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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梦醒覆雨》》 · 剑非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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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步而行,眼前那深秋的枫叶映红了整片山谷,坐落在山谷里的岳麓书院显的庄重而飘逸。

穿过书声琅琅的书院正厅,我仿佛又拾回了那逝去的学生时代。

文老还是站在书院后面的小花囿里,闲适的打理着那些娇嫩的生命。

“好重的血腥味!”文老头也没回,轻皱着眉头道。

“希文抱歉了,昨天家中突遭变故,不得已大开杀戒,满手血腥,致使影响到了您。”

“哦!?”文老终于是转过身来,轻轻拍掉了手上的泥土“发生了什么事情?来,进屋再说。”

问楚轩,文老的书房。

“哦,没想到还真是蛮惊心动魄的。”文老喝了口手中的香片。

我苦笑着道“希文现在心中很茫然,希望您有以教我。”

文老叹了口气,问道“希文你的目标是什么?”

“目标?”

“是啊!一个人生的目标,或成王成圣,或封官拜侯,或称霸一方,或富甲天下,抑或啸傲江湖?人生总是需要一个追求的目标,若失去了目标,人必然是彷徨迷茫,不知所措。而希文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是啊,好像自从转世以来,我就从没有给自己定过什么人生目标,也没有一个追求的方向。做官么?只要和朱元璋说一声,大小总是有的,但我讨厌那种尔虞我诈的氛围;经商么?即便是把韩府做到富甲天下,到最后不也是一场空,钱对于我来说,早就不是个希罕物了!

文老看着苦恼的我,微笑道“每一个走到你这高度的人,都会有这种彷徨。金钱权势对于你们来说,早就不是什么奢侈之物,甚至唾手可得。这时候枯燥乏味将充斥彷徨中的整个人。这就是为什么历朝历代的帝王们最后都去追求虚无缥缈的仙道,大炼‘仙丹’的原因。成仙成圣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没有人能说清,因为去了的人从来都没有回来的,但正是因为‘无知’,才使人们对其不断产生兴趣。”

听到这里我眼睛一亮“那文老您呢?您最后追求的目标是什么?”

“我?呵呵”文老把茶碗的茶一饮而尽“大凡武学范畴达至某个零界点,学武之人都会短暂的窥视到‘天道’的奥妙,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时只要你愿意,马上即可破碎虚空,立地飞升。而我,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伸出去了半只脚。”

“哦!?”听到这里,我心中骇然,那不是和鹰缘活佛一样么?“那您为什么没有……”

“呵呵,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没仙去吧?”

我尴尬的站在那里讪笑,仙去另一层意思就是死,我总不能问文老你为什么还不死吧!

“因为那种感觉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不是因为‘天道’过于复杂,而是其太简单了!简单到我难以置信,所以我又把脚收了回来。”

太熟悉了,这段话我在原著中记得很清楚,就是鹰缘活佛说出来的,几乎没什么分别。

文老拍了拍我的肩膀“决定好了么?”

我点了点头“既然金钱权势等一切对我都不再重要,就去找找看我的‘天道’到底是个什么模样吧!”

“由琴入道。真是个令人期待的征途列!来”文老拿出我以前见过的那把“仙澜”宝剑“这是陪着我一步步走过来的好东西,它的出鞘次数总共加起来也不过是寥寥十数次。若以后还有那种妨碍你‘琴道’发展的杀戮场面,就用它来解决吧。别让人世的血腥侵蚀你的琴境。”

看到文老缓缓阖上的双眼,我接过剑,慢慢走出了书院。但,我不知道的是,这次的见面竟是永诀!

东洞庭。

又是夜色,我携着从古叔那拿来的“竹叶青”,御舟疾驰。

从文老那出来后我就跑到了云麓峰独自站立了一个清晨,彻底忘却了这几天来的杀戮。

下午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岳阳楼,和古叔共谋一醉。

古叔在看到我背上背的“仙澜”后,先是一愣,随即欣然。特地把他珍藏的窖藏美酒拿了几瓶给我饯行。

此刻我正肆意的张开双手,怀抱迎面来的微风,双脚真气灌注,又回到了和水交融的那种心境。

这时候,一艘三桅大船缓缓的从江中穿过,和洞庭湖那和谐的气氛极不相容。

军舰!?我奇怪到,现在还没到朝廷围剿怒蛟帮的时候,怎么可能出现如此制式的楼船?

大船后面甚远的地方,一叶轻舟乘风破浪,以极快的速度朝其靠近。

我微微一笑,不用看我也知道,能把水性熟悉到这种程度的,除开浪翻云外,还真的找不到其他人了。

大船上灯火通明,也不知道是对自己有信心还是狂妄,竟然等着浪翻云赶来。

小舟突然翘起头来,浪花闪过,两道身影如大鸟一般朝大船飞去。

陆扬天!我竟然看到了那个神秘的年轻高手。

“噗”、“噗”两声,浪翻云和陆扬天一前一后踏实了甲板。

陆扬天眼睛一瞟,没在甲板上看到左诗的身影,心中暗怒。

一声长笑响起道“好一个浪翻云,京城白望枫恭候多时了。”

只见甲板近舱处一列排开了七张太师椅,坐了五男两女,七人背后挺立了高矮不一的三十名武服大汉,都是神态彪悍的勇士。

居中而坐就是那自称白望枫的华服中年汉子,头顶高冠,身穿官服,气态不凡,只是眼睛生得长而细,给人奸猾多智的感觉。

左旁是位老道士,脸容丑陋,不但没有半点道骨仙风,还神情高傲,像天下人都不值他一顾。

那自称白望枫的人见浪翻云目光落在老道身上,傲然笑道“无心道人威震粤东,浪兄不会没听过吧?”

浪翻云淡淡一笑,却没有答话,他实在懒得说话。

原来这无心道人并非真是什么道士,只是爱作道装打扮,其行为更是和道士没有半点相似。十一年前粤东发生的一宗七女连环被奸杀的大案,很多人便怀疑是他做的。可是因为没有确凿证据,兼且他武技强横,没有多少人惹得起他,最后不了了之。

由此可见此人声誉之坏。他不但为白道人士不耻,连黑道中稍有头脸的人也不愿和他沾上关系,不知为何今天摇身一变,成了京城方面的人。

白望枫等见浪翻云连客气的场面话也不说上两句,齐齐露出不悦之色,尤其那无心道人,更是两眼凶光闪闪。

坐在白望枫右边最远那张椅子,一位皮肤黝黑,略显肥胖的中年男子闷哼一声道“见面不如闻名,我还道覆雨剑浪翻云是什么三头六臂的大魔头,想不到只是个一身酒味的丑汉,还装出个不可一世的样子。”

一阵娇笑响起,坐在他身旁那风骚入骨,若非左眼下有粒恶黑大痣,也算得上是个美女的艳妇花枝乱颤般笑道“三哥你真是胆大包天,惹得我们黑榜第一高手不高兴,小心你的脑袋。”

黑汉大笑道“若我黑三有什么三长两短,美痣娘你岂非要守活寡。”

美痣娘一阵笑骂。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竟似毫不将浪翻云看在眼里。

浪翻云毫不动气,这些人均长居京城,自然习染了京师人那高人一等的心态,就象京官看不起地方官一样,京师的武林人亦看不起地方上的武林人。若非如此,他们还怎敢大模大样地“坐”在他面前。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坐着应战。

即使庞斑也不例外。

何况今天自己旁边还站着一个连庞斑都颇为赞许的陆扬天。这么一个可堪黑榜的高手站在这里,船上的众人竟然连眼角都没看其一下,可见他们狂妄到什么程度。

浪翻云看了陆扬天一眼,笑了笑没有做声。

陆扬天理了理袖口,轻叹道“说吧,把在下拙荆掳掠到这里来,有何见教?”

白望枫心中大奇,己方聚集了这么多名高手,一一报上名堂,却发现浪翻云连鸟都不鸟他们,根本就没把自己几人放在心上。而且先搭腔的竟然是一个认都不认识的无名小卒,如此被轻视,怎不让白望枫恼火异常。

白望枫蔑笑道“掳掠?我们是奉命缉拿朝廷钦犯!”

“哼,不过就是楞严的狗腿子,还装什么官腔。来吧,让在下看看你们都有些什么手段,敢跑到洞庭湖来撒野!”陆扬天准备把这些人全部搂在身上了,刚刚浪翻云传音给他,说船舱里面还有一个黑榜级的高手,可能左诗就在里面。浪翻云吩咐自己最好能牵制甲板上的人,由其去解救左诗。

“好、好、好!”声音传自无心道人身边的那年约二十五、六的俊俏男子,他此刻正懒洋洋的把一只脚搭在扶手处摇晃,一只手放在膝头摆弄着把小刀。

陆扬天最看不惯拖泥带水的角色,不等这些人继续调侃,右手数道刀劲勃发,直劈向场中的“高手”。

场中反应最快的当数白望枫了,他一直注意着场中的变化,虽然对两人的态度颇为恼怒,但是没有掉以轻心。刀劲刚刚出手,他就大骇的朝旁边一让,躲了开来。

站在后面一直没说话的禁军教头高翰风功力最高,两人一上船他就在寻找时机动手,可惜一直被浪翻云气势压制,直到陆扬天出手依然没有反应。此刻劲风及体,反而帮他走出了困境。一口淤血吐出,高翰风急退五步。

其他人都踉跄站起,由于大意,坐在椅子上的众人几乎都没有躲避开,多少被刀劲震伤。

最狼狈的当数刚刚还在得意洋洋的朱七公子了,他的脚刚刚是放在椅子扶手上。也不知道陆扬天是不是故意的,一道刀劲刚好劈在了他的胯下,现在他正冷汗亟亟的捂着胯在地上打滚。

高翰风手持长枪,隐隐指着陆扬天,低喝道“先天刀气!?”

在场众人一阵悚然,其实他们故做轻松并不代表他们在小瞧浪翻云。要知道浪翻云现在被庞斑视为唯一对手在天下已经人尽皆知,黑榜第一高手的名号就是鬼王虚若无也不敢小窥,何况是他们。不过仗着己方高手众多,还有三十几个死士助力,以为尚有一博之力而已。不过和浪翻云一起上来的这个年轻人却给众人一个下马威,连武器都没拔出,就人人带伤了。最可怜的是朱七公子,也不知道他后半生还有“性福”可言没。

众人两个翻腾,已经把身上的伤势压下,盘算着既然浪翻云还不动手,不如先截下这位无名高手。几人相视一眼,身形腾跃,各施其招,朝陆扬天直扑而去。

浪翻云负手于后,丝毫不管朝这边汹涌而来的高手,漫步向船舱走去。

“叮叮当当”几声清脆的交击声响起,陆扬天双手发出的刀劲将众人再次拦在起步的位置。

浪翻云已经走进了船舱。

白望枫心里暗叫声糟,刚刚想冲进去。

这时一声闷雷般的巨响在舱内悚然响起。

“砰!”

在船尾的舱壁木屑弹飞,一条黑影持着长达一丈的奇形兵器破壁而出,飞往洞庭湖面上的高空,长笑道“覆雨剑果是名不虚传,京师再见。”

浪翻云抱着一个女子走到船头,大笑道“展羽兄,回家的路不好走,当心了!”

展羽嗤笑一声“在下回家的路肯定好走,到是左诗已服下鬼王丹,想要解药便上京来取吧!”

“轰隆!”

展羽话音未落,湖面巨响。

一道惊天剑气从水面上直扑空中的展羽。

展羽心中大骇,他根本就没感觉到船的外面有人存在。慌忙间矛铲一抡,在空中猛然侧身。

“啊!”撕裂肺腑的惨叫声响彻东洞庭。

展羽抛下一只左手臂,仓皇逃远。

浪翻云笑道“希文老弟!好久不见。”

第五集 域外来客 章五十四 龙游浅水

浪翻云和陆扬天跳上了我的小舟,楼船上的人现在还在惊骇于刚刚的剑气,连追的勇气都提不起。

浪翻云皱了皱眉头,把昏睡中的左诗送到陆扬天怀里“诗儿的身体到是无恙,只不过经脉中有种奇怪的毒素,估计就是展羽口中‘鬼王丹’的药效。一时半会浪某也没有很好的方法把它逼出来,而且不知道它的药效是多久,要是时间不够,可能会危及诗儿的生命。”

陆扬天到是稳重,眼里露出凝重之色,铿锵有力的道“不如,就让扬天带诗儿上京取药吧!”

我思考片刻,拍了拍陆扬天的肩膀“不用着急,不如先到武昌我家去,我二伯精于歧黄之术,虽不一定能化解鬼王丹的药效,想来压制毒性发作还是有办法的。到那时候,不论是逼毒还是找解药,都方便许多。若是一定要找解药,就让我陪你上京去取如何?”

浪翻云点了点头“若是能压制下药效,凭我和希文两人的功力,到是可以试一试清除诗儿身体内的毒素。”

武昌,府正大街。

我和浪翻云说说笑笑的当先走着,陆扬天则跟在身后,不时帮怀中左诗擦擦汗。

武昌的大街店铺不少,除开浪翻云常去的黄鹤楼以外,其他的他都不是很熟悉。我忝我主人,自然当为其介绍介绍。

突然,夜色中一座酒肆引起了我和浪翻云的注意,虽然那座酒肆在林立的店铺之中一点都不打眼,但是却让我和浪翻云同时觉得非常危险。一道目光从遥远的酒肆那里直射而来,与浪翻云的眼神交击在一起,只听得他嘴里冷哼一声,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我奇怪的看了看那酒肆,向浪翻云问道“什么人?”

“庞斑!”

我骇然,竟然是他!

汉水酒肆,二楼的一间雅座。

“师尊,刚刚是什么人?”

庞斑收回目光,端起身前的酒杯,淡淡笑道“浪翻云!”

“是他!”方夜雨惊讶的向黑暗深处再次望去。

“刚刚他有机会立时向我挑战,不过为了身后那个中毒的女子,他放弃了。”

说着,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我要去看看静庵教出来的好徒弟,你先回去吧!”

