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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剑皇重生》》 · 血舞天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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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示贴出沒多久,一纸声明就送到了帝国皇帝的手中,李宗光勃然大怒,各大国其实隐忍丹师联盟已经很久了,各方面的因素使得双方在维持一个变态的平衡,而现在丹师联盟率先打破了平衡,这就等于是明面撕破了脸,

大殿上顿时炒成了一团,以军部为首的一系武将都是主张武力平复丹师联盟,而以黎木森为首的文官则是要求谈判解决争端,一时间大殿上吵得不可开交,坐在宝座上的李宗光其实已经是怒火中烧,他的祖先,李氏皇族的开国皇帝将大陆霸主长生教都赶出了拉雅帝国,而他现在居然被一个小小的丹师联盟给威胁了,

大殿上的争吵一直在持续,而飘叶居内也是十分热闹,几乎跟凌风有关系的人全都來了,学院方面來的是古钰,古钰代表学院支持凌风,但无疑学院的支持并沒有什么作用,因为他们本身也被丹师联盟抵制了,大家伙都是忧心忡忡,但是凌风却始终很平静,

就在他准备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的时候,一个人的到來使得飘叶居里立马火药味十足,來的是凌雪,平日里好的形影不离的两人如今见面却显得犹如陌生人一般,尤其是凌雪进门就大声喝骂,将屋子里的其他人都骇住了,

“你平日怎么玩闹也就算了,现在连丹师联盟也招惹上了,如今他们不提供给杀器坊任何丹药,我如何向爹爹交代,”凌雪怒气冲冲的看着凌风,凌风皱了皱眉头,凌雪却是继续道:“你是凌家的少主,你就是这么做事的,爹爹的教诲你都忘到了哪里,”

一连串的指责根本沒给凌风任何解释的机会,大家这时才发现,凌风跟凌雪,似乎与以前不一样了,

章两百二十一 真相的打击

“雪姐姐你别急,少爷他是有打算的,”小狐狸急忙站出來说道,憋了一肚子火的凌雪哪能听的了劝,怒声到:“有打算,有什么打算,你们可知道丹师联盟是什么,”

“雪姐姐,世兄不是这么沒有考量的人,且听听他怎么说,好不好,”司徒清扬多少听到了一些关于姐弟两的风声,知道他们在闹别扭,眼下这里这么多人,凌雪指责凌风实在是不好看,虽然她是一个外人,但是她不得不站出來劝解,总不能让大家都看笑话,

“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是你们惯的,”凌雪冷着一张脸,无视司徒清扬的轻声劝慰,而是挨个指了指屋子里的人,除了古钰被忽略过以外,就连站在屋子屏风旁边的管家都沒有逃过,

“他从多隆郡來到这帝都惹了多少麻烦,你们这些人还说是他的朋友,可有哪个真正为他着想过,你们可知道,他是我凌家唯一的男丁,不要以为他现在是爵爷了,是贵族了,就可以恣意妄为,你们这些人也什么都由着他,我告诉你们,假如他有什么闪失,那就是你们这些人造就的,”凌雪一通话将屋子里的人挨个骂了个遍,马三世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准备说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

“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与他们何干,我给杀器坊带來了麻烦,那是我的问題,骂我就是了,”凌风沉声说道,凌雪却是撇了撇嘴角,冷嘲到:“骂你,我敢么,你如今是一等子爵,封地几百万人口的大城,我一个平民女子如何骂的了你,凌爵爷,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是凌家的少主,也是唯一的继承人,不要祸及家人,”

前面的话怎么说大家都只是悄悄的不吱声,姐弟两吵架虽然不好看,但是也很正常,哪个有兄弟姐妹的不吵吵闹闹,但是凌雪最后一句不要祸及家人可就不仅仅是吵架了,这对凌风的指责相当沉重,即使是司徒清扬他们这些外人听到也是心里莫名的一痛,更何况是凌风,

“我何曾祸及过家人,我既然够胆子做这事情,自然就有能力解决,你可是看扁了我斗不过丹师联盟,”凌风也是按耐不住了,怒声到,“斗丹师联盟,你凭什么,就凭你投机取巧得來的一等子爵,亡魂未息,不要太过得意了,”小狐狸的神色在这番话之后已经由惆怅变作了愤怒,因为爵位的关系,凌风可是纠结了好久,要不是夜无殇开导的话,现在的他都过意不去,而凌雪偏偏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人人都以为你挡住大剑是为了救同学,可我知道,要不是你在林子里杀了他们的人,他们根本不会找到聚集地來,你总是要逞强,什么事情不管自己有沒有能力都要往前冲,可是你是谁,你只是凌风,你只有十六岁,你横冲直撞我管不着,因为你不认我这个姐姐,但是你要是陷家族与不覆之地,我就一定要管,”凌雪一番话可谓是酣畅淋漓,句句尖锐,在知道凌风给杀器坊招致了丹师联盟这个大麻烦之后,一心只想凌家好的凌雪彻底疯狂了,

“凌雪,你在说些什么啊,”李瑶咬了咬嘴唇,大家都是一副震惊之色,马三世痛苦的低下了头,悄悄的退到了屋子的拐角处,大剑为什么來到聚集地,原因在场的人沒有一个不清楚的,唯一一个被隐瞒的就是凌雪,凌风当初不告诉她,完全是不想凌雪有心里负担,也不想她知道自己又一次不顾一切,完完全全是为了凌雪着想,沒有谁不知道凌风对凌雪的感情,但是大家都沒有想到,今天的凌雪,竟然是数次的出语伤人,毫不留情面,而她伤害的这个人,却是她的亲弟弟,

“你是少爷的姐姐,我也一直把你当姐姐,阿狸是沒有兄弟姐妹的,但是阿狸真的羡慕雪姐姐,如果阿狸有这样一个弟弟的话,阿狸一定会十分十分疼他的,绝不会让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小狐狸的眼里滑下了两行清泪,凌风是她喜欢的人,阿狸现在已经清清楚楚凌风对于她來说意味着什么,

一个女人所爱的男人就是她的世界,当这个世界被无情风吹雨打的时候,再柔弱的女人都会挺身而出,阿狸是很善良,平日里的她关心的事情真的不多,飘叶居的上上下下从來都是凌雪打理,阿狸只是如影子一般陪在凌风身边,她不管事,但不代表她不明事理,

“阿狸,退下,”凌风意识到阿狸要说什么,急忙打断了小狐狸,将她拉了回來,无比委屈的阿狸抱住了凌风的肩膀,哽咽着不出声,屋子里的气氛实在是让人心口苦闷,几次想说出真相的司徒清扬跟李瑶更是难受,她们是明明知道凌风为凌雪做的这一切的,但是为了姐弟情分,凌风竟然是甘愿接受凌雪对他的这些伤害,也不愿意凌雪去承受心里负担,

“杀器坊的丹药以后我会供应,如果沒其他事的话,你先回去吧,”凌风脸色灰白,即使是再怎样危险的情况他都沒有这么失态过,但是今天不一样,凌雪的那些话虽然是因为自己瞒了她才导致的,但是凌风怎么也想不到,一向跟自己感情至深的凌雪,心里原來藏了这么多的不满,

当付出与回报出现巨大落差的时候,即使是至亲,即使身为圣人,心里依旧会难受,凌风也不例外,他难受,难受的不是这些话,而是凌雪已经变了,凌雪会指责他,甚至会动手惩罚他,但是每次的惩罚过后她都会细心的宽慰自己,而且她从來都沒真的怪过自己,

而今天,她是真的怪凌风了,而且程度特别深,不要祸及家人,短短的六个字,但是对于凌风來说犹如六把尖刀,“对对对,我还忘了,凌爵爷还是丹师,杀器坊的问題你是解决了,帝国呢,国家你又至于何地,”凌雪不依不饶的喝问道,

“够了,”一声大喝,声音冷冽的穿过了整间屋子,喊出这声的不是屋子里的人,而是从二楼楼梯上下來的杀太狼,杀太郎阴沉着一张脸,他本來是在准备送往杀器坊的丹药,屋子里的吵闹将他引了出來,凌雪刚开始的指责就让杀太狼怒不可遏,但是因为凌风的关系,他一直忍耐在楼梯拐角处,但是现在他忍不住了,

“太狼,回去,”凌风冷声道,杀太狼却是步伐坚定的走了过來,眼神冰冷的看着凌雪,“哥把你当姐姐,你把他当什么,”“这里哪有你说话的地方,口口声声的哥长哥短,你与我凌家可有半点关系,”凌雪毫不示弱,完全摆出了一副一将挑千军的架势,今天的她,将霸气演绎到了极点,

“我与你凌家半点关系都沒有,但是他是我哥,他认我,我就跟他有关系,”杀太狼一直是个纯粹的人,是非观在他这里完全是个喜好问題,他只关心凌风,也只在乎凌风,假如凌风跟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同时遇到危险,他是可以不做任何考虑就去救凌风的,

他可以为了凌风忍,但是这个忍耐必须有限度,凌雪现在明显超出了这个限度,“如果不是哥深入后山厮杀一天一夜,你能站在这里指责他,他能够为你舍去性命,你能做什么,你除了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你能做什么,是,你们是世俗公认的姐弟,我只问你一句,你能够永远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身边,不论他是正是邪,永远只在乎他,只保护他,甚至为他付出性命,”杀太狼眼神灼灼,他说的实在太快,一气呵成,凌风甚至沒有机会阻止他,

“你不能,”杀太狼冷笑了起來,凌雪的脸色瞬间凝固在了杀太狼说出真相的那一刹那,也就是那一刹那,屋子里很多人都是心情莫名的一松,凌风单方面的为凌雪好已经给大家都造成了心理负担,说出來之后不必守着这个秘密,自然也不必看着凌风受苦,那样心里会舒服一些,

只不过现在的局面,似乎更加难以收拾了,“你再说一个字,就给我离开这里,回丹房面壁,”凌风冷着一张脸,语气不容置疑,杀太狼沒有丝毫犹豫的转身就走,凌雪却是神情古怪的看着眼前的凌风,那些伤痕,原來都是为了自己,这么多天來的怨恨,竟然是这么的沒有道理,

天哪,我都做了些什么,凌雪眼中噙着满满的泪水,悔恨跟歉疚犹如漫过全身的水流,将她淹沒,让她窒息,她的眼前渐渐模糊,她很想伸出手摸摸凌风的脸,但是这一刻,真相的打击过于承重,她承受不住,

“扶她进房,各位,今日对不住了,就不招待大家了,”凌雪晕了,小狐狸扶住了她,实则心中多少有些愤恨,尤其是那些责骂,但是看到凌雪如此悲痛的晕倒,小狐狸那颗善良的心不由的又软了,凌风吩咐完之后,她就顺从的将凌雪扶进了自己的房间,

大家都半是安慰半是纠结的看了看凌风,然后挨个离开,凌风一一送别,所有人都离开后,凌风伸手想从怀中掏出丹药瓶,入手却是莫名的滚烫,刺激之下凌风将那物件逃了出來,只见的夜无殇给予他的那枚古配通红犹如血玉,烫手的正是它,

章两百二十二 这孩子,生猛

依照玉佩的烫手程度,很显然夜无殇所说的那个人就在刚刚离开的几人当中,凌风如果追出去的话只需拿着玉佩就可以验证出到底是谁,但是他却是装起了玉佩,掏出瓷瓶上了楼,

凌雪晕倒是心力交瘁,她來的时候凌风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状态有些不正常,平日里一丝不苟对自己妆容十分在意的凌雪素颜來见,两只眼眶深陷,要多憔悴有多憔悴,很显然她搬走的这些日子并不好受,大家都顾着她对凌风的责骂,却是沒看到,凌雪其实本身也很可怜,

凌风当初要把真相瞒着凌雪,就是因为他太清楚凌雪的性格,也许她有时候霸道,有时候蛮不讲理,但凌雪内心其实是非常柔弱的,凌风所有的委屈跟恼怒就在凌雪晕倒的那一刹那烟消云散,切肉连着皮,血浓于水,至亲骨肉之间的感情要超越所有,

杀太狼的话无疑是一击力量庞大的右勾拳,直接将凌雪脆弱的心防敲的粉碎,她不满凌风这些天对自己的不理不睬,她害怕凌风对自己的冷淡,她不甘于凌风让她一个人留在冷清的杀器坊,她是陪了凌风十六年的姐姐,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天翻地覆站在他身边的也应该是她凌雪,

每个人都有失意的时候,每个人都有丧失理智的时候,凌雪的所有责骂,不过是想证明自己还是凌风的姐姐,因为她实在想不到别的办法出现在凌风面前,她是真的放不下,哪怕是一张黑脸,她也要來看看凌风,只是真相的打击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她所做的一切,已然全部变作了伤害,而且是最为无情的那种,

“怎么样,”小狐狸有些担心的问道,凌雪的脸色十分难看,白的似乎能照亮微暗的屋子,唇角也是干裂了不少的口子,正在切脉的凌风叹了口气,凌雪的脉搏微弱紊乱,很显然是长时间沒有休息导致的,而且她内附空空,身体机能都弱到了极点,

“少爷,少爷,”吴兰匆匆忙忙的跑了进來,等看到躺在床上的凌雪,她才舒了口气,但是接着就抹起了眼泪,“小姐这些天不知道怎么了,不吃不喝的,晚上也是整晚的说胡说,少爷,您跟小姐到底是怎么了,小姐无缘无故的搬回來,今天似乎还发了很大的脾气,”

吴兰是杀器坊的女管家,凌雪离开后她就跟來了这里,“吴妈,沒事了,你先下去吧,好好休息,”凌风叹了口气,将吴妈打发了出去,

“风,我知道你很难受,”小狐狸乖巧的坐在了凌风的身旁,轻轻的扳住了他的肩膀,“是我太过自以为是了,”凌风看着凌雪憔悴的脸庞,他似乎过于小孩子脾气了,躺在这里的是他的亲姐姐,在无数次凌蕾对他的欺辱中挺身而出的姐姐,纵有千般不是万般误会,她都是姐姐,

“替我好好照顾她,如果她醒了不要让她离开,”凌风站起了身,小狐狸点了点头,沒有任何的迟疑,凌风放心的走出了房门,刚一出门,就看到背着手站在门外窗前的夜无殇,

“家事国事天下事,情之深恨之切,如果你不能斩断七情六欲,那么就将它化为你前行的动力,”夜无殇沉声说道,凌风抿了抿嘴唇,看着夜无殇的背影到:“前辈,今天我实在是沒时间听你的教诲,现在我有事情要去办,”

“我随你去,”夜无殇转过了身,凌风微微一愣,“少年,有些事情,我出面会容易一些,”夜无殇沉声说道,“可是前辈你···”凌风话未说完,夜无殇隐姓埋名,如果他为了自己暴露他的身份,再引致梦龙的报复,那岂不是,

“不用担心我,三十年我都活过來了,还怕现在,”夜无殇很坚决,凌风无法拒绝,只得答应了,两人去丹房找了杀太狼,然后叫上虎啸跟丁力,以及百余名霜狼战士,整整十余辆大车装载着成箱的止血丹驶离了第八层,

凌风的动向早已惊动了帝都内不少的势力,不论是帝国皇帝还是竹青山,亦或是艾小青,他们都在密切的关注着凌风,消息开始迅速的反馈了回去,李宗光抬了抬手,大殿上从早上一直持续到下午的吵闹声顿时戛然而止,“各位,退下吧,”李宗光一句话就让所有的官员面面相觑了起來,

帝国皇帝是一个勤政之君,像这种国家大事他一定会通宵达旦的进行商讨,就算今天商议不出什么结果,朝会也不会这么早结束,但是他现在却结束了,满心都是疑问的大臣们退出了大殿,刚走了沒多久,数位大臣的脸色就古怪了起來,因为他们守候在外的亲信传递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凌风带人去丹师联盟了,

“果然不愧是他的血脉,一如既往的霸气,”李宗光背着手,脸上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笑容,跪在地上的面具男子微微抬了抬头,不明白皇帝陛下招自己來是为了什么,

“凌风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现在他去丹师联盟了,那些药渣子虽然不足为惧,但是难免有人暗地里兴风作浪,你派人过去护着他,”李宗光沉声道,面具男子身形微微一震,然后应了一声,

“沒什么事了,你去吧,”皇帝摆了摆手,面具男身形化作了一缕细烟,直接消失在了宫殿内,拉雅皇宫的某一处冷清小楼,一名戴着面纱的女子正在细心地绣着一件衣裳,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一缕细烟,烟雾越來越浓,过了沒多久,刚刚出现在李宗光面前的面具男子,就又出现在了相隔百余里的小楼,

“陛下让我前去保护少主,”面具男子名叫刀锋,他是神启大陆上最为神秘的人,也是所有拉雅帝国达官贵人忌惮的刀锋首领,女子眉目如画,面纱遮去了面容,看不出实际年龄來,沉默了有许久,她才抬起头來到:“既然陛下有令,你去就是了,”

“可是姑姑,我觉得陛下对于少主,似乎过于关怀了,”刀锋沉吟道,“少主是陛下唯一的外甥,陛下对他的关怀是应该的,”女子抬起了头,停顿了一两秒钟之后又说道:“我们时机未到,你不可以向少主透露一星半点,最重要的是,永远不要把陛下当做少主的敌人,”

“难道二十年前的灭门之恨我要忘却,”刀锋的眼中透出了两道冷光,“如果可以选的话,陛下不会那么做,他收留了我们,让少主活了下來,这些已经足以表明他的仁慈,刀锋,你不应该怀有执念,这对与我们沒有好处,”女子的语气有些严厉,眼中的光芒也亮了几分,

“我记住了,”尽管无法理解,刀锋还是点了点头,“去吧,少主的安危就系在你身上,丹师联盟那些人,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女子挥了挥手,

刀锋再次化作一缕细烟不见了身影,女子却是将最后一截丝线缝好,然后咬断了线头,这是一件绣着银色星辰的金边长袍,袍子展开之后,背后是一轮血红色的弯月,证监袍子呈暗蓝色,看上去沉重诡异,女子却是极为兴奋的将袍子整整齐齐的列在了衣架上,

然后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三叩九拜,许久之后才起身,“少主不负众望,这件万星血月袍,一旦穿在少主身上,本门就会重见天日,主人,你的等待,终于有了结果,”袍子平静的摆在衣架上,女子似乎在自言自语,但是屋子里呼的一下吹起了一股冷风,然后诡异的事情出现了,

暗蓝色的袍子上,群星环绕的血月当中,一双黑色的眸子,缓缓的张了开來,

“你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还敢找上门來,”曲阳虽然喊的很大声,但是脚步却在往后挪,凌风身后两名男子虽然一高一矮,但是却强壮的离谱,更被说后面还跟着十余个霜狼战士,而立在凌风身旁的夜无殇虽然一身灰白衣物干瘦的就像是一二层的乞丐,但是浑身上下的气势隐而不发,骇的曲阳心里直打哆嗦,

“你做不了主,叫你们盟主出來,”凌风一句话差点将曲阳给击倒,他本來想争辩几句,但是身后传來了脚步声,扭头一看,却是竹青山跟四位长老一起出來了,

竹青山一头雪白的长发,竖着一个常见的高髻,长相并不出众,但是一双眼睛却极为有神,他再打量凌风的时候,凌风并沒有打量他,而是毫不客气的道:“我來是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取下告示,我既往不咎,大家就当沒发生这件事,”

四位长老神色各异,胖乎乎的胡威不禁气笑了起來,他活了五十來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嚣张的少年,那名二十岁出头的女长老却是多看了凌风几眼,眼神有些古怪,“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竹青山实在是沒想到这个少年居然狂到了这份上,找上门來了,

丹师联盟成立的时间甚至比拉雅帝国还久,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扬言要给他们机会,这孩子,可真是生猛,这估计是这一年最大的笑话,竹青山很想笑,但是他又很生气,甭管多么可笑,凌风气势汹汹的找上门來,已经是相当于狠狠的在他脸上闪了一个大耳帖子,这让他十分憋屈,

章两百二十三 凌风的反击

“同样的话我不会说两遍,我只给你们三分钟时间考虑,”包括竹青山在内的所有丹师联盟的人都是又气又笑,“你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居然敢撒野撒到我们头上,”半边头发遮住脸庞的红眼长老怒声往前走了一步,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释放了出來,

虽然沒有任何的宗门子弟在丹师联盟,但是联盟本身的丹师也有高明的斗者,眼前这位红眼长老就是一位实力不俗的天空级别斗者,那股猛然间释放出來的气势犹如海浪一般向着凌风席卷而來,竹青山不禁微微蹙眉,现在这个时候动手,有点落人话柄的意思,

更何况这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常长老上來就气势全发,不免有些紧张过分了,大家都在等着凌风被红眼长老的气势给压倒,因为一名天空级别斗者所释放的气势已经能够形成实质的压迫,看似气势滔滔,但是还沒到凌风跟前,这股气势就突然之间烟消云散,

而且消失的极为诡异,定睛细细一看,却是凌风身旁那个灰白身影站了出來,同样是气势,一方的直接被消除,红眼长老心里一惊,极为震撼的看向了夜无殇,普天之下斗者极为稀少,能够跨过大地之境的更是凤毛鳞角,即使在这繁华的君临城,大陆第一强国的帝都,实力达到天空级别的都是地位超然的人物,很少有像夜无殇这样的隐者,

“阁下是何人,”竹青山站了出來,凌风他可以不重视,但是这个人他却无法忽视,因为仅仅是气势压迫,他就将红眼长老给逼退了好几步,而且看他的神色,似乎轻描淡写,是件很随意的事情,

“在下姓夜,”夜无殇语气平淡的看了竹青山一眼,两人实际岁数差不多,但是从外貌來看,夜无殇要比竹青山年轻多了,也许这就是突破星河之境的好处,

“夜··”竹青山略微沉思了几秒钟,旋即脑子里冒出了一个人影來,那一年他郎当二十七八岁,却还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丹师,郁郁不得志之年却是见证了另一个风华绝代的人物,那个人物年仅二十六岁就成为了拉雅帝国的龙斗者,并且是史上最为年轻的风之柱,整个帝都都在为他一个人欢呼,竹青山有幸曾今看过这天纵之才一面,只不过是远远的一面,

而现在,这平淡的有些冷漠的面庞,微眯着眼睛看的时候,少了当年的意气风发,却多了一丝让人心悸的沉稳,竹青山拱了拱手,罕见的用晚辈之礼说道:“夜前辈多年不见,风采依旧,今日能够得见,实在是三生有幸,”

“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既然我家少爷找上门來,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做,”夜无殇淡淡的说道,竹青山极为震惊的看了凌风一眼,“我家少爷”这个称呼可不是一般的称呼,只有效忠于某人的时候,才会加上我家这两个字,夜无殇居然投在了这个少年门下,竹青山深吸了一口气,不得不重新审视凌风那句话,

“盟主,不过是一个天空之境的斗者,有什么好惧的,”竹青山因为猜到了夜无殇的來历而感到有些投鼠忌器,但是胡威不这么想,他平生只在乎两样东西,一是钱,二就是面子,当面堕他的面子,凌风无疑是做到了极致,胖乎乎的手掌轻轻拍了一拍,一名身形消瘦的灰衣剑客从旁边的耳房里走了出來,

所有人都聚集在丹师联盟的大门内,宽敞的门禁里外两层,从大门到里面的门槛有着接近百余米的距离,是以两拨人都堵在门口,但是却一点都不挤,

消瘦的灰衣剑客浑身上下都透漏着一种凌厉的气势,好像他就是一把寒光四射的宝剑,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暴起刺出无数血花,凌风跟夜无殇都是学剑之人,两人同时向着灰衣剑客看了过去,剑意锋芒毕露,说明灰衣剑客的剑术应该是不低的,但因为过于锋芒毕露,甚至于他平时都压不住这种剑意,所以在凌风跟夜无殇面前,他又弱了不少,

“小子,既然你有能耐找上门來,我且问你,你可有胆量跟我这门客比上一比,”胡胖子扬着硕大的头颅,两撇小胡子怎么看怎么不屑,“胡长老,不要乱來,别人会说我们欺负小朋友,”年轻的女长老撇了撇嘴角,略带嘲讽的看向了凌风,

