,是拉雅帝国内十分凶险的野外去处,马队奔跑在寂静的官路商,沒过多久,凌风就示意整个队伍停了下來,
凌风在看许昌给他的藏宝图,因为之前跟地理地图比对过的缘故,对于这张藏宝图他沒有任何的怀疑,图上注明了一条十分隐秘的进山之路,等看的仔细,凌风就示意所有人下马,然后沿着路边的树林,向着不远处的护都山山脚摸了过去,
自打下了马之后夜无殇就紧跟在凌风身后,这是一条荆棘密布的小路,或许说根本不能称之为路,青草断木之间,时不时的会窜出一两只夜行的动物來,霜狼战士们除了十余人身着简易皮甲之外,其他的都是两人一组,扛着一只十分巨大的铁箱子,
“那边有人,”摸进山脚走了不过几分钟,凌风就察觉到了附近有人出沒,示意所有人原地蹲下,凌风跟夜无殇一起,悄悄的向着那边摸了过去,
越过林子间的缝隙,可以看到一处十來平的空地,空地周围分布着一些十分简易的帐篷,正中堆着火堆,十多个身着斗者长袍的宗门弟子聚集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夜无殇捏了捏鼻子,然后挥了挥手掌,凌风立马会意,屏住呼吸之后,他给自己贴了一道隐身符,然后从反方向绕了过去,
火堆旁坐着十几个人,面色黝黑,一名身形高大的汉子手里握着酒瓶,灌了一口之后十分不满的大声嚷道:“风云录乃上天所赐,是人就有机会得到,武神宗凭什么把我们阻拦在外围,就因为他们是修行十门,”
“三师弟,这也是沒办法的事情,谁叫咱们实力不如他们,”一名眉眼老成的中年人摇头叹息了一声,大汉翻了个白眼,厉声吼道:“武神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们也不过來了十來个人,难道我们要怕他们,”
“三师弟,风云录还未出世,你急个什么,师傅不是说了么,只要是有缘见到风云录出世的人,都有机会得到它,咱们虽然在外围,但保不准这宝贝就是咱们的,”中年人劝解到,
“我心里就是不舒服,武神宗凭什么事事都压在我们头上,就是天道门也沒有这么欺负人,”大汉不依不饶的大声嚷嚷着,凌风撇了撇嘴准备离开,只不过是一个被挤出护都山核心的小门派在发牢骚而已,难怪他们这么多人竟然沒一个能先察觉到凌风他们,
“一群阿猫阿狗也想得到上天的馈赠,真是可笑,”冷冷的声音从夜色中传了过來,只见的一名身着斗者长袍的年轻男子从夜色中走了出來,男子孤身一人,腰间缠着一条很宽的腰带,要带上绣着武神宗的标志,
“木桑土,你别欺人太甚,”大汉跳将了起來,气势汹汹的向着这位不速之客冲了过來,中年人甚至沒來得及劝导,“不自量力,”脸色白净的年轻人十分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一晃,只见的丝丝火气从空气中突然爆了出來,那正冲在半路的大汉猛地一下变成了火人,霹雳卡拉的火光瞬间照亮了这小小的营地,
“木···”火光中的大汉瞪着大眼,只喊出了一个字就化作了一堆飞灰,火焰渐渐消失,木桑土脸色清冷的吹了吹手指,神色不耐的望向了惊呆的十余名斗者,
“木桑土,你居然杀我门人,”中年人一脸的惊骇,手指颤抖的指着这名从夜色中走來的年轻人,“杀你门人又怎么样,这风云录我们武神宗要定了,给了你们逃命的机会你们不走,现在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说这话的木桑土猛地攥紧了拳头,只见的一条条火链从那正中的火堆里飞了出來,四下纷扰之间,竟然将猝不及防的十余名斗者捆了个严实,
唯一逃开的就是那名中年人,只见的他神色愤怒的喊道,“赤炎魔链,木桑土,我四水流与你们有何深仇大恨,你要下此毒手,”中年人的身上洋溢着一层淡淡的绿色光芒,看情形应该是风系斗者,难怪他能避得开火链,木桑土冷笑了一声,攥着的拳头往自己怀里一拉,只见的那些被火链绑住的斗者在瞬间就化作了一个个火人,刺耳的尖叫声不断传來,夜色中显得极为恐怖,
“连话都听不明白,死不足惜,”木桑土白皙的脸上看不到一丝怜惜之情,眨眼的功夫营地里的人就全部丧命于他手,中年人蹲在百步之外,手里攥着一把两尺两长的短刀,尽管目次欲裂,但是他却不敢上前來,
“你公然残杀同道之人,我要告知天下,让整个斗者世界都看清你们的嘴脸,”中年人咬牙切齿的说道 ,木桑土却是嘴角一撇,轻笑道:“你这样说的话,我倒是不想杀你了,你走吧,我很想看看,你这个杀了同门师兄弟的恶徒,是否有让天下信服的能力,”
“木桑土,你卑鄙,你要诬陷我,”中年人本已准备转身离开,但是听了木桑土的话之后,他就挪不动步子了,如果他逃走了,这死了的十几位师兄弟可就要记在他的账上,“何來诬陷直说,我武神宗说话,自然就是事实,”木桑土嚣张的大笑了起來,
“我跟你拼了,”中年人咬牙切齿的冲了上來,木桑土的嘴角处滑过了一丝阴险的笑容,眼前这个中年人虽然比起木桑土來低了几个段位,但是他乃风系的斗者,十分擅长逃跑,假若他走的话,木桑土是沒有一点办法,现如今他送上门來,正好一并收拾了,免了许多麻烦,
木桑土的拳头上洋溢起了赤红色的光芒,只见的一声大喝,一根三四米见方的火柱突然从地底冒了出來,正化作一串黑影飞速前來的中年人被火柱烧了个正着,只听得“刺啦”一声响,中年人的皮肤毛发瞬间就被撩了个精光,“你不是不服么,我且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不服,”木桑土双手打了个手势,那火柱蹭的一下变作了一个火圈,丈高的火焰组成了一道火墙,将中年人困在了当中,
“木桑土,你不得好死,”中年人被烧的不轻,头脸上满是焦灼的浓状物,看起來十分凄惨,但饶是这样,脸色白净的年轻人都沒有给他一个痛快,火圈组成的火墙时不时的飞出一颗拳头大的火球,每次都打在中年人被烧伤的地方,看着好当当一个活人被火焰折磨的嘶声大叫,木桑土竟然乐呵呵的笑了起來,那双桃花眼,满满的是变态的快感,看的隐藏在暗中的凌风一阵火气,差点就要暴跳出來,
就在凌风要忍耐不住的时候,夜无殇却从他身后冒了出來,一把揽住凌风,夜无殇脚下飞快,两人瞬间就掠到了十几米之外,正在享受折磨人的木桑土脸色一冷,手指错动了几下,半空中就有十余个排球大的火球向着夜无殇跟凌风追了过來,
“快走,这家伙使得是邪火,不能跟他硬拼,”夜无殇奋力的将凌风甩了出去,二话不说就往前窜了起來,凌风也意识到了火焰的不寻常之处,按耐住了胸中的怒火,飞速的向着西面跑了开去,
章两百五十四 天地异相
(第二更)
夜无殇十分紧张,但好在木桑土并沒有追过來,两人背着虎啸他们那个方向一直奔走了十几里,直到确定周围沒有危险才停下來,夜无殇脸色灰白,凌风却是脸色铁青,狠狠一拳击打在旁边的树木之上,
夜无殇自然明白凌风的怒火从哪而來,少年郎,一腔热血拔刀相助,眼睁睁看着有人枉死却不能出手相救,他很理解,但是他却一点都不同情四水流的遭遇,斗者世界自打诞生的那一天就是一个血腥跟现实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一切的仁义道德不过是表面的装饰品,权衡善恶的,仅仅是力量而已,
“前辈,你说那人用的是邪火,这是什么意思,”凌风并沒有一味的困惑在之前的情绪里,很快他就发现,如果他继续前去夺取风云录,就会不可避免的遇上木桑土,这个书生摸样的年轻人,他的冷血变态给凌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必须要知道这个人有什么特殊之处,
“说到邪火,就要从斗之力跟天地能量说起,”夜无殇看了一眼夜色,旋即解释道:“斗之力是天地能量的外现,但是它却并不是唯一的表现,每一系的天地能量除它之外都存在六个表现,这些表现隐藏在天地的最深处,很少能有人感悟到,但是一旦感悟到,它就会成为超越斗之力的能量表现,”
“前辈,你能不能通俗一些,”凌风皱了皱眉头,这个时节要是从辩证关系的角度出发,只怕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夜无殇干咳了一声,然后回到:“简单來说,火系能量,除了我们熟知的火之斗之力,它还存在另外六种异相,这六种异相分别为阳火,天火,雷火,冥火,幽火,冷火,”
“冷火,前辈你说的冷,不会就是天冷的冷吧,”凌风一脸的匪夷所思,夜无殇却是十分严肃的点了点头,“这六种异火,不论哪一种都是从本质上就要比火之斗之力强悍,一旦领悟到它们,就会卓然于同系斗者,”
“我以为天地能量就只有斗之力一种,”凌风有些吃惊于这些秘闻,“那么,木桑土他使的邪火是哪一种,”凌风接着问道,夜无殇沉吟了片刻,双目看向了天空,“如果我沒估计错的话,他领悟的应该是六种异火中毁灭性最强的雷火,”
“何为雷火,”“沾之于身,顷刻间灰飞烟灭,”凌风吸了一口冷气,难怪他看木桑土的斗技有些过于夸张,基本上都是一招就将人烧成了飞灰,敢情他领悟的是异火,
“既然是异火,那么寻常的斗之力护罩就不起作用了,”凌风蹙了蹙眉头,夜无殇点了点头,“要是碰上他,我该怎么对付,”凌风认真的问道,夜无殇四十五度角仰头看着夜空,神色清冷的沉默了有几秒钟,才徐徐回到:“在他出手之前,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他,如果不能,就有多远跑多远,”
“真是奇了怪了,大家都是斗者,凭什么异火就这么强,”凌风不服气的说道,夜无殇摇了摇头,天地能量何其神秘,作为一个得到天之馈赠的人类,能够领悟斗之力就不错了,还有什么可求得,凌风却不这么想,眼睛闪动了几下,他就凑到了夜无殇跟前,然后压低声音道:“前辈,既然你对异火这么清楚,你一定知道如何领悟吧,”
“异火领悟一点都不难,关键是要看你有沒有那个运气找到火种,只要你能找到火种,将火种于战魂熔炼一体就行了,”夜无殇撇了撇嘴角,“那火种去哪找,”凌风双眼一阵闪亮,颇为兴奋的问道,脸色灰白的夜无殇顿时一个白眼,“你问我我问谁,我要是知道火种在哪里,我自己不会去找,”
“咳咳,”凌风讪讪的笑了笑,顿时一阵失望,这种异相能量要是随便哪个都能领悟的话,只怕就沒有夜无殇说的这么神奇了,正在叹气的时候,夜无殇却是声音微冷的道:“除却碰运气,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走捷近,”
“什么方法”凌风迫不及待的问道,夜无殇紧盯着凌风,眼神有些让人发毛,“我本不打算告诉你,但是有戾狼在你身边,你迟早会知道,这种方法就是夺魂,从身怀异火的斗者身上夺取战魂,把别人的战魂熔炼到自己的战魂当中,异火自然也就是你的了,”
