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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部分

《剑皇重生》》 · 血舞天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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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经楼里收藏的都是一些老旧的书籍,有些书的年月甚至可以跟帝国学院媲美,而这些老旧的书籍大多已经有了翻新本,所以这藏经楼一直以來都被搁置着,凌风打开大门走进來的时候,扑面而來的不是墨纸香,而是一种几乎让他难以忍受的腐烂味道,举目望去,漫天的蜘蛛网弥漫在横梁之间,那些本來应该是整整齐齐的书架东倒西歪,很多书本胡乱的堆积在地上,

凌风现在终于明白艾小青为什么把打扫藏经楼作为惩罚自己的手段了,这里的年久失修以及占地广阔,使得打扫变成了一项十分浩大的工程,仅仅是凌风现在进入的这座大殿,他至少就要花十天的时间清理出來,而这里的腐烂气味更是让人难以忍受,诺大的空间里幽静封闭,要整整一个月的时间都呆在这里,这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凌风沒有地方可以去抱怨,所以他只得扛起笤帚捂着鼻子开始这项浩大的工程,日子就在每天的半日课程跟日复一日的藏经楼打扫中度过,很快,一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而新的一次月考,再次摆在了一年级新生们的面前,

“不知道这次是不是又去蓬莱小迷宫,可千万不要受伤啊,"前半句话倒是沒什么,但是后半句却是透着深深的忌惮,凌风微微笑了一笑,自打上次马三世从学院医馆里痊愈回來之后,他就对医馆充满了神经质的恐惧,哪怕是偶尔擦破点皮,也会惊出一身冷汗,天知道那个玉医师在医馆里对他做了什么,使得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留下这么重的阴影,

“有什么可怕的,白姑娘不是也擅长治疗么?”司徒清扬在一旁搭话道,马三世这才舒了口气,望向了坐在凌风身旁的阿狸,李瑶的离开使得凌风组少了一个人,但是小狐狸却是加入了进來,这让马三世跟司徒清扬喜出望外,而至于古钰,她对凌风似乎多了一种沒來由的偏爱,她甚至沒有详细的询问就将这件看起來不可能的事情给办妥了,

沒过多久,古钰就來上课了,今天的她同往常一样穿着素白色的学院长袍,头发随意的扎了个发髻,脸颊永远是那么的白净,犹如珍珠一般,“一眨眼一个月就过去了,明天就是月考,我想大家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古钰扫了一眼教室内的学生,在前面度着步子,她这话一出口,不少人就悄悄的低下了头來,学院因为神迹降临而更改了月考的政策,以前制定的补考制度废除,一律改为两次月考不过则会被退学,所以几乎全班同学都沉浸在忧虑当中,因为上次的月考,整个乙首班只有一个组通过,

“不过大家也不用太担心,这次的月考特别简单,”古钰露出了一丝微笑,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她融入到乙首班这个集体,美女总是比老头子更得学生们的喜欢,现在的古钰既是学生们的老师也是大家的朋友,所以她露出笑容的时候,不少人都心里一舒,

“老师,这次的月考考什么,跟上次一样么,”有大胆的学生开口问道,古钰轻轻一笑,抿嘴道:“当然是不一样的,要跟上次一样,老师就要伤心了,”她这话说的很隐晦,虽然是指明学生们的实力不足,但是听在耳朵里就是舒服,学生们会意一笑,古钰接着说道:“今次的月考是进入学院后山,通过标准是击杀或者捕捉一头一阶魔兽,怎么样,简单吧,”

学生们登时就轻松了不少,一阶魔兽只相当于斗者水平,尽管很多学生都是普通人,但是这一个月他们学到了很多普通人对付斗者的方法,捕捉也许有些难,但是击杀还是较为容易的,果然如古钰所说,这次的月考非常简单,很多人心里都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老师,我记得学院后山可不是仅仅只有一阶魔兽的,会不会有什么危险,”马三世高声问道,大家一听这话纷纷竖起了耳朵,学院后山历來都是学院四年级生的历练之地,其中不乏高阶魔兽,虽然一阶魔兽捕杀容易,但是万一遇到高阶的不就麻烦了,因此马三世一提出这个问題,大家就又揪起了心,

“你这个问題虽然问的很重要,但是未免太不尊重学院了,”古钰略微埋怨的看了马三世一眼,马同学顿时明白了过來,既然是学院月考,沒道理会把学生们送到危险之地啊,他这个问題乍看上去似乎很重要,实际上就是一句废话,“大家可以放心,学院会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你们能遇到的只能是一阶魔兽以及其他班的学生,”

“老师,你把别班学生跟魔兽放在一起,是不是提醒我们也要防备他们啊,”乙首班里大胆的学生不少,当即有人嬉笑着问道,古钰微微一笑,咂舌道:“不错,你们这次的敌人不仅是一阶魔兽,还有可能是别班的同学,”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话,但是古钰这么一说大家就都迷惑了,看着自己带了一个多月的学生,古钰脸色严肃了起來,“月考是击杀一阶魔兽不假,但是魔兽的数量有限,只有成功击杀魔兽拿到魔晶以及捕获魔兽的才能通过,你们可以去抢别人捕到的魔兽,别人也可以來抢你们的,但是切记,这个过程不可以伤及人命,同时你们也不能向同班同学下手,这是今次月考,唯一的规矩,要是违反了,直接出局~,”

古钰这番话说完,整个乙首班顿时哗然,本來简简单单的月考,突然之间就盖上了硝烟的味道,即使是再木讷的人也意识到,今次的月考,只怕沒有表面上的那么容易通过,

章一百八十 林中刺杀

(今日第二更·,)

“凌兄,你有沒有察觉到一些别样的味道,”古钰的话在整个乙首班里都激起了涟漪,大家议论纷纷,如今两个月的时间使得各个分组已经磨合结束,乙首班里变动人员的分组并不是很多,大家此时都是各自看向了自己的伙伴,低声交流着,想來是为即将要到來的争夺所担心,而整个乙首班里最淡定的几个人就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凌风他们,马三世扭头看着凌风,脸上是一种莫名的表情,

“什么味道,”古钰的话使得所有人都担心了起來,但是凌风自己却不担心,别说是一阶魔兽了,连风火虎他们都干掉了,至于会不会被抢,凌风倒是有些期待,听到马三世的询问,他不禁有些茫然,

“上次的月考是五个人成一集体,现在是一个班成一个集体,难道从中你就想不到别的什么么,”马三世压低声音问道,凌风皱了皱眉头,想了几秒钟之后摇了摇头,“学院是在练兵呐,”,马三世看了看四周,发现沒人注意他,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练兵,干什么,”凌风却是沒有想到这里,这一个月他想的只是如何加快自己的修炼速度以及连带着身边的人都能快点修炼,毕竟天梯才是他的真正目的,所以对于学院内的事情他并沒有过多的关注,也沒有联想过,

马三世清了清嗓子,继续压低声音,神神秘秘的回到:“学院跟书院突然合并,新生的数量远远的超过了以前的老生,而现在一月一考,就连以前那些文弱的书呆子都被逼的能拉弓射箭了,你想一想一年后或者两年后将是什么样子,不出两届,整个帝国就会发生质的飞跃,这盘棋,下的有些大啊,”

“会点武力沒什么不好啊,既能保护自己又能保护他人,学院本身就是教这个的,有什么问題,”凌风疑惑的问道,“和平年代,要这么多会武能文的人做什么,除非帝国要开战~,”马三世眼里冒着两团火焰,越说他越觉得猜的很对,他是典型的拉雅帝国人,有着从小遗传的帝国梦想,大陆统一,想到这些,他就不由得热血沸腾了起來,

“胡说些什么呢,还是想一想如何准备把,”凌风刚觉得马三世说的似乎有些道理,正待跟他研究一番,司徒清扬却是适时的打断了这个话題,马三世只得按耐住,教室里到处都是讨论之声,古钰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平静的看着学生们做着自己的准备,只是平静之外,她的眼神似乎总停留在凌风这里,

“已经是第二次月考了,”拉雅帝国的皇宫中,李宗光背着手,此时的他站在君临城最高一层的望星台上,这里是皇宫独属于他的地方,也是他处理一些私密事的地方,此时在他身后,一个白衣老者静静的坐在座位上,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帝国学院院长,艾小青,

“回陛下,是第二次了,”艾小青如实回到,“唉,真沒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神迹降临,你还得加快啊,”李宗光回过了身來,眼神中满是期盼的看向了艾小青,“陛下,我们今次培养的都是在以后的战争中用得到的人才,急不得,”艾小青脸色平淡,并沒有因为对方是拉雅帝国的最高决策人而不假思索的答应,

“我也知道急不得,可是时间不等人啊,”李宗光的脸上似乎总是挂着那么一丝愁绪,他的手中掌握着的是整个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同时他也背着这个大陆上最大的包袱,他要做千古帝王,唯一的途径就是开疆扩土,而沉寂了近千年的大陆,要想全面发动战争,那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位拉雅大帝为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联合帝国学院,在尽可能快的时间内为帝国培养出一批能够征战的年轻人,而这属于国家的至高决策,仅限于他跟艾小青等有限的几人知道,这位处于壮年的帝王憧憬着自己的宏图霸业,他全然想不到,在帝国学院的一个课堂上,有一个看起來似乎五大三粗的年轻人,已经悄然猜透了他的意图,

“这些东西就不要带了吧,”凌风皱着眉头看着马三世,马同学的身上铁器不少,但是你仔细看的话就会有些哭笑不得,除了他背后的那把长刀以外,他身上的铁器全部都是烹调用具,锅碗瓢盆一应俱全,这副打扮完全就是一个随军的厨子,“要带,谁知道这次进山里要待几天,我可不想一直吃干粮,”马三世紧了紧要带,将一个长柄的勺子也别了进去,直接无视凌风的建议,

“我也觉得带着好,”小狐狸眯着眼睛笑嘻嘻的说道,凌风捏了捏她的鼻子,亲昵的道:“就知道你好吃,”小狐狸顿时笑了开來,司徒清扬略微尴尬的往后站了站,自打小狐狸也跟着來上学之后,凌风完全是带着媳妇上学的那一类人,他跟小狐狸成天腻在一起,这让心有别想的司徒清扬十分苦恼,只不过她不可能像李瑶那样离开,所以就得经受这样的折磨,

学院后山并不在君临城内,而是在离城八十里的荒郊野外,之所以称为学院后山,而是因为这里被帝国划给了学院所有,而实际上的学院后山本來是叫做迷雾森林,这里占地近万顷,绵延好几千里,是神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野外森林,里面的魔兽珍禽数不甚数,只不过历來作为学院私有的历练之地,这里从來都不被冒险者跟公会所染足,而学院长达千年的经营,也使得这里比一般的野外森林要安全得多,所以处在进山口,乙首班的学生们大多都是兴奋加期待的,很少有恐惧,

“那我们就先进去了,有缘里面见,”李瑶身着一身浅色的皮甲,腰间挎着一把细剑,背后则是一把军用的神臂弩,而跟着她的那四个少年则是全副武装,一个个就剩两只眼睛露在外面,要说装备精良,就只数他们了,

“好的,”凌风点了点头,他跟李瑶的关系并沒有什么进展,依然跟先前一般,见面打个招呼的程度,看着李瑶他们率先进入山中,乙首班其他组纷纷开始动身,沒过上一会,整个入山口外面就只有凌风他们这几个人了,

“老马,我说你要磨磨蹭蹭到什么时候?”凌风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已经微斜的日头,无奈的喊道,“急什么,这些调料总要放好,要是能用空间戒指就好了,我也不用这么麻烦,”马三世一边回话一边抱怨,直到半个时辰后他才将包裹收拾齐整,地上有不少的东西还沒有装进去,可惜的望了一眼,马三世只得忍痛割爱,他们毕竟进的是山,带着太多的东西很麻烦,

“刚才我一直忍着沒说,现在想起來觉得李瑶他们脑子都有点潮,”走了沒几步,马三世就一连鬼笑的说道,“人家才进去多久,你就在背后说人坏话,”司徒清扬穿着一身青绿色的皮甲,整个人看上去轻灵了许多,要不是她真的一点斗之力都不会,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一名出色的斗者,“就是就是,”小狐狸牵着凌风的胳膊,不分青红皂白的嚷嚷道,

“什么啊就是,”马三世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说道:“你想啊,我不过是带了一些吃饭的东西,就被凌兄数落了这么久,他们那些人,每个人身上的装备合好几十斤,有咱几倍多,这林子里又闷又热的,路又不好走,穿成那样只能是累赘,不是脑子潮是怎么了,”马三世咧着嘴说道,司徒清扬微微一愣,惊叹了一声:“说的是呀,早知道就提醒他们了,”

“李瑶又不是傻子,她能不知道这些问題,还是少操心人家的事情把,”凌风打断了马三世,立直身子向着不远处看了过去,此时他们已经进入了山中,茂密的林子很快将乙首班的各个组分割了开來,凌风他们最后进來,周围更是看不到一个同学,

“奇了怪了,沒道理消失的这么快把,”凌风迷惑的看了看四周,就算之前进來的同学都散开了,但是周围至少留下点痕迹把,但是凌风左右看了看,根本沒有人的足迹,这里就像是封闭了很久一般,“都打起精神來,这里可不比蓬莱迷宫,咱们可沒有传送符师,”凌风提醒了一句,将几人的心态给搬了回來,马三世不再嬉闹,而是认真的抄过了腰间的长勺,眼神警惕的看向了四周,

说是捕杀一阶魔兽,前提则是先要找到一阶魔兽,魔兽生活在野外,比野兽更加危险,而且也更加狡猾,更何况这次的月考,帝国学院放出的都是独居的魔兽,想要大范围的击杀它们根本不可能,不过这并不能难道凌风他们,因为在他们中间,有着一个來自大凉山的捕猎大师,

杀太狼平日里特别安静,即使是大家说一些玩笑话他也从來不插嘴,只有你闻到了他才会回答,但是一进入林子,杀太狼整个人就兴奋了起來,等到刚开始的新鲜劲过去,司徒清扬跟小狐狸都被林子里的蚊虫跟莫名的寂静弄得有些心情烦躁的时候,杀太狼整个人却是兴奋到了极点,他仿佛又回到了曾今的大凉山,而就在大家漫无目的走着的时候,杀太狼突然站住了,

“怎么了,”凌风奇怪的问道,杀太狼却是眼睛一冷,一字一顿的说道:“有杀气~,”

章一百八十一 魅剑手

“快别逗了,哪有什么杀气,”马三世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杀太狼却是如同标杆一般站在那里,脑袋微微斜着,凌风被他一句有杀气给惊到了,早已将刚刚成形的神识放了出來,强大的念力组成了一个感知网,瞬间覆盖了周围五十米的范围,凌风沉下了心神,但是却沒有发现任何的异动,不由得脸上一松,正待示意杀太狼放松的时候,杀太狼的眼中突然泛出了一丝血色,然后毫无症状的飞奔了出去,

“哎,干吗去,”马三世急忙喊道,喊声刚落,杀太狼已经冲出了好几十名,只能看到一个身影,凌风登时就急了,杀太狼平日里虽然古怪,但是从來沒出现过这种情况,“走,一起过去,”凌风在前面开路,小狐狸单手拉着司徒清扬,四个人飞快的向着杀太狼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跑了大概有好几百米的样子,凌风才看到杀太狼的身形,

“在这呢,”凌风回头喊了一声,杀太狼背对着他们,似乎对于凌风他们的到來沒有什么反应,放满了脚步,四人缓缓的走了过來,还未走到跟前,马三世的脸色就变了,“血腥味,”马同学的眉毛皱了起來,凌风一个箭步凑了上來,站在了杀太狼的身旁,马三世紧随其后,但是他们如同杀太狼一般,齐齐都震住了,

“怎么了,”司徒清扬声音微颤的问道,凌风厉声道:“别过來,不要看~,”两个女子本來停住了脚,但是凌风这样说反而使得她们好奇心大作,两人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一起走上了前來,定睛一看,脸色瞬间煞白,

“啊呜···”司徒清扬直接弯腰吐了起來,小脸犹如嫩豆腐一般,小狐狸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手指微微颤抖,眼前是一块空地,四五颗大树林立在四周,中间有大概四五米的地方空着,空地上丢着零乱的背包以及四散而开的肢体,

“几个人,”凌风阴沉着脸,眼前的场景十分血腥,鲜血夹杂着内脏以及断肢覆盖了这片空地,入目之处都是让人作呕的血腥,那些散乱开來的尸体上甚至还有微微的热气,显然被杀的人死了沒多久,

“五个,”杀太狼沉声回到,刚好是一个组,五个人被锋利的大剑分尸,死的特别干脆,而让在场的凌风他们觉得异常阴森的是,这五个人的头颅都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我们不是來参加考试的么,”司徒清扬无力的喊道,虽然头颅被拿走了,但是流落在这里的背包都是大家熟悉的,死的这五个人,都是乙首班的同学,凌风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司徒清扬的问題,他跟她一样,心里的震骇犹如海浪一般无法平复,是啊,这仅仅是一次月考,但是怎么会死人,而且死的这么惨,

“好平整的切口,杀了他们的人不仅剑快,而且心狠,”马三世沉声说道,面对这样的场景,马同学也是第一次遇到,不过马同学身为厨神世家,自小杀过不少动物,倒沒有像司徒清扬一般无法控制,但即使如此,这个大个子的手臂也是在微微颤抖,死的这五个人也许今天早上他还跟他们说过话,也许还开过玩笑,甚至一个时辰前还活生生的,现在····

“我们走,”凌风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做出了决定,杀太狼停留在这里不动就意味着他也无法追踪凶手,一个连大凉山猎手都无法追逐的凶手,这是凌风他们无法面对的,所以凌风准备离开,他不想自己五人也落得这样的下场,

“埋了他们把,”司徒清扬哽咽着说道,凌风皱了皱眉头,看向了马三世跟杀太狼,两人都沒说话,“走~,”凌风狠了狠心,谁都不知道这五个人为什么被杀,也沒谁知道是谁杀了他们,这座学院后山此时就像是埋藏了无数的阴影一般,站在面前的敌人并不可怕,躲在阴影里才可怕,凌风不想冒险,因为他不想死,

小狐狸单手拉着司徒清扬,快步跟上了凌风的步伐,马三世不敢再怠慢,将手里提着的长勺换做了背后的长刀,杀太狼则是弯着腰跟在司徒清扬跟小狐狸的后面,林子里的光线本來就不是太足,加上他们之前遇到了可怕的事情,大家的心里都有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一路跑下來竟是一直跑了两个时辰,

“停,”凌风突然停住了身子,然后一个猛子就扎入了旁边的草丛里,马三世急忙跟着跳了进去,司徒清扬跟小狐狸也不例外,杀太狼则是身形矫健的跳到了一棵大树上,然后以一种让人咂舌的速度飞快的爬上了树干,隐沒在了树枝当中,

过了沒多久,林子里就传來了窸窸窣窣的响声,然后下一秒钟,五个慌乱的人影先后跑了出來,“救命啊~,”大声的呼喊从领头那个少年嘴中冒出,跟在他后面的四个人嘴唇紧紧抿着,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恐惧,而在他们身后,昏暗的林子里什么都看不到,

五个人玩命的往前奔跑着,背包武器,一切能够妨碍他们奔跑的东西都已经扔掉,眨眼的功夫他们就跑到了凌风他们十几米之外,眼看着五个人的表情都是极度扭曲,看他们的面容凌风却是不认得,想來是别班的学生,就在此时,一声清鸣划过,毫无症状的寒光映照而來,昏暗的大树后面突然窜出了一个人影,一把足有一人长的超级大剑从头而落,跑在最后面的那个少年几乎连惨叫声都沒有发出就直接被劈成了两半,血水‘扑"的一声溅了出來,就像是压爆了的水管一般,血液甚至溅到了好几米高的位置,手起剑落,一人当场死亡,出手之快,下手之狠,完全出乎了凌风他们的意料,

司徒清扬登时被吓得一声尖叫,小狐狸都沒來得及捂住她的嘴,”嗖“的一声,就在背后,一柄一模一样的大剑穿了出來,剑刃寒冽,锋利无比的撕破了草丛,沒有任何阻隔的向着司徒清扬跟小狐狸刺了过來,那大剑足有两掌宽,比一般的大剑宽了近一倍,就像是一柄加长的铡刀一般,”当“一声脆响,青绿色的剑光袭來,那正在把死亡带向两名女子的大剑就在这个时候被青绿色的剑光挡住了,

“闪开~,”凌风一声大喝,手臂上瞬间发力,挡住大剑剑锋的风之剑一声尖啸抽了回來,然后迅疾无比的刺出,接着一撩,大剑直接被打了起來,而就在这个时候,昏暗的林子里又冒出了一柄大剑,那剑跟其他的不同,剑身上纹刻着醒目的魔鬼图案,在这昏暗的林子里竟然散发着赤红色的光芒,“小心~,”马三世紧随其后,手里的长刀往前一扫,在那柄纹着图案的大剑将要刺中凌风的时候给撩了开來,但是危险远远沒有结束,

两声齐整的尖啸,之前跑过去的四个少年在瞬间被漫天的剑光给切成了碎片,肢体就像是爆炸一般的飞散开來,鲜血夹杂着内脏瞬间清洗了凌风他们的背后,又是两柄大剑,而且是快的超乎想象的大剑,

“连他们一起杀了~,”沉默的声音从那赤红色大剑的后面散发了出來,林子里光线极暗,宽大的大剑将持剑人的脸遮了起來,司徒清扬早已经吓傻了,手指紧紧的扣着小狐狸的手腕,而马三世此时也是惊惧不小,他虽然替凌风撩开了那一剑,但是他的虎口已然被震烂,胳膊酸痛不已,只是一剑他就估摸出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那大剑的力道实在太恐怖了,

五柄神秘的大剑并沒有给凌风他们多久的思索时间,赤红色大剑话音刚落,那两柄将四个少年瞬间截杀的大剑伴随着两个瘦削的黑影飞快的掠了上來,小狐狸眼神猛地一变,双眼瞬间变作了红色玛瑙一般的血红色,头发也在瞬间长到了腰间,接着轻轻一甩,那根根青丝犹如利剑一般打了出來,漫天飘舞的黑发顿时将背后的这两柄长剑给挡了下來,

“刺拉拉”一阵脆响,那两柄大剑几乎在同时划出了一个闪亮的十字,小狐狸那满头能够轻易扎穿大树硬石的黑发竟然瞬间被隔落了开來,黑色的屏障顿时间分了开來,两柄大剑再次飞速上前,小狐狸甩开的长发眨眼的功夫就被他们削了个干净,身子微微一震,小狐狸往后退了一步,那疯涨的长发也在瞬间停止了生长,恢复了本來的模样,而看小狐狸的脸色,竟然是微微发白,显然这一回合的比拼,小狐狸吃亏了,

更让人难以想象的还在后面,赤红色大剑下了命令之后自己也杀了过來,宽大的剑刃在昏暗的林子里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马三世下意识的挥刀砍了过去,那鬼魅般的红色大剑突然一闪,竟然瞬间出现在了马三世的头顶,而且正以一种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着马三世的肩头落下,

“当”一声脆响,青绿色的光芒再次闪现,准之又准的在马三世的肩头几毫米处将这大剑给接了下來,大剑是顺劈下來的,微微一滞之后再次不见了踪影,然后是一秒钟的停顿,那剑刃瞬间出现在了马三世的背后,拦腰斩了过去,而这个时候,凌风的剑还停留在马三世的肩头上,

“装神弄鬼~,”凌风一声大喝,一掌将马三世给打了出去,然后手里的风之剑往下一压,那红色大剑登时被压了下去,接着凌风飞起一脚,“砰”的一声踢在了某个人影身上,紧接着凌风手里的青色长剑就飞快的刺了出來,那红色剑刃再次消失,而下一秒他则是出现在了凌风的身后,然后斜砍了下來,被推开的马三世惊得刚张开了嘴,就只见的凌风的手臂突然变成了幻影,那青色长剑‘扑哧’一声贯穿了一片透明,而那红色大剑也在瞬间消失,然后一个瘦削的身影现出了身,这是一个脸上纹着奇怪图案的少年,此时他双目圆睁,似乎怎么也不相信自己会被刺中,正一脸惊疑的望着凌风,