方夜雨恭敬的答应了一声。

庞斑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道“顺便说一下,这两天你最好不要采取任何行动,刚刚和浪翻云走在一起的我想就是你以前见过的韩希文,不过他现在比我想像中的更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际遇。在耶罗没过来前,你最好不要去找他们麻烦。”说罢,他的身影簌的不见。

武昌韩府。

家中众人正忙着布置东西,现在闲暇下来的只有我的二伯韩秋月。他看见我们三人走了进来,连忙起身道“希文回来了?这几位是……?”

我笑了笑,指着身边的浪翻云介绍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覆雨剑’浪翻云浪大侠,想来二伯你应该不会没听过吧?”

二伯笑骂道“你这小子,‘覆雨剑’的大名如雷贯耳,我怎么会没听过。浪兄幸会!”

浪翻云也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这小子就是爱唬人,什么大侠不大侠的,浪某自认所做之事和侠字沾不上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家人朋友而已。”说着,向后看了看“这位是浪某的一个晚辈陆扬天,他妻子刚刚中了毒,是以希文带我们来麻烦你,不知道是否有法可解。”

二伯快步走到陆扬天面前,抬起左诗的手腕,伸出两指探起脉来。片刻后,他的眼神慢慢严肃“这种毒很是奇怪,若单单只用内力逼毒的话,势必将加深她的病情。不如让在下先试一下是否可以把毒性抑制住。”

看到浪翻云和陆扬天都点了头,二伯把左诗安置到了一个厢房内。然后从他的房间里拿来了一副金针。我到是头一次看到二伯使用针法。从他拿来的金针盒里整齐的摆放着不下百余口长短不一的金针,每根上面都布满了不同的花纹。在如此小的范围内竟然还有人能雕刻花纹,真是巧夺天工!

我们三人都站开一段距离,就见二伯的右手象穿花蝴蝶一般,在左诗的璇玑、神藏、灵墟、中庭、巨阙、石关、天枢七个穴位扎下七根长短不一的金针,按我看去的方向,这七根针刚刚好呈现出北斗七星的勺子状。然后,二伯又在左诗的耳后听宫穴缓缓扎入两针,如释重负的对我们说“请浪兄和希文一起,各从两手的‘太渊’、‘青灵’穴位缓缓输入真气,不必行过其他穴位,只求能引出毒素聚集,再通知我来处理。”

我和浪翻云对医学都不甚了了,但是既然二伯有把握,我们当然要试一试。

半柱香的时间,饶是以我和浪翻云的功力也差点虚脱,左诗两手的手腕和大臂处出现了四处黑淤,站在旁边的二伯马上对陆扬天道“我的刀法不够快,小兄弟你来,稍微割破点皮肤即可。”

陆扬天马上轻轻晃动了几下右手,左诗的黑淤处瞬间被开了寸余的小口。

“好!”也不知道二伯是赞扬陆扬天的刀法还是在为即将成功的手术高兴,他在皮肤开口的同一时间从手里拿出根导针,慢慢的把黑淤处的淤血清理了干净。再拿出纱布,小心翼翼的包扎好了伤口。

“呼”大家同时松了口气。

浪翻云只觉得比大打了一架还累,摇了摇头道“韩兄真是神乎奇技,浪某大开眼界!”

我则拿起边上的毛巾擦了下汗,没想到在古代还能看见微创手术,二伯的手艺那真的不是吹的。在这时代,稍微大一点的手术都可能引起破伤风,而小创口当然没这个顾虑。微创手术技术在这时用神乎奇技术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

二伯乐呵呵道“浪兄高捧了,若没有你和希文的内力做引导,即便我知道怎么做,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看了看左诗,二伯又对陆扬天道“好好照顾你的妻子,两天内不要让她受凉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留下陆扬天帮左诗处理身上的汗渍,我们三人洗了把脸回到了大厅。

浪翻云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叹道“所谓业有专精,浪某刚刚站在里面那是一点都看不懂。稍微差点的毒药浪某还有办法处理,象这种奇怪的毒药就真的是望其兴叹了。不知道韩兄和‘毒医’烈震北又孰强孰弱?”

二伯呵呵一笑“韩某二十年前曾经拜访过烈震北三个师傅之一的‘回春手’千鹤意,据他所说的,烈震北专精的是人体经脉和药理,是以和韩某难以比较。”

“哦?”浪翻云讶异道“原来除开经脉药理,歧黄之术还有其他的旁支么?”

二伯脸上笑意更浓,颇为骄傲的道“韩某就是精通另外一支,乃叫‘外科’,专职一些药物不能处理之症。”

说着,为浪翻云解释起什么叫“外科”。

我四下张望,没有看见秦梦瑶的影子,打断道“梦瑶小姐走了么?”

二伯回过头来,笑道“下午的时候,少林不舍大师来找过秦小姐,说了点什么。秦小姐晚上的时候就出去了。”

我猛然记起好像八派的“浅水行动”就要开始了!遂对浪翻云道“浪大侠想去见见庞斑么?”

浪翻云笑着摇了摇头“太早了,相见不如不见。”

“那,希文就少陪了!”我起身拱手道。

“好自为之,不要逞强。”浪翻云说了这句,又回头找二伯聊了起来。

武昌城外五里,柳心湖。

湖心小舟。

庞斑叹了口气,对旁边俏脸生辉的秦梦瑶道“没想到邀梦瑶聊一聊,赏赏月,反而徒增伤感。不过,若不是冰云离去,庞某也不会被历若海三人伤到。还惹得些宵小之辈来看笑话。”说着,双眼看向一处树林。

“阿弥陀佛!”一声佛号,一个高大的灰衣僧人象是片叶子一般站到了树枝上,两边白眉长长的垂下,双目似开还阖。只看他稳稳的站在树枝上随风起舞的身法,就知道其轻功已经跻身一流高手之列。

“贫僧筏可,拜见庞老。”那僧人说完,就阖目没再说话。

庞斑没去理他,看着树林其他的方向。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自筏可所处柳林的右侧处,道“秦始娘不愧静斋三百年来最得意的弟子,若是小半站在魔师身边,可能说话都会颤抖。”一个笑嘻嘻的,年纪看来足有四、五十岁,但神情举止却总带点天真单纯味道,一见便惹人好感的胖道人,由林内钻了出来。

秦梦瑶好气的看了小半一眼“大师是赞梦瑶还是在损梦瑶啊?”

小半连忙挥了挥手,笑道“小半怎敢损梦瑶小姐,自是出自真心。”说着,朝庞斑稽首道“魔师您好。”

这边余音犹在,另一边湖岸一排走出三个人来,由左至右,依次是古剑池高手“蕉雨剑”冷铁心,范良极“竭力追求”的出云观高手“翠袖双光”云清,和“阳手”沙千里。

第五集 域外来客 章五十五 浅水蛟龙怎惧虾?

庞斑皱了皱眉头,看都不看出来的四人,手中船桨在湖面轻轻划过,猛的向湖的另一面掷去。

同一时间,湖面上“嗖”的一声激射出一支劲箭,正好就是庞斑掷桨的方向。

随着箭矢破空声的响起,一人如水鸟一般从湖面窜起,身着黑色水靠,行动间略显别扭。

“啪”箭矢被船桨震得粉碎,即便是速颜也不敢说可以射伤的庞斑又怎会惧怕这样普通的箭术。

那人大骇,这么远的距离,莫说是船桨,即便是箭矢也难以如此精确的找到自己的位置,而那船桨明显是朝着他的胸口而来,没有半点偏差。惊骇之下,那人全里出手打在了船桨上,船桨前半粉碎,在那人还在庆幸的时候继续射向了他的胸口。

千钧一发,一股劲气从茂密的树林里激射而出,击在那碎掉的船桨上。船桨略微偏离了轨道,但还是把水中跳出来那人的肩膀撞得血肉模糊,晕厥过去。

庞斑双手负后,望着黑暗的树林“咦”了一声。

一白衣僧人从暗处走了出来,飘然出尘的气质证明了此人的不凡,赫然就是韩希文在西宁见到过的少林种子高手,“剑僧”不舍!

在场的众人呼了口气,到底是少林顶尖高手,也只有他才会紧张同为少林门下的“穿云箭”程望,且只有他才有这样的功力,在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把程望救下。

庞斑笑了笑道“如果庞某没有猜错的话,大师应该是绝戒大师的弟子。”

不舍来到小半道人身旁,秀美的脸庞出奇地平静,双手合什道“家师命丧于前辈手下,至今已有三十年五个月零六天,小僧不舍不敢须臾或忘!”

“是你么?”庞斑突兀的说出一句,在场的众人除开秦梦瑶和不舍,都没有理会到其中的意思。

“不是小僧,若是小僧出手,当首先选择截杀魔师你。”

众人恍然,原来刚刚出手救程望的不是不舍。

庞斑听着不舍的话,丝毫没有动怒。刚刚若是不舍出手的话,很可能真的就是朝自己来的,因为不舍知道,在自己掷桨分神的一刹那,确实是杀死自己的绝好时机,可惜错过了。

“还有来人么?这么远?”庞斑喃喃道。

一声冷哼起自另一边岸旁,三条人影闪了出来,其中一个高挑清瘦的中年人离岸跃起,飞到程望落水之处,一探手抓起程望的身体,连点水面,飞返岸旁,动作若流水行云,非常赏心悦目。

庞斑回过头去,眼中闪过赞赏的神色,微笑道“长白的‘云行雨飘’,纵使不老神仙亲来,也不过如此,谢峰兄你好。”

原来竟然是韩府一案死者谢青联的父亲。

三人没有停顿,谢峰更对庞斑的赞赏没有半分反应。一路纵越,来到不舍的身边。谢峰把程望的身体对不舍脚下一丢,冷哼道“面对自己门派的种子高手,竟然都不施以援手!”

不舍微微一笑,没有做声。

“谢峰兄言重了!”

从后面的树林里又转出两个人,一个风流潇洒、一个典雅大方,正是“书香世家”的种子高手向清秋夫妇。

谢峰对向清秋他们和不舍帮腔十分不满,不过到也没有再次责问,皱了皱眉头站到了一边。

这时候,湖边已经会聚了菩提园的筏可大师、武当的小半道人、古剑池的“蕉雨剑”冷铁心、入云观的云清、西宁派的沙千里、少林寺的不舍、长白派的“无刃刀”谢峰、谢峰的师弟妹“十字斧”鸿达才和“铁柔拂”郑卿娇、书香世家的向清秋和云裳。不算已经晕了过去的程望,十八种子高手已经到了十一个。这还不包括站在庞斑身边的秦梦瑶。难怪他们敢在庞斑伤势未愈的情况下,来实施这个“浅水行动”。

不过蛟龙困在浅水里就一定会遭虾群戏弄么?

我站在离湖十丈外的一棵大树旁,这一段距离在我眼里没有什么障碍,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湖边发生的一切。刚刚之所以把程望救下来,是因为程望正好是了尘大师的入室弟子,欠少林一个人情的我不得不出手。微微一笑,估计庞斑早就发现我了,不过对于我这不熟悉的气息,他即便是通过锁魂知道了我的位置,估计也不会知道我是谁。

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庞斑上次在迎风峡受的伤还没好,不过就是这样的状态,湖边的人也难把他留下。因为秦梦瑶是绝对不会动手的。而不舍,由于心怀对历若海的嫉妒,今天勉强出手的话肯定是十死无生。

见树林里的人不愿意出来,庞斑回头饶有兴致的打量起湖边的不舍,在他的眼里,除开不舍,还真的没有其他人让他感兴趣。

“不舍请魔师出手指教,小僧保证其他的人都不会来干预。若是不舍败了,魔师自然可以自由离开,其他人亦不敢多加阻拦。”

秦梦瑶眉头一皱,不舍的口气里明显有求死的欲望,但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谢峰则冷哼一声,不舍说话前根本没征求自己的意见,就自顾自的决定下来,颇扫长白的脸面。不过若是不舍真的败在魔师的手下,对长白有利无害,所以他也没有出声阻挠。

庞斑眼神矍铄的盯着不舍片刻,淡淡笑道“是因为历若海?”

不舍心神大震,刻意营造的心境立刻土崩瓦解,白净的脸上闪过几丝血色。

庞斑怎么会知道个中缘由!?

不舍脑袋中晃过一张俏脸,簌的又变成一副坚毅俊美充满阳刚之气的脸庞。

吐血退后。

他知道今天败了,再说挑战只是个笑话。

庞斑脸上可惜的神色一闪而过“我一向不把你们所谓的十八种子高手放在眼内,不过看到你我才觉得有点意思。双修大法和少林绝技的杂合,竟然让你脱离苦修境界的藩篱,把握到了‘两极归一’的法门。说起来你已经算是超越了你师兄和不老神仙,可堪做我的对手。不过,情关难过啊!朋友!”

“谢魔师提点。”不舍抹去口角的血渍,淡淡道。

在场众人心中骇然,庞斑连头发都没动一根,简单两三句话就瓦解了少林不舍的挑战,而且看不舍的情形,今天绝难动手了。

谢峰捏紧手中的长刀,他可没有胆量象不舍有般去单独挑战庞斑。但是就庞斑刚刚表现出来的强势,己方即便是一起上也绝难以讨好。看了看庞斑身边的秦梦瑶,谢峰冷哼一声“梦瑶小姐难道站在庞斑一边么?”

向清秋夫妇对秦梦瑶颇有好感,不过在事实面前,他们也不好阻止谢峰问话。

庞斑嘴角微翘,轻蔑的瞟了眼这些貌合神离的种子高手,抬头看着天上的圆月。

明年八月十五,那才是自己期待的日子。

而现在不过是一场闹剧而已。

这时候,身边的秦梦瑶轻叹了口气“各位若是要挑战魔师,就得先胜过梦瑶的剑。”

众人一愣。

菩提园的筏可冷笑一声“梦瑶小姐似乎忘记了自己是圣地慈航静斋的传人哩!”

一声叹息从树林中传出来“就是因为梦瑶知道自己是静斋的传人,才会揽下这门苦差事,替你们挡风,以免十八种子高手精英俱丧。”

秦梦瑶听得里面之人直呼自己的名字“梦瑶”,脸上浮起一抹嫣红,随即回复平静。

不舍叹了口气,没有做声。

众人大骇,互视一眼,竟然都不知道有人站在自己的背后!

谢峰的眼神尤其阴沉凌厉。今天他的脸面可说是丢到家了,先是不舍,再是秦梦瑶,这下又是不知名的神秘人物。一个个都没把自己放在心上,能不让在江湖上前呼后拥的他恼火么!