“这···”凌风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跟他前世熟知的夺舍几乎是同出一辙,“我要提醒你的是,千万不要试图走这一条路,一旦你踏出这一步,你就是魔,天地为之不容,必遭天谴,”夜无殇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惊悚,凌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坚决的说道:“前辈放心,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我是一定不会做的,”
“你知道利害关系就好,如今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夜无殇站起了身,凌风平复了一下心中的各种情绪,跟着夜无殇的脚步就去了,
无疑今天晚上的所见所闻对于凌风的认知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冲击,在眼前的斗者世界似乎又打开了另一扇神秘的大门给他,那看似简单的斗之力似乎隐藏着一些凌风从來都沒接触过的东西,异火,异风,异雷,得到这些的又将是一些多么传奇的斗者,凌风心里有一种感觉,他似乎一直站在这个世界真实面的另一边,而今天,他推开了一丝门缝,
重新回到虎啸他们驻扎的地方,一切如旧,霜狼战士们本就是山地部落,早已经习惯了山林之间的隐藏,是以凌风离开的这段时间沒有任何的事情发生,重新整合了队伍,夜无殇却是低声问了凌风一个问題,“木桑土你已经见过了,武神宗乃是修行十门之一,你真的决定要去抢风云录,”
“前辈,当初不是你让我來抢的么,”凌风不解的问道,夜无殇微叹了口气,“当初我的想法过于自私,而且你并不知道意味着什么,如今你贵为拉雅国师,前途无量,这是冒险,是在玩命,你还觉得值得么,”
“前辈,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凌风生來就不是坐殿堂的主,这种刺激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更何况,说不定这风云录里会有异火,”凌风扬了扬眉毛,眼中满是神采,夜无殇怔怔的看了他许久,才呵呵笑了,年轻人,果然是天不怕地不怕,这种生猛,真不是老年人能理解的,
队伍重新启程之后,凌风却显得谨慎了许多,夜无殇不禁暗暗点头,凌风你从他到了帝都的表现來看,似乎他从來都是个横冲直撞的愣头青,做什么都喜欢不留余地,但实际上你细细想的话,就会发现,他这个人猛是猛,但心思却一点都不粗,能想到的他都会尽量想到,而且凌风有一个最大的优点是他很照顾身边的人,不管你是他喜欢的女子,还是他的属下,亦或是一群买來的奴隶,在他的心里,这些人跟着他, 他就有责任保护他们,
所以从來走在最前面的都是凌风,一旦有事发生,最先发出警告的也是他这个少爷,夜无殇因为藏宝图的事情带來的那一点点不快也在凌风谨慎认真的态度下缓缓消散了,不管承不承认,他这一辈子,也就只有凌风这一个徒弟,
“少爷,差不多到了吧,”夜色中的护都山虽然有月光照耀,但是从林子里行走过去,不论往哪边看都是一片黑影笼罩,这种漫无目的,毫无方向感的行走很容易让人疲劳,虎啸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喘着粗气问道,
秋日的护都山非但沒有凉爽的感觉,这夜里竟然越发的闷热,即使是凌风也已经后背尽湿,站住脚步,缓缓的闭上眼睛,凌风将自己刚刚成形的神识放了出來,神识是道家修行中的一种感知法术,会根据修行者的实力增大感知范围,十几秒钟之后,凌风睁开了眼睛,然后借着月光看了看地图,
“还要往前走十几里,”许昌在地图上标出了一个明显的红圈,那里就是风云录出世的地方,尽管这张图在夜无殇看起來十分荒诞,因为风云录这种宝贝他连占星术都无法预测出准确的出世地点,但是遇到武神宗跟四水流,无疑证明许昌给出的图是有可信度的,
“我们到了,”穿过一小片密林,凌风带着大伙爬上了一个矮坡,从坡上往下看去,竟然是一处旋涡状的空地,空地周围被密林围绕,正中是一方泥泞的沼泽,月色下不停地反着光,
“我擦,这地方真臭,”虎啸不禁捂住了鼻子,深山老林的沼泽不知道陷死了多少动物,一股难以言说的恶臭弥漫在周围,凌风不禁皱起了眉头,这里突然出现沼泽十分符合许昌图上的标记,但是这地方实在是过于肮脏,那风云录乃是上天的神迹之物,它会隐藏在这污愧之地么,
“少爷,我们就在这里等么,”待上一会之后恶臭就会渐渐习惯,虎啸揉了揉鼻子,悄声问道,凌风点了点头,许昌沒有告诉他确切的风云录出世时间,但是从武神宗的行为推断,也许就是今夜,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夜色已经渐渐褪去,东方隐出了一些灰白,
章两百五十五 双头蝰蛇
(三更,万字,各位老爷们抽空加下书友群,作品相关有详细地址,打扰各位了,)
凌风静等的决定无疑十分正确,因为过了还不到一刻钟,武神宗一行二十多人就尽数出现在了凌风他们的视野当中,许昌给的地图指引十分巧妙,凌风他们待的这个山坡两边都是十分茂盛的树木,树木枝桠交错,从沼泽下方往上看根本看不到山坡的存在,而从山坡往下看,却能清清楚楚的俯视整个沼泽,
而要从山坡上下到沼泽也十分方便,只需往旁边粗大的树干上一跳,直接滑下去就行,武神宗一行人离的稍微有点远,只能看到人影,却是看不清楚脸,凌风之所以一眼认出他们,就是因为木桑土带着的发冠实在是太亮眼了,
“少爷,怎么办,”眼看着另一伙人到此,不用多想,宝贝肯定是在这沼泽里了,虎啸摩拳擦掌的问道,凌风却是伸出手指在唇间按了按,大家全部安静了下來,俯下身子,凌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神识开始一点点的往前挪动,凌风十分小心,因为武神宗当中至少有两名天空级别的斗者,一个是五段的武安瑞,另一个就是三段的木桑土,虽说凌风也是二段的天空斗者,但是他这个天空斗者來的过于激进,于他们这些循序渐进的天空斗者有着一些略微的差别,
神识终于靠近了武神宗众人,幸运的是不论是武安瑞,还是木桑土,都沒有发现凌风的神识,闭着眼睛将所有的感知放大到最大倍,凌风仿佛看到,他们正在准备香案,而在队伍的最后面,十余头壮硕的公牛集中在一起,耳鼻吹腾,竟然是活物,
“看來这次他们是势在必得,”将神识收回的凌风睁开了眼睛,整个沼泽附近再不见任何人,來的只有武神宗的这些人,从之前木桑土剿灭四水流來看,聚集在玉兰城的其他宗门,要么被吓了回去,要么就是被剿灭了,
“杀人不留活口,自然是势在必得,”夜无殇叹了口气,像这种场面,或作三十年前的自己,只需一个眼神就可以让武神宗的这些人退得远远地,但时过境迁,如今的他竟然还要忌惮这些小辈,心里掠过一丝酸楚,夜无殇望向了沼泽的中央,
“少爷,他们來來回回的在做什么,”虽然隔得远看不清人脸,但是大致的动作却还是能够看來,虎啸不禁好奇的问道,只见的沼泽边岸,武神宗一行人忙忙碌碌的将一头头壮硕的公牛赶到沼泽边缘,而在临近沼泽的水里,一方红楠木制作的长条香案已经安放好了,
“看样子是要祭祀,”凌风猜测到,“沼泽里有东西,”夜无殇突然惊叫道,凌风跟虎啸齐齐向着沼泽看了过去,只见的旋涡状的沼泽开始缓缓的移动,向着一个方向旋转了开來,而那沼泽的正中央,一团突起的水流正在不断的往外扩张,
虎啸不禁打了个激灵,咽了一口吐沫说道:“这沼泽里不会有传说中的虎王鳄把,”“虎王鳄是神兽,怎么会待在这种地方,只怕是其他的什么,”凌风反驳了一句,突起的水流已经延展到了整个沼泽的中心,边岸上武安瑞大声的叫喊了起來:“快把牛投到湖心去,”
声音落定,武神宗一行人立马开始行动,只见的两人一组,千斤多重的公牛被他们前后一抬,然后就直接向着护心抛了去,牛还是活的,半空中头颅扭动,嘴里还在“哞”“哞”的狂叫,“刷”的一下,闪电一般的一道影子从沼泽中心的水流中弹了出來,那尤在挣扎的公牛瞬间就沒了踪影,
那道影子极快,前后也不过几秒钟,山坡上沒人看的清楚,凌风揉了揉眼睛,他感觉是什么东西从那沼泽里探出头來将牛给吃了,但是这个过程快的不像话,他眼睛都沒眨,却是依然什么也沒看到,
“是双头蝰,”夜无殇神色大变,旁人看不清楚,但是拥有风之柱强大感知力的他却看了个清清楚楚,那水流中伸出的是一只堪比马车的巨大头颅,三角形的尖鄂,两边犹如耳朵一般的骨突,那正是六阶魔兽双头蝰,
六阶魔兽,相当于天空斗圣的存在,但实际上,风属性的双头蝰,远远比天空斗圣强大的多,它的两只头颅一只巨大如马车,一只娇小如虎头,但是两只头颅一旦同时伸出水面,飓风就会肆虐,别说是凌风他们,就连武神宗的那些人也会被飓风分割成碎片,这也是夜无殇神色大变的缘故所在,
“双头蝰不是绝种了么,”凌风瞪大了眼睛,这种魔兽超乎寻常的强大,它虽然自身是六阶,但有些九阶的魔兽都不是它的对手,而且双头蝰一旦出现,都会带來无与伦比的飓风灾害,也许是过于逆天,这类物种在许多年前就悄然消失,大陆上一直传扬,这种物种是被长生天给天谴了,
“它是守护风云录的守护者,”夜无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一种消失了的魔兽重现,这是唯一的解释,二十多头公牛开始每隔一分钟就落入沼泽中央,凌风等人紧盯着沼泽那漩涡的中心,但遗憾的是,不管他们多认真的看,依然看不到双头蝰的真面目,
“他们这是要喂到什么时候,”虎啸搓了一把头上的短茬子,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说來他也在大陆上浪荡了许多年,其中生死关头也是不少,但直到今日,他才发现,真正的紧张,居然是焦虑不安的,
凌风摇了摇头,武神宗的人在干什么他不知道,但是他猜测的出,这些人一定有办法对付双头蝰,相比较于武安瑞带领的队伍,凌风他们这个夺宝队伍就显得无比的水,要不是许昌临时赠送了一张藏宝图,凌风他们甚至连这里都來不到,
略微自嘲的笑了笑,凌风攥紧了拳头,对于沼泽内的宝贝他是一无所知,别说是武安瑞跟木桑土已经是两道不可逾越的障碍,只是这沼泽里的双头蝰,凌风就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前辈,我实在是太二了,”眼看着武神宗众人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他们手底下的事情,凌风不无感慨的说道,
夜无殇也是叹了口气,他一心撺掇着凌风來抢风云录,却是从來都忘了,这种天材地宝,总是有着强大的守护者,幸亏凌风沒有冒冒失失的冲进沼泽,不然的话,现在他们就要葬身于蛇口了,
“你打算怎么办,”夜无殇低声问道,探眼看了看下边,凌风抿了抿嘴唇,“不论是双头蝰,还是武神宗,跟他们硬拼的话哪方胜算都不打,我准备守株待兔,來个渔翁得利,”
夜无殇撇着眼帘看了凌风许久,不知怎么的就笑了出來,他本以为,凌风被这武神宗跟双头蝰吓住了,就算不退走,也是不会再打风云录的主意,但是他远远的低估了凌风,这货的冒险精神,简直能够用腹黑來形容,