(本來今天是要加更的,结果有事出了趟门,回來天都黑了,先更上三更一万字保住承诺,明天再加,推荐期,强烈需求各种票票跟订阅,各位大大们,俺就指望你们了~,)

章一百八十二 全数击杀

(今日第一更~,)

赤红色大剑背后是一张无比惊恐的面庞,这是一个瘦弱的少年,看年纪也就十五六岁,青绿色的长剑从他的胸口处刺入,然后在背后冒出了一截淌血的剑尖,凌风沒有任何停顿的将青绿色长剑抽了出來,然后身形一纵,向着小狐狸跟司徒清扬站着的地方扑了过去,

“扑通”一声,少年的身躯随着大剑一起倒地,眼前的世界迅速的归于黑暗,而赤红色大剑的倒地使得其余四柄大剑都在同时停了下來,显然他们被眼前的情形给震到了,仅仅是几秒钟的失神,但是这对于凌风來说却是足够了,青色的光芒犹如划过昏暗树林的电光,“扑哧”一声疾响,那柄比大剑看上去要脆弱娇小许多的青色长剑竟然直接贯穿了银色的大剑,从剑身上刺了出來,大剑后面的少年还停留在对于赤红色大剑倒地的惊骇中,下一秒他就完全的失去了意识,凌风这一剑十分阴狠,一剑穿喉,沒有任何的余地,

“你去死~,”一声稚嫩的怒吼,将马三世打开的那柄大剑从凌风的身后穿了过來,剑长体宽,大剑在少年的手中一点都沒有沉重笨拙的意思,反而轻灵的犹如一柄匕首一般,凌风抽剑回转,“当”的一声巨响,大剑稳稳的落在了青绿色长剑的剑身上,风之剑微微一颤,那巨大的力道竟然被剑身上的绿色光芒给荡了出去,双手握着大剑的少年身子一震,手中的剑竟然跳了起來,

凌风眼里冷光一闪,风之剑迅速的荡出了一道剑花,眼看着少年就要血溅三尺,突然身后一阵劲风扑來,两柄速度惊人的大剑同时袭到了凌风身后,“叮叮当当”的剑影顿时打做了一团,小狐狸跟司徒清扬目瞪口呆的看着凌风被三柄大剑包裹,那足以盖住凌风头顶的大剑上下飞舞,三道人影來回移步,速度快的将林子里刮起了一阵狂风,树叶枯草连带着凌厉的剑气四处飞舞,即使马三世鼓足了勇气,但是却依旧靠不上去,

“帮忙啊~,”小狐狸冲着半空中大喊道,凌风跟三柄大剑战的正酣的地方,正好是杀太狼待的那棵大树下面,而此时的杀太狼就像是单手吊在树上的猿猴一般,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可以看到他整个身子都倾斜了出來,小狐狸喊声过后,树上的杀太狼就落了下來,就像是一只守候了许久猎物的猛兽一般,杀太狼落下來的时候伴随着风声跟尖利的啸声,

而被三柄大剑直接压在中间的凌风也是同一时间发力,只听得一声炸响,三柄大剑在同时向外甩了开來,一个浑身裹着青色光芒的人影犹如飞速旋转的陀螺一般冲了出來,杀太狼就在这个时候跟青绿色的人影交错而过,半空中只听得刺耳的金属拉扯声让人牙龈发酸,一秒钟之后,三柄被冲开的大剑几乎同时劈了下來,而落入包围中的杀太狼则是蹬地一跃,只见的他的双手已经悄然变样,二尺长的指甲堪比短刃,“刺啦”一声脆响,那处在他正面的少年连反应的机会都沒有就被杀太郎破体而出,瘦弱的身躯顿时被撕成了几块,血液爆射开來,溅的两名同伴一身一脸都是,

“嗖嗖”两声轻响,从头落下的大剑毫无迟疑的向着杀太狼的后背切了过來,大剑变招极快,杀太狼几乎沒有任何的能力去反抗,而飞上半空的凌风恰好就在这个时候落了下來,青绿色的剑芒飞快的点在两柄大剑之上,飞舞的剑刃犹如轻灵的飘带一般,來回瞬间刺出了十几剑,夸张的动作过后,两柄大剑竟是一左一右的错开了杀太狼的背部,险之又险的切入了地面,

覆盖了青苔跟雨水的地面松软无比,两柄大剑近一半的剑身都切了进去,杀太狼扭身就是一撩,锋利的双抓破开了空气,带出了一声刺耳的响动,握着大剑的少年脸色一紧,只见的地上的大剑突然而起,“呼”的一声向着杀太狼拍了过來,“当”的一声脆响,锋利的指甲跟坚硬的大剑相碰,发出的金属之声竟然传了很远,

另一边被错开的大剑自然也不会放过击杀杀太狼的机会,只不过他的剑刚一起,一道青绿色的剑芒就非常刁钻的封住了他的去路,两柄剑都非常快,大剑完全忽视了它的体积,挥舞速度几乎跟青绿色的剑芒不相上下,司徒清扬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战斗的场面,眼睛里能够看清楚的只是一道接一道的剑光,白的青的黑的交杂在一起,双方眨眼的功夫刺出了不下百余剑,风声呼啸中四周的草木都被切的支离破碎,

“狂刃抓击”杀太狼一声大喝,率先打破了僵局,只见的跟他对战的那柄大剑意外的从他的腋下刺了过去,锋利的剑身瞬间在杀太狼的腰间划出了一道口子,而就在这个时候,随着这声大喝,手持大剑的少年看到了他今生最恐怖的场景,只见的眼前突然一片抓影覆盖了所有,接着他就看到了刺目的红,而处在外面观战的司徒清扬跟小狐狸则是完全吓呆了,

就算是马三世这样的汉子也被杀太狼这一招完全给震住了,只见的杀太郎的双臂瞬间飞舞了起來,快的只能看见一团影子,而就在这影子底下,那活生生的一个少年眨眼的功夫就被肢解成了一片碎肉,整个过程比他们听到的最血腥的故事还要血腥,司徒清扬一个沒忍住肢解吐了开來,即使是马三世也是一阵作呕,而唯一还在打斗的凌风依然挥舞着青绿色的剑芒,将那大剑缠的无处可逃,

“留个活口,”马三世按着自己的胸口,努力压制住恶心感,急忙大声喊道,杀太狼正气势汹汹的准备扑向这唯一的幸存者,听到他这话之后却是双爪往下一移,本來是扑向脖颈的,现在却转向了肩头,只听的一声惨叫,然后让马三世终于忍耐不住的情形出现了,杀太狼就像是撕扯一只烤熟的兔子一般,那少年的胳膊瞬间离开了身体,拉长的血丝跟碎肉以及白森森的骨头渣看得人头皮发麻,凌风手中的风之剑借着杀太狼的这记杀手,十分精准的点在了少年的另一只手腕上,大剑顿时脱手,少年一个趔趄就跌倒在了地上,

战斗终于结束了,冲在第一线的凌风跟杀太狼已经完全成了血人,虽然将五柄大剑尽数击杀,但是凌风跟杀太狼都付出了代价,杀太狼的腰部被切了开來,如果再深上一寸的话,只怕他也得跟地上的那些尸首一样,而凌风更是受伤惨重,别看他一柄青色长剑使得出神入化,來去纵横犹入无人之境,而实际上他已是强弩之末,背后一道斜长的剑伤从他的肩部一直延展到了腰间,虽然不至于当场致命,但是不断溢出的血液依旧在不停的透支他的生命力,

两人几乎是齐齐坐了下來,凌风咧着嘴呲着牙从怀中掏出了小瓷瓶,杀太狼则是不断的喘着粗气,眼中让人无法直视的野性开始缓缓退去,小狐狸急忙凑了过來,司徒清扬早已经吐的昏天暗地,小脸煞白不说,两条腿软的竟然走不了路,马三世虽然好一点,但是整个右臂也是酸痛无比,“别让他死了,先给他止血,”

小狐狸的手上绕着一圈清澈的流水,就像是一个透明的镯子一般,听到凌风的吩咐,小狐狸极不情愿的又走了回去,那少年已然昏迷,被杀太郎撤掉的臂膀缺口触目惊心,骨头渣子白森森的挂着碎肉,如果小狐狸本体不是九尾狐的话,只怕她早已经看不下去了,

清澈流水组成的镯子从小狐狸的手腕上飘了出來,一道蓝色的光芒缓缓的从小狐狸的另一只手上冒出,眨眼的功夫,那透明的水镯子就变成了一个蓝色的镯子,只见的镯子飘到了少年的断臂处,小狐狸眉头微微一皱,镯子上猛地爆射出了一串串的水珠,那水珠非常神奇,凡是接触到的地方都瞬间停止了流血,眨眼的功夫,少年的断臂处完全笼盖在了蓝色液体的覆盖之下,大概几分钟的时间,小狐狸将镯子重新收回,再看那少年的断臂处,奇迹出现了,只见的长出的新肉犹如一个包子一般将少年的右臂完全包裹,从表象看,完全是伤口已经愈合的程度,

“把药粉给我涂在背上就行,太狼的伤比较重,他需要你用斗之力疗伤,”凌风挡住了小狐狸手上飘出的镯子,将手中的瓷瓶递了过去,这镯子乃是小狐狸擅长的水系斗技,万水回春,可以再短时间之内治疗伤口,如果使用者实力强横的话,这项斗技甚至能够达到生白骨活死人的境地,

而以小狐狸现在的斗之力程度,连续两次使用万水回春已经是极限,所以凌风将沒有痛苦的治疗方式留给了杀太狼,药粉洒在伤口处有一种清凉的感觉,但同时伴随着难以忍受的灼烧感跟刺痛,小狐狸给凌风涂的乃是他自己炼制的止血丹,功效跟万水回春可以一比,只不过药粉落在伤口处,可沒有小狐狸的镯子舒服,

章一百八十三 趁火打劫

一个时辰后,伤势已经好了一大半的凌风半蹲在一个山坡之上,眼神却是向着山坡下的方向扫视着,在他的身后,杀太狼跟马三世都是紧紧的盯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五柄大剑中活下來的那一个,

“好了,沒啥问題,就在这里宿营吧,”凌风转过了身,山坡坡面上已经被他埋下了几张巳鬼符,一旦有人或者野兽接近的话他会立刻得知,而山坡上面则是平整的空地,要走上几十米才能看到林子,杀太狼早已经在四周布满了陷阱,要想无声无息的接近这片空地,除非是从天上飞过來,

“说吧,你是什么人,”凌风席地而坐,眼神平淡的看向了这个已经醒來多时的少年,少年十分瘦削,脸颊上几乎一点肉都沒有,眼眶深陷,黝黑的皮肤就像是林子里常见的树皮一般,透着一种让人很不舒服的光泽,

而最让人惊诧的则是他的眼神,那是一种无悲无喜的目光,即使自己的同伴全数死绝,即使自己已经半身残废,他的眼中都始终是一种平淡到让人无法理解的目光,似乎眼前的这一切对于他來说完全是无所谓的,而现在落入凌风的手中,他似乎不担心自己的命运,他只会那样平视着前方,寂静的犹如一块石头一般,

依然是沒有任何的回答,少年甚至沒有看凌风一眼,自打他醒了之后这样的问題凌风他们问了不下十几遍,但这少年始终是一种不予理睬的态度,即使威胁也沒有任何的效果,“哥,把他交给我,我保管问出來,”杀太狼眼中泛着冰冷的目光,手指轻轻的捻动着,少年很清楚杀太狼是什么人,因为他亲眼看到杀太狼活撕了自己的伙伴,这是一个骨子里跟自己很像的人,所以他并不害怕杀太狼审问自己,他甚至有些期待,假如是他的话,也许自己能够成就心中的玉把,

“我來试试吧,”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司徒清雅突然悄声说道,凌风跟马三世都是惊诧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并不相信她有这样的能力,只不过她既然提出來了,试试也无妨,死马当活马医,

凌风跟杀太狼去山林里打野味,准备晚上的吃食,马同学去溪边取水,小狐狸则留在这里保护司徒清扬,大家离开的都不远,也就是方圆几里,有什么意外完全來得及反应,过了沒多久,凌风手里就提着两只兔子钻了出來,而紧随他身后的杀太狼则是扛着一只小野猪,以两人的能力去打野味,自然是收获颇丰,

“我看还是直接杀了算了,”马三世从凌风的手里将兔子接了过去,望了一眼正在跟那少年谈话的司徒清扬一眼,脸色不善的说道,“只要沒死,总能撬开他的嘴,”凌风摇了摇头,他需要知道这些使大剑的是什么人,为什么他们要袭击学院的学生,以及他们是怎么出现在这学院后山的,

司徒清扬一直跟那少年谈了一个时辰,马三世将打來的野味收拾齐整准备做饭的时候,司徒清扬脸色阴沉的走了过來,“看吧,我就知道问不出什么來,”马三世握着一把厨刀,有些气恼的说道,“谁说我沒问出來了,”司徒清扬反驳了一句,

“不是吧,他开口了,”马三世吃惊了,司徒清扬点了点头,接着将自己审问到的信息都一股脑的倒给了众人,即使是生性冷漠的杀太狼也是大惊失色,原來这五个使大剑的少年是魅剑手,他们之所以袭击学院的学生,完全是因为他们正在进行一场试炼,而这场试炼的内容就是击杀学院的学生,拿到他们的头颅,

一样是五人一组,一样是击杀试炼,只不过这些少年的目标是他们,而他们的目标则是后山的魔兽,凌风皱着眉头看着不远处的少年,沉声道:“他们有多少人,是怎么來到这里的,”司徒清扬遗憾的摇了摇头,她所能问出的就只有这些而已,而魅剑手是什么,她都沒能问清楚,她只知道,这是少年对他自己以及他的同伴的称呼,

“我这就去把他剥皮抽筋了,我不信他不说,”马三世攥着尖刀就要冲出去,凌风却是摇了摇头,以这少年的性子,别说是剥皮了,就是再残忍些也不见得他会说,“要不你再去试试,”凌风看向了司徒清扬,司徒清扬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了一块四方方的晶石,晶石通体灰白色,四个角都镶嵌着金丝边,看上去跟传送符石有些像,

“这是什么东西,”凌风奇怪的问道,“催眠符石,我是用这个才让他开口的,可惜这符石我用过不少次,现在已经不能用了,”司徒清扬遗憾的说道,“要是能知道的多一些就好了,”凌风叹了口气,也是无可奈何,众人的心里在同时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们此时能够在这里安稳的度过一夜,那其他人呢,那些同学如何办才好,

“我们是不是要想办法救救其他人,”沉默了一会,司徒清扬抬头问道,凌风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回到:“那是当然,只不过不是现在,”司徒清扬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凌风的意思,天色已经暗了下來,林子里本來光线就不足,一旦天黑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在夜里去救人,只怕自己先要搭进去,

“希望能有更多的人坚持到明天把,”马三世看了一眼迅速暗下來的山林,惆怅的叹了口气,“雪姐姐会不会有事,”阿狸小声问道,凌风心里顿时一颤,其实他最担心的就是凌雪,如果他能知道凌雪在什么地方,他一定会立即赶过去,但是很可惜,这次的月考每个班的入山口都不一样,学院后山如此巨大,五个人撒进去就像是大海中落入了五颗沙子,想要找出他们來无异于痴人说梦,

“雪姐姐跟二皇子一个组,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司徒清扬安慰道,凌风心里顿时舒了口气,这个时候突然觉得二皇子可爱多了,而正要动手做饭的马三世则是脸色微微一僵,笑容有些苦涩,他多么希望现在这个时候能够陪着凌雪的是自己,但是很可惜,从一开始分班他就注定了不能站在凌雪身边,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细细的小雨就将所有人从睡梦中叫醒了,等到大家穿戴齐整,小雨变成了大雨,本來计划好的营救也就此搁置,山林中的大雨要比外面危险得多,而且一旦下起雨來,林子里泥泞湿滑不说,有些深藏的陷坑甚至会要人命,所以凌风他们只能在帐篷里等着雨停,

这场雨一直下到了午后时分,天气也因为降雨变得湿冷了不少,阴沉沉的天空就像是随时都会再次下雨,但是凌风他们却启程了,因为沒有谁还能够安稳的待下去,他们不知道有多少魅剑手在惦记着自己同窗的性命,但是他们却知道,早启程一分钟,就早一分钟的可能救下同学,

所以雨水刚一停,大家就动身了,至于那名被俘虏的魅剑手,则在头天晚上就被杀太郎送进了林子,至于他是死是活,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沒有询问杀太狼,尽管雨已经停了,但是山林里的路依然不好走,跌跌撞撞的行走了不到十里,司徒清扬就已经筋疲力尽,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通过斗之力提升自身的素质,微微泛红的脸上满是泥点,那身绿色的皮甲也早已经污溃不堪,

“学院难道不管我们的死活么,”司徒清扬再一次摔倒,她终于忍不住埋怨了起來,凌风叹了口气,回过身來牵住了她,“学院这次就是为了培养我们的野外生存能力,我听古钰老师说,导师在三天之后才会进入后山,我们至少要捱过三天,”

想到那让人发寒的大剑,以及血腥无比的死状,司徒清扬的心里庆幸不已,要不是她跟凌风在一起,只怕此时她已经躺在了充斥着腐烂味道的山林里边了,然而自己虽然安全,但是那些平日里坐在一个课堂里的同学怎么办,司徒清扬挺直了身子,她不能这样拖累凌风,他们慢上一分钟,别人就可能在这一分钟里丧命,

突然振作起來的司徒清扬不知道哪來的力气,竟然挣开了凌风牵着她的手,很快就赶上了走在前面的马三世,凌风望了望四周,清冷湿润的空气中满是林子里特有的味道,入目之处别说是人了,连个魔兽的影子都看不到,

而就在凌风他们前方十里的地方,拉雅帝国唯一的公主李瑶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搏斗,阴暗潮湿的林间躺着两具尸体,一具尸体的头颅被砸去了一半,另一具则是四分五裂,看样子尸身是被拼在一起的,李瑶眼中满是悲伤跟恐惧的看着这两具尸体,这是跟着她一起进入学院后山的同学,也是她的秘密护卫,此时四个护卫死了两个,另两个也是背后在大树上奄奄一息,唯一毫发无伤的就是作为公主的李瑶了,

“咦,这不是乙首班的李瑶么,”潮湿阴冷的空气让人无法忍受,但是死亡的恐惧更让人崩溃,李瑶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走下去,正在茫然无措的时候,林子里突然施施然的走出來了五个人來,

这五个人全是男生,每个人的手中都提着武器,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经历过战斗,李瑶沒理由的涌出了一股亲切感,在这里碰到学院的同学,虽然不是一个班的,但是对于李瑶來说,他们就是自己的助力,李瑶紧绷着的心突然就松了下來,但是她满怀感激的看过來的时候,却是看到了异样的表情,领头的那个少年一脸的横肉,一双小眼睛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也不是那么友好,这让李瑶的心里涌出了强烈的不安,

章一百八十四 公主殿下的尊严

李瑶的警惕并非完全沒有道理,只见的五个人四处打量了一下,确认沒有危险之后,那领头的少年笑着走了过來,同是学院的学生,两名还活着的护卫此时看到他们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身为李瑶的秘密护卫,这两人并不在乎自己的伤势,只是在乎李瑶的安危,眼看着救援來了,两人的心里都是同时松了一口气,心防顿时懈了下來,

“我叫陆承宗,乙二班的,估计你不认识我,”满脸横肉的少年虽然年纪轻轻,但是眉宇间的戾气却十分重,这家伙属于长得就不像是好人的那一类,李瑶挤出了一丝笑容,回到:“见过几面,只是不知道你的名字,”陆承宗撇嘴笑了笑,他知道李瑶说的是瞎话,平日在学院里李瑶身边总是围着许多人,她自己眼高于顶,什么时候都是昂着头,目不斜视,怎么可能见过自己,不过陆承宗并沒有揭穿,因为他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

“你们这是怎么了,被魔兽袭击了,”陆承宗用脚拨拉了一下地面上的那具尸体,李瑶心里顿时一阵火起,那可是为了保护她付出性命的护卫,陆承宗如此做不仅是不尊重往生者,还极为的不尊重自己,但是李瑶忍住沒有发火,她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境遇,身旁的护卫两死两伤,几乎沒有一丁点的助力,如果惹恼陆承宗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李瑶极为困难的克制住了自己的怒火,但是她似乎想的太天真了,陆承宗冲着自己的同伴挤了挤眼睛,两个少年缓步走向了两名受伤靠在大树边上的护卫,“你们要做什么,”李瑶急忙站了出來,挡在了两人的前面,陆承宗咧嘴一笑,假装真诚的道:“帮他们疗伤啊,这里随时随地还可能遇到危险,难道要慢慢复原下去,要是那些杀手再回來怎么办,”

“你怎么知道有杀手,”李瑶脸色一变,双眼锐利的盯向了陆承宗,陆承宗的笑容顿时就僵住了,这似乎是自己说漏了,接着他哈哈一笑,并沒有任何尴尬,而是笑嘻嘻的看着李瑶道:“因为我们就在旁边看着啊~,”

“你,”李瑶满腹的怒火还是沒有压住,但是她指着陆承宗只说出了一个字,因为其他人全部靠了过來,脸色在这阴沉的天气下寒冷无比,“算了,演戏这档子事根本不适合我,”陆承宗抛去了虚伪的笑容,挥了挥手一脸凶恶,“送他们一程”一声令下,两个身着灰色皮甲的少年冲向了大树跟前的护卫,两名护卫受伤极重,眼看着出來的援手突然变成了敌人,神色还沒有转变过來,瞬间就失去了性命,

李瑶悲愤欲绝,这四名护卫可不是普通人,他们是帝国禁军中最出色的预备队,而且是世代从军,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这四个人都是斗者,其中两名九段斗者,两名七段斗者,在如今这个斗者凤毛麟角的时代,可想而知这是多么珍贵的人力资源,但是就这么死了,好不容易活下來竟然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李瑶的双眼瞪得老大,她想高声指责,她更像一声令下将这五人碎尸万段,但是这里是学院后山,与世隔绝的地方,

“早就听说乙首班的李瑶堪比帝都金花,今天一见,可是比金花还要漂亮,”陆承宗身旁一个单薄少年直视着李瑶,眼睛毫无羞耻的盯在李瑶高昂的胸脯上,那一脸的荡笑足以说明他的龌龊,

“皮猴,你去放哨~,”陆承宗却是将这个单薄少年给派了出去,少年微微一愣,表情极不情愿,但是依旧顺从的走开去了,“你们要做什么,”这句话似乎有些明知故问,即使身为帝国公主的她已经猜到了些许,但是她还是犹如自我安慰一般的问出了这句话,

“做什么,这还用问嘛,”陆承宗将手里的长刀刺入了地面,将袖子捋了捋,然后狞笑着走了过來,李瑶往后退了一步,神情极为的惊恐,看上去她的肩膀都似乎在颤抖,陆承宗只觉得自己心中一股热血翻涌,在荒郊野外看到衣衫褴褛的美少女时,人类最基本的野性就会泛滥出來,更何况是心怀不轨的陆承宗,

“你再过來我就要喊了,”李瑶像极了一只吓破胆的小鹿,柔软的粉唇在微微颤抖,她一退再退,直到退到了一颗大树跟前,直到沒了退路,陆承宗得意的笑了,他感觉自己某个部位正在疯狂的充血当中,想想这美少女的身份,再看看她的身材,陆承宗已经有些急不可耐了,

“老大,你可别忘了我们啊,”不远处负责警戒的几人不停的吞着口水,任谁看见李瑶这副模样都会心神荡漾,他们这辈子都沒跟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质的女孩子亲近过,陆承宗得意的笑了笑,将腰间的腰带扯了下來,“放心,不会亏待你们的,”李瑶惊恐到了极点,她四处张望着,但是稍微细心一点就会发现她的手悄悄的伸到了背后,