庞斑微笑道“你终于肯出来现面了么?”

我拨了拨鬓角的刘海,叹道“既然在武昌大街上魔师已经认出了希文,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原来,我在庞斑有意无意间看过来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竟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所以趁着秦梦瑶说话的当儿,干脆走了出来。一来可以正面看看这天下惊惧的魔师,二来也不想他们这些人受太多损伤。

向清秋大笑道“我说是哪个,原来是希文啊。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鬼祟了?”

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本来希文也只是来观摩一下,想远远看看名满天下的魔师是个什么模样。不过,被魔师揪出来了。”

庞斑哑然失笑“那还是庞某的不对了?”说着,眼神一紧“浪翻云没来么?”

众人心中一凛,浪翻云也来了!?

我乐道“很不幸的,浪大侠专属酿酒师左诗姑娘中了毒,所以他为了下半辈子不至于没酒喝,正竭力的在帮其治疗。”

一场哄笑。

小半道人笑嘻嘻的问道“原来还有人敢去惹天下第一剑客啊!”

浪翻云虽说是黑榜人物,但是其在白道中的口碑也是不错。

我看了看庞斑“楞严不但惹了浪翻云,还得罪了参加迎风峡一战的陆兄弟列,因为左诗姑娘就是他的妻子。”

庞斑眉头一皱,楞严处理事情还是有欠考虑啊!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是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最不屑的,而且一但使用这样的手段,将会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这时候,树林里又走出一人,略显窄小的湖岸立时拥挤不少。这人白须白发,眼神矍铄,一点都不显老态。沙千里一愣,上前拱手道“爹,怎么是你?”

原来这人正是跑来韩府送信的沙天放,走到这里的时候感觉到里面的强大气息,故来看看。

沙天放笑道“原来是魔师驾临,希文你不做个东道么?”

我虽然不知道沙天放为什么这么亲热的和我打招呼,不过却知道他在帮我们找阶梯下。”

我微笑道“魔师伤势未愈,应该多多休息。不若到黄鹤楼小喝一盅,让希文略尽地主之谊。”

庞斑当然不会答应这样的邀请,不然方夜雨大可放下包袱,回大漠放羊了。

只见他笑了笑“等得有那么一天,庞某说不定会有此雅兴。”顿了顿,道“游戏越来越有趣了。”话音未落,人已不见。

既然今天没得打了,庞斑又怎会留在这里。

第五集 域外来客 章五十六 风云聚首!天下黄鹤楼

庞斑一走,在场的众人莫不松了一口气。虽然说自己这些人都是为了杀庞斑培养出来的,但是真正站到这令天下惊惧的大魔头前面,还是经不住出了一身冷汗。这里的高手除开不舍和谢峰,基本上都和程望相去不远,象筏可这样稍微高点的可说是极少。秦梦瑶不能出手、不舍还没出手就受了伤,而后面来的韩希文虽然大家都对前几天的韩府事件有所耳闻,但是大家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挡得住庞斑的攻击。庞斑对程望的那一击,可以说是击碎了不少人的信心。也正是这样,我和秦梦瑶才竭力的阻止战斗发生。

到了庞斑这个层次的高手,一般都很难被杀死了。量变毕竟还没到质变的程度,即便是加上我和秦梦瑶,最多也只会维持不胜不败的尴尬局面。既然没有意义,那打起来又是为了什么?

长白和西宁派在八派中向来是共同进退,谢峰十分不满沙天放对自己的态度,任何商量都没有,就公然和韩府勾肩搭背起来。而韩府和少林又走得很近,两方都是自己儿子命案的主要负责人。

看到谢峰对自己怒目而视,沙天放朝我无奈笑了笑。走到谢峰的面前,一阵耳语。

谢峰脸上闪过一片震惊之色,韩府竟然受到皇上如此宠爱?脸上七情上面,眼神顿时阴沉起来。

秦梦瑶盈盈走到不舍身边,淡淡笑道“大师既然已经来了,不如就趁大家都在的机会,到武昌去把韩府的命案搞清楚吧!长痛不如短痛,大师也不希望八派为了这样一件事而分裂吧?”

不舍俊脸已经恢复正常,闻言颔首道“唉,少林不幸,就如梦瑶小姐所说,请!”

向清秋和我最是相得,刚刚在庞斑的威压下还没什么,这时候又恢复了他潇洒不羁的本来面目。

“没想到,几年不见,希文你已经这么厉害了?”向清秋听我简单的复叙了下前几天的战斗,不禁咋舌道。

我哑然失笑,向清秋让我最欣赏的地方就是他那略带童真的个性。

云裳溺爱的看了丈夫一眼,笑道“清秋对你那场战斗欣赏非常,来的时候还吵嚷着要试一试那种滋味呢!”

我苦笑道“那种事情还是不要尝试为好,毕竟目睹亲人生死一瞬的痛苦感觉并不美好。”

云裳微微点头,她也不愿意书香世家遭受那样的劫难。

沙天放和谢峰交代完,就极度热情的跑了过来,携我当先向武昌走去。莫名其妙的亲热,让我不禁怀疑他的目的。

黄鹤楼。

我赶去柳心湖之前,就已经在这里预定好了酒水。虽然知道只有十数人,但是八派中人多有讲究,所以在赵财神的提点下,我把整个三楼包了下来。有这么多年的合作经验,赵财神办事我很放心。

一行人刚刚走到黄鹤楼门下,我就发觉不很正常。

平时月上枝头的入夜时分正是黄鹤楼最热闹的时候,那些才子骚客都喜欢于此时聚集一首,击节长歌。象我们一般的商人也愿意在这闲暇时分来酒楼小喝一口,舒缓一下白天的劳累。

但是当我们走进黄鹤楼的大门,就发现虽然这里依然灯火通明,富丽堂皇,但是一楼二楼似乎连一个客人也没有。只是时不时有轻柔的丝竹之声传出,点缀了寂静的夜晚。

一楼大厅门口,大伯正在那里翘首以待。看见我们鱼贯而入,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大伯和八派中人交往甚多,沙天放就是他的酒友之一,此刻他更是忝为东道,自然不用多说,殷勤的招呼众人上楼。

我刚踏进一楼门槛,就陡然感觉到三楼那极尽恐怖的气势扑面而来,虽然上面的人没有刻意释放自己的威压,但是太强悍了,让我隔了两层楼都有点悚然。这股气势不应该是浪翻云的吧?我想即便是庞斑也不可能给我这样的感觉。

朝秦梦瑶看去,发现她和不舍同时向我这边看来,询问的眼神灼然闪烁。

我摇了摇头,我根本自己都不知道,又怎么去解释?聚线传音给他们道“希文尚不知道是谁,不过,看大伯处之泰然的样子,应该不是敌人。”

不舍潇洒的一笑“既来之,则安之。我们上去吧!”

秦梦瑶身为圣地慈航静斋的传人,身份超然,而沙天放却在众人中辈分最高,所以大伯带领他们先走。我则和向清秋夫妇、不舍大师跟在后面,向清秋很久没见到我了,所以话语特别多,不舍保持着一副恬然的表情,和云裳交流着什么。小半道人他们几派高手许久不见,尾随我们后面饶有兴致的攀谈。而今天丢了面子的长白派三人则一脸阴沉的走在最后,也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走在最前面的秦梦瑶上三楼的时候身躯明显的颤抖了一下。我立时感应到她的触动,心里暗道,是什么能让意志坚定的仙子这般失常?

饶是我心里极有准备,在上了三楼后也是目瞪口呆。

黄鹤楼三楼大厅是为待客厅模样布置的。坐北朝南摆放在最显眼位置的是大厅主位,背靠一座白虎屏风,以金丝楠木镶嵌富贵花纹的松木太师椅现在依然空着,估计是要留给身为主人且辈分最高的大伯韩清风和父亲韩天德。

落下半层阶梯,十八张沉香紫檀木太师椅沿主位两边依次排开。

坐在左边上手的就是和我一起回来的“覆雨剑”浪翻云,虽然其外貌着装都很普通,但不论是坐在哪里,都是引人注意的焦点。此时估计是左诗已然祛毒,所以他心怀大畅,与下手一人言笑有声。

而坐在他下手和他说话的人一身锦袍,虎视鹰鼻,竟然是受伤后就一直不见的“十恶庄主”谈应手!看他的脸色,似乎内伤已没有大碍,只是一些伤口处仍有包扎。

看见我上来,两人微笑点了点头。

目光转过。

右边上首坐着的赫然是那天迎风峡一役的主角“邪灵”历若海!他英俊的脸上恢复了血色,只是眉宇间还是有点暗淡。天下第一美男子在哪都是一颗耀眼的明星,至少八派的种子高手不少都看向了他这方。此时他正和坐在他旁边一身素袍、飘然若仙的无想僧随意的聊着天。风行烈和马峻声一左一右站在两人身后,不同的是风行烈一脸坚毅,而马峻声更多的是彷徨紧张。

他们下面的座位都虚位空着,在左边太师椅后面的隔墙上挂着赵财神搜罗来的名家字画。它们吸引了三个观众驻足,只不过有人可能并非只限于欣赏,因为我竟然看见了尖嘴猴腮的“独行盗”范良极!

站在范良极身边的是一个脸色苍白甚或带点病态的中年人,论观感气质,他可能只在历若海之下。此人到是行家,不理会吵嚷的范良极,正仔细的鉴赏着字画,品位着画者的意韵。看着他耳廓上的长长的银针,难不成是“毒医”烈震北?

难怪,单单这里三楼就会聚了五个之多的黑榜高手,其中浪翻云和历若海更是被公认为可堪与庞斑一战的大宗师。加上白道两大宗师之一的无想僧,在楼下感知到这么大的压力就不奇怪了。

我和秦梦瑶、不舍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的惊讶。不过最让我头疼的是八派众人和黑榜巨子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首先就是和谈应手有杀徒之恨的“十字斧”鸿达才,此刻正咬牙切齿的看着这“十恶庄主”,只怕给他个契机,他就会扑上去和谈应手拼命。其二就是入云观的云清了,她想都没想竟然在这里遇到了老贼范良极,脸上红云还未消散,范良极那尖锐的双目就搜寻了她的到来。范良极抛下身边的烈震北,马上屁颠屁颠的跑过来帮云清拉开座位,让云清尴尬非常。其三就是不舍的问题了,历若海可算是他的情敌,更是武学上的竞争对象,在柳心湖也是因此受伤。不过不舍看见历若海,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显出什么过激的表情。

再加上和谢峰有杀子之恨的少林竟然连无想僧都出动了,让本来就疑神疑鬼的谢峰几乎认为这是韩府设计的陷阱。

没想到来了这么多客人,看这阵势,若方夜雨能借来大炮轰平黄鹤楼,中原武林将有百年难以恢复元气。

向清秋饶有兴致的走了上来,虽然他不认识大部分的人,不过那独特的装束,也让他多了几丝遐想“希文,这么多高手,难道你不介绍下么?”

我心里苦笑,这要我怎么介绍!

缓步上前,我走到厅中,拱手道“历门主和庄主大驾光临,真是让韩府蓬荜生辉。”

历若海眼睛瞄了瞄我,哼道“境界有点进步了,现在不会傻得拿琴去对敌吧?”

我一脸尴尬,没想到他还记得那事。

谈应手抚手大笑“让谈某觉得技惊天下的无双琴意对方夜雨的手下似乎不怎么起作用呢!”

浪翻云看我尴尬,微笑解围道“大道同归,若是希文能达至极境,抚琴杀敌也未尝不可。”

我感激的对浪翻云点了点头,朝无想僧作了个揖“没想到大师会来,希文未能远迎,惭愧。”

无想僧双手合什“贫僧也就是想来聆听一番希文的琴乐,顺便来把少林的家事处理处理。”

听到无想僧这番话,马峻声浑身一抖。

我们说话间,八派众人都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范良极没再纠缠云清,坐到了谈应手的下面位子,拿出“盗命”点燃了醉草。这么多人面前,他怕惹怒了云清,下半辈子的“幸福”可就没了着落。

烈震北刚刚欣赏完字画,转身渡步走了过来“尝闻若海兄说韩小弟如何如何,烈某也只是将信将疑,不过当韩小弟踏上这三楼的阶梯,烈某就知道若海兄没有夸大其词。英雄出少年,我们到底是老了!”

范良极闻言很不爽,边吸边哼道“别把我算在内,我可是有颗年轻的心!”

“对,可别把‘范小子’算在里面,他那么年轻,只能算是个晚辈!”搞怪的声音从楼下传出。一听声音我就知道,这是韩柏那个活宝。他自继承了赤尊信的“魔种”后,对韩府众人依然很尊敬,不过却没有以前那么拘束了,但随性自然的孩子性格正是他吸引人的地方。

范良极怒哼一声,簌的一声从众人眼前消失,在其他人惊讶的同时,眨眼掠过几丈的距离,盗命点向上楼之人。谁知当先的并不是韩柏,而是我二伯韩秋月。他还只刚刚踏上上楼的楼板,就见一根烟杆敲将下来,无奈抽出铁尺应敌。

“当当当当”数声过后,范良极“咦”的一声,迅又飞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怪笑说道“没想到韩柏小鬼命这么好,上楼还有替死鬼!”

韩柏跟着走了上来,躲在二伯身后昂起头道“‘范小子’你最好安分点,在这里打得赢你的可大有人在!你最多也只能欺负我这样的弱者。”

范良极看了看浪翻云他们,出奇的没有反驳,冷哼一声,自顾自的抽起了烟。

跟着上来的还有陆扬天,相对于韩柏来说,他稳重多了,每走一步都给人沉稳如渊的感觉。看来左诗应该是睡熟了,不然他也不会来凑这个热闹。

沙天放随大伯的指点坐到了无想僧的下手位置,只到现在他才知道为什么朱元璋会对韩希文另眼相看。韩希文身边的每一个人至少都有近乎黑榜的实力,这种势力若不把握好,对朝廷来说,就是一场大灾难。

二伯韩秋月惊疑一声,走到烈震北面前“若秋月没有看错的话,先生该是身具‘玄阴绝脉’?”

烈震北笑道“韩兄看得很准,烈某早在四十年前就该走了,只是凭借自己所学苟延残喘而已。”

二伯拈了拈短须,皱眉道“这东西用药理确实难治,不过秋月却有另外一种霸道的方法可以参考。”

烈震北意外的“哦”了一声,问道“愿闻其详!”

