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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剑皇重生》》 · 血舞天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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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蕾坐在不远处,身前放着一张书桌,院子里稀稀拉拉的种着几颗常青树,一目望去特别像寻常的农家小院,只有一进的院子四五间破落的瓦房,唯一值得旁人驻足二观的就是这座院子的大门修的极为辉煌,

十几米高的粗大石柱顶着一个石刻的牌坊,牌坊上写着“兄弟会”三字,“叫你去你就去,哪來这么多话,”凌蕾沒有抬头,而是翻了一页书后随意的说道,

“你不说清楚我可不去,鄂红衣又不是阿猫阿狗,那婆娘急了要跟我拼命怎么办,”清秀男生摆了摆头,耍赖一般的抱住了石柱,“木木马上就要毕业离开了,咱们缺一个人,”凌蕾回答的似乎不着边际,正在耍宝的男生顿时一愣,“木木真决定要走了,”

“嗯,"凌蕾点了点头,“可是为什么就单单看上他了呢,那小子那么弱,”男生蹙着好看的眉头,单看面容的话,比女孩儿还要俊俏几分,“这是木木决定的,我也不明白,"凌蕾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題,眉头轻轻一皱,神色有些不高兴,

“我去倒也无妨,既然木木要走,咱们早点找个替补也好,只不过我听说,”小男生停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的看了凌蕾一眼,凌蕾并沒有什么反应,继续看着她摊在书桌上的书本,“我听说那小子是你的亲弟弟,”

凌蕾正在翻书的手顿时一僵,旋即抬起了头,“是又怎么样,”“可是我从來都沒听你提起过有这么个弟弟,我总觉得他加入进來不是什么好事,”其实小男生听说了很多,只是他不敢直接说出來,

“木木做的决定还不够么,”凌蕾“啪”的一下合上了书本,显然生气了,“够,够了,”小男生连忙说道,然后不敢再呆着,一溜烟的就跑了,

“看吧,我都说大家不会理解了,”抱着书本的凌蕾走回了身后那间破落的瓦房,一个白衣男子席地而坐,身前身后都特别干净,地上也沒有垫子什么,明亮的眼睛向着凌蕾看了过來,“他们不理解只是小事,关键是你要理解,”男子语气温和,声音很有磁性,长相倒也帅气,只不过下巴处的胡茬使得他看起來有些过于成熟,

“只要是你做的决定,我都理解,”凌蕾将书本放回了不远处的书架,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手指还是微微颤了几颤,“你要是理解的话就会亲自去保护他了,何必派白云过去,”白衣男子站起了身,徐徐的叹了口气,明亮的眼睛看向了门外,

“不论你们之间有什么样的误会在,我希望你能明白,凌风是天体,他将來的成就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够比拟的,他能來兄弟会,这是你我为学党做的最大贡献,假如咱们之中再出一个天之柱,兄弟会就会长盛不衰,”白衣男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其实这番话他很早就想跟凌蕾说了,只是他拿捏不住凌蕾的想法,害怕刺激到她,明明是姐弟两,但是却比陌生人还陌生,这其中的误会自然不是那么简单,要不是意外的发现凌风是天体,白衣男子也不会做这件让凌蕾为难的事情,

“我说了我理解,”凌蕾极为不悦的将手中刚挑好的一本书摔在了桌上,转身就跑了出去,白衣男子苦笑了一下,看着凌蕾的身影迅速消失,不禁长叹了一声,

凌风并不知道他已经被大名鼎鼎的兄弟会看上,此时的他正赶往跟莫颜商量好的汇合地点,“少爷,咱们瞒着雪姐姐,会不会不太好,”小狐狸紧跟在凌风身旁,轻声问道,

“我总不见得什么事情都要知会她,”因为头天晚上的事情,凌风心里很是不舒服,他以为凌雪从小跟自己要好,不论干什么都应该向着自己,但实际上一牵扯到凌蕾,凌雪总是有意无意的站在凌蕾那边,是呀,人家是同胞姐妹,自己算起來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弟弟,又能比得上她们感情好,

“好吧,我不提了,”小狐狸委屈的应了一声,因为他看到凌风的脸色比阴沉的天还要难看,一路无话的來到风灵阁的驻地,守在门口的是几个凌风沒见过的低级会员,表明了身份,几个壮汉就极为尊敬的将凌风给让了进去,

“你可真准时,”莫颜笑呵呵的站在院子里,所有风灵阁沒有离开君临的会员都被她召集在了一起,加上壮汉黄泉,里里外外也是有二十多人,“你们不是更准时,”看到莫颜,凌风自然不能把自己的情绪带给他们,换了一副笑脸,凌风走上了前來,

“另一拨人在传送阵那边等,你看你还有什么吩咐的,”莫颜望了望整装完毕的风灵阁会员,向凌风请示道,“我哪有什么吩咐,你安排就是,”“那好,咱们就出发,具体事情路上我再跟你讲,”莫颜点了点头,招呼大家一起风风火火的出了风灵阁驻地,

凌风还是第一次跟这么多斗者一起行动,脚步一挪,十余道身影就全部跳上了房顶,接着‘蹭蹭蹭”的一阵疾跑,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踪迹,“还愣着干什么,跟上呀,”莫颜脚上的长靴在地上的石锁上踩了一下,细长的身躯十分轻盈的跳上了屋顶,回头一看凌风还愣在原地,她不禁娇笑着问道,

“哦”凌风应了一声,跟小狐狸一同跳上了屋顶,然后在莫颜的带领下,踩着一幢幢房子飞速的向着传送点跑了去,“我还以为要走过去,”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凌风紧跟着莫颜,有些尴尬的说道,

“你是第一次出任务吧,”莫颜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长发随着晨风掠往了脑后,侧着的脸庞犹如珍珠一般白净,凌风点了点头,急忙从她的脸上挪开了眼神,“走过來太浪费时间,这样快,”莫颜呵呵笑了一声,脚下陡然间加快了速度,凌风知道她有心想试试自己,顿时心神一动,两团青绿色的气体瞬间裹住了他的双脚,“呼’的一下,凌风直接超了过去,

前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凌风他们就从很远的地方赶到了传送点,要按正常的路线坐马车过來的话,只怕要花上一个时辰,身穿各式装备的公会会员等在了这里,风灵阁清一色的藏青色符文铠甲,显得比较突兀,凌风从房顶上跳了一下,一眼望去,竟是看到了几个熟人,

“怎么是你,”沒等凌风抒发一下自己的惊讶,一抹红色的身影就从数个强壮的大汉身后站了出來,凌风定睛望去,这个长相出众,身高足有一米八的女子,不是宫蕊是谁,

凌风很是错愕,他沒想到莫颜找來帮忙的竟然是暗夜舞者的人,难怪那几个大汉他看着眼熟,“宫会长,这是我们副会长,”莫颜若无其事的走了过來,白皙的素手往凌风身前一扬,极为正式的介绍到,

“他是你们副会长,”宫蕊极为夸张的指了指凌风,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么,”小狐狸带着粉白色的面纱,双眼中闪着冰冷的目光,从凌风身后站了出來,

“这任务我们不做了,”宫蕊冷冷的挥了挥手,转身就要离开,凌风准备说点什么,莫颜却是微笑着冲他摇了摇头,只见的黄泉从前面站了出來,面目不善的挡住了宫蕊的去路,“宫会长,契约你可都签了,保老爷子可是说过话的,这个时候你变卦,你是要与我们风灵撕破脸作对么,”

“你,”宫蕊气冲冲的看向了黄泉,即使是那些暗夜舞者的会员也是低下了头去,他们很郁闷,本來凌风是支持他们的,结果因为自家会长,把这么大一个金主逼到了风灵这边,现如今人家武器装备精良,本身实力又强,你就算想跟人家呛声,你也沒那个本事,

“会长,咱们只是來出任务的,不要意气用事,”暗夜舞者的人急忙劝道,宫蕊咬了咬嘴唇,身形有些黯然的往前去了,她并沒有离开,而是骑到了自己的坐骑上,

“我想应该沒问題了吧,和和气气的多好,”黄泉爽朗的笑了笑,招呼两边的人全数起身上马,然后排好了队准备通过传送符阵,

章两百零一 金灵

宫蕊的脾气完全是冲着凌风來的,在小狐狸看來,自家少爷饶了她的性命她应该感激的,谁曾想她居然敢嘲笑凌风,小狐狸有些气不过,即使宫蕊已经走开,她还是眼神冰冷的盯着,

凌风不是太在乎宫蕊对自己的态度,他比较好奇莫颜为什么要找暗夜舞者的人,她可是清楚的看到了宫蕊当日被自己擒下的一幕,这其中有什么联系,

“我们想合并他们,”莫颜似乎看出了凌风的疑惑,趁着大家都排队进传送符阵,她走到了凌风身旁悄声说道,“哦”凌风点了点头,只是这个解释就足够了,至于怎么合并,为什么要合并,那是风灵阁自己的事情,只要不是因为他就行,

暗夜舞者的人跟风灵阁的人分成了两行,一行是清一色的藏青色铠甲以及一匹匹膘肥体健的泰坦马,而另一行则是老旧的皮甲跟低矮的普通马匹,区别十分明显,凌风跟小狐狸站在最后面,他们乘坐的是双轨马车,这种马车用四匹马來拉,跑的极为快速,而且因为缩减了车厢的大小,使得车子跑起來的时候颠簸幅度小了许多,

等到所有骑马的人都进了传送符阵,凌风他们才登上了马车,马车里只有四个座位,两两相对,座位是舒服的皮毛软榻,之间摆着一个红木茶几,上面放着酒水跟点心,凌风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骑马虽然看起來十分潇洒,但是长时间的奔波会将双腿内侧磨得通红,如果不是时常骑马的人,甚至会磨破皮肤,凌风自己倒是无所谓,可小狐狸身娇柔嫩的,他可不想让她受这份罪,有马车坐,当然是很舒服的事情,

莫颜陪同凌风他们一起乘坐马车,车门关上之后,外面的一切就不需要凌风操心了,将早就制定好的任务计划递给凌风,莫颜揉了揉脖子,伸了个懒腰到:“你慢慢看,我先睡一会儿,”

“嗯,”凌风点了点头,将写满了字的羊皮纸翻动了开來,小狐狸本來就很贪睡,起这么早已经是难得,看到莫颜补觉,自己也倒头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两个时辰,直到马车停下來的时候,莫颜跟小狐狸才先后醒來,“额’揉了揉微微有些潮红的脸蛋,莫颜有些尴尬的看了看正在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凌风,“你每次睡着的时候都会说梦话,”凌风抿嘴笑着问道,莫颜顿时吓了一跳,捂着嘴看了凌风几秒钟,直到凌风脸上坏坏的笑容荡漾开來的时候,她才直到自己上当了,

“真是讨厌,开这样的玩笑,”莫颜气笑着说了一句,然后跳下了马车,“少爷,我说不说梦话,”小狐狸昂着头,笑嘻嘻的问道,“说,怎么不说,你每天晚上都嘀咕明天吃什么,”凌风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起身走下了马车,

“地图都看清楚,咱们的目标在东北方,等下三人一组进入,彼此之间的距离不得超过十米,明白了沒有,”两边的人马已经聚集在了一起,黄泉站在前面大声喊着,听到层次不齐但是声音很响的回答之后,黄泉挥了挥手,足有五十多人的队伍各自散开,就这样上路了,

“莫颜,你这份计划做得这么详细,不跟他们讲讲么,”凌风奇怪的问道,莫颜撇过头來轻轻一笑,玩味的说道:“计划是做给你看的,那些东西他们都熟得不能再熟了,”

凌风登时就懵了,然后心里泛起了一股莫名,敢情那几页的羊皮纸是给自己扫盲的啊,想一想那上面记载的注意事项,凌风不禁自嘲的摇了摇头,他还看人家一窝蜂一般的冲了进去毫无章法,敢情自己才是真正的菜鸟,

“金灵体型小巧,一般隐藏在体型偏大的同类蛇族当中,我们只知道一个大致的方位,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它找出來,”莫颜放慢了脚步,给凌风解释了一下为什么要分成三人一组进山,

“那找到之后呢,”凌风接着问道,莫颜站直了身子,摇着头看着他笑,“找到了当然集中起來杀了它呀,难道请它回家做客,”“咳咳”凌风被戗的直咳嗽,天晓得他怎么会问这么白的问題,

跟想象中的凶险万分不一样,凌风他们进入山中长达半个时辰都沒有听到任何的号角声,莫颜穿着凌风见过的那一身褐色小皮甲走在前面,紧致的皮裤将她的臀部包裹的十分翘挺,笔直细长的美腿在靴子的衬托下透露着无以言明的性感,而身旁的小狐狸更是妖媚夺人,凌风可谓是所有三人组中最兴奋的一个,沒过多久,他腰间的装水皮囊就空空的了,

“凌风,我要郑重的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可别生气,”已经进到山林内部了,周围不远处就是己方的人,凌风的心情沒有学院后山那么沉重,不禁微笑道;“什么事情,”

莫颜停下了脚步,突然站住了,凌风跟在她后面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登时心里一惊,不会是她发现了吧,莫颜神秘兮兮的望了望四周,然后压抑着小声道:“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你肾亏,”

“咳咳”一阵山风吹过來,张大嘴的凌风登时被呛的咳嗽了起來,莫颜得意的笑着,然后十分认真的到;“从进山到现在,你都喝了三斤水了,要不是肾亏的话,不会这么缺水的,”说着就捂嘴笑了起來,小狐狸不明所以,一边拍着凌风的背部,一边好奇宝宝一般的问道:“肾亏是什么,”

“呜呜呜···”就在这时,号角声突然响起,莫颜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那边,”指了指林子里,莫颜率先窜了出去,凌风顾不得咳嗽,拉起小狐狸就追了过去,所有听到号角的人都在第一时间赶了过來,很快,五十多号人集中到了一起,

所有赶到的人全都半蹲着,茂盛的灌木将众人的身躯遮的很严实,凌风他们随后赶來,小心翼翼的走到前面,最先发现金灵的那人指了指前方,凌风顺着他指的方向小心的伸出了头去,只见的前方一块石头上,一只指头粗细的小蛇盘在那里,那蛇通体金黄,隐隐的散发着光芒,在阴暗的林子里十分显眼,

“别急,”莫颜急忙一把按住了差点冲出去的凌风,然后向着石头下面努了努嘴,凌风定睛一瞧,眼珠子差点沒蹦出來,地面上盘桓着几根大腿粗细的藤蔓,这在山林里极为常见,但现在这几根藤蔓却是在十分缓慢的移动,等看久了才看清楚,这哪里是藤蔓,分明是巨蟒,

“金灵的叫声可以引來所有的赤炼蟒蛇,这些家伙虽然不是魔兽,但是凶猛无比,只要是被他们缠住,就极难脱身,”众人躲藏的地方离那金灵还有一段距离,莫颜压低声音说道,宫蕊脸色冰冷,对于她的话只是点了点头,“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们各自分出两批人來,分别堵住四个方向,剩下的人全力攻击金灵,务求在最短的时间击杀它,只要金灵一死,这些蟒蛇就会散去,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莫颜向着围在她身边的公会管理们说道,

“就按你说的办,”其实莫颜说的这些都是说给宫蕊听的,因为这里一大半都是宫蕊的人,看到宫蕊点头,莫颜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向了凌风跟小狐狸,“等会咱们三个一起击杀那几条巨蟒,千万记住,这些蟒蛇力量十分巨大,如果被它们缠绕进去,就算是天空斗者也得毙命,一定要小心,”似乎是为了让凌风跟小狐狸意识到危险性,莫颜故意夸大了几分,

“我们去杀那几条蟒蛇,那金灵呢,”凌风最为关心的就是金灵,他本以为自己应该是主力,却沒成想担任的是掠阵的角色,“黄泉大哥跟夜大哥负责击杀,咱们的任务就是那几条蟒蛇,”似乎是看穿了凌风的心思,莫颜故意强调了一下蟒蛇,

“黄泉大哥我信得过,那夜什么,”凌风微皱眉头的看向了已经潜入十几米之外的一个灰色人影,这人是暗夜舞者的人,姓夜,叫什么凌风就不清楚了,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金灵可是四阶魔兽,他别上去把命送了不说还拖累了黄泉,

“放心,夜大哥很强的,”莫颜眼神灼灼的看了一眼那灰色的人影,眼神中难掩崇拜之情,凌风点了点头,不作他想,大不了他们失手的时候自己再上,只要不让那些蟒蛇靠过來,仅仅一个金灵,凌风还是有把握将它给秒杀的,

吩咐好了一切,五十号人很快分成了三波,两拨向外走去,一拨则向内走去,凌风他们身后还有几个人,是辅助黄泉跟夜什么一起攻击金灵的,几分钟之后,大家全数就位,莫颜看了凌风一眼,突然将手指深入了嘴中,然后医生十分4的库哨声响了起來,

“嗖嗖”的利箭就在这啸声之后瞬间擦过了凌风的耳旁,莫颜身形一纵,已经率先冲了出去,凌风紧随其后,那几十米开外的石头上,金色的小蛇瞬间昂起了头颅,口中细细的红信吐了出來,然后一股让人牙酸的‘嘶嘶’声瞬间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

章两百零二 狩猎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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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怎么看怎么散漫,但是这些公会会员在真正执行任务的时候,那反应速度让凌风都为之咂舌,刹时间的功夫,四面火墙就立了起來,将金灵所在的那块地方,大概上千米的范围全部给包裹了进去,与此同时,林子间的沙沙声开始大了起來,

“小心,”凌风紧跟着莫颜,最先其反应的是石头下方的那几条巨蟒,那粗如人腿的蟒身看起來笨重,但实际上却极为的灵敏,莫颜只是刚刚跳了出來,一抹粗重的绿色迎头就拍了下來,这是巨蟒甩过來的一截尾巴,身形矫捷的莫颜在那抹绿色都快要将她覆盖的时候,“砰”的一阵灰烟冒出,她竟然消失了,

“潜行术,”凌风大吃一惊,能够凭空消失的神奇斗技,莫颜竟然练到了瞬发的境地,“少爷,小心,”凌风光顾着惊讶莫颜使出的潜行术了,那抹本來是拍向莫颜的浓重绿色,此时铺天盖地的向着凌风扫了过來,小狐狸急忙一把拉住了凌风,两人往后一跳,粗壮的蛇尾就这样从凌风的眼前扫了过去,“咔咔”两声响,两颗足有两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就像是脆弱的竹竿一般,被这蛇尾瞬间扫断,凌风这才意识到,这巨蟒的力量有多么强,

“裂空斩,”一声娇叱,身穿褐色小皮甲的莫颜十分突兀的出现在了一条巨蟒身后,巨蟒正昂着头颅骚动自己的尾部,根本沒有想到身后会有袭击,十分刺眼的十字划痕在半空出现,然后瞬间切过了巨蟒的脖颈,鲜血横飞当中,一只椰子大小的蛇头就飞到了凌风跟前,

“帮忙,”莫颜喊了一声,然后再次消失不见,凌风一把握住了背后的风之剑,想也沒想的就跳了起來,他这一跳可是越过了所有人的头顶,也瞬间吸引了保护金灵的所有蟒蛇的注意,几乎是同时,地面上的三条巨蟒全部立了起來,那粗壮的身子狠狠的一摆,向着半空中的凌风砸了过去,

小狐狸化作了一道白色的人影,速度奇快的掠了进來,地面上的所有巨蟒都被凌风他们给牵制住了,金黄色的小蛇依旧在不停地吐着口中的信子,震耳欲聋的沙沙声开始从四面八法传來,眨眼的时间,至少有百余条赤炼蟒蛇向着这里赶了过來,

“散元手,”半空中无法借力也是凌风现在唯一的缺点,只不过他根本就沒想着借力,左手狠狠的向下拍下,巨大的金色手印放佛是如來之掌一般,“通”的一声就将三条巨蟒齐齐的拍在了地上,“扑哧”一声响,莫颜那细长的身影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巨蟒身旁,干净利落的将手中的匕首捅入了巨蟒的脑袋,

又结果了一条,从莫颜发出信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分钟,两边负责阻拦的队伍也是遇到了第一波來援的赤炼蟒蛇,嘶嘶的蛇声当中,数只蛇头从火墙后面窜了过來,刀剑枪影乒里乓啷的迎了上去,血光四飞,几乎沒有任何的预热,战斗直接进入了最激烈的时段,

负责给黄泉他们掠阵的全部都是弓箭手,淬了剧毒的箭头在光线照耀下发着青紫色的亮光,凌厉的箭枝将石头上的金色小蛇逼得终于闭上了嘴巴,只见的“蹭”的一声,那脆弱无比的小蛇从石头上弹跳了起來,竟然是飞起了好几米高,越过了所有向着它射过來的箭枝,

这里四处都是茂盛的灌木,一旦让它钻入灌木当中,以这样娇小的身形,很容易躲藏不见,凌风当即飞身跳了过去,准备出剑,“身后,”莫颜大喝了一声,那被他拍在地上的另两条蟒蛇嘶吼着甩动了身躯,粗大的蛇身挟裹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接向着凌风拍了过來,

“刷”的一下,一道白色人影从半空中闪过,本來逃不开的凌风就这么被抱了出來,“我们上,”雄厚的声音传來,一直蛰伏未出的黄泉跟那灰色的身影从灌木丛中跳了出來,“土遁,地网无极,”只见的光头壮汉怒喝一声,双脚在地上踩出了两个深坑,雄浑的斗之力瞬间从身体里倾泻了出來,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气流迅速的落入到了地面里,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金黄色的小蛇落在了一棵大树的枝桠上,眼看着又是两个人跳出,小蛇“嗖”的一下向着地面上窜了过來,茂盛的细草将地面覆盖的一片青绿,眼看着它就要消失不见,突然地底下伸出了无数的土柱來,四方方的柱子横七竖八的摞在了一起,“砰砰”的响动过后,一个巨大的笼子出现了,金黄色的小蛇沒有任何的停顿,依旧向着地面飞射了过去,

“当”的一声响,就像是飞的正欢的苍蝇撞在了干净无比的玻璃上一般,金黄色的小蛇并未落入地面,那四方方的柱子上探出了土黄色的光晕,这光晕结结实实的将小蛇给弹了开來,

被弹开的小蛇并沒有就此作罢,地面去不得,它立马向着不远处的大树飞了过去,“当”的一声,金黄色的小蛇又被弹了回來,它这才发现,看起來空隙很大的土柱子组成的笼子,实际上是密封的,雄厚的斗之力将笼子所有的地方都封了个严实,小蛇想出去,就必须先要打破这樊笼,

“老夜,看你的了,”金黄色小蛇的速度奇快,肉眼能看到的只是一抹飞快闪动的黄色光芒,将剩余的两只蟒蛇全部处理完的凌风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不是主力,以这金灵的速度,他如今能够使出的大漠神剑诀根本跟不上,秒杀就更可笑了,

“幻兽斗者,”凌风眼前一亮,一只巨大的钢嘴苍鹰从灰色人影身前的金光中飞了出來,那苍鹰大的让凌风吃惊,两只翅膀展开之后足有五米之巨,犹如金属一般坚硬的尖嘴散发着奇异的光芒,振翅一飞,这只苍鹰瞬间就掠到了土柱组成的樊笼上面,

刺耳的鹰叫声中,两只锐利的目光从苍鹰的目光中射了出來,那看上去犹如闪电一般飞快的金灵竟然瞬时间静止在了土笼里,短暂的禁止只有一秒钟,随后那钢嘴就从笼子的缝隙伸了进去,小蛇几乎连惨叫都沒來得及,就被苍鹰咬在了口中,

“刺啦”一声响,莫颜那细长的身影飞快的略上了土笼,苍鹰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咬着金灵的嘴堪堪凑了过來,莫颜十分华丽的扬手一划,这只四阶的蛇类王者,就这么的血洒土笼,

“啪啪”的血液从金灵的七寸处落了下來,土笼上被烫出了几个深坑,而那血液也在瞬间消失不见,莫颜急忙从身后摸过了一个瓷瓶,将瓶口对了上去,让人发颤的震地感渐渐消失了,那始终弥漫在耳边的沙沙声也越來越小,莫颜攥着金灵的身躯,直到挤干了最后一丝血液,才扬手一甩,将这细小的魔兽扔在了地上,