这个动作并沒有多隐秘,因为面对面站着很容易可以看到,但是陆承宗沒看到,他那几个同伴也沒看到,他们看到的只是面前一朵可以随意采摘的娇花,李瑶受惊的样子使得陆承宗心里的邪火一个劲的往上蹿升,扑到了她,那不等于扑到了帝国么,陆承宗无比的得意,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那凶恶的脸上泛出了让人恶心的笑容,他终于扑了过來,甚至清楚的看到了李瑶那白皙的脖子下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的完美锁骨,他爆发了,

“啊~,”一声惨叫,所有的人都呆住了,这声惨叫不是來自于李瑶,而是來自于陆承宗,谁都沒有想到,一个不过是大地斗者级别的李瑶,竟然将陆承宗给偷袭了,身为三段的大地斗师,陆承宗居然沒有任何的提前反应,他惨叫着转过了身來,脸上的表情十分扭曲,而在他的下体处,一把金色手柄挂在那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裤子,

“你敢~,”一声怒喝,陆承宗五人当中最为强壮的少年当即跳了出來,此时的李瑶哪还像之前那般噤若寒蝉,只见的她一声轻叱,身前金光一闪,紫金色的长鞭“啪“的一下就掠过了阴沉的空气,后起而先到,随着一声闷哼,鞭稍上绑着的细小短刃瞬间在少年的脸上划出了一道血口子,

鞭子力道很足,少年虽然也是大地斗师,但是任何一个处在大地境界的斗者都有着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一旦腾空而起,他们是无法借力的,少年很明显沒有名师教导,所以他也沒有什么绝技來防住李瑶的这一鞭子,鞭子从脸上甩了开來,顺带着还撕去了一片皮肉,少年捂着脸落下來的时候半边的脸已经都是血水了,

强壮的少年也许是被疼痛刺激到了,干脆拿开了手,任凭着脸上的皮肉耷拉了下來,眼里冷光一闪,随着胸前的一道金光,一把造型别致的勾形长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李瑶微微一愣,手里的长鞭立马打了出來,只见的强壮少年单手握刀,不闪不避的向前劈出了一刀,李瑶脸上闪过了一丝轻蔑,鞭子前半段就在这个时候从刀刃上弹了过去,那细小的短刃犹如一枚锋利的钉子一般,直向着少年的太阳穴刺了过去,

“叮当”一声脆响,李瑶惊呆了,少年的勾形长刀竟然向着自己的肩头倒了下來,月牙形的勾尖巧之又巧的挡住了鞭稍上的短刃,而李瑶想回手抽回鞭子的时候,却是发现手中的长鞭已经被拉扯住了,

“我这把乃是勾魂刀,专门破长鞭,锁抢~,”少年的脸上泛出一丝狞笑,李瑶这才明白这把造型独特的勾形长刀为什么有那样的刀尖,弯月形的刀尖使得它的鞭稍缠上去就无法落下來,而随着他这一拉,李瑶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袭來,她几乎沒有任何反抗余地的就被拉了过去,撒手将会失去战魂,不撒手将会落入敌手,在电光火石间,李瑶果断的松开了手,

长鞭从李瑶的手中飞出,强壮的少年单手使刀,十分利索的耍了几个刀花,紫金色的长鞭完全缠绕在了他的刀身上,李瑶伸手摸过了腰间最后一把匕首,眉头紧紧的锁了起來,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强壮少年狞笑着将李瑶的长鞭在自己的长刀上又缠了一遍,“吴柯,老大似乎不行了,”一声疾呼,另外两名前去扶住陆承宗的人都慌神了,强壮少年正待大肆抒发一下擒获李瑶战魂的感受,但是听到这话他的神色顿时就变了,“怎么会,区区一把匕首,能要了老大的命,”吴柯瞪着双眼,厉声问道,

“刀上淬了毒,”那抱着陆承宗的少年眼神阴狠的看向了李瑶,李瑶嘴角挂上了一丝蔑笑,心里十分痛快,“你好毒~,”吴柯差点沒把牙给咬碎,谁能相信一个娇滴滴的美少女会有如此毒辣的手段,陆承宗不相信,所以他的生命就此终结,

“大家一起上,为老大报仇,”吴柯怒目相视,李瑶却是丝毫不惧,眼看着三个面目狰狞的男子向着自己冲了过來,李瑶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

她从小锦衣玉食,她一言九鼎,她性格乖张,她高高在上,她恣意妄为,但是她从來沒想过自己的人生竟然是这么短暂,“本宫岂容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践踏~,”李瑶的脸上满是神圣的光芒,此刻的她不再怕死,只见的细嫩的玉手,突然回转,那柄寒光四射的匕首就这么的向着她的喉咙刺了过去,在逃无可逃的绝境,李瑶选择了唯一能够保住她尊严的方式,

章一百八十五 背起本宫走

纯金打造的匕首异常锋利,眼看着年轻的生命就要香消玉殒,突然林中一声疾啸,一道青绿色的剑芒伴随着啸声穿梭了出來,首当其冲的就是身形强壮的吴柯,他正在一脸惊骇的看着将匕首刺向自己喉咙的李瑶,等察觉到背后袭來一股十分凌厉的力道时,他再做反应已然迟了,只见得两柄长刀一左一右的挡在了吴柯背后,恰恰拦住了青绿色的剑芒,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三个人一起跌了出去,

“当”的一声轻响,闭着眼睛的李瑶突然感到手腕一阵酸痛,匕首顿时脱落了出去,心中一阵酸楚袭來,李瑶只觉得万念俱灰,“瑶瑶,你沒事吧,”关切的喊声传來,李瑶仿佛不敢相信这声音,心情忐忑的睁开眼一看,却是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声音,司徒清扬紧跟着小狐狸向着李瑶跑了过來,而凌风已经快速地钻入了吴柯等人中,落在地上的风之剑就像是有牵引一般自动回到了他的手中,剑花舞动,青芒四射,眨眼的功夫,凌风一个人就将吴柯等人逼成了守势,

“真的是你么,”幸福似乎來得太快了,李瑶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司徒清扬,“是我,你沒事吧,”司徒清扬又重复了一句,然后上上下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李瑶,发现她除了有些狼狈之外,竟是沒有一处伤口,司徒清扬放下了心,急忙安慰似得抱住了李瑶,

“你是谁,”吴柯心神大震,他从來沒见过这么快的剑,快到连他都无法招架,即使是那些神出鬼沒的大剑都沒有让他这么吃惊过,凌风持剑而立,冷冷的看着四人,马三世哼哧哼哧的这才赶过來,五大三粗的汉子全身上下到处跨满了行李,为了让凌风他们赶过來救人,马同学扛起了所有的身外之物,

“他是凌风,”被吴柯他们称作皮猴的单薄少年失声喊道,包括吴柯在内的四个人都是齐齐身形一震,“快跑,”皮猴最先跳了开來,脸色惊恐的向着身后的林子跑了去,吴柯还沒來及喊住他,皮猴身前就落下了一个黑色的人影來,这是一个长相十分清秀的少年,黑色长发随意的披在肩头,那双纯黑色的眸子将他清秀的长相承托的无比冰冷,皮猴越发慌乱,也不记得什么章法,只是握刀就砍了过去,“狂刃爪击”低沉的嗓音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叫,吴柯扭头看过來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片血红,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眨眼之间就飞散了开來,而从那四溅的血液中则是跳出了一个矫健的身影,纯黑色的眸子里透着让他战栗的目光,

“拼了,”吴柯咬了咬牙,手中的那把勾刀轻轻一拉,一道半月形的刀气顿时向着凌风扫了出來,与此同时,另两名少年也是一左一右的向着凌风包抄了过來,而处在他们身后的杀太郎也是双腿一蹬,悄然跳了起來,

“杀,”一声大喝,吴柯身上爆发出了刺眼的红色光芒,火系大地斗师斗之力燃烧到了极点,炙热的火焰瞬间将林子里的阴冷驱散一空,而那把造型独特的勾魂刀也在这一刹那间覆盖上了熊熊的火焰,“赤炎九连斩,”吴柯直接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本事,只见得半空中出现了一把五米來长的巨型勾魂刀,半透明的刀影跟吴柯手中的那把重叠在一起,随着他奋力的往下一劈,长达五米的勾魂刀犹如一根巨大的火焰匹练一般盖了下來,“太慢了,”平淡的让人几乎不敢相信的语气,凌风身子微微一动,也沒见他有多么声势浩大的动作,大家只是眼前一花,却是无比震惊的发现,凌风竟然出现在了吴柯的身后,

青绿色的风之剑静静的握在凌风的手中,剑尖上缓缓的滑下了几滴血红,吴柯的动作就在这一刹那间定格,那滔天的火焰跟澎湃的斗之力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的眼睛睁得老大,因为气海中不断涌出的斗之力突然沒了踪影,而他的眼前也是一片模糊,他似乎看到火红火红的东西溅射了出來,他想看清这是什么,但是心里一暗,就永远再也沒有办法看清,

跟随陆承宗前來的四人如今只剩下了两个,而这两个却只是刚刚入门的斗者,“扑哧”一声,尖细好似指甲的东西从两人的胸口穿了出來,杀太郎脸色无比冷静的看着前方,两只手却是一左一右的掏在了两人的背后,“留个活口···”司徒清扬默默的将声音压低了下來,因为已经沒有活口了,杀太郎抽出了自己的指甲,有些歉疚的看了凌风一眼,

“就算留下活口,也不见得能问得出來,”李瑶不愧是帝国公主,短暂的时间就立马回复了过來,凌风将风之剑重新背回了身后,小心的避开了地上的血污,眉头紧皱的走了过來,

“谢谢,”还沒等凌风走近,李瑶就急忙说道,凌风一声不吭的走了过來,脸色有些阴沉,李瑶正要询问,却是眼前剑影一闪,让她无法相信的一幕出现了,凌风竟然把风之剑搁在了她的肩头,

李瑶惊呆了,难道说自己命数已尽,非要死在这里,不只是李瑶,小狐狸跟司徒清扬也是被凌风的举动吓住了,过了有好几秒钟,司徒清扬才结结巴巴的问道;“凌风,你在做什么,”

“不想她死就现身,”凌风一声低喝,手腕一转,风之剑立马向着李瑶的脖颈切了过去,“当”,一声急响,凌风的剑顿时偏了开來,而就在这时,杀太郎陡然发力,瞬间跳上了西面的一棵大树,树叶间“蹭蹭’的跳出了一个黑影,身形一转,十分利索的落在了李瑶的身后,

这是凌风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刀锋杀手,连着兜帽的长披风将他的身子完全包裹了起來,黑色的面具加上黑色的软甲,他的身上几乎沒有任何别的颜色,“胆敢对公主不敬,杀无赦~,”“蹭”的一声,两柄弯刀从那披风后闪了出來,“住手,”一声清喝,李瑶面色冰冷的站了过來,弯刀瞬间收回到了披风下面,黑影半蹲着身子,看上去十分诡异,

“谁让你跟着我的,”李瑶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问道,“陛下,”黑影回答的很诚实,李瑶冷笑了起來,往前走了一步,“你一直跟着我,”“是的,”“为什么之前不出手,”李瑶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她说的之前自然是凌风來到之前,“只有殿下真正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才能出手,”黑影沉默了几秒钟,“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李瑶怒了,那纤细的胳膊狠狠地一巴掌甩在了黑影的脸上,带着面具的黑影不闪不避,“啪”的一声,凌风微微皱了皱眉头,那面具的质地似乎很坚硬,

“你为什么要看着他们死,”李瑶左右开弓,大耳光子疯了一般的甩在黑影的脸上,黑影就像是一尊雕塑一般,始终半蹲在那里,面具都被李瑶打得歪了开來,“瑶瑶,别这样,”司徒清扬抱住了失控的李瑶,这位帝国公主,在面对生死之时都沒有掉过眼泪,却是在这个时候泣不成声,她如仇人一般的盯着那黑影,犹自嘶吼着:“你为什么要看着他们死,”

答案是沉默,李瑶问不出为什么,但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帝国皇帝是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面临危险的,至于她身边的那些人,他们本來就是要为公主殿下尽忠的,死于活只在于他们自己的造化,皇帝陛下关心的只有李瑶一个人而已,

黑影始终半蹲在那里,马三世皱着眉头看了许久,然后悄悄的向凌风问了一个问題,“你说他蹲这么久,腿不酸么,”凌风自然沒有回答这种问題,他只是白了马同学一眼,然后一个人走向了那些散落在地的尸首,

过了沒多久,凌风就又回來了,“走吧,”,他看了李瑶一眼,司徒清扬跟小狐狸同时抬起了头,李瑶的情绪很差,而且她很累,在这种情况下前行,似乎有些不近人情,“要不再休息一会,等瑶瑶身体好些了咱们再走,”司徒清扬悄声问道,“还有别人等着我们去救,"凌风冷着一张脸,不是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绝顶高手保护者,就算沒有他们來救李瑶,李瑶也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因为那个只挨打不说话的黑影,就连凌风都无法估计他的实力,

但是其他的人呢,他们有李瑶这么深厚的背景,能够避开学院的检查带进來如此强力的护卫么,答案是否定的,所以凌风决定走,“我跟你走,”李瑶站了起來,脸上的泪痕似乎都沒有干,凌风摇了摇头,沉声道:“你跟着我们还不如你一个人离开,他绝对有办法将你安然送出去的,”

“我跟你走,”李瑶重复着这一句话,显得十分倔强,“能跟得上再说吧,”凌风身子一动,已经飞驰了出去,杀太郎紧随其后,小狐狸看了看李瑶又看了看司徒清扬,微微沉吟了几秒钟,还是一把扯起了司徒清扬,飞快的跟了上去,

马三世极为同情的看了李瑶一眼,他倒是很想带上李瑶,但是整个队伍的行李都在他身上,他只能表示爱莫能助,五个人的身影很快不见了踪影,李瑶咬了咬嘴唇,扭头到:“过來,背着本宫~,”

章一百八十六 聚集地

(今日第一更,补更)

司徒清扬被小狐狸带着,一路风驰电掣,她很担心李瑶,毕竟认识李瑶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李瑶如此伤心,作为好朋友,这个时候应该是留在她身边安慰她的,但是司徒清扬无法反驳,因为凌风所做的事情也是对的,

马三世哼哧哼哧的赶了上來,依旧是大包小包,如此速度之下,他竟然沒丢掉一样东西,“我说,咱们不是刚刚救了李瑶么,怎么凌兄的样子并不高兴,”由于跑的太快,劲风扑面,马三世只有大声喊才能让小狐狸他们听到声音,“我也不知道啊,”司徒清扬回了一句,结果一开口差点沒被风给噎死,“你们说,凌兄跟李瑶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奔跑中的劲风似乎对马三世的影响并不是太大,所以他继续着自己的猜测,两位女生却是齐齐给了马同学一个白眼,然后紧抿着嘴唇不搭理他,”呼“的一声,一道人影从眼前飘过,马同学登时眼睛瞪得老大,因为他似乎看到,刚才穿过去的是李瑶,

“我勒个去,太离谱了,”马三世急忙往前冲了几步,总算是看清楚了,原來是黑影背着李瑶往前跑,难怪这么快,“我说过我要跟着你,”凌风一个人冲在最前面,听到耳边传來的声音,扭头一看,却是看到了李瑶,

李瑶仿佛是赌气一般的说出了这句话,凌风并未做任何的表示,依旧快速往前跑着,“这边,”凌风突然转向,李瑶一巴掌甩在了黑影的脑袋上,黑影当即转身,犹如听话的坐骑一般向着凌风追了过去,七个人风驰电掣的在林子里一直疾奔了一个时辰之久,等凌风再停下的时候,他们看到的又是一处狼藉的杀人现场,

地面上散落着残缺不全的躯体,跟凌风他们最先看到的一样,这里的人也沒了头颅,“不是咱们班的人,”司徒清扬略带喜悦的说道,但是她这话一出口,包括她自己在内,陡然间就生出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死的不是乙首班的人,似乎心里就好过些,

“等等,有人,”凌风说完这话之后马三世立马跳入了旁边的树丛当中,但是其他人都沒动,马同学露出头來,却是看到凌风他们都站在原地,过了沒多久,林子里走出來了十几号人,“你们沒事实在太好了,”领头的那人凌风并不认识,但是他急切的语气跟欣喜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作伪,等走的近了,他们才看到地上的尸首,顿时脸色黯淡了下來,

“我们也是刚刚到的,死了很久了,”凌风解释道,领头那人点了点头,然后长叹了一口气,接着指挥跟着自己的人去掩埋尸首,他却是向着凌风走了过來,“你是凌风吧,我是甲一班的薛万福,”面前这少年大概十**岁,长的十分憨厚,身材极为健壮,跟死在凌风剑下的吴柯有的一拼,自我介绍了一番,少年打量了一下凌风身旁的众人,接着说道:“你们沒事实在太好了,”

“好个屁啊,”马三世从树丛里钻了出來,浑身上下的大包小包看的薛万福明显一愣,“这些人都是你救下來的?"凌风轻声问道,薛万福看了看正在掩埋尸首的大伙,苦笑了一声道;“我哪里有这本事,他们都是我们班的李敢救下來的,”

皇家子弟进入帝国学院名义上跟平民子弟一样,所以即使是薛万福也可以直呼二皇子的名讳,听到这个消息,凌风心里顿时一安,既然二皇子有能力救这些人,那么凌雪肯定沒事,“你们跟我们一起去聚集地吧,等学院有消息了再考虑月考的事情,”薛万福发出了邀请,马三世当即好奇的问道:“聚集地,那是什么地方,”

“是我们班找的宿营地,很多幸存的同学都在那里,”薛万福解释道,“哦”马三世应了一声,薛万福接着说道:“那里很安全的,那些大剑手不敢攻击大部队,所以不用担心,”

“担心个屁,大剑手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照样杀,”马三世不以为然的说道,薛万福听了却是一脸的震惊,“你说你杀了大剑手,”薛万福满是惊疑的声音引來了其他人,大家都是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马三世,

马同学被这些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勺道:“也不是我一个人杀的,是我们一起杀的,”薛万福扭头看向了凌风,凌风却是一脸的平静,“我哥他好么,”李瑶插嘴问道,“不知道小姐问的是谁,”薛万福看上去憨厚耿直就像是农家孩子,但是面对美女的时候却很绅士,李瑶轻声道:“他是李敢,”

“公主殿下,”薛万福吃了一惊,差点就直接跪在地上,李瑶急忙制止了他,继续问道:“他好么,”看了看四周,薛万福发现大家都围着马三世问细节去了,沒有人注意到他的异样,他这才抹了一把冷汗,公主殿下在帝国学院上学的消息可不是公开的,要是被他传了出去可就不好了,

看了看凌风,薛万福往后站了站,李瑶明白他的意思,回头歉意的看了凌风一眼,却是发现凌风已经走开了,“二殿下受了伤,不过沒什么大碍,”薛万福压低声音说道,“既然沒受伤何必避开其他人,”李瑶有些不高兴,刚刚的举动很可能让凌风产生不快,她还以为有什么紧要的消息,

“二殿下是沒事,但是别人有事,”薛万福看了看走远的凌风,眉头猛然间皱了起來,“是凌雪,她为了救二殿下受了重伤,眼下昏迷不醒,殿下你也知道凌风的性子,要是现在告诉他,只怕他···”薛万福的担心倒不是沒有道理,凌风暴起杀了马奎还是不久前的事情,在这些新生看來,凌风可是危险人物,假如现在让他知道他姐姐重伤不醒,只怕他会发狂,

李瑶完全惊呆了,这个消息比她听到李敢受伤还要來的震撼,晴天霹雳啊,凌风跟凌雪的感情李瑶可是很清楚的,如果他知道凌雪是因为李敢受的伤,天晓得他会不会迁怒于李敢,“你要瞒连我一起瞒着多好~,”李瑶气的直咬牙,薛万福告诉她这个消息是成心给她添堵,告诉凌风的话,他肯定会发狂,不告诉凌风的话,一旦回到聚集地只怕凌风更不待见自己,

“殿下,其实我是专程來寻凌风的,二殿下知会过我,假如遇到凌风就瞒着他,把他带到聚集地,二殿下自有交代,”薛万福低声说道,如果不是李敢,谁会冒着遇到大剑手的危险四处乱晃,“殿下权且放心,我从來都沒告诉过殿下,”薛万福又加了一句,似乎他看出了李瑶的纠结,“唉,再说吧,”李瑶抿了抿嘴唇,心里满是惆怅,

“这位大哥,我想问问你,我家凌雪姐姐沒事吧,”小狐狸绕到了薛万福跟前,悄声问道,薛万福一脸的笑容,毫不犹豫的道:“好着呢,沒事,”小狐狸顿时眉开眼笑,说了声谢谢之后就跑了回去,一行几十人开始向着聚集地前进,本來凌风还想继续找一找有沒有其他的幸存者,但是却被薛万福以天色已晚恐怕來不及赶回聚集地为由给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行二十多人向着聚集地进发,有了凌风他们的加入,路途似乎平稳了许多,一路上连个魔兽都沒看见,日头西下将近黄昏的时候,凌风他们终于赶到了薛万福口中的聚集地,

这是一处平整的山地,处在林子的边缘,不远处有一条小河,宽达百米的河岸上依次摆满了帐篷,在外围的地方,一根根粗木错落有致的分布开來,组成了一个天然的栅栏,营地虽然简陋,但是人声鼎沸,河边有不少攒动的人头,比起山林里的阴森,这里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

“这里就是了,”薛万福热情的将凌风他们迎了进去,马三世长出了一口气,叹道:“洒家终于能休息片刻了,”一路上都十分平静,连话都不多说的凌风却是挡住了正要离去的薛万福,“凌雪在哪边,我想去看她,”凌风问道,薛万福微微一呆,旋即回到:“凌小姐带着另一队人在搜救,不知道回來沒,你们先找找自己班的同学,我去看看,”

凌风望了一眼营地,不下百余个帐篷,人虽不多但也不少,自己去找只怕麻烦,当即答应了下來,薛万福留了个人将凌风他们引去乙首班那边,自己急匆匆的走了,李瑶为了稳住凌风,也是沒有离开,

各班有各班的营地,虽然帐篷层次不一,但是每个地方划分的都很细致,从这里可以简单的看出,从军多年的李敢并不是浪得虚名,乙首班的帐篷在营地的中段,这里只有几顶帐篷,按照一个组一顶帐篷來算,乙首班活着來到聚集地的人屈指可数,

阔别重逢自然免不了相拥而泣,司徒清扬哭的犹如泪人儿一般,虽然在一个月之前她还被这个班的其他人排挤着,但是现在看到这些面孔,却亲切的犹如亲人一般,

章一百八十七 孤胆英雄

(今日第二更,补更)

“殿下,凌风到了,”薛万福來到了李敢的帐篷,帐篷里端用木头树枝搭成了一张床,床上躺着的正是凌雪,只见的凌雪面白如纸,整个人憔悴到了极点,二皇子就坐在不远的地方,听到薛万福的声音转过了身,

“你去把他叫过來,”李敢沉声道,薛万福微微一怔,看了看四周,悄声道:“要不要让他们准备一下,以防万一,”李敢皱了皱眉头,不悦的道:“什么万一,”

“沒什么,”薛万福应了一声,然后顺从的退了出去,

薛万福很快找到了凌风,两人一起來到了李敢的帐篷,身为二皇子,所用的帐篷也只是比其他的稍大了一些,凌风跟在薛万福的身后走了进來,帐篷里十分简陋,除了一张临时搭建的床之外就只有一张木头拼凑的凳子,李敢就坐在凳子上,那身黑色的半旧铠甲上又新添了不少的剑痕,

“见过二皇子,”凌风抱拳道,李敢点了点头,他虽然是皇子,但是在帝国学院里他只是李敢,所以凌风这看上去并不是太敬畏的礼仪他也沒在意,“我们见过一面的,”李敢身后拉起了一道帘子,所以凌风并沒有看到凌雪,嘴角微微含笑,二皇子先是拉近了一下彼此的关系,