第五集 域外来客 章五十七 千古绝唱琴萧和

对不住了~公司零时开会,没来得及在12点更新。抱歉!晚上七点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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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思索了片刻,缓缓道“不知道烈兄听说过‘寂灭心经’这种东西没有?”

烈震北皱了皱眉头“在下到是听说千年前曾经出现过‘换日大法’,不知道是不是差不多?”

无想僧闻言插话道“这秘籍贫僧知道,在少林藏经阁内就收藏了一本。不过那本秘籍似乎是让人求死的法则,少林千百年来也没人修炼过。”

二伯淡淡笑道“那本东西要是一般人练,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首先要说明的是,‘寂灭心经’本就不是武功秘籍,而是医书。”

烈震北眼光闪动“医书?在下为什么从来没听说过?”

“说得准确一点,它应该是本自救的‘医书’。”二伯梳理了下要说的话“早在秋月求学之时,曾经见过一本无名典籍里面记载,任何绝脉的产生,都是因为母体十月未满,不足月诞下婴孩所致。若母体元气过旺,胎儿胎体被旺气侵蚀,则婴孩后天经脉阴胜阳衰;若母体元气不足,胎儿胎体先天阳气被诱发,则婴孩后天经脉阳胜阴衰。这个问题即便是习武步入先天之境也难解除,毕竟经脉不可重塑。根据描述,练习‘寂灭心经’可以让经脉萎缩,只到恢复至经脉未成形状态,由后天囤积的先天真气重新再造一遍经脉,即问题自可解决。”

烈震北骇然“难怪无想说这是求死的法则,要是稍有不慎,岂不是死得干净?”

“不错,而且一般人根本就没必要重塑经脉,要来何用?”二伯顿了顿,再道“即便是先生要尝试,也要有个拥有先天绝阳功力的人来中和掉你经脉内的阴力。可是”二伯再环顾四周“在天下又极难找到这样的人。”

我心中一动,看向浪翻云,他正好放下手中的酒杯。我们心里同时响起一个人的名字“成抗”!

烈震北洒然一笑“生生死死在烈某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何况烈某偷生浮世数十年,早就满足了。这种机遇,有则喜,无也不忧。”

历若海拍手道“好!为震北干一杯!若没有这种胸襟,又怎能在天道上走得更远。”

噔噔噔噔!细碎的脚步声从楼下传了上来。只见赵财神满头大汗的带领一班身着隆重华服的小厮跑了上来,每个人都端着不同的酒食。

“快!快!把东西好点上咯!”赵财神不愧是生意场上的一把好手,就是因为黑榜人物的到来,他就不惜血本的谢绝了其他所有的客人,一楼二楼宁愿空在那里。这一方面讨好了这些高手,二也可以借势宣传黄鹤楼曾经风云聚会,提高名气。要是以后有人要来捣乱,就得先掂量下自己看够不够格了。

这些小厮手脚麻利,不一会就已经上齐了点心菜品。

今天本来是想把韩府命案来个了结的,但是多了这么多人,当然是不可能举行了。

浪翻云微笑着对秦梦瑶道“静庵还好么?”

秦梦瑶抿嘴颔首,叹道“梦瑶下山已久,现在到是很想听听别人来告诉梦瑶,家师是否康健。”

烈震北安慰道“在我们的印象中静庵总是一副柔弱的样子,其实对于其他人来说,她比任何人都健康。何况她又不是个小孩子了,当会照顾好自己,梦瑶不必担心。”

秦梦瑶恢复她那仙子般的淡然“有震北先生做保,梦瑶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范良极拿烟杆在鞋底敲了敲,哼道“言静庵魅力到是不小,连浪翻云和烈震北都另眼相看,只不知道天下第一美男子又是什么态度?”说罢,睁着一只眼看向历若海。

韩柏抢先道“你这是嫉妒!你知道自己这丁点魅力连云……”

范良极怒喝道“小子闭嘴!”看了看别过脸去的云清,骂骂咧咧道“你这小子,看来是好久没教训了!”“了”字音未落,座位上的人影再次不见。

韩柏见他说打就打,心中大骇。嘴里怪叫一声,习惯性的从三楼窗口跃了出去。

我话都没来得及说,三楼的窗户外面就是水……

“扑通!”

在众人讶异间,那清脆的落水声依然响起。

“哈哈哈哈!”

三楼笑成一片,大家都笑得很自然,这一刻无所谓江不江湖,只是纯粹的开心。

范良极一脸淫笑的站在窗户边,看着在水里扑腾的韩柏,“小”怀大畅,调侃道“看你这个小子还敢乱嚼舌根,老子要出手教训你,绝对没几个人会帮你的手。”

谈应手看了看四周,满怀感触,回头对浪翻云道“七年前,就是在这层楼,谈某欣赏了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绝妙筝艺。可惜一晃经年,我们都还在这喝酒聊天,浪兄的娇妻却已芳婚渺渺。天何不公!”

浪翻云干掉了手里的“血泊”,眼睛透出丝丝伤感“惜惜教会了浪某来享受生命,享受属于自己的一切。虽然"奇"书"网-Q'i's'u'u'.'C'o'm"我们夫妻仅仅只有三、四年的情分,但是点点滴滴都已经烙印进了浪某的生命之中。相对于世间那么多悲欢离合,浪某已经很知足了。”说着,眼神灼灼的看着谈应手,右手指了指心口“惜惜并没有死,她活在浪某这里!”

无想僧拍着桌子大声道“好!天下间也只有浪翻云才能佩得上纪大家这样倾国红颜。人世间庸庸碌碌的人何其多,只要能潇洒走一回,又何必说什么遗憾不遗憾的!来,无想既然见证了七年前的绝世天籁,也不差喝下这一壶浊酒!”说着,拿起桌几上的“血泊”,对着浪翻云那边大喝一声“干!”,浊酒入喉。

“好!历某向来看不惯虚伪做作的法师和尚,没想到无想你竟如此豪迈,无怪乎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庞斑!”

风行烈马上递上一杯酒,历若海看了看,摇头道“浅啄怎能尽兴,给我一壶!”

浪翻云讶异道“浪某还以为门主不善饮酒,所以七年前长街一聚,根本未能喝个痛快。”

历若海拿起酒壶,洒然笑道“既然未尽兴,那么今天不醉无归!干!”

“喝!”举座响应。

秦梦瑶甚少饮酒,这一小杯已经是她的极限。妙目从浪翻云、谈应手一直看到无想僧,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狡黠一笑道“梦瑶听得庄主和浪大哥、无想大师的描叙,心里都急不可遏的想体会一下当时的情境了,惜惜大家不能再为我们抚琴,不知道韩兄又如何?”

浪翻云哈哈大笑“七年前希文那首‘潇湘水云’连惜惜都赞不绝口,在怒蛟的时日里每天仿奏一次,终年不赘。今天不如希文再开琴匣,轻奏一曲,让我们这些老头子回忆一番,如何?”

我其实一直沉浸在七年前那袅袅的琴音中,听得浪翻云的邀请,微笑道“既然浪大侠都服老了,希文又怎可让大家失望?不过今时不同往日,那天只因惜惜大家一首‘渔舟唱晚’勾起了希文的意韵,才会把‘潇湘水云’施展得淋漓尽致。而今天大家济济一堂,希文只觉得身体里面的血液在沸腾,如此良机,又怎能不弹首金戈铁马的曲子?”

“铮铮!”

突然,那宛如大地春雷一般的琴音在每个人的心里响起,似狂风卷落叶,似出征将士马革裹尸,似金戈铁马万里如虎,似孤雁哀鸣漠北守边。螺钿嵌入,弦张开,在纷繁的十指抚弄下,宫商角徵羽错落成江南的烟波、塞北的落日,时而激烈壮怀,时而绕指柔肠。跌宕起伏的琴音直引的众人血脉喷张,就欲把领口解开,大喝出来。

我迷失在了自己的琴音之中,张狂的双手如疯魔一般在古琴上方飞舞。但是,即便是如此,我心中依然充满了遗憾,这首“笑傲江湖”曲本应是琴萧合奏(不知道大大们都听过吕颂贤演的“笑傲江湖”的主题音乐没,抛开那部片子不说,那首曲子确实经典),以琴音的深沉悠扬佩以萧声的深邃湛然,绝对是陷尽英雄的天籁。

当我奏完首遍曲子,等待走过萧音部分的时候,一声润柔轻细,甘美而幽雅的洞箫阙音从三楼一处雅间传了出来。切入的时机恰到好处,堪堪从洞箫曲头进入。

我来不及惊讶,曲子已经被带入到琴萧交错分奏和最后的合奏阶段。洞箫的主人显然在萧艺上有极深的造诣,竟然可以准确的把握到琴萧分段之处,恰如其分的和我配合,没有丝毫的斧凿痕迹。

浪翻云和谈应手对视一眼,显然都看出彼此眼里的惊讶。如此绝妙的配合,已经不下于当年纪惜惜的才情。

一曲毕,满座寂静。

刚刚还热血沸腾的众人此时都心醉了,片刻的安宁让他们忘记了洞箫的蓦然出现。

浪翻云等人早就领教过我的琴音,对于我的曲子也教有免疫力了。他眼神看向洞箫声传出的雅间,淡淡而又略有好奇的道“不知道是哪位雅士合奏琴曲,若不嫌打扰的话,不如到大厅一聚。也不知道浪翻云有没有这个福分,对面欣赏阁下的萧艺?”

“浪翻云?你就是天下第一痴情汉子浪翻云?”

第五集域外来客 章五十八 绝代娇颜艺双姝

剑非先说明下,明天剑非要到总公司去学习......其实也就是岗位培训了。所以明天的更新是在晚上,7点一章,9点一章。呵呵,等大大们下班回来刚刚好就可以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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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皆惊。

我和谈应手相视大笑,听惯了其他人称呼浪翻云为天下第一剑客,到是第一次听见有人称呼他为天下第一痴情汉子!

谈应手拍了拍一脸尴尬的浪翻云,对雅间里面哈哈乐道“正是那个痴情汉子,不知道小姐有没雅兴出来看看他这稀罕人物?”

“吱呀”

雅间的门被打开来,两个身影从里面走出。

我和浪翻云同时一愣。

“惜惜!”

“惜惜大家!”

迎面走过来的双姝都可以说是风华绝代,不过最令我和浪翻云惊讶的是那酷似纪惜惜的面容和神态气质。如果说双修公主谷姿仙仅仅是相貌酷似百分之八十,气质接近百分之五十的话,站在我们面前那位就可以说是九十五的相似率。以至于两个美女已经走到了跟前,我和浪翻云依然没有从震惊中清醒。

在座众人都以为我和浪翻云是惊讶于两人的绝色,只有谈应手和无想僧互视一眼,轻叹无语。

一丝笑意在左边美女的嘴角缓缓流露,微微一福道“不知道哪位是浪大侠?”

浪翻云眼神回复,再盯着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正是在下!”

那美女掩嘴轻笑道“我早该猜到是你,因为你的眼神和你的剑一样锋利,让欣然招架不来!”

浪翻云再次一脸尴尬,这美女的话无疑是说他很不礼貌,一直盯着她看。

“哦,对了,妾身还没自我介绍呢!”美女到是没想让浪翻云继续难堪“妾身小姓苏,复名欣然。旁边这位是欣然的闺中密友,怜秀秀怜大家。她可是非您不见的哦!”

怜秀秀!我心中惊讶更盛,这可是纪惜惜外最着名的才女了。

怜秀秀嗔怪的看了苏欣然一眼,赧然道“浪大侠别听他胡说,秀秀才艺平平,那堪与苏姐姐的萧艺相比,更别提称大家了。在秀秀眼里,能称得上此名的也只有苏姐姐和纪大家。”

看怜秀秀叉开话题,苏欣然还是捉狭的轻声道“也不知道是谁一听见浪大侠之名就急不可耐的要往外跑的,还说什么除开浪翻云和庞斑谁都不见呢!”

“欣然!”这次怜秀秀连姐姐都不叫了,脸上红云密布,显得格外俏丽“你要是再说,我就不理你了哦!”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行了吧,怜小姐。”苏欣然象小孩子一样哄着怜秀秀,在座众人无不哑然失笑。

苏欣然回头瞄了我一眼,调皮笑道“刚刚就是你在奏琴么?”

“正是在下!”

“你的琴艺和你的眼睛一样坏!”

我哑然,浑不知是哪得罪了这位娇姝。

范良极此时凑过来,用烟头点了点我,小声道“你现在知道女人不好伺候了吧?”

苏欣然眼神又回到浪翻云的身上“欣然可以问浪大侠一个问题么?”

浪翻云洒然笑道“欣然小姐的问题,浪某怎能拒绝。不过问题若是和小姐的萧声一样那么有侵略性,浪某定是招架不来。”

苏欣然嗔道“你怎么能这么小气,只是刚刚被欣然调侃一句,对欣然就这么防备。也不知道当年你怎么骗倒纪大家的。”

一颦一笑恍若隔世,浪翻云几乎都以为是纪惜惜在向他撒娇了“呵呵,算是浪某不对了,不知道小姐是要问在下什么问题?”

“很简单!刚刚你看到欣然和秀秀走出来的时候为什么摇头?”

浪翻云一顿,原来是说这个“浪某因见小姐极肖在下的亡妻,是以失态,不知道这个答案小姐可满意否?”

苏欣然嫣然一笑“若是其他人这样回答,欣然定以为他是借机追求我。不过从浪大侠金口中说出来的,欣然自是信了十分。”

浪翻云大笑“小姐到是高看浪某了,若是十年前见到两位小姐,说不定浪某会倾心追求某一位列。”

苏欣然显然还不想放过浪翻云“十年前?十年前欣然和秀秀只是个懵懂的小丫头,这样难道浪大侠也有兴趣?”

满场哄然。

浪翻云第三次一脸的尴尬……

谈应手实在是忍不住了,流泪拍着桌子道“老浪,你还是别说了,我都快笑晕了!”