“别浪费啊,这东西有魔核的,”光头壮汉收了土笼,几步跑到了金灵的尸体跟前,那粗大的手指十分熟练的掰开了舌头,一粒比豆子大不上多少的火红色颗粒被他捏在了手中,

“这么小,沒啥用处,”灰色身影摇了摇头,那静静立在石头上面的苍鹰渐渐的变为了虚无,然后在众人眼前消失了,

“搞定,”莫颜跳到了凌风跟前,将乘的满满的瓷瓶递了过來,凌风急忙找了个塞子塞住,脸上露出了笑容,这瓶子看样子能乘一斤的血液,不出意外的话,这金阳丹应该能炼出好几颗來,

一场声势浩大的狩猎就此结束,处于正中击杀金灵的凌风他们沒有任何伤亡,而在外面负责阻拦赤炼蟒蛇的队伍则是受创不小,风灵阁装备要精良的多,所以重伤的有四五个,轻伤几乎无人幸免,但死亡的却一个沒有,而反观宫蕊这边,当场被蟒蛇咬死的就有七八个,后來因为皮甲老旧被直接抽死的也有七八个,算來算去,宫蕊带來的三十多人,竟是有一半的人死了,

凌风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战斗,对于宫蕊他们的伤亡很是同情,但让他意外的是,不论是宫蕊还是莫颜,他们似乎对于身边人的死并沒有多大的感触,相反的是,她们都各自守候在自己受伤的兄弟跟前,而对于死了的,她们甚至沒有露出一丝悲伤,

小狐狸也是十分惊异的看着,她见过后山里很多惊恐的人,那些人面对死亡的时候吓的哭爹喊娘,而这些人,他们却表现的十分坦然,甚至说是淡定,有很多人带着伤却还能笑,这就是公会么,凌风心里突然热了起來,从早上看到他们的时候开始,他从來沒有像现在这样这般的尊敬这些人,

“任务圆满完成,我们可以回去了,”莫颜乐呵呵的走到了凌风跟前,黄泉也跟了过來,脸上的笑容很慈祥,“小伙子不错嘛,看來不是一个雏鸟,你杀过人吧,”光头壮汉望着凌风问道,“杀过,”凌风老实的点了点头,“那可比我们小颜好多了,这丫头当年第一次出任务,回家锁了自己好几个月,”黄泉尽情的说着莫颜的糗事,凌风从他的话语中感觉到,他似乎对自己亲切了不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战友情,

“他们的伤亡似乎比我估计的要重的多,黄泉大哥,我看给他们的金额提高百分之二十怎样,”莫颜回头看了一眼宫蕊他们,本來就显得有些惨淡的阵容现在可以用凄惨來形容了,黄泉想也沒想的就点了点头,“沒有老夜,咱们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拿下金灵,你看着办吧,”光头大汉点了点头就离去了,

章两百零三 风之柱,夜无殇

打扫战场是一件技术活,尤其是在杀死了金灵之后,十余条巨蟒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林子里,两边的人都是手脚飞快的忙着,该剥皮的剥皮,该削肉的削肉,除了几个人护着受伤的公会战士之外,其他所有的人都投入到了这项工作当中,沒过多久,十余件完整的蛇皮就整齐的叠在了一起,

“莫颜,这些蛇皮有什么用,”凌风好奇的在一旁看着,莫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皮裤,然后才回到:“这些蛇皮都是上等的衣物料子,拿到城里可以卖很多钱的,”

“至于这些蛇肉呢,价格也不错,”看了看堆得小山一般的蛇肉,莫颜满足的点了点头,“少爷,似乎你拿的这是最沒用的东西,”小狐狸看了看凌风手中的瓷瓶,低声调笑道,

“咦,有人过來了,”凌风向着林子里看了过去,正在忙碌的众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齐齐看向了那边,几秒钟之后,一队身着鲜红色铠甲的战士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半边头发剃的精光,头皮上纹着一条黑色的飞龙,

清一色的鲜红色铠甲只从外观上看就比在场的凌风他们高级许多,再加上对方强悍的气息,难怪这里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领头的魁梧大汉威风凛凛的扫了众人一眼,轻轻挥了挥手,只见的身后一阵盔甲摩擦声,眨眼的功夫,六七十号人散布了开來,

莫颜神色微微一变,看向了那边的黄泉,光头壮汉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就走了出來,“哈兄,这么巧啊,”黄泉大笑着走上了前去,那打扮十分个性的大汉微微努了努嘴,露出了极为不屑的笑容,莫颜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这里的金灵,你们杀了,”哈伯纳神色不悦的看了看四周,很显然他來迟了,

“沒错,是我们杀的,”光头壮汉依旧一脸的笑容,并沒有动怒,“金灵体态娇小,唯一有点用的就是它的血液,我们这边也需要金灵血,你懂我的意思吧,”哈伯纳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这个壮汉,手指有意无意的捏了捏腰间的剑柄,

“哈兄,这不合规矩,”光头壮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随着他的神色变化,风灵阁的一干人等全部都挺直了腰杆,几乎每个人的手都按在了自己的贴身兵器上,

“什么规矩,”哈伯纳冷笑了一声,然后又挥了挥手,只见的他身后一字摊开了十余名弓箭手,这些弓箭手背着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长弓,在哈伯纳的示意下,长弓尽数拉开,一根根比凌风他们这边要粗上一倍的长箭全部上了弓弦,“我想你不会认不得这是什么吧,”哈伯纳看着黄泉,一脸的冷笑,

“破甲箭,”黄泉的眼中射出了两道冷光,拳头紧紧的攥在了一起,破甲箭是一种造价十分昂贵的特殊兵器,它可以轻易的撕开重甲,更能打破斗者的斗之力护罩,被这种箭射中,几乎都是要一命呜呼的,那些很多死在战场上的大修行者,有多一半的都是被破甲箭夺去了性命,

“认得就好,废话不用多说,”哈伯纳扭了扭脖子,那剃的光光的半边脑袋闪闪发亮,“哈伯纳,你好歹也是梦龙公会的高层,怎么可以做这等事情,”莫颜十分气恼,但是沒等她说话,宫蕊先跳了出來,哈伯纳一双细长的眼睛向着宫蕊看了过去,

一身红色的皮甲紧紧的勒着宫蕊的前胸,那饱满之处似乎轻轻一碰就会跳出來一般,再看这女子的面容,冷艳中透着一丝娇媚,脸上的灰尘跟污渍非但沒有让她难看,反而承托出了一种别样的美感,哈伯纳罕见的沒有发怒,而是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然后颤声问道:“未请教,阁下是,”

“宫蕊,暗夜舞者”脸若冰霜的女子十分不悦的回到,哈伯纳连连笑道:“久仰久仰,”但实际上他的脑海里关于这个名字是一点资料都沒有,至于暗夜舞者,不只是在君临城名气很低,就算是整个大陆上它的排名也是在很靠后的位置,身为梦龙公会的高层,哈伯纳根本不可能认识宫蕊这样的人,

“梦龙公会,好像在哪里见过,”凌风站在靠后的位置,嘴里嘀咕了一声,莫颜撇头低声回道:“他们是十大公会之一,排名仅次于麒麟公会,”“哦,”凌风想了起來,他当初去麒麟公会的时候,曾今在那巨大的牌坊上见过这个公会名字,

“哈兄,如果是别的东西,让给你也无妨,但金灵之血乃我本会所用,概不相让,”黄泉抱拳说道,本來他是想将到手的这些蛇皮跟蛇肉让给他们,毕竟这些东西才是真正市面上需要的,而且价值可观,金灵之血过于冷僻,如果不是凌风要用,几乎沒有人会费这个心力去搞,

一件这么冷门的东西,他们要去做什么,这也是黄泉心中一个疑问,哈伯纳正眼神贪婪的打量着宫蕊,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眼神中的肮脏,宫蕊十分恼火的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恨不得一剑戳瞎这人的眼睛,

“好一个概不相认,”哈伯纳自认为潇洒的拍了拍手,然后眼神渐渐冷了起來,“五十万金币,外加十二层四座宅子,”威逼不成自然是利诱,哈伯纳给出的条件十分具有诱惑性,十二层的四座宅子折合下來也是好几十万金币,两相叠加差不多一百万了,

“抱歉,这件东西真不能让,”不用凌风知会,黄泉很是清楚自己该怎么做,那边站着的宫蕊却是神色微微一动,她前來帮忙,风灵阁给她应承的报酬不过是十五万金币,如果答应了哈伯纳的条件,岂不是能多分到许多,尽管眼前这半边头皮光光的家伙十分讨厌,但是对于己方來说,似乎利益更重要,

宫蕊的动摇颇为明显,哈伯纳哈哈一笑,扯过腰间的佩剑砸在了地上,然后双手按着剑柄,笑嘻嘻的到:“宫小姐似乎对于我的提议很感兴趣,”凌风这边两拨人马虽然并肩战斗了一场,但是彼此之间泾渭分明,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不是属于同一个公会,宫蕊的动摇似乎给了哈伯纳一个信号,也许他不用费一支箭就可以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凌风深吸了一口气,往前挪了几步,风灵阁这边的战士虽然全部都是斗者,但是低级斗者居多,而哈伯纳那边,光是他身边的两个护卫就极为不简单,凌风初步估计了一下,这两个护卫至少是大地斗圣级别,而己方这边加上他跟小狐狸,能拿得出手的斗者也就是五个人左右,但最关键的是,哈伯纳有破甲箭,

这种东西,只要被射中一次就沒有翻身的机会,更何况彼此之间的距离过近,那些弓箭手就是闭着眼睛都能射中人,“这种事情是谈不拢的,看样子他们势在必得,等会如果打起來,你们先走,”莫颜压低声音说道,凌风神色一变,皱眉道:“要我丢下你们,”

“你是雇主,本來就不应该來这里的,”莫颜咬了咬嘴唇,神色有些黯然,“可我也是公会的一员,”凌风沉声回到,莫颜却是摇了摇头,“你跟阿狸的速度足够快,只有你们两人能够跑得出去,我们会尽量拖延时间,你要记住,离开这里之后不要再去风灵阁,”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凌风神色一变,“不要再问了,等下打起來你就走,”莫颜撇过了头去,身形快速的向着前方靠了过去,

“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凌风一把拉住了准备到前面去的莫颜,“我们会战至最后一人,这是我们的宿命,”莫颜低声回了句,然后轻轻挣脱了凌风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

“少爷,我可以带走莫姐姐的,”阿狸悄声说道,“宫小姐,我们來做笔交易如何,”哈伯纳看向了宫蕊,宫蕊抿了抿嘴,沒有答应,也沒有拒绝,哈伯纳得意的一笑,然后继续道:“我刚才所说的条件可以给你一半,只需要你在旁边看看热闹,如何,”

“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灰色人影从衣甲破旧的暗夜舞者中站了出來,略显憔悴的面庞干瘪无肉,两只眼睛深深陷在眼窝里,杂乱无章的头发随意的披散着,这是一个站在哪里就会被哪里遗忘的人,但现在他站了出來,哈伯纳的神色却是猛然间一变,

“夜无殇,你还活着,”哈伯纳十分震惊,连带着那些衣甲鲜明的梦龙战士们都是神色大乱,十多名弓箭手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垂下了手臂,这个看起來颓废无比的男人,实际上是梦龙公会失踪许久的副会长,

宫蕊扭头看向了灰色人影,这人是一年前投靠暗夜舞者的,平时话不多,喜欢喝十分廉价的酒,沒有什么嗜好,也沒有自己的家,就连宫蕊对他都不是很熟悉,而且他在暗夜舞者当中也不叫夜无殇,而是叫夜一,

“夜无殇,你是龙斗者,风之柱,”黄泉十分震惊的看向了自己口中的老夜,这个人跟他私交不错,即使是这样,他也不知道夜一竟然就是三十年前大闹梦龙公会的夜无殇,

章两百零四 废人,高人

“在下夜一,不是夜无殇,”灰色人影语气平淡的说道,哈伯纳从震惊中回过了神來,细细的打量了夜无殇许久,大声呵斥道:“当年你血洗公会,抢走了风神谱,剑圣柳白似乎活的好好的,看來你的挑战失败了啊,”

哈伯纳这番话虽然沒头沒脑,但是却传达了两个很重要的信息,一就是灰色人影跟梦龙公会有仇,二就是他挑战过剑圣柳白,至于风神谱是什么,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我说了,我是夜一,不是夜无殇,”灰色人影抬起了头來,那深陷的眼窝里射出了两道冷光,

“我说这些年怎么寻你不到呢,原來是被柳白刺破了气海,哈哈,风之柱,龙斗者,我呸,你就是个叛家之犬,”哈伯纳歇斯底里的大笑了起來,之前他似乎被夜无殇给吓到了,但是用秘技悄悄一查,他才发现,夜无殇的实力早已经坠落了星河之境,现在的他也许只是个天空斗者,一想到这个当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传奇人物落到如此境地,哈伯纳心中就涌现出无边的快感,

“都他吗的把剑给我举起來,你们眼前这人可是公会第一大仇,杀了他,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哈伯纳高声喊道,眼中犹如毒蛇一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夜无殇,灰色人影侧身而立,不论哈伯纳情绪如何变化,他始终都犹如一片枯叶一般,“叮咛,”一声脆响,所有人都被这突兀的声音给惊到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大家都向着哈伯纳看了过去,

“哼哼,吓唬谁呢,”哈伯纳脸色古怪的应了一声,他感觉到有什么打到了自己的头盔,但是这头盔乃是秘银所制,别说是普通东西了,就算是圣兵砍上也留不下一点伤痕,

“大···大···”身后的梦龙战士结结巴巴的话还未说完,哈伯纳头上那顶鲜红的头盔犹如劈开的西瓜一般,’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整齐的两半,划痕看上去就像是被利刃斩断的一般,哈伯纳的神色瞬间变得精彩无比,而他的前方,只有一个侧身而立的夜无殇,

“风神谱,你真的学会了风神谱,”哈伯纳声音沙哑的指着面前的夜无殇,灰色人影沒有应答,而是微微叹了口气,“你们走吧,”“把风神谱交出來,”哈伯纳本來吓坏了,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之间又狠戾了起來,整个人十分诡异的往前走了一步,像是小孩子一般的伸出了手,

“啪”的一声脆响,沒有任何人看到夜无殇有什么动作,就连紧盯着他的凌风也沒看到,哈伯纳就这样倒飞了出去,胸口被破开了一个大洞,那洞口细细一看,却像是被大剑斩出的缺口一般,身材健硕的哈伯纳撞飞了身后的两名护卫,紧跟在后面的弓箭手们纷纷往后跑了去,速度快的犹如受惊的兔子,

“梦龙死在我手里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如果会长真的相信有风神谱的话,就让他來找我,”夜无殇极为平淡的一番话却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那些梦龙公会的一行人纷纷神色大变,哈伯纳被这莫名的一击打得直接晕了过去,失去了主事人,一群红盔红甲手忙脚乱的落荒而逃,

林子里迅速的归于安静,不论是风灵阁这边的人,亦或是暗夜舞者的那边人,都是用十分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夜无殇,风之柱,龙斗者,不论这哪个称号,对于在场的所有人來说都是站在天上的存在,那种只有传说中才能出现的强者,竟然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他们跟前,

凌风也是使劲的打量着这个灰色的人影,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活着的龙斗者,也是第一次见识到风之柱,所谓柱,是对于突破星河之境的强者尊称,其本身亲和哪种属性,就会被称为哪种之柱,例如眼前的夜无殇,他就是历史上最年轻的风之柱,被称为风系第一人,

“夜无殇,老夜,你把我骗得好苦,”寂静维持了很久,黄泉苦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灰色的人影缓缓摇了摇头,“夜无殇已死,我是夜一,如今夜一也该死了,”说完这话之后,夜无殇就步履缓慢的向着林子外面走去了,他浑身上下就一件破烂的灰色长袍,腰间吊着一个酒葫芦,

“夜一,”宫蕊急忙跑了几步,喊住了灰色的人影,“有事,”夜无殇微微撇了撇头,“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么,”宫蕊咬着嘴唇问道,“会长,夜一已经死了,”十分平淡的语气,但是却明确的表明了他的心意,莫颜试探的看了黄泉一眼,却是看到这壮汉神情复杂的摇了摇头,

“会长,快去把他追回來,”几名暗夜舞者的老会员疾声说道,宫蕊刚要起步,黄泉却是语气冰冷的到:“他离开是为了保全你们,把他留下,你们有那个本事对付梦龙么,”黄泉的话提醒了暗夜舞者的所有人,夜无殇看上去强大,但他所背负的麻烦更大,更何况哈伯纳不像是说谎,他已经不是风之柱了,留下他要与整个梦龙公会对抗,就凭现在的暗夜舞者,只怕在十大公会面前,连只蚂蚁都不如,

“宫会长,任务报酬我会派人送到你们那里,”黄泉脸色不善的回了一句,虽然夜无殇的暴露使得他们即将遭受的灭顶之灾化解,但是宫蕊那时候的犹豫,却极大的伤害了两家的合作,至少在黄泉看來,这个暗夜舞者,已经沒有合并的必要了,

“我们走吧,”莫颜拉了拉依旧在盯着夜无殇离去方向的凌风,凌风这才回过神來,这就是真正的强者么,不论哈伯纳口中的风神谱是什么,他这一招剑气无形就已经完全折服了凌风,凌风前世使剑,并且爱剑,他一生的成就也全在剑上,

刚才那诡异的攻击,别人想不清楚,他却是很快想明白了,这居然是剑气无形,而且需要十分高深的剑道感悟才能施展,这种剑招无需手中有剑,只要天地之间存在可利用的能量,就会在瞬间凝练出一道无坚不摧的剑气,剑气在攻击成功之前沒有任何的征兆,所以被称之为无形剑气,只是凌风想不明白,这种只有修行到即将升仙境界才能有机会尝试的高深剑技,他是怎么使出來的,

而凌风很确定夜无殇不是那样的高人,因为要是那样的高人的话,他那招剑气无形应该是直接把哈伯纳打成粉碎的,而不是只切破他的头盔,虽然后來的那一击打穿了哈伯纳的盔甲,但是凌风差距到了灰色人影的疲惫,他似乎已经用空了身上所有的能量,

“你们先走,我有事,”凌风快步闪了出去,莫颜神色纠葛的望了他一眼,她知道凌风是去追夜无殇了,任谁见到这样的强者都不会放过机会,只不过眼下的夜无殇,跟他搭上关系,就是搭上了杀身之祸,

小狐狸紧跟着凌风去了,莫颜叹了口气,看了看黄泉,“随他去吧,他跟我们不一样,或许他能有收获也说不定,’黄泉拍了拍莫颜的肩膀,招呼着自己人离去,而呆愣着的宫蕊,却沒人去理睬,

“少爷,我们是要去追那个人么,”小狐狸跟在凌风身旁,轻声问道,凌风难掩脸上的兴奋,连忙点了点头,“可是我觉得他似乎不愿意我们去找他,”小狐狸皱了皱眉头,

“追上再说,”凌风加快了速度,夜无殇并沒有走出山林,而是离开大伙之后转了个弯又折回了森林,有小狐狸在身边,凌风想追上浑身气味刺鼻的夜无殇,根本不是什么问題,

“嗖”的一声,正跑的欢的凌风急忙低下了头颅,一道剑气从他的脑后闪了出去,然后切在了一棵大树之上,树木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寸深的缺口,

“前辈,”凌风停下了身子,眼神灼灼的看向了一棵大树,灰色的人影从树后转了出來,杂乱无章的头发纠缠的就像是拖把一般,那深陷的眼窝中满是冷意,干瘦的身子在破旧的灰色长袍下似乎蕴含着无比强大的力量,

“前辈不用催动仅剩无几的斗之力了,我沒有恶意,”凌风一语道出了夜无殇的窘况,距离如此之近,凌风才明白夜无殇的剑气无形为什么沒有力度,他的气海居然时时刻刻的在往外泄露斗之力,而夜无殇本人则是处于不间断的斗之力吸入当中,两相较量之下,能够短暂停留在他体内供他驱使的斗之力少的可怜,这也是凌风疑惑的所在,

“你看得出,”夜无殇神色微微一变,要想探查他的气海,念力必须十分强大,眼前这个少年不过十六岁,难道他真看得出,“看得出,前辈真是辛苦,”凌风满是敬意的点了点头,气海被刺穿,所吸收的每一点斗之力都在流逝,而且这流逝永远沒有止境,要是换了凌风,只怕早已经崩溃了,

“既然你看的出,那么现在你该知道我是一个废人了吧,你可以走了,”夜无殇并沒有因为凌风的同情跟尊敬而又任何的情绪变化,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那干瘦的身躯就又往林子里去了,

“前辈,你本身是幻兽斗者,为何要使剑,"凌风眼神灼灼的盯着夜无殇,所有对他的疑惑都解开了,之前看到他的战魂消失凌风就觉得很奇怪,现在他全明白了,夜无殇的气海所能使用的斗之力只能勉强支撑苍鹰出现几分钟,然后战魂就会因为沒有斗之力支撑自动消失,这是一个十分悲剧的现象,凌风不禁越发的对眼前这人兴趣大增,他要不就是大仇未报,要不就是心愿未了,不然的话身为斗者,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凌风都觉得自己有机会,只要他能抓得住,

章两百零五 姐弟翻脸

“我从來都不使剑,”夜无殇沒有丝毫停顿,语气极为坚定的说道,凌风微微一笑,却是指了指身后那棵大树,树木上一截剑痕十分清晰,“如若不使剑,哪來的剑气,”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夜无殇皱起了眉头,他这样一个神情淡定的人一旦有情绪反应的时候,那情绪就特别的隆重,例如他皱起了眉头,凭空的凌风心里就感受到了一种压迫,这种压迫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凌风极为诧异的看了夜无殇一眼,他不明白,自己只是说出他使剑而已,为什么他会动了杀心,

“前辈,我沒有恶意,”凌风再次强调了一遍,夜无殇的眉头继续皱着,他似乎是斜眼在看着那树木上的剑痕,又像是在看着凌风,过了许久,他才沉声道:“说吧,你想要得到什么,”

“我想学你的剑招,”凌风心里松了口气,“我不会使剑,”莫名的回答让凌风摸不着头脑,“至少我不能承认我会,”接着夜无殇无比落寞的说了一句,

“你要想学我的本事,必须答应我三件事情,”就在凌风以为自己失去了机会的时候,夜无殇突然开口说道,“前辈尽管吩咐,”凌风眼前一亮,生怕夜无殇会反悔,小狐狸则是狐疑的看了夜无殇一样,这个人看上去油盐不进的,兴许他故意说出三件极难的事情來刁难凌风也不一定,本想提醒凌风,但是看到他迫切的事情,小狐狸又乖巧的闭上了嘴,

“第一,我不收徒,你不可以叫我师傅,第二,旁人问起你不可以说出我的名字,第三,假如有朝一日你能够突破星河之境,你就必须要前去挑战柳白,”夜无殇语气平淡的竖起了三根指头,第一条跟第二条虽然听起來奇怪,但要遵守也不是问題,只是这第三条,凌风微微皱起了眉头,

“剑圣柳白乃是天下第一剑,凡是挑战他的人,只要输了就会被毁去气海,你要想清楚,”夜无殇面目平静的看着凌风,实际上他心里早有了猜测,谅凌风不过十六岁,听到这还不退却,

“好,我答应你,”沒想到皱眉头的凌风只是思索了几秒钟就爽快的答应了下來,夜无殇有些猝不及防,“我要你发誓,发血誓,”“沒问題,”凌风嘴角挂着微笑,手掌在剑刃上轻轻一划,鲜红的血液就滴落了下來,只见的他攥紧了拳头,高高的举过头顶,使手心里的血液滴在了脸上,一边滴一边念念有词,“吾以吾血起誓,长生天在上······”夜无殇说过的每个条件凌风都复述了一遍,直到话语结束,奇迹出现了,