凌风沒想到李敢主动提起了这件事情,当即表示自己的谢意,当日要不是他出面请月无痕给凌雪疗伤的话,凌风也不可能得到月无痕的馈赠,想着自己得了人家师傅的两项绝技,而且还欠人家一条命,凌风表现的相当诚恳,二皇子微微点了点头,看來时机到了,

“凌雪受了重伤,”李敢接下來告诉凌风的事情就像是凭空一道霹雳打在了他的头上,帘子被拉开,凌雪静静的躺在那里,凌风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凌雪身上的生命气息正在逐渐的减少,

“为什么会这样,”凌风扭头看向了薛万福,脸色狰狞,“你别怪他,是我让他瞒着你的,”二皇子示意薛万福退下,然后继续道:“我们刚进山就遇到了袭击,凌雪为了救我中了暗器,”“暗器,”凌风狐疑的看了李敢一眼,那些大剑手自身的速度就快的不像样子,他们会用暗器,

“这是中毒了,”沒等二皇子再回答,凌风就已经看出了凌雪的伤势,其实伤口并不大,只是右手臂膀上一个柳叶大小的切口,切口已经清理干净被包扎了起來,凌风解开绷带看了看,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确实是中毒,但是沒办法查明中的是什么毒,好几种解毒剂用了都沒有效果,”李敢在一旁补充道,“只有找到使暗器的人才能知道是什么毒,”凌风并沒有像薛万福想的那样暴跳如雷,然后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所有罪责推给李敢,相反他只是冲着薛万福发了发火,这会子反倒平静的有些出人意料,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那几个人再也沒有遇到过,”李敢叹了口气,“麻烦殿下告诉我一下那几个人是否有什么特征,”凌风询问道,李敢沉吟了片刻,他前后总共遇到了两拨大剑手,除了第一波的那几人使了暗器之外,后面遇到的都是大剑直接上來砍的,而且李敢询问过所有遇袭的学生,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人遇到使暗器的大剑手,

其实后來李敢也想过,但是他怎么也想不起來那些穿着打扮甚至长相都有些差不离的干瘦少年有什么区别,甚至他们的大剑都是一模一样的,李敢苦恼的摇了摇头,其实如果他能想的起來的话,早就发动所有的人出去寻找了,

“实在不好意思,我想不出有什么特征,”李敢无奈的回到,“沒关系,我自己想办法,”凌风点了点头,然后上前抱起了凌雪,李敢本來想阻止的,但是他又沒有理由,人家是亲弟弟,要带自己姐姐走天经地义,李敢只得目送凌风将凌雪给带走了,回头望了望空荡荡的床,李敢心里涌出一种莫名的滋味,

“雪姐姐怎么会这样,”凌风将凌雪抱回來的时候吓坏了一群人,小狐狸焦急的看着昏迷不信的凌雪问道,凌风紧抿着嘴,沉默了几秒钟才回到:“中毒了,”

“李敢是吃干饭的么,他一个大老爷们沒事,凌雪反而躺了,”马三世顿时火冒三丈,当即就要冲出去找李敢理论,凌风却是将他拦了下來,那些大剑手们速度奇快,要是使暗器的话,真沒几个人能躲得过去,凌风能看得出李敢是发自真心的内疚,要是他遇上了使暗器的大剑手,也不能百分百的保证身边所有人的安全,所以这次真不能怪李敢,

“现在怎么办,”马三世恼怒的将双手塞进了自己的头发里,烦躁的抓着,凌雪昏迷不信,看那样子随时都有可能一口气拉不上來,他是心乱如麻,急的恨不得躺在那里的是自己,但实际上却一点忙都帮不上,

“太狼,你有办法沒,”杀太郎神奇的恢复能力曾今让飘叶居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他更是治疗过重伤的小狐狸,一直站在凌雪身边不断释放灰色气体的杀太狼摇了摇头退了开來,他能够吸收天地自然能量恢复伤势不假,但是却无法清除毒素,凌雪中的毒很奇怪,它不是那种沾着毙命的东西,而是不断的破坏身体机能,引领者生命能量不断消耗的毒素,这种毒素渗透在凌雪的血液里,除非将凌雪所有的血液都换一遍,但很明显,沒这个条件也沒这个能力,

“阿狸,你跟太狼轮流照顾凌雪,在我回來之前保证她的安全,”凌风站起了身,小狐狸诧异的问道:“你去哪里,”“我去找解药,”凌风向外走了去,马三世埋头蹲在地上,听到凌风这么说,二话不说就跟了上來,“你留下來吧,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也好照应,”凌风回过头來看向了马三世,

马同学的眉头紧皱,脸色十分难看,他知道凌风是为了自己好,但是此时此刻,有哪个有血性的男人能够木木的待在这里,“老马,咱们是好朋友,也是兄弟,我将他们托付给你了,”凌风拍了拍马三世的肩膀,转身就走,马三世叹了口气,高大的身躯似乎猛然间佝偻了起來,

凌风这一去就是一天一夜,他离开营地去寻找解药的消息并沒有隐瞒多久,因为凌雪受伤势公开的,而凌风名声实在太响,一举一动都招人注意,第二天日落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事情集中到了营地门口,因为天黑的时候如果凌风再不回來,那就意味着他回不來了,

“唉,只怕是回不來了,”夕阳已经落近,黄昏的最后一丝光亮眼看着就要消失,不知是谁轻轻的叹了一声,一股名为悲哀的情绪顿时在整个营地里泛滥了开來,在入山之前,这些平日里见面不多的新生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但是这山中的遇袭,却使得他们团结在了一起,彼此之间多了一些牵绊,凌风加入到这里不到一天,但是对于他们來说,凌风就是大家伙的一份子,

“散了吧,”二皇子转身走回了营地,他知道凌风孤身进入山林已经是今天早上了,如今一天一夜过去,凌风只怕早已经躺在了某个阴冷的角落,心里叹了口气,二皇子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人群开始缓缓的向着营地里移动,就在所有人都放弃了希望的时候,在河岸的尽头,最后一缕光芒照耀的地方,一个细长的人影冒了出來,

“凌风回來了,”一步三回头的人群一眼就看到了那身影,借着最后的光亮,有人大声喊道,二皇子心神一震,顿时拨开了身边的人,大踏步的跑了过來,

回來的是凌风,不过却是一个血人,他的一只手死死的握着血迹斑斑的风之剑,另一只手却是紧紧地攥着一个黑色的小瓶子,大家伙都围了上來,二皇子跑在最前面,一眼望去,即使他这个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人也是头皮发麻,凌风上身的衣服早已经变成了布条,拖在腰部以下,看上去十分狼狈,

那赤luo的上身大大小小的剑痕密密麻麻,前胸处甚至有一道剑伤一直拉到了腰部,深达寸余的伤口看得人触目惊心,边缘外翻的皮肉都成了黑色,看上去既恐怖又恶心,

所有的人在这一瞬间都无话可说,场面寂静的有些诡异,凌风的脚下拉着一条血路,他的腿上似乎也受了伤,他就这么的一步一步的走了过來,有心软的女生甚至哭出了声,“我回來了,”看到面前的二皇子,这一天一夜的厮杀终于结束,凌风居然露出了一丝笑容,

“解药,”沒有人知道支撑他回到这里的是什么信念,因为他身上的那些剑伤有好几处足以致命,但是他回來了,并且拿出了紧紧攥在手中的黑色小瓶,李敢点了点头,从他的手里将药瓶接了过來,似乎所有的坚持在这一瞬间都卸了下來,沒有什么慷慨激昂的口号,凌风就这么的倒在了李敢的怀中,给所有的人留下了今生最难以忘怀的印象,

章一百八十八 代表帝国消灭你

(今日第三更~,)

满身是伤的凌风足足昏迷了半夜,小狐狸跟司徒清扬一直守在他的身旁,如今这间帐篷里,并排放着两张简易的木床,左边躺着的是凌风,右边是凌雪,姐弟俩看上去似乎一个样,都是面色惨白,

“醒了,”小狐狸激动的喊了一声,司徒清扬急忙凑了过來,凌风缓缓的睁开了双眼,首先进入眼帘的就是灰色的帐篷,紧跟着小狐狸那张娇艳如花的脸就挤进了眼眶,凌风笑了,这一笑似乎扯动了身上的伤口,顿时疼的他咧起了嘴,“可算是醒了,吓坏我了,”小狐狸嘟着嘴望着凌风,语气中满是埋怨,但是眼神中却透漏着浓浓的暖意,

“我去倒水,”其实相比小狐狸的激动,司徒清扬也是守了半宿,但是有阿狸在这里,她不可能表达出來,而且现在这个时候也不适宜,所以司徒清扬找了个借口端着杯子走了出去,

“解药呢,”跟司徒清扬想的不一样,凌风醒來的第一件事不是与小狐狸亲昵一番,而是张嘴就问解药,“给雪姐姐吃了,”阿狸心里有丝小小的失望,似乎这是女人的天性吧,凌风动了动脖子,却是看到了身旁的凌雪,“怎么还沒醒,”语气有些焦急,他想挣扎着坐起來,但是由于受伤过重,即使是小狐狸跟杀太狼一起疗伤,他也无法在短时间内行动自如,

“你别急啊,毒已经解了,”小狐狸急忙按住了他,接着解释道:“雪姐姐中毒较深,身体恢复需要时间,慢慢就醒过來了,”凌风知道小狐狸不会骗自己,看了看凌雪的侧脸,似乎真的多了那么点红润,凌风点了点头,安心的躺了回去,

“疼不疼,”阿狸揭开了凌风身上的披风,那赤luo的身子上多数伤口已经结痂,但还是有几处地方血红血红的,看來是刚才的挣扎拉动了伤口,小狐狸的手指有些冰凉,触摸在伤口上却带來一种舒服的感觉,“不疼,”凌风露出了笑脸,小狐狸温柔的将手指在他挣开的伤口上移动着,每当手指转移开的时候,那之前血红的地方就会立即结疤,

“如果雪姐姐换做是我,你会不会也这么做,”阿狸一边替凌风缓解着疼痛,一边压低声音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凌风微微一愣,然后斩钉截铁的到:“肯定会,”小狐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嘴角微微的扬了起來,笑了几秒钟之后突然又认真的问道:“假如救我你一定会死,你会救我么,”

凌风其实很想说哪里有那么多的假如,但是阿狸毕竟不懂人世,她所说的都是自己想的,很单纯,也不会想自己问的这个问題有多傻,凌风肯定的点了点头,本以为小狐狸会高兴,但是他却发现小狐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悲伤的情绪,“我有些饿了,给我弄点吃的吧,”凌风急忙撇开了话題,“哦”小狐狸点了点头,脸色落寞的走了出去,

一夜无话,凌风在小狐狸的陪伴下一直睡到了清晨,太阳刚刚出來沒多久,整个营地的人就被尖叫声给惊醒了,沒过多久,帐篷外面到处都是纷乱的脚步声,凌风惊醒了过來,这就想下床看看,却是被小狐狸给按住了,

喊声,惊叫声,喝骂声,帐篷外面十分混乱,即使凌风竖直了耳朵也听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狐狸按着他的肩头,说什么也不让他起床,过了几分钟,马三世跟杀太狼一前一后跑了进來,凌风急忙看向了马三世,马同学的脸上半是惊恐半是愤怒,“出什么事了,”

“沒事,”沒等马三世回答,杀太狼抢先回到,“沒事外面会这么乱,”凌风看向了杀太狼,一脸的狐疑,“真沒什么事,”杀太狼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到底是····”凌风刚刚提高了音量想逼问一下,突然杀太狼闪电般的伸出了手指,力道刚猛的在凌风的脖颈上端点了一下,

“太狼,你做什么,”小狐狸顿时就怒了,这一指点下去,凌风话还未说完就晕了过去,“出事了,”杀太狼收回了手指,脸色依旧平静,但是那对眸子却在微微颤动,

“什么事,”阿狸急忙问道,“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杀太狼沉声回到,小狐狸瞪了她一眼,脚步飞快的跑了出去,马三世望了望歪着脑袋晕过去的凌风,不由的咂舌到:“太狼,凌兄醒來之后会不会发飙,”

“要打要杀我都认了,反正不能让他知道外面是些什么人,”杀太狼叹了口气,小狐狸飞快的跑出了帐篷,外面好多东西扔的七歪八斜的,就像是刚刚被打劫了一般,空地上甚至丢着几只鞋,但奇怪的是周围一个人都沒有,十分安静,

小狐狸一边疑惑的看着四周,一边向前走去,等快走到营地门口的时候,黑压压的人头顿时出现在了眼帘里,难怪营地里一个人都沒有,原來他们全都集中到门口來了,

小狐狸赶紧凑了过來,营地门口人很多,但是却沒人说话,气氛宁静的有些让人喘不过气來,顺着栅栏往外看去,小狐狸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

营地前面的空地上,一水的大剑依次排开,跟初次遇到的那些魅剑手几乎沒什么分别,一样巨大的剑,一样面无表情的脸,还有一样干瘦无比的身躯,大剑垂直而立,剑尖完全沒入了土地,每柄剑的后面都站着一个神情冷漠的少年,整整齐齐竟是由五十人之多,五十柄大剑~,

小狐狸很清楚眼前这些默不作声的干巴瘦少年是多么恐怖的力量,他们聚集在这里,是要做什么,以二皇子为首的百余名学院少年也是站在自家门口,但是两相比较,气势上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小狐狸往人群里挤了挤,大家虽然都默不作声,但是看到身旁的小狐狸都自觉地让了让,沒过多久,小狐狸挤到了最前面,

在这里往前看,小狐狸才看到,在二皇子他们对面不远处,整整齐齐的摆着不下二十具尸体,每具尸体上面不下十道剑伤,而这些尸体无一例外的,全数沒有头颅,

小狐狸心里一颤,即使她是强大的九尾影狐,看到如此多的无头尸体也是莫名的生出了恐惧,二皇子李敢脸色铁青,他实在不能容忍这些残忍的大剑手逼到自己门口,还抬着这么多的尸体來,

“我们要找一个人,”大剑手中站出了一个个子相对比较高的少年,这个少年也是这些长相都差不多的干瘦孩子中最为特殊额一个,因为他的眼角处纹着一只黑色的蝎子,

“不管你找谁,我们这里都沒有,”二皇子沉声应道,从大剑手们出现一直到沉默应对,这个过程不过两刻钟而已,但是这两刻钟给所有聚集地里的学生们都带來了无比沉重的压力,夺命的魅影就站在面前,除了那些沒有遇到过袭击的幸运儿之外,所有经历过死亡恐惧的学生都是不想再看到这些明晃晃的大剑,

而现在大剑不单出现了,还是五十柄,五柄大剑可以将帝国学院大多数的学生杀的人仰马翻,五十柄什么概念,即使是李敢,他的心理负担也很重,假如这些人冲营的话,能活下來的有几个,

“他就在你们之中,地上的这些尸体昨天还是我的兄弟,难道你们都不认识一个使绿色长剑的,”干瘦的少年从队伍中走了出來,他沒有提自己的大剑,也沒有拿任何别的东西,高高的个加上粗布衣裳,怎么看都像是逃荒的难民,

“绿色长剑,”人群中一片骚动,这是一个鲜明的信号,整个帝国学院新生中,使绿色长剑的就只有一个人,这个人昨天刚刚归來,二皇子心里猛地一震,大剑手向他传递了两个信息,一是这些尸体都是大剑手,二是这些尸体死在凌风手里,

“他是怎么杀了这么多的大剑手,”李敢的心里泛起了深深的涟漪,“本來我们的试炼已经结束,你们可以安然的活下去,但是这一切都毁在了那个人手上,所以,我需要你们把他交出來,”很无礼的口气,面色冰冷的干瘦少年注视着围在营地门口的帝国学生,好像他们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

“想要我们交人,休想~,”人群中一声愤慨的大喝,顿时间学生们热血沸腾,大声嚷嚷了起來,有人高喊着:“杀光这些干皮鬼~,”学生们的数量是大剑手的好几倍,人群一旦沸腾起來气势瞬间压过了五十柄大剑,李敢往前跨了一步,脸上的表情无比坚毅,“我代表拉亚帝国正式通知你们,不管你们属于什么部族,属于哪个国家,我国必定会倾尽怒火覆灭尔等~,”

慷慨有力的声音从李敢的嘴中蹦出,掷地有声,他是帝国皇子,他是拉亚帝国国民,所以他有着这种自信跟胆气向大陆上任何敢于侵犯拉雅的敌人喊出回荡了千年的国威,这是千年的霸主培养出來的自信,李敢的话让愤慨的学生们越发激昂,放佛帝国铁骑就在他们身后,无所畏惧,碾压一切,

章一百八十九 英雄末路

(今日第四更~,)

“我们不属于任何部族,我们也不属于任何国家,”干瘦少年并沒有被这股气势给吓到,他只是平淡的回了一句,然后往前走了一步,随着他这一步,那五十柄大剑齐齐往前挪了一步,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林间以及山丘,明晃晃的剑刃往前挪了一步,李敢神色变了,那些喊着口号的学生脸色也变了,

不是只有五十柄大剑,而是有几百柄,他们隐藏在林间山丘,他们闭口不言,而随着干瘦少年的这一步,所有的大剑都露了出來,这是一股足以剿灭聚集地的力量,五十柄大剑还可以拼命一战,上百柄,几百柄,很多人的脑海里都估摸不出这是怎样的力量对比,但是大家都是面如死灰,因为,他们沒有任何赢的希望,

“还是我之前那句话,我们的试炼已经结束,只要你们交出杀了我这些兄弟的人,我们自会离开,”彰显力量只是威慑的手段,少年似乎非要李敢他们自己交出來不可,绝对的力量优势,他甚至可以不用询问李敢而杀了这里的所有人,他要复仇,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么,

李敢想不明白,但是他却知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更深的意义在,他不会交人,因为他叫李敢,干瘦少年沒有步步紧逼,而是往后撤了一步,那些冒出來的大剑又全部藏了回去,山林之间只有河岸上的这五十柄大剑依旧明亮如镜,

“我给你们半个时辰商议,半个时辰之后如果你们不交人,那么这里所有的人都要为他陪葬,”干瘦少年直接退了回去,五十柄大剑犹如刚刚塑好的雕塑一般,那些大剑后面的少年齐齐的闭上了眼睛,一股肃杀萧索的气息开始飘荡开來,

学生们点燃起的热血瞬间就被死亡给剿灭了,他们不过还是些半大孩子,很多人头脑一热可以跟着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但是真要面对死亡,却各个慌乱了,

“凌风杀了他们那么多人,我们都会死,”一个面色惊恐的少年失魂落魄的说道,二皇子的眼中冒出了熊熊的怒火,一把揪住了少年的衣领,大声喝问到:“那你知道他们杀了我们多少人不,”少年躲避着李敢的眼神,双手无力的想推开,但是二皇子身强体壮,他就像是一个被欺辱的小媳妇一样,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告诉你,是八百,是一千,今天不在这里的人都有可能死在了他们手中,这些人有你们的朋友,有你们的亲人,甚至还有你们的爱人,凌风只是做了我们想做而不能做的,他是我们的英雄,”李敢扫视着所有围在营地门口的人,大声喊道,

“他不是我们的英雄,他只是凌雪的英雄,”甲一班的一个女生站了出來,脸上的表情让人厌恶,李敢大怒,铁青着脸吼道:“难道凌雪不是我们当中的人,”“是又怎么样,假如凌雪不是他姐,他会一个人进山林,”女生并沒有被李敢吓到,而是梗着脖子问道,

这番对话出现在这个时候很不合时宜,那些本來把凌风当英雄的人都明白了过來,原來凌风冒死只是为了救自己的姐姐,哦,原來他也是一个自私的人,“吴佳丽说的对,他为了救一个人而要我们所有人陪葬,这不公平,”立马有人附和道,

李敢松开了手中的胆小鬼,握住了拳头砸在了自己胸口,“帝国在我的身上烙下了印记,拉雅人生为战,死为战,一切欺辱,用血去偿还,赳赳凯歌,共赴国难,”李敢用他那富有感染力的嗓音喊出了拉雅帝国为之血战千年的国歌,这首只有词沒有谱的国歌,曾今激励着拉雅人民为之奋起,正是这隐藏在骨子里的血性才使得这个千年帝国摆脱了宗教的控制,真正做到了思想自由,

“血战千年,不死不休,”薛万福在人群中举起了自己的拳头,他用生平最大的声音嘶吼了出來,每个拉雅帝国的少年都被这股热血给感动到了,这是一种深入到国民骨髓中的精神,比之死亡还要让人惧怕,“我愿一战,谁与我,”李敢扯下了脖颈处的绷带,那里的伤口刚刚愈合,大力撕扯之下鲜血又冒了出來,但是他丝毫不惧,沧浪一声抽出了腰间的长刀,

“我,”山洪一般的声音盖过了恐惧的抽泣声,李敢一马当先的走了出去,紧随其后的都是拉雅帝国的少年,百余号人视死如归的奔向了五十柄大剑所在的战场,而更多的人却留在营地那边,李敢的口号确实富有号召力,那国歌以及那喊了上千年的军号,给每个拉雅帝国人注入了视死如归的信念,但这只是对于拉雅帝国而言,

在这所学校里,更多的却是大陆上來自其他国度的子民,李敢或许热血,但是他却忘记了,拉雅帝国对于其他国度來说,那是一个屈辱的庞然大物,它用它的铁骑压迫着这些信奉长生教的子民,他们的战斗意念,似乎跟李敢是相悖的,

“要送死就让他们去,我们把凌风交出去,”李敢带着百余号人走了,这或许称得上豪壮,但是他这一走,却是让本來铁板一块的聚集地瞬间两极分化,“谁敢动凌风,就是跟我帝国作对,”李敢跳了回來,怒目相视,他是帝国二皇子,他是拉亚帝国最骄傲的那一类人,所以他以为,自己能够号召得了所有人,但是他沒想到是这种结果,他很愤怒,

“你们拉雅人要死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们要活”以泰坦人为首的外籍学生要比李敢带领的这些拉亚帝国本国人多一倍有余,李敢根本阻拦不住,两拨人马拉开了架势,似乎外面的大剑还沒有打进來,他们就要先拼杀一场,

小狐狸恼怒加不解的看着这些人类,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敌人之间只有生死相搏,怎么会变得如此复杂,“有什么好吵的,不过就是要我而已,”一袭白衫,背后背着风之剑的凌风走了出來,两拨人马群情激奋,但是在看到凌风的这一刹那,全都愣住了,

小狐狸吃惊的看着凌风,杀太狼明明一指点晕了他,急忙从人群中挤过來,小狐狸靠了过來,而不远处,杀太郎正捂着脑袋跟马三世急急忙忙的跑过來,

“想打晕我,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凌风笑眯眯的看着小狐狸,当着所有人的面抱了抱她,“凌风,我不会把你交出去的,”李敢站了出來,他在以他皇子的身份保证,“二皇子,祸是我闯的,自然是有我來结束,”凌风摇了摇头,

李敢似乎被热血冲的有些思维失常,他并沒有听明白凌风的意思,而是一把按住了他的肩头到:“我们拉雅人沒有屈服于敌人的,就算是死,也要让他们夜夜噩梦,”

“殿下,我很感动,”凌风叹了口气,然后望向了周围的人,“假如我沉默不语,我的国家,我的同胞将会为我而战,即使他们明知会死,但是,为我一人行为付出百余条同胞性命,我自问沒有那么大的自信來承受这份殊荣,”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我一个人來承担这个后果,是我把他们招惹來的,就让我來负责,”凌风顿声说道,人群寂静无声,沒有人附和,也沒有人反驳,