凌风之前并沒有注意到她,此时听的这话,顿时不爽的看了过去,眼前的女子眉清目秀,说不上漂亮,但也不难看,算是标致的一类女子吧,唯一让她有点特殊的就是,女子的眼角处纹着一轮小小的红色弯月,神启大陆纹身比较流行,丹女子纹身,而且纹在脸上的,却是极为少见,

“当”的一声脆响,那名灰衣剑客十分震惊的看着自己胸前的长剑,那把长剑是一般规格的大剑,被他抱在胸前,而此时,那大剑的剑柄上已经被打出了一个金币大小的圆坑,

精金打造的剑柄可以说是这世界上最坚硬的东西,而现在它居然被打出了一个坑,而且在场的几位长老跟竹青山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一闪而逝的斗之力波动竟然是來自凌风,这可不是一般的震惊,如果说是夜无殇出的手,那么可以理解,毕竟他是那么强大的人物,但一个十六岁的孩子,

灰衣剑客震惊过后,当即将剑丢在了地上,二话不说就抱拳道:“多谢阁下不杀之恩,”刚刚那一瞬间,他都沒感觉到剑气如何发出的,假如剑气打的是他的脑门,只怕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而身为门客,并沒有为主人拼命的义务,所以他干脆利落的道歉过后就自顾自的走了,

胡威一张胖脸又抖又颤,他本身也是斗者,不过资质有限,一直都沒进入大地境界,现在依然是个八段的斗者,他在丹师联盟最为张狂,一方面是其手中掌握着一种秘方,而另一方面就是來自于这个灰衣剑客,任谁有天空级别的斗者做保镖,都会神奇无比,

而现在,一个怎么看怎么嫩的孩子,就这么把他的门客给打跑了,胡威胖乎乎的手指一个劲的颤抖,但是他却不敢说话,诡异的剑气瞬息就至,简直比刺客还可怕,这孩子能生猛的跑到丹师联盟來开场子,谁能保证他不会一时激动把自己给杀了,

甭管什么身份,什么地位,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沒有了,胡威的人生信条中凌驾于钱跟面子之上的就是命,所以他再生气的同时,更加的害怕,

“如果我不答应撤回布告,你又能怎样,”竹青山怒了,他顾忌夜无殇的实力,但是不代表他害怕,而且凌风就在自己面前逼走了灰衣剑客,他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动手,这世间,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了,

“只希望你们别后悔,”凌风冷冷的回了一句,胡威十分紧张的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以及那个平静的有些可怕的灰白身影,气氛猛然间就紧张了起來,年轻的女长老蹙了蹙眉头,下意识的将手伸入了怀中,摸到了一块方方正正的符石,

“我们走,”出乎意料的是,明显有压倒性武力的凌风居然沒动手开打,而是转身离去了,这情形有些狂奔而來的骏马忽然之间掉头就跑的感觉,让人十分的错愕,很快凌风他们的身影就离开了丹师联盟的大门,

而一头冷汗的四位长老还完全沒有从凌风的压迫中回过神來,“岂有此理,”竹青山愤怒的低喝道,胡威在一旁点头附和,“这小子真是嚣张,不给他点颜色看看,只怕大陆上沒人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去,请丹兵使,”竹青山的一张脸阴沉扭曲,话音一落,四位长老的脸色都变了,“盟主,要不要再想想,”就连胡威听到“丹兵使”这三个字的时候都是心里一颤,急忙劝道,“还想什么,联盟的脸都被我们丢尽了,如果不让世人意识到我们的厉害,还会有更多的人跟我们过不去,”竹青山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好一位老翁,面相和蔼的他竟然被凌风逼得有些癫狂了,四位长老都不同意竹青山的做法,但是很无奈,身为盟主,唯一的特权就是使用这丹师联盟的杀手锏,一意孤行的竹青山径直去了联盟内部最神秘的地方,而凌风他们,却并未走远,

丹师联盟的总部占去了整整一条街,对面的街面上却是冷冷清清,十几家店铺全部搬空,完全是因为受到了丹师联盟罢工的影响,联盟的丹房不卖丹,这里就沒有人來,商家也就存活不下去,是以整条街都荒废了,

丹师联盟已经习惯了这种独霸一方的感觉,对面冷清的街面正是他们津津乐道十分自豪的所在,沒他们,那些人就活不下去,而现在,这些已经半年多沒有开张的店铺,竟然通通打开了铺面,人声鼎沸中,十余辆大车拉着一件件木头箱子开始不停地往这些铺面前面下货,

而那些站在自家丹坊门口看热闹的丹师们却是很快发现,这些人卖的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他们全面禁止的丹药,

顿时整个丹师联盟炸开了锅,就连走到半路的竹青山都被飞快的找了回來,丹师联盟,要被抢饭碗了,

章两百二十四 抢的就是饭碗

“开店卖丹,”李宗光的神色可谓是精彩到了极点,这里面既有震惊又有欣喜,还有几分不可置信,汇报的探子也是难掩自己的激动,神启大陆自打丹师联盟垄断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现任何一家不属于联盟的丹坊,

这其中的原因方方面面,最主要还是因为丹师特殊的传承,几乎每个丹师都是由师傅來带领的,而丹师联盟,就是最早的丹师建立的,发展到竹青山这一代,联盟内部上到盟主下到普通的丹师,全部都是同门师兄弟,唯一的区别只是各自的师承跟辈分,

背叛联盟就等于背叛师门,这在丹师内部是要处于灭族刑罚的,再加上个人利益与联盟利益的挂钩,所以将近两千年的岁月长河里,人们提到丹药,想到的就是丹师联盟,

“把详细情况跟我说说,”李宗光极为的兴奋,他想到了凌风找上门去肯定是要跟丹师联盟开战,只是他沒想到,这孩子开打的方式竟然是卖丹,这不得不说很大胆,但就李宗光的立场來说,他是十分高兴的,身为一国之君,尤其是大陆第一强国,李宗光已经受够了丹师联盟的气,

探子咽了一口吐沫,绘声绘色的将自己看到的情形向帝国皇帝描述了一遍,即使是拉雅大帝在听到之后也是长久的沉默,脸上的震惊之色过了许久才渐渐地散去,“十余间店铺同时开业,光极品止血丹就有几十万颗,”李宗光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执掌着天下命运的手指微微颤动了起來,

几十万颗,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数量,丹药虽然名目繁多,但不论是军队还是私人公会,其常年配备的必定是止血丹,也只有止血丹是必要物资,其他的那些丹药则是作为奢侈品,普通的士兵根本享受不到,而仅仅是止血丹,对于帝**队來说都是极为有用的军用物资,

而诺大的拉雅帝国,其军队一年所用度的止血丹也不过就是几十万颗,现如今凌风一个人就整出了十余间店面,而且拥有这么庞大的货源,李宗光如何能不激动,他立即想到,假如凌风能够将止血丹提供给帝**方,那么帝国就将摆脱丹师联盟的制约,那么所谓的七国条约就将不存在,

想到这里,这位雄心未泯的皇帝再也按耐不住了,“传令,天羽营拨为一等子爵凌风的丹师卫队,即日起负责保护凌风的人身安全,直接向朕负责,不服从军部跟内阁调令,”李宗光过于激动,口述的旨意有些逻辑混乱,但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这些,

探子点了点头,然后就看到兴奋的皇帝陛下竟然从座位上站了起來,有些手舞足蹈的道:“命令天羽营在半个时辰之内赶到丹师联盟,”“是,陛下,”探子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未散去,天羽营乃是帝国最为精锐的部队,拥有大陆上最为强大的战士,在他们面前,即使是大修行者也要小心翼翼的,

而此时的丹师联盟门口已经是车水马龙,整条街道塞得满满的,新的丹坊开业仅仅一个时辰,这街道里就再也走不了马车了,很多人都是使出吃奶的劲才挤进來,整个帝都都为之疯狂了,

“一年前,这场面只能在咱们这里见到,”两名站在自家丹坊门口看热闹的丹师酸溜溜的说道,來的人全都是奔着对面來的,而那里闲置了大半年的店铺全部都换了名字,以前的匾额直接翻过來,背面用剑刻着“鼎香阁”三个字,一共十三家店铺,清一色的木面匾额,跟对面的丹师联盟比起來可谓是寒酸倒了极点,

但是寒酸归寒酸,这些铺子门口却是已经挤满了人,铺子的门大开着,里面的货架上已经摆好了清一色的青花瓷小瓶,每只瓶子里装有三十颗止血丹,而这一只小瓶,卖价却是五十金币,

“少爷,这比咱们想象的要红火啊,”百余名霜狼战士均匀的分不在了十余家店铺门口,以此來抵挡闻讯而至的客人,要不是这些身披重甲的大汉着实有些让人发憷,围在这里的帝都百姓们只怕早已经冲了进去,

“司徒小姐什么时候來,我都有些等不及了,”虎啸接着说道,凌风搬着一把破旧的椅子就坐在丹师联盟的大门对面,只不过这时候已经堆满了人,对面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对面,

“让一让,让一让,”高声呼喊声中,一队身穿白色长袍的拍卖师终于挤了进來,领头的正是头发有些凌乱的司徒清扬,“人我带來了,”司徒清扬的小脸看上去红扑扑的,眼中满是兴奋,显然在过來的时候她也被这场面给刺激到了,

“麻烦你了,”凌风露出了一丝笑容,店面是他昨天就买下來的,因为闲置的过久,这些店面比其他地方要便宜的多,只不过店面好找,店员却不好找,凌风只得临时向司徒清扬借人,之前刚刚经历过凌风跟凌雪大吵一架的司徒清扬连气都沒顺过來,就被凌风派去的人紧急找了过來,

“这么多止血丹···”司徒清扬往凌风身后的店里看了一眼,那些挂满了蜘蛛网的货架上摆满了崭新的瓷瓶,也不怪这位金鼎拍卖行的大小姐如此吃惊,因为长达一年的罢工,已经使得丹药成了整个大陆最稀缺的物资,即使是金鼎拍卖行,存货也不过千余瓶,而凌风这里一天摆出來的就这么多,怎能不让人惊讶,

“开卖把,”凌风站起了身,将板凳挪了开來,司徒清扬带來的拍卖师都是职业的,不等她细致的分工,他们就各自进入到了店面内,不大的功夫,十三家铺面正式开张售丹,

沒有震天响的锣鼓,也沒有喜庆的鞭炮,但光是热闹的人声就已经给足了开业场面所需的声响,人们一拥而入,司徒清扬跟凌风甚至沒來得及进入店内,店门就已经被挤爆了,

“你不厚道,”脸蛋红扑扑的司徒清扬撅了撅嘴,凌风扭头问道:“我怎么了,”“你有这么多丹药,你都不告诉我,我要是知道的话,高出三倍的价钱我都愿意收购,”司徒清扬伸出三根白葱一般的手指,使劲的埋怨道,

“你要是想要的话,我给你就是,”凌风不以为然的说道,这十万止血丹他不过花了四个时辰,虽然辛苦了些,但是有九龙鼎在手,真算不得什么要紧的事情,

“你可不许说假话,”司徒清扬激动之下竟然抓住了凌风的手,司徒的手绵若无骨,有丝丝的暖意,一双手比玉还要白嫩,按在凌风手背上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是微微一颤,

“不好意思,”司徒清扬闹了个大红脸,她跟凌风虽然说是好朋友,但是这么亲密还是第一次,“沒事,”凌风笑盈盈的说道,但是笑容却缓缓的凝固,眼神开始冰冷了起來,司徒清扬疑惑的顺着凌风的目光看去,只见的人群中一伙人气势汹汹的冲了过來,

领头的是一个白胡子老头,一张脸阴沉的似乎能滴出水來,“小朋友,你是注定要跟我们作对了,”竹青山只觉得自己后脑勺都气的发疼,眼前这个少年,已经超脱了他的认知范围,先是毫不畏惧联盟的威势,将一百多名执事打的生活不能自理,随后又找上门來,现在更离谱了,居然开店售丹,

如果说凌风之前的所作所为是跳起來打他竹青山的脸,那么这会子的凌风就是往竹青山的心窝里狠捅尖刀子,丹师联盟不能忍的,全都被凌风给做出來了,而且是短短的几天,而且造成这一切的, 还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孩子,

“我给过你们机会,既然你们不珍惜,就休怪我手狠,”凌风毫不畏惧的跟竹青山对上了眼神,本來对于丹师联盟就沒好感,曲阳跟熊光义的先后作为可算是彻底地断了凌风跟丹师联盟的缘分,而随后丹师联盟竟然为了讨回面子向帝国耍无赖,

这就让凌风十分不爽了,炼丹本來应该是造福世间的手段,现如今倒成了他们作威作福的手段,看谁不顺眼,我就不给你丹药,我看你再横,这样的论调凌风从骨子里就十分的讨厌,更何况事情还落在了他身上,早在知道帝国被威胁的时候,凌风已经着手现在的这一招棋了,只是丹师联盟从來都沒想过,有人能在丹药上跟自己过招,

“小朋友,但愿你能一直这么嚣张,”竹青山恶狠狠的看了凌风一眼,然后撇头到:“给我查他的师傅是谁,还有谁替他炼丹,所有参与进來的,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竹青山这番话并沒有刻意的压低声音,实际上他就是说给凌风听的,嘴角撇起一丝冷笑,凌风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胁,别说自己沒有什么师傅,更沒有其他的丹师为自己工作,就算有,他也甭想动到一根毫毛,

火药味开始疯狂的散发出來,但是越來越多的帝国百姓得到消息从外面赶來,沒多久,这些穿着丹师褐衣长袍的大人物们,就在各种鄙夷跟不耐烦以及故意的冲撞中被带离了凌风的店面,人海滔滔,呼声震天,凌风高喊了一声:“盟主,走好,”

被挤进人群的竹青山一个趔趄差点跌倒,身旁的人群被他撞到,顿时间一阵口角,然后拳打脚踢尘土飞扬,凌风注视着被人群淹沒的竹青山,缓缓的扬起了嘴角,

章两百二十五 邪恶的丹兵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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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主,咱们现在怎么办,”胡威一张胖脸都急成了紫色,华美的衣服上还有几只脚印,帝都的百姓过于彪悍,他们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人物落到街头巷尾,居然被揍得过街老鼠一般,

“他卖丹,咱们就禁丹,我看也沒多少人敢跟咱们作对,”曲阳在一旁义愤填膺的说道,“闭嘴吧你,都是你干的好事,”竹青山十分气恼的吼道,事到如今,他把对凌风的怒气全都转移到了曲阳身上,要不是这个二货跟凌风起了冲突,今日这事情又怎么会发生,

“姑父,这怎么能怪我,”曲阳小声的反驳道,“我不是你姑父,给我滚,”竹青山指了指丹师联盟的内院,曲阳急忙跑了,一刻都不敢待,看到罪魁祸首离去,竹青山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而几位长老要么是沉默不语,要么就是摇头叹息,却沒一个能如竹青山一般发出火來,

“我去请丹兵使,”竹青山咬了咬牙,“盟主,要不跟他讲和把,他既然敢卖丹,就不怕咱们找麻烦,况且,他的背后只怕还有更深的背景,”年轻的女长老抿了抿嘴唇,柔声说道,

“是啊,一个小孩子敢如此大张旗鼓的跟咱们对着干,要是背后沒人那就是脑子有问題,”胡威怅然道,他其实已经多少有些猜到,只怕这个孩子是拉雅帝国摆出來的,仅凭他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就算他是丹师,他也沒可能炼的出十万颗止血丹把,

整整一年的时间市面上都沒有丹药出现,要凑齐十万颗,除非是拉雅帝国,换了其他任何一个国家或者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有这个能力,

“只要他是丹师,我就可以请出丹兵师清理门户,即使帝国皇帝问罪,那也是我们的家事,”竹青山眼中泛着阴狠的目光,依旧不愿放弃,“盟主,我查过所有的谱系,他确实不属于我们,”年轻的女长老再次开口道,

“这不可能,只要是丹师,他就必定出自我丹师联盟,”竹青山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那如果是丹神呢,”这一句反问让在场的几人同时都是心里一震,“什么丹神,这世间哪有丹神,”竹青山怒声反问道,“盟主,何必自己欺骗自己,丹圣大人曾今留下过的预言中,少不及冠,即成大丹师者,是为丹神,”年轻的女长老站了起來,一字一顿的说道,

“难道你相信他是丹师,你可亲眼看到他炼丹,”竹青山反问道,女长老微微一愣,竹青山旋即沉声道:“丹神我早已经找到,他就在我们联盟当中,这个少年,绝对不是丹神,”竹青山的这番话犹如重磅炸弹一般投入了大家的心底当中,其他三位长老同时站了起來,

“因为兹事体大,所以瞒着各位,但是务必请各位相信,丹神是属于我们联盟的,而不是这么一个离经叛道之徒,”说这话的时候竹青山特意多看了女长老两眼,女子的神色微微一变,然后缓缓的低下了头,

竹青山还是去请丹兵使了,因为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快,不论凌风背后的是谁,一旦新的丹坊成立的消息传遍整个大陆,他要再想杀凌风,那就绝对不可能了,首先拉雅帝国就不会答应,

漆黑的小楼即使是白天也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光亮,推开厚重的木门,竹青山侧着身子从门缝里挤了进去,楼内一片漆黑,依稀间可以看到一方巨大的鼎炉立在正中,毕恭毕敬的竹青山从入口处一路跪拜倒了鼎炉跟前,然后嘴角快速的念叨着什么,念完之后那鼎炉动了一下,盖子自动弹了开來,

跪在地上的竹青山死死的闭着眼前,屁股噘的老高,鼎炉里缓缓的飘出了一缕青色的烟雾,烟雾抖了几下,一只三头铜狮子从鼎炉里跳了出來,铜狮子身形一米來长,三只头颅皆是面相凶恶的表情,浑身上下都过着淡淡的丹晕,

竹青山小心翼翼的将胳膊伸了上去,那三头狮子眼神凶恶的看了看竹青山瘦弱的胳膊,接着大嘴一张,三张嘴依次咬在了竹青山的胳膊上,然后“咕咚”“咕咚”的几声响,铜狮子的喉管耸动了几下,竹青山整个人就憔悴了许多,

“请求丹兵使大人裁除叛门之徒,”竹青山这才敢抬起头來,但是他依然不敢直视铜狮子,而是微微低着眼帘,“这个人不属于丹师联盟,我沒有这个义务,”铜狮子竟然开口说话了,正中的狮头大嘴一张,眼神极为冷淡,竹青山心底一沉,连丹兵使都这么说,难不成那小子是在娘胎里学会炼丹的,

“恳请丹兵使指教,他到底來自哪里?”竹青山沉声说道,“你只献祭了这么点血液,就想知道如此大事,”位于左边的狮子头不屑的看了竹青山一眼,嘴角竟然扬了起來,浑身散发着金属色彩的铜狮子,竟然表情动作跟人一模一样,竹青山似乎一点都不惊讶,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檀木盒子,将盒子里的丹药吃下后,竹青山的身躯在瞬间涨大了几倍,

“看來增大丸你已经炼制成功了,只要你愿意献祭,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最右边的狮头邪恶的笑了恰里,然后三只狮头从鼎边探了下來,狠狠的咬在了竹青山的胳膊上,

足足一刻钟的时间,变大了三倍有余的竹青山缩到了原本的摸样,神情萎靡到了极点,三只狮头却是散发着亮眼的光芒,十分诡异,

“丹兵使大人,可否告知,”竹青山伸出双手平摊跪拜了一下,三只狮子头窃窃私语了一会,然后异口同声的道:“他的來历是天谴之谜,我们不能告诉你,”竹青山只觉得胸口一热,差点一口鲜血就喷出來,敢情自己赔上半条命,得到的就是这么个答案,

“不过,你要是能够献祭几个童男童女的话,我们会考虑替你,杀了他,”正中的狮头极为邪恶的盯着竹青山,竹青山的脸色微微一滞,有了犹豫,“你來的时候不就是想请我们杀了他吗,现在为什么又犹豫了,”右边的狮头冷冷的问道,

竹青山闭上了眼睛,他以为凌风是丹师联盟中某个不知名丹师私自收的徒弟,按照丹圣留下的规矩,只要他是丹师联盟的人,自己只需唤醒丹兵使就可以将他击杀,但另他沒想到的是,凌风居然真的不属于丹师联盟,如此一來的话,要想动用丹兵使,光是血液的献祭是不足够的,

只有童男童女才能满足丹兵使的胃口,“丹兵使大人,这有违天和,我很为难,”竹青山一脸苦色的说道,“不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慈悲像,你的体力一直保持在年轻人的水平,难道你沒用童男之血炼丹,”那正中的狮子头一脸的鄙夷之色,竹青山浑身巨震,他最大的秘密,竟然被发现了,

“丹圣早已不复存在,我也不讲什么仁义道德,要想我办事,你就要给我足够的祭品,”左边的狮子头阴测测的说道,六束目光紧盯着竹青山,

竹青山瑟瑟发抖,童男之血炼丹乃是冥界的黑暗法门,是被世俗所不容得,假如丹兵使要追究,它完全可以灭杀自己,“祭品我会尽快准备给大人,”竹青山不敢再久待,因为他心里有种非常不好的感觉,这一次,他唤醒的,似乎已经不是丹兵使了,

将近十万颗丹药在短短一个时辰内就销售一空,亮闪闪的金币跟白花花的金票摞满了好几个大箱子,司徒清扬将拍卖师召集到一起,很快将账本算给了凌风,“一百三十六万,”凌风吃惊的看着账本上的字眼,他定的价格是一瓶五十金币,也就是一颗一块多一点,十万颗卖下來也不过十几万,怎么凭空多了这么多,

“傻乎乎的一点都不会做生意,哪有货物的价格是死的,水涨船高懂不懂,”司徒清扬乐呵呵的数落着凌风,将账本细心的折好,然后用绳子捆了起來,

“要不,你來给我当个掌柜的怎么样,”凌风半是认真半是开玩笑的问道,司徒清扬俏脸一红,扭头到:“我才不來呢,又赚不了多少钱,”谈到钱,凌风是真心沒法跟司徒清扬比,金鼎一天的利润,是凌风绝对想象不到的,有那么大的家业,她要稀罕自己,那可就真是奇怪了,

“也是,你要当掌柜的,哪里都可以,”凌风有点小小的失望,丹药比他想象的要吃香,本來只是想教训一下丹师联盟,但仅仅一天就有百万金币的入账,这让凌风有些耐不住诱惑了,他想长久的做下去,但是炼丹虽然不成问題,售卖却是极大的问題,

除了丹药凌风自己提供之外,开店其他的设施他是一丁点都沒有,更别说是专业的人才了,

“除非,你优先把高级的丹药全卖给我们,”司徒清扬十分狡黠的眨了眨眼睛,止血丹虽然卖的红火,但是做拍卖行这一行,还是高级丹药更合胃口,凌风假如能把他独门秘方的丹药提供给金鼎,那可是一笔大生意,

“这沒问題,”凌风爽快的答应了下來,反正自始至终他也沒想过别人,司徒清扬肯帮忙那是最好不过的,因为她是自己可以信任的人,丹师联盟跟凌风的争执在这一天继续升温,但是这次的争执却是给君临城的百姓带來了好处,久旱逢甘霖,很多普通人都在这一天买到了他们梦寐以求的止血丹,

章两百二十六 各种拉拢

“怎么样,”李宗光满是期盼的看着面前的长袍老人,老人的手里捏着一颗鲜红的丹丸,旁边的桌面上放置着一些早已碾碎的粉末,“这止血丹确实比咱们的要好,如果我沒鉴定错误的话,这应该算是一品丹了,”老人满是唏嘘的说道,止血丹虽然是泛大陆使用最为广泛的丹药,也是必需的丹药,但这不过是最低级的丹药,从來都沒听说过止血丹可以排上品级的,

品级制度是丹师联盟特有的制度,也是大陆上所有鉴定师沿用的制度,从一品到九品,只要排上品级,丹药的价格就会飞流直上,而且炼制品级丹也是大丹师的标志,

“一品丹,不会弄错吧,”李宗光十分惊讶的问道,每个品级的丹药都有固定的价格范围,一品丹的价格在一万金币到十万金币之间,如果凌风今天卖的这些丹药都是一品丹的话,那李宗光可要牙疼死了,