半空中慵懒的阳光突然一下明亮了起來,渐渐的凝聚成了一道手指粗细的光束,光束瞬间落在了凌风高举的拳头上,刺眼的光芒霎时间遮盖了他,片刻之后,光芒消失,凌风手心里的伤口也随之消失了,

“你真的起誓了,”夜无殇本來是想吓吓凌风的,柳白乃是怎样的人物,常人被说挑战了,连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沒有,这个孩子,他居然真的起了血誓,

“我想前辈跟柳白一定有深仇大恨,既然继承了前辈的衣钵,就必定要为前辈完成夙愿,”凌风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他本身一直都把柳白当做他的人生目标,凌风是个使剑的人,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既然曾今举世无双过,他又怎么可能放弃天下第一剑的名头,

“你···”凌风的果敢倒让夜无殇无话可说了,他压根就沒想过让凌风來继承自己的衣钵,现如今却是骑虎难下,凌风发了血誓,他不教也得教了,

“不知道今后该如何称呼前辈,”凌风看出了夜无殇的窘态,他可不想人家反悔,直接了当的就问了这么一个问題,夜无殇微微一呆,片刻的失神之后才叹了口气,“夜无殇被他自己毁了,夜一却被你毁了,那么我现在就叫夜某人,”

“额·····”凌风一阵无语,不过总算是将夜无殇抓在了自己手中,而且他还有个小算盘拨拉的噼啪响,夜无殇的气海只是被刺破了,并沒有毁掉,凌风有自信可以在将來帮他补上气海,到时候让他重新成为强者,还不怕他死心塌地的跟在自己身旁,这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龙斗者,风之柱,想到这里,凌风就越发的开心,不禁傻傻的笑了起來,

“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我的斗技不是什么人都能学的,我要观察你一段时间,看你有沒有这个天赋,”夜无殇说完这话之后就迈动步子往林子去了,凌风急忙叫道:“夜某人,你去哪,”

“去我该去的地方,”夜无殇头也不回的说道,“不行,你得跟我走,”凌风快步走了上去,一把揪住了夜无殇的袖子,“小子,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那么你也该清楚我是个大麻烦,”夜无殇扭过了头,神色有些不悦,“我不怕麻烦,”凌风紧紧的揪着夜无殇的袖子,本來就不怎么结实的衣服,两个人一挣,袖子‘刺啦’一声就撕了开來,

小狐狸“扑哧”一声就笑了出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凌风如此搞怪,“我可就这一件褂子,”夜无殇那灰白的脸庞微微颤抖,神情十分难看,“我赔你就是,反正你不能走,”凌风抓住了夜无殇另一个胳膊,好好一个绝世强者,就被他以小孩子的方式给拉了回來,

死乞白赖的将夜无殇带回了飘叶居,直到马车进入第八层,夜无殇才明白凌风为什么说他不怕麻烦,感情他是帝国学院的学生,把自己藏在这里,别说是梦龙的人了,就是皇帝陛下抓人也得经过学院的同意,

回到家中,凌风郑重其事的将夜无殇介绍给了大伙,虽然怎么看夜无殇都像个混迹在帝都九层以下的流浪汉,但是凌风无比的热情使得大家不敢怠慢于他,于是乎,龙斗者夜无殇,成为了飘叶居护卫队的教头,夜某人,

而这个名义上当教头的家伙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飘叶居主楼最好的套间安排给了他,凌风还特意指派了几个仆人专门伺候他,这怎么说都有些超出教头的身份,但是全体上下沒有一个人去违背凌风的意思,除了一个人,凌家二小姐,

“弟弟,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凌雪十分不悦的看着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的凌风,刚刚安排好夜无殇起居的凌风微微一愣,然后不解的道:“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以前往家里领人我就不说什么了,好歹也都是些干干净净的人,你看看这个什么教头,脏不拉几的不说,还一点礼貌都沒有,”凌雪很是气恼,她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突然这么生气,也许是因为凌风现在做什么都不跟自己说的缘故吧,

“夜大哥虽然外表邋遢了点,但那是环境所迫,他又不总是这样,”凌雪的话让凌风有点不高兴,但这是自己姐姐,他安奈住了,耐心的解释道,

“那最好你让他快点收拾好,我可不想让大姐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凌雪咬了咬嘴唇,脸色不善的说道,“你说什么,”凌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冰冷无比,凌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但是想一想总归是要让凌风知道的,就一狠心,“大姐想來看看你,我答应了,”

“你答应了,”凌风眉毛微微抽动,脸色十分难看,“我们是亲姐弟,大姐愿意來先看你,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凌雪蹙着眉头,无视凌风逐渐冰冷的脸,依旧说道,

“她可从來沒有认过我这个弟弟,既然你答应了,那么你就去接待她,我这个飘叶居,不欢迎她,”凌风挥了一下袖子,勃然大怒,“你这是什么意思,”凌雪白皙的脸蛋上浮出了两团潮红,她沒想到,凌风居然跟她翻脸了,

“什么意思,我的意思还不明显,如果你要站在凌蕾那边,你就不是我姐,”凌风怒不可遏的吼了一通,转开身就往外走,凌雪一把拉住了凌风的肩膀,死死的抱着他到:“你给我说清楚,我不是你的什么,”

“你不是我姐,”凌风第一次怒了,往日他什么都能忍,但唯一凌蕾这件事情忍不了,耳旁似乎还响着凌蕾那刺耳的声音:“你是个杂种,你是你娘跟野汉子生的,你根本就不是我家的人,”凌风这一辈子最珍惜的就是亲情,他爱自己的母亲,也爱父亲,他更爱凌家,因为凌家给了他从來都沒有过的感觉,但自从來到这个世界起,凌蕾就从沒把他当一家人,如果他不是带着记忆重生的话,也许在那些幼小的年月里,他早已经夭折在了凌大小姐的手中,

凌雪以为凌风跟凌蕾之间的隔阂只是因为骄傲的大姐曾今看不起废柴的弟弟,但是她从來都不知道,她这个大姐,曾今试图亲手杀死这个弟弟,如果凌蕾不是姐姐,凌风所报的信念就是杀了她,而不是打到她,

“你冲我吼,你再说一遍,”凌雪手指颤抖的指着凌风,她只比凌风大一岁,整个凌家只有她跟凌风关系最好,他们睡过一张床,甚至一起玩过过家家,她从來都沒想过这个弟弟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有的时候,语言比刀子更伤人,凌风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恣意妄为伤的终于爆发了,而她也因为凌风的这番话被伤到了,一时间,所有赶來客厅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愣住了,

章两百零六 少年丹神

凌雪死死的咬着嘴唇,双眼恨不得看穿眼前的凌风,她就这么抱着,然后执拗的问着,凌风自然不可能再说一遍,伤人的话只有气急的时候才说得出來,更何况面前这个是凌雪,但是凌风并沒有道歉的意思,相反,他受伤的程度比凌雪更深,

一个曾今想杀了自己却撇不开关系的大姐,一个跟自己要好却始终站在大姐身旁的二姐,这让本來就是庶出的凌风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他很愤怒,他不止一次的向凌雪表示过自己是多么的不待见凌蕾,但是她似乎从來都沒有认真的去考虑过,先是去拜见她,然后私底下一直联系着,到现在,竟然把凌蕾请到了飘叶居,

凌风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掰开了凌雪的胳膊,凌雪咬着嘴唇,很用力,可以看到她漂亮的唇线扭曲出了一个纠结的图形,凌风走开了,他甚至沒有说一句劝慰的话,他真的很希望凌雪能够明白,他和凌蕾之间,并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误会,而是真正解不开的仇怨,

凌风不可能狠心到去杀了凌蕾,因为不论怎么说,她始终是姐姐,她是父亲的女儿,凌风心肠沒有那么狠,所以他选择跟凌蕾老死不相往來,直到他有把握打倒她的那一天,

那一天沒有到來,他跟凌雪却意外的决裂了,小狐狸焦急的看了看气冲冲离去的凌风,又望了望眼神涣散,显然受了很大打击的凌雪,短暂的几秒钟之后,小狐狸还是选择去安慰凌风,因为不论怎么样,凌风总是摆在她心底第一位的,

杀太郎很是不悦的看了凌雪一眼,其实在他心里,只有他才是凌风真正的兄弟,但是为了凌风,他生生的压制住了对凌雪的敌意,其实一直以來他都不怎么待见凌雪,只是他从來都不说,

飘叶居只有两个主事人,一个是凌风,另一个就是凌雪,如今他们两个翻脸了,满屋子的人手脚无措,丁力跟虎啸有心想劝劝凌雪,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直到凌雪的脸上滑下两道泪痕,他们准备说话的时候,凌雪神情都变了,“他不认我这个姐姐,我也不会在这里待下去,大家再见,”沒有嚎啕大哭,沒有大声质问,甚至连抽泣声都沒有,凌雪极其平静的流着眼泪说完了这句话,然后就迈步走了,沒人敢留,也沒人能留,

“情到浓时才最伤人,”换了一身干净衣服的夜无殇摇了摇头,十分感慨的叹了口气,显然他还沒有了解到,这个漂亮姑娘跟凌风是姐弟,“夜教头,瞎说什么呢,那是我们少爷的亲姐姐,”虎啸翻了个白眼,夜无殇干咳了一声,一摇三晃的走开了,

凌风一直跑到了飘叶湖跟前,寂静的湖面在夜色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四周的树叶沙沙作响,如果此时他不是一腔怒火的话,坐在这湖边静修倒是个不错的修炼,凌风极其烦躁,他觉得胸中有什么东西必须要释放出來,他想大吼,但是他张不开嘴,他看到了湖面上自己狰狞的面孔,突然,他平静了下來,

“风,你还好么,”小狐狸那甜美的声音糯人心田,柔软火热的身躯从背后抱住了凌风,这是她第一次叫凌风的名字,凌风就在这一刹那平静了下來,“我沒事,”声音有些沙哑,凌风抬手盖住了小狐狸白皙的玉手,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在湖边想了许久,

小狐狸只是柔媚的一声就平息了凌风所有的怒火,而凌雪满腔的委屈跟酸楚却沒人來安慰,她回了杀器坊,坊内上上下下都很奇怪,二小姐搬走有段日子了,怎么又突然回來了,凌雪哭了整整一夜,沒有什么比凌风能让她更伤心的,她实在想不通自己错在了哪里,

那是大姐,跟自己一样也是姐姐,划破了皮肤流的是一样的血,她想全家和睦,这有什么错,街边随意一个不知根底的人凌风可以领回來当亲人一般照顾,为什么真正的亲人他就不能放下心结,为什么,凌雪恨恨的看着眼前的烛火,她又气又委屈,她不止一遍的问着自己为什么,眼泪犹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留,她问不出,所以她很伤心,

凌风整晚睡得都不安宁,如果不是小狐狸娇俏的趴在他怀中,只怕他这一晚上就要不停的在屋内度步,天色微微发亮的时候他还沒有倦意,轻轻的将阿狸放好,凌风干脆起身去了丹房,

杀太狼将所有的材料都买了回來,丹房有一半的地方都给堆满了,清理出的空地上整整齐齐的放着三桶清水,凌风深吸了一口气,嘴里念起了召唤战魂的咒语,一两秒的停顿之后,三米高的黑色大鼎重重的落在了丹房的地面上,

这是飘叶居的一处角楼,位于房子的东北面,平时很少有人來,被凌风列为丹房之后,这里更是仆人们的禁地,四周静悄悄的,凌风伸手摸了摸鼎身,然后缓缓的沉入了心神,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凌风已经來到了九龙鼎的世界,这里依旧是纯金属的房间,四处的铁板只有两块亮着,一块表示凌风可以炼丹,另一块则表示九龙鼎多了一个功能,

这个功能是熔炼,世界万物,一切都可以入鼎熔化,假如位于东面墙壁上最高一层的乾坤纳界也可以开启的话,九龙鼎就可以化身为超级法宝,收取世界万物入鼎精炼,包括人,

熔炼功能的开启使得凌风心情轻松了不少,相比较于炼丹自带的熔炼,**的熔炼功能可以更大化的精炼材料的一切精华,也就是说,通过熔炼将材料化为药汁,比炼丹得到的药汁要精贵上许多,

熔炼的过程并不复杂,只需将药材全部放入鼎内,然后输入斗之力即可,不过熔炼需要凌风心神关注,所以他不得不一心两用,一方面看顾好熔炼的每个过程,一方面不间断的输入斗之力,这个过程是相当艰辛的,片刻之后,凌风浑身就湿透了,头发更是犹如刚从大雨中冒出來的一般,湿哒哒的趴在头顶,】

“扑”的一声响,整整一桶清水从头而落,精神为之一振的同时,凌风也将满身的汗渍冲了去,炼丹的要诀之一,就是必要要保持自身清洁,熔炼结束之后,鼎内游走着绿色玉浆一般的药汁,接下來的步骤就是放入金灵血,然后进行长时间的凝丹,等到丹成开炉,整个炼丹过程也就结束了,

上古神器大大简化了炼丹所需的时间,本來要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出炉的金阳丹,凌风在四十九个时辰之后就可以完成,长达两天两夜的不眠不休,当鼎盖被金光冲开的时候,凌风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炼丹切忌泄气,丹未成不可开盖,而凌风炼的这炉丹,却是沒等火候结束就事先顶开了盖子,心情无比沉重的他凑了上去,鼎盖被缓缓的移开,一种十分清淡的药香从鼎内散发了出來,紧接着,凌风就看到了三颗乒乓球大小的丹丸,丹丸通体金白色,看上去质地十分坚硬,而且极为神异的是,这丹,竟然在发光,

“居然成了,”虽然跟印象中的金阳丹有些不同,但是凌风却知道这炉丹成了,小心翼翼的将丹丸用事先准备好的紫檀木丹盒装好,凌风将剩余的一桶清水倒入了九龙鼎中,清水很快变成了金白色的浓汁,等凌风将这些浓汁倒出來的时候,液体看上去已经像是水银一般的东西了,

跟金阳丹残渣混合的药液可谓是世间最好的疗伤药,凌风一滴都沒有浪费,全部用瓷瓶装了起來,弄完这一切,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可算是出來了,”换上干净衣服的凌风刚一走出丹室,小狐狸就急忙凑了上來,看着眼圈明显乌黑的阿狸,凌风十分感动的将她揽在了怀里,他知道阿狸是如何的贪睡,但为了自己,她很显然也是几夜未眠,

“哥,丹成了么,”杀太狼他们也是守候在一楼客厅,看到凌风进來,杀太狼急忙凑上去问道,凌风微笑着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紫檀木盒子递了过去,

夜无殇本來是安静的坐在软榻的最拐角,但是看到凌风拿出那个盒子,他的心里莫名的一阵触动,即使实力坠落了星河境地,但是属于龙斗者的念力还在,强大的精神感应让他很快意思到,这盒子里的东西,有着非同一般的能量波动,

“快打开看看,”小狐狸抱着凌风的胳膊,兴奋的看着杀太狼手中的盒子,定力跟虎啸也凑了过來,凌风花了三天炼的丹,那该是怎样的,

盒子徐徐打开,道道金光犹如太阳乍放一般,所有的人都呆住了,这哪里是丹药,分明是一颗夜明珠么,“金白散光,药香清邈,这是九品丹,”夜无殇极为夸张的看着紫檀木盒子中的丹药,不论这丹药作何用途,光是这品级就让他咂舌了,

只有宗师级丹师才能炼制的九品丹,为什么会出现在凌风的手中,而且看他们兴奋的样子,夜无殇突然有了一个十分可怕的猜想,“少爷,这丹比上次你炼的那些似乎大了许多啊,”丁力随口的一句话,却犹如响锤一般敲在了夜无殇的心底,这是他炼的,一个十六岁的孩子,他难道是丹神,

章两百零七 你是丹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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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屋子都是兴奋跟新奇的声音,但是这些声音并不是因为凌风本身而发出來的,大家关注的都只是这颗丹药本身,凌风微微抿着嘴唇,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不说这颗丹药的卖相极佳,这可是金阳丹,吃了提升境界的神奇丹药,“哥,你吃一颗看看把,"杀太狼将丹药放回了紫檀木盒子中,然后将盒子递了过來,

“对啊,吃了看看,”小狐狸也是摇了摇凌风的胳膊,极力撺掇道,“那就试试,”凌风并未拒绝,乐呵呵的将盒子拿了起來,然后把乒乓球大小的丹药吞了进去,众人只看到最后一丝光亮在凌风的嘴中消失,然后全部瞪大了眼睛,满是期待的等着,

一刻钟之后,“少爷,沒什么反应么,”虎啸终于忍不住了,打破了宁静,凌风尴尬的点了点头,按理说药力如此强大的金阳丹,入口之后就会发生很大的变化,但是凌风一点都沒感觉到,夜无殇一直装作沒有在意这屋子的情况,实际上他最为紧张,

当凌风随意的将九品丹塞入口中夜无殇就心里一颤,这世间居然有人就这么把九品丹给吃了,要知道,一颗九品丹甚至可以换來一座城池,相比较于吃了而言,它能带给凌风其他许多有用的东西,夜无殇对于凌风这暴敛天物的行为有些气恼,心里不住的嘀咕着,孩子就是孩子,一点都不会想问題,

“咦,好像有点反应了,”渐渐的大家都有些失望,小狐狸甚至摇了摇头,凌风突然脸色一喜,然后体内就涌出了一丝十分弱小的能量,这股能量明显有别于凌风自己的斗之力,但神奇的地方在于,不能容纳一丝一毫异种能量的气海,居然毫无表示的就让这股能量进入到了其中,

“额”凌风微微一愣,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是突然身上多了什么东西似的,微弱的异样能量开始不断的涌入气海当中,初始只是非常非常细小的一股,小到可以忽略,而在凌风说完话沒多久,那股细小的能量就开始从一束水流变作了**大海,

无声无息的饱胀感从气海当中传遍了凌风的全身,口中也不由自主的渗出了唾液,接着一种无法抑制的呕吐感使得凌风勾下了身子,不停地干呕了起來,这是一个十分痛苦的过程,整个腹部就像是要爆开了一般,浑身上下都撑得满满的,凌风甚至感到自己的头颅在不断的变大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裂开,

“少爷,你怎么了,”从外表看凌风却沒有一丝一毫的异样,他只是俯下了身子干呕,小狐狸关心的扶着他,一边拍背一边问道,凌风尽力的干呕着,那越來越强的呕吐感让他无法停下來,更别说是回答小狐狸的问话了,丁力撇了撇眉头,咂嘴到:“看上去很好的样子,原來味道这么恶心,”

虎啸白了他一眼,大家都沒意识到凌风有什么危险,反而是夜无殇察觉到了,“快让开,”一声冷喝,夜无殇快速跑到了凌风跟前,二话不说就将小狐狸拉了起來,“你干什么,”小狐狸茫然的看着这个被凌风讹回來的男人,“那颗丹药有问題,”夜无殇脸色严肃,大家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顿时神色都紧张了起來,

“不好,”沒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凌风身上突然窜出了一道十分刺眼的光圈,那光圈不断的往外扩张开來,瞬间就扫过了整间屋子,然后向外荡了出去,光圈过身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心里一空,就像是突然之间被脱光了一样,十分奇特的感觉,大家一脸古怪的看向了凌风,

那个勾着身子不断呕吐的人此时已经站直了,笔挺的身子望上去似乎蕴含着极为强大的力量,唯一被光圈击倒的就是夜无殇,灰白脸色的他从地上爬了起來,十分不解的看向了凌风,刚刚他明明感觉到凌风的气海要爆炸了,而且它确实是爆炸了,为什么会这么平静,而且凌风自己完好无损,

“破境,”夜无殇怔怔的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他发现自己这一生由知识跟见识搭建起來的修炼体系已经轰然崩溃,一个二段的大地斗圣,竟然眨眼之间成了一段的天空斗者,提升斗者实力的丹药夜无殇并不是沒有见识过,但是那种丹药再神奇,也不过是提升段位,它不可能横越境界,

境界之别用语言完全描述不了,斗者的每一个境界都是天地间神奇的存在,唯有潜心修炼,循序渐进才可以成功破境,而现在凌风却给夜无殇上了一堂颠倒他所有认知的一课,修行,也是可以走捷径的,

例如一颗不知名的九品丹,“哈哈,成功了,”凌风感觉到了体内完全不一样的斗之力,这是新的斗之力,跟他之前的有着本质的区别,更精纯,也更强大,而且,让大家目瞪口呆的是,凌风竟然渐渐的离开了地面,漂浮了起來,

御空,这是天空斗者的基本表现,只有脱离了大地之境,才能够在天空战斗,而天空境界,实际上才是凡人与修行者之间真正的门槛,那些一辈子都无法跨入天空之境的人,即使他能够修行,也被各大宗门所摒弃,只有进入了这个境地,你才会被承认为不同于凡人的一员,

“飞起來了,”丁力痴痴的看着凌风,他这一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看到一个天空级的强者,如今这强者不但看到了,还是在自己眼前诞生的,丁力难掩激动,粗大的手掌紧紧地攥着虎啸的肩膀,矮个子被抓的生疼,但是他却沒有反应,此时他的感触,跟丁力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十六岁的天空斗者,”夜无殇轻轻呢喃着,他很想擦擦自己的眼睛,重新看看眼前的情形,但是那熟悉的斗之力波动不会欺骗他,一个龙斗者的念力感应绝对不会错,凌风真的成了天空斗者,这是奇迹么,人造的奇迹,

兴奋跟喜悦弥漫在整个飘叶居内,等到大家都稍稍平复了一下,夜无殇罕见的将凌风叫了出來,“前辈,有事么,”凌风脸上还带着一丝笑容,天空斗者,这不仅仅意味着他实力上升了很大一个台阶,这意味着他可以开启九龙鼎的炼器功能,他终于可以拥有自己的第一把飞剑了,

“你离死不远了,”夜无殇第一句话就给凌风泼了一头的冷水,微微一呆之后,凌风问道:“前辈,可是有人要杀我,”“不是有人要杀你,而是这个世界要杀你,天要杀你,”夜无殇的神色看起來十分阴冷,这跟他一向面无表情有很大的区别,凌风意识到,夜无殇不是在说笑,

“还请前辈指教,”凌风根本意识不到夜无殇口中的危险从何而來,但他清楚这样一个人不会吓唬自己,“这个世界上从來都沒有凭空破境的东西,即使是长生教的大神降术都沒有这个能力,如果这丹药真是你炼制的,那么你将会被这个世界所不容,要么沦为那些强大的不可抵抗的势力傀儡,要么就是化为一捧黄土,”夜无殇眼神冰冷的看着凌风,他生怕自己一丁点的不严肃都会给凌风造成错觉,他要让他明确的认识到,他这颗丹药,不是成就,而是催命符,

凌风不是个笨人,更何况他是來自于前世修行界,金阳丹这样的丹药,即使在炼丹十分鼎盛的修行界都是十分珍贵的东西,在这个丹师匮乏的神启大陆能够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凌风不用细想都可以猜得到,只要消息泄露出去,不出一天之内他就会成为整个大陆的焦点,到时候,留给他的绝沒有好下场,

“我会给你一道符咒,帮你隐藏本身的实力,但是你一定要切记,如果不是性命攸关,千万不要暴露,一旦你的不正常被人察觉到,那么麻烦跟着就到,”夜无殇神色缓和了一下,只要凌风能够意识到,事情并不是沒有解决的办法,“我知道了,”凌风点了点头,心里庆幸不已,还好有夜无殇提醒自己,要不然他都准备把多余的金阳丹拿出一颗去拍卖,

想一想金阳丹出现在拍卖场的后果,凌风就不寒而栗,如今的他还不是那个仗剑骇四方的绝世剑仙,他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小斗者,要走的路还有很长,意识到自己躲过了一次灭顶之灾,凌风不禁感激的看向了夜无殇,

“还有一个问題,”夜无殇沉吟了一会,“你师承是不是丹圣,”凌风微微一呆,丹圣可是最为强大的丹师,也是整个大丹师联盟的创建者,只不过这位高人死了已经上千年了,沒可能跟自己有关系把,夜无殇为什么这样问,

夜无殇其实也很纠结,他这样问只是为了印证自己心中的一个猜想,“不是,”凌风果断的摇了摇头,“介不介意我问一下你师傅是谁,”夜无殇急忙追问道,凌风停顿了几秒钟,然后摇头道:“我沒有师傅,”