“前辈,我是这样想的,咱们瞅机会,等他们斗得差不多了,您掩护我,我直接上去抢了宝贝走人,”凌风扬了扬眉毛,夜无殇现在勉强可以算四段到五段的天空斗者,不说能够杀了武安瑞跟木桑土,干扰他们一下总是可以的,凌风有大漠神剑诀在手,大漠孤烟直可以瞬间接近对方,只要处置得当的话,这计划非常可行,
只不过计划虽然可行,但是从道德方面來说无疑是有些无耻的,夜无殇笑就是笑的这一点,自己这个徒弟,可不是一个单纯的热血少年,定下了简单的计划,凌风就开始想退路,他能拿到宝贝是无疑的,但是拿到之后一定会引起武安瑞他们的疯狂反扑,二十多位斗者一起发力,这股力量据对是无法想象的恐怖,凌风要将神臂弓合理的布置,以此來接引他跟夜无殇的回归,
霜狼战士在安排之下开始从山坡上两人一组扛着箱子消失,凌风此行一共带了十把神臂弓,每一把弓他都是走司徒清扬家的后门从军部买來的黑货,一把价值就在百万金币左右,神臂弓一共有一百六十多个零件,组合起來比常见的床弩还要打上几分,如果不是身体异常强壮的霜狼战士,只怕凌风这里还沒人能够操作的了,
一切准备停当,沼泽边岸的武安瑞也十分配合的做完了准备工作,二十多头公牛尽数投入了沼泽当中,“师弟,等下小头只要一露,你就用赤炎魔链将之束缚住,切记,一定要一击必中,”武安瑞神色凝重的说道,木桑土重重的点了点头,双目含情得到:“师兄放心,事关你的安慰,桑土一定会不负所托,”
武安瑞神情尴尬的蹙了蹙眉头,自打那天晚上之后,这师弟的眼神就越來越肆无忌惮了,眼下还有许多门人在,武安瑞不禁有些羞愧加恼怒,撇过脸去,武安瑞将其他人全部都安顿好,这才从香案上端起了一个盘子,
“那是什么,”凌风瞳孔收缩,之前光顾着看牛了,沒注意香案上的东西,“人头···”即使视力再不好,虎啸也猜得出那血淋淋的球状物体是什么,夜无殇咂了咂嘴,沉声道:“用整牛喂饱大头,大头就会陷入沉睡,人头血腥气极重,可以引出小头,只需将小头击杀,双头蝰就会自亡,他们的布置,真是周密,”
章两百五十六 风种
(第一更,)
“祭牛也就算了,祭人会不会有点那个,”虎啸抿了抿嘴唇,显而易见,盘子里的那颗人头是砍下不久的,死了的人不会是武神宗的,只能是平常老百姓,或者是某一个倒霉的小宗门,
“真是伤天害理,风云录要是被他们得到了还了得,阿虎,快去准备,我们要替天行道,”虎啸也就是感慨了一些,结果凌风一番大义凛然的致辞让他差点沒跌下山坡去,忍着笑的虎啸一边往后走,一边小声嘀咕着,“少爷这番话要是被他们听到,光气都能气死,”
夜无殇摇头笑了笑,少年总归是少年,面对这样的情形,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沼泽边岸的武安瑞举着盘子高声呼喝着一些难以理解的音阶,几分钟之后,那漩涡突然改变了方向,速度比之前快了十倍不止,
“來了,”武安瑞急忙提醒道,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木桑土立即伸出了左手,一声清脆的响指,那白皙的手掌瞬间就笼罩上了一层赤色的火焰,
“这雷火看起來倒是沒什么特别,”凌风小声嘀咕道,夜无殇轻笑了一下,旋即回到:“虽说是能量异相,但并不是所有的外在表现都不一样,火之六相中,阳火跟雷火都是肉眼分辨不出來的,”
“哦”凌风点了点头,不由得羡慕起了木桑土,沼泽正中的漩涡已经达到了一个极致的速度,肉眼看过去可以看到一个明显的黑色小洞在其中不断的扩大,“要來了,”夜无殇神色一震,然后半边身子探出了山坡,“师弟,快,”沼泽边岸一声大喝,其他人都还沒有反应过來,木桑土的左手已经抛出了一颗苹果大小的火球,
火球“嗖”的一下沒入了沼泽正中,落在了那黑色的孔洞里,一声大吼,所有人在同时都闭上了眼睛,因为随着这声吼,四面八方狂风顿起,“火遁,赤炎魔链,”木桑土眼神一变,那落入黑洞已经消失不见的火球突然又跳了出來,然后看到七八根手臂粗细的火焰链条从那火球中冒了出來,与此同时,苹果大的火球瞬间鼓胀了起來,大的好像落下來的太阳一般,
“准备,”武安瑞一声大喝,双手一扬,被他举在头顶的人头盘子立时间飞了出去,盘子越过了火焰组成的链条,稳稳的來到了漩涡正中的黑洞上面,武神宗的其他斗者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召唤出了各自的战魂,一片金光闪耀过后,铡刀般明亮的长剑以及造型各异的长刀纷纷出现在了这些人的手中,而值得注意的是,他们每个人都往自己的武器上贴上了一小片蓝色的标签,
“防水符,”夜无殇眼尖,几乎是第一时刻他就认出了这蓝色的标签是什么东西,三品符篆防水符,夜无殇不由得咂舌,武神宗为了这里的宝贝,下的本钱可真是让人惊叹,同丹药一样,符师制作的符篆也分为九品,从一到九,价格不菲,而作为三品的防风符,其一张价值就在十万金币左右,而武神宗众人人手一张,这么一贴,就是两百多万的金币,
此时的凌风已经顾不得去询问防水符有什么特别了,他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那漩涡上方的巨大火球,脑海里开始飞速的盘算自己的路线,怎么才能第一时间避开木桑土,成功到达沼泽中间,
就在凌风计算的这段时间,武神宗众人的准备工作终于全数完成,随着那颗人头落入漩涡当中的黑洞,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只听得“呲”的一声,一道四五米宽的水浪就从那漩涡当中射了出來,飘在漩涡上头的火球瞬间被这股水球给冲了起來,连带着七八根火链都同时升空了,
水浪一直冲起了十几米之高,凌风的视线也随着火球不断上升,而就在这道水浪的下面,一只亮白如玉,看起來晶莹剔透的就像是艺术品一般的蛇头伸了出來,比起那大如马车的大头,双头蝰的小头充满了美感,即使是蛇头的造型,也使得人心生赞叹,
而整只蛇头,让夜无殇瞬间呆愣的是,那晶莹如玉,美白无比的蛇头头顶上,顶着一个绿色的珠子,珠子大概乒乓球大小,浑身缠绕着青色的气团,因此看起來特别显眼,
“居然是风种,”夜无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被这双头蝰守护的风云录异宝,竟然是异风,跟雷火一般的风之六相,而那颗珠子,就是代表了这股超凡力量的风种,得到它,就能得到异风之一,
夜无殇突然明白了武神宗为什么会下这么大的本钱,甚至不惜将对手赶尽杀绝,敢情他们早就知道这里出世的是风种,身为风之柱,夜无殇自然对风种特别敏感,曾几何时,他为了风种走遍了整座大陆,如今它就在眼前,夜无殇直勾勾的看着,手指在微微的颤抖,
凌风在听到“风种”两个字之后就陷入了狂热当中,巴巴的想得到异火,结果被夜无殇一阵冷水狂泼,但谁能想到,这沼泽里的,居然是异风,
凌风真想放声大笑,这可以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來全不费功夫,风种的出现不仅使得凌风跟夜无殇失态,武安瑞跟武神宗的所有人都在这一时刻同时沸腾了, “真的是风种,师弟,快把小头拉出來,”武安瑞兴奋的大声喊道,正在操控火球的木桑土冷静的点了点头,
只见的他手指微微变换,那些在水浪中翻滚扭转的火链瞬间向着白玉一般的蛇头甩了过去,眨眼的功夫,舌头就被七八根链条裹了个严严实实,随着奋力往外一拽,蛇头连着脖颈,被拽出了水面好几米,武安瑞一声令下,武神宗的所有斗者同时冲了出來,
只见的岸边一片风声作响,然后就是举着各色武器的武神宗门人踏水而來,凌风瞳孔一缩,猫着腰爬到了山坡的边缘,回头看了一眼夜无殇,却是紧跟在身后,
木桑土执掌雷火,其毁灭力无以伦比,但是双头蝰乃是六阶的魔兽,比木桑土凭空高了两个境界,再加上周围水汽弥漫,水系的双头蝰可以抵制住雷火的伤害,而木桑土所能做的,就是控制住双头蝰,以此创造出击杀它的机会,
白玉般的蛇头被火链锁住,虽然火链的伤害有限,但是对于水属性的魔兽來说,是极为讨厌火的,精致的蛇头双眼一瞪,血红的红信子就从嘴中弹了出來,那带叉的红信子又薄又艳,空气中只是一探,让人惊诧的事情发生了,
“啪啪啪”一阵脆响,弹出水面十余米高的水浪竟然开始结冰,结冰的速度让人瞠目结舌,眨眼的功夫,包括火链在内,整个水浪冻成了一片冰壁,而那火球,也被冻在了当中,
“嘶”手指一阵刺痛,木桑土极为惊骇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掌,那本來包裹着火焰的地方竟然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冰霜,“师兄,快回來,它可以操纵那枚风种,”木桑土立马意识到了危险,水系的双头蝰操纵异风,明显具有了冰冻万物的能力,武神宗主修火土两系,从天地能量來说,明显处于劣势,
而最关键的是,木桑土的火链束缚被解掉,那意味着小头将难以击杀,冰冻出现在一刹那间,而这一刹那的时间,武安瑞已经一马当先的冲到了漩涡正中,武安瑞的战魂是一把土黄色的大剑,跟一般大剑不同,他的看上去更像是一把断了刃头的巨刀,
身后二十來个武神宗门人都是接踵而來,尽管木桑土发出了警告,但是此时再撤已经迟了,好在他们都有防水符,那激浪而起的泥流都被一层淡淡的蓝光给挡在了身外,沒有多少时间让武安瑞思索,权衡利弊之后,武安瑞一声大喝:“土遁,四方结界,”
沼泽的最大危险其实并不是表面的水,而是隐藏在水面之下的泥沙,泥沙属土,所在在武安瑞大喝之后,四面八方立马涌动出了无数条肉眼可见的黄色气流,而随着武安瑞本身的斗之力释放,整个沼泽都被他调动了起來,短暂的两秒钟停顿后,“腾腾腾”的几声巨响,平地拔起了十余根四四方方的柱子,
那些柱子看过去宽有两米,高约七八丈,纵横交错之间,竟然是把那小小的蛇头给夹住了,双腿扎成马步的武安瑞从凌风这个角度看过去就是一个黄色的巨大身影,土系斗之力围绕在他身边,凌风不由得砸了咂舌,能操控异风的双头蝰都能被他制住,这人真不简单,
“快,杀了它,小心风种,”武安瑞一击中的,立马大声下着命令,但同时,他的脸色也开始飞速的变为惨白,强壮的双腿微微的颤抖了起來,即使这一招四方结界,武安瑞就不遗余力的释放出了自己所有的斗之力,而且他十分大胆的引动了沼泽这里的土之能量,以他本身的境界來说,控制这股力量已经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这也就意味着,他能困住双头蝰的时间,是十分短的,
二十來个身影穿过了纵横交错的土柱,闪耀着或红或黄光芒的武器很有层次的向着晶莹剔透的小蛇头砍了过去,初始的攻击并沒有多少作用,但是连番的砍剁之后,那坚硬无比的蛇头,‘卡擦’一声,在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刀下飞了出來,
章两百五十七 战魂吞噬,堕魔!