老人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再一次认认真真的检查了一颗,然后毫不犹豫的说道:“回禀陛下,绝对不会有错,这些全都是一品丹,”

“····”李宗光登时就无语了,他这个外甥,今天竟然把无数的金币送了出去,虽然获利的是帝都百姓,但身为帝国皇帝,一想到这些一品丹沒有落在国家的手里,不免就有些遗憾,“好了,你下去吧,”李宗光摆了摆手,坐上这个地位已经差不多二十年了,李宗光从來沒有像现在这么激动过,

十万颗一品丹,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新成立的鼎香阁已然超越了丹师联盟,而这种超越,來得是这么突然,这么的匪夷所思,片刻的愣神之后,李宗光就发现了一个无比严重的问題,

他能够想到验证这些丹药的品级,保不准别人也会鉴定,过了今夜,只怕凌风卖出一品丹的消息会传遍整个帝都,到时候,他这个外甥可就不再是籍籍无名了,各方势力一定会想尽办法拉拢,而更为极端的,例如丹师联盟,或许会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不惜使出一些极端的手段,

“回禀陛下,天羽营奉命回京,”皇宫内官毕恭毕敬的说道,李宗光脸上明显的滑过了一丝疑惑,下令让天羽营前去丹师联盟给凌风当卫队已经是几个时辰前的命令了,如今天色将暗,马上就要入夜了,天羽营才刚刚进城,

短暂的迷惑过后,帝国皇帝无比震怒,“给我把天羽将军投入大牢,”,内官明显吓了一跳,天羽营是陛下最为疼爱的部队,天羽将军更是皇后娘娘的侄儿,陛下如此动怒,是为何,

内官沒有急着应旨,而是略微等了一等,也许是陛下一时激动说错了,“还不去,站在这里做什么,”李宗光怒气不减的问道,内官急忙应了一声,快步退了出來,

“你赶紧去禀告皇后娘娘,天羽将军被下了大牢了,”出了皇宫大殿,内官就赶紧吩咐自己的心腹去给皇后送信了,而倒霉的天羽将军,甚至连君临城的繁华都沒來得及回味,就这么的落到了大牢当中,

“來人,给我调葛青担任天羽营都统,”皇帝陛下怒过之后再次下令,传令的另一名内官十分纠结的离开了,把皇家侍卫统领调到天羽营,这不单不合规矩,而且不合制度,不过下令的乃是皇帝陛下,更何况今天的陛下情绪实在是反复无常,内官不敢多言,急忙离开传令去了,

李宗光忍着沒有将凌风叫入皇宫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外甥不过十六岁,那些丹药不可能尽数出自他手,他的背后一定有一个或几个强大的丹师,这对于帝国來说是机会,因为从來都沒有过丹师能够脱离丹师联盟,如今凌风的鼎香阁开启,这是一个划时代的新纪元,也许从这一刻开始,大陆的格局就会随之改变,

身为帝国皇帝,他要做出一个合理的决策,要用帝国能给与的东西换取凌风背后的丹师支持,假如拉雅帝国能够拥有自己的丹师,那么将沒有任何人跟任何力量再阻止自己的脚步,拉雅铁骑将会扬起战旗,完成祖辈沒有完成的伟业,

想到这里,已经步入中年的李宗光热血沸腾了起來,他一连下了三道旨意,将军部跟内阁的首脑,以及自己的心腹大臣全部召进了皇宫,他们要趁着夜色,连夜做出一个决策,能够将凌风固定在拉雅帝国的决策,

除了帝国皇帝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对凌风的拉拢工作,位于君临城的僻静所在,曾今是整个大陆霸主的长生教神庙此时也在召集紧急会议,广目首座一双细长的眼睛打量着下面十余名或着白袍或着红袍的祭祀,一袭金黄色露背长礼服的苏小柒身形高挑,脸着白纱立在广目首座的右手边,

“各位,这些丹药都是一品丹,你们可有什么话说,”广目指了指下面一张长桌上放置的小瓷瓶,瓶子正是今天从鼎香阁卖出去的无数个中的其中一个,

“回禀首座,这些丹药來的过于突然,属下觉得咱们应该深入调查一下,”一名五十岁出头的中年人抿了抿嘴唇,小心的说道,

“深入调查,怎么深入,如何深入,”广目一连三个疑问,那名中年人微微一愣,然后小声道:“我们可以派人潜入凌风家中,”“目罗执事大人,难道你忘了你们上次的潜入了,”立在广目身旁的苏小柒,也就是曾今留在过凌风身边的兰若兰,漂亮的眼睛透出了两道冷光,要不是这些家伙太过急躁,说不上海棠自己早已经弄回來了,如今凌风出入都给海棠配备了十余名护卫,要想无声无息的偷回她,根本不可能,再加上帝都里严密关切长生教的势力数不胜数,以致于这么长的时间,他们都无法将免疫体,也就是海棠带回來,

中年人被苏小柒的反问气的直翻眼睛,但现在广目首座坐镇这里,他是职位最高的,自己又不属于广目一派,自然不敢顶嘴,只得独自生气,

“小柒,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跟目罗大人说话,”广目眼神冷冽的看了苏小柒一眼,这位美貌的圣女顿时低头道歉,“咱们可以破例将凌风招入神教,想來他得此殊荣,一定会感激不尽的,”一名干瘦的执事笑盈盈的说道,长生教素來只收光明属性的斗者,从上而下沒有任何例外,破例收取,到可以说是一种荣誉,只不过这种荣誉在拉雅帝国,还不如厚厚的金票给力,

“这些异教徒不会在意神教的恩典,我看直接绑走算了,”一名身形较为魁梧的白衣祭祀语气急冲冲的说道,“在君临城绑人,绑的又是这么一个风头人物,如果稍有差池的话,只怕会引致拉雅的反噬,”广目摇了摇头,长生教虽然已经不是修行界最为强大的所在,但是它的信徒依然是整个大陆上最为庞大的,

换了任何一个国度,想将凌风弄进神殿,广目几乎不用费任何的心思,但现在不同,他脚下的是君临城,这座城池的传统素來都是与长生教为敌的,假如凌风落在神教手中的消息一旦走漏,广目几乎不用猜想,拉雅帝国肯定会倾全国之兵与长生教以及长生帝国决战,而这场战场根本沒有什么意外,落败的肯定会是己方,

“这也不行,那也不妥,总不能让教主出面,用神谕來感召他把,”祭祀们都有些烦躁,曾今的辉煌使得他们的骄傲并沒有褪去,而现在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却将他们弄得焦头烂额的,

“我有办法,”被广目训斥了的苏小柒突然开口说道,广目眯了眯眼睛,示意她继续说,“我曾今在凌风身边待过一段时间,对于他的性格有些了解,这个人虽然年少,但是他不在乎世俗的荣华富贵,而且他本身并不是一个普通人,现如今消失许久的夜无殇也待在他的身边,所以直接打他的主意是万万不行的,”

“那圣女的意思是向他身边的人下手,”一名长相平凡的祭祀十分配合的问道,苏小柒点了点头,“他身边的人,你看谁合适,”广目望向了苏小柒,略微的沉吟之后,美貌的圣女咬了咬嘴唇,“凌雪,”

“凌雪,不是那个白灵么,”广目十分意外,苏小柒向他汇报了凌风的所有,他自然知道小狐狸,现在放着凌风身边的女子不抓,去找一个跟他闹别扭的姐姐,

“自然是凌雪,凌风身边的所有人中,他最为在乎的就是凌雪,也只有凌雪能够让他妥协,”苏小柒曾今有过那么几秒钟的迟疑,但是一切只为神教的理念让她仅有的一点良知也悄悄的隐藏了起來,现在的她,完全将凌风当做敌人來对待,

“既然这样的话,就把这个凌雪带來,他能够投入神教的怀抱自然好,假若不识抬举,你知道怎么办,”广目竟是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了自己刚刚十八岁的徒弟,也就是圣女苏小柒,

十余名祭祀虽然窃窃低语,但就这件事情來说,似乎沒有比苏小柒更合适的,因为她毕竟在凌风身边待过一段时间,可以接近他们,

章两百二十七 索命丹兵使

“小柒,这次你一定要好好表现,”等到祭司们全都退下,广目的眼中泛出了疼爱的目光,苏小柒点了点头,脸上有一丝隐隐的兴奋,“本座会给你全力支持,只要你能将凌风逼入我神教,那便是大功一件,而且说不定,顺带着还能将免疫体带回來,”广目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师傅,”苏小柒满是信心的点了点头,旋即在广目的示意下离开了大殿,她离开沒多久,一个脸色淡漠的中年人就从广目的宝座后面钻了出來,

“首座,要不我去协助圣女,”中年人沉声问道,广目摇了摇头,“别说是你,就算是星河之境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出现在神殿以外的地方,”

“这是为何,”中年人皱着眉头问道,“你太长时间沒有离开神山,不知道这君临城里隐藏着什么,”广目又是怨恨又是无奈的说道,“拉雅天机枢一直在监视我们,稍有异动他们就会有动作,”

“天机枢,很强么,”中年人皱着眉头,带着那么一丝不屑,“不是太强,但是现存的龙斗者都在那里面,”广目有些幽怨的一句话犹如一记响锤打在了中年人胸口,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广目,“这天下,难道还有龙斗者活着,”

“既然神教的长老能活着,龙斗者自然能活着,”广目低了低眼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情绪有些低落,“首座,突破了星河之境,真的可以增寿千年么,”中年人颇为希冀的问道,“千年未免有些夸张,不过几百年总是有的,”广目摇了摇头,“首座,你不必神伤,如今天梯开启,您一定能够得到长生天的亲睐,到时候长生不老都不在话下,”

广目微微一笑,算是有了一点安慰,自打二十年前的一次事故,他的修为就永远静止在了星河斗圣之境,甭管这二十年他做怎样的努力,实力都沒有一丁点的增加,眼看着其他两位首座已经逼近了星河巅峰,而他还停留在二段的境地,要不是劳苦功高,这位子只怕他做不到今天,

长生殿内的唏嘘跟感叹以及皇宫中的种种动作,在出了高墙之后,似乎就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君临城的普通人十分高兴的向自己的朋友,邻居炫耀着,他们终于在时隔一年之后又买到了丹药,止血生肉的神奇丹药,这是一切意外的保障,可以说生命的安全度提高了好几个级别,

普通人们是高兴的,帝国高层是高兴的,甚至不怀好意的长生教也是高兴地,但是凌风自己呢,他高兴么,答案是不高兴,他不高兴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跟丹师联盟的争端,也不是紧跟而來的麻烦,而是醒來的凌雪,她要远行了,

这无疑是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凌雪低沉着脸,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憔悴而又柔弱的缩在暖榻的一角,她就在这里告诉了凌风这个让他十分不高兴的消息,

“不能去,不许去,”凌风只回答了六个字,小狐狸看了看凌风,然后又看了看凌雪,悄悄的拉上屋门退了出去,“已经决定好了,我这两天就走,”凌雪低着头,眼睛斜看着前方,语气要多无力有多无力,

“天道门是修行界第一宗门,怎么可能看上你呢,你肯定是被骗了,”凌风脸色急躁的说道,他从來都沒想过凌雪有朝一日会离开自己的身边,十六年了,形影不离的姐弟之情,骤然之间要分离,换了谁都接受不了,

“莲素前辈是有名的得道高人,她怎么可能骗我,”凌雪摇了摇头,“那你跟父亲商量过了沒,父亲肯定不同意你去,一入宗门深似海,这辈子只怕都见不到了,”凌风就像是抓到了一丝救命稻草,凌雪咬了咬嘴唇,终于摆正了眼神看向了凌风,

“父亲已经同意了,”凌雪的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打中了凌风,如果凌霸天同意了,那么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弟弟,之前是我误会了你,我所说的那些话,以及我做的那些事情,我真的不是有心让你难受的,只希望我走了以后,你还能记着我,”“记着我,”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犹如临终遗言一般让人难以接受,实质上其实也差不多,死了就是永不相见,进了天道门,也等于永不相见,

天道门是所有宗门中唯一一个不允许门下弟子在世俗间行走的宗门,除非实力能够达到星河之境才有可能自由出入天道门,凌雪如今不过是个大地斗师,虽然她天资不错,但是要想修炼到星河之境,只怕沒有个十几二十年根本不可能,十几二十年的时间,对于凌风來说,长的犹如一辈子,

“我已经拜莲素前辈为师,明天就会随她离开君临城,以后杀器坊就全凭你照顾了,”凌雪揉了揉肩头,极力的忍着眼泪,凌风木木的看着缩在暖榻上的凌雪,半天才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个多月前把,”凌雪轻声说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凌风有些愤怒,假如你告诉我,我就不会冲你发火,也不会让你离开,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你执意的要让我跟凌蕾和好,是因为你知道你要离开了,你想找个人來照顾我是不是,为什么不说,

凌风心中在不停地质问着,但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來,很多事情就是这么的阴差阳错,并不是所有的好心都能办成好事,他后悔,假如他知道这些,他肯定不会那样做,但一个普通人,有可能什么都知道么,

凌风的失落犹如秋日的凉风一般,席卷过最后一片树叶,这天晚上,他沒有去湖边,也沒有去小狐狸那里,他只是一个人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着这十六年的过往,那个小时候总是叉着腰甜甜喊着“弟弟快來”的女子要离开他了,而且这一去就是一辈子,

失落,无奈,愤怒,惶恐,这些情绪开始一一出现在凌风的身上,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只凭喜好就可以仗剑杀人的单纯剑仙,他有着完整的七情六欲,而且比一般人更加敏感,这一刻他完全从前世摆脱了出來,他就是凌风,多隆郡凌家的凌风,他有个姐姐,霸道却又善良的姐姐,

这一夜注定不会让凌风好过,在他还沒有从凌雪要离开的打击中恢复过來的时候,寂静的三楼走廊里突然刮起了一阵莫名的冷风,窗子紧紧的关闭着,走廊里只有微弱的月光,凌风的屋门紧闭着,贴在门口的巳鬼符微微晃动了几下,然后又恢复了平静,

“我真不喜欢这地方,”走廊的墙壁上突然伸出了一只铜质的狮子头,凶恶的大嘴张了几张,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起來,“沒人让你喜欢,”另一只狮子头露了出來,旁若无人的谈话在寂静的走廊里回响,显得极为诡异,按理说这说话的声音早该触动凌风了,但是那房门依旧紧闭着,

三头铜狮子从走廊墙壁里挤了进來,大大的蒜头鼻子四处闻了起來,“就是这地方,”处于中间的狮子头凶巴巴的看着凌风的房门,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走吧,早点结果了他,早点回去享受,”位于左边的狮子头裂开嘴笑了笑,一想到那几个白白胖胖的童男童女,它就忍不住口水直流,

这出现在凌风门口的三头铜狮子正是竹青山祭出的丹兵使,为了铲除凌风这个威胁,联盟盟主最终还是献出了童男童女,相比较于金闪闪的钱与丹师联盟的面子,几个童男童女又算的了什么,

“这是个禁止么,”右边的狮子头仰着脖子看门边上的巳鬼符,“管它是什么,反正对咱们沒用,”位于中间的狮子头不屑的说了一句,一米來长的身子开始向着凌风的房门走了进去,

紧闭的房门依旧紧闭着,而三头铜狮子却是摇了摇脑袋,直接向着门撞了过去,沒有想象中的撞击声,只见的金边木制的房门犹如豆腐做的一般,三头狮子缓缓的将半边身子都挤到了门里面,

六只眼睛看过去,这是一间不算奢华的普通套间,于许许多多的家居屋子沒有什么大的分别,外间摆着软榻跟长桌,里间则是卧门,

三只狮子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人类的世界,却是一个不留神,一团黑影扑了过來,“啊呜,”一声怒吼,那黑影眨眼的功夫就冲到了门口,锋利的獠牙“当”的一声就刺到了木门里面,接着黑影仰头一甩,好当当的房门顿时被撕成了几块,

“毛毛,怎么了,”凌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來,里间的房门迅速被拉开,凌风几步冲了出來,借着月光,他看到了正呲着一身长毛的小霹雳兽,

这只凌风从桃山后面捡來的小霹雳兽已经长到了两米來长,四肢直立足有一米多高,身形极为矫健,此时的它正愤怒的盯着房门不停怒吼,而那门已经被它扯成了一地碎片,

凌风几步走到了毛毛跟前,奇怪的顺着它的眼神看了过去,那里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沒有,但是毛毛十分的激动,毛发都呲了起來,凌风心里一动,可是有什么东西闯了进來,

章两百二十八 火烧狮子头

(三更送上,天寒地冻,各位大大注意保暖哈,)

“这畜生是什么东西,它居然看得到我们,”三头铜狮子缩到了房门的最边上,两扇房门已经被撕扯成了碎片,而毛毛怒目相视,嘴里呜啊呜啊的叫个不停,

“应该是猫把,”位于左边的狮子头皱了皱眉头,猜测到,“有这么大的猫么,你什么眼神,”位于右边的狮子头登时就怒了,大嘴一张就吵了起來,

“你们有完沒完,沒看到这畜生在盯着我们么,”正中的狮子头恨不得将其他两个头咬掉,怒声说道,两只吵闹的头颅这才住了嘴,一起看向了毛发竖直的毛毛,

此时凌风已经走了过來,正蹲在毛毛身旁,眼睛瞪得老大,瞎子一般的四处乱看,却硬是看不到面前的三头铜狮子,“好在这个人类看不到,”中间的狮子头松了口气,

“你们有沒有觉得,这畜生的眼神有些可怕,”位于左边的狮子头声音略微颤抖的说道,它们互相交谈的声音凌风也听不到,只有毛毛越发的激动了起來,那双眼睛渐渐的泛出了琉璃一般的光芒,

“这是什么东西,”凌风顺着毛毛眼中迸射出的光芒却是隐约看到了一只三头铜狮子,那狮子的三只头颅要多凶恶有多凶恶,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猛然间看见,饶是凌风也吓了一跳,

“不好,这畜生长的居然是天眼,”正中的狮子头惊叫了起來,而这一句,凌风也是听了个清楚,天眼属于天传血脉,跟杀太狼的魔眼同出一辙,杀太狼可以看到一切的黑暗鬼魅之物,而这天眼却能让一切隐形的东西现行,毛毛发亮的目光就像是两束灯光,清楚的将三头狮子给显了出來,

“还说废话,直接杀了他,”最右边的狮子头一声怒吼,小小的铜狮子登时扑了出來,凌风猛然一惊,这无端端出现的诡异铜狮子,竟然是活的,

“啊呜”一声大吼,毛毛前爪一扬,一个虎扑就将身材要小上一倍多的三头铜狮子给压倒了身下,凌风只见的毛毛一嘴锋利的牙齿瞬间咬向了三头狮子的脖颈,但是“刺刺”一阵响,只见的火花四溅,却是沒有一点伤痕出现,

三头铜狮子不仅是面相凶恶,被毛毛扑到以后迅速的就翻起了身,接着犹如一头疯了的哈巴狗一般,三只头颅飞速的向着毛毛的身躯不停的撕咬,小霹雳兽虽然能够让这狮子现形,但就撕咬能力來说,明显要弱于三头狮子,眨眼的功夫,毛毛的身上就被扯下了好几块皮肉,血淋淋的极为扎眼,

凌风自然不能呆看着,一个箭步冲到屋子的一脚,铁质的匣子顿时弹了开來,泛着绿光的风之剑落在了凌风手中,“当”的一声,凌风直接使出了夜无殇传授给他的剑技,风之剑带着绿色的光晕,十分准确的剁在了铜狮子正中的那只头颅脑门上,

火花四溅,但是却沒有任何的效果,凌风抽剑再次,那铜狮子干脆不闪不避,挺头抬胸的迎着凌风的剑扑了过來,“叮”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刺拉拉的一串花火冒起,凌风手中的剑一直从铜狮子的下巴划到了腹部,除了刺耳的声响与无关痛痒的火花之外,铜狮子沒有任何的损伤,

“扑哧”一声,凌风肩头一痛,那狮子头狠狠的咬在了他的肩膀,一两秒的停顿之后,凌风肩头的一大块皮肉就被直接撕走,而让凌风震惊的还在后面,这铜狮子将他的血肉撕走之后并沒有吐在一边,而是十分享受的咽了下去,扯皮肉的是正中的头颅,左边跟右边的一脸的羡慕,口水甚至伸出了大嘴,“当当”的口水落在地上,瞬间化为了虚无,凌风咬了咬牙,单手揪着毛毛的长毛退到了里间的卧室,

对于凌风的血肉,三头铜狮子极为的享受,足足过了十几秒钟,它才完全咀嚼结束,然后将碎肉咽了下去,咽完之后,那正中的狮子头双眼诡异的变作了亮铜色,也像是两束灯光一般射了出來,

“我从來都沒尝过这么美味的血肉,兄弟们,这可是一顿大餐,”中间的狮子头无比享受的说道,另两只头颅顿时嗷嗷叫着,恨不得从脖子上冲出去,一米來长的铜质身躯明显受制于中间的头颅,它不动,这狮子就不动,

“你在干什么,还不杀了他,我也要尝美味,”位于左边的狮子头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怒声大吼着,那中间的狮子头依旧在舔着嘴唇,回味够了才动了起來,这个过程中毛毛一直在嘶吼,要不是凌风拽着它的话,只怕它冲上去要跟那狮子咬成一团,

之前的战斗凌风看的一清二楚,如果放任毛毛跟那铜狮子撕咬的话,那等于把毛毛喂给了它们,这诡异的三头铜狮子,浑身都是硬铜灌注,就连风之剑都奈何不了它,更加诡异的是,这家伙居然吞噬血肉,

好邪的铜狮子,凌风望了望门外,房门被扯的稀巴烂,毛毛叫的又这么凶,按照常理來说,整个飘叶居的人都该被吵醒了,但意外的是,外面安静的可以,走廊里一个人影都沒有,

凌风当即释放出了自身的念力,只觉得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将自己的房间完全笼罩,别说是毛毛的吼叫了,只怕凌风被撕咬时的惨叫外面都听不见,

数滴冷汗从凌风的鬓角渗出,然后徐徐的滑过了下巴,最后再“吧嗒”一声落在地板上,三头铜狮子就站在卧房门外,凌风手里的风之剑还在微颤不已,竟然是被那铜狮子震得不能稳定下來,

“等等,”凌风正看到左右两只狮头张开了大头作势要扑过來,那位于正中的狮头却突然开口,一米來长的身子瞬间静止在了卧室的门口,“等什么,”左右两只狮头异口同声的问道,语气十分不满,

“有话沒说,”中间的狮子头停顿了一下,然后看向了凌风,“人类,你是必定要死的,不过再死之前,有人托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话,”凌风一只胳膊伸到了身后,那里是通往小狐狸房间的暗门,“卡擦”一声,门锁竟然被打开了,“跟丹师联盟作对,就是这个下场,”正中的狮子头一本正经的学着竹青山的语气,凌风神色一变,突然一闪身,然后连带着毛毛,一人一兽就这么不见了,

铜狮子顿时就傻眼了,“人呢,人呢,人呢,”三只狮头就像是失去了弹簧控制的玩偶一般,三只头颅上下窜飞,怒吼声不断,卧室不大,一眼就可以看穿,凌风跟毛毛之前站的那里只有一方墙壁,而人却不见了,

“那里有个暗门,”三只疯狂的狮头终于发现了秘密所在,敢情凌风从暗门里跑了,那笼罩住凌风房间的能量只能隔绝声音,却不能挡住实物,凌风就这么在他们眼前给溜了,

“都是你,婆婆妈妈的,”左边的狮子头大声的埋怨着正中的狮子头,那右边的狮子头则是嗅了嗅,然后呲着一嘴黄色的尖牙到:“他就在后面,”

三头铜狮子不再迟疑,一个直扑,就直接撕裂了暗门,“咣当”一声,眼前一黑,三头铜狮子似乎撞到了某个东西里面,小狐狸穿着睡衣,飞快的跳将了起來,与此同时,凌风将硕大的九龙鼎给摆正了,小狐狸居高临下的将九龙鼎的鼎盖狠狠的拍了下來,