“当”的一声,夜无殇步履微颤的往后退了几步,竟是直接撞在了身后的铜器上,凌风诧异的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这样失态,“小子,你是丹神,”“啊,”凌风懵了,夜无殇无比肯定的看着他,眼中冒着灼热的光芒,

章两百零八 夜无殇的传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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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你不是开玩笑吧,”凌风有些脑子转不过弯來,因为今天的夜无殇跟他初见到的完全不一样,那时候的夜无殇可谓是淡定的如同古井一般,今天这情绪波动也太大了,

“小子,我有一篇天书,”夜无殇站稳了脚,直直的看着凌风,“天书,”这下轮到凌风情绪失控了,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夜无殇,“是不是风神谱,”凌风立即敏锐的想到了哈伯纳口中的东西,夜无殇摇了摇头,“风神谱并不存在,那只是梦龙那般人的臆想而已,”

“不是说每一篇天书都记载了一门传奇斗技么,”凌风不解的问道,“天书并不都是记载斗技的,至少我得到的这篇不是,”夜无殇叹声道,“那前辈你的天书上记载的是什么?"凌风纯粹是一片好奇,等问出來之后就觉得极为不妥,天书那是怎样的东西,岂是可以张嘴就问的,

“前辈,我不是有意的,”凌风急忙摆手,“我的天书上记载了你,”夜无殇夜深灼灼的看着凌风,犹自笑了,“我,”凌风觉得自己脑子似乎不够使了,这天书沒有一千年也有五百年了,那时候的自己就算是前世都沒出生,怎么可能,

“你可以看看,”夜无殇将腰带解了开來,凌风神色古怪的看了看这间幽暗的屋子,这里光线极安,又很僻静,夜无殇并沒有一丝一毫的尴尬,而是当着凌风的面脱去了上身的内衣,外表干瘦的他,一身筋骨倒也扎实,不过他的前胸跟腹部,却是密密麻麻的纹满了字,

“丹神篇,十六成丹可破境,”其余那些晦涩的文字凌风全部略过了,只有这一句,将他雷的外焦里嫩,十六岁,跟自己年岁相符,成丹,自己刚刚炼制了金阳丹,破境,自己也刚刚经历过了,后面的一些文字则全数都是丹神出现的征兆,凌风沒有心思看下去了,而是伸出手指,在夜无殇的皮肤上使劲擦了几下,

“小子,难不成我这么点时间写上去來骗你,”夜无殇有些羞恼的刀,凌风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后脑勺回到:“前辈,这也太难以让人相信了,世间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这不是巧,这是天书,任何事物都在天之下,逃不出这个轮回,自然全在安排之内,”夜无殇的解释在凌风看來特别的无力,他只是摇着头,一个劲的说道:“巧合,巧合,"

“小子,我给你看这篇天书,是让你明白我不是在骗你,至于你信不信,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夜无殇重新穿好了衣服,凌风还沒有从这种神奇的预言中回过神來,你说好当当的,突然在几百年前就把你的出现记载下來,这换了谁也适应不了啊,

“前辈,你刚刚才告诫我要低调的啊,现在又说我是什么丹神,”凌风撇着嘴,十分纠结的说道,“我只是证明了一下这篇天书是真的,跟你无关,”夜无殇似乎了结了一个很大的心结,整个人看上去都轻松了许多,“前辈,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跟我说说这篇天书,”凌风轻声道,

“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是一个俗不可耐的故事,一群人为了一篇天书反目,我在这其中只是扮演了一个很小的角色,如今知道这篇天书是真的就行了,这些年生不如死的过活也就值了,”夜无殇的眼神里难掩黯淡,尽管他说的随意,但是凌风很清楚,夜无殇为了这篇天书,只怕付出的代价很重很重,

“三更时到湖边來,”夜无殇再沒有说什么,而是转身走了,这让凌风准备好的一席安慰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三十年的隐姓埋名,从大陆巅峰坠落到一个不成名的小公会闲散人员,夜无殇经历的这些凌风无从想象,如果换了他,付出一生的代价只是证明另一个人的存在,只怕他会掐死那个人把,

想到这里,凌风不禁打了个寒颤,夜无殇不会是想在湖边弄死自己吧,这个念头出现沒多久凌风就笑了起來,夜无殇如果想杀自己,刚刚就可以了,他虽然刚到天空之境,但依然能够感觉到,他不是夜无殇的对手,虽然那破气海不足以让夜无殇发出一次真正的攻击,但是要想让凌风死,那可比杀哈伯纳简单多了,

离开了小房间,凌风将丁力他们全部召集到了一起,严肃的警告他们不许将今天的事情泄露出去,大家全都点了头,杀太狼跟小狐狸凌风根本不用担心,唯一的顾虑就是虎啸跟丁力,两人似乎很清楚这一点,随后就当着凌风的面发了血誓,尽管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好意思,但只有这样凌风才能放下心來,

闲聊了一会大家就各自散去,夜已深凌风回了自己房间,因为惦记着夜无殇的三更之约,凌风将小狐狸打发到了她自己的房间,好不容易熬到三更将近,凌风打开了窗户,直接跳了出去,窗户不远处就有一棵高高的大树,凌风轻盈的落在了树冠之上,然后纵身一跃,凭空的飞出了十几米,然后才徐徐的落在草坪上,

在天空停留的感觉真的很爽,虽然凌风一沒有飞剑,二沒有这个世界的御空法门,但仅仅是几秒钟的停留已经足够让凌风找到那种凌绝天下的感觉了,一路飞奔來到飘叶湖,时间刚刚好,夜无殇静静的站在湖边,就像是一个干瘦的雕像,

“前辈,我來了,”凌风走上了前來,夜无殇面无表情的看着湖面,声音平静地道:“你要出來大大方方的从门口走就是了,何必飞天遁地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咳咳”凌风干咳了两声,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尴尬,主要是破境之后太兴奋了,

“知道我叫你來做什么吧,”夜无殇转过了头來,灰白色的脸庞在明亮的月光下似乎镀上了一层银色,“前辈是要传授我斗技了吧,”凌风抿了抿嘴,毫不婉转的说道,

“你很大胆,也很聪明,你发过誓,我自然会兑现诺言,只不过在此之前,我要看看你有沒有这个天赋,”夜无殇淡淡的说道,然后手指微微一动,凌风急忙错开了脸庞,“嗖”的一声,一道凌厉的剑气飞了过去,身后的树木登时间被削出了一个缺口,

“这是凝气指,”夜无殇正式的说出了这招剑气无形的名字,凌风点了点头,去纠结这一招叫什么名字是很沒有意义的事情,虽然在心底里他更喜欢剑气无形,

“这一套是我毕生所学,我只演示一遍,如果你记不住,那么我也沒办法,”夜无殇随意的捡來了一根一米多长的树杈,身形微微一动,树杈在他手中陡然间散发出了强烈的气势,一连十招剑法,在夜无殇的手中迅速展开,凌风的眼中似乎看到了剑气横飞,剿灭一切的画面,短短几分钟,夜无殇收了树杈,地上落了厚厚一层叶子,

“你可记住了,”夜无殇定睛问道,“大致,”凌风轻声回道,“练给我看,”夜无殇将树枝丢了过來,凌风点头抱拳,然后摆了一个起手式,“等等,”夜无殇一个箭步凑了上來,“你这个起手式是跟谁学的,”夜无殇瞪着眼睛,“自学,”凌风这两个字差点沒把夜无殇给喷出去,“自学,”夜无殇那张脸可谓是精彩之极,自学能够学出这种完美的起手式,是天才还是咋的,

“练吧,”心里有一丝淡淡的不舒服,夜无殇斜眼看着凌风,尽管这起手式他怎么都看不出破绽,但那十招剑法,他绝对不可能全数施展出來,要知道夜无殇当年可是花了一年的时间才能将所有的剑招连在一起,凌风就算再有天分,只一遍总不会记得住吧,

当然,凌风如果记不住夜无殇还是会教的,他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想打压一下凌风的锐气,毕竟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成为天空斗者,这实力境界跟心境不相搭配,如果不好好疏导,很可能走入邪途,

“砰砰”的炸响从四面八方传來,同样一套剑法,夜无殇使出來的时候震落了一地树叶,而凌风使出來的时候,则是剑气如虹,将四周的树木破坏的玲离尽致,十招剑法一招都沒有错,而且很明显,凌风使出來的威力远远大于夜无殇,即使再面无表情的脸,也免不了尴尬跟心酸,

“前辈,我练的对不对,”凌风之所以前世能够成为举世无双的剑手,并不仅仅是因为那大漠神剑诀,其本身过目不忘的本领也是要素之一,任何一个对手,只要剑招在他面前走过一遍,他就可以完全的记录下來,过不了多久他就可以研究出破解的方法,是以才能无往不利,

而夜无殇想打击凌风,却好死不活的将自己打击的差点羞愤而死,“沒错,”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夜无殇是从牙缝里挤出來的,凌风自然能够感觉到夜无殇这套剑法的精妙之处,就他的理解來说,这剑法也就比大漠神剑诀低一个档次,那么为什么夜无殇会输给柳白,难道柳白掌握的是跟大漠神剑诀一样的剑法?

凌风并未在心里嘀咕多久,他似乎完全沒意识到自己将夜无殇打击的够呛,于是开口问道,“柳白有一篇天书,”夜无殇重新找到了刺激凌风的办法,神色一震继续道:“他那篇天书记载的是天下间最高超的剑法,无神剑,要想挑战他,你先练好这套剑法再说吧,”

章两百零九 舞坊妖姬

(今日第三更,)

“前辈,剑法我可以认真练,凝气指能不能先教我,”夜无殇完全被凌风打败了,面前这个十六岁的孩子根本意识不到他的苦心,看着凌风那还未脱去稚气的脸庞,夜无殇心里叹了口气,任重而道远,

“凝气指说穿了沒有多复杂,只是一个散,一个凝,”夜无殇伸出了手指,只见的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气流从他的指头处流淌了出來,然后渐渐的融入到了四周的天地元气当中,凌风认真的看着,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环节,只是看到斗之力被天地元气所吸纳,他就懵了,散出來之后化为了天地元气,这就等于消散了,还能怎么用,

神奇的一幕出现了,那本來消失的青色气流,竟然在凌风的面前又缓缓的凝聚了,而夜无殇跟凌风之间隔着十几步,这个过程凌风根本感觉不到,因为天地元气始终存在,它是一个不变的东西,不论是普通人还是斗者,他所感受的天地元气都是一成不变的,你无法从中去察觉这丝微妙,

“看懂了么,”夜无殇问道,凌风点了点头,相比较于夜无殇那套剑法,这凝气指才是凌风真正喜欢的,而他也看明白了,这并不是剑气无形,只是十分相像而已,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剑气无形那么高深的剑招会被夜无殇使出的原因,不过虽然是相像,但是效果却相同,相比较而言,凝气指比剑气无形更优越一些,因为它的使用条件相当简单,

“我教你这其中的法门,等你能够熟练的散气跟凝气了,我再教你如何凝练出杀人的剑气,”夜无殇随后将法门传给了凌风,很简单的一篇心法,比凌风所学的师门心法简单多了,主要讲的是如何运气,如何凝气,以及在这个过程中如何分神使用念力,

看起來简单无比的凝气指,实际上是凌风到现在为止学习的最为复杂的一门斗技,散元手,月华天蚀,这些比起凝气指來,就像是小学生的功课一般,

凌风练了好几个时辰,散气他倒是很顺利,只不过散的极为顺利,直接就化为天地元气了,根本再抽离不出來,夜无殇终于看到了凌风无法瞬间学会的东西,不禁写意的笑了,

“前辈,剑法叫什么名字你还沒告诉过我,”眼看着天已微亮,夜无殇准备回转,凌风这才问道,“沒有名字,你也不需要知道名字,即使以后有人说名字,你也不可以承认,”夜无殇又变作了那个孤寂的干瘦汉子,凌风点了点头,夜无殇不告诉他一定有苦衷,而他说有人会说名字,那就说明这套剑法并不是沒人认识,在大漠神剑诀受到各种限制的如今,这套无名剑法给了凌风信的战斗信心,如果能够配合凝气指的话,这一套剑法将是十分犀利的存在,

回到屋里小眯了一会凌风就起床了,金阳丹不只是让凌风成功破境,还给了他超乎寻常的精力,现在的他就跟吃了百余根人参一般,精气神十足,每日的晨练过后,凌风打算亲自送小狐狸去莫颜那里学跳舞,顺便也看看莫颜,

一连三天了,三天他都沒有提起过凌雪,飘叶居里也无人敢过问,坐在去莫颜那里的马车上,小狐狸看着车來车往的街道,罕见的沒有补觉,

“少爷,是糖人唉,雪姐姐最爱吃的,”阿狸指着路边的摊子,有意无意的喊道,凌风微微一滞,眉头皱了皱,“少爷,别生气了,雪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把,”阿狸已经从凌风口中得知了他跟凌雪闹掰的缘由,虽然凌风跟凌蕾之间的误会依然是个谜,但阿狸总觉得,既然少爷不喜欢,凌雪也应该不喜欢啊,所以在这个问題上他是力挺凌风的,但同时她又是个很善良的小狐狸,凌雪虽然有那么一点点霸道,但是对她真的很不错,

“我不是在生气,”凌风叹了口气,坐直了身子,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这世间有那么一些误会是解不开的,不是凭着好心就可以什么都做,我只是想让她明白这一点,”“阿狸不明白,”小狐狸撅了撅嘴,“你不明白不代表她不明白,算了,不说这个了,希望过些日子她能想通把,”凌风摆了摆手,小狐狸“哦”了一声,继续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街景,

“美人,真是美人,”不远的街道上走着几个行人,看打扮十分富贵,位于正中一年轻人大概二十七八岁,脸色白净,一双眼睛微红,看神色很有文人气质,他的一番美人感叹,立马引來了身旁几人的注意,大家随之望了过去,都是看到了正在缓缓驶过的马车,那车窗上趴着一个娇艳无比的少女,少女眼若宝石,蛾眉瑶鼻,点绛朱唇粉塞含情,在这微凉的秋日清晨,犹如一股春风掠过了众人的身边,

“快,给本王拦住那车子,”年轻人迫不及待的喊道,身旁几人微微一愣,一年岁稍长的中年人急忙回到:“殿下,当街拦人万万不可啊,这要被有心人知道了,对殿下不利,”年轻人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看着车子就要离开视线,急躁的道:“本王喜欢那女子喜欢的紧,我管不了这些,”

“殿下莫急,窈窕淑女也要君子相求,总先要打听清楚她是哪家的姑娘吧,”中年人微微一笑,“那好,你去打听,我等着,”年轻人用手中的扇子敲了敲中年人的肩膀,中年人给身后的随从使了个眼色,低语了几声,只见的人群中突然窜出了四五个路人,飞快的向着前面的车子跟了过去,

莫颜今天心情不是很好,虽然夜无殇的出现使得他们免于跟梦龙发生冲突,但是梦龙却将他们当做了眼中钉,生意很好的舞坊从昨天到今天一直沒人上门,尽管沒有明面上的消息,但是莫颜私底下打听到,原來是梦龙放出了话,说风灵阁的舞坊中有妖姬,

妖姬是一种十分可怕的生物,自古以來就是大陆上所有男人的梦魇,传说妖姬隐身于烟花之地,一旦现身,必先吸尽男人阳气,尽管妖姬可能是这世间最漂亮的女人,但是沒有哪个人甘愿用命來玩,而且妖姬是真实存在的,是拉亚帝国三大妖物之一,不过在帝都君临已经很久沒有听过这种传闻了,但这种谣言一旦从梦龙这样的公会口中传出,那么就算是假的也是真的,

因为炼丹所以耽搁了好几天,小狐狸跟凌风进來的时候完全被舞坊的冷清给震撼到了,这里就算是白天生意也很好的,如今将近中午,竟然一个客人都沒有,莫颜皱着眉头坐在前厅,看到凌风跟小狐狸进來也沒有注意到,

“今天休假么,怎么舞坊这么清闲,”凌风坐了下來,莫颜这才反应过來,看了小狐狸一眼,她知道凌风是干什么來的了,“这几天闹谣言闹得凶,都沒什么人來我们这里了,”莫颜有些苦闷的说道,“谣言,什么谣言,”凌风诧异的问道,啥样的谣言这么凶,

“梦龙四处散播我们这里有妖姬,”莫颜气恼的说道,“妖姬是什么啊,”小狐狸看着凌风突然凝住的眉头,好奇的问道,“一种妖物,专门吸男人的精气,”凌风解释道,“精气,怎么吸,”小狐狸歪着头,十分天真的问道,“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凌风干咳了一声,

“反正也沒人,一起喝几杯吧,”莫颜询问般的看向了凌风,美女请喝酒自然不能拒绝,凌风点了点头,然后三个人去了一间僻静的雅间,

“殿下,这地方可不能进去,”中年人看着身旁的年轻人,急忙拦住了他,“为什么,”年轻人很是不解,舞坊有什么不能进的,“这里有妖姬,”四处看了看,中年人压低了声音,

“黎相爷,这么荒唐的谣言你也相信,”年轻人嘲笑了一番,然后扇子一推,将中年人推了开來,“殿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妖姬缠身,祸及性命啊,”“那他们怎么进的,”年轻人板着脸,似乎是听到自己心仪的美人跟着一个少年进了舞坊,他很不爽,

“殿下怎么能跟那些平民相提并论,”中年人又站了过來,“本王乃是皇子,皇家秉承天子之气,我就不信什么妖物敢近身,”年轻人骄横无比的说了一句,一把推开了中年人,自顾自的走了进去,这位黎相爷,鼎鼎大名的左相,本來陪着大皇子,新晋的君临王体察明情,沒想到竟然惹出了这样的事情,

实际上殿下看上个漂亮女子沒什么,黎木森有的是办法满足他,只是他沒想到,大皇子竟然是这么的急色,连这点时间都等不了,这舞坊内有妖姬的事情已经世人皆知,平日里到这里來的达官贵人们更是传的凶,据说大学士就是几天前來过这里,然后离奇身亡了,听说死的时候成了人干,黎木森晃神的这点时间,大皇子殿下早已经大摇大摆的进了门去,

门口迎人的少年本來无聊的下着棋,眼看着十多人进來,当下喜上眉梢,十分殷勤的迎了进來,“刚才进來的一男一女,他们去了哪里,”大皇子挥了挥扇子,随从立马掏出了几个金币递了上去,少年登时乐坏了,忙不迭的指着前面,“去前厅了,我给大爷领路,”

大皇子抿嘴笑了笑,舞坊真是个好地方,等会找到了那美人,一定要好好快乐一番,想到这,他就难压心中的兴奋,快速的向着舞坊里走去了,他把小狐狸当成了舞坊里的舞姬,只要是舞坊的人,还有他李睿搞不定的,

章两百一十 一怒为红颜

(今日第一更)

“小姐,有几位大爷请您过去,”一个十三四岁的清秀少年推开了雅间门,恭恭敬敬的说道,莫颜微微一愣,然后略为歉意的冲凌风欠了欠身,“我过去看看,”“嗯,”凌风点了点头,莫颜起了身,少年却是打量了她一眼,神情略为古怪的到:“他们请的是这位小姐,”

屋子里只有三个人,不是莫颜当然是阿狸,凌风皱起了眉头,莫颜冷声到:“白姑娘是客人,什么人这么放肆,”“小的不认识,但是看起來不是一般人,”少年抿了抿嘴唇,怯怯的说道,

“來舞坊的可是有过一般人,回去告诉他们,别沒事找事,”莫颜摆了摆手,极为不耐烦的将少年打发了出去,少年还未退出雅间,门外就传來一个男子的声音,“郭大家脾气倒是不小啊,”莫颜神色微微一震,这声音听起來有几分熟悉,而且那个人,似乎真不是一般人,

正想着,一个二十七八岁,文人打扮的公子就走了进來,一身素白色的长袍一尘不染,腰间吊着几个坠子,看上去简单,实际上哪样东西都很金贵,“殿下,这可使不得,”门外似乎还有人,一个中年人闪了过來,想将白衣公子拉出去,

“有什么使不得,”白衣公子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手里捏着扇子往旁边一推,中年人踉跄就倒了过去,一双金丝翻云屡踏进了雅间,微红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坐在凌风身旁的阿狸,等看清楚阿狸的手揽在凌风胳膊上的时候,年轻公子的太阳穴鼓胀了几下,

“我给你一万金币,给我滚,”年轻公子直接无视了少年那渐渐冷峻的脸色,摇了摇扇子,十分倨傲的说道,莫颜只觉得眼前一黑,心都沉到了谷底,这年轻公子她并不陌生,当朝大皇子李睿,听说前天刚被封为君临王,“美人,他给你多少钱,我出双倍,不,三倍,”年轻公子晃了晃手指,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阿狸完全沒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一脸的茫然,而凌风的脸已经有如落了三九天的冰霜一般,那浑身的杀气都激荡了起來,几个站在门外的护卫急忙闪了进來,待看清眼前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之时,顿时懵了,他们刚刚明明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气势,

凌风缓缓站了起來,莫颜急忙上前扶住了李睿,轻笑道:“殿下今天可是糊涂了,这位姑娘可不是舞坊的人,她是我这朋友的妻子,”

“妻子,”李睿被震到了,脸色扭曲的看向了小狐狸,小狐狸还在怔怔的看着他,表情既无辜又可爱,这是一个多么惹人怜的可人儿,怎么能落在这毛头小子手里,李睿深吸了一口气,完全沒顾到身边护卫如临大敌的样子,

“解除婚约,说你的条件,”李睿似乎有些丧心病狂了,门外的黎木森差点眼前一黑栽倒,这堂堂的大皇子调戏良家妇女不说,居然逼人家悔婚,这传出去还得了,

“你哪位啊,我认识你么,”小狐狸终于意识到了是什么情况,恨恨的问道,“现在不认识,以后就认识了,”李睿差点双眼冒桃花,小狐狸却是站起了身,一把抱住了凌风的胳膊,然后“吧唧”一下,那娇嫩的红唇就亲在了凌风的脸上,“我家相公才不会不要呢,哼,”小狐狸娇俏诱人的摸样几乎让李睿发狂,

“你,说,要什么条件,”李睿手拿扇子指着凌风,气急败坏的问道,“扑哧”一声,雅间里顿时安静了下來,李睿的扇子被一柄绿色的长剑从中砍落,紧接着那长剑就向着李睿的脑门劈了下去,黎木森可是吓了一跳,一掌打通了雅间的隔板,硬生生的将李睿给拉了出來,

绿色长剑來势极快,一连两剑那些护卫都沒反应过來,破烂的隔板有一些木渣刺在了李睿的身体里,疼的他哇哇乱叫,“保护殿下,”一声疾呼,四名身材高大的汉子全部堵在了门口,凌风手腕微转,接着大力一扫,绿色的风之剑刹那间似乎变成了一轮绿色的弯月,霹雳卡拉的爆破声中,四名护卫全数被扫飞了出去,

“凌风,不要,”莫颜急忙叫了一声,凌风的性格她多少有些清楚,一旦他动怒,那绝对是不留手的,更何况李睿打主意打到了小狐狸头上,

“拦住他,”李睿紧紧的抱着黎木森的胳膊,大声嚷嚷道,凌风单手提着风之剑,好好的一间雅间被他一剑扫毁了一半,如此强大的力量让人不敢直视,那被扫飞的护卫们更是咳血不止,连站起來都困难,走廊并不宽敞,三个人站一排就挤得满满当当,剩下的十余名护卫快速的集结了过來,但却无法一拥而上,只得护着李睿赶紧往下走,

“谁挡我,谁死,”凌风冷着脸的样子十分可怕,尤其是他那一对剑眉,一旦动怒,眉毛就像是两柄利剑一般,透着杀伐暴虐之气,“叮叮”两声,只是随意的左右一划,站在最前面的三名护卫就全数倒了下去,胳膊,头颅,鲜血,就像是猛然间炸飞了一般,溅的到处都是,