看到苏欣然的眼神向谈应手望去,我连忙起身为她和怜秀秀介绍起在座的众人来。

听到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怜秀秀的眼中异彩连连。就连貌似镇定的苏欣然也是激动万分,言语间已经不象开始的时候那么游刃有余。

当介绍到秦梦瑶的时候,苏欣然欢呼一声,拉起秦梦瑶的手道“姐姐就是那个静斋出来的秦姑娘?果然和传说中一样,美得这么出尘!”

秦梦瑶淡然一笑“欣然可以叫我梦瑶,没必要叫秦姑娘那么生分。”

怜秀秀笑道“梦瑶真是人如其名,梦中的瑶池,仙境的美景。”

“秀秀大家谬赞了,两位的萧艺才堪称仙乐,不然刚刚也不会让在座的众人都神魂颠倒了。”

“那可是苏姐姐一个人吹的,和秀秀没关系的。”

苏欣然刮了下怜秀秀的鼻子“你还有什么好谦虚的,不若你也来小唱一曲何如?”

怜秀秀瞟了浪翻云一眼,竟是没有拒绝。

苏欣然回头对我道“喂……”

我苦笑“在下韩希文!”

“好了,韩希文是吧?你会弹奏词牌么?”

词牌自然就是宋代流传下来的填词的曲子,和纪惜惜交流那段日子我也学了不少,一般的应该都没什么问题,不过好像词牌是要琵琶一类的弦乐来演奏,还没听说拿古琴来弹的。

“苏小姐是要在下用琴来弹词牌?”

苏欣然皱了皱她那娇俏的眉头“怎么?你还不行么?”

被美女看不起是最郁闷的,说不得我也要试一试了“那就交给在下吧!”

词牌是《山坡羊》,这个曲子是所有词牌里面节奏最短促轻快的,每节的转音和节奏把握就是它的难点,若没有很好的律感和深厚的唱功,唱这词牌无疑是在献丑。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美女的威力自是比我要大得许多。特别是向清秋,更是一脸的陶醉。

怜秀秀樱桃小嘴缓缓张合,那宛如黄鹂鸣翠,百灵清啼的歌声弥漫全场。

星斗银华,

粼波映楼,

小桥倩影谁梳妆?

皓无暇,

素月明,

悄悄来去静无痕。

只不明辉照天涯。

来,

无牵挂。

去,

无牵挂。

这首词明显是借柔和的月光来对比顾影自怜的女子,述说那扯不清,理还乱的伤感情绪。由于怜秀秀的心境似乎和其特别切合,所以由其唱出来,真的可说是一醉千年。

词牌到此结束,但是越弹,我心中就越有不吐不快的感觉。所以调声一转,到结束的地方我又扬起曲调,即兴唱了一首。

胸腹藏海,

眼界无碍,

呼吸天地通玄脉!

随风来,

伴花开,

只为山河添主宰。

试问安能常自在?

名,

也身外。

利,

也身外。

两首词可说是各有千秋,怜秀秀唱的是属于那种柳永式的咏叹词,而我唱的则更象是苏轼那豪迈的感叹曲。

“好!”向清秋首先鼓起掌来,从来没有象今天一样聆听这么多的美妙天籁了,有琴曲,有萧音,还有风格迥异的词牌唱腔。即便是在醉生梦死的秦淮河,也难有今天这般爽快。

其他众人也纷纷醒悟过来,许多人刚刚喝下去的酒又回到了口中,只让人以为做了一场梦一般。

掌声雷动。

苏欣然俏目看了过来“没想到,你还蛮有急才的么。”

我呵呵道“只要小姐不损我,希文就很满足了。”

右首。

历若海看了看烈震北道“一直以来我都不喜欢这些哗众取宠的东西,但是只到刚才,我才觉得是否自己错过了太多的东西。”

浪翻云望向这边,轻轻叹了口气“你也不必感慨,每个人走的路都不同,没有什么是绝对正确或是错误,只要自己无悔就好。不过,你若是多学会去感悟生活,说不定对上庞斑也不惧了。”

蒙赤行教给庞斑的第一课,就是去感受自然,学会生活。所以即便是走上无情之道,庞斑依然是对“道”领悟最深的人。

谈应手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的酒壶,大声道“今天不说什么大道理,只求不醉不归!”

“噢!”

众人都站了起来,丢掉手中小小的酒杯,拿起一瓶瓶“血泊”,一饮而尽。

……

我站到窗户边,看着那正值中天的皎洁明月,心中感叹:今日之后,大家都各奔东西,象如此热闹的场面估计是再难出现。这都是人世的争斗厮杀,也许他们本人也不知道杀来杀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吧!

第六集 滚滚长江浪淘沙 章五十九 伏袭

轰隆!

凄厉的雷声划破晨晓。

武昌迎来了入秋以来的第一场暴雨,稀里哗啦的倾泻而下,从武昌汇集,涌入汉江。

天象总是映衬着人的心情,现在韩府里的气氛凝重肃穆。

会集了超过十五名以上的八派成员正团团围坐在韩府议事大堂内,整个大堂寂静得连一颗绣花针落地都清晰可闻。

马峻声,这韩府凶案的最大嫌疑人正站在大堂正中央,一脸淡然,丝毫也没有惧怕的表情。光是少林就来了无想僧和不舍,而且云清是他姑姑,韩府的五小姐宁芷又对他颇多青睐,所以他想不出今天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坐在最上首主位的是我大伯韩清风和无想僧,两人此刻正轻声交换着意见。本来按照身份地位,应该是秦梦瑶陪无想僧坐上首,但是这半月来因为我和二伯的横空出世,让八派不得不从新审视韩府在其中的角色,再加上本来韩府就是主人,所以这个安排也没有人异议。

秦梦瑶陪着不舍坐在左边上首,八派中两人的地位身份都很超然,且均和案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所以坐在最前面的位置。与他们遥遥相对,坐在右边前面的就是长白的谢峰和西宁派沙天放,此刻两人似乎也在商量着什么,谢峰的眼神一直在闪烁不停。

其他人包括我在内都坐到了下手,其中还有刚刚赶来的“赤脚仙”杨奉和希武的老师“戟怪”夏厚行。

谢峰听完沙天放的话,沉默了片刻,朝无想僧拱手道“大师,据我所知,少林对小儿惨死于奸人之手一事,费了很大心力,只不知调查可有任何结果?”

无想僧叹了口气“无想之所以来到韩府,就是因为这事。其中孰是孰非,贫僧也不想枉下决断,不如让我们先听听大家的意见吧!如若真的是峻声,无想自当清理门户!”说着,一块令牌从手中飞出,直接镶到了屋子的横梁上,赫然是少林寺的门法令!

古剑池的冷铁心哼道“既然大师调查过前因后果,自当知道当时已经有何旗扬审问过韩柏,而韩柏也已经认罪了。还有什么好讨论的?”他这话明显就是想偏袒马峻声,韩柏虽然在黄鹤楼表现出与范良极等人的良好关系,但依然没有受到众人的重视。在白道新一代的佼佼者和韩府小厮之间,自有他们的选择。

沙天放自然不愿意让我为难,抢先道“是人都知道韩柏那时候没有武功,怎么可能杀得了身为不老神仙嫡传弟子的谢青联?”

谢峰接着哼道“何况何旗扬本就是少林弟子,谁又知道他那时候是不是对韩柏刑讯逼供,屈打成招?这不就是他们当官的常用手段么?”

“叮!”杨奉将盅盖重重覆在茶盅之上,发出一声清响,将所有人的目光全扯往他身上。

这豪汉闷哼道“若是照现在般说来说去,尽在枝节问题上纠缠不休。我们再说三天三夜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看还是干脆利落地指出谁的嫌疑最大,再提出实在的人证物证,穷追猛打。要知就算送到官府里去。没有证据也不能定人以死罪,因为若是冤死的话,谁可负起那责任。谁认为不该这样做,我杨奉倒想听听他的解释!”

一直没有说话的希武的师傅“戟怪”夏厚行大笑道“杨兄说得好极了,江湖上仇杀无日不有,若每件凶案我们也要找个人来背黑锅,武林里将永无宁日,所以若没有人能提出确凿证据,这件事理应作罢。夏某这番话,各位认为如何?”此人一向自高自大,否则也不会把希武叫教成那样,一开腔,顿时把长白和西宁的人全开罪了。

这次,连希武都觉得话语太过,皱着眉头看了看我。

秦梦瑶看了我一眼,轻叹了口气道“不若就由梦瑶来慢慢分析一下如何?”

向清秋笑道“若是由梦瑶小姐来说,向某第一个赞成!”

冷铁心冷笑道“若是说嫌疑,那天在韩府的每一个人都有,这中间自然也包括了梦瑶小姐。从现在看来,即便是韩二爷也难以避嫌!所以他们说都不可信!”

无想僧坐在上面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我笑道“那不如就由希文来解说如何?”

众人一阵沉默,其实韩府始终是夹在几派之间,由外人来说自是最好。但是现在的情况极端复杂,而我在最近的表现也给人以强大的压迫,一时间也不见人反对。

看众人都没有反对,我摇了摇头道“其实要说这事情,就不得不从一把刀说起!”

马峻声瞳孔立时收缩,表情不自然起来。

“其实希文当年就想把那刀丢掉,因为我知道这把刀肯定会给韩府带来厄运。不过,毕竟是传鹰大侠留下来的,再三犹豫下希文还是没有下这样的决心。”

“咝”在场的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传鹰的厚背刀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而韩希文竟然还说想把它丢掉?

杨奉眼神精光闪过“那鹰刀呢?”

众人的眼光看向了马峻声,刚刚我的话苗头明显的是指向他的,现在众人对事实的真相到是不那么热心了,传鹰的厚背刀比起这事情要重要得多。连谢峰都出奇的没有做声,眼神灼灼的看向了场中的马峻声。

无想僧这时叹道“这个问题就由贫僧来说吧!”

顿了顿,无想僧看着马峻声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啊!鹰刀你是不是给你父亲拿去了?”

马峻声低下了头,却没有做声。

无想僧看了看这依然死不认错的徒弟,嘿然道“你可知道,这把鹰刀已经弄得你家破人亡么?”

马峻声猛然抬起头来“什么?”

无想僧阖上了双眼“为师从少林过来的时候在郊野遇到了你父亲和你妹妹,不过当时他们已经奄奄一息了,你父亲只说了句话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马峻声状若疯狂冲上前来抓着无想僧的肩膀道“怎么会这样?”

“你父亲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叫的一个名字‘铁冠’!”

秦梦瑶骇然的向我这边看过来,鹰刀竟然落到了铁冠道人手上?

马峻声颓然退后,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谢峰阴霾的眼神看向马峻声,冷哼道“现在大家还有什么话说么?”

“轰隆!”

在众人思索之间,房顶上突然闯下来一个人影,看那身着竟然是一个番僧!

那人窜行的速度极快,落下来的同时和最近的无想僧对了一掌,竟借力猛然抓起马峻声从原路跃了出去。

我眼神精光一闪,好个红日,昨天黄鹤楼没感觉到他,今天还是来了。不过我早就知道上面埋伏了人,所以“仙澜”剑没有离身,看到红日逃走,我立马追了出去。

秦梦瑶询问的眼神看向了无想僧,无想僧摇了摇头“贫僧没事,那人只是想掳人,手上没带多少气力。”

秦梦瑶身影一没,也冲上了房顶,追踪而去。

看到众人都想去追,二伯韩秋月马上制止“他们如果不能解决敌人,我们去了也没用,现在敌暗我明,尚不知道方夜雨还有没有在韩府布置人手,我们切不可分散力量,以防不测。”

向清秋点了点头,对无想僧道“就由大师来坐镇吧!我们稍微察看下四周。”

雨依然很大,似乎要把入秋以来的郁闷做一次发泄。

红日仗着身法,在我的前面跑得越来越快。

我抬头看了看天上飞洒的雨丝,心里叹道“若是平常,我还真没有信心去追你这个变态,但是可惜啊!今天是大雨天,深谙水之‘道’的我又怎么会被你丢掉?”心神一动,我的身影在雨中渐渐模糊,跟在身后的秦梦瑶骇然发现已经失去了我的踪迹。

红日感觉到后面的追兵已经被丢下了不少距离,嘿嘿一笑对马峻声道“你小子命不错,佛爷今天心情好,也不知怎的出手救了你。不过,你得带我去找鹰刀了!”

说话间,蓦然身后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气排山倒海地破空击至。

红日大骇,立马把马峻声丢向一边,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伸出右手,猛然涨大得通红无比向剑气方向按去。

轰隆!

也不知道是天上的炸雷还是气劲交击,红日右手的喇嘛袍鄹然粉碎,人却被剑气击压到了地上。

“浪翻云?”红日实在是想不出中原能有什么人可以一击将自己留下来。

我的身影在黑暗处慢慢显现,漫天的大雨丝毫没有沾到身上。

“法王来得这么匆忙,希文尚未来得及招待,实在惭愧!”

红日恢复到恬然的神态,淡淡道“你就是青藏四密说的那个韩希文?”

“只怕法王是猜对了。”我顿了顿,又向一侧的树林里问道“夜雨兄不出来凑凑热闹么?”

“就知道瞒不过韩兄了!”

树林深处,方夜雨那高挑潇洒的身影走了出来,手上正拿着三八双戟。

第六集 滚滚长江浪淘沙 章六十 不出鞘的剑

既然方夜雨是有针对的设下陷阱,那么就不会妄想靠红日一个人来截杀我。

神念扫过树林,我淡淡笑道“怎么?夜雨兄不打算介绍一下里面的朋友么?”

“何必介绍,想来你也不会不认识贫道吧?”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树林里传了出来,高大的身影缓缓掠过数丈距离,来到方夜雨的身后,他踩着的枯叶丝毫没有发出响动。

高高的道冠,闪出金属光泽,随意的把拂尘轻轻耷拉在肩后,加上一副仙风道骨,怎么看都是一个得道高人。

“铁冠道长不去研究你的鹰刀,辛辛苦苦跑到这来劳心劳力,真是何苦来由!”不知不觉,我也用上了谈应手的口头禅。

铁冠脸色一变,瞟了眼瞪视过来的红日法王,大笑道“贫道若找到了鹰刀,又何必来凑这个热闹?莫要开玩笑了,我们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原来方夜雨他们还不知道铁冠掳去了鹰刀!我心下呵呵,也不继续申辩,留给他们一点心病也好“原来是希文记错了!难不成是金冠、银冠,抑或是铜冠道人拿得鹰刀?”