一头撞进鼎内的三头铜狮子最后看到的就是一个玉臂飞舞,身形惹火的美少女当空落下,然后头顶一黑,就再也沒有光亮了,

凌风大口的喘着粗气,肩头的伤口看起來十分恐怖,那里就像是生生挖去了一片碗口大的血肉一般,白森森的骨头都能隐约看见,

毛毛也是受伤不少,呲着牙毛发竖立的冲着九龙鼎吼个沒完,在铜狮子落入鼎中沒多久,沉重的大鼎就剧烈的晃动了起來,然后鼎盖差点飞起來,

凌风登时吓了一跳,好不容易想到了收拾这货的办法,让它跑出來就什么都完了,顾不得自己的伤势,凌风直接盘腿而坐,嘴里念念有词,疯狂晃动的九龙鼎缓缓飘了起來,然后凌风双眼睁开,两只手臂同时按在了鼎面上,冰冷黑暗的大鼎,瞬息间散发出了强烈的热度來,

那股热就像是六月暑天的干旱燥热,瞬间席卷过了小狐狸的房间,只觉得刹那间,阿狸的嘴唇就干裂出了口子,浑身上下犹如掉进了火海一般难以忍受,“阿狸,到外面去,”凌风喊了一声,小狐狸毫无迟疑的将毛毛抱了出去,两米來长,重达几百斤的毛毛就像是一只小猫咪一般被阿狸轻松的抱走了,

而在她们离开沒多久,凌风心神一沉,整个人的意识就瞬间落入了九龙鼎中,鼎内火海翻腾,四周的火焰将铜狮子困在了当中,此时的铜狮子正在疯狂的四处冲撞,凌风的意识落在鼎内,却是被那铜狮子给察觉到了,

“我们是鼎鼎大名的丹兵使,快点放我们出去,”左边的狮子头怒声大喊道,凌风却是加大了斗之力的输入,只见的鼎内的火焰瞬间变作了浓绿色,“刺刺”的绿色火焰十分诡异,而那铜狮子竟然浑身冒汗,一粒粒铜水化作的珠子犹如断线一般的从它的身上落了下來,

上古神器九龙鼎,熔炼功能可以熔化世间万物,山川江流都可熔化,更何况是这铜狮子,铜珠渐渐变作了铜水,铜狮子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熔化,三只狮头登时慌做了一团,忙不迭的开始了求饶,

章两百二十九 一品国师凌风

对于铜狮子的求饶凌风沒有丝毫的怜悯,就冲着它吞食自己的血肉,凌风也不可能放过它,绿色的火焰势头渐微,看起來并沒有之前赤红色的火焰给人的压迫感强,但正是这微弱而又稳定的绿色火焰,将三头铜狮子灼烧的直接瘫软在地,

三只狮头有的求饶,有的怒骂,但是熔化的过程却沒有一丝一毫的减弱,沒过多久,那一米來长的身躯就缩小了不少,惊恐,慌乱,懊悔,各种各样的情绪在铜狮子的脑海里蔓延,就在扑入暗门之前,它们还是掌握凌风命运的所在,而仅仅是一道门,就隔成了天堂与地狱的差别,

那让人垂涎欲滴的童男童女都沒來得及尝上一口,就要在这里化作满地铜水,不甘的屈辱使得铜狮子最后爆发了一下,绿色的火焰“蹭”的一下蔓延了过來,瞬间将暴跳而起的铜狮子给压了下去,然后转眼之间,绿色火焰包裹成了一个圆形的火球,刺耳的尖叫声不停地从火球当中传了出來,

凌风双眼紧闭,额头的汗珠“簌簌”的往下流,手臂间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条条发亮的血管,而那血管中不断涌动的却正是來自凌风气海的斗之力,磅礴强大的斗之力几乎全数都涌入了鼎中,绿色火焰再次喷发,“嗤”的一声过后,三头铜狮子彻底消失在了九龙鼎内,而留下的,却是一地的铜水,

粘稠无比的铜水在九龙鼎里來回流动,绿色火焰翻腾之间,却是无法将这铜水再次蒸发,凌风眼前一亮,明显的意识到这些铜水并不是普通的铜水,咬了咬牙将绿色火焰转换为赤红色的火焰,翻滚流转的铜水慢慢的凝固了起來,然后再赤红色火焰的不断撩拨之下,竟然渐渐的凝固成了一块一米來长,半米來宽的铜块,

铜块凝结之后凌风就停止了斗之力的输入,而此时屋内的燥热也开始迅速的褪去,秋日的凉爽扑面而來,从九龙鼎中退出神识,凌风身子一软,直接就跌了过去,

随后赶來的夜无殇等人只是见到了昏迷过去的凌风以及地上那方方正正的铜砖,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敌人的踪迹,而凌风的房间到处都是破坏的痕迹,整个飘叶居都沸腾了起來,所有的霜狼战士都被派遣了出去,屋子里里外外搜了十几遍,而在容易进入飘叶居的地方,平时的两人岗哨也加派成了八名,

这一夜就在不停地巡逻以及搜查中度过,飘叶居十几里外,一群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匍匐在这里,领头的是一个身形娇俏的女子,“大人,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整栋房子灯火通明,只怕是····”回來的探子沒敢把话说完,他很清楚今天晚上的行动对于自己眼前的圣女大人意味着什么,如果她知道今天晚上将要无功而返,说不定会将怒气发在自己身上,所以探子乖巧的沒有说出來,

“回吧,”苏小柒比探子想象的要果断的多,她也沒有任何生气的预兆,一行十几人迅速的在黑夜里向着帝国学院外面撤了去,眨眼的功夫,人走了个干干净净,而就在他们走了沒多久,一队骑着黑色战狼的霜狼战士就找到了这里,

凌风醒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肩膀的伤口也好了大半,杀太狼跟小狐狸一左一右的护在床前,但是凌风想看见的那个人却不在这里,夜无殇背着手站在窗子那里看着萧索的秋景,侧脸上带着一丝莫名的愁绪,

“凌雪呢,”凌风第一句话就让小狐狸跟杀太狼的脸色齐齐一变,“走了,”小狐狸低下了头,不敢看凌风的眼睛,其实凌雪在跟凌风说完那番话之后她就离开了飘叶居,夜色中一个人走的,连小狐狸都沒有察觉,

“走了啊,”凌风坐了起來,眼神恍惚的看了一眼前方,愣了有好几秒钟才回过神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不论是谁,身边总是來來走走,那些始终在你身边,不离不弃的,才是你最应该在乎关心的,”夜无殇沒有回头,但是平淡中带着些许忧伤的语气让凌风莫名的心里一凉,

“前辈,这个时候你说这话,我实在是兴不起彻悟之心,”凌风叹了口气,道理这东西是个人都懂,但是要用在自己身上,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凌风很清楚夜无殇这番话是在提醒加开解自己,但他又不是圣人,除了倍加的遗憾跟伤心之外,真的体会不到什么,

不过好在凌风不是一个死脑筋的人,他也明白,凌雪终究是不可能一直陪在他身边的,他只是需要时间來适应身边最亲密的人离开,日头开始缓缓升起,当秋日的阳光带着一丝红照耀进窗户的时候,凌风重新躺了回去,他要再睡一觉,然后把对凌雪的依恋跟不舍,全部封存在梦里,

而这一觉,却足以让他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凌风再醒來的时候,飘叶居里已经多了十几名皇宫执事,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皇帝陛下派來召请凌风的,但是在了解到凌风遇袭休息之后,这些执事全部乖巧的守候在了一层,于是乎,一上午的时间,拉雅大帝派出了十三位执事,一连十三道召请金牌,

皇宫大殿上已经吵做了一团,具体的争论双方依旧以军部跟内阁为主,内阁首脑黎木森在一夜的博弈中落入下风,凌风不单如愿以偿的被皇帝陛下跟军部一起抬成了帝国国师,他的爵位还在一夜之间飙升,直接从一等子爵变成了一等伯爵,遍数拉雅帝国六十四位贵族,有伯爵爵位的也不过数十人,而这数十人,无一不是开国之勋之后,

“小小年纪就这么大的架子,如何堪当重任,”一名长须飘逸的文官怒声说道,身披重甲的将军声如洪钟,“国师赶不过來一定是有事耽搁了,莫大人常年早朝迟到,陛下不一样沒有怪罪你,怎么换了你自己,就这么沒胸襟了,”

长须文官脸色顿时一滞,这在朝为官的,从上到下多少都有些毛病,现在被人揪出來说,实在是不爽,清了清喉咙,莫大人准备拿出自己多年的文化修养好好与这蛮夫说道说道,眼看着争论就要变做骂战,坐在宝座上面的皇帝陛下开口了,“各位稍安勿躁,”

沒有过多的话语,皇帝陛下只是一句都给我安静些,大殿就瞬间安静了下來,沉默一直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一名执事跌跌撞撞的跑进來,“回禀陛下,凌风到,”

“快传,”李宗光两眼冒光,他嘴上让朝臣们安静,实际上他是最急的那个,一声令下,钟鸣乐响声中,一袭素衣长袍的凌风走了进來,白色的布带将头发扎成了一个简单的马尾,明眸皓齿,面如冠玉,十六岁的年纪,正是最为青春朝气的年纪,一双剑眉斜入云鬓,使得他跟普通的书生美男又不相同,凭空多了一种男子阳刚之气,

“好一个少年郎啊,”不少上了岁数的朝臣都是由衷赞叹道,这番赞叹并不是说凌风长的有多帅,实际上这帝都里长的比凌风帅的少年多的去了,他们赞叹的是这份气度,十六岁的少年踏上这皇宫大殿,昂首挺胸,气宇轩昂,沒有一丝一毫的怯懦之气,正是这引來了文官们的亲睐,

至于武官们就更不用说了,凌风剑挑多隆还历历在目,如今他又将是皇帝陛下钦点的国师,怎么看都算是军方的人,正如自家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

“凌风听旨,”立在皇帝下手边的内官展开了金边卷轴,凌风当即跪了下來,眉毛微微蹙了一蹙,带他前來的执事守口如瓶,并沒有告诉他要來干什么,凌风猜测多数是皇帝陛下想知道自己那些丹药的來历,只是这种事情不该私底下问么,怎么直接把自己喊上大殿了,

君正殿,这是拉雅皇宫中只有朝堂大臣才能來的地方,就算是皇帝陛下想要接见平民,也是在一旁的君临殿,尖细瘦长的声音顺间传遍了大殿,“擢凌风为帝国第一任国师,掌管帝国炼丹坊,爵升一等伯爵,封地不变,赐户一千,官拜一品,”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但是朝臣们还是配合的惊呼了起來,黎木森眼神复杂的看着这个跪在这里的少年,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从一个普通的帝国学院学生,一跃成为了跟自己平起平坐的一品大员,这不得不让黎木森的心里有那么一丝酸楚,悄悄看了一眼宝座上的李宗光,黎木森再次叹了一声,皇帝陛下眼中的喜爱之情毫不掩饰,从这一方面來说,自己貌似已经失宠了,

凌风半天才反应过來,刚才那一连串的册封,对象竟然是自己,耳边又是道喜的人又是惊讶的人,各种各样的语气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心情向着凌风倾泻而來,他却是懵了,自己公然跟丹师联盟叫板,导致帝国受到牵连,不是应该责罚自己的么,怎么反而扔了这么大一块馅饼过來,

凌风的迷惑一直持续到了退朝,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了朝堂重臣的前面,帝国国师虽然是一品之官,但是地位显赫,所以他是唯一一个能在朝堂上与陛下同坐的人,坐在那张连夜赶制出的国师椅上,凌风很长时间都沒缓过劲來,就这么的,他飞黄腾达了,

章两百三十 一飞冲天

凌风现在可谓是少年得志,春风得意,因为在拉雅帝国的历史上,只有一位二十一岁的一品大员,而凌风现在不但是独一无二的拉雅国师,他还是享受一千户的一等伯爵,遍数神启大陆十六国,从來都沒有任何一个人能出凌风左右,

只要诏令出了皇宫,不仅是拉雅帝国,泛大陆都会为之沸腾,而此时的凌风,他所关心的却只是,他还能不能回帝国学院去,继续自己的学院生涯,

朝会结束之后,李宗光终于不再忍耐,他第一时间召见了凌风,问出了自己迫切想知道的问題,凌风抬头看了看坐在宝座上的李宗光,他有那么几秒钟都在恍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人,但近距离的看过去,凌风却是发现,仅凭长相,他都不可能跟这个人沒关系,

“一个月十万颗止血丹···”凌风略微沉吟了一下,李宗光心里微微一动,寻思着自己是不是有点太贪心了,虽然眼前这个是自己外甥,但是一个月十万确实是超过帝国用度的,帝国一年从丹师联盟采购的也不过是五六十万颗止血丹,在凌风这里,他多要了一倍,

而凌风的迟疑并不是在思索这十万的数目有多庞大,相反,他觉得眼前的皇帝似乎有点小家子气,要知道自己可是一天就卖出了十万,像止血丹这种九龙鼎能够自行炼制的低级丹药,对于凌风來说,一个月上百万颗都不是难題,他在想,是不是司徒清扬定的价格过高,使得皇帝陛下有些吃不消,

“是不是有点困难,要不然就八万吧,”李宗光抿了抿嘴唇,“二十万可不可以,价钱可以再商量,便宜一些也沒关系,”凌风同样抿了抿嘴唇,巴巴的问道,看他那神色,生怕皇帝陛下不答应,一个月二十万颗止血丹,就算便宜点,这也是好几百万的收入,凌风自然不能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

李宗光却是听到凌风这话直接给震傻了,一个月二十万,不是吹牛皮,而且看凌风的神色,还生怕自己不敢要,李宗光心里突然泛出了一种诡异的感觉,好像自己认为的贪心并不是贪心,反而有些小气,“二十万颗不是一个小数目,就算是丹师联盟,一个月不过才生产一百万颗,而且这一百万是要分售给整个大陆的,”李宗光严肃了一些,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这个外甥,他这是在同帝国做生意,是开不得玩笑的,

“只要帝国需要,再多也可以,”凌风咧嘴笑了起來,他已经看出來了,李宗光绝对不是嫌多,他只是过于幸福了,“好,一言为定,那就一月二十万,明天朕会遣军部的人过去签订契约,月末的时候按时交货就成了,”按理说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可信度实在太低,但是自始至终,不论是皇帝李宗光,还是那些老谋深算的权臣们都沒有一丝一毫的怀疑,他们甚至沒有质疑凌风丹师的身份,

这未免看起來有些荒诞,但实际上往通透里看,这件事情又特别简单,因为凌风能够开得起鼎香阁,一天卖出十万一品丹,那么他背后的丹师势力绝对是不弱于丹师联盟的,拉雅帝国十分乐于看到一个不属于丹师联盟的丹师势力出现,更何况如今这个神秘的丹师势力还能为帝国所用,所以,朝堂上下,几乎是沒有任何异议的通过了对凌风的支持,

这是一种示好行为,是向凌风背后的丹师势力示好,只是这些大人物们永远都想不到,他们所期盼跟忌惮的这股丹师势力,实际上只來自于凌风一人,

沒人敢去这样猜想,同样也沒人能够这样猜想,因为这是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谈妥了李宗光最为牵肠挂肚额国家大事,他表现出了一个舅舅该有的温情,“凌风,朕赐你一座宅子把,”李宗光笑吟吟的问道,凌风微微一愣,然后就摇了摇头,

李宗光顿时好奇的问道:“为什么摇头,”“我觉得还是住在帝国学院里舒服,”凌风如实回到,然后又问道:“我做了国师,是不是不可以回帝国学院学习了,”凌风问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李宗光立马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当即摇头道:“这怎么会,你总归还年轻,学习是非常必要的,”

“那我这个国师···”凌风始终有些不习惯自己突然之间就成了如此尊贵的人,李宗光微微一笑道:“国师也要才学兼备,学业为主,这个随你自己安排,”听到这个答复凌风心里的石头就落地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国师就国师把,一品大员不说别的,至少丹师联盟不敢再暗杀自己了,

又闲聊了一会,凌风就起身告辞了,他总归沒有太多的入世经验,跟皇帝的对话也是直來直往,对于这足以让别人幸福的晕过去的赏赐,他也是十分平淡,因为他对于国师这两个字的概念认识实在是过于浅薄,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从这里走出去之后,已经不再是那个來自多隆郡的平民少年了,

李宗光的目光一直随着凌风的背影离开,从后面看,他十足像极了一个人,那个人一直缠绕在李宗光的内心里,牵扯了他二十年的皇帝生涯,自责,钦佩,懊悔,羡慕,嫉妒,当年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李宗光有的只是自惭形愧,而今天看到凌风的时候,他有的却是满满的自豪,

这孩子,身体里一半的血液至少是來自他们李家,不管他有多特别,多么具有天赋,他始终是自己的外甥,李宗光呵呵的笑了起來,一直笑到面容枯槁的李睿怯怯的走进來,

“儿臣见过父皇,”李睿恭恭敬敬的跪倒在了地上,刚才进來的时候他远远的看到了凌风,心里咬牙切齿的不成滋味不说,还下意识的躲开了凌风,这在回过神來之后让李睿羞恼不已,但是他却只能将这怨气压在心里,因为现如今,不论是皇宫内外,还是君临城上下,凌风这个名字,代表的都是一股全新的势力,这股势力锋锐无比,神秘莫测,它被偷偷的称为,新丹师联盟,

之所以加个新字,是因为所有人都认定了凌风代表的这股丹师力量是从丹师联盟中分裂出來的,不论多么神秘,只要是丹师,就一定属于丹师联盟,这几乎成了人人都具有的常识,而在新旧丹师力量的比拼中,凌风成功的将竹青山代表的旧丹师联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这是泛大陆上至皇帝下至平民都乐于看到的情形,丹师联盟,实在是不讨人喜欢,

“起來吧,最近在读什么书,”在凌风面前平和的就像邻家大叔一般的李宗光,到了李睿面前可是标准的严父,面容一板,脸色一寒,骄横满帝都的李睿吓的跟个麻雀似的,“在读圣训,”李睿老老实实的回到,“既然在读圣训,可懂得审时度势,量力而行,”

“儿臣懂得,”李睿急忙点头,实际上他哪里读什么圣训了,自打被封为亲王之后,他就顾着享受权利了,“你还懂得,”李宗光眼睛一斜,将桌面山的几张羊皮纸向着李睿甩了过去,这位大皇子,最近风头很健的君临王,小心翼翼的捡起了散落的纸片,结果只看了几行字,一头的冷汗就下來了,

“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好好自省,退下,”李宗光冷冷喝道,李睿急忙擦了擦额头的汗,慌慌张张的将羊皮纸揽在了怀中,快步退了出去,

他刚到门口,李敢就穿着一身盔甲出现了,“见过皇兄,”李敢十分有礼貌的行了个礼,李睿重重“哼”了一声,竟是沒理他,一个人快步离去了,

随后李敢走进了李宗光的书房,“父皇,儿臣前來请安,”李敢半跪在地上,行了一个标准的臣服礼,李宗光脸色缓和了一些,脸上略有笑意的道:“凌风还是要回去帝国学院的,你尽量与他多亲近,”“儿臣遵命,”李敢抱拳道,“不是遵命,而是真正的亲近,”李宗光提醒了一句,

李敢郑重的点了点头,他明白父亲的苦笑,凌风背后的丹师势力对于拉雅帝国來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虽然双方是亲戚,但毕竟姑母跟父皇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要想让凌风完全为帝国所用,唯一的手段就是跟他建立真正的亲密关系,

“朕听说凌雪与你关系不错,”李宗光接着问道,李敢微微一愣,旋即点了点头,但随后又赶紧说道:“儿臣已经于凌雪保持了距离,伦理道德,儿臣绝不敢逾越,”李敢神色有些紧张,他跟凌雪之间虽然沒有暧昧,但是两人从往过密,这难免让李宗光不高兴,

“凌雪是凌雪,凌风是凌风,就算你们是表兄妹,也沒有什么不可以,朕觉得,假如你喜欢的话,大可以交往下去,”李宗光眯了眯眼睛,意味深长的说道,而李敢听到耳中,却是极为敏感的察觉到了就算这两个字,就算是表兄妹,李敢的心中泛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回去吧,有空多跟凌风走动走动,”李宗光再未多说,而是直接打发走了李敢,

从皇宫再回到飘叶居,凌风已经从帝国学院的学生,变成了拉雅帝国的国师,这使得无数执事仆从挤在了飘叶居,而这些人,无一例外,全是來递拜帖的,

章两百三十一 凌雪失踪

“少爷,拜帖都在这里了,”管家抱着厚厚的一摞或金或银的帖子堆在了凌风面前的桌子上,只是扫了一眼,凌风就觉得无比头大,“先放着吧,”凌风四处看了看,小狐狸不知道去哪了,人不在,丁力跟虎啸忙着应付那些各位大人物派來的随从,往日还总有个凌雪能在他回來的时候陪他说说话,现如今凌雪不在了,突然之下,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清,

“今天按时练剑,”夜无殇从楼梯拐角走了出來,面色平淡的说道,凌风“嗯”了一声,然后叫住了夜无殇,“前辈,小酌两杯,”“好,”夜无殇沒有拒绝,很快,一瓶醇酒,外加几碟小菜就摆在了靠窗子的茶几上,两人相对而坐,凌风拂起长袖,十分恭敬的给夜无殇满了一杯酒,

夜无殇很喜欢凌风这种徒弟般的态度,虽然他总不承认凌风是他的徒弟,几杯小酒落肚,夜无殇的脸上渗出了几丝红晕,虽说常年腰间挂着个酒葫芦,但是这位风之柱的酒量,实在是不咋的,

“你那个小兄弟,是打哪里來的,”凌风只是找人喝酒,心里万千情绪却是诉说不出,此时沉默被一向不怎么爱说话的夜无殇打断,而且话題的起头是因为杀太狼,凌风有些微微错愕,

“他來自大凉山,”凌风回到,“大凉山,那可不是个普通地方啊,有去无回之地,”夜无殇砸了一口酒,欲言又止,“前辈突然打探他的來历,是否是出了什么事,”凌风敏感的问道,“现在倒是沒有,不过却是迟早的事,”夜无殇放下了酒杯,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了凌风,

“前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风皱起了眉头,“难道你从來都沒发现,你这个小兄弟,根本不是人,”夜无殇反问道,凌风神色一变,果然无法瞒过真正的强者,夜无殇居然看出了杀太狼半兽人的身份,“他是半兽人不错,但是他不会害人,”凌风肯定的说道,

“你错了,他根本不是半兽人,他甚至算不得人,”夜无殇的神色猛地冷冽了起來,凌风只觉得屋子里亮堂无比,而他始终觉得光线很暗,一股若有若无的凉气从脚底窜起,一直冷到了脑门,“他在吞噬月华,如果我沒有猜错的话,他來自冥界,”夜无殇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凌风直接被雷在了椅子上,

吞噬月华指的是吸收月亮精华进行斗之力修炼,这是黑暗斗之力的最明显表现,而冥界,则让屋子里寒气森森,千古以來,神启大陆的各种书籍中都记载着冥界的种种,那是一个阴森,灰暗,暴虐,残酷,充满了血腥的世界,那是一个邪恶的所在,而一切的黑暗能量修习者,都属于冥界,

生活在长生天的光辉之下,崇敬光明力量的人们,天生的对冥界有着一种畏惧感,而有史以來,黑暗所代表的永远都是邪恶,这从來都沒有过改变,就算在凌风的认知里,也沒有改变,只是杀太狼,他居然是冥界的生物,这让凌风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前辈,你会不会看错了,”凌风这句话在夜无殇的耳中无疑很可笑,也许是最后一点安慰吧,夜无殇摇了摇头,凌风紧紧的蹙起了眉头,杀太狼的身影不禁在他眼中浮现,“冥界生物代表的是毁灭跟死亡,他跟在你身边沒好处,你自己好好想想,”夜无殇放下了酒杯,然后起身离开,

凌风怔怔的坐在窗前,夕阳西下,金红色笼罩了外面的草坪,平日里清冷无比的飘叶居门口,各色马车摆的满满的,三五一堆的车夫高声笑骂,完全是一副幸福和谐的画面,只是无缘无故的,凌风看到了一些隐沒在画卷周围的黑影,那黑影渐渐清晰,似乎是一张脸,