“我只希望,我走了以后大家能够团结一致,我的同学,我的朋友,就托付给各位了,”凌风抱了抱拳,沒等着杀太狼跟马三世挤进來,自己身形一转,已经飞速的掠了出去,

“我陪你,”小狐狸一身疾呼,靓丽的身影紧随凌风而去,那些叫嚷着要将凌风交出去的人都沉默了,李敢神色悲痛的看了一眼凌风离去的背影,如果是前一刻,他会毫不犹豫的跟上凌风的步伐,但是这一刻,他已经从凌风的话里听明白了,凌风是想凭自己解决麻烦,不让任何一个人枉死,李敢暗自叹了口气,凌风是存了牺牲自己保全这里所有人的念头,所以他去了,二皇子自然不能再带着人去送死,因为那样的话,就等于凌风白牺牲了,

“殿下,我们不能看着凌风去送死”满面红光的少年站了出來,李敢渲染起的热血还未在他的胸腔中冷却下去,不少的人用一种慨然赴死的眼神看着李敢,即使是李瑶也咬着嘴唇,目光深切的望着他,

“所有人回各自的帐篷,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外出,”李敢冷冷的丢下了这句话,步伐有些沉重的向着自己的大帐走了去,杀太狼跟马三世根本沒有在意这些人如何选择,他们只是挤过了人群,快速的向着营地门口去了,

眼角纹着蝎子的干瘦少年席地而坐,他在抬头看天,世间只有阳光是最纯粹的东西,而阳光则是來自于长生天,他只相信自己是为天而战,而这里的所有一切,这试炼,都是为了正义,为了光明,他们是第一批的天之子民,他们将是最纯粹的所在,但就是在这里,他死了二十余名兄弟,他们都死在一个人的手里,这是干瘦少年不能容忍的,这是罪恶,这是不容于天的,

凌风跟小狐狸并肩走出來的时候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营地后面是数倍于敌人的同伴,但是他们心怀各异,看着这些面无表情眼神冷淡的干瘦少年,凌风并沒有一丝一毫的恐惧,他动手杀得了二十个,就能再杀二十个,之所以离开营地,他只是不想躲在别人的保护下,更不想别人为了自己丧命,

章一百九十 奔雷手

凌风从营地里面往外走,眼角上纹着蝎子的少年却是从大剑手的后面往前走,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來到了营地前面的空地上,隔着那些已经散发出臭味的尸体遥遥相望,

“我一直在想你,从昨天想到今天,”少年开口了,如果沒有明晃晃的大剑阵跟煞风景的满地尸体,他这番话倒是有些像告白,凌风淡淡一笑,却是询问道:“我杀了蝎二十一,蝎三十六,不知道你是蝎多少,”

凌风口中的蝎二十一跟蝎三十六都是死在他手下的大剑手,这些神出鬼沒下手狠毒的干瘦少年沒有名字,他们只有一个数字代称,凌风之所以特别提到了二十一跟三十六,那是因为解药就是从这两个人手里逼问出來的,

“我是蝎,沒有徘行,”干瘦少年摇了摇头,凌风心里一动,二十一跟三十六在死前赌咒发誓说蝎会來找自己报仇,他本以为蝎应该是一个上了年纪的人,但是沒想到会是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年纪轻轻,他竟然做了这些大剑手的领袖,

“你们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來,”凌风平静的问道,“我一个人就足够,”蝎往前走了一步,单薄的粗布长衫无风自动,小狐狸猛地皱起了眉头,她明显感觉到了一股不弱于凌风的强大斗之力波动,

“阿狸,你先让开,”既然是单打独斗,凌风也让阿狸退了开去,蝎又往前走了一步,此时他已经站在了尸体正中,双目无神的看着凌风,“拔剑吧,”凌风单手握住了背在身后的风之剑,只见的蝎的身影突然消失,一两秒的停顿之后,一个人影出现在凌风身前,紧接着一只拳头不断的开始放大,

“砰”的一声巨响,包裹着褐色皮肤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凌风抽出的风之剑上,强大的力道侵袭而來,即使是风之剑也被打出了一个十分神奇的弧度,眼看着剑身似乎弯到了极限,碧绿色的剑身上突然荡出了一层浓郁的绿色光晕,那压弯的剑身瞬间挺直了开來,蝎打在剑身上的拳头也被弹了出去,

“呼”的一声急响,被数倍于己的力量弹开,名叫蝎的干瘦少年竟然只是退了几步就硬生生的停下了身子,地面上两条清晰的磨痕,磨痕之深足以说明之前的那一弹是多么的大力,

“散元手~,”一声大喝,凌风欺身上前,右手持剑往前一刺,左手则是高高扬起猛地拍下,随着这一声喊,半空中一个一丈來长的巨大金色手印瞬间盖了下來,干瘦少年只是侧了侧身就躲过了凌风刺來的这一剑,但是紧随其后的大手印他却沒有躲开,

“轰”的一声,尘土随着气浪化作了一个圆形光圈喷溅了出去,金色的手印瞬间拍在了河岸上,原本就湿润松软的河岸在这一拍之下瞬间陷下去了好几寸深,一个恐怖的大手印清晰的出现在了眼前,而那个眼角纹有蝎子的少年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掌,但奇怪的是,他明明就在手印之下,但却是毫发未伤,

“很不错的斗技,但是很可惜,”干瘦少年摇了摇头,身形往前一突,平淡无奇的打出了一记直拳,虽然他的动作很平常,但是这记直拳却是声势浩大,地面上被强劲的拳风摧枯拉朽一般的扯起了高达半米的土墙,轰隆隆犹如土龙一般飞速的向着凌风打了过來,“破~,”一声疾喝,青绿色的剑芒闪电般的刺出,那飞驰而來的土墙瞬间被剑芒分成了两半,随后化作了两条细小的土龙向着后面窜了过去,

“砰”“砰”两声巨响,凌风背后不远处的营地栅栏顿时变作了一片碎木,巨大的爆炸声引來了营地里不少的观众,凌风微微蹙眉,握剑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这看似干瘦的少年却是浑身蕴含着十分恐怖的力量,刚才的那记直拳在凌风看來是那么的随意,但是造成的效果却极其震撼,

“奔雷手~,”沒等凌风做出进一步的反应,那干瘦的少年突然双手推出,只见的霹雳卡拉的电光瞬间包裹住了他的双手,紧跟着这双缠满电光的双手就來到了凌风的眼前,“啪”的一声脆响,干枯的手掌准之又准的拍在了凌风的胸口之上,刺耳的电光瞬间绽放了开來,就像是突然间打开了上千瓦的灯盏一般,凌风整个人都被电光包裹了进去,小狐狸吓了一跳,步子刚一迈出,一道青绿色的剑芒就从那电光中突了出來,

“奔雷手~,”又是一声大喝,刺目的电光瞬间盖过了所有的光亮,一瞬间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这让人不敢直视的白光,刚刚突出來的青绿色剑芒还未來得及有任何的作为就又被白光包裹了进去,天地一暗,炸声顿起,

随着耳膜都为之一痛的炸响,一个人影从那白光中飞了出來,白色长衫已经尽数化为灰烬,唯有上身银色的软甲在阳光照耀下极为闪亮,凌风的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右手却还紧紧地攥着风之剑,”腾“的一声,凌风落到了营地跟前,粗大的原木栅栏拉住了他的身子,微微一震,凌风稳住了身躯,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笑容,

刺眼的白光徐徐消失,蝎的身影露了出來,那些躲在营地栅栏后面,帐篷顶上的学院学生们吃惊的发现,这个看起來强大无比的大剑手领袖,竟然受伤了,

一条细长的剑痕从蝎的眉头正中一直延伸到了腰部,伤口很窄,也不是很深,但是这道剑痕却将蝎整齐的分成了两部分,血水从中渗出來,变作了一条鲜明的红线,看上却触目惊心,

“呼····”凌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呼了出去,胸口处一阵刺痛,银色软甲上一个清晰的黑色手印就印在胸口位置,凌风眼神灼灼的盯着被自己差点劈成两半的蝎,似乎有些小小的得意,“你慢了,”

“是你快了,”有些像是朋友间的斗嘴,蝎的神色略微有些惊讶,他很诚实,所以他说的很认真,确实是凌风快了,不然的话,他根本不可能逼得自己将他打出去,哪怕凌风这一剑再迟上一秒钟,爆发开來的奔雷手也能将他炸成焦炭,仅仅是这一秒钟,凌风捡回了一条命,而蝎也避免了同归于尽的下场,但是两人依然存在差距,因为蝎的斗之力强度,很明显在凌风之上,

“四段大地斗圣,”凌风咂了咂嘴,名叫蝎的少年虽然跟自己年龄相仿,但是在斗之力强度上却比他高了整整两个段位,两个段位的差距,如果凌风不快的话,他早已经化为灰烬了,

“奔雷手,你们听到沒,居然是奔雷手,”营地前面的凌风在进行着生死之战,营地里看热闹的人却是一个个难掩恐惧的表情,“奔雷手是什么,”有人茫然的问道,之前惊呼的少年当即解释道:"这是一项传承斗技,是拉雅龙斗者秦天的看家绝技,”

“秦天,难道是那位雷之柱,”又有一人惊呼道,等得到肯定的答复,这几个聚在一起看热闹的少年再看向凌风的眼神就更加的异样了,龙斗者那是怎样的存在,那是超出星河斗圣的强者,他留下的传承斗技可不是强大两个字能够概括的,这些帝国学院的新生都知道凌风很强,但是谁也沒想到他居然强到了如此离谱的地步,龙斗者的看家绝技都使了出來,他居然沒死,

凌风当然不会死,蝎总共能打出两次奔雷手,第一次被凌风身上的软甲卸去,第二次却是半道收了回來,两次机会已经用掉,蝎再想一击必杀已经不可能,而凌风的速度要领先于蝎,两人的战局此时才真正展开,

“皇兄,为什么你的脸色如此难看,”李瑶看着脸上难掩愤怒情绪的李敢,颇为不解,刚刚的场面,凌风明明是占了上风,而且那电光闪烁当中,对方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凌风能跟他打得旗鼓相当,不是应该高兴么,

李敢跟李瑶站在自己的帐篷顶上,虽然答应了凌风让他自己解决,但是两人还是忍耐不住悄悄站了上來,想看看外面究竟发生什么事,整个战斗的过程都落在了李敢的眼中,按理说看到现在李敢不应该是这幅表情的,

“奔雷手~,那是秦天的绝技,这贼子,竟然用我国前辈高人的绝技对付凌风!"李敢咬牙切齿的说道,原來他的愤怒时针对于蝎使出的奔雷手,李瑶略微皱了皱眉头,她平日里就只顾着玩耍了,对于这些曾今给拉雅帝国带來无上荣耀的传奇人物并沒有什么兴趣,所以她还是很茫然,不知道奔雷手是何等概念的绝技,

“不管这些大剑手是什么人,我一定要禀明父皇将他们彻底剿除~,”李敢又加了一句,以此來表达自己的愤恨,李瑶沒有吱声,她知道这种国家大事根本不是她能够干涉的,而李敢却是有着这个能力,回头再看向营地前面的空地时,凌风跟那少年已经陷入了持久战中,

实力如果不是相差太大的话,斗者之间要分出胜负是很难的事情,因为双方都能够利用天地能量,可以在战斗中形成循环,一旦打成持久战,这种循环就会应和天地,除非一方有惊天动地的绝技出现,两个循环的后果就是持续的消耗,看哪方先崩溃,

章一百九十一 排山倒海,来援

战斗一旦进入持久的局面,对战双方反而要更加的小心起來,因为在进入消耗的同时,己方的失误也是影响战局的关键,尤其是在这种双方都无法使出超强斗技的情况下,相比较于之前视觉刺激感十足的斗技碰撞來说,如今凌风跟蝎的打斗就是中规中矩的比拼了,一招一式都沒有什么特别的技巧在其中,拳來剑往,比的是基本功,斗得是战斗经验,

眨眼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蝎高昂的斗志以及坚定不移的信心都悄悄的发生了转变,凌风也从他眼里的不是对手变成了真正的敌人,蝎前所未有的认真,在遇到凌风之前,帝国学院在他眼里连狗屎都不如,这些公子小姐们大多连一阶的魔兽都搞不定,而蝎已经经历过不下百场的殊死搏斗,

所以他看不起学院的学生,弱者就该死,对此他沒有一丁点的负罪感,但是得知自己的兄弟被残杀了之后,他前所未有的愤怒了,他之所以完成了试炼还不带队返回,就是想亲自为死去的魅剑手报仇,只是他沒有想到,帝国学院中原來也有着难缠的人物,而这人物,已经缠的他有些心神动摇了,

随着战斗的持续拉锯,越來越多的学院学生开始明目张胆的涌出了营地栅栏,因为他们已经不满足于偷偷摸摸的观看了,“这些人真是无耻”李瑶气冲冲的看着挤出栅栏的学生,那些全都是外籍学生,此时的他们兴奋的高声呼喊着,竟然还有人给蝎加油,联想到之前他们叫嚣着要将凌风交出去,李瑶恨不得将这些人全部都碎尸万段,

马三世跟杀太郎已经來到了小狐狸的身边,身后的那些声音让他们极度的愤怒,如果不是为了给凌风掠阵的话,马三世真恨不得抽刀过去一阵砍杀,为了他们自己,他们竟然给蝎加油,这些人居然天真的以为,蝎真的杀了凌风就会罢手,

“你杀不了我,”凌风的眼中满是笑意,他跟蝎已经过了五十多招,虽然蝎的斗之力强度明显强过自己,但是速度上却是硬伤,少了奔雷手那样的绝技,蝎根本奈何不了凌风,这对于带队前來报仇的蝎是很具有讽刺意味的,

“谁说我杀不了你,”蝎的眼里冒出了狠毒的目光,双拳狠狠地砸出,用了超出两倍的斗之力将凌风给震了出去,两人瞬间拉开了距离,凌风眉毛微微一皱,他明白了蝎的意思,所谓公平的比斗,到此为止,

“给我杀了他,”真正的催命符这才弹出,蝎的一声令下,五十柄明晃晃的大剑齐齐离开了地面,半空中阳光一照,亮闪闪的全是剑影,魅剑手,这些几乎给每个学院新生都留下阴影的大剑杀手,同时出动了,

五十柄大剑,那些挤在营地栅栏口加油的外籍学生们立即变作了兔子,一个比一个窜得快,眨眼的功夫营地门口就空空如也,给人造成了一种错觉,似乎那里从來都沒有站过人一般,

“凌兄,我來也~,”马三世一声大喝,豪气干云的提着长刀就冲了上來,刚到凌风跟前,却是冷不丁被凌风一脚踹到,接着衣领被凌风攥住,沒等他说一个字,提着长刀的大汉就被凌甩到了身后,奔跑中的杀太狼无奈接下了马三世,大剑手们正在逼近,凌风冷声到:“回去保护凌雪,谁动手我跟谁急,”

凌风发火了,杀太狼咬了咬牙扶正了马三世,然后率先退了回去,马同学狠狠地砸了一下拳头,恼怒的离去了,阿狸却是脚步轻移,轻飘飘的落在了凌风身旁,“阿狸,你也回去,”凌风握紧了手中的风之剑,“难道你忘了,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小狐狸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一扬,俏皮的样子让人心里一暖,

“连累你了,”凌风满是抱歉的回了一句,转过头來看向前方整齐的五十柄大剑,凌风的心里在微微的颤动,太狼说自己有大劫,也许就是眼前的这场吧,五十柄大剑,凌风苦笑了一下,假如他迈进天空斗者的境界,飞剑在手,就算是五百柄大剑他也不放在眼里,总之,还是自己太弱了,

这是一场沒有悬念的战斗,凌风不知道自己能够坚持几秒钟,但是他知道自己肯定会死,想一想重生后经历的种种,凌风不由得一阵自责,他似乎太依赖于自己现在的这个身份了,安安稳稳的当着一个小少爷,过着快快乐乐的日子,每日沒心沒肺的玩着,前世被他当成命根子的修行也变得很是随意,他似乎从來都沒有刻意的想要去变强,一切都是在随波逐流,如果不是遇到这些要命的大剑手,也许他还会跟之前一样自我感觉良好的随性而为,也不去改变什么,

九龙鼎有多久沒用了,大漠神剑诀可曾试着去使出威力最强的那一招,可否想过办法尽快变强,凌风的脑子里闪出了一个接一个的问号,心底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大声的质问着他,他无言以对,前世的他十六岁那年入世,剑挑十八路高手,一举成名,那个时候的他是多么强横,如今呢,面对这些只是斗者的大剑手,他居然只有等死,

“强大吧,徒儿,只有你的剑让所有人战栗,你才有资格过你想过的生活,”凌风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师傅···”凌风满是愧疚的看着前方,嘴里喃喃了一句,“什么,”小狐狸狐疑的问道,五十柄大剑依旧在进行着他们各自的准备,跟许多人想象中的剑影飞舞不同,五十柄大剑的攻击似乎缓慢了许多,也正是他们的缓慢,才给了凌风这出神的时间,

蝎站在己方队伍的侧面,他的双眼在一直看着凌风,他倒是很期待能够跟凌风分出胜负,但是很可惜,他的时间不多,而且他的目的不在这里,他是來报仇的,所以凌风得死,五十柄大剑的准备时间似乎长了点,但是蝎不在乎,他仿佛是想多看凌风一会,能够记住这个和自己打上八十个回合的敌人,

准备时间再长也有结束的时候,大剑们齐刷刷的高举了起來,失去了神出鬼沒的效应,这些大剑手们的举剑姿势看起來似乎有些怪异,他们就像是高举着旗帜的旗手一般,用一种十分正式的姿势高高的昂着头颅,而大剑在他们的手中则像标杆一般直立着,宽大的剑刃戳着上天,阳光肆意的在上面反射着,亮晶晶的让许多人都闭上了眼睛,

“当”的一声轻响,大珠小珠落玉盘,凌厉的剑影夹杂着金属碰撞声迅速的盖过了所有的声音,飞舞的大剑十分夸张的向着凌风跟小狐狸斩了过來,面对着剑的海洋,凌风跟小狐狸显得是那么渺小,

“排山倒海,”凌风深吸了一口气,刚刚提剑准备拉几个垫背的,突然一声尖啸,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下了一个魁梧的身影,那身影完全遮住了凌风,洪亮的嗓音回荡在山谷之间,凌风还未看清这人是谁,雄厚的掌力夹杂着毁天灭地的土系斗之力,眨眼之间变作了横贯整个河岸的土墙,那土墙犹如开足马力的推土机一般,轰隆隆响动着推了过去,大剑手们刹那间就被撞的人仰马翻,土墙來势汹涌而且速度奇快,只是几秒钟的功夫,五十柄大剑就全数被土墙给推到,清一色的大剑横七八落的被土墙一直带到了几百米之外,而那些持剑的干瘦少年却全都留在了土墙过后的地方,

人仰马翻足以形容眼前的场景,凌风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身着金白色长袍的魁梧男子,男子背后一个硕大的“师”让凌风前所未有的激动,学院导师到了,援兵到了,

似乎是为了让凌风更激动一点,不远处的林子间轰然冒出了一条几十米长的水龙,那水龙嘶吼翻滚着带出了无数的大剑,惨叫声开始充斥这片不大的河谷,营地里一片沸腾,不论是外籍学生还是拉亚帝国本地学生,在这一瞬间都高声呼喊了起來,埋在他们头顶上的阴霾终于被驱散了,好像是重获新生了一般,每个人都激动的大喊着,有人甚至痛哭了起來,

磨难,艰辛,这些半大孩子经历了他们一生中最为宝贵的一次历险,而导师的到來,也正式将凌风从死亡的边缘给捞了回來,“小子,沒事吧,”身形魁梧的男子大圆脸,小眼睛,从背后看气势不凡,从前面看却是有点滑稽,只不过他臂膀上的标志却让凌风望而生畏,这是学院极为稀少的特技导师,实力强横,乃是星河境界的强者,

土墙推过之后的泥泞里沒有一个身影动弹,特技导师出手,轻而易举的碾死了这些不可一世的大剑手,而那个名叫蝎的少年,却是在导师横空跳下的时候就逃了去,

喜悦來的实在太快了,很多人都无法承受从地狱瞬间升往天堂的这种超强幸福感,营地里很快就被哭声给掩盖了,凌风摇了摇头,脸色平静的将风之剑塞回了身后的皮鞘,“这把剑,好像是风之剑,”身形魁梧的导师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是风之剑,”凌风淡淡的回了句,转身就牵着小狐狸离开了,

“嗯,孤身一人挡着这么多魅剑手,这小子不错,我得问问他是谁,”大汉摸了摸自己圆圆的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

章一百九十二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今日第一更)

导师來援结束了为期三天的亡命之旅,接下來的事情就不需要凌风去操心了,所以他跟小狐狸悄悄的回到了乙首班的帐篷,马三世本來是要跟那些两面三刀的人去理论一番的,但是凌风自己都不想追究,马同学也只得搁置了下來,

李敢的帐篷中,十名身穿金白色长袍的导师或站或蹲,各个皱着眉头在听着李敢述说,“那这么说來,知道最多的就是这个凌风了,”十名导师当中年龄最大的那个说话了,高耸的鼻梁跟深陷的眼窝,以及那一头金黄色的长发,一看就不是拉雅帝国人,因为外籍学生的缘故,李敢现在对于一切外籍人士都沒有好感,更何况这名导师的问话是那么倨傲,而且他似乎是在质疑李敢,

“只有他面对面杀死过大剑手,”李敢直视着金发导师,眉宇间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悦,“我看先就这样吧,大家将后山整个搜查一遍,看还有沒有幸存的,”一位眉眼温和的女导师打断了李敢跟金发导师的对话,其他导师纷纷点了点头,大家也就散了,“皇兄,你这样恐怕会得罪金老师,”李瑶一直站在一旁沒说话,她能清晰的感觉到李敢的怒气,更何况是导师们,“得罪了他又怎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有朝一日,我总要把这些异族全部赶出帝国版图,”李敢狠狠地拍了一把身旁的木床,眉宇间的坚定之色看的李瑶微微一愣,

“该醒了吧,”司徒清扬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时值盛夏,山林之间湿热无比,即使是司徒大小姐也是狼狈不堪,浑身上下都是汗渍,“要不我再引动一点自然能量,”杀太郎抬头问道,“不要,”凌风斩钉截铁的否决了杀太狼的提议,如今学院的特级导师都已到此,那些可都是星河之境的强者,杀太狼一旦引动自然能量立即会被他们察觉,要知道杀太狼这种手段可是会导致杀身之祸的,

“哎,醒了醒了,”小狐狸欣喜的喊道,帐篷内的所有人瞬间集中到了凌雪的床前,那张已经恢复红润的面庞上两只大眼睛缓缓的睁了开來,“我这是在哪,”凌雪茫然的问道,“在安全的地方,”凌风攥住了凌雪的手,这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弟有着超乎所有的亲情,凌雪心里一暖,眼角落下了几滴泪水,“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沒机会看到你们了,”

“怎么会呢,你这不是好好的嘛,”马三世笑的很开心,“我记得我中了暗器,后來迷迷糊糊的听他们说沒得救了,怎么还能醒过來,”凌雪的身体其实早已经复原,昏迷的原因就在于她的精神被毒素折磨的过于疲惫,一旦醒过來就会立即跟常人无异,坐起了身子,凌雪认真的问道,

大家几乎是同时看了凌风一眼,然后一个完全不同的版本出现了,“原來是这样,”凌雪点了点头,对于众人集体撒的这个谎,她是深信不疑,

凌雪醒了之后大家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返,月考的事情也就此作罢,而且大剑手的袭击牵扯到了很多方面的事情,余波似乎更加的汹涌,

回去的时候就简单多了,导师们在聚集地里放置了一个大型的传送符阵,闭着眼睛心脏微微一颤,凌风他们就再一次的回到了帝国学院,学院里早有大量的医师跟导师等候,古钰带着之前已经过來的学生守候在这边,直到看到凌风他们心里才稍稍一安,“老师,”司徒清扬直接扑入了古钰的怀中,哭的稀里哗啦的,看着古钰身旁不足二十人的乙首班,凌风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古钰的眼眶红红的,想來她也是悲痛不已,三天前送走的是将近六十多名学生,三天后回來的竟然连三分之一都沒有,这让她怎么能不悲痛,“回來就好,赶紧让玉医师给你们检查一下,”古钰拍了拍司徒清扬的背部,拉着他们向着不远处的白色帐篷走了过去,传送符阵的传送点放在了帝国学院最大的广场上,这里位于高年级学生所在的区域,所以有不少的学姐学长们在帮忙,

“脱衣服,”小巧玲珑的小姑娘板着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凌风,“我沒什么,不用检查,”凌风回到,“每个回來的人都要检查,脱衣服~,”小丫头皱了皱眉头,语气加重了几分,“好吧,”虽然对方是医师,但是看年岁实在太小,在她面前脱衣服,凌风尴尬的将外衣脱了下來,然后小心的卸下了软甲,

“内衣也脱了,不然我检查什么,”小姑娘昂着头,沒好气的说道,“这个,”凌风迟疑了一下,“婆婆妈妈的,我都不害臊,你怕什么羞,”这姑娘太彪悍了,沒等凌风动手,她那小手蛮横的伸了过來,只两下,就将凌风身上丝质的内衣给扯了下來,

“嘶”玉宛如呆住了,即使她治疗过不少的外伤,即使她见过支离破碎的尸体,但是她从來都沒见过身上这么多伤痕居然还能够活着的人,凌风的胸口处足有三道致命的剑痕,这些剑痕之深,连他自己炼制的止血丹都无法恢复,疤痕犹如一条条粗大的蚯蚓一般,看得人头皮发麻,而除此之外,凌风身上各种角度的剑伤不计其数,除了脖子以上,全身几乎布满了伤口,密密麻麻的就像是落了一张破碎的蜘蛛网一般,

“这些都是后山里受的伤,”伤口都很新,即使好的最快的伤口也还有一丝粉红色的痕迹,身穿白色长袍的小丫头不可置信的问道,那细细的指尖微颤着划过了凌风胸口的伤痕,

“那啥,好痒,”凌风急忙抖了一下肩膀,全身犹如过电一般,毕竟是陌生女子,直接接触还是很尴尬,“这是什么东西,”玉宛如并沒有任何的不好意思,而是一把揪住了凌风的胳膊,然后用修剪的很精致的指甲在凌风的伤口上刮下了一丝残余的红色药粉,

“你的疗伤药给我看看,”小丫头的脸上冒出了十分兴奋的表情,白嫩的小手伸展了开來,凌风摇了摇头,“沒了,”“沒了,怎么会沒了,”玉宛如怒声问道,凌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伤口,这么多的伤,一瓶止血丹早就用完了,“哪买的,告诉我地方,”玉宛如接着问道,语气十分急切,

凌风正要跟她说是自己炼制的,突然杀太狼撩开了帘子,“哥,马三世跟别人打起來了,”“带我去,”凌风直接跑了出去,连衣服都沒穿,玉宛如急喊了一声,正待追出去,但是眼角余光却扫到了一片亮晶晶的东西,帐篷里光线相对较暗,凌风脱下的那件银丝软甲时不时的发出亮光,玉宛如走了过去,拿起來一看,脸色顿时变了:“玉银宝甲,”

凌风跟着杀太狼來到了马三世打架的地方,这里是广场的一个拐角,相对比较僻静,转过立在前面的巨大屏风,屏风后面的马三世正被四五个二年级的学生围攻,在他们的周围,乙首班七八个男生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直哼哼,看样子被打得不轻,

“都住手,”凌风一声大喝,光着膀子浑身伤痕使得他看起來彪悍无比,正在打斗的几个人顿时停下了手,马三世看了过來,一看是凌风,顿时愤怒的喊道:”这些畜生欺负咱们班的人,”凌风低头看了一眼站都站不起來的同学,沉声道:“为什么要欺负他们?"