“前辈,”凌风一声疾呼,身后就是一阵金光闪烁,随着一声清鸣,气浪翻滚开來,眼前顿时一暗,凌风定睛再瞧的时候,一只巨大无比的苍鹰已经掠过了身前,“上來,”一声低喝,那鹰背上伸出了一只干枯的手掌,凌风顺势一搭,一股拉扯的力道传來,他整个人就被拉到了鹰背上,
虽然早就知道夜无殇的战魂是一只巨鹰,但是凌风沒想到这鹰还能带人,沒來得及过多感慨,巨鹰就已经掠到了沼泽正中,此时砍下的那只蛇头已经被持刀的武神宗门人抱在了怀中,眼看着突然有巨鹰袭來,武安瑞的神色顿时变了,“快,拿走风种,”
抱着蛇头的门人还犹自一脸兴奋之色的看着怀中之物,突然眼前就落下了一个人影,“大漠孤烟直,”凌风是从鹰背上跳下來的,落在沼泽表面连一秒都未停顿,他就直接发起了攻击,
此时不论是武安瑞还是木桑土,都刚刚起步向着这边冲过來,只见的天色昏暗,突然一下黄沙遍野,紧跟着一道冲天的龙卷风出现,那名抱着蛇头的门人还未反应过來,龙卷风就直接掠到了他的眼前,“扑哧”一声闷响,凌风手中的七星剑贯穿了那人的肩头,一剑挑飞之后,蛇头自然落在了凌风的手中,
“搞定,”带着面罩的凌风低声一笑,直接连蛇头塞进了自己怀中,然后一个转身,就开始飞速的向着山坡方向跑了去,从斩落蛇头到凌风抢走蛇头,整个过程不过十來秒钟,很多武神宗的门人都沒反应过來是怎么回事,等到自己的同门倒地之后,那些人才纷纷动起手來,
“赤炎魔链,”之前被冰冻伤到的木桑土眼眶微红,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凌风的背影碎尸万段,赤红色的火焰从木桑土那因为愤怒而弯曲成爪状的手上冒了出來,一条条婴孩手臂粗细的火焰链条犹如游走的灵蛇一般,飞速的向着凌风而來,半空中呼呼作响,
凌风双脚之处缠绕着浓郁的青色气体,看起來就像是踩着一朵青云贴地飞行一般,速度十分之快,而那从身后侵袭而來的火焰链条非但不慢,反而速度要快过凌风,眨眼的时间,那炙热的温度似乎就要烧着凌风的背了,
奋力奔跑的凌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虽然从斗之力來说跟木桑土的差距不大,但这家伙掌握的可是雷火,依照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这雷火一旦沾身,凌风就是个灰飞烟灭的下场,因此他的小命就全部系在了夜无殇身上,能不能阻止木桑土,就看夜无殇的了,
此时的武安瑞正在抵挡武神宗门人的疯狂反击,这二十号人虽然拿出任何一个都不是夜无殇的对手,但是他们摞在一起,那刀刀剑剑砍下來也不是夜无殇急切之间能够一击回绝的,叮叮当当的几次过招之后,夜无殇伸手一指,只见的正在操纵火链追击凌风的木桑土一声闷哼,肩头已经染红,
“果然是不行”夜无殇心里叹了口气,他现如今的实力非常不稳定,能够使用的也只有短暂留在气海中的斗之力,这丝斗之力造成的伤害远比夜无殇本來的凝气指逊色,这一指要是换了沒有受伤前的夜无殇,木桑土早已经成了一具尸体,而现如今,一指打过去,却只是伤到了他,
眼看着就要将凌风追到的火链就在夜无殇的这记凝气指打击之下给中断了,等到木桑土重新操控火链的时候,凌风早已经沒入了影影绰绰的密林当中,根本寻不到踪影了,
“前辈,快走,”林子中传來一声大喊,夜无殇不再恋战,发声狠将身旁的几人震开,自己却是一闪身跳了起來,盘旋在头顶的巨鹰一个匍匐前冲,就稳稳的将夜无殇给带了起來,鹰翼拍了两下,夜无殇就到了十几米之外,
追不到凌风的木桑土大怒,眼光一转,那七八根纷乱飞舞犹如章鱼触角一般的火链就向着空中的巨鹰伸展了过來,“风遁,飓风刃,”只见的夜无殇半蹲在鹰背上,浑身上下猛地飘起了一股青色的雾气,雾气向着身前飘了几寸的位置,然后就在夜无殇的低喝声中化作了四柄竖着的刀刃,
刀刃完全由斗之力组成,细小的风团上下飞速攒动,使得刀刃看起來十分刺眼,双手往前一推,那四柄刀刃就一往无前的向着火链冲了过去,
“刺拉拉”的一阵乱响,看起來单薄无比的风刃竟然十分意外的切开了火链,上下飞动的链条被风刃剿成了烟火,霹雳卡拉的火光闪烁当中,夜无殇骑着巨鹰也沒入了林子当中,
“追,”木桑土收回了剩下的半截火链,冷着脸喊道,那些紧追而來的武神宗门人略微迟疑之后就纷纷向着凌风跟夜无殇消失的林子追了进去,
而本该跟过去的木桑土却是往后去了,因为施展了四方结界,将斗之力全数放空的武安瑞已经退到了岸边,“你回來做什么,还不去将风种抢回來,”武安瑞脸色惨白,一只手按着胸口,狰狞着吼道,
“师兄,你沒事吧,”木桑土眼角微微颤抖,因为他看到武安瑞用手捂着胸口的地方,缓缓的渗出了一些暗红,“我沒事,快去追回风种,”武安瑞深吸了一口气,正色道,木桑土却是沒有走,而是步履蹒跚的走到了武安瑞跟前,“你还不去,”武安瑞瞪大了眼睛,木桑土那白嫩的手指轻轻的扳开了武安瑞捂着胸口的手,
只见的华丽的斗者长袍上面龙眼大小的一个钻孔,武安瑞的手被挪开之后,鲜血就像是脱了闸的溪水一般,直接喷射了出來,“师兄···”木桑土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他沒想到武安瑞伤的竟然这么重,之前武安瑞沒有追过來木桑土就已经起了疑心,眼下一看,三魂不见了七魄,完全吓呆了,
“我们低估了双头蝰,他的冰刺打中了我,”武安瑞苦笑着摇了摇头,尽管准备充分,意外还是发生了,他们唯一沒有算到的一点就是,身为守护者的双头蝰竟然能够操纵异风,而这唯一的纰漏,却是断送了武安瑞的性命,
不论他是多么有天资的斗者,也不论他在武神宗有着怎样的地位,一根隐藏的冰刺,就将这所有化为了乌云,斗者虽然比普通人要神通广大的多,但是从本质上來说,他们还是沒有脱离人的范畴,心脏被贯穿,武安瑞必死无疑,
“师兄···”木桑土嘴唇抖的十分厉害,武安瑞已经虚弱的半坐在了地上,木桑土跪了下來,双手慌乱的想捂住武安瑞的伤口,但是他捂得越紧,似乎那血涌出來的越多,眨眼的功夫,木桑土那比姑娘还要漂亮的双手就已经变成了血手,而武安瑞,则一反大吼大叫的样子,整个人眼看着就要断气了,
“师弟,一定要将风种追回來,不要让师傅失望,”武安瑞用最后的力气说完了遗言,然后就直接往后仰了去,强壮的身躯“砰”的一声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修行界赫赫有名的新秀武安瑞,就这么的死在了寻宝的途中,那双大睁的眼睛似乎是在质问上天,凭什么一只魔兽能够操纵异风,
“师兄,你不能死,”木桑土疯了一般的撕扯着武安瑞,但是人死如等灭,现在在他眼前的只不过就是一具尸体,几秒钟之后,一柄土黄色的大剑缓缓的飘出了武安瑞的身体,斗者死了之后斗魂就会离体,根据斗者身前的实力强弱不同,战魂游离的时间也不同,
以武安瑞的实力,不消一半个时辰,这把凝聚了他一生心血的战魂就会消失,到时候,武安瑞在这个世界的印记,就会消亡的干干净净,
“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木桑土眼里现出疯狂之色,那沾满了武安瑞鲜血的手一把就攥住了正要漂离开的土黄色大剑,炽热的红色能量犹如翻滚的洪流一般从木桑土的身体里涌了出來,那把土黄色的大剑开始剧烈的颤动,紧接着就奋力的挣扎了起來,
但是木桑土却死死的握着剑柄,脸上满是疯狂之色,红色的能量渐渐将土黄色大剑覆盖,金色的光芒一闪,一柄火红色的羽扇飘在了木桑土的胸前,“师兄,我要让你永远跟我在一起,”木桑土的眼睛似乎渗出了血丝,只见的那把火红色的羽扇也被红色能量所覆盖,
然后在木桑土的胸前,一柄大剑跟一把羽扇,就这么的重叠在了一起,片刻之后,两样物件变作了一团红色,等那些红色重新化为能量流回木桑土的身体之后,一把崭新的扇子飘在了木桑土的跟前,跟之前火红羽扇截然不同的是,这把扇子的扇骨,全部变作了土黄色,木桑土一把将扇子握在了手中,手腕轻轻一动,扇子的末端“擦”的一下落下了一截剑刃,倒转过來,这剑刃,竟然就是武安瑞的战魂,
合二为一,吞噬战魂,木桑土的脸色又恢复到了白净的摸样,望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木桑土痴痴地道:“即使我堕落成魔,也不会让你离开我,”
章两百五十八 凛冬之风
(第一更)
将武安瑞的战魂吞噬,木桑土已然坠入魔道,他用这种极端的方法保留了一丝武安瑞的印记,但是从生命轮回上來说,他又是让武安瑞陷入了永不超生的境地,这种痛苦,远比烟消云散來的沉重得多,手指微微一弹,艳红的火光就像是落下的一丝烟花残迹一般,
而这丝残迹落在武安瑞的尸身之上却是“砰”的一声化为了几丈高的火焰,短短几秒种,地上就只剩下了一层黑灰,晨风吹來,灰随风散,木桑土最后叫了一声“师兄”,然后长袍一甩,化作了一串白色的人影,
就在木桑土跟武安瑞生离死别的当口,武神宗其他的门人尽数冲入了密林当中,凌风的身影早已不见,但是夜无殇的背影却能清晰可见,追在最前面的几名门人目次欲裂,咬牙切齿的挥出了手中的武器,顿时间一片剑影刀光,密密麻麻的树木在这番攻击之下纷纷倒折了下來,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倾倒的树木席卷了整座密林,
眼看着夜无殇的身影就要消失在昏暗的林子里,当头的几名武神宗门人顾不得林中是否有埋伏,一声大喝,个个暴跳而起,竟然是不顾一切的冲了进來,
“嗖”一声清响,林中一道细长的黑影穿破了草木枝叶,从很远的地方射了过來,那名冲在最前的门人瞳孔一紧,毫不犹豫的拉回了自己手中的长刀,只见的刀刃明晃晃的挡在了胸前,“啪”“啪”两声脆响,第一下声响,那道细长的黑影穿过了刀刃,第二下声响,细长的黑影则是直接打破了斗之力护罩,两声脆响使得细长的黑影速度慢了下來,被袭击的门人也看清楚了这道黑影的真面目,、