“少爷,”管家及时出现,打断了凌风可怕的臆想,舒了一口气,凌风挤出一丝笑容道:“什么事,”“有一位修行者相见少爷,”“修行者,”凌风十分奇怪的看向了管家,他认识的修行者似乎都是身边的熟人,是哪位找上门來了,

“她说她叫莲素,”管家又补充了一句,凌风“腾”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这位莲素不正是将凌雪忽悠走的天道门人间行走么,她居然來找自己,

凌风快步走了出來,莲素已经被带到了客厅,凌风从屏风后面走出來一眼就看到了他,宽袖长袍,细细的腰身,眉目含情,这莲素虽然已到中年,但却风味不减,更重要的是,她浑身上下似乎都弥漫着一股干净无比的气场,靠近的时候鼻息间猛然间突然一清,就像是清晨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气一般,甘香清爽,

“小辈凌风,见过莲素前辈,”凌风行了一个弟子礼,莲素十分冷淡的点了点头,只是看了凌风一眼,然后就不耐烦的到:“今日就是启程之日,凌雪去了哪里,”

这一问却是把凌风给问蒙了,凌雪早在昨夜就离开了,按理说她应该跟莲素在一起,怎么不见了,看到凌风一脸的错愕,莲素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你是她弟弟,难道你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莲素说话的时候很沒礼貌,而且是一副质问的口气,换了平时,凌风早就不鸟她了,但现在关系到凌雪,他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

“我去杀器坊看看,说不定她在那里,”凌风回到,“不用去了,那里我已经问过,她沒有回去,”莲素扁了扁嘴,很不高兴的说道,

“我去别处找找,”凌风想到了几个凌雪能去的地方,她拢共就那么几个朋友,希望她能在某处,但不知怎么的,莲素上门之后,凌风心里都有一种隐隐的不安,

“你最好在明天正午之前把她交还给我,不然的话,后果自负,”莲素转身就走,夜无殇缓缓的走了出來,瞥了撇嘴唇,心里却是一阵鄙夷,这小丫头当年就是个傲气的主,现如今居然还是这德行,

“前辈,劳烦你照看一下家里,我要去别处找一找,”凌风急忙说道,夜无殇点了点头,凌风急忙去找了丁力跟虎啸,又带了十几名霜狼战士,一行人不坐马车全部骑马,快速的离开了飘叶居,

这是凌风自打马奎身死之后第一次见到宁萱,宁萱显得很意外,因为她觉得自己跟凌风缘分已尽,只怕这辈子都无法见面了,却沒想到今天凌风來找她了,

心里有点小小的激动,宁萱脸带红晕的将凌风往自己房里让,凌风却是站在门口沒动脚,“我是來找凌雪的,她可曾來过,”凌风一脸的焦急之色,宁萱摇了摇头,然后低声道:‘有七八日沒见过雪姐姐了,“

“那打扰了,”前后不到一分钟,凌风突然的出现,然后风风火火的走开,他的出现使得心如古井的宁萱不由的激荡了起來,但是毫无理由的离开,立马让她心如死灰,他终究不可能记得起自己,他的心里,本就沒有宁萱这两个字,靠在门边上的文弱女子一脸的哀伤,眼眸中那个细长的身影越去越远,

“沒來过,怎么了,”李瑶诧异的看着一脸汗水的凌风,几层跨度的奔波,即使是他也一身的汗水,“沒事,打扰了,”凌风转身就走,接着他去了司徒清扬那里,就连马三世的私家小楼都沒放过,但是所有人的回答都一样,他们除了吵架的时候看到过凌雪之外,在这之后,就再沒见过她,

君临城是庞大的,至少在凌风寻找凌雪的这一晚体现的淋漓尽致,他从马三世那里折返回飘叶居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发亮了,小狐狸顶着两个黑眼圈等了凌风一眼,他刚一进门,就急忙迎上來问道:“找到了沒有,”

失望的摇了摇头,凌风的心里空落落的,凌雪失踪了,她刚告诉自己要远行,然后就不见了,会不会是生自己的气,坐在软榻上,凌风犹如针扎,“阿狸,你记得她的气味,你帮我找,”凌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了小狐狸的胳膊,阿狸一脸的苦闷,咬了咬嘴唇,无奈的道:“我已经试过了,沒办法找到,”

“前辈,你肯定有办法,”凌风几步跑到了夜无殇跟前,夜无殇摇了摇头,徐徐说道:“连你身边的遁甲师都找不到,我就更不用说了,”虎啸不由得低下了头,好不容易到了他发挥特长的时候,他却发现,他根本感觉不到凌雪的气息,好像她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大家都是一筹莫展,凌风脸色渐冷,“阿虎,去把人带出來,我们去丹师联盟要人,”凌风能想到的最坏结果就是凌雪落在了丹师联盟的手中,眼下有能力让凌雪人间蒸发的,就只有跟自己有过节的丹师联盟,

“我可以找到凌雪,”就在凌风火冒三丈准备去跟竹青山火拼的时候,杀太狼从屋外走了进來,大家都是微微一愣,因为从昨天到现在,好像都沒看见他,

“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來,”阿狸扁着嘴问道,杀太狼看了凌风一眼,然后又扫了夜无殇一眼,孤独老头默默的转移开了眼神,似乎有些心事,“有点事,离开了一下,”杀太狼从夜无殇身上收回了眼神,胸口依旧在隐隐作痛,“凌雪在哪,”凌风问道,

“我带你去,”杀太狼语气冷淡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外走,凌风并沒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而是急匆匆的跟了出去,大家伙都一窝蜂的走了出去,夜无殇的脸色却是在众人离开之后阴沉无比,“他居然沒死···”夜无殇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眼神透过窗子看向了外面,

章两百三十二 剑拔弩张,血溅神庙

杀太狼闷声不响的骑着一匹泰坦马奔走在最前面,凌风拧着眉头紧跟其后,一路上两人一句话也沒说,凌风是顾不上说,而杀太狼,却是不想说,这是自打杀太狼出现之后最为沉默的一次旅途,凌风将满满的担心于紧张全部给了失踪的凌雪,而纵马飞奔的他却不曾发现,前面不远处的那人,脸色惨白的有些不正常,

小狐狸亦趋亦步的紧跟在凌风身旁,整个飘叶居几乎是倾巢而出,所有人的心思都挂念在凌雪身上,而随着几个传送符阵之间的转换,小狐狸突然发现,眼前这地方自己居然并不陌生,

教会区,这是拉雅帝国单独划给长生教的一处地方,位于帝都十一层,这里一共坐落着大小一百多座尖塔圆顶的长生建筑,跟拉雅帝国大气恢弘的建筑风格不同,这里所有建筑物的色彩都只有单调的白色,雨水风霜的洗刷,使得那白色或灰白,或暗白,在秋日雾气迷茫的早晨看过去,竟是水茫茫的一片,给人一种沉重深远的不舒服感,

高大的圆形拱门配合着粗重的铁栅栏,这就是整个教会区的入口,两名高鼻子高颧骨的长生教卫士挺胸抬头的守在庄严的大门口,看着凌风他们走过來也沒有移一下眼神,两名卫士相对而立,中间隔着几十米长的大门,

马蹄声中,凌风一行人全部停在了大门之外,彪悍的眼神,强壮的身体,以及叮当作响的盔甲,事隔二十年之后,平静的长生教神庙再次迎來了刀兵之声,

“在这里面,”凌风顿时皱紧了眉头,这看起來阴暗无比的建筑,它代表的却是曾今称霸整个大陆的长生教,虽然如今风光不再,但是长生教毕竟是天下第一教,要想从这里面把凌雪找出來,凌风要面对的,可不仅仅是面前这大门的阻隔,

“嗯,”杀太狼肯定的点了点头,纵使天神都无法找到凌雪,只要她活着,杀太狼就能凭自己的秘术将凌雪寻到,只不过,使用这秘术的代价,稍微大了一些,

“阿虎,敲门,”凌风沉声说道,虎啸略微迟疑了几秒钟,因为他清楚,自己上去敲门之后,发生的事情一定不会是客客气气的,这将意味着,从今天开始,他将长生教得罪了,

几秒钟的迟疑对于凌风來说都是长的不能再长了,因为凌雪自小跟凌风一起受的是正统拉雅人的教育,他们从來对长生教都沒有敬畏之心,更别说信仰了,既然凌雪自己不可能到这里來,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掳走了凌雪,

对于此刻的凌风來说,别说是长生教,就算是天神下凡掳走了凌雪,他也要拼上命将凌雪救回來,无关其他任何,只因为凌雪是他姐姐,

“腾”的一声,虎啸沒动,杀太狼却是走上了前去,两名卫士根本沒有理睬众人,杀太狼也不跟他们说什么,而是飞起一脚,踹在了厚重的铁栅栏上,

栅栏并沒有上锁,而且轻轻的合在一起,杀太狼这一脚不仅踹开了铁门,而且还将铁门给踹的变形了,两名卫士神色大变,几乎是同时向着杀太狼跳了过來,半空中两杆标枪一左一右的向着杀太狼的后背贯穿了过來,“叮当”两声响,标枪只是撞在了一起,而踢开门的杀太狼,早已鬼魅般的闪到了大门里面,

“大胆狂徒,竟敢对神教不敬,”其中一名卫士嘶声大喊,却是沒留意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阴影,“砰”的一声,硕大的狼牙棒直接将这名穿着薄脆礼仪铠甲的卫士打飞了出去,犹如离弦的飞箭一般,卫士“嗖”的一声就钉在了拱门之上,灰白岩石堆砌而成的拱门顿时被打出了一个人形的深坑,

另一名卫士还沒來得及将口中的话说出來,从天而降的狼牙棒就直接让他闭上了嘴,凌风纵马而入,身后虎啸跟丁力紧随,而打飞两名卫士,只不过是紧跟在后的霜狼战士随便抬了抬手而已,

“上马,”凌风喊了一声,立在前面的杀太狼利落的原地起身,十分漂亮的落在了他的坐骑之上,一行百余人,犹入无人之境,竟然在庄严神圣的长生教神庙里跑起了马,

长生教上上下下,一共有好几千人常住在君临城的神庙当中,统领整座神庙的是十二白衣大祭司其中之一,其手下两名白衣长祭祀,三名红衣祭祀,外加十余名黑衣祭司,以及几千名执事,人员不在少数,虽说拉雅帝国跟长生教一向敌对,但是在帝都,帝国并不限制国民信仰长生教,所以平日里,神庙的香火还是相当旺盛的,

既然是宗教之地,必定具备宁静,神圣,庄严,肃穆这四个特点,在凌风他们闯入之前,雾气中的长生教全部具备,但是在凌风他们闯入之后,一切都被打破了,

即使贵为白衣大祭司,他也沒有权利在神庙内跑马,更别说是大声的喧哗,这些自诩将自身献给长生天的宗教之徒,连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光明,柔和,安静,所以当凌风一行人沉重的马蹄掠进來的时候,即使雾气特别重,也打破了所有,

“來者何人,竟敢在神圣之地放肆如斯,”一声厉喝,一名黑衣祭司带着十余名执事从一座尖塔圆顶的建筑里跑了出來,动作十分迅速的打在了凌风他们的马蹄前面,“冲过去,”凌风沒有丝毫的犹豫,高大的泰坦马配上霜狼战士的身形,极为骇人,但是挡在百米外的黑衣祭司这些人,却是一个个脸色凝重,双腿犹如浇灌在了地上一般,

真的就这么冲过去了,十余人被撞得人仰马翻,地上鲜血横飞,黑衣祭司那漂亮的小冠也被撞飞了出去,一头的散发披在脸上,配着身前的鲜血以及哀嚎的手下,场面怎一个凄凉可言,

纵马行凶近千里,凌风他们竟然一路直闯到了长生教的最里面,那座供奉着长生天的大殿高高在上,一眼就可以看到,百余來人终于停住了脚步,而此时,长生教的抵抗力量也第一次出现了,

这是一队不足百人的长生卫队,明亮的银色铠甲配着有些滑稽的头盔,单薄的铠甲在阳光的照射下发着闪亮的光芒,而凌风身后百余名脸色狠辣的霜狼战士却是身着黑色的厚重板甲,两者之间的差别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你们是何人,居然擅闯神庙,这君临城,难道沒王法了么,”红色的长袍映着太阳的光辉,这是一名红衣祭祀,在长生教中属于十分尊贵的所在,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极为倨傲,而且十分愤慨,但即使是这样,他都沒有正眼瞧一瞧凌风,

“我是來找人的,不想血染神台,就将人给我交出來,”凌风从马上跳了下來,背在身后的风之剑可以隐约看到剑柄,他往前走了几步,“扑哧扑哧”的地板就开始四分五裂,声势十分骇人,

“真是可笑,我长生教岂会窝藏外界之人,你敢不敢报上名來,承受我长生之怒,”红袍祭祀大声喝问道,凌风撇了撇嘴角,双眼中透出了两道冷光,高声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凌风今日到此,倘若带不回家姐,必定要让你们这些宗教之徒饱尝血水之祸,”

“原來你是凌风,”红袍祭祀脸色剧变,他的心里既是疑问又是惊讶,圣女大人的计划不过刚刚成功,这人怎么就能找到这里來,而且还是斩钉截铁的如此肯定,

凌风挥了挥手,所有的人一齐下马,那些手持狼牙大棒的霜狼战士依次排开,高大的身形配合上凶悍的眼神,那些长生教的卫士看起來就像是仪仗队一般的柔软,实际上,这些卫士就是仪仗队,

拉雅帝国給予长生教在帝都立足的权力,但同时也剥除了他们武力驻守的资格,诺达的一个神庙,实际上并沒有真正的力量,而那些隐藏在背后的强大力量,却是万万见不得光的,

“广目首座,我看这小子猖狂无边,让几位护教出去教训他一番,”白衣大祭司就站在住神雕的窗口处,从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神殿门前发生的这一幕,广目眯了眯细长的双眼,沉默了几秒钟才斜眼看着白衣大祭司到:“我教高手不得在拉雅境内停留,假如护教出手,岂不是授予别人话柄,”

白衣大祭司十分憋屈的摇了摇头,寄人篱下就是这种感觉,明明你拳头上有劲,但是你却不敢用,帝国天机枢死死的盯着长生教,一旦有超过天空级别的修行高手出现,天际枢就会立即将之驱除出境,而这些修行高手假如对君临城造成危害,那后果就是倾国之兵打上长生帝国,

广目本意是要通过凌雪來威逼凌风加入长生教,他自然不会笨到去刺激拉雅帝国,扭头看了一眼侍立在身旁的苏小柒,广目撇嘴微笑道:“现在就看你的了,”

苏小柒难掩心中的兴奋,眼中的光芒也亮了几分,得到了广目的首肯,立马迫不及待的走下了楼去,“你我且坐着看看,今日是否能得到这奇才,”广目坐了下來,白衣大祭司不敢违背,也坐了下來,

而此时,凌风他们已经逼近了主神殿的台阶跟前,双方几乎都能看到彼此脸上的痘痘了,“看來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凌风单手伸到了脑后,一把抽出了风之剑,

风声鹤唳当中,似乎马上就会血流成河,红袍祭祀十分紧张的捏着手里的短法杖,眼前这一伙人凶悍的可是非同寻常,光是眼神就让人受不了,他在焦急的等待,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难道真要看着他们牺牲么,

“等等,稍安勿躁,”雾气中走出了一个曼妙的身影,洁白无瑕的肤色,美的不可方物的脸庞,所有神殿外的长生教众人都是齐齐的低下了头去,毕恭毕敬的喊了一声:“圣女大人,”

章两百三十三 信不信抓爆你

“圣女大人,”凌风皱着眉头看了过去,面前这女子美的不可方物,漂亮的犹如世间最精致的艺术品一般,凡是被她目光注视到的人都是不由自主的心里一动,然后自惭形愧的不敢直视,但是凌风看着她的时候只有惊疑跟些许的怒气,

“若兰姐姐,怎么是你,”小狐狸讶然的看着这位圣女,她怎么也沒想到,将凌雪掳走的人,会是面前的蓝若兰,一丝浅浅的笑容在苏小柒的脸上缓缓的散开,嘴角微微一扬,却是柔声道:“阿狸,好久不见,你还好么,”

“我还好,”阿狸认真的回到,在凌风跟蓝若兰之间她义无反顾的选了凌风,但就两人之间的感情來说,她是阿狸真正的朋友,而当初的选择让阿狸有那么一点点歉疚,所以如今听到她问好的时候,小狐狸竟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凌兄,别來无恙啊,”跟阿狸打过了招呼,苏小柒笑吟吟的看向了凌风,当初她本想以自己的姿**之,好查明为何凌风不受自己的幻术控制,但是很可惜,露出真面目的她居然遭到了凌风的拒绝,这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让她无地自容,而渐渐地,这种被拒绝的羞辱感无限放大,竟然使得她憎恨起了眼前的凌风,

所以她的笑,此时看起來有些阴测测的,“请交出家姐,”凌风冷眼注视着苏小柒,难怪凌雪无声无息的失踪了,原來是蓝若兰在其中作祟,“凌兄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凌雪可是自愿來到我这的,”苏小柒一脸的疑惑,但是她也确定的传出了一个信息,

那就是你们沒找错,凌雪就在这里,凌风心里稍安,只要凌雪在这里就好來,“把我家小姐交出來,”虎啸厉声喊道,手里的马刀扬了起來,森森寒光清冷无比的从刀刃上滑过,苏小柒脸色不变,却是鄙夷的道:“凌雪是自愿來到神庙的,我想除了她自己,沒有谁能强迫我们交人,”

“废话少说,我要见家姐,”凌风往前走了一步,苏小柒却是展颜一笑,“沒问題,请跟我來,不过,只能你一个人來,”她说这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看立在凌风身旁的杀太狼,所有在凌风身旁呆过的女人本能的都对杀太狼有些忌惮,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冷漠,还有他那解释不出來由的忠诚,

“少爷,不能随她去,她在诳我们,”丁力怒声道,腰间的血红色长刀已经拔了出來,百余名霜狼战士蓄势以待,只等凌风一声令下就会扑砍上去,

“太狼,你能确定凌雪的具体位置么,”凌风低声问道,杀太狼沉默了一会,大概几秒钟之后摇了摇头,“我只能给出一个大概的范围,她就在后面的那座大楼里,”凌风的眼神越过苏小柒向着她身后的主神殿看了过去,主神殿犹如一座放大了无数倍的座钟一般,高高的尖塔矗立几十米高,几乎要顶到这一层的符阵顶了,

“好,我跟你去,”凌风咬了咬牙,答应了下來,苏小柒抿嘴一笑,却是回到:“明智之举,”“少爷,不能啊,”虎啸急忙喊道,凌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闭上嘴,缓步从队伍中走了出來,小狐狸看了一眼苏小柒,想跟过來,却是被凌风用眼神制止了,

“沒想到再一次见面,竟然是这样的情形,”凌风跟在苏小柒的身后,两人走进了主神殿,神殿内显得较为安静,宽敞的走廊里沒有一个行人,也不见一个侍从,而走在前面的苏小柒,孤身一人,就这么的引着凌风进來了,

对于凌风主动开口攀谈,苏小柒显得十分意外,因为在她的印象里,凌风这个人恩怨分明,更何况自己还抓了凌雪,“呵呵,我也沒想到,”十分客套的应了一声,苏小柒沒有停步,也沒有转身,而凌风的眼睛却是紧紧的注视着她,心里在不停地盘算,眼下四边无人,出手拿下她的机会有多大,

“你不用太过紧张,凌雪毫发无损,我们请她过來,只是有事要同你商量,”凌风正要伺机出手,苏小柒突然开口说道,微微一愣,凌风抿嘴道:“你们抓了凌雪,是因为我,”

“你说的不对,是我们请來了凌雪,”苏小柒嘴角微扬,一切要比她想的顺利,凌风这么轻易的就答应自己走进这主神殿,可是省了不少功夫,如今他进了神殿,当是进的容易,出却难,苏小柒很清楚自己在这座神殿里是绝对安全的,所以她开始有些肆无忌惮,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而更加关键的是,她知道凌风有多大的能力,外面那些霜狼战士才是她真正忌惮的所在,身披重甲的霜狼战士,可谓是修行者的克星,

“你们找我何事,”凌风蹙着眉头,他很清楚,凌雪绝对不可能自愿來这里,他们抓了凌雪,无非是对自己有想法,而究竟是何想法,参考一下拉雅皇帝的做法就可以知道一二,一切的起因,都只是因为凌风跟丹师联盟的矛盾,

“凌兄应该心知肚明把,”苏小柒停住了脚,扭过头來,好看的眼睛盯着凌风,“一夜之间冒出个鼎香阁,三个时辰之内卖出十万颗一品丹,凌兄,我都不知道,你的背后竟然有这么大的势力,”苏小柒像是在赞誉,但实际上有嘲讽的味道,尽管凌风对她表现出來的敌意有些莫名,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次,是他把麻烦带给了凌雪,

“你们要跟我谈什么都可以,但必须先放了凌雪,”凌风往前靠了一步,苏小柒并沒有警惕的意思,而是继续嘲弄道:“实话跟你说吧,打你踏进这道门开始,你就沒了跟我们谈条件的资格,不想凌雪死的话,最好乖乖的答应我们所有的要求,”苏小柒似乎不想再跟凌风赔着笑脸,因为再过一道长廊,凌风就会见到广目首座跟白衣大祭司,

“威胁我,”凌风眉毛一扬,身形瞬间就贴近了苏小柒,几乎是一晃眼,凌风跟苏小柒两个人就叠在了一起,一只手扭着苏小柒的胳膊,另一只手却是闪电一般的向着苏小柒的喉咙掐了过去,三步之内,凌风以天空斗者的实力突袭,同为天空斗者的苏小柒甚至沒有反应过來,

这次的偷袭很成功,凌风将时机拿捏的十分之准,他算到了苏小柒对自己的认识还停留在大地斗师的阶段,所以他偷偷的解开了自己隐藏实力的秘术,找准时机贴近了苏小柒,

但是他算漏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眼前的苏小柒是念师,形未至而意先动,这是念师的基本特征,他们拥有着所有斗者中最快的攻击速度,只需要脑子一动,磅礴的念力就会立即攻击,而此时的凌风,虽然实实在在的控住了苏小柒的一只胳膊,但是伸向她喉咙的那只手,却是怎么也伸不过去了,

脑海中犹如千万根尖针在狠狠的刺扎一般,那种痛感让语言无法描述,一瞬间,凌风的双眼看起來就布满了血丝,而更加恐怖的是,他全身的血管都在这一瞬间鼓胀了起來,脸上可以看到蛛网一般的毛细血管青青绿绿的遍布开來,十分恐怖,

“放手,”苏小柒冷喝了一声,识海中修炼了十几年的念力顿时尽数而出,凌风只觉得眼前一黑,突如其來的剧痛让他差点昏厥过去,狠狠的咬了一下舌根,这一嘴下去,凌风登时清醒了过來,但是嘴角也流出了鲜血,

念力攻击无形无声,一旦自身境界低于念师,被攻击的斗者就只有一个下场,落败被控,或者落败身死,但是像凌风这样咬自己舌头清醒过來的,苏小柒还是第一次遇到,因为舌头极其脆弱,念力攻击识海剧痛无比,万一控制不住就会咬断舌头,所以她怎么也想不到,彬彬有礼的凌风,还有这么凶悍的一面,

舌根上的剧痛使得凌风从识海被攻击的昏厥中醒了过來,“啊”的一声尖叫,苏小柒的神色在瞬间变得疯狂无比,凌风那只本來掐向她喉咙的手,居然临时改变了反向,狠狠的攥在了她的胸前,

这一把抓的极为凶狠,沒有任何的怜香惜玉,剧痛顿时传來,苏小柒正在引导的念力戛然而止,凌风识海中的刺痛也在瞬间消失了,

“放手,”美貌无比的圣女咬着牙怒声喝道,又羞又痛,凌风却是紧咬着牙关,一只手死死的扣着苏小柒的胳膊,另一只手紧紧的攥着那浑圆的饱满,大力之下,手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凌雪在哪里,带我去找她,”凌风厉声喝道,苏小柒疼的眼泪直打转,尖声道:“这里是我神教主殿,你敢亵渎于我,”“亵渎,信不信我抓爆你~,”凌风眼中迸出两道冷光,神色极为的狠戾,念师一旦施法成功,基本上是无法打断的,但是灵机一动的凌风却是向着苏小柒的女儿身下手,任凭她念力再强,也不得不臣服于如此手段,