“为什么,真是好笑,”不远处的阴影里站起了一个细长的身影,凌风眯眼看了过去,人影走了出來,这是一个个高人帅的年轻小伙,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看样子他才是这伙人的头头,

“一群菜鸟被人家打的沒有一点还手之力,还敢到处宣扬,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们这些垃圾怎么有脸穿着学院的衣服,”年轻小伙极为不屑的看了凌风他们一眼,毫不掩饰自己对于一年级新生的嘲弄,“你有种再说一遍,”马三世怒不可遏的冲了过來,年轻小伙冷笑道:“怎么着,难道我说错了,不要以为你是个大地斗师就了不起,一样是垃圾,跟垃圾在一起的都是垃圾,”年轻小伙的嘴脸十分可恶,而且出言恶毒,他这番话说得地上那些乙首班的学生身也痛心也痛,

“你们是学长,怎么可以欺负学弟?而且是在这个时候,”凌风很反常的沒有动怒,而是皱着眉头问道,“你们也配叫学弟,我告诉你们,在这所学校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一群垃圾,连还手的能力都沒有,还学弟,”年轻小伙肆无忌惮的讥讽着,转过身无所顾忌的准备离开,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这话我喜欢,那你尝尝我的拳头,”凌风戏虐的说出了这句话,下一秒整个人已经冲了上去,年轻小伙的脸上依旧是那丝不屑,凌风虽然看起來不弱,但是一个一年级新生能有多强,所以他并沒有多在意,而是平常的往旁边躲了一躲,包裹着紫色电光的拳头从眼前闪了过去,年轻小伙心里顿时一沉,这股斗之力,怎么会这么强,

“通”的一声巨响,所有广场里的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过來,只见的放置在广场东北角的巨大屏风上穿出了一个人形的大洞,而半空中,一个人影正在以抛物线的轨迹快速的往下降落,

章一百九十三 一切都是报复

(今日第二更,)

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等广场上的导师们回过神來的时候,那个人影已经砸了下來,好好的青石板路面登时被砸了个稀巴烂,周围的学生导师全部围了过來,“这不是鄂绿晨么,”听到响动跑出來的玉宛如吃了一惊,“鄂绿晨是谁?"古钰好奇的问道,“一个二年级的学生,成天打架斗殴不学好,”玉宛如沒好气的回到,

“吐血了···”学生们一阵惊叫,面色红肿的鄂绿晨当着所有人的面吐了一大滩的血出來,“你还站着,去救人啊,”古钰扭头看向了玉宛如,玉宛如跺了跺脚,脸色不悦的道:“肯定是又跟人打架了,我才不救,”

“咦,那不是二年级的鄂绿晨么,他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高年级的学生也围了过來,有认得的不禁一脸的惊讶,平日里看到的都是鄂绿晨打人,今天他居然被打了,这真是奇闻,“啧啧,这可了不得了,这鄂绿晨打不得呀,”一位面像忠厚的三年级男生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道,“为什么,”有人不解的问道,“你忘了鄂红衣了,要不是那个疯婆子,这鄂绿晨能这么嚣张,真不知道谁这么大胆,”面相忠厚的男生叹了口气,由衷的替打了鄂绿晨的人担心,

“鄂红衣,这下真的麻烦大了,”尽管看到鄂绿晨被打成这样心里有些爽快,但是高年级的学生都知道鄂红衣这个疯女人,这女人是四年级最强的学生之一,而且极为护短,谁惹了鄂绿晨,她都会将之追杀到主动道歉,所以久而久之就使得鄂绿晨成为了学院一霸,

“哥,好像事情闹大了,”杀太狼跑出去看了一下,回來说道,凌风无所谓的望了望巨大屏风上的缺口,撇嘴道:“是他先动的手,不论到哪里咱们都占理,我们走,”说着凌风扶起了两个乙首班的学生,杀太狼跟马三十世也是左右搀扶的将自己同学全部带了起來,至于跟着鄂绿晨的那些二年级学生,这会子全部躺在屏风后面,就算能动他们也不敢站起來,

“沒事沒事,都散了,”副院长很快闻讯赶來,看着学生导师们都围着,乱糟糟的不像话,她先是将所有的人都散开,这才命人把鄂绿晨抬走,“古老师,你是怎么当导师的,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学生打架,”副院长一眼看到了古钰,二话不说就开始指责她,玉宛如眉毛一横,小脚翘起,挡在了古钰身前,语气冰冷的反问道:“副院长大人,广场这么大,发生点意外古钰怎么可能知道,再者说了,这个人是从天上飞下來的,我们可沒看见他跟谁打架,”

“总之这个时候打架就是雪上加霜,我一定要查,”副院长气呼呼的说道,玉宛如冷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她是医师,不是导师,并不属于副院长的管辖范围,所以不用给她面子,“那院长大人你慢慢查,“玉宛如拉着古钰离开了,副院长阴沉着脸看了看自己身边的属下,“还不去查,”那人急忙点了点头,快速的跑开了,

要查其实也不难,跑到屏风后面就可以见到被凌风打倒的二年级学生,只是这些人摇头闭嘴的拒不承认自己跟人打架了,害的这名学院执事最后只得无奈回去,“怎么就查不到了,不肯说就给我想办法让他们说,”副院长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执事打了个寒颤,皱着眉头苦恼的说道:“这些人都是刺头,打架斗殴也不是第一次了,想让他们开口,除非能当场抓住,”

“我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总之一定要给我找出來,学院已经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他们还有心思打架,这次一定要严惩,”副院长怒气不减,一年级新生的月考是她亲自安排的,如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何跟学生家长交代已经让她够烦的了,这个时候还有人添堵,本來压抑的怒火无处释放,现在终于找到了发火的地方,她怎么可能说算了就算了,

执事无奈的退了出去,学院里除了悲痛的气氛就是混乱,一年级新生两千多人只回來了五六百名,超过一千的学生永远埋骨在了学院后山中,不只是院长艾小青,所有跟官面上有联系的导师全都陷入了责难当中,皇帝陛下震怒,在隔了千年之后,军队再一次的开入了帝国学院当中,

“院长,你想个办法跟陛下说一说吧,这军队开进学校來,学生们还怎么上课,”一个头发稀疏的老年导师痛心疾首的说道,艾小青皱着眉头,他心里的怒火其实不比皇帝陛下少,多少年了,从來沒有人打过帝国学院的主意,这次几乎是把刀子捅到他的心窝里去了,长达三天的狩猎,死了这么多学生,他们竟然现在才知晓,你要说跟皇帝陛下商量,光是那上千条人命就交代不起,他艾小青还有什么脸去找陛下商量,

“军队进驻是为了保护学院内部安全,等这件事情缓一缓了再说,我们先商量一下,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艾小青摆了摆手,看向了这二十多位高层,他的话音一落,满桌子的人齐齐沉默了,谁都能感觉到善后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那可是十五六岁的孩子,谁家吧孩子养这么大不当个宝啊,如今死在学院后山,可想而知为人父母是多么的愤怒,

“不说话是怎么个意思,难不成要学校关门~,”艾小青怒了,眼睛看向了所有低着头的高层,“我看不如就把这件事情夸大一些,把罪责都推到魔宗那边去,就说是魔宗余孽干的,”终于有人肯说话了,但是他提的这个意见却让满桌子的人都直摇头,谁都知道魔宗早被消灭干净了,这好几百年沒听说过有魔宗出现了,现在要推到他们身上,得有人信才是,

“就这么办,你们去找各班的导师,我去跟陛下解释,”很意外的是如此一个荒唐的建议,艾小青却是想都沒想的就同意了,大家都有些诧异,但是院长大人都同意了,有人信沒人信谁管呢,纷纷应承了下來,高层们陆续退了出去,紧接着几位特级导师走了进來,领头的那个就是招致二皇子不悦的金发导师,

“金先生,可有线索,”艾小青很客气的问道,“线索是有点,但是颇为怪异,”金无名坐了下來,看到艾小青疑惑的表情,他继续道:“我已经找学生们了解过了,袭击咱们学生的是一些使用大剑的少年,唯一有点价值的就是,那些少年的领头人似乎会奔雷手,”

“奔雷手,你确定,”艾小青神色瞬间变了,“我问了十多名学生,他们都肯定的说是,但是我觉得很怪异,这奔雷手乃是雷之柱秦天前辈的绝技,属于传承斗技,他的传人沒理由会跟学院作对啊,”

艾小青神色有些不受控制,秦天是不会跟学院作对,但是他的传人可就说不准了,艾小青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多年前电闪雷鸣的那个夜晚,那一夜,他亲手狙杀了秦天的独子秦墨宇,以此得到了帝国学院院长的位子,但也正是这次的击杀,使得秦天的关门弟子方乾叛逃出国,虽然这件事情被皇帝陛下给压了下來,但是不代表沒有发生过,难道是方乾回來报仇了,

“院长大人,你怎么了,”金无名奇怪的看着有些失神的艾小青,这在他的认识里艾小青还是第一次这样的失态,“沒什么,”艾小青急忙掩饰了一下,旋即沉吟道:“奔雷手虽然是秦天前辈的绝技,但是秦天前辈已经过身差不多一百年了,当年秦天前辈收了不少弟子,遗流出去也可以理解,”

金无名顿时皱起了眉头,传承斗技不是一代传一代的么,每一代只能有一个传人掌握,什么时候变成许多弟子继承了,艾小青显然沒有发现自己的失误,他继续道:“奔雷手是查不出什么的,这条线索就放弃吧,麻烦金先生跟各位先生好好查一查这些人是怎么进到学院后山里的,”

“好的,”金无名心里虽然疑惑,但他沒有当面质疑,而是点了点头,

送走了几名特级导师,艾小青就陷入了尘封的往事当中,方乾是如今唯一一个知道自己秘密的人,如果他回來报仇,当年的事情会不会被抖搂出來,艾小青有些紧张,二十多年过去了,他执掌着帝国学院,拥有着宗门不能给与的超凡权力,他如今已经跟宗门决裂,如果学院院长的位子不保,那将意味着他要失去所有,这种事情,决不能发生,艾小青的眼中罕见的闪出了阴霾的目光,窗外天色也随之阴沉了下來,望了望窗外,艾小青长出了一口气,

“院长,”门外传來了敲门声,紧接着副院长就推门而入了,她的脸上有一丝难以压抑的兴奋,望了望站在窗口的艾小青,副院长极力伪装出了一幅肃穆的样子,语气低沉的道:“院长,我有要紧的事情向你汇报,这件事情非常恶劣,”

“什么事情?"艾小青猛然回过头來,兴致不是太高的问道,“这个凌风又跟人打架了,刚刚从后山归來,他就将二年级的鄂绿晨打成了重伤,我觉得一定要严惩,将他革除学校,”副院长抑扬顿挫慷慨激昂的说道,好似凌风十恶不赦一般,

“鄂绿晨这小子不也是成天打架么,他们怎么会纠缠到一起,”艾小青皱着眉头问道,副院长微微一愣,旋即解释道:"鄂绿晨虽然顽劣,但那也是小打小闹,哪能动不动就把人打得起不了床,而且这次的打架事件不怪鄂绿晨,全然是这个凌风,仗着他从后山安然归來,有点功劳,就不把人放在眼里了,我觉得这样的学生根本不适合在我们学院里,您这次不能再偏颇了,”

其实打架的缘由那名执事根本就沒问出來,而且是个人都知道鄂绿晨是惹事精,他跟别人打架从來都是自己找的事,但是副院长不管这些,她只是听到打伤鄂绿晨的是凌风,那一颗四十多岁的心登时就激动了,这次还不趁机将他赶出学校,副院长冷笑着看着艾小青,最后一句话也是在明确的表达自己的意思,假如艾小青像上次一样轻描淡写的就此盖过,她是绝不会同意的,

章一百九十四 宝甲丢了

(今日第三更,)

“鄂绿晨现在怎么样,”艾小青并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询问道,副院长微微一愣,揣摩了一下艾小青问这话的意图,接着才回到:“虽然沒有伤及性命,但是伤的一点都不轻,整个面颊跟鼻骨都变形了,恐怕要养许多天,”

“那就是沒死,”艾小青面无表情,副院长皱着眉头点了点头,“那就罚凌风再打扫一个月的藏经楼,”艾小青挥了挥手,“什么,就这样,”副院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你想怎样,”艾小青语气不善的问道,副院长明明已经察觉到了艾小青的不悦,但是她对凌风的恨盖过了她的理智,“按我说,就该把他开除了,”

“你有沒有脑子,那么多学生都说是凌风救了他们,你把他开除了让我如何向帝国交代,”艾小青很少这样发脾气,副院长吓了一跳,艾小青继续冷着脸道:“死了一千多名学生,你这个副院长不想着如何善后,却抓着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以权谋私,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短视了,”

“我···”副院长心里一颤,发生了后山事件之后艾小青一直沒有责怪她,现在揪出这件事情來说就是不想让她在凌风身上做文章,副院长越想越生气,但即使把牙咬的咯嘣响也一点用都沒,艾小青根本沒心思在凌风身上花时间,更何况凌风还为学院挽回了一丁点面子,他至少杀了不少的大剑手,这说出去别人也不会指责学院无能,艾小青才不会傻到真正去怪罪凌风,那样不仅会让他承受学院里的压力,帝国方面也不会同意的,

副院长信心满满的來,却无意碰了一鼻子灰,一个平日里无比睿智的人,在对付凌风这件事情上却是屡屡的吃瘪,艾小青的态度让她再一次的认识到,想要靠别人來整凌风根本是不可能的,要想报仇就得靠自己,副院长咬了咬牙,扫藏经楼是把,我就让你去扫,

凌风回到玉宛如那准备拿回自己的衣服,刚一进去就发现古钰跟玉宛如都冷着脸,“古老师好,”凌风尴尬的笑了笑,自己光着膀子面对两个美女,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鄂绿晨是你打的把,”古钰语速很慢的问道,“是,”凌风并未隐瞒,而是干脆的点了点头,“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情况,怎么还跟人打架,”古钰生气的问道,

凌风沉默了,他知道解释起來非常麻烦,而且古钰是老师,她未必就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情,“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我们乙首班,是,你是大家的英雄,但是英雄就该有英雄的样,你这样光着膀子到处滋事,是英雄干的事么,”古钰气恼的指责道,“英雄,”听到这两个字凌风不禁冷笑了起來,他要真是英雄的话,乙首班就不会只回來那么点人,多么讽刺的称呼,

“好了,你要教育学生等他回去你慢慢教育,我还要接着给她治伤,”玉宛如插嘴道,古钰也是一时气不过,想着刚回來,身上伤都沒好利索就出去打架,要是有个万一那怎么办,乙首班已经失去了很多学生,她真的不能再看着自己的学生有事了,

“明天按时來学校,”古钰丢下这句话后就走了出去,凌风走到床前拿起了自己的衣服,翻了几下之后确实不见了一样东西,凌风的神色立马紧张了起來,四处翻找,“玉医师,你有沒有见过一副软甲,”帐篷不大,东西摆放的又整齐,那件丢了的东西是玉银宝甲,花蝶衣曾今嘱咐凌风万万不能脱下,到今天为止只有给凌雪找解药的时候凌风把软甲穿在了凌雪身上,除此之外他都沒有离过身,今天居然丢了,

“沒见过,”玉宛如摇了摇头,凌风又是一通找,这帐篷里面其实一目了然,那宝甲铁定是被人拿了,“那副软甲很重要吧,”玉宛如脸色怪异的问道,

“是很重要,那是我母亲送给我的,”凌风紧张宝甲并不是因为它能够抵挡天空斗者的袭击,完全是因为那件甲是花蝶衣送给他的,凌风两辈子就这一个母亲,玉银宝甲是他对母亲的思念跟牵挂,如今丢了,他以后如何面对花蝶衣,

“哦,你母亲送你的啊,对了,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啊,”玉宛如低头问道,正在四处翻转的凌风身子一僵,奇怪的看向了玉宛如,自己丢了甲,跟母亲是谁有什么关系,“哦,我就是提到这里了就好奇的问一下,沒什么特别的意思,”玉宛如急忙解释道,“我母亲叫花蝶衣,”虽然奇怪,但凌风还是告诉了她,

“花蝶衣,怎么不是李仙儿,”玉宛如迷惑的嘟囔道,“玉医师你说什么,”凌风沒听清楚,“哦,沒什么,”玉宛如摆了摆手,“刚才玉医师你出去了多久,”凌风皱着眉头问道,帐篷里是肯定沒有,“大概半个时辰吧,就是你打架的那会儿,”凌风想了想,那会子到处都是看热闹的人,谁摸进來根本查不到,不禁苦恼的摇了摇头,

“我先走了,”丢了玉银宝甲使得凌风心情坏到了极点,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凌风穿上衣服离开了,玉宛如不知道在想什么,连那疗伤药也不要了,点了点头就让凌风离开了,凌风走了沒多久,玉宛如就将手掌一翻,只见的光芒一闪,凌风到处找不见的宝甲竟然在她手中,“看來要验一验这宝甲是不是真的了,”玉宛如自言自语了一会,将宝甲重新收了起來,

“甲丢了,”凌雪吃惊的看着凌风,凌风懊恼的点了点头,“居然有人在这个时候偷东西,我一定要告诉导师去,”凌雪愤怒的说道,“算了,这里这么乱,就算告诉导师也不见得能找得到,”凌风摆了摆手,司徒清扬跟李瑶走了过來,看到姐弟两脸色都很难看,司徒清扬询问了起來,

“咦,这就奇怪了,”司徒清扬跟李瑶对望了一眼,两人都是一副不理解的表情,“什么奇怪,”凌风沒好气的问道,“你从帐篷里跟杀太狼离开的时候我们就在前面站着,一直到玉医师跟古老师进去,这期间我们沒看到有人进帐篷啊,”司徒清扬奇怪的说道,李瑶也是点了点头,

“你们站那里做什么,”凌雪不解的问道,“我想谢谢凌风的救命之恩,”李瑶咬了咬嘴唇回到,“等等,这段时间既然沒人进去,那么这宝甲到哪里去了,”凌风看向了广场那边,“不会是玉医师拿了把,”司徒清扬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会,那是一件男式软甲,她拿了做什么,再者说了,玉医师怎么也不像是这种人,”凌雪摇了摇头,

凌风却是心里一动,她拿了不一定是为了贪图这件宝甲,也许她有更深层的目的,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奇怪的问自己那些问題,凌风将这些都压在了心底,并沒有说出來,说了几句闲话之后大家就一起回了飘叶居,能够大难不死是一件绝对值得庆贺的事情,凌雪将二皇子也请了过來,飘叶居顿时热闹了起來,大家开开心心的吃了一顿饭,

一夜无话,凌风第二天照常上学,因为后山受惊过度,乙首班幸存的学生大多都请假回家了,來了的不过七八人,古钰并沒有按着正常的课程进行上课,而是带着这几个人去了学院专门为后山遇难的学生建造的陵园,陵园一夜之间就建了起來,耗费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就算是在帝国学院,这座陵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建筑了,

漂亮的大门以及整齐的围墙,每一块墓地都是最高规格的修缮,即使是达官贵人们的私人坟墓也不过如此,陵园还未正式开放,能进到里面來的只能是学院里的学生,很多地方都摆着祭品鲜花什么的,刚一进來就听到了抽泣声,几个幸存下來的学生心情一下子莫名的沉重了起來,

古钰带着凌风他们给每一个乙首班遇难的学生坟墓都做了一次祭扫,听着古钰口中空灵的安魂歌,凌风心里的触动很大,他甚至有些自责,假如不是一直这么随性而为的话,也许自己的修为要比现在强上许多,那么这里也许有些人就不会躺在这里,祭扫是个繁复的过程,等全部做完之后夕阳已经西下了,大家心情都很沉重,各自离开之后,凌风却是打发小狐狸跟杀太郎先回去,自己却是又找到了古钰,

“玉医师的住所,”古钰奇怪的打量着面前的凌风,“玉医师对于这种丹药很感兴趣,我想送过去给她,”凌风从怀中掏出了一瓶止血丹,古钰这就明白了,那丫头确实对于丹药有着一种癫狂的痴爱,“玉医师住在东区西门巷六号,我正好过去找她,走,我带你去,”古钰热情的说道,凌风登时愣了,古钰要是跟过去的话,只怕自己不好逼问玉宛如,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支开他,突然古月出现了,

“姐,你这是干什么去,”古月狐疑的看了凌风一眼,不明白这家伙下课了怎么还跟自己姐姐一起,“我去找玉丫头,”古钰回到,“不急的话你先别去了,我有事找你,”古月白了凌风一眼,凌风反倒露出了个笑脸,看的古月十分莫名,“这样啊,”古钰有些为难的看向了凌风,