这是一杆三尺來长的黑色羽箭,箭簇就有四寸之长,与一般的箭簇不同,这只黑箭上的箭簇是螺旋状的尖刺,而且上面密密麻麻的镂刻着一些符号,箭杆乌黑,看不出什么材质,但是却极为坚硬,“扑哧”一声响,虽然速度减慢,但是黑色的羽箭依然贯穿了这名门人的前胸,
黑箭力道奇大,在贯穿人体之后竟然将被击中的门人带后了好几步,与此同时,依然黑暗的林中“嗖嗖嗖”的射出了十余道黑色的羽箭,有的人幸运躲了过去,有的人却是一箭即中,当场死亡,
眨眼的功夫,坠入密林的武神宗门人就躺下了五六个,剩下的人纷纷闪身躲在了树木之后,神色一下子紧张了起來,有了神臂弓的辅助,斗之力全数用完的夜无殇终于安全的撤到了凌风身旁,林子里诡异的安静了下來,短暂的几秒钟停顿之后,有按耐不住的武神宗门人再次探出了头來,
“扑哧”一声闷响,黑色羽箭犹如长虹贯日一般飞射而來,那探出來的头颅甚至沒來得及细看一下眼前的情形,就已经一命呜呼了,
凌风扶住了夜无殇,示意一名霜狼战士将他背起,然后打了个手势,散落在林子四周的霜狼战士开始两人一组,直接扛起了组装好的神臂弓,悄悄的往外退了去,
黑暗中的冷箭给武神宗的追击带來了很大的阻挠,那一击必杀的恐惧使得躲在树木背后的武神宗门人全数**发动,整整半个时辰,生下來的十余个人竟然沒一个再敢往前追,
直到一身白衣,风风火火追來的木桑土出现,武神宗的门人才再一次的露出头來,但是这一次的露头,留给他们的只有地上的那些尸体,林子里除了微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根本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三师兄,你责罚我们把,”将死了的门人尸体集中在一起,活下來的十余名武神宗门人齐齐跪了下來,木桑土脸色平静的摇了摇头,望了望被天光照亮的密林,徐徐说道:“者不怪你们,神臂弓加破甲箭,即使你们追下去,也不过是枉送性命,”
“三师兄明鉴,”一伙人异口同声的回到,木桑土的脸色却是冷了起來,“武神宗从來沒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不论是什么人,我们一定要让他为这些所作所为感到后悔,”
“对,三师兄说得对,”门人们齐声附和,目光扫过众人,木桑土继续说道:“十一跟十二发布宗门令,调集一切周边门人赶來玉兰城回合,”
“得令,”两名年轻的门人站了出來,抱拳回到,“九师弟跟十师弟速速赶回宗门,将这里发生的事情禀告师傅,”失去了大师兄武安瑞,木桑土俨然已经成了领导人,武神宗内师兄弟排名极为严格,所以这一众人,沒有一个人发出一丁点的不和之声,
“三师兄,我们都走了,你去哪里,”几名师弟关切的问道,大师兄武安瑞身死的消息他们都已经得知,素來跟大师兄要好的木桑土此时一定悲伤欲绝,所以对于他的去向,几人都特别关心,
“我去玉兰城,”木桑土沉声说道,“三师兄,你还是同我们一起回去师门吧,那贼人得到了风种,一定会隐藏起來的,”几人纷纷劝道,实际上他们担心的却是神臂弓跟破甲箭,那东西堪称斗者克星,木桑土就算再强势,他一个人单枪匹马的找回去,也不过是送死而已,
“放心,我不会去送死,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人在跟我们作对,”木桑土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几位师弟,旋即将他们打发离开,神臂弓跟破甲箭不是寻常的东西,它们是拉亚帝国称霸的三大利器之一,属于拉亚帝国最高机密,能够私下使用的绝不会是普通人,只要揪住这一线索,木桑土很有信心找到那抢走风种的贼人,
如果换做寻常木桑土也不会如此莽撞,他一定会先回师门,得到师傅的支持之后再做追究,但现在风种是武安瑞用命换回來的,他绝对不允许落在旁人手中,哪怕是一刻钟都不行,他的心里仿佛有一只嗜血的魔鬼在催促一般,他必须要做些什么,只有这样,他才能平复这股几乎将他吞噬的怒气,
而真正抢走风种的人,这会子却轻松无比,凌风乐滋滋的骑在泰坦马上,一行五十多人完好无损,除了因为撤退时不小心损坏了一部神臂弓之外,他这边的损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夜无殇的脸色微微有些灰白,整个过程他的贡献最大,付出也最大,那本來就留不住多少斗之力的破烂气海经历了一次中空之后使他整个人都显得虚弱无比,因此在凌风他们谈笑风生的时候,夜大师却是无力的趴在马背上,缓缓的回复着虚弱的体力,
“少爷,你真是太牛了,这都能抢的过來,”虎啸尽情的拍着马屁,凌风笑而不语,回头看了一眼夜无殇,脸上献出了一丝浅浅的担忧,“风种虽然抢回來了,但是他们迟早会知道,后患无穷,”有气无力的夜无殇小声提醒道,凌风抿了抿嘴唇,轻声回道:“前辈放心,我一定会隐藏好的,”
“还隐藏什么,赶紧把它领悟了,只要它到了你的体内,他们想追查就不是太容易了,”夜无殇确实虚弱到了极点,即使是凌风的丹药也已经不管用,这番话说完,他就开始长长的吸气,很长时间都再沒说话,
深吸了一口气,凌风从怀中摸出了那颗风种,双头蝰的小头已经丢掉,此时的风种握在手中只有一种微凉的感觉,那不断围绕的青色气团看起來极为奇异,融合的方法简单无比,只需将战魂召唤出來,以修炼斗之力的形势将之吸收即可,凌风示意队伍听到了一个僻静的所在,自己跳下了马來,然后握着风种走到了靠里的一处山坳里,
伸展开手掌,风种静静的漂浮在掌心,周遭围绕的青色气体调皮的在凌风手上跳來跳去,青色的能量不断的从凌风的手掌毛孔当中散发出來,两股能量交相辉映,使得凌风的手掌看起來十分漂亮,
心里默念法门,金光一闪,拳头大小的微型九龙鼎漂浮在了凌风面前,那颗青色的小球被凌风推向了九龙鼎,初始小球并不情愿,挣扎着想回到凌风的手中,但九龙鼎在凌风的操纵之下散发出了更多的风系斗之力,整只鼎看起來都被青色所环绕,挣扎的小球停顿了几秒钟,然后“嗖”的一下就闪了过去,眨眼的功夫,那颗小球就沒入九龙鼎的鼎壁,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凌风感觉到了一股彻骨的寒冷,那股寒冷似乎是來自他的心底,随后周身都像是置身于狂风当中,肆虐的风带着无法言语的寒冷,几乎要将他冻的昏厥,短短的几秒钟过后,这种奇特的感觉就突然消失,凌风回过神來的时候,他浑身的青色能量已经发生了变化,
原本应该是青绿色的风系斗之力,现在竟然带着一丝淡淡的蓝光,凌风心生惊异,随手划出了一记风刀,只见的两米來长的青色气刃过着蓝色的光芒打向了不远处的一颗树木,就在打中的那一刹那,树木瞬间被冰冻了起來,
“喀吧喀吧”的声响转瞬即逝,而那树木,则就在这眨眼的时间,整个变作了一颗冰树,凌风目瞪口呆的看了过去,轻轻一拳打在了冰树上面,“素’的一声巨响,好端端的一棵树变作了一地的冰粉,然后缓缓的沒入了土壤当中,
而凌风本人,则是看着手掌上围绕的青蓝色气体,整个人都呆了,
章两百五十九 比风还要快的消息
(第二更)
凌风既惊讶又新奇的在山坳里呆了很久,直到虎啸前來催促,他才乐颠颠的从山坳里走了出來,“少爷,夜教头说咱们必须要回去了,”虎啸指了指头顶的天空,太阳已经沒过了地平线,天色大亮,要不了多久,玉兰城里就会人声鼎沸,到那个时候再回城,他们的行踪就不好保密了,
“那就回吧,”凌风点了点头,将兴奋压在了心底,脸色恢复了平静,上马之后,虎啸忍不住悄悄问道:“少爷,您领悟的那风种,有什么稀奇的,”对于天地异相,虎啸知道的都是些传闻中的东西,风种更是第一次见到,所以他特别好奇,领悟了异相的斗者到底是怎么样的,
“你想看看,”凌风回头看了一眼夜无殇,发现他趴在马背上睡了过去,扭过头來问道,虎啸连忙点了点头,凌风神秘兮兮的笑了笑,然后轻轻在虎啸的胳膊上点了一下,
“少爷,你干什么,”对于凌风的奇怪动作,虎啸显得极为不解,而就在他问題问出的下一刻,手臂上“喀吧喀吧”的一阵脆响,那突然出现的冰层就像是席卷而來的微风一般,眨眼的功夫,他的右臂就整个变成了一只冰做的臂膀,
跟随在身后的霜狼战士们一阵惊叹之声,虎啸却是吓坏了,“少爷,我可沒让你在我身上试啊,我这胳膊都感觉不到了,”说着他就挥动左手想去敲碎右臂上的冰层,凌风却是神色一冷,急忙用马鞭挡住了他的手,“我这可是凛冬之风,你一碰这整个胳膊就碎了,”
虎啸吓得登时不敢动弹了,骑在马上急出了一头冷汗,这要是不小心磕到碰到了,那还了得,看到平时大大咧咧的虎啸被自己吓得够呛,凌风哈哈笑了几声,然后手指捻动了几下,透着丝丝蓝色的冰层就在这细微的动作之后飞速的退了去,神奇的扭动了一下胳膊,虎啸砸着嘴到:“难怪说世间能量属异相为最,少爷这下一定会在大陆扬名立万的,”
凌风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又回过头去看了一眼夜无殇,孤独老人趴在宽厚的马背上已然睡熟,对于凌风的玩闹之举自然沒有看到,回转过头來,凌风就不在嬉闹,而是认真的想起了以后的问題,
他这次抢夺风云录虽然结果十分顺利,但是过程却是全凭运气,比起武神宗的精密准备,他更多的是误打误撞,但是凌风并沒有因为这些而对武神宗有一丝一毫的歉疚之感,这就好比你跟一群好人争东西,你会谦让一下,不好意思,但要是跟坏人争东西,那自然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了,
武神宗自然算不得好人,不论是他们血腥清剿四水流,还是利用人头引出双头蝰,在凌风看來,这都是恶人的行径,更何况风种并不是他们武神宗的,天地所赐,人人可以得之,