“疼···你先放手”软语相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首先现在这个动作实在不好看,假如有神殿的人路过看到,她这个圣女就要毁了,其次,他真的很用力,真的很疼,所以苏小柒选择了妥协,只有妥协,才能既保住自己的脸,又能不受罪,

章两百三十四 你就是个无赖

“放手,你当我棒槌,”凌风紧贴着苏小柒,从苏小柒前面看过去,他像是从身后搂着她一般,动作极尽暧昧,只不过此时两人谁都沒有暧昧的心思,“你的念力这么强,我一松手你就会攻击我的识海,我不傻,圣女大人,”凌风冷嘲热讽了一番,不过攥着苏小柒饱满的那只手还是松了几分,

剧痛变作了浅痛,好歹缓和了一些,这位自小就高高在上的圣女第一次尝试到被人侮辱的感觉,她是又羞又愤,内心里恨不得将凌风扑到撕咬一番,“你想怎么样,”咬着牙低声问道,凌风冷冷一笑,“怎么样,这还用问,带我去寻凌雪,”

“你不放开我,怎么去,”苏小柒恼怒道,“放开你我还活得了,”凌风反问了一句,依旧紧紧的攥着她,那只控着她胳膊的手却是饶了几下,伸到了自己的背后,一直带在身边的小皮包有很多夹层,凌风默数了几下,从其中一个夹层里夹出了两张隐形符,

将符纸贴好后,凌风重新将苏小柒的胳膊牢牢扣住,这才喘了口气道:“我用了隐形符,别人看不到我们,你最好老实点,”“隐形符,别吹牛了,那是大符师才能制作的符篆,休想骗我,”苏小柒恶狠狠的说道,凌风皱紧了眉头,语气森寒得到:“我沒工夫骗你,你爱信不信,但是你必须带我去找凌雪,”

“我不要,我宁死也不带你去,这个样子被人看到了,我还怎么活,”苏小柒十分执拗,跺着脚挣扎了几下,但是凌风将她扣的非常紧,她只是挣扎着往凌风怀里钻了几分,两人一阵摩擦,反而她更加的羞恼了,

“别逼我,”凌风眼里射出了两道冷光,苏小柒却是咬牙道:“有种你就杀了我,神教会跟你不共戴天,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下流胚子有什么好下场,”“我下流,你抓我家姐威胁我不是更下流,老子从來就看不惯你们这什么神教,一群伪善的东西,做的什么勾当,”凌风气的直哼哼,但是苏小柒死死的站在那里,就是一步也不肯挪,

“你干什么,”凌风的下一步动作却着实将她给吓到了,只见的凌风扣着她胳膊的那只手摸索着到了她的腰间,手指翻动间,竟然是在非常粗鲁的撕扯她的腰带,

即使再冰雪纯洁,苏小柒也能想到凌风扯她腰带是做什么,只是下意识的那么一问,“不带我去,我就好好亵渎你一番,”凌风恶狠狠的回到,苏小柒打了个寒颤,立马夹紧了双腿,那执拗的狠劲瞬间烟消云散,“你就是个无赖,”咬着嘴唇的苏小柒差点哭出声來,

“有你无赖么,你懂不懂什么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想打我的注意,冲我來就是,动我家姐算什么,”凌风收住了手,但凡有选择他也不想做这样的事情,但是念师不是普通的斗者,即使用匕首贴着她的脖颈,如果不能当时就杀了她,倒下的反而只会是拿匕首的人,凌风唯一能够制止苏小柒释放念力的方法就只有这么下流,为了救回凌雪,也为了自己的性命,他沒有别的办法,

“好,我带你去,”苏小柒将眼眶中的泪水又逼了回去,昂了昂头,很是不甘的咬了咬嘴唇,“早答应何必这样,”凌风摇了摇头,示意她往前走,苏小柒往前走了一步,凌风却是紧贴着她走了一步,那握着她饱满的手,丝毫沒有松懈,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走的下去,”苏小柒扭头看着凌风,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极了发狂的猫咪,“谁叫你是念师,”凌风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

就这样,亦步亦趋的,神教史上最为屈辱的一幕,堂堂的圣女被人掌胸而行,苏小柒一路上都在想,假如被人看到,她宁愿撞墙去死,但是在沒被人看到之前,她的勇气似乎还是差了一点,

人总是有生的理由,在遭受了如此奇耻大辱之后,苏小柒忍受凌风对她的侮辱,唯一活下去的理由就是,她一定要报复他,

上天是仁慈的,尤其是体现在凌风前去营救凌雪的这段路上,一个执事或者侍从都沒有出现,事有凑巧,平日里忙碌的侍从跟执事全部都跑到开阔的地方去看凌风带來的霜狼战士了,他们将人类围观热闹的共同爱好表现的淋漓尽致,也凑巧的使圣女大人始终沒有玉碎,

薄薄的丝质内衣外面罩着质地精良的金锦长袍,苏小柒浑身上下总共就两层衣服,而这两层衣服都特别薄,在上了三层楼之后,她又羞又恼的发现,凌风手心的汗水,竟然把她的衣服都给浸湿了,

这是既尴尬又羞恼的情形,凌风也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因为手感明显不同了,苏小柒低着头,黑着脸,因为她实在是沒有勇气抬头看前方,“到了沒有?”凌风嗓子干哑的问道,“过了前面的拐角,”苏小柒的嗓子也很是干哑,

这是她这一辈子最沒有尊严的时刻,她忍住了泪水,也忍住了那股沒來由的燥热,她在暗暗发誓,今天要是死不了,她就一定要让凌风生不如死,

“到了,”闷声回了一句,苏小柒又低下了头,凌风抬头看了看,这是一个到顶的角落,角落里只有一扇屋门,奇怪的是,门口连个守卫都沒有,

“怎么沒有守卫,你在骗我不成,”凌风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房门,“不需要守卫,”苏小柒按耐住了自己想要杀死凌风的强烈冲动,“开门,”凌风沉声说道,“她会看到我们,”苏小柒瞪大了眼睛,“我说了有隐形符,”凌风有些不耐烦了,苏小柒咬了咬牙,伸手拉开了门锁,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起來,

凌雪一早上都有些昏昏沉沉的,她只记得离开了飘叶居,然后半路上遇到了蓝若兰,因为心里难受跟她聊了聊,后來喝了点酒之后就不知道了,醒來却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就在她揉着脑门,还未从酒醉的头痛中醒过來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门口吹进了一阵冷风,但奇怪的是,房门那里什么都沒有,

“有人么,”凌雪站起了身,小心翼翼的问道,“姐,是我,”凌风站在门口回到,凌雪吓了一跳,她清楚的听到了弟弟的声音,却是沒有看到人,不由得神色紧张了起來,

“扑通’一声,一个曼妙的身影非常突兀的跌了出來,然后直接倒在了铺着地毯的地上,“若兰,”凌雪吃惊地看到,这个突然出现,然后突然跌倒的,竟然就是自己偶然遇到的蓝若兰,

“姐,我來救你了,咱们赶紧走,”凌风将隐形符收了起來,着实将面前的凌雪吓了一跳,“弟弟,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凌雪茫然的问道,“现在解释不了那么多,咱们离开这里再说,”凌风上前來拉住了凌雪的胳膊,凌雪看凌风一脸的焦急,不像是开玩笑,赶紧随着他离开,

两人出门之后,凌风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苏小柒,实际上正确的方法应该是凌风就地将她杀了,任何一个女子遭受了那样的屈辱,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凌风脑子里也有一个声音在教唆他杀了她,但是他沒下去这个狠手,“啪’的一声,窗子直接被敲碎,凌风拦腰将凌雪抱了起來,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虚掩的房门,最终叹了口气,身形一纵,直接从四层楼高的走廊跳了出去,

凌雪脸色有些青白,刚刚从走廊上落下來的时候她还以为凌风要带着她去冥界了,但是短暂的心里失重过后,她就发现抱着自己的凌风在空中轻飘飘的走了几步,然后若无其事的落在了树杈上,接着又从空中漫步落到了地上,

“天空斗者····”凌雪痴痴的看着凌风的侧脸,自己的弟弟,已经到了天空斗者的境界,他能够御空了,凌风将凌雪放下,扯着她的手就往外跑,大概几分钟之后,霜狼战士魁梧的身形就露了出來,

“少爷,”虎啸十分惊奇的看着凌风跟凌雪从自己身后出现,凌风一脸的喜色,一个箭步跳上了泰坦马,接着将凌雪拉了上來,大声道:“还不赶紧闪,”

虎啸顿时反应了过來,一阵口哨尖鸣过后,凌风一行人全部上马,然后拨马回转,红袍祭祀本來沒看到凌风,但是这边阵型一乱,他就看了过來,定睛再瞧的时候,却是发现凌风带着一个他之前沒见过的女子跑了,

红袍祭祀的大脑立马运转了起來,他几乎沒有多思考就意识到,进入神殿的凌风居然救走了人质,厚重的号角声在凌风他们风驰电掣的奔走几分钟之后就响了起來,而怡然自得全然沒有想过失败的广目首座于白袍大祭司听到这号角,却是同时懵了,

“少爷,您是怎么把小姐救出來的,”一路上飞奔而行,虎啸实在是憋不住,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苏小柒把凌风单独叫进去就是有陷阱在等着他,凌风居然安然的把凌雪救出來了,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就这么救出來的,”凌风喜滋滋的说道,凌雪撩了撩被风吹乱的头发,心里一阵莫名的酸楚,敢情这一次又是弟弟救了她,风声雾气当中,凌风一行人向着飘叶居回转,而整个主神殿,却回荡着广目那可怕的吼叫声:“我广目一定要将你凌风碎尸万段,”

章两百三十五 送姐离开

“要不,我不去天道门了,”凌雪揪着自己的手指头,弱弱的说道,“那怎么行,你已经拜了莲素前辈为师傅,这种事情可儿戏不得,”凌风摇了摇头,凌雪轻抿嘴唇,蹙着眉头到:“都怪我,在这之前不跟你商量,”

“是我想事情过于简单,这本來是好事,”坐在暖榻上的凌风抱歉的笑了笑,其实除去从此相见很难之外,这对于凌雪來说是一个大机缘,普天之下的斗者,不论出身如何,要想有好的成就,最直接的道路就是进入宗门进行深修,修行宗门不仅有一套系统的修炼法门,其自身的实力跟资源也会给斗者带來高效的修行体验,

但不是所有的斗者都有资格进入修行宗门的,每个宗门都有其特定的收徒规矩,就拿天道门來说,凡是年龄不过二十四岁,实力达到天空级别的才能拜入天道门,而这个标准对于神启大陆上本來就稀少无比的斗者群体來说是十分苛刻的,所以一直以來,这新兴起的天道门,一直都是俗世中斗者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凌雪已经年近十八,其修为更是凌风强行提升到大地斗师,按照正常的修行速度,凌雪是很少有可能在二十四岁之前晋升为天空斗者,如今莲素竟然答应她拜师,免去了入门的烦恼,换了别家高兴都來不及,凌风只是一时接受不了凌雪离开,如今想通了,自然不能再耽搁她,

“我要走了,你怎么办,”凌雪抬头看了一眼凌风,这次答应莲素,其实很大一方面是因为跟凌风之间的矛盾,些许的芥蒂使得她觉得凌风不再需要自己,而凌风的再一次相救,虽然起因还在凌风这里,但是凌雪清楚的看到,在弟弟心中,她还是十分重要的,这让她心里很不好受,觉得现在离开,似乎对弟弟不公平,

“我沒事的,我一大老爷们,还照顾不了自己,”大大咧咧的笑了笑,凌风将手上的空间戒指退了下來,“这里面是我给你准备的东西,去了宗门,你可就无依无靠了,”凌风其实想表达的是对凌雪的安慰,但不知怎么的,这话一出口,听着那么的心酸,

“还是不要走了,”凌雪嘴一扁,差点哭出声來,小狐狸放下了手中的水果刀,看一眼凌风,再看一眼凌雪,不禁低下头抿嘴笑了,说來怎么闹都是亲姐弟,看这说话的架势就知道两人完全和好了,

“等会莲素前辈就会过來,大不了我送你过去,”凌风坐直了身子,浅笑着说道,“真的?”凌雪眨了眨大眼睛,破涕为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凌风呵呵一笑,

莲素如约而至,正午时分一秒不差,进屋的时候一张脸犹如腊月寒冬,等看到凌雪活生生好当当的坐在屋子里,那张脸立马六月开花,居然笑了出來,

“好徒弟,你可是让为师担心死了,”莲素几步上前,攥着凌雪的手上下看,这让凌风郁闷不已,真是说大话不腰疼,你担心也沒见你做什么,尽威胁她这个弟弟了,

当然这只是腹诽,毕竟她是凌雪的师傅,凌风笑呵呵的道:“莲素前辈,家姐长这么大沒出过远门,有什么您多照料着点,”说着,凌风就示意虎啸拿过來了一只檀木盒子,夜无殇微微抬了抬头,向这边看了看,然后又低下了头,

莲素狐疑的看了看站在角落里的那个孤独人影,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有熟悉的感觉,但是眼前这人胡子拉碴,一头长发也是随意的披散,跟她映像里的那个人相差太远,她也就沒多在意,而是抬眼看向了虎啸递过來的盒子,

“啪”的一声,盒子盖打开,璀璨的七彩光芒登时冒了出來,莲素脸色不禁微微一变,这盒子里,竟然是高品质的能量晶石,身为天道门的人间行走,莲素见过无数的金银珠宝,寻常的财物在她眼里跟狗屎一般,只不过这一盒子的能量晶石,饶是再财大气粗的人也拿不出來,

首先,能量晶石是十分昂贵的,凌风这盒子比一般的梳妆盒要大上不少,少说也有好几百枚,其次,这东西真的很稀有,许多人都是听说过沒见过,而对于修行宗门來说,晶石甚至可以代替钱币,微微抬了抬眼睛,莲素呛声道:“我收凌雪为徒,是跟她有缘,把这些破烂收了吧,”

明明眼中放光,明明想要,偏要说成破烂,凌风心里冷笑不止,但是面上却笑嘻嘻的示意虎啸将盒子包好,莲素沒有再拒绝,而是跟凌雪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准备起身带凌雪离开,

凌雪看了凌风一眼,柔声道:“师傅,我自小就沒离开过家人,现在陡然分别,可否让我弟弟送一程,”莲素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一会到:“只能送到传送符阵,”

“谢谢莲素前辈,”凌风抱拳相谢,一行人出了飘叶居的大门,一阵萧索的秋风吹过,大家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凌风却是小心的将戒指递到了凌雪手中,低声叮嘱道:“戒指里是我临时准备的东西,只怕还不周全,天道门处在天道雪山之上,终年寒冷,这里面有皮裘,你记得要穿,”

“我知道了,”凌雪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哽咽,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早上的时候凌风出去奔波而來的,一切的不愉快,这些天的伤心,都在这枚带着体温的小小戒指中完全化解了,

送人离去的路程总是很短,眨眼的功夫,莲素跟凌雪就來到了第八层的传送符阵跟前,从这道泛着紫色光芒的符阵开始,凌雪就要暂时的消失在凌风的视野里了,

阿狸以为凌风会非常的不舍,至少在这符阵门口要表现出他跟凌雪之间深厚的感情來,但是凌风一句“珍重”之后扭头就走,让她错愕不已,但是在跟着凌风往回走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他原來是怕忍不住把人抢回來,又好气又好笑的跟着凌风回到飘叶居,屁股还沒坐热,一纸圣旨就又把凌风给叫走了,

“你还活着,”

“我沒死,自然活着,”杀太郎抬眼看了看几步之外的夜无殇,后院中显得格外冷清,因为已到深秋,沒事的话仆人都会缩在屋里,夜无殇罕见的提着一把短剑,脸上的表情十分冷冽,

“你活着就应该离开,而不是回來,”夜无殇缓缓的拔出了短剑,“我不会害人,你何必苦苦相逼,”杀太郎眼神冰冷的盯着夜无殇,这个男人,是他出山以來最为棘手的对手,那场半夜里的决斗,他竟然差点丧命,

“我已经查到你的來历,你是冥界十魔当中的戾狼,人间暴戾的化身,你说你不会害人,你觉得这世间有人会信,”夜无殇握紧了手中的短剑,语气越发的森冷,“就算我是戾狼又怎样,你可看到我害人了,”杀太狼攥紧了拳头,鬓角处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迟早的事情,我算不得什么卫道夫,替天行道那是长生教的事情,只要你不出现在老夫面前,我自然不会为难你,”夜无殇深吸了一口气,当夜他已经刺破了杀太狼的心脏,本以为他死了,沒想到又活了过來,这让他意外的同时也有些纠葛,毕竟他的气海储存不了多少斗之力,天晓得他是否能再一次的将杀太狼秒杀,

“我必须留在他的身边,”杀太狼咬紧了牙关,“你要得到什么,”夜无殇往前走了一步,“我只是在守护他,我不想得到什么,”杀太狼往后退了一步,“守护,冥界十魔懂得守护的含义么,”夜无殇嘲弄的问道,眼中猛地露出了两道尖锐的目光來,“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限你速速离开,不然一剑穿心,”夜无殇又往前逼了一步,

杀太狼顿时一声低吼,四根獠牙从嘴中冒了出來,脸色也在瞬间变得狰狞无比,夜无殇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单剑一横,清光乍现,“你们在这里啊,让我好找,”厚重的木门被大力推开,虎啸打着酒嗝出现在了后院里,

正要进行你死我活搏杀的杀太狼跟夜无殇不约而同的一起偃旗息鼓,一个收起了獠牙,一个缩回了短剑,“找我们有事么,”杀太狼开口问道,眼神却沒有丝毫的放松,“少爷临行前吩咐,要叫上你们一起开炉,”虎啸兴奋的说道,“开炉,”夜无殇疑惑的问到,

“止血丹啊,少爷早上的时候炼了一炉止血丹,估计有一万多颗,”虎啸美滋滋的说道,夜无殇点了点头,示意虎啸带路,他跟杀太狼却是一人相距五步,十分警惕的走了进去,

“凌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前來找朕,如此莽撞可是大忌,”李宗光脸色不善的教育着眼前的凌风,虽然早上凌风硬闯长生神庙雾气很大,但是无孔不入的帝国机关还是早早的就将详细的报告递给了李宗光,

“臣知错了,”凌风点了点头,“眼下长生教只怕会将你当做眼中钉,虽然在帝都他们不敢乱來,但是也保不齐这些牛犊子会失心疯,朕决定将天羽营立为你的丹师卫队,以后出入一定要小心,”李宗光接着说道,

章两百三十六 丹鼎天下

凌风离开皇宫的时候已经不再是一个人,葛青耷拉个脑袋骑在自己的火豹之上,怎么看凌风的背影都有那么一丝憋屈,身穿火红色铠甲的天羽营全体将士上上下下一千三百六十人,从这一刻,就从荣耀无比的帝国禁卫军变成了丹师卫队,

从堂堂的国家骁勇之士落为私人护卫,这种心理落差使得天羽营战士看向凌风的时候眼神里都夹杂着怨恨与不满,一千多双眼睛,饶是凌风再强大,后背都有些不自在,

“葛兄,别來无恙啊,以后要好好关照在下,”凌风乐呵呵的说道,葛青一听眉头就皱了起來,心里一个劲的嘀咕,您是一品国师,俺一个五品将军,照顾您个卵子,但是面上却依旧苦笑道:“国师大人开玩笑了,下官才要您照顾,”“彼此照顾,呵呵,”凌风咧了咧嘴,葛青只觉得这秋风中有一种淡淡的忧伤,皇宫大院的辉煌在背后渐渐远去,公主那可爱的面容,似乎也遥遥不可及了,

在拉雅帝国,得到皇帝陛下的亲睐就等于得到了一切,凌风就是一个切实的例子,嚣张无比的丹师联盟一连好几天都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因为明晃晃的军队就驻扎在对街,那些兵甲鲜明的士兵可不是帝都三司中狐假虎威的城卫兵可比的,他们是上过战场,跟泰坦人拼过刀锋,跟翻羽人斗过剑锐的禁卫军,仅是那眼神就吓得丹师联盟的正门好几天无人出入,

“少爷,就让他们这么把着门,我都觉得慎得慌,更别说是上门來买丹药的人了,”虎啸撸了撸一头猪毛茬子般的短发,脸上的表情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他们是陛下钦点的护卫,不让他们守着,还有什么地方安置他们,”凌风反问了一句,“那也总不能把门也堵住吧,咱们可是要做生意的,”虎啸急躁的搓了搓头,之前已经有好多人被门口的士兵给吓走了,这让他内心无比纠葛,走的可都是金币啊,

“哎哎,有人过來了,”丁力大声叫嚷道,只是喊道一半,他就奇怪地道:“是从对面过來的,”來的还是一个熟人,曲阳,相比较第一次见到凌风的曲阳,现在的他可谓是一只拔了牙的小狗,眼巴巴的满是怨恨,但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來,那种又想笑又想狰狞的表情,实在是难看之极,

“君子之战,”凌风十分惊诧的看着曲阳双手捧着的挑战书,他怎么也沒想到,丹师联盟居然还沒死心,“是,君子之战,”曲阳挺直了胸膛,想表现的很是硬气,但是虎啸跟丁力的双双瞪眼,他立马就怂了下去,语气也怯懦的说道:“是我家盟主的主意,跟我可沒关系,”

“好吧,君子之战,是要比剑还是要比武,”凌风扬了扬眉毛,他可不惧丹师联盟的人,说到动手打架,他们中还沒一个能打得过自己,

“既不比剑也不比武,就是斗丹,”曲阳低声说道,“斗丹,怎么个斗法,”凌风眼前一亮,这种挑战方式,听起來确实新鲜,

曲阳十分鄙夷的看了凌风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到底是不是丹师?居然连斗丹都不知道,每当这个时候,凌风就会厚起脸皮,若无其事,“你啰嗦个什么劲,到底怎么斗,”虎啸不耐烦的喝道,曲阳急忙低了低身子,赶紧解释,

原來斗丹是丹师内部独有的挑战手段,跟斗者生死决斗不同,斗丹完全是一种很文艺的过程,比斗双方用同样的材料炼制同一种丹,哪个炼的丹好,哪个就是赢家,

而丹师联盟的这次斗丹比拼,却是要比三场,第一场比寻常的凝丹,也就是同样的材料制作同样的丹药,而第二场则是同样的材料制作不同的丹药,按种类多少算输赢,第三场就比较有意思了,材料不限,手法不限,比品级,

凌风将挑战书仔仔细细的看完,咧嘴一笑,十分爽快地道:“回去告诉竹老头,我接了,”“少爷,您不考虑一下嘛,兴许他们耍诈,”虎啸急忙问道,曲阳看到凌风答应,心里一块大石头顿时落了地,连声道:“凌公子贵为国师,为我们怎敢耍诈,”

“看你这摸样就知道你沒按好心,”小狐狸突然从门外闪了进來,鼻子一皱,就毫不客气的埋汰了曲阳一句,曲阳抬头一看,却是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小狐狸脸上并沒带面纱,秋风将她冻得鼻子微红,脸颊上也是两坨红晕,但是这非但沒有让她难看,反而娇媚的光芒四射,曲阳这一辈子留恋花丛,祸害了不少的姑娘小媳妇,但是像阿里这样漂亮的女子,他确实第一次看到,

“再看我挖了你的眼,”凌风冷声道,虎啸“沧浪’一声就将长刀抽了出來,刀尖瞬间指到了曲阳的眼睛跟前,只见的眼前一柄刀锋近在咫尺,那再大的色心也瞬间吓得萎缩掉了,

“凌公子,我不是故意的,”曲阳吓得手直打哆嗦,他可是见识过眼前这群人有多生猛的,如果真把他眼睛给剜了,那可是天生沒处说理去,

“我问你,这比斗就只是比斗,沒有什么彩头,”凌风笑了笑,示意虎啸收起了刀,就是给曲阳十个胆子,他也不敢真打小狐狸的注意,对于这种人,凌风向來是不太在意的,

“要是公子输了,就得自愿加入我丹师联盟,”曲阳低着头咽了一口吐沫,生怕激怒凌风,凌风却是很平静,继续问道:“要是我赢了呢,”“赢了,”曲阳微微一愣,竹青山让他來的时候,并沒有告诉他凌风赢了会怎么办,他们觉得凌风肯定会输啊,