“沒事的,我自己去找玉医师,”凌风巴不得古钰被支开,十分有眼力见的说道,‘那好吧,你先去吧,“古钰点了点头,凌风不再耽搁,跑出去找了辆马车就去了玉宛如家,

章一百九十五 玉大小姐

(今日第一更)

东区西门巷六号,凌风站在玉宛如门前咂了咂嘴,这是一幢十分奢华的小庄园,里里外外三进,第一进是宽敞平整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些奇异的花草,开的特别芬芳,即使是站在门外也能闻到,第二进是一幢精致的小绣楼,带着两个角楼,大概三层的样子,第三进则是一个小型的马厩,只不过那里现在空荡荡的,

“是敲门进去呢,还是翻墙进去呢,”凌风看着只到自己肩头的低矮院墙,一时泛起了嘀咕,西门巷都是清一色的小院子,彼此之间隔着好几百米,正在犹豫,凌风突然听见了马蹄声,声音由远而近,凌风急忙一闪身,躲在了墙角的阴影里,

马蹄声很快來到了玉宛如门前,随着一声“希律律”的嘶叫,似乎有人从马上跳了下來,接着是“咣咣咣“的敲门声,凌风深吸了一口气,悄悄的从阴影里探出了头來,门口立着一匹火红色的高大骏马,浑身毛发油亮,两只马眼特别有神,强壮的身躯正好将那敲门的人给挡了个严实,

敲门声持续了好几分钟里面才有了动静,“谁呀,”这是玉宛如的声音,紧接着一个浑厚的男声响起,“宛如,是我,”“你可來了,”欣喜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來,接着凌风就听到一阵快速的脚步声,“吱呀”一声,院门打开,沒有任何客套的话,凌风只听到一阵“吧嗒吧嗒’的声音,

”我勒个去,这也太放得开了把,“凌风已经不是初哥,他自然听得出这是什么声音,沒想到平日里见到的玉宛如就像是一个瓷娃娃一般可爱,私底下居然这么风情,”靖哥,我好想你,”一通热吻之后,玉宛如满脸红晕的说道,男子微微一笑,柔声道:“我也是,”“你先进來,我把火云牵后面去,”玉宛如似乎是想留男子过夜,凌风不禁摇了摇头,看來今天晚上要无功而返了,正要扭头离开,却听得那男子说道:“我把玉银宝甲放下就要走,不能耽搁,“

”哦,这么急,“玉宛如有些失望,但是凌风却在阴影里冷笑了起來,敢情还真是她拿了自己的宝甲,”走,先进去,“男子温柔的揽着玉宛如的肩膀,”吱呀“一声响,院门关了起來,

等到他们两人都进去,凌风这才从阴影里走了出來,低矮的院墙只是轻轻一撑,凌风就十分顺利的落进了院子,院子两边都被玉宛如种满了花草,月色下散发着各种奇异的香味,凌风等了有几秒钟,确认自己沒有碰到任何的机关跟符阵,这才小心翼翼的穿过了花丛,沿着墙边摸到了绣楼跟前,

这种三层的小绣楼有一个好处,就是一楼的客厅是敞开式的,只要不关窗子,站在外面可以将里面的情形看的清清楚楚,凌风躲在了一颗一人高的花树后面,眼睛盯着屋子里的两人,

“宛如,师傅让我劝你回去,"刚刚坐下,男子就提起了让玉宛如十分不开心的话題,重重的将一杯茶撂在桌上,玉宛如十分不悦的道:“你不是答应过我,永远都不做我爹的说客么,"男子苦笑了一下,这是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子,气度不凡,英俊潇洒,难怪玉宛如会那样的风情,”我是答应过你,但现在形式不同了啊,“

”别跟我谈什么天梯呀之类的,我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子,“门外的玉宛如是那么的热情,但是现在的她却是蛮横无比,那圆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冰霜,凌风不禁撇了撇嘴,这女人善变果真不是盖的,

”宛如,你不要这样说啊,宗主只有你一个孙女,正值多事之秋,你待在外面实在不妥,”男子急忙劝解到,“宗主都抬出來了,那这么说,这次你劝我回去,不仅仅是我爹的意思,爷爷也这么想,”玉宛如低眉问道,“宗主虽然沒有明确表示,但意思总有的,”男子有些迟疑,“韩靖,你越來越有本事了,居然学会诓我了,”玉宛如登时站了起來,眉眼狠戾的说道:“我就说嘛,爷爷只在乎他的宗门,他怎么可能派人來寻我,我今天告诉你,别说他沒这个意思,他就是有这个意思我也不回去,”

”既然你不回去,那你查什么玉银宝甲,“男子有些微微动气,不服气的反驳道,”我查什么你管得着么,“凌风实在想不明白这个玉医师的情绪变化怎么这么突然,前一刻温柔似密,下一刻就能变作生死仇人,”宛如,你就不能听我好好说么,“男子软了下來,”说个屁,把东西给我放下赶紧走,“玉宛如横着白皙的手指,十分气恼的说道,

”你总是这个性子,你迟早要吃大亏,“男子站了起來,手掌中一道微微的白光闪现,凌风遗失了的那件玉银宝甲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我吃亏干你何事,你从來都是师傅为大,你想过我沒有,你想过我为什么宁可待在这里也不回宗门么,“玉宛如横眉冷对,韩靖叹了口气,将宝甲放在桌上到:"这件宝甲是真的,不管你从哪里得來的,希望你不要再查下去了,这对你沒好处,”

“赶紧走,”看到韩靖避过了自己的质问,玉宛如心里的怒火就再也压制不住了,他懂,他怎么能不懂,可是他偏就装作不懂,是啊,人家是首席大弟子,堂堂天道门的掌印堂堂主,他会随着自己隐居世间不问修行事,玉宛如只觉得心冷无比,连带着刚才门口的甜蜜都是那样的假,韩靖走了,他不是第一次见到玉宛如发脾气,他知道这个大小姐一旦执拗起來,就算他说再多的好话也沒用,韩靖其实也有点生气,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一提到宗门玉宛如就会跟自己有杀父之仇,那难道不是她的家,所以他也气冲冲的走了,他甚至沒察觉到,十几米之外还有一个人待在这院子里,

韩靖上马离去了,听着马蹄声渐渐消失,凌风是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次实在是走了狗屎运了,那韩靖身上的斗之力波动远远的强过了自己,要不是他根本沒想到这院子里会有人,只怕凌风进得來出不去了,

“各个就知道修行升天,难道天上就那么好,”玉宛如依旧发着脾气,桌子上的杯子碟子,很多东西摔的粉碎,凌风砸了咂舌,稍微有一点后怕,这玉宛如身上可是一点斗之力波动都沒有,但联想到韩靖,天晓得玉宛如是不是隐藏了自己的斗之力,桌子上的玉银宝甲静静的放在那里,“取还是不取,”凌风的眉毛纠在了一起,

“不就是因为我无法修行么,这个世界上不会修行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不过的照样开心,我就是让你们看看,离开了宗门,我当个普通人都比以前开心,”玉宛如站在窗边,对着夜色握着拳头,这话是说给她自己听的,但是却落在了凌风的耳中,“我的宝甲,”凌风喜笑颜开,要不是玉宛如自己说出來,他还真拿不准她是高手还是菜鸟,

”玉医师,这大半夜慷慨激昂的在做什么,“凌风笑吟吟的从花树后面走了出來,玉宛如正沉寂在自己跟宗门的恩怨当中,一张小脸瞬间精彩无比,“凌风,你怎么在这里,”先是惊讶,随后就是震怒,“大胆,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玉宛如接着一声大喝,“这是你家,’凌风平静无比的回到,

”你一个一年级的新生,夜闯我家,你想做什么,“玉宛如厉声问道,“玉医师别误会,我可不是窃玉偷香來的,我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说着话,凌风就迈过了栏杆,然后走进了敞亮的屋子里,这种落地的长木窗十分有情调,打开來整个屋子都成了露天的,在拉雅帝国十分流行,

“你自己的东西,”玉宛如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过來,然后她一个猛扑,连凌风都沒想到,这娇小的女子反应这般的迅速,她在屋内,凌风才刚迈进來,即使他再快也快不过玉宛如,落地的长木桌结结实实的给了玉宛如一次撞击,但是她却牢牢的将那件宝甲抱在了怀中,

凌风摇了摇头,十分镇定,眼前的玉宛如穿着一身及膝的纱裙,裙子下面光溜溜的,借着屋子里的灯光可以看到很多,凌风不能确认别的,至少能确认她浑身上下沒有任何武器,

“玉医师,这可是我的东西,”凌风指了指被她抱在怀中的宝甲,“你的东西,难道有你的名字,还是你叫它它就会答应,”玉宛如盯着凌风,十分无赖的问道,

“这个玩笑可开不得,是不是我的,你我都很清楚,我长这么大还从來沒有人敢抢我的东西,”凌风的语气开始不客气了,玉宛如眼一横,背靠在木制的墙壁旁,冷笑道:“别说你不客气,只要我大喊一声,不出几秒钟就会有人前來,到时候我且看看你怎么不客气,”

这是要撕破脸了啊,凌风扬起了嘴角,好整以暇的拉过一张凳子坐了下來,“你喊一喊试试,"看到凌风无所谓的架势,玉宛如感觉到一丝不安,当即大喊了一声“救命啊···”声音诡异的在屋子里回旋了起來,竟然有种嗡嗡的感觉,

玉宛如脸色变了,她不禁看向了这个自己眼中的坏学生,皱着眉头问道:“你做什么了,”

章一百九十六 传说不可信

(今日第二更,)

“这个时候还问这话沒多大意义了吧,玉医师,是你自己给我呢,还是我动手过來拿,“凌风盯着紧紧抱着玉银宝甲的玉宛如,脸上虽然在笑,但是眼神却有些冰冷,”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老实告诉我这宝甲是哪來的,“玉宛如咬了咬嘴唇,竟然还沒有放弃,凌风不禁气笑了,

”真是可笑,“凌风站起了身,一个箭步就奔到了玉宛如跟前,娇小的玉宛如立马死死的抱住了玉银宝甲,凌风撇嘴笑了笑,手指直接点在了玉宛如的肩窝里,只听的一声痛呼,宝甲立马从玉宛如的手中掉了下來,凌风单手一抄,稳稳的将宝甲攥在了手中,“我说过,沒人敢抢我的东西,“凌风将宝甲拿了回來,但是他却并沒离开,而是眼神灼灼的看着玉宛如,

玉宛如捂着被凌风点了的地方,那里酸疼无比,让她难以忍受,“你敢动我,”眼泪在眼睛里直打转,玉宛如却已经恨恨的盯向了凌风,“我且问你,你为什么偷我的软甲,”凌风并沒有在意她的眼神,而是看着她问道,“我什么时候偷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这世界上睁眼睛说瞎话的功夫,玉宛如可谓是炉火纯青,凌风也不跟她磨嘴皮子功夫,而是单手一抬,就将玉宛如的胳膊攥在了自己手中,

“你要干什么,”玉宛如惊恐的看着这个一年级新生,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凌风虽然是个学生,但是比自己强太多,而且看他的架势,不像是在开玩笑,“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偷我的宝甲,”凌风加重了语气,另一只空着的手竖起了手指,不知道要干什么,

“我沒偷,”简短的三个字,却是有些轻微的颤动,玉宛如有些害怕了,“啊,”一声尖叫,玉宛如只觉得自己手臂犹如被悬空斩了去一般疼,凌风冷着一张脸,他只是轻微的拉扯了一下,就将玉宛如的胳膊给弄脱臼了,“咔吧”一声响,玉宛如再次尖叫,那只脱臼了的胳膊,竟然又被还了回去,

仅仅是脱臼,从來都沒有受过皮肉之苦的玉宛如就差点晕厥过去,“我不喜欢听废话,奉劝你快点告诉我,你是医师,自然懂得怎么样让一个人变废,胳膊要还是不要,全在你自己,”耳边传來的声音冷飕飕的,凌风面无表情的动了动手,玉宛如又是一声尖叫,胳膊再次脱臼了,

“我说,”比金枝玉叶还要娇贵一些的玉宛如哪里受过这样的苦,浑身上下都被汗浸透了,那玲珑有致的身子倒是十分诱惑,只是凌风看都未看一眼,依然面目冰冷的盯着她,

“好,你说,”凌风将她拉到了暖榻跟前,接着袖子一挥,那些敞开的长木窗瞬间“啪啪啪”的合了起來,屋子顿时跟外界隔绝了开來,玉宛如咬着嘴唇,胳膊处的疼痛让她很想哭出声來,但是她倔强的沒有哭,“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不是英雄好汉,“玉宛如咬牙切齿的说道,

“咔吧”一声,玉宛如疼的直接倒在了软榻上,”我说过,别说废话,“凌风冷冷的看着娇小的姑娘,沒有一丝的怜香惜玉,手指微微一动,玉宛如顿时尖叫着喊道:”我说我说,别拉我的胳膊,“接着直接跪在了地上,哭的稀里哗啦的,

“玉银宝甲事关一个大秘密,我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在宗门的时候曾今看到过我爹的札记,”玉宛如一边抽泣一边说,凌风面无表情的攥着她的胳膊,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札记中记载,这宝甲是天之柱从长生殿中带出來的,他将宝甲送给了他的恋人,帝国公主李仙儿,只是后來天之柱离奇失踪,李仙儿也病死了,宝甲就沒了下落,“玉宛如继续说道,

”这关你何事,你为什么要寻宝甲的來历,”凌风继续问道,“因为大预言师三笑曾今说过,宝甲现世天之柱就会现世,我想找到天之柱,”玉宛如不敢隐瞒,因为她实在是怕了凌风,“你难道也想去长生殿,”凌风奇怪的问道,一个普通人就算找到了神殿又怎么能去的了,“是,我是想去,我不想当个普通人,我想修行,”玉宛如咬着嘴唇,梗着脖子说道,

“傻蛋,”凌风松开了玉宛如,玉宛如怔怔的看着凌风,不知道他什么意思,“这么荒唐的事情你居然会信,”凌风嘴角微微扬起,满是嘲弄,“要是玉银宝甲真的能帮你找到长生殿,你那个相好的又怎么可能给你送回來,”凌风站起了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玉宛如还在愣愣的看着凌风,

“醒醒吧,这个世界是沒有长生殿的,这玉银宝甲要真那么重要的话,它又怎么可能落在我的手中,”凌风打开了长木窗,身形一纵跳了出去,接着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是啊,他说的对,我真傻,”玉宛如愣了许久之后才喃喃着说道,胳膊被凌风折腾的酸疼无比,但这些相比较于精神打击來说几乎可以无视,玉宛如不愿意回到宗门,不是她的父亲不疼她,也不是她的爷爷不爱她,只是她的自尊心太强,她不想回到宗门之中让那些弟子们看笑话,爷爷跟爹爹都是修行界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可他们的后代却是个不能修行的废物,玉宛如不能容忍这种心理落差,她不能做爷爷跟父亲的笑柄,所以她躲了开來,她远离了修行界,

但是这一切都不代表她不渴望修行,身在宗门世家,她怎么能不向往修行,那些说什么普通人才快乐的话只不过是酸酸的安慰而已,得不到触不到,只能以此发泄,玉银宝甲给了她最后的希望,但同时也扑灭了她所有的希望,传说中有求必应的长生殿真的存在么,玉宛如凄然的笑了,拖着疲惫的身子落寞的上了楼,

从玉宛如家里出來,凌风一直摇头冷笑,说起來玉宛如怎么也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姑娘,居然会这么糊涂,这世间传说多的去了,要是哪个都是真的,那还是传说么,不说别的,就说这天之柱,号称最接近神的人,你想从他嘴中打探出长生殿的下落,那不是向阎王爷讨命么,再说了,长生殿被吹嘘了几千年,却沒有一个人真的进去过,这样的荒唐事情还有人信,凌风不禁替玉宛如感到悲哀,

“你去哪了,”回到飘叶居的时候,凌雪跟小狐狸正陪着海棠玩,看到凌风满身的树叶花瓣,凌雪不禁皱起了眉头,“啊,我去找甲了,“凌风从怀中取出了玉银宝甲,凌雪登时一愣,诧异地道:”你从哪里找回來的,“凌风抿嘴笑了笑,沉声道:“玉医师家里,”

“什么,真是玉医师拿的,”凌雪大吃一惊,那玉医师看上去可爱大方,怎么也不像是这种人啊,“不是玉医师拿的,是我忘在了她那里,今天她找到了,然后通知我去取回來的,”凌风张嘴就是一个新故事,凌雪顿时舒了口气,“找回來就好,对了,今天有个漂亮女生來找你,”

“漂亮女生,是谁啊,”凌风一愣,凌雪翻了个白眼,沒好气的说道:“我怎么知道是谁啊,拜托你不要再沾花惹草了,阿狸这么漂亮,你有什么不满足的,”“你这就冤枉我了,你不认识的我肯定也不认识,”凌风苦着脸道,“我不管了,反正这是你们的事情,你跟阿狸说吧,”凌雪牵着海棠的小手去了楼上,小丫头还给凌风做了个鬼脸,脆生生的到:”风哥哥,你干坏事了吆,“

凌风苦笑了一声,然后看向了阿狸,相比较于凌雪的恼怒,阿狸倒是沒有任何异样的情绪,”阿狸,你信我不,”凌风无奈的问道,“嗯呢,”小狐狸乖巧的点了点头,“真的,”凌风乐了,

“阿狸的父亲有十八个妻子,叔叔有二十几位妻子,所以阿狸不在乎的,”小狐狸摇着头,笑嘻嘻的回到,凌风登时就无语了,敢情是不在乎,而不是信他说的话,

”阿狸,我跟你父亲和你叔叔是不一样的,我只会跟你在一起,“凌风将小狐狸揽在了怀中,认真的说道,”那样会不会闷啊,成天对着我,“小狐狸从凌风怀里抬起头來,认真的问道,”怎么会,”凌风低头在阿狸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谁都不认识,漂亮女生是哪个,

一夜无话,做完晨练吃完早餐,阿狸挂着凌风的胳膊,杀太郎面目冷清的跟在身后,三个人如同往常一般去上学,后山事件的影响还沒有过去,一路上到处都可以看到身穿盔甲的帝**队,相比较于校园内稚嫩的面庞,这些肃杀的军人给帝国学院带來了另一种不一样的气息,

好在军队只是守着学院的各个入口,并沒有渗透到学院的教学区内,进了教学区就舒服一点了,路过其他各班的教室,还是跟昨天一般冷冷清清的,凌风心里不禁叹了口气,回想几天前人來人往的场景,谁能知道眨眼之间就会冷清成这样,

”哥,有些不对劲,“一直闭着眼睛的杀太狼突然冲到了车窗跟前,一把拉开车窗看了出去,凌风扶了扶正在补觉的小狐狸,伸长脖子也看了出去,这一看登时火冒三丈,

章一百九十七 放开那名大汉

(今日第三更,)

凌风视线停留之处,正是乙首班的门口,宽敞的青石板路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个乙首班的学生,而此时一个身穿短裙的红衣女子就站在那里,马三世低声怒骂着什么,但是胳膊却被女子锁住,看摸样已经是落败了,

女子身材纤细,从侧面看倒也是凹凸有致,尤其是她有别于学院学生的穿着,十分惹火吸引人,上身是一件红色的小皮甲,腰间配着暗器带,下身则是一副超短的小裙子,裙子堪堪盖住了大腿根,两条白嫩细长的美腿就这么露着,脚上是一双红褐色的短皮靴,浑身上下火红一片,如果是摆个诱人的姿势站在那里,一定可以引得许多人失魂落魄,

但是现在这女子却是十分蛮横的站在这里,一只长腿支着身子,另一只则是微微曲起,膝盖顶在马三世的背上,硬生生的要将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给压的趴下去,马同学已经是单膝跪地了,咬牙切齿的不停怒骂,但是这女子不但力气大的出奇,出手速度奇快,他眨眼就被锁住,连反击都沒來得及,

”给我放开他,”凌风一声大喝,人还在半路上已经瞬间跳了起來,扬起的拳头上带着青色的光芒,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那红衣女子身后,“砰”的一声巨响,那女子一脚踢开了马三世,回头就是一拳,一个包裹着青色的光芒犹如包子一般大的拳头,另一个则是素手芊芊,看起來娇嫩无比,就是这样的两只拳头碰在了一起,被打飞的竟然是凌风,

“嗤嗤”的火花从凌风的脚下冒出,他在青石板上拉出了足有五米长的两道黑印,这才稳住了身子,“你是哪个,”将凌风一拳砸飞的红衣女子低声问道,凌风定睛看了过去,这是一个眉眼都十分俊俏的女子,假如她不动手而是如同淑女一般站着,那一定是最温柔最漂亮的女人,但是很可惜,她摆出的这个姿势十分野蛮,而且那两条光溜溜的长腿怎么看都有些不正经的意思,

“你又是谁,”凌风反问道,乙首班刚安稳了一天,今天就又有人找上门來,这让他十分恼火,”我叫鄂红衣,“红衣女子二十岁出头,正是女人一生当中最为娇媚的时候,她的身上完全褪去了青涩,红唇轻启,就有一种难以诉说的魅力,”我不认识你,”凌风肯定的点了点头,小狐狸却是略微吃惊地道:“昨天到家里找你的就是她,”

“啊,”凌风微微一愣,那边刚刚爬起來的马三世几乎是扯着嗓子哀嚎,“我说凌风哥哥啊,又是你惹得祸啊,”凌风一脸的莫名,那本來面无表情的红衣女子此时突然面如寒霜,语气十分冰冷的问道:“你就是凌风,”

“啊,是啊,”凌风点了点头,“通”的一声巨响,凌风拉着小狐狸跳了开來,只见的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五米直径的大坑,马三世刚走了两步顿时就被吓得呆在了原地,头上的汗珠犹如断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往下落,刚才她要是冲着自己來这么一拳,马三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不敢想下去了,

“她就是鄂红衣,她一定是为鄂绿晨报仇來了,”躺在地上的那几个乙首班学生都是之前跟鄂绿晨打架的,揉了揉胸口,一个伤势稍轻的少年苦着脸说道,事后他们都打听过鄂绿晨,其实鄂绿晨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有一个疯子一般的姐姐,这鄂红衣实力强横不说,极为护短,不管他弟弟跟别人有什么争执,也不问对错,一律将别人打倒,这才使得学院里沒人敢惹鄂绿晨,

凌风也是头皮发麻,这女子也太恐怖了点吧,刚刚他可是清楚的感觉到,这女子沒有使用任何的斗之力,单凭自身的力气就砸出了这么一个大坑,假如她使用了斗之力,凌风的眉头登时锁了起來,

”嗨,你这人一点都不讲理,怎么见人就打,“小狐狸气恼的看着鄂红衣,指头指着她喝问道,”不让开的话,连你一起打,“回答小狐狸的是正宗的鄂红衣论调,”给我剑,”凌风喊了一声,正在旁边观战等指令的杀太郎一把将身后背着的风之剑甩了过來,凌风跳起來就要接住,半空中却是一个红色人影飞來,一脚千钧,凌风咬牙将剑拿在了手里,同时也被结结实实的踹飞了,

”扑棱棱”的一阵翻滚,凌风就像是皮球一般的滚出去了几十米远,马三世目瞪口呆的看着小怪兽一般的凌风都被打飞,登时头皮发麻的蹲了下來,“这鄂红衣,什么境界,”马三世声音微抖的问道,“不清楚,沒有人知道她真正的实力,因为她打架从來都不用斗之力,”之前那名少年哭丧着脸说道,

“我勒个去,是哪一对怪物生出的这鄂红衣啊,”马三世心中一阵哀嚎,打架从來都不用斗之力,这可不是一般的实力标准,四年级的鄂红衣至少是天空斗者,假如她用了斗之力,那凌风不是死翘翘了,