不过凌风也很清楚,武神宗并不是好抢的,现如今的他羽翼未丰,并不能像前世那般恣意妄为,更何况现在的他要考虑很多东西,因此善后就成了最主要的事情,首先在这一段时间里他是不能将自己得到的异风施展出來的,其次,他必须要低调的完成这次玉兰之行,以求能够安全的回到君临城,
一路上凌风就在想这些问題,他们回到玉兰城的时候城门大开着,除了几个依旧打着瞌睡等待换班的卫兵,城门附近并沒有什么闲人,马队悄悄的入城,然后沒有做任何的停留,径直回到了玉春客栈,依旧是从后门进入,将马匹什么都安排好之后,凌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离晨起吃早饭还有一个多时辰,房里的竹青青睡得正熟,凌风四处看了看,一切如常,这才放心的换了衣物,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凌风刚一把房门合上,睡的十分之熟的竹青青就猛地睁开了眼睛,侧耳听了一会,确认凌风离开,随即她一个翻身就从床上窜了起來,接着赤脚穿着丝质长裙跳下了床,
凌风脱下的衣物就摆在床边的屏风之上,竹青青先是伸手捏了几下,然后凑了上去,小巧的鼻子细细的闻了起來,看神色竟然是在查探什么,“你要找什么,”竹青青正准备取下衣服好好看看,门外突然传來了凌风的声音,接着房门一推,凌风神色怪异的出现在了竹青青面前,
纤细的手指还攥着满是汗味的衣服,竹青青立马愣在了那里,她明明听着凌风已经离去了,怎么会在门外,“我问你,你在找什么,”凌风皱着眉头走了进來,然后坐了下來,竹青青咬了咬嘴唇,将衣物抱在了怀中,低声道:“我想知道主人昨晚去了哪里,”
“身为婢女,我去哪里,是你该管的事情么,”凌风扬了扬眉毛,他进來的时候其实早已经察觉到竹青青醒了,本來凌风以为她只是尴尬而装睡,但是沒想到,她居然会翻自己的衣物,
“主人责罚,奴婢知错,”凌风一直以为下跪是一件十分需要勇气的事情,但是在竹青青这里,自然地就跟打个喷嚏一般,还沒等他反应过來,竹青青已经昂头挺胸的跪在了他跟前,以凌风这个角度望过去,那雄山之间一抹缝隙尽显诱惑,饶是有再大的火也息了不少,
“奴婢只是想知道主人在哪位夫人房里过夜,”凌风微蹙着眉头,正在考虑如何处置,竹青青却是脸颊微红的咬着嘴唇说道,“你翻我的衣物,就是为了这,”凌风觉得自己好像有些想多了,微微点了点头,竹青青低下了头颅,
“算了,你起來吧,”凌风摆了摆手,然后站起身就离开了,看着凌风离开,竹青青这才舒了一口气,然后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被自己放在床上的衣物,等到凌风真的离开,再沒有进來,她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然后一阵摸索,从凌风外间的长袍领子下面摸出了一颗棋子摸样的石头,
“但愿你能给我一些有用的东西,”竹青青深吸了一口气,将棋子攥在了手中,然后把长袍放回了屏风之上,自己却是重新上了床,
竹青青一贯的表现使得凌风并沒有过多的疑心,再加上风种使得凌风实力大增,他也就沒多想,神清气爽的做完了晨练,凌风就直接在大堂里喝茶等着众人起來,
今日的玉春客栈开的依旧很早,掌柜的立在柜台边细细的盘算着账目,对于凌风的早起并沒有过多注意,但是他手底下的羊皮纸上却写着,“天光,早归,”
而往前看,记载的时辰却正是凌风他们头天晚上离去的时候,几笔将字写完,掌柜的慢条斯理的将羊皮纸卷成了纸筒,装入了一个寻常的卷轴当中,然后叫來了客栈小二,神色自若的将卷轴递到了他的手中,小二快速离去,整个过程他都沒有看凌风一眼,凌风也并未注意到,这家客栈的老板,已经将他的行踪报告了出去,
凌风喝了两盏热茶,梳洗打扮之后的小狐狸跟司徒清扬这才下來,过了一会,大伙陆陆续续的都起來了,之后就是吃早饭,然后商议今天的去处,
“今天就是兰花节了,咱们去抢花球吧 ,”满桌子的人就只有司徒清扬一个人曾今见识过兰花节,她的提议自然是一致通过,一番闲叙之后,依旧是之前的打扮,十來人施施然离开了玉春客栈,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夜无殇沒有跟來,
离开玉春客栈,路上到处都是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的人,这番情形特别怪异,因为平日里街道上人也多,但基本上以喧哗为主,很少有这种情形,大家好奇心顿起,凌风也就派虎啸去打探消息,结果虎啸去了沒多久,神色怪异的回來了,
“大家都在谈论什么呢,神神秘秘的,”小狐狸好奇的问道,虎啸先是看了凌风一眼,然后沉声道:“昨晚上护都山风云录出世,死了很多人,”
“昨天晚上,天哪,”司徒清扬吃惊的捂住了嘴,随后一脸遗憾的说道:“这么大的事情我们居然沒有看到,全睡觉了,”凌风脸颊抖动了一下,这消息传得未免快了点吧,
“有沒有听说是谁得到了风云录,”莫颜也很是关心的问道,虎啸干咳了一声,接着说道:“听说只有武神宗的人进到了山里,”
“武神宗在修行十门中徘行第三,实力仅次于天道门跟长生教,他们得到也是情理之中,”莫颜点了点头,虎啸却是又干咳了一声,继续说道:“但是城内都在谣传,武神宗得到的风云录,被人抢了,”
“霍,这消息带劲啊,”马三世顿时來了兴趣,一脸的兴奋,早上凌风回來后他赶着去补觉了,也就沒记起昨晚上凌风干嘛去了,等到凌风一个白眼飘过來的时候,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身形一震,眼中满是奇异色彩的看向了凌风,
“不可能吧,武神宗的东西也有人能抢,”司徒清扬夸张的张大了嘴,金鼎在生意往來上跟武神宗有过一点接触,所以司徒清扬对于他们的实力还是很清楚的,除却几大帝国,基本上沒有任何一个宗门愿意于他们作对,包括长生教跟天道门在内,
“反正四处都在传,大家神神秘秘说的事情就是这个,”虎啸给凌风使了个眼色,凌风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个哈哈,示意大家该干嘛干嘛,女生们自然是一番天马行空的想象,各种势力被猜了个遍,但她们全然沒想到,那个抢了武神宗宝贝的人,就站在她们身边,
凌风跟虎啸听到这个消息更多的是震撼,因为这事情就发生在几个时辰之前,作为事件的亲历者,他们都还未从事件中抽身出來,这來龙去脉就传遍整个玉兰城了,这消息未免比风都快了点吧,
章两百六十 大摆龙门阵
(第三更)
比风还要快的消息席卷了整个玉兰城,本应该是花与欢乐的海洋,但是走在街道上,目光所能看到的尽是神色紧张的老百姓,走过了玉春客栈那条街,來到玉兰城的中心地带,凌风他们可以看到醒目的玉兰城卫兵,因为拉雅帝国采用的是城池卫兵制,每一个城郡的城卫军在穿着上都是不尽相同的,
跟君临城相近的玉兰城,城卫军采用的虽然也是黑色制甲,只不过作为区别,他们的前胸跟后背,纹刻的都是各色兰花,看起來少了一份杀气,却是多了一分美感,高达挺拔的城卫军竖立在街道的两旁,每隔十几米就有一个岗哨存在,四周的店铺民房虽然跟常年一般,依旧是兰花簇拥,但是不论是卫兵还是普通的老百姓,亦或是游客,脸上都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紧张,
“凌兄,你有沒有感觉到一股紧张气氛,”马三世一边四处看着,一边询问道,凌风点了点头,每个人的紧张都表现在脸上,气氛如此明显,基本上睁眼就可以看到,
“这种紧张似乎跟咱们刚才听到的消息有关,”马三世轻声说道,凌风回了句,“也许是把,”街道上卫兵竖立,但是丝毫不影响來往的人流,女生们比凌风他们就要神经大条一些,一看到路边街铺里展览的兰花印袖长裙,以及各色的兰花胭脂,就兴奋的早已将那个震撼的消息抛之脑后,
小狐狸现如今越发的跟人类一样了,尤其是胭脂水粉,衣物首饰,那评论挑选起來,几乎跟司徒清扬有的一拼,莫颜身为君临第一舞姬,对于妆品服饰更是痴迷,这三人凑到一起,几乎是每家店铺都要进去看一遍,任何胭脂都要试一试,唯有竹青青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凌风身边,眼神始终不离开凌风两米范围,
这样的待遇看的马三世是羡慕不已,从早上逛到中午,凌风他们连一条街都沒走出去,但是外面街道上的卫兵却是越來越多了,又过了一会,引起紧张的始作俑者终于出现了,
一队队身着华丽斗者长袍的肃穆男子开始不断的出现在街面上,对于这些服饰上的标志凌风已经是再熟悉不过,武神宗门人,虎啸被打发了出去,一刻钟之后就回转,胭脂店内人潮涌动,凌风他们站在外边的位置,司徒清扬几女则是在里面尽情的挑选妆品,
“少爷,这城里只怕要出大事了,”虎啸沉着脸,压低了声音说道,马三世跟丁力都凑了过來,虎啸这才继续说道:“武神宗发布了宗门令,方圆百里之内的门人都被召集了过來,到这会为止,來了已经不下百人了,”
“百名斗者···”马三世先是倒抽了一口冷气,斗者跟普通人的比例就像是凡鸟与凤凰一般,浩瀚的几十亿人口当中,斗者的数量不足百万,散布在整个大陆上就显得极为稀少,如今一个小小的玉兰城就聚集了百余名斗者,难怪玉兰城的卫兵都全副重甲上阵了,
凌风心里一沉,这阵势明显是要干大架了,看样子应该是冲着自己來的,能够让武神宗如此大动干戈,只有抢了风云录的人才会引起这样的轰动,“去,把阿里他们叫回來,我们今天就走,”凌风本來是想度过这个兰花节再走,这样不容易引起旁人怀疑,但现在这形势明显已经不是怀疑不怀疑的问題了,武神宗门人聚集在这里,过不了多久应该就会查得出真相,更何况这里的消息传播,实在是有些恐怖,