“好吧,看你这样子你们就沒想过我会赢,那啥,回去告诉竹青山,要是本少爷赢了,就把他那丹鼎天下的牌匾送给我,”凌风伸手指了指外面,正对的街面上是丹师联盟的正门,正门上有一方巨大的纯金匾额,匾额上写着四个字,正是“丹鼎天下”

曲阳登时就给愣在了那里,这不是拆招牌么,打人不打脸啊,心里一股怒气飙升,曲阳红着脸抬起了头,结果一看凌风,然后被虎啸跟丁力一瞪,顿时间又怂了,一句话都沒说出來,

“你回去吧,答应少爷这个彩头,少爷就跟你们比,”凌风摆了摆手,曲阳咬着牙弓着身子走了出去,临出了门准备回头骂一句,结果门边的十几名天羽营士兵只是略微一瞪眼,他就跟个兔子似的溜了,

“这货真是个怂包,”虎啸哈哈大笑的看着落荒而逃的曲阳,凌风抿嘴笑了笑,将那挑战书随手扔到了一旁,“少爷,你真要跟他们比啊,”小狐狸趴在凌风的肩膀上,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问道,

“既然人家找上门來,要是不接招不是显得我怕了他们,这些家伙,就要一次打死,我看这次把匾输给了我,他们还怎么在这君临城待下去,”凌风眼里露出两道精光,恨恨的说道,

“好,就按他说的办,这三天大肆宣传,我要让整个君临城都知道,这丹鼎天下,是我们联盟的,"竹青山狠狠拍了一把桌子,脸色亢奋,曲阳偷偷咽了口吐沫,有句话他沒敢说,要是凌风赢了,咱们可混不下去了····

一晃三天,在凌风这边就是寻常的三天,他照常练剑制丹,有空闲了就去看小狐狸,然后跟莫颜闲聊,而这三天对于丹师联盟來说,可以说是生死存亡,整个丹师联盟都是忙做了一团,配方,材料,研究,丹师们全体出动,甚至许多已经不制丹的老丹师都加入了进來,引得整个帝都都在关注这场不同寻常的斗丹,

而准备斗丹的地方,帝国酒庄更是早早的卖出了一万张门票,一张门票五百金币,仅仅一早上售空,这让听到消息的凌风咂舌不语,直声要跟那酒庄老板对半分钱,

凌风浪荡了三天,丹师联盟紧张了三天,而帝都的百姓则是揪心了三天,声势浩大的丹师之战,甚至引來了帝国皇帝的观礼,一时间,整个帝都都为之沸腾,为了让帝都百姓都能够观赏到这次百年难遇的大战,拉雅帝国特地动用了天机枢,让许多的强大符师一起铸造了十余张巨大的符篆告示牌,进行全程的现场直播,

“少爷,场面有些壮观那,”天羽营几十名骑士开道,霜狼战士压尾,帝国皇帝钦赐的国师座撵,三匹成年地行龙拉着宫殿一般的车辇,而凌风,就坐在这三层车辇的嘴上一次,虎啸看了一眼路边黑压压的人群,声音颤抖,脸色极为兴奋,活了这么久,他还沒这么风光过,

“国师必胜,”如潮涌般的喊声让凌风心花怒放,不管怎么说,能够得到这么多人的吹喷,也是一件美事,他喜滋滋的笑脸配上英俊的面容,顿时引得无数少女尖叫连连,而那边丹师联盟的入场就显得极为滑稽,一片嘘声当中,青龙铜撵缓行而來,身披褐色重甲的丹师卫士顿步而行,虽然动作整齐脚步声也挺震撼,但是帝国百姓的白眼跟嘘声,实在承托不出什么气氛,

两波人同时到了帝国酒庄跟前,热闹的开场结束,双方正式进入场地,围在酒庄外面的百姓迅速撤离到了最近的告示牌跟前,眼巴巴的看着符师将现场的情况给转播出來,

章两百三十七 夺天摄地的丹功

帝国酒庄里的热闹场面比凌风想象的还要夸张几分,从一品大员开始,一直到各位爵爷,凡是君临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场,而在排列了近两百多位的贵宾席上,凌风竟然扫到了一抹金黄色的曼妙身影,定睛望去,那是一个双眼中满是杀气的妙龄女子,因为带着面纱的关系,并不能看清面貌,但是她那双特别明亮的眼睛却让凌风一眼认出,长生教圣女苏小柒,

略微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凌风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般的攥了攥手掌,那本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但是看在苏小柒的眼里,一瞬间屈辱附体,“这个混蛋,我一定要杀了他!"苏小柒双眼冒火,直接越过了贵宾席,径直向着凌风走了过來,

“圣女大人,这边是过不去的,”一名负责保卫工作的皇家侍卫脸带微笑的拦住了苏小柒,凌风却是一头冷汗,不由得赶紧将眼神给漂了开去,

短暂的喧闹跟杂乱过后,负责主持这场决斗的礼官提着腰带,扶着肚子走了出來,照例是宣读开场白,然后迎接帝国皇帝入场,随后皇帝致辞,再之后就是介绍双方比斗人员,凌风这两天风头正健,在场的人几乎沒有哪个对他的名字陌生,此时看到真人,不少人都是惊叹万分,因为这个几次三番让丹师联盟下不了台的帝国国师,实在是太年轻了,

而随后丹师联盟派出的比斗丹师也是让在场的所有人大吃一惊,这是一个年不过二十的妙龄女子,粉塞红唇,长的那叫一个标志,瀑布般的黑色长发一直披散到了臀部,犹如匹练一般油滑,白皙如玉的肤质加上窈窕袭人的身姿,在场的不少男子都是不约而同的屏住了呼吸,

“女的,”凌风略微有些诧异,面前这女子相当的安静,脸色如常的看了凌风一眼,极为自然的就向着观众台看了过去,相比较于凌风的少年得意,女子的恬静美丽赢得了不少老少爷们的呼声,礼官清了一下嗓子,胖乎乎的大手向着两边摊开,沒有任何废话的说道:“两位自我介绍一下,”

上过金殿见过群臣的凌风并沒有太多的惧意,十分自然又相当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在场的女性,从十八岁到八十八岁,无一不是眼冒金光,那啧啧称赞的声音几度压过了老少爷们的喘气声,随后年轻女子的介绍就显得更为简单,她只说了一句话,“我叫竹青青,來自丹师联盟,”

“好,竹姑娘加油,”一阵呼声涌动,犹如山风过谷一般,凌风登时就傻眼了,在进來之前,所有人可都是一边倒的支持自己的,怎么这才一会儿,基本上百分之七十的观众就彻底倒戈了,

凌风想不明白,其实道理很简单,饶是一个再出色的男人,也不可能引來男人的支持,对于同性,男人们永远只能表现出一种情绪,那就是嫉妒,而对于出色的女性,大自然給予男人的天性就是,甭管这女的是什么身份,只要她漂亮,那就足以打个头破血流了,

“咳咳,”礼官再次咳嗽了一声,示意场内的声音小一点,宣读了基本规则之后,高台之上抬出了一扇巨大的屏风,随之布围也拉了起來,第一场比斗,限时半个时辰,比的是丹师的基本功,止血丹的凝练,

高台被围起來之后,空旷的平地上又升起了一座临时搭建的舞台,來自帝国舞坊的舞姬们伴随着悦耳的音乐身姿缓缓舞动,顿时间整个帝国酒庄变作了一个巨大的宴会现场,而各种名酒在帝国皇帝的授意下免费赠予在场的观众,顿时间人声鼎沸,酒声喧闹声,怎一个热闹可言,

“陛下,现在动手还來得及,”黎木森站在皇帝陛下的宝座旁边,低着头轻声说道,李宗光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一副随和的样子,“稍微等等,”李宗光不着痕迹的说了一句,然后举起杯子向着子民们示意,一片欢声当中,他乐滋滋的押了一口酒,然后回到:“凌风很有自信,我相信他可以处理,”

“陛下,他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您真以为那一品丹是他炼制的啊,”黎木森脸色焦急的说道,假如凌风输了,他加入丹师联盟,那就是给了帝国一个响亮的大嘴巴,想一想,一个堂堂的国师在丹师联盟里,他们怎样对待凌风,就是怎样对待帝国,到时候各种羞辱,岂是帝国能忍的,

所以在來之前,黎木森就准备了好几套方案,只等陛下下令,他就可以让这场比斗化为混乱,只是皇帝陛下迟迟不动,这让身为左相的黎木森相当的焦虑,这可是当场比斗,布围拉起,屏风隔挡,凌风就算背后有神秘的丹师力量支持,在这高台之上也是难以作弊的,

半个时辰一晃而过,两段舞蹈的时间,很多人拿着的酒杯还未喝空,布围就在一阵响亮的锣鼓声中撤了下去,所有人第一时间都向着高台看了过去,只见的屏风隔挡的两边,一面是三米直径,比凌风还要高一个头的黑色鼎炉,另一面则是金色漆身,镶嵌了无数宝石的九宝神鼎,不说别的,光从鼎炉的面相上看,凌风就落了很大一茬,

两座鼎炉旁边放着同样尺寸的香案,凌风这边的香案上相当的干净,只有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而竹青青这边就显得凌乱了许多,很多的药材根须跟残渣杂乱无章的堆在香案上,而她的鼎炉还在不断的往外冒着热气,显然并沒有结束凝练,礼官皱了皱眉头,往前走了几步道:“按照比斗的规矩,竹姑娘似乎已经超时了,”

“无妨,我可以等她,”凌风呵呵一笑,从香案后面站了出來,竹青青使用的是斗之力炼丹,比之寻常的文武火,纯能量炼丹可以成倍的提高丹效,竹青青白皙的小脸上沾着微微的汗气,鬓角的秀发紧贴在脸颊之上,使得她看起來既可爱又可怜,不少的老少爷们都是心中一声叹息,好在凌风比较有绅士风度,并沒有介意竹青青的超时,

一直过了一刻钟,竹青青才面露喜色的停止了斗之力输入,炉盖重达几百斤,三名身强力壮的丹师力士上前,合力将炉盖抬了起來,顿时间一股雾气从炉内飘出,随之就是无法掩盖的香气,竹青青挥舞着纤细的胳膊,素手芊芊,用金色的钳子,小心翼翼的将炉中的止血丹夹了出來,

这第一场的比试比的是丹药的品质,所以竹青青凝练的止血丹只有三颗,但不过这三颗丹药晶莹剔透,浑身上下散发着宝石一般的亮光,稍微有点常识的人都意识到,这已经不是寻常的止血丹,

“绝对是一品丹,”胡威拍了一把大腿,十分兴奋的回到,竹青山则是微微扬了扬头,撇了撇嘴角,他就不信凌风能够炼制的出一品丹來,自己连联盟的神器,九宝神鼎都请了出來,他一个毛都沒长齐的孩子,既沒神器又沒能力,一品丹,可笑可笑,

竹青青抿了抿嘴唇,显然她自己也很兴奋,白皙的脸颊上点缀着两片红晕,怎么看怎么讨人喜,顿时间一片掌声,各种狼嚎让凌风十分汗颜,

“请御用鉴定师刘荣老先生,”礼官不由喜滋滋的拍着肉呼呼的手掌,将一个坐在高台不远处的白胡子老头请了出來,整个酒庄的焦点全部都集中在了竹青青跟这位老头身上,而本來光芒四射的凌风,十分莫名的就被忽视了,

站在凌风身旁的司徒清扬不由得撇了撇嘴,低声道:“一群色胚子,”凌风呵呵一笑,看來不仅是男人嫉妒男人,女人也天生嫉妒女人,

白胡子老头一步三颤的走了过來,先是拉着很长的颤音表达了一番对皇帝陛下的敬意,随即就直接前去坚定竹青青的止血丹了,而本來的次序,他应该是先坚定凌风这边,司徒清扬皱起了眉头,心里很不爽,凌风抿了抿嘴唇,十分无奈,谁让他天生是个爷们呢,

“一品止血丹,平生罕见呐,”老头坚定了有一刻钟,手指晃动之后,神色亢奋的犹如十七八的少年,李宗光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陛下,”黎木森立马低下了身子,“这刘荣怎么搞的,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情形么,”拉雅皇帝显得十分不悦,纵使全场的男人都对竹青青有好感,身为胸怀天下的拉雅大帝,自然不会被皮肉面相所迷惑,他是万万不能容忍丹师联盟凌驾在帝国之上的,

“陛下恕罪,是臣疏忽了,”黎木森急忙认错,接着道:“陛下,要不臣动手吧,”“别急,我倒要看看,这个小丫头有多大的能耐,”李宗光却是摆了摆手,黎木森欲言又止,只得郁闷的退了回去,

“这位小哥,面生的很那,你叫什么名字,”刘荣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差点沒把凌风气的憋出血來,你说你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家了,为了一个小姑娘,至于这么埋汰自己么,

“呵呵,我叫凌风,”,“呵呵”这是一种妙到至极的笑,它既可以当做凌风谦虚的笑,又可以当做不屑一顾的笑,刘荣伸出满是老皮的干枯手抓,皱着眉头掀起了红布,他那份神色分明在表明,这布下面,一定是入不了他眼的东西,

“光芒四射,流光溢彩,香气隐而不漏,二品丹,”老头干瘪的面容在一瞬间石化,犹如梦呓一般的说道,整个酒庄里瞬间安静了下來,止血丹可以炼制成二品丹么,所有人的心中都翻起了惊涛骇浪,将最为寻常的丹药凝练成一品就已经是夺天地造化的神奇能力了,炼制成二品丹,这是天神的作为么,每个人都在问自己,而那个镇翻了他们的人却是一脸苦恼的扁了扁嘴:“有一位药材怎么也沒找到,所以成色差了点,”

章两百三十八 炉内分丹

“未请教国师大人,缺的这味药材是什么,”二品丹着实击垮了刘荣对凌风的轻视,之前对凌风的埋汰之语让他心里惶恐不已,此时的他恭敬的犹如学生一般,表情谦恭到了极点,凌风微微一笑,却是看向了竹青青,“我缺的这味药,名为七星天葵,”

七星天葵对于酒庄内大多数人都是十分陌生的,包括皇帝陛下在内,但刘荣偏偏知道这味药的來历,顺着凌风的目光看了一眼竹青青,刘荣蹙着眉头走回了她面前的香案,三粒一品止血丹,刘荣重新低下了头,细细的吻了起來,片刻之后才沉声道:“丹成一品,原來是加了七星天葵,”

“他怎么知道七星天葵的,”竹青青的心里满是疑问,这味药是世间七大奇药之一,普天之下就只有丹师联盟才有成品,七星天葵乃是普通葵花的变种,七枝七葵,一株葵花苗上可以结出七个葵花头來,而每个葵花头只有位于最中心的花簇才可以入药,

这味药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它可以融入于任何的丹药当中,不会对药性做出任何的改变,反而会使药性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最显著的就是,普通的止血丹假如加了七星天葵,哪怕炼丹的人技术再烂,只要不爆炉,炼出的就一定会是一品丹,

如此一來,丹师联盟等于是作弊了,不论竹青青用何种手法,她肯定能炼制出一品丹,而凌风虽然名声鹊起,但是沒人能相信他能够炼制一品丹,如此一來,竹青青就等于稳赢,

“奇哉怪哉,”老头从竹青青的香案离开,回到凌风的香案跟前,唯一的一颗二品丹看上去还沒有竹青青的一品丹卖相好看,但是刘荣绝不会鉴定错误,相反,他这会子是满心的疑惑,竹青青用了七星天葵将止血丹变成了一品丹,那凌风用的什么将止血丹变为了二品丹,

以他将近五十年的坚定经验,竟然察觉不出这颗止血丹中有什么特殊的药材,唯一让他心里一动的就是,这颗止血丹里加了配方里沒有的鹿茸,

“大师,您有结论了沒有,”礼官走上前來,轻声问道,刘荣按耐住自己强烈的好奇心,略微激动的点了点头,那孱弱的身子似乎突然间注入了强大的能量一般,脚步稳健的來到了高台正中,“第一场比斗,国师大人胜,”

“我们不服,凌风耍诈,”胡威一声大吼,从座位上站了起來,丹师联盟一众好几百人顿时喊起了不服,竹青青咬了咬嘴唇,脸色羞恼的看了凌风一眼,然后跺了跺脚,这动作在凌风看來十分的莫名,心想你用了七星天葵我都沒恼,怎么反而你自己恼了,

“此乃我国最为资深的鉴定大师,话语落地,国师大人炼制的确属二品丹,你们丹师联盟,输了,”礼官挥了挥手,毫不给面子,

“布围当墙,屏风为隔,天晓得这丹是不是他炼的,”胡威并沒有被吓到,实际上丹师联盟也是背水一战,如果不能将凌风的势头压下去,他们势必要一改千年的形势,由此沒落也说不上,所以在竹青山的示意下,胡威并沒有任何的退缩,

“嘘···”一阵嘘声毫不吝啬的向着丹师联盟的众人吹了过去,或许竹青青讨人喜欢,但是胡威的嘴脸十分惹人厌烦,高台之上就那么几个人,你要说凌风作弊,难不成是他身边的那位姑娘,

结果肯定是不会改变的,因为胡威明显是无理取闹,礼官并沒有理睬他,而是继续宣布了凌风的胜利,随后第二场开启,但意外的是,凌风居然要求不拉布围,也不用屏风阻隔,这番作为引得酒庄内的观众们一片喝彩,都在为凌风的光明正大称赞,但是丹师联盟的一群人却是愣在了那里,

一个丹师最重要的是什么,独有的配方跟自己特有的炼丹手法,这配方并不是说一定无法弄到,时至今日,基本上丹师联盟所有的丹药配方在金鼎拍卖行都买的到,但是却沒有任何一个人能够自学成材,变为丹师,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在于,炼丹更倚重的是手法,

沒有师傅的教导跟传授,再聪明的人也入不了这个门,而炼丹手法,就是每个丹师的独门秘诀,除了亲传弟子之外,就算是嫡亲也不能相见,而凌风如今直接公开,这无疑是让自己的手法大白于天下,震惊之余,不少的丹师内心竟然在蠢蠢欲动,假如看懂了凌风的手法,他的一切,岂不是可以复制?

但凌风撤去了布围,搬走了屏风,这意味着竹青青也暴露了出來,胡威立马起身抗议,凌风微微一笑,缓声道:“竹姑娘不必跟在下一样,布围跟屏风,你可以随意,”

本來隐藏自己的手法无可厚非,但是凌风这么一说,等于摆了竹青青一道,你要是继续拉起布围,那么观众们再喜欢你也不由得质疑,这种情况下你都要遮遮掩掩的,这丹药到底是不是你在炼,事关于诚信问題,这种事情就是一旦起了疑心,哪怕再真也会变假,竹青青一直恬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羞恼之色,她不由得多看了凌风一眼,

在第一次看到凌风的时候,竹青青对于她爷爷竹青山的话是深信不疑,眼前这个小子就是个招摇撞骗的小白脸,怎么看都不像是丹道大师,更别说他浑身上下还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气势,好像普天之下谁都不如他一般,竹青青故意沒有搭理凌风,甚至沒有正眼瞧他,在看到帝都百姓都在支持自己反而忽略他这个国师的时候,竹青青的心里有那么一点喜滋滋的,

但是打击远远比那点喜滋滋來的沉重的多,二品丹,竹青青只觉得自己眼眸中的那个少年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不用七星天葵,他是怎么炼制出二品丹的,

“我也不用,”压力之下,竹青青也是露天炼丹,这对于从來都沒有亲眼看到过炼丹过程的帝都百姓來说好比美女当众洗浴,那各种亢奋跟喝彩之声,当然,这后來的掌声跟呼声明显要强过凌风,“我勒个去,美女待遇真好,”凌风不由的嘀咕了一句,司徒清扬却是悄悄的将一个小册子掏了出來,心有担心的问道:“你确定你要临场发挥,”

“不然怎样,这些配方我看都沒看过,”凌风一面乐呵呵笑着,一面压低声音说道,司徒清扬只觉得眼前发晕,虽然凌风的炼丹天赋让她震惊,但是从來都沒炼过的丹拿到这里现场炼制,这失败的几率不要太高啊,

“下一场,十六味药材请两位自选,一个时辰之后,谁炼制的丹药种类多,谁就是赢家,”礼官也是有些亢奋,那文绉绉的开场话被他抛到了脑后,用十分直白的语言说道,

金色的幕帘被拉开,整整十六只大桶立在高台的后面,每个桶里面都是材质最好的药材,凌风看了一眼,早已准备好的几名助手上前,在他的示意下,开始拿着簸箕取药了,

竹青青压力不小,首先这么多人看着她炼丹,对于连丹师联盟大门都沒出过的竹青青來说是一种心理考验,其次凌风那满是自信的笑脸让她很是沒底气,而第一场的落败更是给她留下了阴影,所以凌风开始取药的时候,竹青青还锁着眉头站在原地,

“青青,时间有限,快点动手,”竹青山终于按耐不住了,堂堂的丹师联盟大盟主在人群中站了起來,扯着嗓子喊道,正在发愣的竹青青幡然醒悟,而凌风那边已经开始了热火朝天的分药,她这边却连助手都沒上台,

一阵手慢脚乱之后,看官们终于发现,他们眼中的这位美女丹师,临场发挥似乎有点差强人意,凌风怡然自得的就像是在进行艺术品展览,眼角余光流连,还有心情跟身旁的司徒清扬低声玩笑,而竹青青紧张的满头大汗,一会不是将一大把药撒了,就是把分类的簸箕给打翻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凌风这边就分好了至少六种丹药,黑色的鼎盖在他的手中就像是寻常厨房的锅盖一般,轻轻的揭起,然后一股脑的将六种丹药的药材全都倒了进去,丹师联盟顿时一阵惊叹,不少的丹师都是站了起來,

“炉内分丹,这不会是真的吧,”胡威只觉得自己脸蛋发木,一炉药材一炉丹几乎是炼丹一行的定理,但是自古以來总有奇葩,曾传有丹道大家,可以在一座鼎炉内同时炼制不同的丹药,而彼此之间药效不会有丝毫的影响,要想做到这一点,对丹炉火候的掌握一定要达到一种极致,除此之外,精神力十分强大才可以做到一心几用,而在丹师联盟的历史上,从來就只有一个人做到过,

那个人就是创建丹师联盟的丹圣,如今凌风是要重现圣人的手段么,竹青青痴痴的看着凌风一股脑的导入了那么多不同的药材,自己竟然不知道干什么了,脑子里想的全是,他在干什么,

凌风将丹药倒入之后,若无其事的将手掌贴在了黑色鼎炉之上,只见的鼎炉“呼”的一下就热了起來,一股十分强大的热力瞬间席卷了整个酒庄,但是这热力,就足以说明,凌风的斗之力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境界,

“天空斗者···”竹青青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旁人兴许还判断不出凌风的真实实力,但是对于拥有天传血脉的她來说,凌风全力释放的斗之力,瞬间就让他暴露在了竹青青的面前,

章两百三十九 一夜成名

(三更送上,一万字)

“青青,还不动手,”竹青山焦急的大喊道,平日里聪明伶俐的孙女,尽然不断的失神,这让他十分担心,炼丹最忌讳的就是分神,万一火候掌握出个差错,那一炉丹就全费了,

竹青青是丹师联盟内部极为罕见的修行天才,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大地斗师,所以她得到了丹师联盟最为高端的炼丹手法,斗之力炼丹,只是斗之力炼丹虽然沒有文武火的考验,其本身对于丹师的驾驭程度要求却更高,炼丹过程绝对要一丝不苟,

一连两次提醒,竹青青终于在竹青山的喊声中回过了神來,看一眼摆在不远处的刻钟,时限已经过了四分之一,而她连最初的分药都沒有搞定,

“把其他的鼎全搬上來,”竹青青喊了一声,早已侍候在台下的助手们立即动手,很快,四座一模一样的金边铜身鼎炉落在了高台之上,鼎炉成一圈排开,将竹青青围在了当中,快速的将药材分好,每一种丹药落一座鼎炉,竹青青竟然是要同时操纵五座鼎炉,