“你再这样我可就动手了,”小狐狸跺了跺脚,她知道学院里的规矩,假如人家是指名道姓跟谁打的话,这就属于挑战,旁人加入是违背规矩的,”一起上也无所谓,“鄂红衣十分不屑的回了一句,杀太郎双腿一蹬,人已经跳了起來,”躺下,“一声大喝,杀太狼还在半空当中,那红色人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前,一声怒吼,那拳头狠狠的砸在了杀太狼身上,马三世呲着牙皱了皱眉头,半空中的杀太狼犹如炮弹一般的砸入了地面,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个人形的大坑,

”大漠孤烟直,“凌风眼里冷芒一闪,虽然他被踹飞了出去,但是玉银宝甲在身,大多数的力道都卸了去,只见的天地猛然间一暗,鄂红衣神色微微一变,半空中十分诡异的出现了一道灰色的龙卷风,那龙卷风连着天上的乌云,就像是炊烟一般,”不好,”鄂红衣瞬间清醒了过來,眼前出现这些场景意味着她被剑招给迷住了,

“当”的一声,包括凌风在内的所有人心都碎了,碧绿色的风之剑带着一层浓郁的绿色光晕狠狠的刺在了鄂红衣的身前,剑尖直指着鄂红衣的胸口,那让人浮现连篇的鼓胀并沒有像想象中的那样皮开肉绽,鲜血横流,而是如同一个坚硬无比的铁疙瘩,硬生生的挡住了凌风的这一剑,

马三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吃下去,这他吗还是女人么,这他吗还是人么,凌风那剑招有多么厉害马三世再清楚不过,这可是凌风压箱底的绝技,拼命时候用的,就这样被挡住了,这胸脯是什么做的,

“够快,但不够狠,”鄂红衣面无表情的说完了这句话,同时一只十分白皙娇小的拳头伸到了凌风的下腹处,“腾”的一声,凌风再次化作了一只皮球,“扑棱棱”的倒飞了出去,这次他沒有飞多远,而是拦腰撞在了灯柱上,

“一点意思都沒,真弱,“鄂红衣收了拳头,小狐狸甚至都沒來得及动手,”去跟我弟道歉,这件事情就算了,”鄂红衣冷冷的看着凌风,拍了拍手掌说道,“道你吗,”凌风这句话充分说明,一个人的家世修养跟他说不说脏话完全沒有关系,更多的时候,脏话只是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

“你敢骂我,“鄂红衣怒了,一脚凌空飞來,小狐狸急忙窜了过來,白色的人影只是让这一脚缓慢了几秒钟,鄂红衣只是微微一晃,就错过了小狐狸,那扬起的细嫩长腿夹杂着一种毁天灭地的气势向着凌风踹了过來,即使有玉银宝甲,也经不起这样的力量,更何况鄂红衣使得可是纯力量,凌风眼前一暗,这一脚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的速度,即使他起身想逃也逃不开,

“鄂红衣,谁准许你來新生区了,”一声极为冰冷的声音传來,正要一脚击杀凌风的鄂红衣突然停了下來,接着脸色不悦的向着身后看了过去,凌风也看了过去,乙首班门前的所有人都看了过去,这是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子,眉眼如画,长的极为出众,而且她的臂膀上戴着一个绣有金太阳的臂章,

“她是兄弟会的,”马三世身旁的少年痴痴的说道,“兄弟会,我勒个去,今天可真热闹,“马三世瞪大了眼睛,兄弟会是帝国学院中的一个传统学生组织,富有极其浓厚的传奇色彩,据说能够进入兄弟会的都是帝国学院一等一的高手,而且他们以后将会是大陆上最有名望的斗者,那里相当于传奇人物后备营,

”凌蕾,我去哪里用不着别人批准吧,”鄂红衣眼神灼灼的看着这个后出现的女子,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鄂红衣,平日里你胡闹也就算了,现在可是非常之期,新生们已经受了很大的苦难,岂容你再來闹事,"紫裙女子站在乙首班的教学大楼露台上,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的很清楚,

”我今天非要让他道歉,“鄂红衣扭头看了凌风一眼,不依不饶,”你敢动他,我就杀了你,“凌蕾的眼中露出了两道极为冰冷的光芒,鄂红衣微微一愣,旋即意识到对方不是在开玩笑,”我还会再來的,"鄂红衣狠狠的望了凌风一眼,极为不甘的离开了,

“太强了,”马三世仰头看着凌蕾,那表情可谓是崇拜到了极点,仅凭一句话就吓走鄂红衣,这女子肯定比鄂红衣还要强,只是凌蕾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奇怪呢,

鄂红衣离开之后,那紫裙女子随后也离开了,她甚至看都沒看躺在灯柱跟前的凌风一眼,凌风咬牙站了起來,看着离去的紫裙女子,眼中射出了两道极为冰冷的目光,“凌蕾,”

章一百九十八 愤而炼丹

紫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凌风的大姐凌蕾,这个自打凌风來到君临城就从來沒有露过面的女子终于出现在了凌风面前,而这距离上一次凌风跟她见面,已然过了三年,“凌兄,你有沒有觉得凌蕾这个名字跟你好像,”马三世扶起了凌风,试探着问道,

“不像,不认识,”凌风十分干脆的打断了马三世的猜想,马同学也是不由的点了点头,心里道,应该跟凌风沒关系,因为他认识凌风跟凌雪这么久,从來都沒有听他们提起过还有别的亲戚在这学院里,

鄂红衣的出现使得凌风暗恨不已,这个女人已经达到了一种恐怖的境地,在她面前,凌风甚至沒有还手之力,那么能把她吓走的凌蕾又有多强,凌风微微皱着眉头,身体上的伤痛不足以平复他内心的愤恨,十六年了,这十六年他沒恨过任何一个人,但唯一那个让他不能释怀的,竟然是至亲,大姐凌蕾,

小狐狸有些担心的看着凌风,她是知道凌蕾是谁的,但是她并不知道凌风对凌蕾的敌意从何而來,“少爷,咱们不想她了好不好,”小狐狸心疼的看着眉毛紧皱的凌风,上一次凌雪提起凌蕾,他就是这样纠葛了好几天,

“阿狸,我是不是很弱,”凌风突然扭头问道,小狐狸微微一呆,然后使劲的摇头,“少爷很强的,”“强,这种程度也算强,”凌风嘲弄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在前世的时候是举世无双的剑仙之手,他只要持剑,就沒有任何一个人敢在他面前说一句不敬的话,而如今,他的这双手,竟然是对于一个女人的攻击都无法反抗,

“走,”凌风站起了身,乙首班的教室并沒有几个人,被打伤的去了医馆,现在就凌风他们几个,“去哪,”小狐狸茫然的问道,“回家炼丹,”凌风眼中冒出了两道无比炙热的光芒,鄂红衣让他愤怒,但是凌蕾却让他羞恼,她明明认得自己,但是却看都沒看一眼,那种从心底里的瞧不起让凌风浑身上下都不舒服,他要变强,他要让那个嘲笑欺辱自己的女人也尝尝被嘲笑的滋味,

“凌兄,这课不上了,”,马三世在一旁问道,“帮我告个假,”凌风起步往外走,“几天啊,”马三世急忙问道,“一个月,”丢下这句话之后凌风带着小狐狸跟杀太郎就迅速的消失在了教室里,转目看了看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教室,马三世不禁揉了揉胳膊,“这课还上个屁啊,”心里低估了一声,马三世晃晃悠悠的也走了出去,

“太狼,去拍卖行帮我买一些药材,”离开了帝国学院,凌风直奔金行,整整一百万金币的金票被他塞给了杀太狼,“这是单子,有多少买多少,实在买不到的就去金鼎,”凌风叮嘱了一声,然后马不停蹄的又赶去了风灵阁的驻地,

“咦,这不是副会长么,”凌风刚踏进风灵阁的大院,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就迎了上來,“黄泉大哥,”凌风点头致意,然后望了望四周,平日里人來人往的院子里十分冷清,“你是來找莫颜的还是找会长的,”黄泉沉声问道,“我找会长,”

“那真是不巧,会长带着会里大部分兄弟出任务了,只怕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在,”黄泉摊了摊手,表示很不凑巧,“那打扰了,”凌风转身就走,光头壮汉不禁一脸的迷惑,这小子风风火火的这是干吗呢,

“少爷,咱们來这里是干什么的,”小狐狸乖巧的跟在凌风身旁,轻声问道,“想找他们帮个忙,谁知道不赶巧,”凌风叹了口气,浪荡会长不在的话,他恐怕就要找别人了,

“凌风,等一等,”身后传來叫喊声,凌风回头一瞧,却是莫颜追了出來,平日都是长裙打扮的莫颜今天穿着一身褐色的小皮甲,长长的皮裤将她的身材勾勒的极为性感,“出什么事了,”莫颜直接了当的问道,“沒什么事,”凌风摇了摇头,但是那一脸的失望却被莫颜看的很清楚,

“都找上门來了还沒什么事,你是不是把我们都当外人了,还是你以为除了我哥,沒人能帮你,”莫颜直视着凌风,有点小小的怒气,“莫姐姐别生气,少爷今天心情有些不好,”阿狸急忙说道,“心情不好总有个原因,既然來了就说清楚,”莫颜并不是真的生气,她只是想问出凌风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

“我需要金灵的血,”凌风抬头看向了莫颜,莫颜顿时一楞,“金灵的血,四阶魔兽,”似乎是为了确定凌风所说的跟自己所想的是一个东西,莫颜沉声问道,“是的,”凌风点了点头,

莫颜不禁皱起了眉头,四阶魔兽本身就是很强大的存在,而这金灵又是蛇类一族的王者,要想拿到它的血,必须通过实力强横的公会才可以,一个人别说是凌风了,就是天空斗者也不顶用,

“我再想办法吧,”浪荡会长带走了大部分的人,想來风灵阁已经不够人手帮自己击杀金灵,凌风不想莫颜为难,准备离开,“我可以帮你找到足够的人手,不过你要告诉我你拿金灵血想做什么,”倒不是莫颜多嘴的想问,只是金灵血并沒什么重要的用途,她想帮凌风看一看到底有沒有这个必要,

“我要炼丹,”凌风只回答了四个字就让莫颜沉默了,丹师一直以來都是神启大陆上十分尊贵跟无比神秘的职业,他们虽然本身沒有什么强大的实力,但是他们会炼制出种种奇妙的丹药,这些丹药不论是对普通人还是斗者都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有些大丹师甚至可以炼制出提升斗者实力的丹药來,而丹师几乎是用自己的性命在守护着他们所掌握的每个独特配方,所以凌风说出炼丹这个词的时候,莫颜心中已经沒有值得与不值得的比较了,

“你什么时候要,”既然确定了这东西对于凌风有用,莫颜不再废话,“越快越好,”凌风看得出莫颜不是在开玩笑,而且她清楚的知道金灵是何物,不禁心里轻松了不少,

“召集人手需要花点时间,明天吧,明天我跟黄泉大哥带队出发,争取日落的时候帮你拿回金灵血,”莫颜略微沉吟了片刻,然后语气坚定的说道,

“金灵血是药引,沒有它我无法进行其他的步骤,这样吧,我也一起去帮忙,”凌风回到,“好,”莫颜也不含糊,直接答应了,两人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跟地点,然后就各自分开,

搞定了最难搞的金灵血,凌风那亢奋的状态终于缓和了下來,“少爷,你为什么一定要找金灵血呢,”坐在回飘叶居的马车上,小狐狸依偎着凌风,不解的问道,

“这天底下至刚至阳的物件有三样,一是火龙之鳞,二是金刚兽之角,三是金灵之血,我要炼的丹必须要至刚至阳的物件來做药引,你说这三件哪一件容易些,”凌风解释道,

“好像就是金灵之血,”阿狸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火龙那是神兽级别的存在,根本不用想,金刚兽虽然不是神兽,但也是九级魔兽,这两样都像是天上的太阳一般,根本摸不得,只有这金灵之血是凌风能够得到的,

“少爷,你要练什么丹啊,”阿狸接着好奇的问道,“是一种这个世界上沒有的丹药,”凌风眼里冒出了两团炙热的光芒,“那是什么,”阿狸追问了一句,“金阳丹,”凌风给了阿狸一个完全沒有概念的词,“那是什么,”阿狸嘟了嘟嘴,她发现她问了半天,其实什么也沒问明白,

“吃了之后可以破境的丹药,”凌风这句话倒是把阿狸吓了一跳,阿狸已经在人类社会待了半年多了,很多事情已经搞明白了,对于人类斗者的修行也是十分清楚,斗者每一个境界的提升都是一种生命上的蜕变,从大地斗者到大地斗师,这其中改变的不仅仅是肉眼能够看到的速度,力量,更深层次的是它能提高斗者对天地的认识,提升吸收斗之力的能力,以及恢复速度,

而人类因为身体所限,破境对于他们來说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几乎每个过程都需要循序渐进的积累,长年累月之后才有成效,而凌风这种吃了就会破境的丹药,怎么听都有些匪夷所思,但是阿狸并不怀疑凌风是否在吹牛,因为在她的认知里,只要是凌风说得出來的,就一定是他能做得到的,

“少爷,你多炼制几颗,直接升到星河斗者,”阿狸眼中闪着兴奋的目光,攥着拳头说道,“傻丫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这丹药只起一次作用,吃过了之后就沒用了,”凌风摇了摇头,宠溺的揉了揉阿狸的脑袋,

“阿狸,你在想什么,’阿狸突然窝在凌风怀里沉默了好长时间,凌风不禁奇怪的问道,“我在想,我能不能吃一颗啊,”小狐狸抬起头來,俏皮的回到,

“那还用说,”凌风笑了笑,将阿狸抱在了怀中,眼睛缓缓的闭了起來,脑海中一个紫色的身影也徐徐的清晰了起來,

章一百九十九 突如其来的幸福

凌风回到飘叶居的时候已经是黄昏时分,一进大门,屋子里就是好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了过來,“你去哪了,这么晚才回來,”凌雪急躁躁的走了过來,一把将凌风扯了进來,然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确认沒有什么大碍,这才低声道;“艾院长來咱们家了,”

“艾院长,”凌风这才明白为什么这几双眼睛中有点陌生,定睛往客厅看了过去,艾小青穿着一身白色的便服,眉眼含笑的坐在那里,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慈祥的长者,他的身边不远处坐着古钰,然后侧首是李瑶,再往旁边去则是司徒清扬,

“院长好,老师好,”凌风先是有礼貌的挨个问好,这算是家访了吧,他心里嘀咕着,“來,坐,”艾小青摆了摆手,凌风就近拉过了一个小板凳坐了下來,“古老师,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艾小青看着凌风坐下,却是扭头看向了古钰,

古钰微微一笑,欠身道:“自然是院长先说,”“那就不客气了,”艾小青笑了笑,然后看向了一脸狐疑的凌风,“我今天來,有一个好消息跟一个坏消息,不知道你想先听哪个,”

每当有这种问題出现的时候,凌风内心当中其实都想给对方一个猛捶,但是问这话的是艾小青,他只能认真的到:“先听好消息吧,”“帝国想颁给你雄鹰勋章,七天以后在陵园开幕式上正式授勋,你可是建国以來最年轻的雄鹰勋章获得者,”艾小青乐呵呵的说道,满屋子的人除了李瑶跟小狐狸之外都陷入了震惊跟狂喜当中,

凌风自己也是被这个消息给震烦了,雄鹰勋章,这怎么可能,这建国以來只有为国家付出无上功绩的军人才能得到的勋章,怎么能落到他身上,而且雄鹰勋章意味着他不久之后就会获得陛下的册封,到时候他将会是帝国的贵族,一个可以拥有领地的贵族,幸福似乎來得太突然了,就像是凭空掉下了一张巨大的饼,将凌风砸的愣在了那里,

艾小青看着凌风震惊的表情不禁微微一笑,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得到如此荣誉,换了谁都会是这样,雄鹰勋章,帝国男爵,这似乎听起來跟凌风这个年纪搭不上边的荣誉跟地位,就这样砸给了他,这个孩子太幸运了啊,即使身为帝国学院的一把手,艾小青还是有些羡慕凌风,

拉雅帝国的贵族那可是实打实的贵族,即使他如今的这个身份,也不过是个子爵,凌风十六岁的时候就只跟他差了一级,艾小青如何能不羡慕,

李瑶含笑不语,这次帝国给出的奖励确实有些超出了想象,不过为了平息这件事情,总要树立起一个英雄來,以此将民众的目光从帝国跟学院的失职转到积极的方面,凌风得到的这些不过是各方博弈之后总结出來的一个折中办法,“我可不可以不要,”就在满屋子的人都在为凌风感到高兴的时候,他平淡的一句话将大家都给问住了,

“不可以,”艾小青脸上依然是微笑,但看得出这笑容有些僵硬,他沒问为什么,直接就给否决了,凌风确实不想要,因为他很快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能得到这些荣誉,完全是因为帝国跟学院都把他当成了英雄,但事实他不是,至少他自己认为不是,

当初想救人,但算來算去只救了李瑶一个人,后來挡住那五十柄大剑,则完全是因为大剑就是冲着他來的,凌风不能忘却死在后山里的那些同学,要说在后山事件中谁是最大的英雄,在凌风看來不是他,而是二皇子,二皇子最先建立起了聚集地,也是他将幸存者召集在了一起,凌风不明白为什么要把头衔给自己,他不想去想,他只想不要,

“陛下金口玉言,今天殿上已经下了旨意,这改不得,”总归是十六岁的孩子,有这种反应也算是在情理当中,艾小青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沒有到震怒的边缘,他又提醒了凌风一句,明白的告诉他,这不是他能左右的,

凌风看向了李瑶,因为他知道,唯一有能力改变的就是她,李瑶却是缓缓摇了摇头,帝国跟学院都迫切的需要一个人出來替他们赚赚眼球,李敢不能做这件事,因为他是皇子,他站出來只会被百姓们认为作秀,而遍数整个一年级新生,就唯有凌风一人,

“听了好消息,那么坏消息也要听听,"艾小青笑着看了看大家,似乎是想活跃一下气氛,“院长请说,”凌风心里有些不高兴,因为不论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只有听的资格,“坏消息就是藏经楼你还要扫一个月,”艾小青并不严肃,其实这个坏消息也不坏,凌风点了点头,他甚至都沒问为什么自己要被罚,

“好了,古老师,该你说了,”艾小青坐直了身子,古钰淡淡一笑,望着凌风道:“马三世给了我一张假条,说是你们组请假一个月,”“啊,”凌风一愣,他记得只是让马三世给自己请假,怎么全组都请假了,“好吧,你们之间关系不错,你不去也许他们也不想去,”古钰自己给出了一个解释,然后接着问道:“请假一个月要干什么,”

“炼丹,”实在是沒有任何一个借口比这个何事,炼丹就意味着凌风是丹师,一个年轻的丹师,这对于学院跟帝国來说都是十分稀缺的人才,古钰明显一震,艾小青极为吃惊的看着凌风,打量了许久才问道:“你是丹师,”“嗯,”凌风点了点头,“你的师傅是谁,”紧接着艾小青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丹师都是师徒传承,沒有哪个是自学出來的,

“我不知道,”凌风的回答让大家都很莫名,艾小青沉吟了几秒钟,“这样,这个假我批了,你看怎么样,古老师,”古钰抿嘴一笑,点了点头,心里却是翻了个白眼,感情你院长都批了,你还问我怎么样,只不过她沒心思在乎艾小青的越权行为,而是对凌风又多了几分好奇,这孩子怎么又成了丹师了,难道说天体的天赋就这么超凡么,

除了李瑶不知道凌风是丹师之外,这屋子里跟凌风相熟的人都知道,“丹师,”李瑶的心里翻起了波浪,这可不同于一般的天赋,即使是强大的拉雅帝国也沒有可以任意驱使的丹师,丹师只属于大丹师联盟,而凌风明显就是一个散人,因为他这个时候在炼丹,

大丹师联盟的罢工已经持续了一年,不论是皇宫的储备还是民间的市场,丹药已经接近枯竭,而佣兵工会跟丹师联盟的矛盾依旧沒有解除,现在一个不属于丹师联盟的丹师,那比现成的丹药还珍贵,

“有什么需要的药材,尽管來学院取,这个牌子我给你留下,”艾小青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青色的木牌,那牌子上刻着凌风看不懂的图案,古钰却是神色微微一震,“道神宗的法门令牌,这老狐狸···”心里悄悄嘀咕了一番,古钰已经看出,艾小青不是在替学院招揽凌风,而是替他的宗门,道神宗,

“我有个朋友也是丹师,有机会的话介绍你们认识,”古钰笑吟吟的说道,凌风茫然的点了点头,他完全沒有估计到自己丹师的身份带给大家的震撼要超过勋章跟爵位,寒暄了片刻之后艾小青就起身告辞了,沒过多久古钰跟李瑶一起走了,屋子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下來,大家都是长舒了一口气,

“清扬,怎么你们也请假了,"等他们走了凌风才有机会询问,司徒清扬摇了摇头,然后比凌风还无辜的回到;“我根本不知道有请假这回事,我只是來看看你有沒有受伤,”

“哦”估计是马三世自己做的决定,凌风不再多想,大家都是熟人,聊得自然轻松多了,司徒清扬待了一会也就走了,不过临走之前她承诺给凌风提供一切的炼丹材料,而且是无条件的,这让凌风心里暖洋洋的,因为他知道司徒清扬并不是想拉拢自己,而纯粹是为了支持自己,

“弟弟,我有些话跟你说,”外人都走光了,凌雪支开了小狐狸,将凌风拉到了自己房中,“你见过大姐了,”凌雪咬了咬嘴唇问道,“你怎么知道的,”凌风皱起了眉头,“大姐给我传信了,”凌雪脸色纠结的说道,

“哦,”凌风应了一声,很显然不想再这个问題上继续说下去,“大姐说鄂红衣那女人是疯的,你最好躲一躲,”凌雪看了凌风一眼,发现他沒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失常,然后继续说道:“你正好请了假,倒是跟大姐不谋而合,”

“嗯,还有呢,”凌风继续问道,他知道凌雪把所有人支开不会只说这几句话,“大姐其实是很关心你的,你看你哪天有时间,咱们一起去看看她,”凌雪话刚一落,凌风的脸色立马就阴沉了起來,“我知道你跟大姐之间有误会,但咱们毕竟是亲姐弟,有什么也不应该记挂在心里,”

“不应该记挂在心里,”凌风冷冷的看向了凌雪,“我这辈子可以原谅任何人,但唯有她,绝无可能,你看着吧,我一定会打到她,”“砰”的一声,房门被狠狠的合了起來,凌雪的脸色瞬间黯淡了下來,她知道,她这次的劝和起了反作用,不只沒有化干戈为玉帛,反而添柴加火了一把,

章两百 兄弟会的亲睐

兄弟会,这是帝国学院中唯一限定人数的学生组织,在学生进入二年级之后就可以选择加入各种各样的学生组织,这些组织在未來的三年里会给加入者提供各种各样的帮助,同时形成一个较小的利益集体,而在帝国学院的允许下,这些学生组织在毕业之后还会认同这种身份,从而形成了拉雅帝国最为著名的学党,

拉雅帝国之所以雄踞大陆千年之久,其强悍的军事战斗力是其中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來自于学院学党的支持,这些经受过正统学院教育的斗者,不论以后有着什么样的成就,他们的第一身份就是拉亚帝国国民,而在这些学党当中,名声最大实力最强的就是兄弟会,

每一届的兄弟会都只有七个人,这显然跟学党的宗旨截然不同,学党奉行入我者即为吾兄,也就是说只要愿意來,就是亲人,而兄弟会则严格的限制人数,除非七人当中有人毕业或者有人死亡,其他人才能补充进來,

而这明显违背学党宗旨的兄弟会,却从來都沒有被学党给摒弃排挤过,相反,兄弟会反而是整个学党的领导组织,这里面的七个人,也是帝国学院最强的七个人,

“凌蕾,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意思,一群小毛孩子,用的着这么认真,”一个身高只到凌蕾肩膀的清秀男孩背靠在兄弟会的大门柱上,蹙着眉头不解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