虎啸略微迟疑了一下,接着说道:“不仅是武神宗召集了门人,四水流门下弟子也在尽数赶來,如今也有百人上下,除此之外,月刀门也聚集了百余人,眼下这玉兰城里的斗者足有五百余众,而且···”
一个而且将大家的心都吊了起來,停顿了一下,虎啸才搓着一头的短茬子,愁苦的说道:“玉兰城主已经下令关闭了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这城主脑子进水了吧,”马三世立马就急了,本來聚集这么多的斗者就是个不稳定的因素,你这城门一关,等于把一群猛兽给堵在了这里,不出事也非得闹出事來,
“嘘···”虎啸急忙做了个禁声的动作,马三世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周围却是一阵冷飕飕的眼神,撇头一看,大多玉兰城的本地城民都脸色不善的看着马三世,
“玉兰城主在这里很有民望,说他的坏话会引來麻烦的,”虎啸急忙提醒了一句,马三世这才意识到此言不虚,要不是身边还有七八个身强力壮的霜狼战士,只怕这些被惹怒的城民早已经冲上來了,
因为马三世的一句话,凌风他们直接被店主轰出了店铺,害的挑了不少好东西的几女一阵埋怨,來到了街面上,就越发的能够感受到这城里的紧张气氛,
正儿八经的街道正中根本沒有普通人行走,來來往往的皆是脸色冰冷的斗者,那一个个高傲的眼神以及挺拔的身姿,看的路边的游人跟城民都是啧啧称奇,
“这城里要乱,我们还是回客栈去吧,”凌风轻声说到,但是女生们正在兴头上,说什么也不回去,除了小狐狸无条件的跟随凌风之外,司徒清扬跟莫颜还打算继续逛,马三世已经猜到了凌风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惊天大事,自然十分同意回去,但是同行的司徒清扬跟莫颜却是坚决要去广场观礼,哪怕是独自去也不回客栈,
女人很多时候都是如此执拗的,根本无道理可讲,大街上凌风也不可能跟她们说自己就是抢了武神宗风云录的人,无奈之下,他只能答应司徒清扬跟莫颜的要求,一行人在拥挤的道路旁边往下一家店铺走去,还未走进店门,前面就是一阵骚动,沒过多久,就是兴奋的人声传了过來,
“三大宗门摆龙门阵了,快去看热闹,”这一声喊直接调动了所有人的好奇心,几乎是瞬间,凌风他们这边的人潮就开始疯狂的向前涌动了起來,根本容不得你有任何的犹豫,一行人就直接被人群给带了过去,
龙门阵,其实并不是一种阵法,它跟民间流行的生死决斗一般,是一种宗门之间的擂台,龙门阵一经摆出,那就是合理又合法的私人恩怨解决,即使是帝国官方,也只能是观望维持秩序,根本不能做任何的干涉,
凌风莫名的随着人潮往前涌动,三大宗门无疑肯定有武神宗,如此一來,他们是來摆龙门阵的,不是找自己的,凌风有些迷茫了,但实际呢,蜂拥而至的武神宗门人其实并不是來摆龙门阵的,他们的本意是要寻出抢走风云录的贼人,但是沒想到的是,宿敌月刀门竟然发出了挑战贴,
紧随其后的四水流声称要为同门报仇,然后短短的一个早晨,本來应该是赏花的节日,却成了三个宗门之间摆龙门阵的架势,
现在城内的人主要分为三种人,一种是那种大大咧咧一门心思看热闹的,另一种则是满心担忧想置身事外的,而还有一种就是唯恐天下不乱,趁机躁动的,凌风他们被人流带去广场的过程中就看到了最后一种人,只见的衣衫不整,长发披肩,一番流氓打扮的聚集在一起,到处鼓吹什么斗者要毁灭玉兰城,全力抵制斗者什么的言论,他们居然还印制了杂乱的小册子,那吐沫横飞到处宣扬的情形,看的凌风真是目瞪口呆,
“真他吗扯淡,”马三世根本沒有将那册子看完,只是看了开头的篇幅就将之扔在了地上,这些人完全是在挑动普通人跟斗者之间的矛盾,“要真按这册子上说的做,只怕这大陆就要腐尸万里了,”马三世摇了摇头,一心逛街看热闹的司徒清扬跟莫颜也有些后悔了,因为她们也意识到这城里的乱象似乎有些超乎想象,只不过现在想回去,根本不可能了,
人流拥挤进了玉兰广场,这是玉兰城内最大的广场,四面高高而起的罗旋状阶梯堆砌在一起,使得这广场从外面看起來像是个平放的鸡蛋,而在广场的正中央,旗帜擂台,以及服色鲜明的斗者们已经各霸一方,气氛到了这里就达到了鼎点,
广场的中央本來是摆放着万余盆奇特的兰花,此时因为摆龙门阵,很多花都沒有來得及撤走就被各门弟子踩得稀烂,地面上混乱不堪,到处都是残花瓣,广场内明显已经人满为患,想要退出去难上加难,凌风只得让虎啸花了点钱,给大家找了一个相对比较好的位置,当起了一名合格的看客,
“武神宗,月刀门,四水流,七神殿,长生教,道神宗,南皇岛,我的老天,不是说三门龙门阵么,怎么各大宗门基本全出现了,”虎啸挨个叫出了下面宗门的名字,凌风除了分辨得出武神宗跟长生教之外,其他的都不认识,连四水流跟七神殿这两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宗门他都沒分辨出來,虎啸一番念叨下來,不仅是凌风他们脸色大变,就连周边的一些普通城民也是捂着嘴吃惊的说不出话來,
“这跟水陆大会有的一拼了,”莫颜满是感慨的说了一句,除了每五年一次的水陆大会,基本上沒有任何机会能够在俗世见到如此多的修行宗门,而今日的玉兰城,必定会因为这场龙门阵,载入史册,
章两百六十一 龙门审判大会
(第四更)
“刚刚要是听你的就好了,这里肯定会出事,”司徒清扬低眉说道,有些后悔不该执意玩闹,莫颜也是有些愧疚,只不过看向凌风的时候她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因此她并未吭声,“算了,这等盛况平时也见不到,咱们就当长见识了,”凌风呵呵一笑,现在再责怪她们无疑有些小气,既然來了,当观众就好,
“阿虎,你看他们是谁抢了谁,然后谁來帮谁,”丁力却是用肩膀顶了一下虎啸,笑吟吟的问道,虎啸板着脸,感觉后背都在出汗,他游历大陆这么多年,一直想参加水陆大会,但因为实力限制从來都沒有如愿,现在看到这么多只有传闻中才出现过的宗门,本來应该是激动万分的,但一想到将这么多宗门纠集在这里的缘由,他就不由得头皮发麻,
侧眼看了看凌风,发现自家少爷居然淡定的可以,虎啸不禁心里一阵佩服,这样的情形都能淡定自若,这可不是胆子大就能做到的,而凌风这会确实已经放松了不少,不管武神宗最初纠集门人是來干嘛的,现在的他们必定是这龙门阵的核心,有这么多宗门参与之中,本來算是很清澈的水,也一定能够搅浑,
广场看台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下面的广场上则是遍布杀气腾腾的斗者,这场既沒有开幕式也沒有主持人的龙门阵,比之一般盛大的节日要嘈杂混乱的多,人群中时不时的传出骂声,很多宵小趁机做着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也有心怀不轨的四处打量美貌女子,而纵观全场,凌风身边站着的几女,绝对是可以秒杀所有女子的存在,
“看到沒,那个红衣服的,那绝对是极品,”一名头发枯黄,身穿布衣的干瘦男子捣了捣自己身旁的胖子,咧着嘴说道,胖子顺着手指一看,口水立马就流了下來,“这个要是弄回來,怕是值这个数,”胖子兴奋的说道,胖乎乎的大手张开了七根手指,
“七百万都是少的,我估摸着怎么也能有一千万,”干瘦男子两眼发光,正看得起劲,突然一阵微风吹了过來,红衣女子身旁的两名女子都是同时被吹起了面纱,这下两人直接呆愣住了,
“这两个更漂亮,要是弄回去了只怕值这个数,”胖子兴奋的将双手渗出來一阵翻,干瘦男子却是擦了一下嘴巴,正色道:“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赶紧回去通知教主,我过去摸摸底,”“好的,你小心一点,那些汉子看起來扎手,”胖子点了点头,兴奋之余不忘提醒同伴,霜狼战士的体型,本身就是威慑力极大的武器,
凌风坐在看台上眯着眼睛挨个打量着这些宗门弟子,他并沒有察觉到有人已经打上了几女的主意,马三世跟虎啸不停地讨论者各自宗门之间的利益纠葛,说的十分起劲,而处于广场之中的各大宗门却始终各占一方,人员有多有少,互相之间只是眼神來往,沒人说话,沒人吵闹,跟看台上的喧闹截然不同,
“他们似乎在等什么,”凌风猜测道,“这普天之下能够号令各大宗门的就只有天道门,难不成他们在等天道门的人,”“我看不像,天道门除了水陆大会之外根本不会在外行走,像这种突发事件,即使有人邀请,天道门也不会來的,”虎啸这几年的大陆并沒有白游历,对于斗者世界,他知道的远比凌风要多,
“那在等什么,”凌风着实好奇,要知道下面的宗门当中,有好些都是修行十门之中的,月刀门跟四水流虽然沒有排进去,但是实力也是不俗,光是人数,他们就在下面的宗门中占据前三的位置,
“好像來了,”凌风正在猜想,突然感觉到远方有几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飞速的靠近,抬头望去,只见的三道光影从空中飞驰而來,最前面的是一道绿色的光影,紧随其后的则是红色跟黄色的光影,
“御空飞行,这至少是天空斗圣把,”广场内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天上,一片惊诧之声,虎啸更是嘴巴张的老大,天空斗圣,这在拉雅帝国可是能够担任天机枢阁主的强者,
凌风只是艳羡的看着几道光影落在了广场的正中,他羡慕的不是这几人的实力,而是他们能够御空飞行,踏剑西來,一日神州万里,凌风不禁想起了身为剑仙的潇洒,那种自由自在翱翔天空的感觉,是真的能上瘾的,
“谢谢各位宗门同道给我们隐元会这个面子,我代本门门主向各位致敬,”落在广场上面的三道光影实际上是三个人,他们全都穿着黑色的斗者长袍,腰间系着金白色的腰带,这样的服饰使得他们特别显目,而关键的是,这三个人,全都带着面具,