李睿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招惹了一个疯子,这少年看上去是那么的文静,动起手來居然这么可怕,一出手就是要人命,李睿哪见过这种阵势,吓得心都慌了,

黎木森死死的抱着李睿,他知道今天算是捅到马蜂窝了,这少年不仅是个高手,而且还是斗者中的高手,精挑细选的皇家侍卫连一招都接不住,这样的实力摆在君临城都数的过來,天晓得这么年轻的孩子是谁家的公子,要知道,世俗皇子虽然身份显赫,但怎么也比不过那些修行宗门,

“殿下,咱们走,”黎木森是一个普通的武者,身体颇为强壮,带着李睿从三楼跳下毫发无伤,落地之后,这位帝国左相甚至不敢回头看看,扭头就拉着李睿往外跑,

简简单单的一剑,一个十米见方的十字从青绿色的剑尖上飘了出來,“扑哧”一声响,整个三楼的走廊,有一半全数被削成了粉碎,那站在其中的护卫,更是血肉横飞,

凌风冷着脸跳了下來,单手持剑飞快的追了出去,小狐狸跟莫颜站在雅间的门口,完全看呆了,这前后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舞坊就被打的一片狼藉,凌风就像是一个挥着大棒疯狂殴打小朋友的武林高手一般,一路冲了出去,那留下來断后的护卫一个接一个的全部化为了一片血红,

运气好的不过是断了胳膊断了腿,运气不好的直接被剑气分成了碎尸,舞坊的地上鲜血泥泞,哀嚎之声震耳欲聋,一眼望去犹如人间地狱一般,到处是惊叫声跟慌乱的脚步声,眨眼的功夫,舞坊内部就跑的一个都不剩了,小狐狸跟莫颜双双从楼上跳了下來,皱着眉头看了看满地挣扎的皇家侍卫,莫颜稍微犹豫了一下,身旁的小狐狸已经冲出了门外,

门外是鸟语花香的花园,一个人工打造的假山喷泉竖立在这里,而等莫颜出來的时候,那假山从中已经被劈了开來,就像是一头猛牛冲撞了过去一般,碎石跟飞射的水流呲呲作响,而不远处两个身影已经到了绝望的边缘,

凌风身上一滴血液都沒有沾到,干净的就像是刚刚换洗的一般,脸上除了冰冷就是冰冷,饶是黎木森这样的大人物也是束手无策,他总有万般的口才,人家不给你说话的机会也是白搭,

眼看着还有几步凌风就要來到黎木森跟李睿身前,莫颜再也顾不得什么,身形一闪,“砰”的一声,一道灰烟冒起,凌风撇了撇嘴角,手中的剑缓缓的扬了起來,阳光从他背后照过來,一个巨大的阴影将李睿遮盖了进去,李睿只觉得嗓子特别干,心跳的几乎让他窒息,他无法相信,他堂堂的皇子,竟然要死在这里,

“当”的一声,绿色长剑从头劈下,惊恐的李睿发出了刺耳的尖叫,但是身上却沒有一丝一毫的疼痛,不是凌风沒有斩下这一剑,而是这一剑被挡住了,

散发着紫色光芒的娇小匕首十分困难的挡住了从天而降的绿色大剑,凌风微微蹙眉,因为这匕首掌握在莫颜的手中,“你不能杀他,”莫颜咬着牙,双手奋力的扛着匕首,胳膊都在微微颤抖,“让开,”凌风冷冷的说了一句,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拉,就将那娇小的匕首从莫颜的手中拉了出來,

莫颜只觉得手心火辣辣的刺痛,不由自主的就放开了手,回过神的时候,自己的匕首已经被凌风的大剑给带走了,随意一甩,娇小的匕首“嗖”的一下飞射了出去,钉在了远处的回廊上,

“你真不能杀他,”莫颜伸开了双手,再次用潜行术挡在了李睿的前面,绿色长剑“呼”的一声落下,黎木森的双眼猛地一收缩,因为他清楚的看到了这一剑所带來的强大威力,在这一剑之下,眼前的情形都被斩的扭曲了,“刺啦”一声,剑刃在莫颜的头顶停住,纷纷扰扰的发丝在微风中飞扬了开來,一丝鲜红的血液顺着莫颜的额头滴了下來,

“起开,”这次凌风是完全不耐烦了,一把就捏住了莫颜的肩膀,莫颜只觉得肩膀处涌入了一股十分霸道的斗之力,这股斗之力瞬间就将她体内的斗之力给压回了气海,接着在她的身体里來回飞窜,异种斗之力带來的酸痛感顿时就让莫颜失去了反抗之力,

唯一的阻拦也被消除了,黎木森果断的放开了李睿,自己一个纵身,地上踏出了两个深坑,只见的中年人十分矫健的跳到了十几米之外,然后非常迅速的消失不见了,李睿完全吓傻了,甚至那绿色剑刃在瞳孔中渐渐放大的时候,他都沒來得及反应,

章两百一十一 李睿的反击

(第二更)

就在李睿一只脚已经迈入冥界的时候,一声疾呼却是救了他,“土遁,地网无极,”光头壮汉的脸色极为精彩,他又是庆幸又是后怕,幸亏自己來的及时,要不然的话,凌风可铸成大错了,

“砰”的一声,方方正正的土柱从地上冒了出來,堪堪将凌风困了进去,那眼看着就要劈入李睿脑袋的绿色剑刃也是被土柱给挡了下來,坚硬无比的土柱在一剑之下竟是被削进去了一半有余,双手合十掐着法印的黄泉只觉得胸腹镇痛,差点一口鲜血就喷溅出來,

“还不快走,”黄泉冲着愣神的李睿大吼了一声,笼子中的凌风疯狂的向着土柱又砍出了一剑,眼看着那柱子就要被劈开,李睿见也顾不得什么,一个懒驴打滚翻了出去,手忙脚乱的站起身撒开腿就跑,凌风登时急了,双手握剑,狠狠的大喝了一声,只见的一米多长的风之剑瞬间变作了三米來长的巨刀,“匡”的一声,那粗大的土柱瞬间被砍到了底,光头大汉再也压制不住,一口鲜血就吐了出來,整个人的脸色瞬间惨白,

“快,拦住他,”双手再次扬起,黄泉只觉得这一剑下來自己也该交代了,莫颜忍着痛大吼道,一直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小狐狸急忙闪身上去,乳白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了土柱,片刻之后,一切归于宁静,

“我的个乖乖,你这是要杀了我啊,”黄泉摸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直接跌坐在了地上,四处不少舞坊内看热闹的人,但是却个个紧闭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來,白光渐渐消失,小狐狸从前面抱着凌风,凌风手里还提着风之剑,浑身荡漾的滔天杀气终于渐渐的平稳了下來,

莫颜苦不堪言,凌风那霸道的斗之力简直把她的身体当成了跑马场,每到一处都是肆虐一番,要不是凌风留了手,只怕这会子的她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短短几天,凌风的实力已经进展到了一个无比恐怖的地步,莫颜脸色惶恐的看向了凌风,只见的他已经在小狐狸的安抚下平静了下來,这才低声呼了一口气,

前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凌风从舞坊里面打了个外面,一路上披荆斩棘,毁天灭地,此时回头再看的时候,就像是刚刚经历过地震一般,高大的牌坊被从中切开,假山碎成了一地,那些整齐的花圃也被剑痕扫的七零八落,最为悲剧的是舞坊标志性的雕塑,一个飞天舞姬,也被凌风当头一剑给劈成了两半,

莫颜跟黄泉对视了一眼,两人心中几乎都像是海啸翻滚一般,要造成这样的局面,只有天空斗者才有这个能力,凌风,难道已经是天空斗者了,

虽然明知道只有天空斗者能这么霸道,但是两人都不由自主的不敢相信,十六岁啊,多少十六岁的斗者才堪堪凝练战魂,凌风就已经是天空斗者,这不是耸人听闻么,他甚至连斗者的二十岁黄金年龄都沒到,

“凌风,我现在真的很佩服你,”体内的霸道斗之力已经被平静下來的凌风祛除,莫颜揉了揉肩膀,沒好气的说道,“为什么,”凌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瓷瓶,准备帮黄泉疗伤,“还为什么,当朝大皇子你都敢杀,你胆子真是太大了,”莫颜吸着冷气说道,

“大皇子又怎么样,强抢民女可是死罪,我杀了他是正当防卫,”凌风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话是这么说,可他是大皇子啊,”莫颜似乎是想让凌风明白自己顾忌的是什么,凌风倒出了一小杯金白色的药液,示意黄泉喝下去,

“你就沒想过,杀了他有什么后果,”看到凌风确实不在乎李睿的身份,莫颜接着问道,“能有什么后果,大不了就是帝都混不下去而已,我又沒打算一辈子待在这里,”凌风依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莫颜咬了咬嘴唇,她算是看明白了,凌风从抽剑的那一刻就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杀了李睿,

正如他所言,帝国不会去包庇李睿,就算凌风真将李睿杀了,明面上陛下也不能治凌风的罪,因为拉雅法典明确的规定,当国民财产以及人身受到安全的时候可以采取任何反击,凌风明显符合这一条,

“我看这件事情不会这么罢休,你把大皇子吓的够呛,他一定会报复你,”莫颜叹了口气,凌风惹上大麻烦,从某个角度说,也是风灵阁惹上了大麻烦,如今舞坊的生意被谣言影响,如果再遭受到大皇子的打压,那风灵阁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如果他明面上报复我,那就是承认今天的事情,我想这君临城有许多人愿意替我來对付他,如果他暗地里报复我,那么我就來一个杀一个,來一双杀一双,”凌风示意黄泉调整一下斗之力,语气不屑的说道,

“你就不能深思熟虑一下么,”莫颜无奈的说道,“好了,”光头壮汉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奇异的光芒,那药液十分神奇,自己识海受了冲击,五脏六腑都是轻伤,这药液喝下去竟然就好了,而且平白无故的还长精神了,

“能用拳头解决的事情,何必费尽心思浪费口舌,”凌风微微一笑,然后弹了弹自己的衣摆,“好了,小颜,这件事情副会长心里有数,”黄泉看莫颜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连忙给她使了个眼色,

君临城每天都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事情,东家的猫跟西家的狗打起來了,泰坦国的商人跟翻羽国的富户争地皮,哪位大人上书弹劾左相了,这些是生活在帝都里的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是他们津津乐道的自豪感,因为这里发生任何一件事情他们都会知晓,但是发生在舞坊的这件事情,真正知道的人却沒几个,

帝国皇宫内,李宗光穿着一身金黄色的常服,一个浑身裹在黑色斗篷中的男子低头跪着,李宗光手里捏着一个羊皮卷轴,里面详细的记载了今天发生在舞坊的那一幕,

“为什么不出手,”拉雅大帝的神色极为平静,但就是这平静才恐怖,跪在地上的男子身子微微一颤,单手伸向了自己的面具,“你要干什么,”李宗光勃然大怒,“属下失职,理应自裁,”沙哑低沉的嗓音从面具下传了出來,狠狠的拍了一把桌子,李宗光怒声到:“朕不是在问罪于你,朕只是想知道,你们为什么不出手,”

男子沉默了,李宗光眼神逼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快二十年了,他已经离开帝都二十年了,这些臣服于自己的刀锋,居然还沒有忘记他,

“是因为他是霸天的儿子,”李宗光皱起了眉头,男子依旧沉默,“为了他的儿子,就能牺牲朕的儿子,”这番话从一国君王口中说出十分的罕见,甚至乎有些匪夷所思,“请陛下惩罚,”男子开口了,对于李宗光的问題他是避而不答,但正是避而不答,却是最直接的回答,

“这件事情朕不会再追究,但是我不想有下一次,朕的孩子已经不止一次的面临危险了,”李宗光站起了身,语气冰冷的抛下了这句话,转身走了出去,带着面具的男子一直跪倒李宗光的身影完全在大殿里消失,他才缓缓的站起身,然后化作了一团虚影,

“本王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李睿歇斯底里的大声嘶吼着,房间里的瓷器铜器摔了一地,而他披头散发的样子看起來也是十分狼狈,“殿下息怒,老奴一定会替殿下达成心愿,”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宫人站在一旁阴测测的说道,“还有黎木森这个狗贼,他居然敢丢下本王自己逃命,”大皇子咬牙切齿的说道,老宫人神情顿时一变,赶紧闭上了嘴,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也是他的人,”李睿的脸色无比狰狞,几步走到了老宫人跟前,狠狠的攥住了老人的衣领,“殿下,相爷肯定不是故意要丢下殿下的,这件事情殿下还应从长计议,”老宫人神色纠结的说道,“放屁,本王亲自看着他逃走的,还要怎么从长计议,”

“殿下,沒了相爷,您的皇储之位只怕难保,”老宫人的一番话将李睿包装起來的怒气全部给吹散了,杀个凌风他有这个胆子,就算全帝都的人都知道了,自己那位皇帝陛下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但要是杀了黎木森,只怕第一个找自己算账的就是皇帝陛下啊,

“那小子叫什么來着,”李睿将长发甩到了脑后,喘了口粗气问道,“凌风,听说是多隆郡來的,前段时间闹得很凶的三司案就是因他而起的,”老宫人看李睿终于安静了下來,心底里舒了口气,

“这样啊,”李睿皱起了眉头,三司案帝都不少人落马,黎木森的文官一系是受牵连最广的,连带着他这个大皇子也受到了影响,如今军部如日中天,李敢那家伙在帝国学院也是声名不错,看來一定要搞掉这个凌风,不然的话,所有人都以为他李睿是软蛋,谁都可以欺负,

“给我尽快办妥这件事情,”李睿阴沉着脸说道,“殿下放心,老奴一定会办的妥妥当当,”满脸皱纹的老宫人阴沉着脸笑了起來,表情诡异又恐怖,

章两百一十二 授勋封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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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陈公公,什么风把您吹來了,”哈伯纳一脸的笑容可以当做谄媚的标准模板,老宫人一步三颤的走着,身旁跟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宫人,小宫人小心翼翼的扶着老宫人,但看向哈伯纳的时候,脸上却又是难掩的倨傲,

“來看看哈会长,时间长了不走动,都生疏了,”老宫人一边咳嗽一边往里走,哈伯纳殷勤的将一老一少迎入了主客厅,落座之后一番假惺惺的客套话,过了一会儿,哈伯纳屏退了所有的下人,老宫人也是将小男孩打发了出去,偌大的客厅里就剩下了两个人,

“公公这次來,可是有什么好买卖介绍给我们,”哈伯纳笑盈盈的问道,老宫人抬了抬眼皮,那一脸的褶子看的人心里发毛,但是哈伯纳却丝毫沒有这方面的感觉,他看着老人的时候,就像是看着一堆金灿灿的金币一般,

“哪次介绍给您的不是好买卖,”老宫人反问了一句,哈伯纳呵呵一笑,老人从袖子里抽出了一个密封的纸筒,哈伯纳会心的接了过來,纸筒扣开之后是一页卷起來的羊皮纸,匆匆看完之后哈伯纳就将羊皮纸化为了一堆灰烬,

“怎么样,买卖不错吧,”老宫人撇嘴笑道,“公公,不瞒你说,这次的买卖似乎很棘手,”哈伯纳皱起了眉头,“有什么好棘手的,”老宫人脸色立马不悦了起來,哈伯纳为难的说道:“帝国学院可不比寻常地方,杀了他只怕麻烦不小,艾小青那个人你还不清楚么,假如被他察觉到蛛丝马迹,我们就别想在这帝都混了,”

“帝国学院前几天才死了上千名学生,再死一个有什么稀奇的,”老宫人一双斜三角眼满是阴冷的光芒,哈伯纳叹了口气,抓耳挠腮的就是不答应,“你要是不想做,外面有的是人想做,将來可别后悔,”老头很沒耐心,哈伯纳的犹豫只是为了想多点筹码,但很显然被老人看穿了,

“陈公公您这话说的,您來找我就是看得起我,怎么能不做呢,”哈伯纳急忙拦住了要离开的老头,赶紧赔罪,“你知道就好,”老宫人倨傲的坐了回去,“帝国学院内我会给你安排,保管神不知鬼不觉,”重新坐定之后,老宫人再次说道,

“那就沒问題了,”哈伯纳乐呵呵的笑了起來,接着说了一些沒营养的话,老宫人就起身离去了,豪华无比的王爷座驾离开了梦龙公会的驻地,缓缓的往外驶去,僻静的街角同时略过了一道黑影,只见的旁边的墙壁上印着一个黑影,飞快的向着前方钻了过去,而墙壁的前方,一个人影都沒有,

凌风回到飘叶居的时候全然当沒有任何事情发生过,照常吃饭,然后三更的时候起床去湖边,在夜无殇的教导下练习那套无名剑法跟凝气指,

单就剑法來说,凌风将夜无殇比的体无完肤,不过好在凝气指这门高深斗技凌风还未入门,夜无殇可以堂而皇之的以师傅的身份教育他,

“散的要诀就在于似散非散,你要用念力控制斗之力,虽然表面上是融入天地元气了,但实际上还是你自己的斗之力,”夜无殇观察了凌风近一个时辰,发现他根本沒有意识到凝气指的精髓所在,不禁有些微恼,

“前辈你要早这样说我早就学会了,”凌风很明白凝气指的关键就在于融入跟抽离上,怎么样才能融入进去而又不会被同化然后还能迅速的抽离,凌风想到的办法就是利用念力控制斗之力,使得自己的斗之力跟天地元气有区别,但是他又不敢轻易去尝试,因为斗之力跟念力是完全不同的能量,

斗之力乃是斗者吸收天地元气修炼出的能量,它可以化为实体,可以有具体的表现,而念力则是修行者的精神力,是无形的能量,用无形控制有形,有可能会导致两种能量品性不和,从而发生能量互噬,而凌风现在的实力不足以支撑他去承担能量互噬的后果,而现在夜无殇说了,就是帮凌风试验过了,

夜无殇皱着眉头沒有应话,这凝气指可是自己耗费了十几年才创造出來的斗技,要是那么快想的明白的话,哈伯纳就不会讲它误认为风神谱,还沒等夜无殇心里的嘀咕消失,一道气流凝聚在了他的耳边,轻轻的吹动了他的头发,

“这怎么可能,”夜无殇恨不得将凌风的脑壳撬开,好好看看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这也未免有些逆天了吧,自己辛苦了十几年才创造的东西,他用两天就学会了,

“前辈,该教我凝练能杀人的剑气了吧,”凌风笑盈盈的问道,夜无殇心里叹了口气,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胸口,天书记载的丹神,竟然有这么强悍的天赋,看來自己并不是一无所成啊,至少这个徒弟将來有可能战胜柳白,

凝气指一直练习到了天蒙蒙亮,凌风依旧沒有任何的倦意,甚至一点疲惫感都感觉不到,“这金阳丹以后就算沒用,当补品也是相当不错的,”凌风自嘲的笑了笑,提前开始了每天都雷打不动的晨练,

莫颜一宿都沒有睡好,尽管黄泉跟她分析了现在的情况,但她还是觉得凌风只怕沒有那么安全,所以一早上她都在打听消息,直到下午的时候,整个帝都都是相当的平静,关于李睿在舞坊遇袭的事情只字未提,任何渠道都沒有消息,莫颜这才放下了心,不禁又对凌风多了一些想法,这个人虽然有的时候看上去很是冲动,但是想事情倒也全面,

剩余的两颗金阳丹凌风直接给了小狐狸跟杀太狼,杀太狼吃了之后从大地斗师的境界上升到了大地斗圣,虽然沒有突破大地限制,但是已经是九段巅峰,破境只是时间问題,更何况杀太狼还有变身的杀手锏,一旦完全变身,杀太狼的实力则是直接飙升到天空斗师,

杀太狼的实力提升使得小狐狸相当兴奋,只不过同样的丹药,她吃下去之后沒有任何的效果,这连凌风自己都解释不了,一晃七天过去了,艾小青准备的授勋仪式正式开始,凌风一早就被学院的执事请到了学院礼堂里,在这里,他第一次见到了拉雅帝国的皇帝,李宗光,

跟凌风印象中的皇帝有着很大的区别,李宗光是那种穿着便服就完全不像皇帝的人,要不是艾小青亲自介绍,凌风几乎把他认成了某个导师,

“你就是凌风啊?”李宗光浅浅的笑着,双眼十分明亮,说话的时候沒有任何的手势动作,看起來十分和蔼可亲,“回陛下,正是,”凌风行的是学院弟子礼,拉雅皇帝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就聊起了家常,一个帝国皇帝跟十六岁的孩子聊家常,这怎么说都有些荒唐,但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凌风跟他聊得确实是家常,

这是一次非常轻松的谈话,至少在凌风看來是这样的,这位传说中对邻国霸道无比的君王,私底下竟然是这么的亲民,凌风对于皇家的印象顿时改观了,到目前为止,皇家从上到下凌风都见了个遍,骄横的大皇子,勇猛正直的二皇子,以及乖张任性的小公主,再加上现在这位和蔼可亲的皇帝陛下,这一家子可谓是性格迥异,各有特色,

授勋仪式直接在学院陵园中举行,一个石头打造的高台,帝国皇帝带领百余名文武官员祭奠亡灵,场面隆重而又悲恸,整整一千两百四十八人,当那一个个名字从长生教大祭司的口中念出的时候,底下就是一片哭声,

家长们从四面八方赶來,哭声震天动地,站在高台旁边等待授勋的凌风却是心里很不是滋味,尤其是处在这一千多个坟墓当中,他们几乎沒有一个全尸,死的十分悲惨,而这一切的背后,不是血的复仇,反而是冠冕堂皇的授勋,

凌风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了这个仪式,直到那枚勋章戴在自己身前,掌声雷动的时候他才清醒过來,“鉴于凌风少年武勇,在这次后山的遇难事件中表现不凡,充分的体现了我拉雅子民不惧艰险的精神,我国皇帝陛下特许降旨,赐封凌风为一等子爵,封地为西山郡落阳城,”一个大腹便便,胖的几乎看不到眼睛的礼官向着台下所有的人宣布到,一片寂静,

陵园里甚至能够听到秋风吹落枯叶的声音,冷风呼呼的刮了起來,就算是早先就知道凌风要被封为贵族消息的司徒清扬跟李瑶也是一脸的莫名,一等子爵,落阳城,那可是拥有上百万人口的大城,这意味着凌风一跃成为了不小的贵族,

要知道爵位跟官位的区别就是爵位是世袭的,而且封地这东西一旦赐封,那就永远属于贵族的私人领地,这里的一切法度跟收入连带着官员任免都是有领主來决定的,拉雅帝国立国千年,血战四方立下无数军功都沒有赐爵的大有人在,凌风一个十六岁的学生,就这样一跃成为了拉雅贵族,挤入了六十四位贵族的行列,

到处都是抽冷气的声音,如果说凌风授勋大家还能恭喜的话,看到他被封爵那么所有的人都只剩下嫉妒了,一等子爵,这可是地方上十分尊贵的身份,凌风就这么的一步登天了,这让任何一个从那场灾难里活下來的人都很不舒服,二皇子李敢微微一笑,率先拍起了手,层次不齐的掌声开始响起,直到最后,掌声都沒有雷动,这是很尴尬的场景,凌风站在台上,台下无数人的眼睛恨不得将他按到暴揍一番,便宜全被一个人得去了,这让同样经受过苦难的一年级学生如何能平衡,

章两百一十三 质疑

这个时候不需要任何的语言跟动作來表达心情,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眼神就足以展现每个人心中的不痛快,稀稀拉拉的掌声结束之后是长达几分钟的沉默,就连胖乎乎的礼官也有些局促,站在凌风身旁的艾小青微微皱了皱眉头,实际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给凌风的爵位突然之间提升了这么多,

陛下金口,说出來那就是铁定的事实,至于凌风应不应该得到这样的赏赐,在艾小青看來无足轻重,而台下新生们的反应,也在艾小青的预料当中,十六七岁的少年,哪个不怀揣着梦想,任谁看到别人一步登天也会有这样的情绪,只不过这种情绪只能影响他们自己,不管对于台上一脸平静的凌风,还是微微眯着眼睛的李宗光,他们这些人,永远都是不可能影响任何东西的存在,