方夜雨眼神闪动,淡淡笑道“韩兄不必再费口舌了,这样的挑拨对我们是没用的,天下谁不知道鹰刀曾出现在韩府。至于现在的去向,等我们搜一搜不就明了了?”

我面色未变。[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方夜雨是在提醒我他在韩府布置了人手,当然也是想借机扰乱我的心神。

“希望夜雨兄派过去的手下能适应韩府的水土,不然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方夜雨洒然一笑“韩兄还是先当心一下自己吧,若夜雨没有把握,又怎会蠢得来打扰韩兄你?”

说话间,从我身后猛然刺出了一杆长枪,破空声极小。赫然就是在那天在武昌城内截击我的骑士枪!

我也不回头,手中的古剑带鞘挥向身后。

“锵”

一声脆响,树林里越来越多的影子象是接到了命令一般,群魔乱舞般掠将下来。

红日法王本来是站在方夜雨左侧离我最远的地方,但是他的不死印法最为诡异,速度惊人,后发先至的在铁冠道人拂尘还未攻击到我之前,通红的密宗大手印已然按向了我的胸口。配合着他的攻击,已经有过照面的灭天绝地的刀剑也如影随行,笼罩向我身上必救之处。

“唉!”一声叹息在众人的心里响起,随着惊讶,每个人动作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变形。我手中的古剑蓦的化做片片菊瓣般的剑芒,在雨中如梦境一样递向了各人。

每个人都生出一种剑劲主要是攻击自己的感觉。

有过一次交手经验的灭天绝地留了三分力道,抽身的速度最快,不过依然被剑气划伤,狼狈的踏实地面,蹬退几步,平息在身体内激荡的气劲。

红日法王一击打在古剑上,见没打中,“簌”的又向后飞掠,身体里面反复由生到死、由死到生的运功,顷刻间已经化解了我的剑气。

铁冠道人的拂尘缠上了古剑剑鞘,如割裂钢丝一般的内力沿古剑传了上来,我手上运出一股潮汐劲气,把那怪异的真气挡在了虎口处。

再和红日等人交手几招,震开了方夜雨的双戟,我猛的越上天空。正在我刚刚站的位置,一棵怀抱粗的樟树被击穿了个大洞。

能有如此破坏力的也只有人形兵器忽必图八鲁了!

树冠婆婆娑娑树叶响动,一把巨大的玄铁剑从叶片后扫向我的后背。

“咦?”

能用单手挥舞这么巨大的双手剑,且剑法没一点斧凿之痕,天下间也难找到几个。特别是在时间的掌握上,更是拿捏到我真气交换之机。可说这人已经达到了开宗创派的境地。

空中蓦然卷起一个小气旋,我借力又再拔升三尺,手中古剑鞘尖点向玄铁剑。

“嗡”

鞘尖对剑尖。

气浪把两人荡开。

玄铁剑的主人空中一顿,身体瞬间在空中诡异的折返,玄铁剑再次雷霆出手。剑影道道都具风雷吼声,力求在这一息内绝杀还在后退中的我。

同一时间,已经急速飞掠到下面的红日法王双手猩红,象捉小鸟一般朝空中拍来。

铁冠老道嘴角溢笑,拂尘耷拉在手臂上站在没动,只待我被两人击中,落下地来的一瞬间就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锵!”

一团耀目如烈日的炙白光芒在我身上爆发出来,飓风起。

玄铁剑的主人直面那喷薄的剑芒,瞳孔急剧放大,手中巨剑毫不留手的出手。

“当!”

红日法王、铁冠道人和拿玄铁剑的人都站到了方夜雨的身后。忽必图八鲁一脸严肃的护在方夜雨的前面,不敢有丝毫松懈。

三丈外,我的身影轻飘飘的落在了落叶堆间,手中的古剑毫无出鞘过的痕迹。

方夜雨看了看我,轻叹一口,对身边拿着巨剑着高冠华服的男子道“年老师相信了吧?”

年怜丹那妖异的眼眸历芒闪动“此人的功力和里老师比已不遑多让,最可怕的就是他那把未出鞘的剑,刚刚那恐怖的剑劲差点震破了我的护身真气!”

“只有持有者可怕,武器才会可怕。”方夜雨狠狠的抓紧了手中双戟。

年怜丹对着我哼道“怎么?年某加上道兄、法王尚不能让你拔出手中的剑么?”

我摩挲着古剑剑鞘,笑道“‘仙澜’出鞘尚不足二十回,若年派主有值得希文请教的地方,自然就可以见到它的庐山真面目。不过,好像希文的帮手来了呢!”

秦梦瑶那仙逸的身影缓缓落到了我的身边,眼睛朝方夜雨方扫了一周,看得忽必图八鲁和灭天绝地心虚的低下了头。

“照妖法眼!”我心中迅速的响起一个名词。

只有和秦梦瑶功力仿佛的年怜丹等人才不至于受到太大影响。

收起法眼,秦梦瑶转头看了看我“我们的韩大少爷也需要人帮手的么?梦瑶还以为你是向‘独行盗’范前辈学习列!”

看来秦仙子是不满我刚刚施展身法把她甩掉。

我学着韩柏的口气道“梦瑶应该称呼他为范小子,不然他会不高兴的。”

秦梦瑶哪知道我这么赖皮,根本就没回应她的埋怨,嗔怪的白了我一眼,仙子立时落入凡尘。

方夜雨缓缓阖了阖眼,不愿见这令自己不快的场面,对秦梦瑶问道“梦瑶小姐没见到四位尊者么?”

“小魔师精心布置的棋子又怎会不发挥作用?四密尊者已经回去了,静斋和密藏的恩怨也算是有了个了结。”

我皱了皱眉头,秦梦瑶说话间语气并不是很随和,谈吐似乎有点颤抖,大违其应有的道境。心念一动,我左手手掌猛然抚到其背心后面,真气探入,发现她的经脉竟极其紊乱。难道凭借四密尊者也可以如此重创她么?

方夜雨后面树林传出一个中性柔美的嗓音“梦瑶小姐若是立即返回静斋,再不来管这尘世间的俗事,里某保证小姐可以安全的离开。”

方夜雨转身恭敬的道“里老师!”

里赤媚那修长的身躯走到方夜雨身边,微微点了点头,看向秦梦瑶“小姐认为如何?”

秦梦瑶淡淡一笑“若梦瑶此刻回去,且不说将永远无法进窥天道,中原也将再次浩劫。可怜百姓安定日子尚未过上几天,要是因为各位再燃战火,梦瑶岂非千古罪人?”

里赤媚无奈笑笑“梦瑶小姐何必把所有罪责归咎到自己身上?无知的人们总是在庸庸碌碌浪费着生命,命运铸就的乱局也非单单是静斋的责任。”

“静斋并非救世主,不过既然有和平的契机,梦瑶就不会眼睁睁放过。”秦梦瑶的声音颇为虚弱。

方夜雨眼力闪过痛苦的神色,退后一步道“那,就有劳几位老师了!”

里赤媚摇了摇头,身形化做鬼魅一般向我们欺近。

而同一时间,年怜丹三人也随着有了动作。

第六集 滚滚长江浪淘沙 章六十一 出鞘!灵魂之剑

事态已经间不容发,在这四个宗师级高手面前,就算是覆雨剑也不敢掉以轻心。何况,在我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似强还虚的秦梦瑶。看着她握着飞翼,就待要出手,我左手按在她背上,真劲发出。

秦梦瑶美目不解的看向我,直觉身上的穴道已然尽数被封。

“梦瑶你今天实在不宜动手,好好去休息一下吧。”我淡淡一笑,一股柔和的内力托着秦梦瑶送往我的身后,靠在一桩古树坐了下来。以她现在身体内的情况,短时间内穴道是不可能被冲破的。

这个小小的动作已经给了里赤媚机会,汇集了他六层“天魅凝阴”功力的一掌印实在我的胸口。

“噗!”

淤血从我口中喷出,直朝里赤媚脸面射去。

里赤媚心里暗叫糟糕,刚刚那一掌看似骇人,其实自己打在上面就犹如打在了水中,难受非常。韩希文绝对不可能受这么重的伤,唯一的解释就是想诱另外的三人靠近!

不过飞过来的血箭劲气扑面,里赤媚来不及开口提醒,只有先避了开去。

跟在里赤媚身后的是那拥有变态武功的红日法王,大手印呼啸而至,看那架势是想趁我病要我命了。掌劲印到我的心口,一股潮汐一般的气劲在我周围弥散开来,瞬间把四人全部笼罩在内。嘴角笑意一闪而过,我的身子猛然侧过,将大手印的力道卸掉大半,左手迅若闪电的抓住红日法王的手腕,右手拿剑抵住其腋窝,脚下一错,利用“八极拳”里“靠”、“卸”、“跌”、“打”四字要诀将红日那诺大的身躯横甩出去。

年怜丹和铁冠都是蓄力出手,哪知道片刻间前面就变成了红日的身体,玄铁剑和拂尘无奈下猛然收回大半,不过依然有部分破空气劲击到了其身体。年怜丹苦笑,可不要无缘无故干掉了这个佛爷,不然以藏区那狂热的宗教,自己下半辈子将会被报仇的人烦死。

红日在空中一个怪异扭动,竟生生的折回了地面。不过其肋骨下被那两道内力击伤了不少。他心里现在犹不明白对方在自己全神贯注的情况下是如何把他甩出去的。

里赤媚没去管还没反应过来的三人,因为他感觉到韩希文要出手了,虽然空气中有一股黏稠的气劲在波荡,但是硬靠着他的“天魅凝阴”冲过了大半距离。

“锵!”

里赤媚心叹一声“晚了!”

一道柔和的亮光从我这边发出,“仙澜”出鞘!

这把古剑剑身布满了龙纹,纹路中流动着一股液体般的异彩,仿佛是一个生命体四处窜动,淡淡的威严从其中四射而出,在场的莫不身体一震。

淡淡的氤氲气雾包围着剑身,立时将我外放出的内力鲸吞而入。潮汐荡漾,古纹微微流动,蓦然间再次变化,一只展翅欲飞的仙鹤赫然跃上,栩栩如生。威压瞬间变成飘逸,众人恍然间失去了我的位置。

剑身一股神秘的精神暖流透体而过,霎时间将我生命前二十余年琐碎片断在眼前晃过。甚或还包括了我“前世”的数个镜头,只让我有再世为人之感。

这是一把敲击灵魂的剑。

这看似繁杂的念头,其实是一瞬间就以经过。

里赤媚那无奈的表情映入了我的眼帘。

“这是何苦来由!”叹息中古剑随着仙源剑诀出手,“白鹤饮泉”带着剑尖啄向里赤媚。

飘逸出尘的气息回到了人世,里赤媚在我出手的瞬间终于是捕捉到了我的具体方位,对另外三人大喝道“出手!”

年怜丹眼神更加凝重,一点都找不到那风流惫懒的样子,听到里赤媚的招呼,玄铁剑呼啸出手,取的正是我现身后的右肋位置。

铁冠道人眼光闪烁,暗自揣测要不要全力出手,手下却也不慢,出半分留半分的把拂尘挥将过来。

红日法王几次出手未果,心中烦闷,强压下情绪,立地不动,等待三人迫出我的破绽,再一击绝杀。

生死场上怕的就是犹豫,里赤媚和年怜丹都是全力出手,唯独铁冠道人力道似有似无,包围圈立刻变成了个笑话。

一招“漫天飞雪”,似真似假的剑劲在半空化出无数光点,“江天暮雪”接着再化出无数实打实的剑气。在这其中,最为凌厉的当然就是刺向铁冠道人。

气劲钻进拂尘,尘须即刻被绞成粉末。铁冠道人骇然狼狈后退,却依然被数道剑气击中。

里赤媚暗骂一声,手里攻击再加几分。这个时候若是给韩希文腾出手来,铁冠必然是难逃一死的局面。

可是我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要是能干掉四人中的一个,今天获胜的把握将不止上升一倍。

猛然加剧出手的剑劲,在硬受了里赤媚和年怜丹的几波攻击后,我脱出了战圈。

“雁北归”,这最具有杀意的一招在仙澜的净化下早就脱离了尘世的喧嚣,丝毫没带半点风声的欺近了铁冠。外人看来,那轻飘飘的招式就似情人的爱抚,另人兴不起抵抗。

铁冠这时候已经没有武器在手,可是他怎敢空手对上这杀招?

“当”,刀剑交击。

铁冠仓促间出手毕竟吃亏太多,脸上血色退尽,拿刀的手哆哆嗦嗦,脸上光滑的皮肤现出了皱纹。

嘿嘿一笑,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我也马上抽身退后,站到了秦梦瑶的身边。

红日法王眼神凌厉的看向铁冠道人,瓮声瓮气哼道“鹰刀?”

那把刀太好认了,短刀身,宽刀刃,再加上那离奇的厚背,就是现在有人想仿造也仿造不出。更何况在场的每一个人对鹰刀都有种神秘的感应,刚刚之所以都没感觉,估计是铁冠用了什么手段隐藏了气息。

方夜雨和里赤媚对视一眼,苦笑无语。其实一开始方夜雨就知道鹰刀肯定是在铁冠身上,不过为了先把我和秦梦瑶截杀掉,他故意帮铁冠掩饰而已。谁知道铁冠这么不争气,竟然自己把鹰刀拿了出来。一时间在红日看来,好像自己这边都变成了小人。

铁冠心念一转,故作愕然道“这把破刀就是传说中的鹰刀?贫道还是第一次听说!前几天贫道只是看到这把刀造型颇为怪异,且经玄铁铸造,所以抢过来鉴赏了一番。既然是鹰刀,那贫道就物归原主,转赠法王了!”说着,还真的一甩手,把鹰刀丢向了红日法王。

方夜雨眼中闪过一丝激赏,铁冠道人有进有退,到不失为一个人才。

我到是没想到铁冠道人还有这么一手,看来厚背刀的秘密他仍未得知,不然也不会这么潇洒了。手中弹射出一道劲气,把半空的鹰刀击到了一边,我笑道“鹰刀大家先别着急,把我们的事情先解决了再说!”