说话的是正中的那人,面具上是狰狞的黑罗刹图案,他的左边那人戴着白色的面具,图案也是罗刹,而他右边的则是一名女子,脸上是一张美女谱,看起來十分怪异,
“隐元会,等的居然是他们,”虎啸痴痴的说道,凌风也是心里一惊,不由自主的从座位上站了起來,以求能看清眼前这三人,
隐元会被称为神启大陆上最为神秘的组织,他们号称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但是他们有多少人,组织在哪里,具体是宗门还是公会,这些沒有人知晓,世人对他们的认识只是在坊间的传闻之中,而对于斗者世界來说,隐元会一直都是个可怕的存在,
他们能够探知一切**,任何事情在他们这里都不是秘密,而最关键的是,不论是什么样的秘密,在他们那里都有一个价码,只要你出的起价钱,你就能知道一切想知道的事情,如此这样一个组织,不仅是宗门为之惊恐,就连各大国都是十分忌惮,
但历经多次的围剿,隐元会都从來沒有被剿灭过,千百年下來,他们的地位根深蒂固,但也越发神秘,不过只要他们一出现,就必定会带來腥风血雨,
而今日他们出现在这里,主持这个龙门阵,这背后的悬念就越发的惹人深思,宗门似乎对于隐元会的出现并不意外,月刀门的南门领袖战无双,四水流的清水流主莫千旭,以及武神宗的木桑土几乎都在同一时间站了出來,然后遥遥抱拳,
“今日之事,起因全在护都山风云录,我想除了武神宗的同道,四水流跟月刀门都知道此次出世的风云录是什么吧,”戴着黑罗刹面具的男子无人知晓他的姓名,在隐元会当中,他就被称作黑罗刹,据说是隐元会四主之一,
莫千旭跟战无双对视了一眼,他们两家挨得很近,似乎是在早就默契,两人齐齐点了点头,“我想其他的宗门同道也许不清楚,如今风云录已经出世,也无需再隐瞒,我就代我家门主告知天下吧,”黑罗刹的声音很亲和,听起來特别舒服,
不仅是宗门弟子们都看了过來,看台上嘈杂的观众们也是安静了下來,纷纷看了过來,“此次出土的护都山风云录,乃是风系六相之一的凛冬之风,”这话一出口,看台上的观众大多都很莫名,因为斗者世界毕竟是神秘的,他们知道的不多,但是广场下边的宗门子弟们则是沸腾了,
南皇岛最先发难,一名身着蓝色符文铠甲的长须中年人手中一柄长刀直接顿在了地上,冲着木桑土大吼道:“好你个武神宗,你们信誓旦旦的欺骗我等,说这里出土的只是一篇经文,现在居然是异风,你们好大的胆子,”
木桑土脸色不变,冷冷的看向了长须中年人,“我们当初说的是可能,南庄主自己信了,这怪我们,”“马了个巴子,老子走了几千里路,就被你这小子给骗了,”长须中年人一横手中长刀,身后二十多名南皇岛弟子齐齐出刀,清一色的符文宝刀,亮出了南皇岛符文大派的气势,
“南门主,切勿急躁,”黑罗刹示意长须中年人不要动怒,继续看向了四水流,“我们今天聚集在此,并不是要追究这护都山风云录的下落,而是解决一下各位之间的矛盾,”
“清水流主,你说木桑土杀了你们寻宝弟子十八人,这可是事实,”黑罗刹望向了莫千旭,莫千旭神色一冷,单指指出,怒声道:“我徒弟临死之前给我传來了密文,上面切切实实的写了这笔血债,木小儿,今日我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木桑土一声冷笑,望向莫千旭到:“你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你有证据么,”莫千旭怒道:“我有密文,”“密文还不是你们四水流自己写的,”木桑土一句反问就让莫千旭干上火,说不出话來,
“好,此事稍待,南门月刀战无双,你所率领的弟子尽数被人迷昏在客栈,据你所说,这是武神宗所为,”黑罗刹沉声问道,战无双是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年轻汉子,一身战甲威武寻常,被问及这个话題,他的脸上先是掠过了一丝羞愧,随即咬牙道:“能**我南门的,就只有武神宗的青袅丸,不是他们下的手,又是谁,”
这连番的问责以及各自的回驳使得广场内剑拔弩张,而看台上的观众们则是眼都不眨,兴奋莫名,沒有任何的事情,比这些门派纠葛听起來更有故事性了,顿时间,看台上一片讨论之声,而凌风却是抿嘴轻笑,感情这个武神宗,真心不招人喜欢,今天说不定能够看到他们身败名裂,
章两百六十二 四水流VS武神宗
“哈哈哈···”对于战无双的控诉,木桑土报以的是一阵大笑,这笑声带动了武神宗的门人,顿时间一百多人的笑声盖过了整个广场,“木桑土,我要跟你决一死战,”脸色红紫的战无双无法忍受这种侮辱,直接了当的跳了出來,只见得他伸手往背后一拉,两柄月牙状的黑色弯刀交叉在了一起,看那阵势,已经准备动手了,
木桑土依旧肆无忌惮的笑着,眼看着战无双已经冲了过來,半空中突然落下了一道黑色的光芒,那光芒似乎是闪电,“啪”的一声,光芒霹雳卡拉的延展而來,瞬间形成了一道两米高四米宽的电墙,黑色的电网交织在一起,刺眼的光芒配合着让人牙酸的电声,顿时间阻隔了战无双的去路,
“异雷,”凌风眼神一变,这才短短一天的时间,他就先后见识了异火,异风,现在连异雷也出现了,看來真正的斗者世界,远比他接触到的复杂,“鬼雷黑罗刹,好一手极光网,”战无双恨恨的说道,尽管有些咬牙切齿,但他还是知趣的停住了步子,黑罗刹站在原地,手指竖着一个奇怪的手势,似乎着神乎其神的斗技在他使來就是弯弯手指,
“战无双,你身为南门月刀,难道还不明白龙门阵的规矩,”黑罗刹搓了搓手指,如果不是面具挡着,此时的他应该皱着眉头,“战统领无需急躁,今日我隐元会受托主持龙门阵,自然会给你机会,”带着美女脸谱的女子站了出來,犹如天籁一般的声音引起了看台上一片的惊叹声,
先打一个巴掌,后來一个甜枣,隐元会虽然只有三个人在场,但是场面控制却相当老辣,月刀门的一众弟子群情激奋,但是看到自家掌门人都退了回來,只得按捺着又回到了之前的地方,看台上乱是飞口哨的声音,凌风不禁撇了撇眉头,
“许堂主,你有话说么,”黑罗刹望向了七神殿,许昌呵呵一笑,摆手道:“我只是受城主所托來拜见一下各位,这龙门阵,看看就好,”黑罗刹点了点头,沒有过多纠结许昌带着三百多人是不是真看热闹,
在场的宗门各派,剩下的就是人数最少的长生教与道神宗沒有表态了,按照常理,黑罗刹应该询问他们,但让凌风意外的是,隐元会三人看都沒看加起來只有四十多人的长生教与道神宗,直接将他们给无视了,
“少爷,你有沒有觉得那个祭司好眼熟,”凌风正等着看长生教如何自处,小狐狸突然皱着眉头说道,凌风并沒有过多注意长生教,因为他们在场的就只有十來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祭司,而黑衣祭司在长生教中只不过是比执事高一级的存在,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人物,而小狐狸突然一提醒,凌风定睛看了过去,
长生教十來个人形单影只的站在广场的西边,那里阴影遮盖,黑色的长袍连着兜帽,本來沒有什么特别的,但是凌风这一看,却是跟那个站在最前面的祭司对上了眼睛,“苏小柒···”凌风蹙起了眉头,小狐狸恍然大悟,“我就说嘛,要是男人的话怎么看上去那么独特,”
“少爷,她在这里会不会对你不利,”小狐狸紧接着问道,凌风点了点头,然后蹙起了眉头,这女人现在做梦都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现在她乔装打扮的出现在这里,要说不找自己的麻烦,那她就不是苏小柒了,
“各位之间的恩怨想必大家都清楚了,废话就不多说了,武神宗先摆龙门阵,请,”黑罗刹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木桑土冷冷一笑,然后带着四个门人站到了隐元会三人的前面,
微微拱了拱手,黑罗刹三人就飞速的向后退了去,将中间的位置让了出來,木桑土手指微微一搓,一道火红的火焰窜了出來,双手轻轻一扫,一个大大的“武”字就出现在了空气中,接着五个人齐齐摆了一个请的姿势,
“阿虎,这就是龙门阵啊,”看到木桑土他们就走出來了五个人,颇有些像打擂台,凌风不禁惊诧的问道,“是啊,龙门阵就是双方各出五个人,一局定胜负,不论什么恩怨,赢家都可以任意处置输家,而且一旦摆出龙门阵,事后都不得就这件事再进行任何的追究,”虎啸点头解释道,凌风愣了半天才接受这龙门阵的事实,
“我本以为这宗门之间的争斗应该是血海翻滚,不死不休的,竟然能用这么简单的方法來解决,”凌风颇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前世经历的那些修真各派,几乎都是为了一丁点的恩怨不死不休,甚至能够结成千年死敌,而这个世界的斗者,真是简单豪爽的可以,
而抛开不可思议,凌风又不得不佩服这龙门阵背后隐藏的智慧,斗者本來就稀少,如果各个宗门之间常年血腥杀伐的话,只怕这世上的斗者都死绝了,而这龙门阵,既能让有纠纷的双方都出气,又能使得矛盾顺利解决,还能将对斗者世界的伤害降低到最低,不得不说,这里的斗者世界,比起凌风前世经历的修真界有爱多了,
“虽然我不是斗者,但我认为,私人矛盾都可以牵扯上好几代,这种宗门利益怎么可能单凭十个人的战斗就來解决,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荒诞,”司徒清扬抿了抿嘴唇,发表者自己的意见,
“司徒小姐,你是普通人自然不可能理解,但这就是斗者世界的生存规则,假如你不遵守龙门阵,整个斗者世界都会与你为敌,更何况,这龙门阵自打有了斗者就已经存在了,”虎啸的解释有些毫不客气,司徒清扬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