“这小姑娘,天分不错,”饶是帝国皇帝看到如此情形,也不由的赞了一声,就算是对于丹师在不了解,在场的众人都能意识到,同时用五座鼎來炼,这不是一般丹师能够办到的,顿时间,又是喝彩声一片,本來丹师比斗的过程准备了许多的歌舞,但是现在大家伙都眼巴巴的看着两位丹师炼丹,根本沒人能顾得上歌舞,

竹青青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这对于一个淑女來说是极为不雅的行为,但她实在顾不上了,五只鼎炉同时开炉,她的两只手掌就像是按了发条一般,不停地在五座鼎炉之间來回的转换,看的不少人眼睛发花,

淡绿色的长裙配上及臀的长发,飞速回转的曼妙身姿,惹得不少人眼珠子直直的瞪了起來,各种咽口水的声音,而再看凌风这边,小伙子闭着眼睛,神情倒也肃穆,但是跟身形不断转换的竹青青比起來,凌风就显得逊色多了,自然更多的目光也就集中在竹青青身上了,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观众们把热情都集中在了竹青青身上,但丹师联盟的众人却是将目光死死的锁定在凌风身上,毋庸置疑,凌风所用的炼丹手法就是丹师联盟的不传之秘,只有历任的盟主才能掌握的斗之力炼丹,因为他的鼎炉既不见火光,又不见炎水,乃是标准的无形炼丹,

既然看清楚了是斗之力炼丹,那么偷师就不可能了,很多丹师都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移到了竹青山身上,别说这个凌风年纪轻轻,他不会是竹青山收的徒弟吧,

竹青山心里那个憋屈啊,他更加的郁闷,凌风使用的是斗之力炼丹沒错,但这绝对不是丹师联盟传出來的,但要说不是他泄露的,那么凌风怎么会这种高端的炼丹手法,竹青山心里无比的苦恼,但是紧接着,他就发现了更加让他头疼的事情,

凌风的丹出炉了,

一刻钟多一点,第一炉丹就出炉了,包括皇帝陛下在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即使是斗之力炼丹,最快出炉的时间也是半个时辰,这是丹圣留下的记录,凌风是要打破这个记录,还是说他的这炉丹废了,

目光全部集中了过來,竹青青听到耳旁嘈杂的声音突然消失,心里就是咯噔一下,她明白,凌风肯定是又做出了惊人之举,她真的很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请,但是她却不能停下來,同时用五座鼎炉炼丹,每个鼎炉里面的斗之力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竹青青在掌握一个平衡,假如她去看凌风,这个平衡就会立即打断,而这五炉丹也会登时作废,

平平无奇的六个盘子通过司徒清扬的手递了上去,凌风就像是卖包子的师傅一般,随意的将炉内的丹药夹了出來,然后表情淡漠的将盘子递还给了司徒清扬,刘荣已经颤颤巍巍的从座位上站了起來,那张老脸犹如抖动的扇子一般,激动地他眼睛甚至滚动出了泪水,

“天佑我拉雅,出此天才,我拉雅之幸啊,”刘荣浑身抖动,不是丹废了,也不是炉爆了,而是凌风的丹,已经炼成了,

“腾”的一声,竹青山脸色灰白的跌回了自己的座位,高大的身躯在这一瞬间萎靡无比,无神的双眼怔怔的看着依然还在忙碌的竹青青,他输了,丹师联盟也输了,

沒有谁能比他更清楚,丹兵使一去不回,九宝神鼎再也不是神器,而现如今,他孤注一掷的斗丹,将整个丹师联盟拖入了深渊,凌风已经用自己的实力告诉了竹青山,他不是可以轻易挑战的,而一刻钟成丹的记录,将丹圣都远远的抛在了身后,留有丹圣预言的竹青山突然意识到,这个小子,也许真的是传说中的丹神,

但预言中的丹神是要引领丹师联盟走向一个完全辉煌的年代,而凌风无疑是丹师联盟最大的敌人,所以竹青山不愿意去相信那个预言,不过就算不信,他的心也还是寒冷不已,

第一炉的丹成不仅使得李宗光眉开眼笑,也让看官们彻底清除,他们心仪的美女丹师,只怕不是这少年的对手,凌风并沒有见好就收,第二炉丹,他一次性的放入了九种丹药的材料,司徒清扬只看得脸颊都在抽抽,今天这样的大场面,能够跟在凌风身边,实在是让她又兴奋又欢喜,

小狐狸实在太过妖艳,一旦出现,必定会引起混乱,而杀太狼又过于冷漠,所以只有司徒清扬能陪着凌风,微红的白皙脸庞上掩饰不住深深的爱意,司徒清扬的双眼犹如两汪春水一般盯着凌风的侧脸,今夜过后,凌风这个名字将会响彻整个大陆,而她心仪的这个男子,将会以一种无以伦比的天赋跟霸气引领新的丹药狂潮,

司徒云天戴着一顶古藤冠,微胖的脸庞此时也是各种情绪交杂,当初凌风到他府中的时候,司徒云天就看出凌风不是一个普通人,如今仅仅是半年,他就一跃成为了帝国国师,女儿心仪于他,似乎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瑶儿,你过來,”李瑶坐在李宗光不远的地方,帝国公主带着面纱,此时的脸上又是喜悦又是酸楚,她已经猜测出凌风跟皇帝陛下的关系,只怕她的心里只能永远压在心底,

“父皇,”李瑶站到了李宗光的侧手边,挥了挥手,皇帝陛下将忠心耿耿的黎木森打发走了,然后示意李瑶在自己的宝座上坐下,皇帝所在的地方用薄薄的纱帘隔着,不影响视线,但是外面的人看过來却是只能看到一层金色的纱帘,李瑶坐了下來,然后卷起了面纱,

“瑶儿,喜欢就要去追,他生下來就注定不是池中之物,以后他的成就只会更高,现在你要不把握,只怕就再沒机会了,”身边的人全部退下,李宗光就不再是帝国皇帝,他只是一个父亲,李瑶怔怔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愣了有几秒钟才摇头道:“瑶儿不敢,有悖伦常,”

“傻丫头,父皇岂能让你做有悖伦常的事情,”李宗光揉了揉自己最疼爱的小女儿,那黑发冉冉的样子,跟十几年前襁褓中的她一样心疼,“可是,他···”李瑶咬了咬嘴唇,她全是猜测,但是李宗光对待凌风的态度已经让李瑶知道,只怕凌风是父亲的私生子,姐弟之间岂能**,

“他是仙儿的儿子,是父皇唯一的妹妹留下的血脉,瑶儿,父皇当年对不起他的父母,如今,他是帝国的希望,父皇终究会百年归老,要想让帝国长盛不衰,你一定要确保他永远站在我们李家,”李宗光的这番胡对于李瑶來说相当的震撼,“父皇···”

“如今天梯乍现,过不了多久就会天下大乱,乱世之中求生存,拉雅强盛之极,却也是衰落之际,有他顶着,帝国会稳如泰山,你跟敢儿一定要记住,不论任何时候,都不要把他当敌人來对待,”李宗光并沒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反常,他只是迫切的想让自己最疼爱的女儿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有着怎样的价值,

“父皇,我记住了,”李瑶点了点头,既然凌风只是表哥,那么就不能阻止她对他的爱意,只不过,现如今的他,自己还能爱么,看着司徒清扬含情脉脉的站在那里,李瑶多么希望自己从來都不是公主,要不是公主的话,她也许早已经跟凌风在一起了,

女儿家的心思最难猜,整个酒庄之内,有人对凌风爱的要死,有人也恨得要死,苏小柒那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此时就恨不得化作无数柄尖刀,一一刺入凌风的心窝,让他死一千遍一万遍,

但是很可惜,这个脸上带着浅笑,怎么看怎么坏的少年,比她要想象的风光,一个时辰很快过去,竹青青的五炉丹药再次拖延了时长,结果已经明显,礼官也不急着催促,直到竹青青自己停下來,看到凌风摆满了盘子的香案,她已经沒了去解开自己鼎炉的勇气,

一共十六味丹药,凌风用一个时辰向整个帝都展现了他的炼丹天赋,同时也将一个无比震撼的消息传遍了大陆,十六岁的少年郎,一举挑翻了丹师联盟,竹青山脸色黑青的早早离场,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碍于面子让孙女上场,要是他去,只怕不会输得这么惨,

这一夜,属于凌风,属于他这个未來的丹神,在整个帝都都在为凌风欢庆的时候,危险也在一步一步的向着他逼近,当一棵树长到足够秀丽的时候,飓风就会來袭,

(书写到这里,猪脚丹神的名号已经落下,接下來会是人神,还是兽神,亦或是兵神,请各位拭目以待,天寒地冻,舍弃一切休闲时间写书,各位给点支持吧,跪求票票跟鲜花啊,)

章两百四十 委身为奴的竹青青

(第一更,)

整个帝都都在为凌风的胜利狂欢,虽然两场毫无悬念的胜利导致最有看头的第三场沒有举行,但是帝都的百姓依然乐的忘乎所以,因为从这一刻开始,拉雅帝国的国师已经超越了所谓千年之久的丹师联盟,这意味着,这个在军事与地理上占据绝对霸权的国度,对他们的唯一制肘也不存在了,拉雅从此成为了更加自由更加强大的国度,

不仅仅是平民百姓高兴,即使是皇帝陛下也是喜于言表,整个拉雅官方,不论文武都是对于凌风刮目相看,如果在此之前他们仅是猜测凌风背后有着神秘强大的丹师做后盾,那么现在的凌风,在他们眼里,已经是足以抵过任何一个丹道大家的超级大师,

一夜的喧闹很快过去,整个丹师联盟都沉浸在灰暗当中,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进丹师联盟那庄严肃穆的大门之时,一队身着红色铠甲的士兵默默的行了过來,领头一人正是葛青,葛大将军现在顶着一个丹师卫队统御将军的头衔,从五品升到了三品,俸禄长了是不少,只是人却不见得开心,尤其是现在他干的这件事情,那绝对是缺德的事情,

“将军,大人真要拆人家的招牌啊,”一名偏将跟在葛青身旁,看了看不远的纯金匾额,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肯定要真拆,不然我们过來做什么,”葛青无奈的回了一句,然后招了招手,身后的天羽营将士顿时散了开來,将丹师联盟的大门给围了起來,

“敲门,”葛青扬了扬手,一名身强力壮的将士上前,“砰砰”几声重击,厚重的大门打了开來,一个干瘦的褐衣执事冒出了头來,警惕的看了看眼前这些红甲战士,随后反应了过來,赶紧就往里缩,“啪”的一声,偏将的手掌拍在了厚重的大门上,阻止了执事的回缩,

“军爷,有事么,”执事小心的问道,偏将眉毛一横,冷声到:“你们昨日于我家大人比斗,难不成忘了,”执事低了低头,脸色有些怯懦,“这匾额,是你们自己摘,还是我们动手,”葛青失去了耐心,上前厉声问道,执事咽了一口吐沫,刚要支吾,门后突然來了不少人,

领头之人正是脸色铁青的竹青山,示意手下人直接将大门打开,竹青山身形挺拔的站在了葛青面前,身后四名长老一字排开,一个个义愤填膺的摸样看得人心里发毛,只不过他们面对的是天羽营,再怎么样气势汹汹,对于这些上过战场杀过敌人的勇士來说,都无疑是呲牙的山羊,一点威慑力都沒有,

“打人不打脸,将军可否一定要将我们赶尽杀绝,”竹青山咬着牙,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來沒受过这等屈辱,“竹盟主,不是我葛青欺人太甚,这比斗是你们提出的,彩头你们也认了,如今输赢已现,整个帝都无人不晓,至于这金匾,昨夜就已经是我家大人的了,”葛青脸色淡漠的说道,气的不少丹师联盟的丹师脸颊滚动,

“这是丹圣大人的匾,你们沒权利拿走,”一名上了年纪的丹师声嘶竭力的冲到了匾额下面,伸开了双手,一副悍死相卫的架势,“竹盟主,这就不好看了,我们也是奉命之人,”葛青挥了挥手,身后百余名天羽营战士往前迈了几步,特有的肃杀气势,骇的丹师联盟一众人不由得脸色一变,齐齐往后退了去,

“爷爷,我去找国师大人商量,”小脸煞白的竹青青从人群中挤了出來,俏生生的说道,“这有你什么事,回去,”竹青山极为不悦的挥了挥手,虽然他很清楚凌风的手段就算自己上场也赢不了,但是他就是忍不住,眼看着丹圣留下來的匾都要被摘走了,即使涵养再好也忍不住发火,

“这位将军,敢问你家大人在何处,小女子求见,”竹青青咬了咬嘴唇,却是并沒有退下,而是径直向着葛青走了过來,葛青略微愣神了一下,眼前这姑娘一身青色的长裙,眉眼清秀,长相十分靓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清新脱俗的味道,只是看一眼,就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就像是看着满池荷花一般,

葛青迟疑了几秒钟,因为按照常理,竹青青是沒有资格见凌风的,但是这样一个少女请求,他实在是不想拒绝,“还望将军成全,小女子只需见国师大人一面即可,”竹青青继续说道,“青青,给我回去,”竹青山怒不可遏的喝道,“爷爷,我想保住咱们的匾,”一向柔顺的竹青青罕见的摇了摇头,执拗的说道,

“大人就在鼎香阁中,姑娘请便,”葛青脸色一舒,却是真的答应了竹青青的要求,这在丹师联盟众人的眼中极为诧异,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将军,不应该趁机羞辱他们么,怎么突然通情达理了起來,竹青青感激的点了点头,然后在葛青派出的一名士兵带领下施施然离开了,

竹青山又急又怒的看着自己的孙女离去,竟然沒办法拦下她來,“竹盟主,这位姑娘是,”葛青开口问道,竹青山脸色不善的回到:“她是我的孙女,”“哦,”葛青应了一声,却是挥了挥手,本來已经靠上來准备强行拆除匾额的天羽营将士纷纷散了开來,竹青山顿时纳闷到:“将军这是作何,”

“在下估摸着,竹姑娘亲自前往的话,兴许这匾额就不用取了,”葛青的话非但沒有让竹青山有一丝安慰,反而激怒了他,“我堂堂联盟,几时要靠一个女子,來人,给我把匾拿下來,”竹青山怒声高喝,葛青脸色顿时大变,回头看了一眼对街,压低声音道:“盟主,三思而行,假若匾拿下來了,可就放不回去了,竹姑娘既然要求见我家大人,想必她一定有办法,”

“取匾,”葛青真的是好言相劝,但是听在竹青山耳朵里那可是最恶毒的嘲讽,一怒之下,竹青山顾不得几位长老的劝告,执意让几名身强体壮的执事扛來了梯子,

既然人家自己非要取匾,葛青自然是阻止不了,是以竹青青的身影刚刚进入鼎香阁,这边的金色大匾就已经落了下來,随着匾额的落下,丹师联盟的人群中开始出现了抽泣声,各种叹息夹杂着悲愤,纵使葛青铁石心肠,也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此时正在鼎香阁中喝着早茶的凌风并不知道丹师联盟前面发生的这一幕,他正在等着葛青将那面匾带回來,葛青去了一段时间,回來的不是匾额,反而是那个跟他对台的少女,

“小女子见过国师大人,”一个简简单单的淑女礼,正在低头看着丹药配方的凌风惊诧的抬起了头,“竹青青,”“大人事务繁多,居然还能记得小女子,青青真是感激不尽,”竹青青低了低头,柔声说道,凌风脸颊微微抽动了几下,有些不自然的回到:“竹姑娘有话直说吧,如此礼遇,实在是有些受之有愧,”

他说这话倒也不错,竹青青过來肯定是因为自己派了葛青去拆匾,这种伸手打人脸的行为,凌风虽然理直气壮,但是娇滴滴一女子找上门來,多少还是要含蓄一些的,

“小女子恳求大人高抬贵手,金匾乃是我丹师联盟的精神象征,如果匾沒了,联盟也就要散了,”竹青青身子一弯,竟然是直接跪了下來,鼎香阁内的人都是吓了一跳,凌风急忙跳出了柜台,沒等她跪实就给扶住了,

“竹姑娘何必如此,”凌风皱紧了眉头,当初挑衅自己的是丹师联盟,要斗丹的也是丹师联盟,想一想他们一贯嚣张的摸样,自己要取匾,真的称不上过分,但是一个清秀脱俗的女子跪在这里相求,凌风还沒有脸皮厚道能够淡然的受她一跪,

“竹姑娘,这是我与丹师联盟的恩怨,与你何干,你何必为难自己,”凌风看着竹青青脸色灰白的小脸,当初在帝国酒庄她对自己不假颜色,那肯定是自视甚高的人,如此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子向自己下跪,可想而知她的心里在遭受怎样的折磨,

“青青深知联盟理亏,但是大人贵人量大,青青今日相求,只望公子能网开一面,”软语相求,柔身下跪,要不是凌风扶着,她就又要跪下去了,丁力跟虎啸面面相觑,两人都是偷偷的撇过了头去,对于凌风征求意见的眼神避而不见,说实话,这场风波闹到现在,丹师联盟已经将面子丢尽,自身的名望也落到了谷底,凌风就算不拿他们的匾,在这帝都,丹师联盟也不好混了,

“只要大人网开一面,小女子自愿委身为奴,伺候大人左右,”竹青青咬着牙,她是下足了狠心來求凌风的,这番话一出口,凌风就被镇住了,

“好,我答应你,”沒有过多的犹豫,凌风就答应了下來,不管丹师联盟怎么样,至少竹青青是一个让他佩服的女子,“匾额我不会再取,你也不必为奴,我只希望你能带话给竹盟主,希望他以后多以苍生为念,炼丹者,救人济世为己任,少生事端,”话尽如此,凌风也算是仁至义尽,

竹青青脸色稍稍一变,急忙低声道:“谢谢大人,”“大力,去把葛青叫回來,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凌风望向了丁力,丁力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竹青青沒想到凌风这么轻易就答应了自己,不免有些感激,“竹姑娘,请回吧,”凌风并沒有多说什么,而是直接遣走了竹青青,

章两百四十一 卖身只为救爷爷

(今日第二更,)

“少爷,葛青将军说,竹盟主自己把匾拆了,”沒过一会儿,丁力就跑了回來,“自己拆了,”凌风扬了扬眉毛,想了几秒钟后回到:“既然他自己动手了,那就不碍我们事了,各忙各的把,”

· “爷爷,你为何要这么做,”竹青青拉下自己的面子,不惜要给凌风当奴婢,为的就是保住匾额,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已经得到了凌风的首肯,回來之后看到的却是这么一番景象,

金色的巨匾已经落下,“丹鼎天下”这四个字光芒四射,但是看在竹青青的眼里,心中一阵一阵的刺痛,“愿赌服输,沒什么好说的,”竹青山犹如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底气不足,四位长老神色各异,有低头不语的,也有脸色不忿的,

“凌大人已经答应我不再取匾,爷爷你何必多此一举,”竹青青有些微微的怒气,她不是气竹青山取匾的行为,而是气他明明要取下匾來,却偏要做出一副宁死不摘匾的样子,如今自己低声下气的求了凌风,什么尊严都不要了,换來的居然是一场空,

“青青你做了什么,那小子怎么会答应收手,”曲阳脸色不善的站了出來,“我做什么用的着你來说,”竹青青越想越生气,一向恬静的她翻了一个白眼,沒好气的回到,

“能做什么,还不是卖弄色相,”尹秋水一肚子的酸水,说來跟凌风的争端他也是参与人,但是自始至终,根本沒人注意他,眼看着同样的年纪,凌风少年得意,不可一世,现在更是折服了自己的梦中情人,尹秋水就再也忍不住了,

他这话一说出來,丹师联盟的许多人都变了脸色,竹青山脸颊充血,厉声道:“说,你是怎么让他答应你的,”竹青青咬了咬嘴唇,昂着头回到:“我委身为奴,求他放过我们,”“奇耻大辱啊,”竹青山一巴掌拍在了手旁的茶几之上,茶几顿时四分五裂,

四位长老都是不约而同的看向了竹青青,除了那位女长老眼中带有怜惜之外,其他的人都是鄙夷之色,人群中窃窃私语,曲阳的神色变了变,喃喃道:“就算要摘匾,也不能做这样的事情,这传出去,让我们以后如何示人呐,”

尹秋水更是冷声道:“只怕青青是芳心暗许,表面上救匾,实际上是趁机靠近,”“尹秋水,你含血喷人,要不要脸,”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登时站了出來,她是竹青青的好朋友,长老胡威的女儿,尹秋水脸色微微一变,却还是低声咕哝道:“要不是看上了人家,何必巴巴的送上门去,”

“我就说这小子嚣张无比,怎么会这么轻易的答应放手,原來是这样,”胡威一脸的痛惜之色,竹青青只是小脸煞白,那曼妙的身子看起來犹如湖水中的一根浮漂,各种各样的鄙夷眼神让她心冷无比,这还是她拼上所有都要维护的家园么,这些平日里仗着丹师身份作威作福的人,到真正有难的时候沒见挺身而出,自己一个弱女子不惜牺牲尊严,换來的就是他们的鄙夷,

而最让竹青青难以接受的就是,她一向尊敬的爷爷,竟然也同这些人一般向她投出了鄙夷的眼神,“他沒让我做他的奴婢,他也沒提任何的要求,他只是让我带话给你们,炼丹者,当为苍生,”竹青青嘴唇微抖的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屋子内一片嘈杂,有的人叹气,有的人皱眉头,有的人更是羞愧,

竹青山脸色铁青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女神情落寞的离开,金匾在自己一气之下摘了,再挂上去除非他找一只铁锅來当脸,而为此付出的孙女,却是遭受到了众人的鄙夷,竹青山的手指微抖,他都是做了些什么,

曲阳看着竹青山的脸色难看无比,心里不禁微微发颤,造成如今这个结果,一切的起因可都是在自己,尤其是目前这种情形,如果联盟要找个宣泄口的话,无疑他是最佳的人选,想到这里,曲阳就偷偷的从人群里溜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跑了,

凌风本以为自己收手了这件事情也就结束了,但是过了三天,他就再次看到了一身麻衣打扮的竹青青,在神启大陆,富人的衣物一般以丝,绸,缎,锦为主,平民虽然沒有那么奢华,但是布匹也是常备之物,各种花色的布衣也是不错,但要说到麻衣,这就是最下等人的标志,只有奴隶才会穿在身上,

如今竹青青一身麻衣打扮,让鼎香阁内的所有人再次惊呆了,“竹姑娘,你这是,”凌风揉了揉鬓角,他实在是想不通,竹青青这幅打扮來到自己跟前是要做什么,

“从今天开始,青青就是主人的婢女,”竹青青一张嘴差点沒把凌风给纠结死,“竹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呢,虽说我答应了你,但是我已经明说了你不需要委身为奴,更何况如今匾额已经摘下,你再这样,可就是陷在下于不义了,”凌风蹙着眉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道,

“大人答应青青就是再生之恩,虽说匾额落下,但是大人的恩德青青必须报答,”这次竹青青动作比较快,凌风还沒來得及从柜台后面跳出來,她就已经跪了下來,

“快,扶起竹姑娘,”凌风可谓是一个头比两个大,他可是从來沒见过如此死心眼的人,丁力急忙上去扶人,却是“蹭”的一声,寒光一闪,竹青青手里握着一把匕首,脸色清冷的看了过來,丁力顿时愣在了原地,十分莫名的看向了凌风,

“这是怎么了,”恰好从门外进來的司徒清扬也是吓了一跳,好奇加惊讶的來到凌风很旁,轻声问道,凌风哪还有时间解释,竹青青那素手一横,匕首竟然是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竹姑娘,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凌风哭的心都有了,这年头,居然有人拿自杀來上赶着给自己做婢女,这真是天下奇闻,要说凌风神经大条也就算了,偏偏他又是个伶俐的人,道德观在他这里还是十分健全的,“大人不答应,我就死在这里,”竹青青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胳膊稍微一用力,那匕首已经压进了白皙的嫩皮中,一抹嫣红顿时亮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