红日法王看都没看掉在一边的鹰刀,估计在场的众人也不会为了鹰刀和他翻脸。淡然一笑,他双手合什,喇嘛僧袍鼓荡而起,正是功力运到顶峰的情形。

里赤媚和年怜丹相视一眼,没想到鹰刀的出现反而激发了红日的斗志。

红日法王眼睛突然猛得睁大,双手红得几乎滴出血来,脸上宝相庄严,冷哼道“本座再来领教下你的剑法!”

红日聚集功力的同时,里赤媚、年怜丹和铁冠都已经站到了某一位置,四人的方位刚好组成一个四象阵法,这是一个极普通而又极有效的合围联手阵势。铁冠虽然失去了鹰刀,但是他研究了许久依然没有结果,对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来说就没必要再花费时间了。现在他到也坦然,压下伤势,整个人气势也比之前强盛得多。

我和秦梦瑶相视一眼,彼此都露出一丝无奈,没想到挑拨不成,最后还是要来场硬战。

现在再没有干扰我们决斗的因素了,我阖上双眼,一首首曲子从心中流过,有纪惜惜的,有文老的,有苏欣然的,有怜秀秀的,更有自己的。每想过一首,手中的仙澜剑便闪耀一次,渐渐的剑身上模糊的鹤纹变得清晰可闻,流动的速度也越来越急。

蓦然,一声仙鹤啼声自仙澜剑身响起,一篇篇乐章从我的心中化做无数的点滴溢出我的身外,将落下的滂沱大雨混成一了大气旋围在了我的四周,释放的威压骤然加剧。

里赤媚四人惊骇的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知道若是让我继续积攒气势,那么在我和天地彻底融为一体的时候,己方将再无胜算。

出手就只有一次机会!

第六集 滚滚长江浪淘沙 章六十二 谁埋伏谁?

我沉浸在自己的意境中。

自从纪惜惜去世,我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投入做一件事了,拿着仙澜,就象找回了迷失的自己。这一刻不论什么琴道、水之道,还是剑法、拳法,都已经忘记,只余下袅袅冉冉的旋律,和着仙澜的清啼在心中回荡。

天空那滂沱大雨应和着气氛再次加剧,密布的乌云把不甚繁茂的树林包裹得严严实实,可见度下降不少。不过好在对峙中的众人无一不是宗师级的高手,莫说还有光线,就是一片漆黑对于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可怕的。树林里只有雨点拍打树叶和地面的声音,不时也会听得见我四周那呼呼的气旋破空之声。

“轰隆!”

天际突然一片亮堂,闪电划破苍穹击毁了不远处一株高大茂盛的苍天古木。

里赤媚凤眼象利剑一样看破了丈余的距离,鬼魅般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天空再次陷入了黑暗。

没有任何投机取巧,也没有任何的阴谋轨迹,里赤媚四人全力攻向了护在秦梦瑶身前的我。他们知道,我已经没有后退的空间,退一步,代价就是秦梦瑶的命。

掌劲、剑劲,从四个方向呼啸而至。我猛然张开了双眼,右手仙澜剑违背常理的爆发出炙白的光芒,把突击过来的四人身影映照得极度清晰。

鹤啼声响起

我四周的气旋在狭小的空间内压缩至极限,轰然随着鹤啼声朝来人击去。

惨烈!无法形容的惨烈。

场中央的五人都是以各自的技巧、功力、经验在拼搏,一片树叶、一点雨滴都有可能成为要自己性命的武器;空间中一丝一毫的变化和声响都可能变成自己的葬歌。里赤媚他们有的是经验,有的是积累;而我却主宰了战斗的旋律,控制着场上的情绪。

剑掌交击、剑剑交击。一步步的摧毁着对方的身体和意志,连站在外围的方夜雨等人插手的机会都没有。

秦梦瑶阖上了双眼,胜负不说已经明了。方夜雨那方还有至少四个以上的人没有出手,而自己那紊乱的经脉莫说去和韩希文并肩战斗,就是能不能挨得住凄厉的秋风秋雨都是个问题。

痛快!虽然自己一对四吃亏不少,但是能有这样痛快和人对敌的机会,我心里还是涌出一股不可遏止的激动。

生有何憾!

死亦无惧!!

历若海那对上庞斑时的沸腾热血此刻注入到了我的体内。

狂啸数声,我给里赤媚他们的压力更加加剧了!

“嗖!”

虽然大雨倾泻,但是那熟悉的箭矢破空之声绝对不可能逃出我的耳朵。

“凤凰翎!”我心里响起这个响亮的名字,暗道“在我的全力戒备下,那箭矢又怎么可能射得中我?”

仿佛在回应我的疑惑,凤凰翎在雨中穿越了十数丈的距离,目标竟然是找的秦梦瑶!

“卑鄙!”大喝一声,手中仙澜剑含恨出手,而我则向秦梦瑶侧移动。

年怜丹的玄铁剑被击飞出去,口吐鲜血,仰面跌撞到了地面。

里赤媚和铁冠由于有个年怜丹的缓冲,只是被迫后退数丈,运功化解体内激荡不已的剑气。

唯有红日法王有不死印在身,倒退十步已然恢复。

“噗!”

有我气场的干扰,那箭矢同时擦过了我和秦梦瑶的肋下,带起两蓬血雾。

我到是没有什么事情,只不过苦的是秦梦瑶,紊乱的经脉再次受创,伤上加伤的吐出了猛大一口鲜血。

“砰!”

我还没来得及转身,那诡异的不死印携那大手印掌劲透入了我的心肺。

太快了!没想到红日只在刹那就抓住了机会。

方夜雨果然是一个把握形势的专家,一只箭就让场上形势急转直下。

我受了点内伤,大手印给我的伤害远没有看起来恐怖。因为不死印的原理我是知道的,虽然不象寇仲他们一样有挨打神功,却不会被其伤害太深。

“梦瑶,看来我们运道不好列!”我苦笑看着一脸苍白的秦梦瑶,无奈道。

年怜丹暂时是没有战斗力了,不过另三人的伤势都没什么大不了。方夜雨微笑的看着我,叹道“韩兄给夜雨的惊讶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在里老师他们四人的夹击下,你还能撑这么久,实在太出乎夜雨的估计。所以,夜雨不得不出此下策,望两位原谅!”说罢,还真的鞠了一躬。

我吐了口淤血,笑道“战场本来就兵不厌诈,夜雨兄何必客气!”

方夜雨看了看我,疑惑道“韩兄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处境呢?现在依然这么坦然。”

“嘿嘿,人何必想那么多,胜败也不过是一线之间,不到最后谁知道胜败?而且……”

“而且,不是还有我们么?”一个浑厚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的身后身影骤现“有风有雨的,这是何苦来由?”

里赤媚瞳孔一缩“谈应手!?”

“还有我们啦!”方夜雨他们身后传出来韩柏那略带滑稽的声音。

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从大雨里走了出来。

叼着烟斗的范良极跟在韩柏的后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吧嗒着烟嘴。

方夜雨的眼神凌厉起来“你们不是走水路去九江了么?”

谈应手耸了耸肩“我十恶庄本也没什么本事,不过要说到散布假消息,找几个人扮演我们去做个秀,还是绰绰有余的。小魔师派去监视的人手该是被迷惑了吧!”

方夜雨冷哼一声,手下这个失误真的很致命。看来,有必要找个更可靠的了。

我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腿上的泥土,笑道“夜雨兄还真是失策了列,希文自认现在还可堪一战,就是不知道夜雨兄还留了什么后手没有?”

方夜雨脸上那迷人的笑容还没有散去“既然定下的目标已经没有实现的可能,那夜雨也唯有撤退了。”

范良极冷哼一声“把我们柏儿最喜欢的秦仙子打得重伤,就想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死老鬼,你说好了不讲出去的!”韩柏一脸大窘,龇牙咧嘴得对范良极骂道“你和我的协议就此罢休!”

范良极大惊,讨好的笑道“别这样嘛,何况你对仙子的意思早就写在了你那嫩脸上,我不说别人不也早就知道了!?”

“你……”韩柏一脸愤怒。

范良极脸上一肃“好了,现在先解决你那大少爷的麻烦再说!”

这句话还真起作用,韩柏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一脸严肃的看向了场中的高手。

“吁!”范良极心里一松,还好!

方夜雨也不是第一次认识这对活宝了,不过依然对他们的话语苦笑不得。

秦梦瑶则脸上闪过了一丝血色,迅又恢复平静。

里赤媚凤目精光灼灼,哼道“看来今天里某不抖点东西,就没法安然走出去了?”

谈应手晃了晃头,叹道“该是如此了!”

“动手!”里赤媚那阴柔的声音传遍全场,身影已经闪到了谈应手的旁边。

方夜雨带领忽必图八鲁、速颜、灭天绝地捉对找上了韩柏和范良极。

铁冠和红日则没有选择的对上了我。虽然我受了伤,他们依然没有什么优势。

战场形势再次发生变化,两方的心态这段时间真是几起几落,现在也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了。

天空中的雷鸣随着闪电响个不停,掩盖了林中熙攘的打斗声。

里赤媚凭借自己的先天优势与谈应手对上一掌,掠到方夜雨的身边一肘逼开了防范甚深的范良极,大喝道“走!”一个纵越,没入了树林。

红日趁铁冠顶上我的一把抓起年怜丹,凌空一个折返,也瞬间不见。

铁冠见人已走,一包东西丢到地上,立时烟雾弥漫,烟雾竟见雨不散!

“嗖”、“嗖”。

我们都在躲避那不知道有没有毒的烟雾,几声破空声响起,敌人竟就要逃!

仙澜一震,我大喝道“给我留下!”

嗵!

烟雾渐渐散开,地上只留下了三具尸体,其中两具赫然就是杀手----灭天绝地!绝地到是死得很痛快,灭天的眼中则流露出了恐惧、不甘和对人世的留恋。到底是年轻啊!

而最后一具就是那曾经风光无限的马家少堡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方夜雨已经下了杀手。不过也好,这人留着只会给人增添麻烦。

第六集 滚滚长江浪淘沙 章六十三 九字神降诀

我马上走到了秦梦瑶的身边,蹲下来探了探她的脉象。

“怎么样?”韩柏那焦急的脸孔伸到了我的面前。

“咚!”一个暴栗。

范良极站在后面冷哼道“你先让开,看着你那滑稽的脸,你的大少爷怎么安心探病?”

韩柏怒视范良极一眼,不过没有反驳,安安静静的退到一边,踮着脚朝秦梦瑶看去。

谈应手皱着眉头看了看秦梦瑶的脸色,叹道“是不是有点严重?”

我嗨了一声“说不得要麻烦我二伯和震北先生了!”

范良极抽了口烟,闷哼道“没想到里赤媚真的敢下手?”

谈应手摇了摇头“这是方夜雨的安排,即便是庞斑那里里赤媚也好交代。自古天下争霸都没有人情可言,没有什么好埋怨的。”

韩柏插入道“事不宜迟,我们先回去吧!”

范良极笑骂道“就你最积极!咦?这是什么?”

韩柏挥舞了下手上的鹰刀“不就是厚背刀咯。”

秦梦瑶淡淡一笑“没想到红日机关算尽,最后还是来不及捡起它。”

我抱起秦梦瑶“梦瑶要忍一忍了,幸好雨势缓了下来。”

天空的乌云在恶战后渐渐疏淡,阳光一缕缕从云层缝隙直射下来。

“是啊!总算天晴了!”秦梦瑶看来确实消耗太大,说着说着恬然的睡了过去。

谈应手看了看韩柏,笑道“那把刀你就拿着吧,说起来它和你的渊源颇深,希望你能堪破里面的秘密。”

身影远去,树林里只留下狼籍一片。不过要是再下几场雨,谁又能看出这里曾经有过剧斗?

武昌韩府。

韩秋月眼神凝重的看着场内的战斗,这次过来的人都蒙着面,而且一番交手下来,自己的人竟然试不出一个人的武功路数!以自己从希文那得知的消息,方夜雨已经暴露出的手下中没有一个是与其相似的。但是己方可以说都是八派的精英,在敌人如此分散,且没有一个着名高手的情况下依然战况胶着,看来方夜雨这次下了不少的血本。

得到楞严警告的方夜雨这次派出的都是江湖上鲜有人知道的高手,即便是朱元璋知道,也没法和楞严扯上关系。

和无想僧缠斗在一起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光头大汉,他的身形较之忽必图八鲁更加魁梧,右手持的是个诺大的金轮,金轮上镶嵌有九种色彩的琉璃浮纹。看他挥舞间虎虎生威的气势,莫不有一百公斤。但是在该人强壮的手臂驱使下,竟然丝毫感觉不到吃力。无想僧手中没有武器,不敢光手去接那锋利无匹的金轮,暂时只能依仗身法规避。

剑僧不舍对上的是一个手拿精钢佛珠的高瘦汉子,那串佛珠个个都有婴孩拳头大,约莫有三十六颗,均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不舍的剑多次对上其佛珠,总是被那光滑的外表卸开,虽然对手的功力略逊于他,一时间却也难以拿下。

其他的蒙面人功力平平,不过总是用一阵似是而非的步伐交替缠着种子高手,虽然招招威力很小,但是累积下来种子高手却是受伤的越来越多。

韩秋月心中也颇有点着急,但站在他对面的人一直牵制着他,既不出手,也不放松。自己稍微一动,总是被或这或那的攻击给挡了回来,想想都觉得憋屈。

“阁下到底是想干什么?若要出手就不要拖拉,若不出手,就恕秋月少陪了。”

那人微一合什,缓缓道“本座并不想伤害你们,只要你们在这安心的待着,自然平安无事!”

韩秋月心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方夜雨对韩希文设下了埋伏。但是既然是埋伏,为什么不连自己这里一起解决?若说是对朱元璋有所顾忌,那就不应该再来骚扰韩府。现在这个状况怎么解释也难自圆其说。不过,不论是什么情况,自己也应该先摆脱这个怪人的纠缠。

心中一动,韩秋月的铁尺泛出紫芒,在怪人眨眼的一瞬间左脚跨出了一大步。

那人看韩秋月出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柄奇怪的武器。在韩秋月的眼里怎么看都象是一个点蜡烛的烛台,不过烛台前面有锋利的刃齿而已。

奇形兵器对奇形兵器!