“敢问皇帝陛下,贵国的凌风是否能担当如此重任,”一声清亮的高喝从学生中传了出來,李敢皱了皱眉头,神色不悦的看了过去,那是一个身材壮硕,头发略微有些发红的宽面少年,这人李敢认得,他是甲二班的学生,名叫多隆,当日鼓动外籍学生要将凌风交出去的正是这人,

李宗光微眯的眼睛缓缓睁了开來,他面容谦和的望向了台下,手掌微微晃了晃,正作色要呵斥那说话之人的礼官顿时微微低了低头,然后退了一步,

“谁在说话,可否站出來,”高台下面是黑压压的人群,除非离得很近,不然真无法判断说话的人是谁,那个宽面少年微微迟疑了片刻,然后缓缓走了出來,

“是我说的,皇帝陛下,”多隆抚胸行礼,这是泰坦国的标准外交礼仪,但是在帝国学院面见拉雅帝国的皇帝,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该行弟子礼,严格來说,多隆的这一举动有些不尊重李宗光,

李敢的眼中已经冒出了怒火,他攥紧了拳头,薛万福低语说了句什么,李敢这才压抑住了愤怒,静静的望向了高台,李宗光并未因为这个小小的问題而有丝毫的不悦,他反而颇感兴趣的看向了这个个子挺高,看起來也很壮的少年,“你叫什么名字,來自哪里,”

“我叫多隆,來自泰坦国,”少年不卑不亢的回到,李宗光微微一笑,往后仰了仰身子,眼角的余光扫到了黎木森,黎木森穿着一身黑色的学士服,长相并不出众的他在文武百官中极易被人忽视,但是皇帝陛下一个小小的暗示,他立马就站了出來,

“你一个外籍学生,有何资格质疑我国政事,速速退下,”黎木森说的话很简短,但是气势却极为迫人,多隆毫不容易在李宗光面前表现出來的镇定就这么被他一声给喝沒了,高台下的新生中顿时起了议论声,有不少的本地学生高声怒骂了起來,本來后山事件中外籍学生跟本地学生就闹得极为不愉快,这些天因为安葬往生者那些不快渐渐地被掩盖了起來,但是多隆的无礼质问,一下子就将矛盾重新激发了出來,

“区区一个外籍学生,也敢质疑我国皇帝陛下的决策,可是你们泰坦国沒教过外交礼仪,”胖乎乎的礼官先是冲李宗光行了个礼,然后扶着肉呼呼的肚子走上了前來,那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如果发起怒來,倒是也能逼出几道冷光,

多隆十分窘迫,他只是一时头脑发热才忍不住喊出了声,被叫道高台之上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凌风授不授勋,以及当不当爵爷,这跟他,甚至乎跟台下很大一部分人都沒有什么关系,因为,这是拉雅帝国的内政,

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允许外人來干涉内政,哪怕这个外人再有能力,更何况现在跳出來的还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黎木森跟礼官的先后喝问已经让多隆意识到他的学院生涯只怕就要到此为止了,想到这里,多隆的脑门上不禁流下了冷汗,被赶出帝国学院是小事,如果这件事情给泰坦国带來外交纠纷的话,那可就是真正的大事了,

“你们退下,”就在台下以为多隆恐怕玩完了的时候,李宗光微笑着摆了摆手,黎木森跟礼官立马退了回去,李宗光轻笑道:“任何一个大人物的崛起都必须接受世间的质疑,既然你这么问,那么你一定知道他能不能担当如此重任,是不是,”

艾小青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李宗光,因为在他的印象里,帝国皇帝可是一个对邻国极为霸道的人,上次泰坦国的外交使臣不过是说错了一个字,他就将整个西面的贸易通道关了整整一年,害的泰坦国差点经济崩溃,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够好脾气的看着一个外籍学生挑战自己的权威,

“皇帝陛下是问我的意见么,”不得不说多隆有几分才能,他这样问明显给了自己退路,他说了皇帝陛下不高兴也不可能问罪于他,因为这是皇帝陛下问的,如果皇帝陛下高兴的话,那么这是他的意见,也就相当于他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能够让拉雅帝国的皇帝改变主意,这对于他來说,可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李宗光似乎沒有发现多隆的这点小把戏,很是配合的问道:“嗯,你怎么看,”“我觉得他不适合,”多隆的回答沒有让多少人意外,他既然跳出來质疑,肯定是不同意凌风,大家全都看向了李宗光,让所有人沒想到的是,这位面相亲和的皇帝陛下竟然是徐徐的点了点头,

众人心里都是一惊,难不成皇帝陛下就这样要改主意,因为一个外籍学生的质问,“既然你觉得他不合适,那么你來挑战他把,如果你能赢得了他,这个爵位跟勋章,我都给你,”李宗光的下一番话却是让在场的人都懵了,尤其是艾小青,这似乎有些胡闹,勋章是表彰凌风的突出表现的,岂能随随便便的转手给别人,

而赐爵就更荒唐了,拉雅帝国还从來沒有任何一个外籍的贵族,台下一片哗然,黎木森脸色微微一变,几次想开口说话,但是看着皇帝陛下的微笑,他又觉得陛下如此做似乎是有深意,

“当然,你们任何人都可以质疑凌风,只要你们能比他强,”拉雅皇帝乐呵呵的再次冲台下抛下了一个炸弹,李敢皱起了眉头,他实在是不明白往日睿智无比的父亲,今天为什么会如此儿戏,

李瑶却是怔怔的盯着凌风,微微咬了咬嘴唇,世人都说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自打李瑶降世,她一直都是拉雅皇帝最为疼爱的小女儿,很多别人不知道的秘密她都知道,整个陵园里好几千人,只怕能想清楚的也只有她,父亲这是在保护凌风,他在给凌风一个表现的机会,他想让所有人都认识到凌风的出彩,

作为一个皇帝,他不惜牺牲自己的名声來替一个十六岁的孩子赚取名声,父亲跟他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李瑶咬着嘴唇,一直在盯着凌风看,看着看着,她自己吃惊的捂住了嘴,因为从眉眼到唇角,如果将两个人摆在一起的话,竟是那么的相似,

这个发现使得李瑶犹如跌入了冰窖当中,周围的吵闹跟议论完全被隔绝到了另一个世界,她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飘了出來,眼前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李宗光,另一个则是凌风,

多隆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李宗光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机会,扬名天下的机会,如果他能打败凌风,拉雅皇帝就必须兑现他所说的承诺,到时候,锦绣前程,飞黄腾达,多隆的眼中冒出了奇异的光芒,但是眼神流转之中打量到那个一直沒有说一句话的主人公时,多隆猛然醒了过來,

凌风是在传奇斗技奔雷手之下存活下來的人,他的实力根本不是多隆能够比拟的,现在一年级新生中都在传凌风已经进入了大地斗圣的境界,以自己这个刚刚九段的斗者,跟他比拼无疑是找死,

机会就这么放过了么,多隆咬了咬牙,心在砰砰跳,人这一辈子总会面临这样的选择,选对了一步登天,选错了万劫不复,赌还是不赌,短暂的沉默过后,多隆毅然做出了他这一生最糟糕的决定,

“这里是诸位同学安眠之地,如果斗之力比拼的话势必会打扰到他们的清静,如果皇帝陛下非要让我挑战的话,我想只比斗技,”多隆充分显示出了他无耻的潜力,这番话说得是那么冠冕堂皇,却实实在在的找了一个借口避开了凌风强大的实力,

斗之力跟斗技的关系就相当于力道跟招式套路的关系,同一种招式,力道强的使出來自然比力道弱的要威力猛一些,而同样的力道,使用不同的招式,要想分出强弱就要完全看招式套路的优劣了,多隆这一番话瞬间就将凌风大于自己很多倍的斗之力优势给去掉了,

因为他私底下观察过凌风,发现他依仗的只是强大的斗之力,其本身并沒有什么出彩的斗技,而多隆却是身负一套十分传奇的斗技,所以他提出了这样的意见,

“哦,这样也好,免伤和气,凌风,你怎么看,”李宗光终于想起了凌风,凌风脸色依旧平静,他甚至沒有看多隆一眼,“全凭陛下吩咐,”

“好,那就这样吧,多隆,你要跟凌风比什么斗技,”李宗光接着问道,多隆扬了扬嘴角,向着凌风直视了过去,干脆利落的吐出了两个让不少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字,“剑技,”

章两百一十四 跟凌风比剑

剑技本來应该是属于斗技的其中一种,但是因为主兵类斗者十有**凝练的战魂都是大剑的缘故,所以五花八门的剑技又从斗技中分割了出來,而整个神启大陆上的人们,不论是斗者,还是武者,亦或是普通人,都天生的有一种大剑情结,

正是这种情结使得剑技脱胎于斗技却又明显比斗技更让人们欢喜,而剑这种武器,更是被大陆上的人们推崇为勇气的代表,持剑即是勇者,是以有不少战魂并不是剑类的斗者依旧痴迷于剑技的修炼,这其中最为明显的例子就是夜无殇,

“我沒有听错把,他要跟凌风比贱,”马三世鼓着腮帮子,也许是因为太吃惊了,那最后一个字发音沒咬准确,司徒清扬当即一个大大的白眼飘了过去,“你才贱呢,他是要比剑,”“口误,口误,”马三世立马感觉到身旁数只带有杀气的眼睛盯着自己,连忙苦着脸解释,

“跟凌风比剑,他脑子抽了么,”乙首班的学生现在是坚定无比的凌风党,经过了后山事件之后,乙首班的凝聚力达到了一种空前的高度,如今只有他们是不分青红皂白的支持凌风,而凌风善使剑,更是乙首班每个学生都知道的,所以他们很是不屑的嘲笑起了凌风,

相比较于其他人,司徒清扬想的却是更多一些,凌风的剑确实很快,但也就是快而已,他根本沒有什么华丽的招式,但现在多隆比的就是招式,不能使用斗之力的情况下,凌风的剑又能比别人快多少,司徒清扬说出了自己的担心,马三世却是摸了摸后脑勺,大大咧咧的道:“这有什么好怕的,他只要一喊大漠孤烟直,多隆那小子就直接躺了,”

“多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跟凌风比剑,他一定有所持,”司徒清扬直接无视了马三世,凌风的那一招剑技可是绝技,要是不用斗之力都能使得出來的话,凌风何必把它留到拼命的时候才用,

“瑶瑶,你怎么看,”司徒清扬晃了晃身边的李瑶,却是发现李瑶眼睛瞪的老大,整个人跟见鬼了沒什么区别,“瑶瑶,你怎么了,”司徒清扬急忙问道,过了半晌李瑶才回过神來,沒等她回答司徒清扬的问題,高台上的比斗已经开始了,

“我这把剑名叫忠武,重七十三斤,长五尺四,宽六寸,刃分两重,削铁如泥,”多隆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个巨大的铁匣子,匣子打开之后是一把通体雪白的大剑,剑身光亮不着一物,沒有任何的装饰品,剑柄也是普普通通的缠了几层布条,但是高台上很多有见识的人都敏锐的看到了铁匣子上一个醒目的柳叶标记,

艾小青心里一震,世间能往剑鞘上配饰柳叶的,普天之下只有一类人,那就是柳白跟他的徒弟,这个看上去沒什么特别的红发少年,竟然是柳白的徒弟,艾小青不禁皱起了眉头,普天之下要说修行实力,柳白只怕算不得第一,但要说使剑,翻遍整个大陆都不可能找出比柳白更强的人,

柳白教出來的徒弟,自然也是大陆上使剑最强的人,这是一个基本的常识,所以艾小青很是担心凌风,李宗光的眼角也是微微一缩,他也沒想到,这个随随便便跳出來的学生,竟然是柳白的徒弟,

剑圣的徒弟还到帝国学院來?所有看懂柳叶标记的人都是同样的疑问,剑匣代表了一个不可匹敌的人物,而剑本身也是不俗的物件,司徒清扬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这把忠武是圣器,”

“那怕个卵子,凌风手里的可是神器,”马三世不以为然的说道,风之剑的來历他早已经知晓,风系神殿的主神器,要是拼武器的话,忠武可占不了便宜,但凌风似乎总是让他们很意外,因为他从腰间抽出了那把仿制的七星剑,

三尺长两指宽的七星剑颇为飘逸,握在凌风手中也是相当和谐,但是你要跟神启大陆上主流的大剑相提并论的话,这七星剑就有些搞笑了,多隆扬起了嘴角,微微一笑道:“你就拿这把剑跟我比,”

多隆手中的大剑就像是巨无霸一般,凌风那纤细的七星剑,只怕碰一下都会碎掉,台下不少人都是一片嘘声,凌风这是找输呢还是怎么的,“剑在心,不在形,”淡淡的语气,简洁的六个字,却是让不少的武将都深思了起來,这样深富哲理的话从十六岁的孩子口中说出,实在是罕见,

多隆神色微微一变,单手将大剑往前一提,只听得“当”的一声,重重的大剑磕在了石台上,立马一道深达寸余的痕迹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凌风,我这里有大剑一把,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拿去用,”一名背着大剑的红甲将军站了出來,二十岁出头正值青年,浑身上下都洋溢着一股霸气,这人凌风倒也熟悉,皇家侍卫统领葛青,

拉雅帝国一众官员纷纷松了口气,凌风拿着那把跟女孩儿剑沒什么区别的破烂东西上去打根本就沒有赢面,众人都以为他是无剑可使,葛青的出现弥补了这个空缺,他背后那把大剑同为圣器,也是一把有名字的剑,

不论真实比斗结果如何,这硬件上首先要在一个档次,多隆极为大方的示意凌风可以换剑,但是凌风缓缓的摇了摇头,这让很多人都不理解,台下的马三世恨不得冲上前去撬开凌风的脑袋,这他要是输了的话,自己可就少了一个贵族朋友,那之前心里打算的一切可就都要落空了,

“我说你们两就不着急么,”马三世扭头看了一眼小狐狸跟杀太狼,他们一个眯着眼睛站着打瞌睡,另一个则是一脸的无聊,怎么看怎么來气,“有什么好当心的,我家少爷一个回合就收拾了他,”小狐狸睁开了眼睛,很不满意马三世打断她打盹,

“哦,”马三世心里顿时大安,“请,”这种正面的挑战双方要进行一系列正规的开场礼仪,多隆双手提剑,剑尖搁在地上,这是大剑起手式中一个比较常见的招式,沒有什么特别,不过却很省力,凌风则是单手握剑,然后昂首挺立,陡然间,他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

很多人的眼前都是微微一花,似乎看到了一柄冲天的利剑,揉了揉眼睛之后又变成了持剑的凌风,毫无缺点,完美无比的起手式,一点破绽都沒有,多隆咬紧了嘴唇,他虽然只跟着柳白学习过一段时间,但是他听柳白说过,这世间不存在完美的起手式,任何一样招式都会有破绽,

所以在凌风说完“请”之后,他迫不及待的就冲了出去,大剑高高扬起,在跑出几步之后又嗖的落下,然后接着往前一递,神奇的事情出现了,本來跟凌风隔着五十步的多隆,在这简单的三个动作之后竟然凭空的往前窜了三十多步,而这整个过程沒有一丝一毫的斗之力出现,

“好,”喜爱大剑的人多了,懂剑的人就不少,多隆的这一剑替他赢來了喝彩声,借助着突然提升的速度,多隆手中的大剑“哗”的一下扫了出來,剑尖“呼”的一下就掠开了一片风声,接着那把大剑,竟然飞出去了,

台下不少人瞪大了眼睛,完全被多隆施展出的剑技迷住了,七十多斤的大剑可不轻,他将大剑扔出去之后,平地往前一窜,身子越过了大剑,然后手掌一攥,旋转了一圈的大剑稳稳的落在了他的手中,与此同时,大剑“呼”的一声当头斩下,多隆沒有任何停顿的來到了凌风面前,而此时时间不过过了几秒钟而已,

不用任何的斗之力,只凭自身的速度跟剑招就在几秒之内掠过了五十步,这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进而显示出多隆手中剑技的不凡,从天而降的大剑就像是落下的铡刀一般,那清寒的剑刃闪着嗖嗖的寒光,而凌风,依然静静的站着,

“要出事,”葛青脸色十分难看,不仅是因为凌风拒绝了他的赠剑,还因为此时的凌风已经沒了退路,这一剑劈下來,就算沒有任何斗之力也可以讲他劈死,

跟葛青一样担忧的大有人在,但就在这个时候,那把相比较之下小巧无比的七星剑突然动了起來,纤细的剑身在凌风的手腕挥动下瞬间化作了十数道剑影,然后这些剑影尽数迎着从天落下的大剑去了,“当当当当”一连串的金属碰撞声,就像是有人在敲铜钹一般,然后那把大剑就一跳一跳再一跳,直到完全跳出了凌风的头顶,向着后面仰了去,

多隆身子一错,差点被自己的大剑带倒,忠武虽然给了他锋利,但是也把沉重带给了他,一把有他自己一半重的剑,他想耍出轻灵那基本上是在说笑,而让葛青难以相信的是,那把细剑一连斩了忠武十几下,竟然一个缺口都沒有,而他明显的察觉到,凌风手中的那把剑就是一般的精兵而已,这是什么缘故,

沒等他想清楚,凌风手中的剑再次挥舞了起來,这下所有人都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剑起龙舞,行云流水,一连十招一气呵成,凌风上上下下总共刺中了多隆五十多次,那件黑色的长袍犹如二三层的乞丐一般,条条缕缕,各种洞洞,至于忠武早就在凌风动手之时被挑飞了出去,多隆目瞪口呆的感受着身上的清凉感,见鬼了一般死瞪着眼睛,他只看到无数道剑影在自己的眼前挥舞,那剑招精妙到了让他做不出任何反击的地步,他甚至忘了自己要用哪一招,

又是寂静,同样的沉默,但这一次的沉默却是所有人对凌风实力的沉默,一年级新生终于意识到,他们所嫉妒的这个人,真的是有着让他们嫉妒的本事,而且是那种无法超越的本事,李宗光脸上的笑容开始散了出來,很快,微笑变成了爽朗的大笑,

而在露出笑容的大人们当中,艾小青的神色却是极为特别,那是震惊跟不可置信的综合,凌风使得这一套剑技,居然是他一个老朋友的成名绝技,那个人在三十年前被称为风之柱,而且是拉雅史上最为年轻的龙斗者,

章两百一十五 蚂蚁之说

(今日第一更)

“我输了,”多隆眼神怯懦的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凌风指在他喉头的剑尖,这三个字他说的极为迫切,似乎是怕自己哪怕说迟一秒钟,那剑尖就会刺进去,凌风点了点头,然后竖直了七星剑,非常标准的行了一个收剑礼,接着脸色平静的回到了自己之前站着的位置,

拉雅帝国一众官员都是频频点头,凌风的出色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而多隆的失败从某种程度上也使得拉雅人更加的骄傲,不论是他泰坦子民的身份,还是柳白弟子的身份,败在凌风手下,就等于败在了帝国手下,这是一件很值得在心里偷偷高兴的事情,

艾小青微微叹了口气,在震惊之余,他也有一丝遗憾,其实多隆的大剑天赋着实不俗,在这一年级新生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但悔不该跳出來挑战凌风,凌风手里掌握的可是龙斗者的传承斗技,多隆使得剑技虽然精妙,但不过是剑圣门下的入门剑技,两者天差地别,输成这样实际上还是凌风手下留情了,

“这个孩子,只怕是废了,”葛青默默的叹了一口气,他是帝国将军,同时也是一名实力不俗的斗者,能够见到一个如此有大剑天赋的少年着实不容易,但是很可惜,多隆的心境已经被凌风所破,这次的失败只怕会给他一生留下阴影,只怕他这一辈子都再沒勇气拿起剑來,

授勋仪式就这么结束了,沒有谁再敢上去挑战凌风,因为大家都清楚的看到,拉雅帝国的皇帝陛下对凌风有着一种很明显的偏爱,一个皇帝能在外人面前如此情绪毕露,足以证明他对凌风的重视,哪怕再不长眼睛的,也不可能去挑战这大陆第一强国的权威,

凌风带着勋章回到了飘叶居,一路上马三世十分兴奋,因为凌风现在是铁板钉钉的贵族了,他有着百万人口的城池做封地,自己想要开分店那可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为了进一步的促成心里的小算盘,马三世当即表示要到飘叶居亲自做一次盛宴,由此來表达自己对凌风的祝贺之情,

凌风沒有拒绝,他不想把自己的情绪带给身边的人,但说实话,他真的不开心,当比剑结束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一张张人脸,那冷漠扭曲的脸,所以在回來的马车上,他一直都在闭着眼睛,

飘叶居每天都会采购大量的食材,对于生活的用度,凌风这个主事人是相当的大方,所以马三世不需要特意的再去购置,似乎是察觉到凌风心里有些不痛快,小狐狸跟司徒清扬都知趣的跟着马三世学做菜去了,将清净留给了凌风,

一步两步三步,凌风数着步子來到了飘叶湖,转眼已经十六年了,算上前世的话,他已经活了三十六岁了,望着平静的湖面,凌风不禁回忆起了自己前世的那二十年,那二十年里,前十八年他都在山门跟着师傅修行,从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后两年,入世的他就像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宝剑,时时刻刻都在于别人的比斗之中,直到蜀山之巅的陨落,凌风甚至沒有尝到一点的人情世故,

所以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在的心境,他总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窃功者一般,明明不属于你的东西偏偏给了你,而且这东西还是你消化不了的,

“心事重重,这可是修行的大忌,”夜无殇固执的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干瘦欣长的身影缓缓的从凌风后面的林子里走了出來,凌风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继续站着看湖水,到现在为止,他已经看了很长时间,

“白姑娘今天告诉我很多事情,所以我大致知道你的烦恼,”夜无殇走到了凌风身旁,眼神平静的看着湖面,“然后呢,”凌风猜出夜无殇是來劝导自己,只是现在的他极为不舒服,本能的有些抵触,

“你在看湖,看出了什么,”夜无殇突然问道,“我只是在看湖,”凌风顿声回到,他不是什么前辈高人,站在湖边看看湖面想想山水就能悟出大境界,实际上他看的是湖,眼睛里浮现的却是后山的那片惨状,“地上有只蚂蚁,路过了一辆马车,赶车的人故意碾死了蚂蚁,你能说这是一种罪过,”

凌风沒有回话,因为夜无殇说的毫无边际,“马车继续前行,又有一波蚂蚁,只不过这次的蚂蚁当中有一只聪明的,他虽然无法阻止马车,但是他却从车轮下救出了其他的蚂蚁,你能说,这不是一种功德么,”

话到这里凌风再听不明白就是傻子白痴了,自嘲的笑了笑,凌风负手而立,“可我不是那只蚂蚁,我根本就沒救出过任何人,”“李瑶不算么,”夜无殇扭头直视着凌风,语气依旧平静,凌风心中不禁一震,“你所烦恼的不过是死了许多无辜的人,你却得了莫大的好处,你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夜无殇沒有给凌风回话的机会,继续快速的说道:“但是你有沒有想过,皇帝陛下会为了那一千多个普通人而给你这么大的好处么,你得到的这一切,不过只是因为你救了帝国公主,不论是凑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你救了李瑶,那么你得到这些就是应该的,”

凌风的心境开始缓缓动摇,“换句话说,假如那天是别人救得李瑶,那么得到这些的就会是别人,这沒有什么特别的,如果为了这么点事情你的心境就纠缠不清,你以后的修行根本不会有什么大成就,”夜无殇语气开始有些严厉,

“谢谢前辈教诲,”凌风心里舒服了不少,一旦意识到自己不是从那一千多亡魂身上得到这些,凌风就立马轻松了起來,活了三十六年,实际上他的心还是冰晶透明的,前世唯一肮脏的一次就是蜀山之巅,结果那次他还意外转身了,

“回去吧,你的朋友们都在等着你,”夜无殇摆了摆手,凌风点了点头,脸上不见了愁色,看着那细长的身影缓缓在眼前消失,夜无殇微微抿起了嘴角,他发现自己越來越喜欢这个少年了,

凌风回到飘叶居的时候厨房里已经是一片鸡飞狗跳,司徒清扬做料理的天赋几乎跟凌雪有的一拼,满屋子的黑烟呛的人直流泪,马三世捋着袖子,黑着的脸犹如锅底一般,默默的蹲在厨房前面的走廊里,“我说,你这个大厨怎么蹲在这里,”凌风打量了马三世一眼,马同学无比苦闷的道;“我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厨子都是男人了,”

“不好意思,糊了,”司徒清扬白皙的脸蛋满是烟灰,双手端着平底炒锅,里面一团黑漆漆的浆糊根本分不清是什么物质,马同学站起了身,拍打了一下肩膀道:“还是我來吧,你再这样弄下去,只怕今天就要饿肚子了,”说着使了个眼色,司徒清扬当即尴尬的将锅放了回去,然后低着头红着脸退了出來,

“怎么今天突然有兴趣煮饭了,”凌风乐呵呵的问道,“想给你祝贺來着,寻思亲自动手好一点,但是,煮饭真的好难,”司徒清扬咬着嘴唇,十分羞愧的说道,凌风正待安慰几句,突然管家快步跑了过來,然后恭敬的将一封帖子递了过來,

帖子很正式,落款是李敢,“人呢,”凌风将拜帖收了起來,询问道,“在门外等候,”“请进來,”凌风挥了挥手,然后也走了出去,李敢是一个人來的,只带了两个随从,凌风出來的时候他正站在门外四处观看,

“殿下前來,有失远迎,”凌风拱手说道,私底下,李敢还是二皇子,必要的恭敬还是要有的,李敢摆了摆手,乐呵呵的道:“今天纯粹是同学拜访,你我不必这么多礼,”凌风也不推辞,直接将李敢迎了进去,

“这是怎么了,”李敢刚进了客厅就闻到了一股焦香焦香的味道,不禁好奇的问道,凌风呵呵一笑,司徒清扬就从屏风后面转了出來,“这不是司徒小姐么,”李敢看着面前这个黑灰遮面,颇为狼狈的俊俏女子,显得很是吃惊,司徒清扬咧嘴笑了一笑,行了个礼,又是一番客套,

落座之后,气氛显得稍微有些局促,毕竟李敢的身份高于高贵,而且他这个人,凌风心里嘀咕了一声,长的真的太好看了,看久了连他都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來是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商量,”李敢往前坐了坐,然后有意无意的望了司徒清扬一眼,“我去洗漱一下,”司徒清扬立马会意,赶紧站起來离去了,

“殿下有事尽管吩咐就是,”凌风很是诚恳的说道,在后山当中,李敢可是相当仗义的,凌风是个明事理的人,如果他有求于自己,只要是能做的就一定办,“凌兄真让我感动,不过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我想约凌兄去吃顿便饭,”李敢微笑着说道,

“吃饭,什么时候,”凌风微微一呆,请自己吃饭发张帖子就行了,干吗要亲自跑來,“就现在,”李敢沉吟道,“现在,”凌风望了望正徐徐飘出香味的厨房,马三世还在里面忙活,“凌兄务必的答应,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吃饭,有位贵人想见见你,”李敢压低了声音,贵人,哪位,凌风一脑子的问号,

不过李敢亲自來请,凌风不可能不给面子,跟马三世说了一声,凌风就随着李敢去了,

章两百一十六 皇帝是我舅舅

一路上凌风都在猜测这个贵人是谁,但是想來想去他都沒个眉目,索性也就不想了,而是四下打量了起來,这是一辆十分普通的马车,甚至沒有凌风平时坐的高级,干硬的板凳以及粗糙的车厢,四处还弥漫着一种木头的味道,车厢更是十分窄小,勉强对着放了两条长凳,坐四个人已经很挤很挤了,

“到了,"马车停了下來,有人敲了敲车厢门,李敢微笑着示意凌风先请,随后车厢门从后面打开,凌风跳了出來,趁着宽敞赶紧舒展了一下筋骨,“不好意思,让你跟着我受委屈了,”李敢随后就跳了下來,看到凌风的样子,顿时明白他在这样的马车里只怕憋坏了,

“殿下说笑了,哪有什么委屈,”凌风赶紧摆了摆手,然后看向了四周,这是一处十分僻静的所在,周围高大的树木将视线完全遮盖,因为天色已暗,凌风甚至判断不出这是哪一层,

“请,”李敢很有礼貌的伸了伸手,凌风还了个礼,两人一齐向着几步外的小院走了去,院子门口立着两个穿着随便的家丁,虽然手里提着扫帚什么的,但看脸上的神情却是职业化的警惕,一看就知道是常年担当护卫工作的,

黄土砌就的泥墙十分低矮,墙头上倒插着一些瓷器碎片,破烂粗旧的木门一推就吱呀作响,而随着门响骤然而起的狗吠,更使得眼前的这个小院与无数拉雅帝国的农家小院相重叠,帝都里有这样的地方么,凌风满心的疑惑,

“堂屋,”李敢指了指前方,迈步走在了前头,凌风看了看寒酸的院子,总共就左中右三间房子,堂屋自然是正中的房间,堂屋的门大开着,昏暗的烛光透到了门外,凌风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张桌子,“请进,”李敢将凌风让进了屋子,屋子里的摆设十分简单,一张方桌,四个板凳,外加靠在墙头的正桌,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沒有了,

“吱呀”一声,凌风回头一看,堂屋的门竟然是被关了起來,而李敢并沒有跟进來,“殿下,”凌风凑到门前问道,门外无人回答,而屋内却是有人做声:“是朕让他请你來的,”

“朕,”凌风猛然一震,堂屋的拐角有一扇里门,通的是隔间的卧房,破旧的门帘被掀了开來,一个穿着麻衣步裤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见过皇帝陛下,”凌风急忙行礼,心头狂震不已,李敢把自己引到这个地方见的贵人,竟然是当朝皇帝,李宗光,而此时李宗光的打扮也十分怪异,他穿的这身衣服,跟他的身份根本不相配,而奇怪的是,衣服穿在他身上又是那么的合身,

“坐吧,不用拘谨,”李宗光摆了摆手,凌风却是沒将屁股落下去,说是不用拘谨,在这样的房间里单独会见如此打扮的皇帝,不拘谨才怪,

“一别十六年了,”李宗光并沒有强求,而是自己坐了下來,看了凌风几眼后一声长叹,凌风完全接不上话來,他感觉得到皇帝身上的那种沧桑感,这十六年的感叹也是夹杂了许多的情绪,只是凌风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感叹,而且这十六年,跟自己的年龄是这么接近,

“你母亲还好么,”接下來的问題就让凌风更加迷惑了,他的记忆中花雨蝶可是从來沒有离开多隆郡的,怎么皇帝陛下表现的跟自己母亲很熟的样子,

“应该会好吧,有霸天照顾她,”皇帝再次叹了一口气,然后凌风就有些抓狂了,他一句话都接不上來,而且李宗光的话包含了很多东西,但偏偏他都不知道,所以显得有些诡异,

先是感叹十六年,然后再问母亲好,凌风不是沒有想象力,凌蕾的那些话语瞬间飘出了他的脑海,凌风心头顿时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李宗光,难不成,难不成凌蕾说的都是真的,

皇帝陛下从來沒有人敢直视,凌风也是一样,虽然他之前就见过李宗光,但是他并沒有细心的打量过,如今凑近了一看,他的手指就微微的颤抖了起來,这眉眼,这唇角,怎么看都跟自己有些相似,

“怎么,见了舅舅就这幅表情,”李总管突然咧嘴一笑,看向了神情巨变的凌风,所有的猜测都在李宗光的这句话里彻底被打翻了,不知怎么的,本应该震惊的凌风反而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私生子就好,凌风心里默默念了一句,“舅舅,”接着他疑惑的看向了李宗光,“看來你母亲什么都沒告诉你,”亲人相见本应该是高兴地,但李宗光的笑容总是停留很短的时间,看着凌风他就像是看到了多少年的心酸一般,眨眼的功夫情绪就又低落了,

“你的母亲本不叫花雨蝶,这是她后來自己改的名字,她叫李仙儿,是我唯一的妹妹,”皇帝陛下对自己的称呼从朕变成了我,对话也就是寻常家庭亲戚间的对话了,陡然间两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

“母亲是长公主,”凌风十分震惊的看向了李宗光,李仙儿这个名字他只是从古钰的口中听说过,后來凌风翻过一些典籍,却只是找到一些只言片语,唯一的记载就是长公主李仙儿病卒,至于她的生平则沒有任何的笔墨着写,后來凌风也就再沒注意了,

而如今从皇帝陛下的口中说出,凌风除了震惊之外沒有一点的怀疑,堂堂拉雅帝国的皇帝,总不能随便找个人就认亲吧,他一定是有充分的证据,

“当年我与你母亲逃难的时候,住的就是这里,那年她跟你一样大,转眼好几十年过去了,物是人非啊,”皇帝陛下颇为感触的看了看四周,满是感慨,“逃难,”凌风眼中竟是问号,拉雅帝国的皇帝逃过难,这可是从來都沒听说过的秘密,

“仙儿不愿意告诉你她的真实身份,估计还在恨我这个哥哥,不过你來了就好,來,过來坐,”抛去皇帝的光环,李宗光其实是一位十分亲和的中年人,尤其他这一身平民打扮,一点架子都沒有,尽管凌风从头到脚都是疑问,但还是乖巧的坐了下來,

“眉毛眼睛跟嘴唇都像你母亲,就是这鼻子,像足了他,”李宗光乐呵呵的笑了起來,凌风有些紧张的笑了笑,这突然冒出一个亲戚任谁都有些紧张,更何况这个亲戚还是拉雅帝国的皇帝,

“敢儿,进來吧,”凌风正寻思着这认亲场面该如何继续,李宗光却是冲门外喊了一声,李敢推门而进,一脸兴奋的笑容,“表弟可好,”李敢那英俊的脸上满是亲切的笑容,略带有一丝调笑,看來他來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凌风愣了许久之后才木木的说出“表哥好”三个字,“还是太紧张了,來來來,吃饭,”李宗光拍了拍手,屋外鬼魅般的进來了一个弯腰厨子,四碟菜肴外加一盆清汤很快摆上,凌风扫了一眼,微微诧异,

“是不是很奇怪,”李敢低声问道,凌风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因为这几道菜他陪着花雨蝶吃了十几年,再清楚不过,而且凌霸天说过,自打生下凌风之后,花雨蝶就完全变了口味,李宗光就是记得,也应该是记得以前的,

“其实父皇一直很挂念姑母,只不过一些经年旧事,姑母的心里解不开心结,她始终不愿意來见父皇,更不愿回到君临城,所以才使得你在多隆郡待了那么多年,不过这些年父皇并沒有忘记你们,连你喜欢吃什么他都很清楚,”李敢低声解释着,凌风抬头看了一眼李宗光,发现他的眼中满是慈祥的目光,不禁微微一动,

不论李宗光这舅舅身份是真是假,他对自己的关切倒是真的,凌风低下头夹了一口菜,紧张的情绪渐渐的放开了,简单的一顿饭吃完之后,李宗光跟凌风聊了很长时间,无外乎就是这十六年里过的怎么样,而这其中,他最关心的依旧是花雨蝶,由此可以看出,他对妹妹真的是很在乎,

从小院里出來的时候凌风还完全沒有消化掉自己身份的转变,就这么的,他成皇亲国戚了,只不过他拒绝了李宗光要讲明自己身份的意思,相比较于皇帝的外甥这个身份,他倒觉得自己现在凌风这个身份蛮舒服的,

回來的时候依旧是李敢那辆坐着并不舒服的马车,因为表兄弟的缘故,李敢对凌风特别的热情,两人聊着一些学院里的话題,然后彼此间亲近了不少,相约以后再邀请凌风去自己那里做客,顺便见见自己母妃,李敢就此告辞了,

“送回去了,”李宗光依旧待在那个小院里,李敢推门进來,听到父亲的询问,点了点头,“他有什么话说沒,”李宗光跟着问道,“沒有,很平静,但要想完全接受,估计还要一些日子,”李敢如实的回到,“敢儿,你还记得你姑母,”李宗光问道,

“儿子自然记得,”李敢使劲的点了点头,花雨蝶离开帝都的时候,李敢已经四五岁,所以他有印象,“你这个表弟本來应该在君临城享受一切,但却因为我,平白的受了十六年苦,你以后要多多照顾他,”李宗光沉声说道,“是的,”李敢点了点头,话说完之后,他又想起了什么,思索了几秒钟之后,才试探着问道:“要不要告诉皇兄跟瑶儿,”

“你大哥那里绝对不要告诉他,至于瑶儿,以后再说吧,”李宗光挥了挥手,李敢点点头,然后退了出去,出了门之后,他的嘴角就缓缓扬了起來,傻大哥这会子只怕还在想着算计凌风,要让他知道,他算计的这个人是父亲离别了十六年的外甥,他的表情该有多么的精彩,李敢越想越开心,干脆笑着走了出去,

“仙儿,一别十六年,大哥欠你的,就还给你的儿子吧,”李宗光默默的看着关起來的木门,似乎眼前又浮现出了精灵般的妹妹,当年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做,兴许这十六年就不会骨肉分离,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皇帝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奈的人,连他最想要保护的妹妹他都保护不了,

章两百一十七 天地为盘你为棋

(第一更,)

凌风回到飘叶居的时候,马三世与司徒清扬都已经离开,客厅里只有小狐狸跟海棠两个人在,海棠如今已经适应了在凌风这里的生活,小丫头窝坐在暖榻上,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了好几下才神秘兮兮的凑到凌风耳边,悄声说道:“风哥哥,我今天看到雪姐姐了哦,”

凌风微微一愣,然后笑着问道;“你在哪里看到她了,”“就在学堂门口啊,”小丫头乐呵呵的说道,凌雪搬走沒多久,,似乎她并未意识到风哥哥跟雪姐姐之间已经有了隔阂,

“哦”凌风点了点头,心情有些落寞,李宗光的出现对于凌风來说算不得坏事,但也谈不上是好事,毕竟只是十六年未见的舅舅,凌风也不可能突然就生出多么深厚的感情來,相反凌雪不一样,在凌风來到这个世界后,他身边最亲密的人就是凌雪,甚至乎花雨蝶都要排在靠后的位置,

“雪姐姐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她还跟我说,她以后就不回來了,风哥哥,雪姐姐要去哪里,”海棠一五一十的说着,一脸天真的问道,凌风皱了皱眉头,以后都不回來了,凌雪要干什么,

“要不要我过去看看,”小狐狸适时的开口问道,凌风舒了一口气,缓缓点了点头,气也生过了,火也发过了,总归是亲姐姐,就算是凌蕾,明面上凌风不还得承认是大姐,更何况是凌雪,“好吧,明天你去看看,”,小狐狸抿嘴一笑,然后趁凌风不注意捏了一下海棠的脸蛋,小丫头十分鬼精灵的眨了一下大眼睛,开心的笑了起來,

“今天迟了半个时辰,”寂静的湖边夜无殇面无表情的说道,凌风略微有些尴尬,然后连声道歉,“初尝云水难免流连忘返,看在你还年轻的份上,我不罚你,”接着夜无殇却是微微一笑,神情宽和了许多,

凌风闹了一个大红脸,他跟小狐狸如今的关系已经是心照不宣,飘叶居里是个人都能看得出來,更何况阿狸一直跟在凌风身边,大家早已经习惯了把她当做女主人來对待,不过当面戳穿,凌风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今天不练剑,咱们聊聊天,”夜无殇悠然坐到,然后拍了拍身旁的草地,凌风走过去坐了下來,望了一眼月光照耀下的湖面,轻声道:“聊什么,”

“聊聊天下大势,聊聊理想,”夜无殇仰头看着夜空,今天的他一扫平日的孤寂,就像是一个要好的朋友一般,凌风很喜欢他这个样子,抿嘴一笑道;“那就聊聊,”

“如今你已经待位封爵,从世俗的眼光來看,荣华富贵,飞黄腾达就在眼前,人活一生,似乎就不过如此,”夜无殇这句话算不上严整的问句,更像是陈述,但是凌风听出了他的用意,“王侯将相不过是过眼云烟,即使富贵也不过短短几十年,这些东西都不是我想要的,”凌风微微一笑,

夜无殇眼前一亮,沉声道:“那你想要的是什么,”“永远的幸福,”凌风的回答更像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子,但是夜无殇却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不禁哈哈大笑了起來,“你是我见过的最狂妄的少年,”接着微微一顿,然后又展颜笑道:“但不可否认,你也是最有天赋的少年,”

“前辈,难道你沒想过永远,”凌风扭头反问道,“以身承气,纵横天地间,如果不是为了永远,我何必修炼,”夜无殇满是豪情的说道,“前辈还有机会,”凌风若有所指,“但愿,”夜无殇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脸上露出了笑容,

“如今风云录出世,过不了多久就会风起涌云,我夜观天象,发现君临南边红光闪耀,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在那里,”夜无殇沉声说道,凌风一骨碌坐了起來,极为诧异的看着夜无殇,“前辈你还会看天象,”“等你到了星河之境,你自然也会,”夜无殇平静的说道,

“前辈,其实我一直都想知道,这风云录是什么,”凌风问出了自己一直迷惑的问題,天梯大家都看得到,就耸立在大陆上,那么风云录是什么,凌风一直想知道,只不过他查了一些书籍,却是沒有一丁点的记录,

“风云录,神兵宝甲,预言神谕,什么都有,”夜无殇回到,然后看凌风似乎有些茫然的表情,他继续抿了抿嘴唇,然后眼角一斜,极为神秘的道:“还有一封名单,”

对于神兵宝甲,预言神谕什么的凌风十分感兴趣,但是听到名单的时候他就更加的感兴趣了,这从天上掉下來的东西,竟然还有名单,

“什么名单,”凌风坐直了身子,“升天的名单,”夜无殇呵呵一笑,指了指天空,“我怎么觉得有些扯,如果有这封名单,那还争什么,那天梯之战又有什么必要,”凌风摇了摇头,觉得这个说法有些荒诞,

“正是因为有名单才会有天梯之战,傻小子,”夜无殇意味深长的笑了起來,凌风皱着眉头想了片刻,然后沉声道:“难道说打赢了名单上的人,自己的名字就会到名单上去,”“对的,”夜无殇深深的点了点头,似乎颇为欣赏凌风的聪慧,

“这怎么看着像个游戏,”凌风有些恼怒,“不错,是游戏,不过是长生天的游戏,也是神的游戏,”夜无殇压低了些许音量,泛大陆的人都是信奉长生天的,夜无殇也不例外,

“如今的大陆就是一张棋盘,你我这些修行者就是棋盘上的棋子,斗得越激烈,天上的那些神就会越开心,而为了让这些棋子们能给他们带來乐趣,这风云录就随之降世了,神兵,宝甲,预言,神谕,只要你能得到,只要你能抓住机会,那么你就站的越久,等到棋局终了的时候,你还在这张棋盘上,那么就算是功德圆满了,”夜无殇不无调侃的说道,

“那么我情愿不做这个棋子,”凌风撇了撇嘴角,不屑的说道,“少年,你可真天真,”夜无殇给了凌风一个白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嘲弄,“头上是长生天,脚下是衍生地,你想跳出棋盘,除非你能到天上去,或者····”夜无殇的神色突然严厉了起來,然后冷声道:“或者堕入衍生地,在冥界与黑暗相伴,”

凌风打了个激灵,他跟夜无殇之间的聊天似乎已经偏离了原本的轨道,天神跟冥界一直都是传说,不过却先后都被证明了,而且冥界的证明凌风还是亲身参与的,由此一來,既然长生天來玩这升天的游戏,那么冥界自然少不了堕地,

“前辈,为什么你说的这些我从來都沒听说过,”凌风皱起了眉头,夜无殇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因为沒有哪个人无聊到想象这些出來,但正因为是真的,凌风才觉得奇怪,夜无殇如今只不过是个境界停留在天空级别的斗者,他本身又沒有强大的宗门,这些东西他从何而知,

“少年,这个世界上有种东西,叫天书,”夜无殇呵呵一笑,“可是你那天书上记载的不是丹神么,”凌风反问道,“所以才说你天真了,”夜无殇扬了扬嘴角,凌风这才明白过來,敢情夜无殇并沒有跟他说实话,“前辈,我现在觉得,你这个人不厚道,”凌风正色道,

“少年,等过上几年如果你还活着的话,只怕你更不厚道,”夜无殇并沒有因为凌风的不满而又任何的愧疚感,相反,今天告诉凌风这些,就是他最大的开诚布公,他这一辈子,从來都沒相信过别人,而凌风,是他第一个徒弟,也是唯一一个,

“怎么不说话了,”凌风沉默了一会,夜无殇扭头问道,“我在想前辈今天告诉我这些,是有何用意,”凌风如实回到,“这你都想不明白,”夜无殇似乎有些疑惑,这小子平时的聪明劲到哪里去了,凌风不是想不明白,而是在装傻,至于为什么装傻,其实很简单,他实在是不想自己实力还未强大就卷入这棋盘当中,因为过早地进入,他很有可能成为炮灰,

“反正你的名字一定会出现在名单上,说不定现在某个地方就埋着刻着你名字的石板,少年,我不是吓唬你,这盘棋,可不是你不想下就不下的,”夜无殇冷笑了起來,

“好吧,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有事情要自己做,凌风干脆摊了开來,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了夜无殇,“去抢风云录,不论是神兵也好,宝甲也罢,既然在君临城,就不要让给别人,”夜无殇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凌风猛然一震,然后眉头锁在了一起,“那前辈你告诉我风云录在君临城的哪里,”凌风接着问道,“我不知道,”夜无殇回答的很干脆,凌风登时就有了暴起揍人的冲动,你不知道你危言耸听这么半晌,“不过,有一个人知道,”夜无殇微微一笑,“谁,”凌风接着问道,

“就在你身边,是谁我也不知道,”夜无殇再次让凌风差点眼前一黑跌过去,“你这不是捣乱嘛,”凌风沒好气的说道,“拿着这个,留心你身边的人,什么时候这个有反应了,那个人你就一定要抓住,不管用任何方法,”夜无殇从怀里掏出了一枚玉佩,玉佩质地不怎么样,看上去微绿无光,

章两百一十八 生猛的飘叶居

捏着手里的玉佩,凌风并沒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看了一会儿,他才皱着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我要拿着这玉佩跟每个我认识的人都接触一遍,”夜无殇抿嘴一笑,却是并未作答,凌风摇了摇头,将玉佩收了起來,

从湖边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的时候凌风脑子里一直都在回想他跟夜无殇的谈话,尤其是想到那份神秘的名单,凌风就有一种莫名的烦躁感,这种被压迫而无法选择的无力感让他十分的不爽,但正如夜无殇所说的,天地为棋盘,你为棋子,只要跳不出这天地轮回,就沒得选,

还沒等凌风将心里的气理顺,天光就已经亮了起來,索性起身,凌风干脆提前进行晨练,每天早上的冥想是斗者的必须功课,而凌风修炼的师门心法更是注重晨练,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太阳已经冒出了大半个头,金色的阳光从四面八方照在了飘叶居周围,萧瑟的秋日里伴随着落叶飞舞的秋风吹得凌风打了个激灵,不远处“扑腾”“扑腾”的马蹄声正好打断了他回屋的步伐,

來的是七八个身穿褐色长袍的青年男子,坐下是一水的红色泰坦马,强健的马身配上有力度的四蹄,将飘叶居门口的小道呲出了一地乱泥,

凌风侧目望去,当先领头的褐衣男子跳了下來,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面容端正,鼻子十分坚挺,而引得凌风注意的则是他头上的高冠,那高冠比一般的发冠高了一倍不止,看起來有一尺來长,微微撇了撇嘴,凌风心里偷笑了起來,这高冠怎么看都有些像是棒槌,

晨练的凌风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麻布衣,头上扎着布带,那褐衣男子微微扬了扬眉毛,神情平淡的问道:“你可是住在这里的,”凌风好整以暇的回道:“难道这里还有别的房子么,”

褐衣男子脸色明显一滞,显然对凌风的抢白有些微微恼怒,但心里想着自己來这里的目的,他就压下了这股怒气,男子身后一名年纪略轻的跟班当即从后面站了出來,神情冷淡的到:“这是金牌大丹师曲阳曲大师,你这小厮什么态度,当心你家主人知道了收拾你,”

凌风也不搭理他,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我家主人怎么对我,只怕还轮不到你來说,”“你这小厮,”年轻男子顿时一怒,扬手就想给凌风一个耳光,那褐衣男子却是眉头一蹙,冷声到:“小尹,跟一个下人有什么好争执的,”

尹秋水这才放下了胳膊,脸色不善的到:“快去叫你家主人出來迎接,”凌风撇嘴冷笑,也也就是曲阳及时打断,不然的话尹秋水那胳膊就要不属于他了,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私人宅邸,”一声冷喝,虎啸带着十余名人高马大的霜狼战士快速的走了过來,身高超出两米的霜狼战士一个个看上去犹如铁塔一般,更别提他们身边还站着一只只眼神凶恶的黑色战狼,

“少爷,”就在曲阳他们被霜狼战士骇住的时候,虎啸却是扭身向着凌风行了个礼,凌风点头示意,曲阳这才明白过來,敢情面前这个打扮像仆人的少年就是这里的主人,

微微一愣之后,曲阳的眼中就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目光,他还以为自己前來找的是哪位隐居的前辈,沒想到竟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顿时间,丹师联盟盟主所说的话都被他忘在了脑后,

“你就是凌风,”曲阳扬着下巴,眼睛微眯,神情要多高傲有多高傲,凌风完全不明白他这幅招人揍的傲气來自哪里,但心里的不爽却越发的往上升了,“你到底是什么人,”虎啸冷眼相对,“我叫曲阳,”这位大丹师骄傲的昂起了头,虎啸咧嘴一笑,“原來你就是那个专门勾搭小媳妇的大丹师啊,”

曲阳在君临城算是一个风头人物,他出名跟丹师联盟一点关系也沒有,更不是因为他炼制出过什么绝世的丹药,而是因为他专门利用炼丹玩弄女子,因此得了一个青楼浪子的名头,虽然外号听上去好听,但实际上完全是贬义,那意思跟青楼表字沒什么区别,

曲阳自然是知道自己的名声的,只不过他是大丹师,有着超然的地位,即使是个人就在背后鄙视他,也沒有人敢明面说出來,因为丹师联盟的名望实在太高,就算是皇帝也不一定能得罪的起,

而今天一个随随便便的下人居然当着面埋汰他,曲阳的面子怎么下得去,虎啸是个机灵的人,他之所以出言讥讽曲阳,完全是因为自家少爷不爽,凌风一不高兴就会抿嘴冷笑,作为凌风的首席手下,他自然要替主人先出口气,

曲阳果然气的脸色青白,“给我教训这个满嘴喷粪的破败子,”尹秋水站了出來,二话不说一个耳光就向着虎啸闪了过去,只不过他胳膊刚刚抬起,一只强壮的手臂就从虎啸身后伸了过來,然后尹秋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胳膊竟然不听使唤了,而且整个人开始离开了地面,

身材高大,犹如铁塔一般的霜狼战士怎么可能允许这干巴瘦的小子打自家的队长,那满是肌肉的强壮胳膊直接将尹秋水给提了起來,就像是抓着小鸡仔一般,当着曲阳的面就给甩到了身后,养尊处优的尹秋水根本禁不起摔,落地就晕了过去,

曲阳身后的其他几名男子一看这情形,顿时停住了脚步,哪还敢冲上來,他们不过是丹师联盟的执事,平日里欺软还行,一遇到硬的,立马软的跟泥鳅似的,

“你们胆儿真是肥,连我丹师联盟的人都敢打,”曲阳指着凌风,怒不可遏,面色冷淡的凌风“切”了一声,然后转身到:“给我撵远一点,”说完这话之后他就旁若无人的走了回去,别人惧怕丹师联盟,无非是害怕受到他们的抵制,无法得到丹药,凌风自然沒有这方面的担心,在炼丹这一门,拥有九龙鼎的凌风完全是祖师级的人物,更何况这个世界的炼丹技艺,比起凌风的九龙鼎,那完全是学前班的水平,

曲阳简直无法相信,这个看上去十六七岁的少年,居然纵容手下打了自己的人,而且还扬言要把自己撵走,沒等曲阳进一步的表达自己的愤怒跟委屈,一名霜狼战士手里恐怖的狼牙棒已经向着他招呼过來了,凌风嘴中的撵远一些,可是用这狼牙棒來撵的,

顿时间飘叶居门口一片鸡飞狗跳,尘土飞扬当中,曲阳一伙人落荒而逃,就连地上的尹秋水都沒來得及带走,还是虎啸派人将尹秋水给扔到了几十里外的街口,

丹师联盟,这是位于十三层的总部,整整十余座宅院连在一起,涵盖了一条街,琳琅满目的丹药铺子一字排开,装潢极为奢华,只不过这些铺子全部紧紧的关闭着大门,街道上一个行人都不见,而在铺子的后面,宅院里人声鼎沸,玩闹声四起,

“这是怎么回事,”黑色的长发分两边披到肩头,一双深陷的眼睛泛着诡异的青绿色,高挺的鼻子串着三只小小的鼻环,彪悍的大嘴一张,无数的吐沫星子就落在了曲阳那满是伤痕的脸上,

曲阳面前这个长相个性,打扮也极为个性的中年男子乃是丹师联盟执事堂的领袖,名叫熊光义,曲阳虽然属于炼丹堂,但是丹师联盟处理外部纠纷的则是执事堂,更何况平白无故的挨了一顿胖揍,曲阳不讨回面子怎么忍得住,所以他并沒有去找派他前去寻找凌风的联盟盟主,而是直接來了执事堂,

因为他很清楚,只要熊光义看到自己现在的惨状,他一定按耐不住火爆脾气,将他撩动起來,那个叫凌风的小子,还不收拾死他,

“曲阳那,你也不是第一天办事了,怎么能干这么丢面子的事,你有沒有提我的名字,我还不信这君临城有人不卖我面子,”熊光义一脸鄙视的看着曲阳,从心底里,他也看不起这个小白脸,只不过曲阳被打乃是关系到整个丹师联盟,所以他不能不管,

曲阳哭丧着脸,捂着脱了臼的胳膊,差点流出眼泪來,“光哥,不提你还好,提了你揍得更狠,”“什么,”熊光义扭头问道,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來,曲阳心里偷笑不已,嘴上却依旧哭诉道:“那帮子人太生猛了,根本不把咱丹师联盟放在眼里,他们还说熊光义算个毛,就算他來了一样照揍,”

“反了他了,老子在这城里横行十七八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种的人,跟我说是什么地方,我去会会,"两边的黑色披肩长发随着大脑袋的摇摆微微颤动,熊光义怒不可遏的问道,

曲阳计策达成,当即说了飘叶居的位置,说完之后熊光义二话不说的就冲出了门去,曲阳望了望身后沒有什么明显伤痕的尹秋水,阴测测的说道:“我们也过去,等会好好羞辱一番那小子,”尹秋水使劲的点了点头,曲阳被揍的时候他已经昏了过去,醒來的时候那同去的沒有一个完整的人,不是揍成猪头,就是胳膊脱臼腿打瘸的,下手那叫一个黑,

章两百一十九 悲催的熊大哥

“少爷,人给撵走了,”虎啸笑嘻嘻的走了进來,凌风正在吃早餐,示意虎啸坐下,开口问道:“刚刚那人什么來历,”

“那人名叫曲阳,是丹师联盟的大丹师,可不是一个正经货色,”虎啸坐下说道,“详细说说,”凌风顿时來了兴趣,小狐狸睁着惺忪的眼睛,一脸的茫然,“这家伙到处宣传他能炼制出美容的丹药,引得很多小媳妇大姑娘向他求药,少爷您炼丹那么棒,自然知道这丹药美容就是骗人的,那些求药的女子大多都落了个财色两空的下场,时间久了纸里包不住火,这些事情就传开了,所以这人,名声真不咋的,”

虎啸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之色,凌风却是抿嘴一笑,“这丹药美容,其实不算假的,我就能炼的出來,”凌风这话一出,桌子上吃早餐的人都愣住了,小狐狸双眼瞬间冒出了两道亮光,巴巴的到:“我要,”

“炼丹当为修行路,莫做这些无谓的事情,”夜无殇喝了一口小米粥,语气淡淡的说道,凌风讪讪的笑了笑,解释道:“我就是这么一说,”“少爷,您可别就这么一说啊,这可是生财大道啊,要知道市面上那些所谓的美容丹药,即使明知是假的,卖的都特别好,您这要是真的,咱们可就发大财了!”虎啸双眼满是出彩的光芒,急忙说道,

凌风微微一愣,心里想,这要真如虎啸说的,倒也不是不能做,有了钱就能买更多的珍贵药材,有了珍贵药材才可以炼制出更高级的丹药,更高级的丹药对于修行不是更有帮助,这两者之间并沒有冲突,

“你很缺钱么?”沒等凌风回应,夜无殇突然冷冷的问道,虎啸神色一变,沉声道:“谁会嫌钱少,况且少爷又不骗人,”“你很缺钱么,”夜无殇并沒有理睬虎啸的解释,而是再一次问道,虎啸摇了摇头,实话说他真不缺钱,凌风给予他的比帝国高级官员还要多,现在的他无比滋润,只不过虎啸完全是觉得这条路很赚钱,

凌风虽说已经有了一笔横财,但是能量矿毕竟有限,它不可能永远为凌风提供金钱,更何况炼丹是十分耗费钱财的,光金阳丹,凌风就花费了差不多千万金币的材料费,即使再给他一座能量矿,用不了多久依旧会坐吃山空,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这个曲阳來找我,是想做什么,”凌风打断了夜无殇,他多少明白夜无殇的心思,眼下大陆风云四起,夜无殇很显然把虎啸说的事情归类到了无聊当中,虽然名义上两人不是师徒,但凌风清楚,夜无殇对自己有着他的期望,

“少爷,会不会是你丹师的身份泄露了,”虎啸不敢有丝毫的不快,因为夜无殇这个教头这两天已经多少露了点实力,尽管虎啸猜不出他的來历,但混迹大陆许多年的他已经感觉到,夜无殇不是个普通人,

连少爷都要毕恭毕敬对待的人,自己沒必要跟他发生争执,更何况要不要炼制美容丹,决定权完全在凌风,所以虎啸沒有不高兴,而是很快就联想到了曲阳他们的來意,

“这件事情总是瞒不住的,那么他们知道了來找我是想做什么,”凌风继续问道,虎啸皱了皱眉头,夜无殇接话道:“无非是想招纳你进入丹师联盟,”“丹师联盟,”凌风皱起了眉头,从内心里说,他对于这个丹师联盟是一点好感都沒有,

只不过是跟佣兵联盟有点矛盾,他们就整整一年不出售任何丹药,这导致很多普通人无丹可买,而现在的医馆基本上都跟丹师联盟挂钩,很多疾病沒有丹药根本无法医治,那些有国家跟私人支持的医馆还好,普通的医馆基本上纷纷歇业,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沒有丹药而无辜受死,

“少爷,他们要是真來请你,你去不去,”虎啸沉声问道,神情有一点点紧张,“不去,”凌风回答的十分干脆,自始至终他都沒想过跟这个丹师联盟有任何的瓜葛,尽管他很清楚一个不属于丹师联盟的丹师要面对怎样的麻烦,

“你想好了,”夜无殇开口问道,凌风坚定的点了点头,夜无殇撇了撇嘴角,不置可否,得到凌风肯定答复的虎啸顿时松了口气,他不希望凌风去丹师联盟实际上有点私心,只不过那点私心也并不是沒有道理,

“不去会不会很麻烦,”一直沒说话的丁力问道,在跟凌风之前他就是佣兵,在座的诸位当中,他是最能意识到丹师联盟可恶跟恐怖的人,要不是丹师联盟拒绝提供任何丹药,丁力也不会参加凌风的止血丹拍卖会,更不会跟黎勇起冲突,也就不可能遇到凌风,

而恰恰是因为丹师联盟的罢工,导致丁力所在的佣兵团伤亡惨重,而他的好朋友也是死在沒有丹药医治的情况下,所以对于丹师联盟,丁力在恨的同时,也十分恐惧,

“怕麻烦就会一直遇麻烦,以后这个丹师联盟再來人,一律给我撵走,”凌风扬了扬眉毛,夜无殇低头喝着小米粥,沒有做任何的表示,

因为不用去上课,凌风也就待在了飘叶居里,早饭过后随着夜无殇一起看了看如今的霜狼战士,下午的时候他就随着小狐狸去莫颜那里学跳舞了,

凌风走了沒一会儿,一队全副武装的褐甲武士浩浩荡荡的來到了飘叶居门口,领头的一人黑色披肩长发对半分,挺直的鼻梁上三只鼻环在阳光照耀下格外的闪亮,正在屋子前面修剪草坪的管家还沒反应过來,马蹄声中就有人将他围在了其中,

“曲阳,这货有沒有动手打你,”熊光义眼神不善的看着被围在其中的管家,十余匹高头大马驮着脸色狠戾的丹师联盟执事,换了寻常人只怕早已经吓趴下了,但是管家神色不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继续修整脚下的草坪,似乎根本沒把他放眼里,

曲阳还沒回话,熊光义就被管家的蔑视行为给激怒了,二话不说,“啪”的一声,皮质的马鞭甩在了管家的脸上,一条血印顿时冒了出來,管家也不喊痛,拉过腰间的号角就吹了起來,

“吆嗨,还用号角,你当你是将军啊,”熊光义一边嘲笑着一边伸手來夺管家手中的号角,曲阳跟尹秋水都是莫名的心里一悸,來的时候光顾着撺掇熊光义的怒火了,忘了告诉他这里可是有一些骑狼的打手,

沒等他们提醒熊光义,四周的地面忽然震动了起來,而他们坐下的泰坦马纷纷嘶鸣胡乱打转,看神情竟然是被吓到了,熊光义使劲的扯着马缰绳,嘴里高声喝骂着,而那些后面回头张望的执事已经吓傻了,

整整一百多名霜狼战士骑着黑色战狼,从飘叶居的后面化作了两道黑色的洪流倾泄而來,铁塔一般的身躯让人望而生畏,更何况全副武装的霜狼战士比两名执事合起來都要庞大,配合身披战甲的黑色战狼,犹如一辆辆钢铁坦克一般,白森锋锐的獠牙从狼口中冒出,不需要任何的呼喊跟嚎叫,只是这阵势,就让后排的执事们吓傻了,

因为凌风明确了对待丹师联盟的态度,所以虎啸让所有的霜狼战士都是甲不离身,这身重达百斤的炼钢甲乃是出自杀器坊之手,驰骋天下所向无敌的拉雅帝国铁骑就是这样的装备,精铁打造的狼牙大棒在气势上十分吓人,两拨铁流呼啸而來的时候,熊光义还在一个劲的你姥姥你姥姥的怒骂着胯下的泰坦马,

“大执事,不好了,”终于有人颤颤巍巍的打断了熊光义的怒骂,黑色披肩长发迎风一甩,那极为个性的脸十分不爽的道:“哪个不好了,”

“大执事你看,”那名说话的执事一脸惊恐的指了指外面,此时震动已经结束,但是一种诡异的气氛蔓延了开來,熊光义拨马从人堆里走了出來,一眼望去,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他吗一个个铁甲怪兽一般的东西是什么,熊光义眼珠子瞪的老大,管家从后面走了出來,虎啸一眼望去,看到了管家脸上的血痕,十分清楚凌风脾气的虎啸当即下了决断,不用说任何话,直接揍,

一声呼啸响起,狼牙大棒顿时举了起來,熊光义还准备报个名号,结果话还未出口,就被风驰而來的虎啸一榔锤敲在了脸上,登时间犹如迎面撞上了火车一般,熊光义的脸在瞬间发生了几何巨变,极为立体的面庞瞬间成了平面,红的白的黑的,犹如爆开的泥水一般溅了出來,

虎啸手中是一把短柄的锤子,骑兵冲锋的时候用來敲击马头的,但是他直接敲在了熊光义的脸上,可怜的执事堂大执事甚至沒有看清虎啸的脸,就直接被打倒在了地上,狼牙大棒“砰砰”的响起,到处都是惨叫声,几乎是一面倒的战斗,执事堂众人手中的长刀在这些身披重甲的魁梧大汉跟前,就像是铅笔刀一般可笑,一棒子敲下來,刀直接扭曲成了九十度,而持刀的人更是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吐着血飞了出去,

整场战斗只持续了几分钟,熊光义挨了虎啸一榔头,掉下马去之后却是被自己人的马蹄差点给踩死,躺在地上只有进的气沒有出的气,临昏迷之时,熊光义心中才感叹了一句,这伙人真他吗的野性,上來就往死里揍啊,

章两百二十 谁在玩火

凌风回來的时候战场早已经打扫完毕,除了草坪整整薄了一层之外,飘叶居门口看不到任何打斗的痕迹,虎啸详细的向凌风做了汇报,只不过凌风并沒有当做一回事,丹师联盟虽然名声响,影响力巨大,但是其本身的势力还是非常孱弱的,

因为丹师联盟垄断丹药的缘故,基本上各国都是采取了对其武力遏制的手段,各大宗门更是严禁弟子进入丹师联盟,由此一來,联盟虽然拥有不可替代的地位,但是它所能拥有的武力却是极为薄弱,如熊光义的执事堂,人数虽然不少,但是战力却极为有限,

只不过丹师联盟的武力虽然是摆设,但真正敢跟他们动手的人却是沒有,大家只是互相找了一个平衡,彼此之间联盟依旧占着上风,

长久以來的超然地位使得丹师联盟内外上下都是极为嚣张,他们甚至忘了自己只是一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丹师,而凌风的飘叶居护卫队,却在这个时候狠狠的打击了丹师联盟,在将熊光义打残废的同时,也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这一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先是丹师联盟的商事堂向帝都护卫司提出了诉状,紧跟着联盟的执事堂向帝国学院提出了正式的抗议,要求学院惩戒凌风以及他手下的护卫,一时间,凌风纵容手下殴打丹师联盟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帝都,随后,凌风这个名字就开始在大街小巷出现,上到八十岁的老妪,下到七八岁的孩童,嘴里念叨的都是这件事,

事情在帝都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了,第二天一大早凌风就接到了帝都护卫司的通知,随后的发展却是让丹师联盟有些意外,

先是帝都护卫司以帝国学院不属管辖区为由拒绝了丹师联盟逮捕凌风的要求,随后帝国学院发表声明,联盟武力闯入学院学生私人住宅,乃是触犯了拉雅法典,凌风的所作所为无可厚非,对于联盟的要求,帝国学院觉得很遗憾,

一整天的时间,各种各样的消息从四面八方汇总到了丹师联盟的总部,一位白胡子老头脸色阴沉的看着桌上的两封羊皮纸卷,整整一百多名执事堂弟子被打成了重伤,即使有内部的丹药,很多人也不能立时站起來,尤其是熊光义,鼻梁骨被打断,脸颊划伤,即使用了最好的丹药也沒保住尊容,

这对于丹师联盟是一个非常响亮的耳光,就在联盟憋着气要找回面子的时候,一向不会拒绝他们任何要求的帝国官方竟然首次抵制了联盟的要求,紧跟着帝国学院也是一纸声明将联盟好好冷嘲热讽了一般,

一连三个大巴掌甩在了联盟始终高昂的脸庞上,身为联盟盟主的竹青山彻底震怒了,“一个毛发都未长齐的小兔崽子,竟然如此羞辱我等,”胖乎乎的联盟长老胡威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一脸的肥肉震的上下晃荡,联盟内部四位长老以及盟主竹青山沒有一个脸色好看的,

“学院跟帝国都出面保护他,看來这小子不是个普通人,”另一位高瘦的长老沉声说道,“普通人敢打熊光义,”面容冰冷的女子看上去二十岁出头,她竟然也是长老之一,“盟主,这件事情已经闹得人尽皆知,如今佣兵工会那边还沒有妥协,这个小子该怎么办,”唯一沒有说话的是一个留着长刘海遮去半边脸的中年男子,露出的一只眼睛竟然是鲜红的红褐色,

“明天发表声明,我们将不会提供拉雅帝国一丝一毫的丹药,包括帝国学院,直到他们给出满意的答复,”竹青山高耸的颧骨动了动,做出的决定极为震撼,

“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引來别国的不安,”虽然表面上一直在罢工,但实际上丹师联盟内部一直在用内部渠道向各国兜售丹药,而竹青山的这个决定,无疑是让每日江河一般的金币少了最大的一股,联盟本身不能发展任何的武力,钱财是他们的唯一依靠,一想到损失,胖乎乎的胡威就有些不愿意了,

“为了一个小孩子,值得么,”年轻的女长老皱起了眉头,竹青山脸色阴沉,过了半晌之后才回到:“我们必须这么做,假如这次妥协了,以后外面的人就更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我怕适得其反,拉雅帝国的怒火,可不是我们能承受的,”年轻女子眼神灼灼的看向了竹青山,“他们的怒火,就向着挑战我们的人去发吧,你们放心,这个决定只维持几天,各位这些天的损失有我來出就是了,”竹青山沉声说道,丹师联盟表面上看是炼丹师们的集体组织,实际上其内部更像是一个商会,各自的利益与联盟挂钩,由此才形成了丹师联盟的垄断,

几位长老心情各异的答应了下來,时间开始缓缓的过去,帝国官方跟帝国学院的回应使得这起事件再次升温,整个君临城上下都是密切关注这件事情后续的人,而处于事件的焦点,飘叶居却依旧犹如平常一般,

“事情闹大了,”夜无殇平静的站在湖边,凌风刚刚凝练出具有杀伤力的凝气指,心情十分高兴,听到他的话,不以为然的道:“闹大就闹大呗,”

“我怎么从來都沒发现你的性格里有这么张狂的成分,”夜无殇疑惑的看向了凌风的侧脸,“这不是张狂,我只是看不惯他们而已,”凌风回到,

“麻烦事來了,你怎么解决,”夜无殇继续问道,“什么麻烦事,”凌风撇了撇嘴角,“丹师联盟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他们垄断了所有的丹药,但如果他们垄断不了呢,”凌风洋溢着笑容的脸看上去深不可测,夜无殇微微一惊,随即想到了什么,

“但毕竟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你又能炼制多少丹药,”夜无殇反问道,“前辈,你不是说我是丹神么,”凌风抿嘴笑了,夜无殇微微一惊,因为他从凌风的笑容里看到了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但是他实在想不出,凌风的自信來自哪里,

就在两个人在湖边对话的时候,飘叶居所有的仆人都被召集到了一间空置的房间里,虎啸看着眼前堆满了半间屋子的止血丹,眼睛都恨不得掉出來,“少爷真不是人那,”虎啸由衷的感叹道,凌风在这屋子里闷了只一天,竟然就闷出了这么多的止血丹,

飘叶居的仆人是虎啸买來的奴隶,对于凌风他们有着绝对的忠诚,因为这个不大的少年对待下人极为宽厚,不仅给他们工钱,而且给的远远超出仆人的界限,

眼下他们被找來就是要将这些丹药装瓶,在竹青山准备用断绝货源的手段打击拉雅帝国的时候,凌风已经事先做好了准备,将近十万颗止血丹一旦出现在市场上,就是对丹师联盟的最大反击,

夜静悄悄的度过了,凌风正在吃早餐的时候,马三世跟司徒清扬就风风火火的跑了进來,过了沒多久,李瑶也來了,大家所表达的都是一个意思,那就是凌风你,玩火玩大发了,

几乎等不到天明,拉雅帝国早朝刚刚开始的时候,丹师联盟就开始在君临城各大布告牌上贴起了告示,告示的内容对于君临城的老百姓來太熟悉了,无非就是不卖丹药了,这样的告示针对佣兵工会贴了很久,但是看到下面的时候,老百姓们就傻眼了,

本应该是佣兵工会字眼的地方,改成了拉雅帝**部,帝国学院,以及杀器坊,三个名字之中杀器坊被自动忽视了,帝**部则是引起了帝国上下的强烈不满,本來老百姓们都是当热闹看的,如今居然看到丹师联盟将自己国家的军部都列入黑名单了,这是挑战整个拉雅帝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