烛台三根尖刃运行的幅度均不相同,韩秋月与其交手的时候总是顾此失彼,防不胜防,好在自己的铁尺比对方武器更利于挪移,招式也比对手要精湛,是以虽然很不适应那烛台兵器的特性,却也堪堪没落下风。

突然,一个身影蓦然闯进了稍弱的种子高手堆里。一把弯曲程度极大的圆月刀携凌厉无匹的气劲斩向筏可的后颈。

站在旁边的谢峰与菩提园的关系还算不错,而且菩提园在很多问题上也站在长白一边,他遂急忙运起“云行雨飘”身法,掠过丈余,手中短刀侧劈向来人。

眼看就要干掉筏可,来人却感到了侧面“无刃刀”的威力,皱了皱眉,放弃了立时杀掉筏可的诱人念头,改为和谢峰对了一刀。

筏可回头,偷袭者连忙退开。而和他对了一刀的谢峰却连退五步,嘴角溢出了血丝。

“十字斧”鸿达才连忙扶住他,问道“师兄,没事吧?”

谢峰阴霾的眼里闪烁不定,怎么又有高手?自从浅水行动以后,自己都难以匹敌的高手层出不穷,不论是己方还是敌方,对自己的发展都有不小的影响。

筏可掠近谢峰身边“多谢谢兄援手!筏可感激不尽!”

谢峰难得露出笑容“大师不必客气,长白和菩提园本来就很投契,更何况大师也是谢某最看重的朋友之一。”

筏可眼神一亮“那筏可就不多客气了。”

那偷袭的人没偷袭到筏可,又变换方向,潜到了小半道人的身后,不过小半道人却早就留意到了这人的踪迹,在圆月刀砍过来的时候,七节棍已经架起了刀刃。

功力的差距即刻体现,虽然圆月刀刀路完全被封死,但是小半道人依然被对方强劲的内力震飞出去,撞到了一个普通蒙面人的身上,巨大的力道竟然把小半靠上的蒙面人立刻击毙!

沙天放的身影在小半的身后出现,侧身放过跌撞过来的小半,双手凝爪扣向那人的肩膀。

那人冷哼一声,半空中身形突然变快,圆月刀抢先一步抵到了沙天放的腹部。

眼看沙天放要被腰斩,向清秋夫妇的银龙玉凤刺到了那人的肋下……

“嘭!”

四人乍合即分,沙天放腹部被横切一刀,虽然不累及生命,却也丧失了攻击能力。向清秋夫妇微微受了点内伤,凝神站在沙天放身前守护。

拿圆月刀的人肋下被两剑刺破了不少,但是看起来却象没事人一样。

“呜!”

远处一个彩色的烟花升上了天空,似乎把天上那本也不厚的乌云冲了开。

拿金轮的大汉抛下无想僧,皱了皱眉头道“计划失败了!?执行第二个方案!”说着手上的金轮开始疾速的转动起来,攻向无想僧的招式比刚刚那是凌厉了两倍不止。

拿佛珠和拿烛台的高手也加快了攻击幅度。

韩秋月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伤心,对方改变态度那就说明韩希文应该没什么事了,不过韩府现在的情况也是岌岌可危,挨不挨得住对手暴风骤雨的攻击还是个问题。

向清秋和云裳的银龙玉凤脱手,两人的被发威的圆月刀手从空中直接砍到了地面上。在附近的种子高手基本都已经丧失了战斗力,沙天放、小半、向清秋夫妇全都在此人手里吃了大亏。

“临!”

“阵!”

两个响亮而坚定的字从天外飘来,圆月刀手的攻击顿时受挫,一口浊气咽在喉咙里没有吐出。

轰!

圆月刀手被一把木剑扫飞开去。

拿金轮的大汉震开和自己贴身对打的无想僧,返身接住了圆月刀手“怎么可能!你竟然被一把木剑击败了?”

圆月刀手猛吐一口鲜血道“不要大意,那个人的声音有问题。”

一声尖啸从金轮大汉口中彪出,在场排得上号的高手同时弃下了各自的对手,一齐找上了拿木剑的人。

那人也未用真面目示人,脸上蒙者一层若隐若现的白纱。看到那些高手全部冲自己来了,大笑一声,九个咒语般的字毫不停顿的从这人口里唱出:“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金轮大汉他们突然觉得自己的体内气脉、血液、内力均不听指挥的混乱起来。大骇间拼着受伤一记千斤坠从半空沉落,拉开和那人的距离。其他功力稍微差点的高手则直接摔到了地上,人世不醒。

怪异的感觉在每个人的心头弥漫,这种功夫已经超越了一般人想像的范畴。

“走!”金轮大汉招呼身后的几个人,自己却猛然大声呼啸起来“吼!”就象是佛门的狮子吼,盖过了现场的所有声音。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敌人连同拿木剑的高手都已不见。

不远处,四个身影疾速掠近了韩府……

第六集 滚滚长江浪淘沙 章六十四 皇命

晚上又有事情,章节提前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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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拨人见面,俱都目瞪口呆。

我惊讶的是韩府内竟然一片狼籍,躺在地上的多数是黑衣蒙面的装束,一看就知道不是官兵或者八派之人。按照道理,方夜雨的安排每次都是面面俱到,不至于给我们留这么多的活口吧?

我二伯韩秋月惊讶的是我竟然抱着秦梦瑶,看秦梦瑶那苍白而无生气的脸庞,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希文,梦瑶小姐她……”

谈应手挥手阻止了他再往下说,转头瞄了眼伤痕累累的八派高手,对二伯道“先别问,把这里收拾下,进来察看下秦梦瑶的伤势。”

听到秦梦瑶没死,二伯放下了一半的心,马上招呼大伯他们清理客房,安置伤员。

韩府议事厅。

秦梦瑶被安置在了一张几床上,恬然仙逸的脸庞依然圣洁无比,就象是在沉睡一般。

二伯缓缓放开探脉的手,低下头去沉默不语。

谈应手见其神情不对,问道“怎么?没有办法么?”

二伯苦笑道“不是没有办法,而是办法很多。”

韩柏站在边上大奇“既然是有很多办法,那二老爷你怎么还……”

范良极伸出盗命,把韩柏拦了开来“老韩的意思是有办法,但是都不容易达到要求,你说话前先动动脑子,耽误了时间你的秦仙子就没命了。”

看到我和谈应手询问的表情,二伯叹道“范兄说得没错,这么多办法没有一个是容易做到的。”

我稍一考虑“先说说看。”

“第一种方法,由我施行外科手术,利用真气强行接上筋脉。这样做最为方便,随时可以开始。可是一旦我做完手术,那么梦瑶小姐将永远的失去一身武学,只能做一个普通人,更不要说那神秘莫测的天道了。”

这么霸道!?我想这样就算救活了她,估计她也承受不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鹰缘那天赋和大彻大悟的思想。

看到我们几乎没有人露出赞成的表情,二伯继续说道“第二个方法,就是昨天我在黄鹤楼与震北先生讨论的‘寂灭心经’。”

韩柏跳起来道“就是这个了!昨天二老爷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刚好这个方法可以救到她!”

范良极无奈叹了口气,把韩柏拉到身边“秦仙子现在身体不好,你就不要大呼小叫去打扰她了。先听老韩把话说完,你再发表你那幼稚的意见不迟。”

二伯叹了口气道“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现在梦瑶小姐昏迷不醒,自救是不可能了。而如果要外人来帮助其施展的话,必须要集中七个功力不下于她的高手分别从头顶百会、左手内关、右手阳池、腹部气海、左脚三阴交、右脚昆仑以及胸口的天突七个穴道同时来进行疏导,虽然所需时间不长,但是单人数的条件就非常苛刻了。”

“胸口!”韩柏一愣。

范良极笑骂道“你这个小淫虫在想什么?胸口可不是心口,天突穴只是在颈部下面三寸的位置,没到你想像的地方。八字还没一撇,你就开始担心吃亏了?”

韩柏怒道“你这死老鬼戏弄我不是一两天了,你我那协议你还想不想兑现?”

范良极苦笑“妈的,还真被你小子抓了死穴。好了,我不说你了。”

我微一沉呤,说道“要不下于梦瑶的功力?浪大侠和历门主可以算两个。”

谈应手接道“希文可以算一个,我大概马马虎虎也可以算一个。”

二伯道“我和震北先生虽然功力稍微逊色,但是应该凭借经验也可以算两个。”

顿了片刻。

众人的眼神都看向了范良极,范良极一愣,连忙摇手道“我还差点点。”

韩柏轻蔑哼道“一开始碰到你,你就吹武功天下没几个人比你高了。谁知道越是见的人多了,越是觉得你稀疏平常,什么高手都算不上。”

范良极拿着盗命敲了韩柏一个暴栗“妈的,我这是有自知之明,这种救人的大事,行就行,不行就不行,难道你要我拿你那秦仙子的生命开玩笑?”

谈应手点点头“范兄说得没错,这种事情是不该逞能的。”

范良极犹不觉得解恨,说道“什么叫‘见的人多了’?你这几天看到的都是江湖上排名可以进前十的宗师级人物,自然眼界就高了。再怎么说老范我也可以混个前十五吧?什么叫‘什么高手都算不上’?”

韩柏唯唯诺诺,看了看众人,没再反驳。

我问道“那无想大师和不舍大师他们呢?”

“七星代灸针法的七星补位,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用同源同性的真气施展。”二伯自己说起来都很无奈。

“……”那就是说即便是找秦梦瑶的师傅和师姐也不行了。

谈应手问道“那还有其他的方法么?”

二伯想了片刻,答道“最后一个方法,也容易也难。”

“哦!?”我们相互看了一眼,没听懂其意思。

“最后一个方法是和不舍大师一样,修习双修府的‘双修大法’!”

韩柏跳了起来“那不行!”

范良极还是没忍住,出手把韩柏按回了椅子里“你小子激动什么?秦仙子现在昏睡不醒,大家都没办法征求她的意见,这个办法当然是行不通的啦!”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韩柏,摇了摇头。这辈子,看来他还是趟上了秦梦瑶!

谈应手皱了皱眉头“既然这样,可行的办法就剩下第二种了。现在浪兄、历兄和烈兄都赶去了双修府,事不宜迟,我们也要快点上路,到了双修府看是否有转机。”

二伯点了点头“那我就先给梦瑶小姐扎两针稳定病情。”

韩府大堂。

安置了秦梦瑶,我先赶到了客厅里面安抚八派的其他人。

谢峰看着地上的马峻声尸体,许久没有做声。

沙天放看了看上首一直阖眼没有说话的无想僧,咳嗽道“谢兄,既然罪首已经伏株,令郎也应该安息了吧?”

谢峰再叹了口气“既然沙老讨人情,谢某就不再追究了。”

刚刚走进大厅的我没想到谢峰如此好说话,脚步慢了下来。

“不过”谢峰接着道“如果那把鹰刀有消息的话,谢某当要亲自见一见。”

无想僧根本就不在乎鹰刀,闻言微微一笑“若鹰刀被少林所得,贫僧一定双手奉上。”

我心里冷笑“原来是这个打算,不过你绝对想不到鹰刀现在已经在韩柏的手上了吧!”

沙天放看到我进来,眼前一亮,不顾自己的伤势,亲热的走了过来“希文,皇上口喻,韩府一家人即刻上京,皇上已经把以前的燕王府赏赐给你们,作为在京城的落脚处。”

父亲大喜“那我们韩府以后可以说就是官商了?”

沙天放嘿嘿一笑“若老夫没理会错皇上的意思,事情就是这样。”

我不知道朱元璋为什么这么看重我,不过在天子脚下应该是比武昌要安全多了,就算是利用,朱元璋应该也没什么害我家的理由。

“那父亲和大伯就随沙老一同先去吧!我和二伯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晚点过去。”

向清秋笑道“那以后希文就隔我们‘书香世家’不远了,届时要多走动走动啊!”

我笑道“那是当然。”

不舍走到我的面前,轻声道“你们要去双修府?”

我淡淡一笑,没想到不舍到是玲珑剔透“大师猜得没错,有消息说柳摇枝已经说服‘魅影剑派’的刁氏夫妇以及‘剑魔’石中天对付双修府,再加上里赤媚他们一众方夜雨的手下,可能对双修府不利。”

不舍沉思许久,终于叹了口气道“贫僧也和你们去吧!不该逃避的始终逃避不了。”

无想僧的传音过来“师兄支持你的决定。”

不舍猛然回头,感激的对无想僧点了点头。说到底他现在还是少林的一分子,若出现在双修府可能会将少林拖下泥塘,但是无想僧毫无保留的支持证明了这白道宗师是拥有多么开阔的胸襟。

事情可说是越来越复杂了,这一趟双修府之行到底是吉是凶?

第六集 滚滚长江浪淘沙 章六十五 乌林锋寒

方夜雨双手负后,独自一人站在楼船船首,正极目眺望远处的赤壁山。谁又会想得到,刚刚在武昌附近截击韩希文的外族联军,仅仅只用了半日一夜就赶到了距赤壁山不远的西南临江处,等待着怒蛟帮的自投罗网。乌林水域天然的就是一个隐藏部队的好去处,从胡节处赶来的三十余艘战船竟奇迹般的消失在里面,丝毫看不出破绽。

此处巨岩斜亘数十丈,怪石嶙峋,汹涌的江水直扑断崖,卷起千堆雪,声如巨雷。文人骚客来此凭吊者,自古不绝,故留下众多真迹。据说赤壁火攻时,周瑜站在矶头指挥,忽见冲天火光把断崖照耀得彤红一片,不觉豪兴大发,当场写下这两个楷书大字,令人刻石纪念。此传说虽不可靠,但它从令一方面揭示了“赤壁”命名的由来。

再叹了一口气,方夜雨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夜雨这是第几次叹息了?”里赤媚那阴柔淡定的声音传入了方夜雨的耳朵。

“夜雨看到这鬼斧神工的自然绝景,感怀当年东吴大将周公瑾指点江山的豪情壮意,为自己进入中原这么久而无所作为羞愧非常。”

看着方夜雨那微显落寞的神情,里赤媚也不好过分虚伪的奉承他,低首看着脚下的滔滔江水,微笑道“滚滚长江东逝水,历史总是依照着它的痕迹推移,不会怜悯任何的弱者。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我们蒙元当年是何等威风,问鼎中原不说,南极安南,北到冰洋,东望大海,西驻蛮荒。可说天下渺渺,何处不是我蒙元疆土?不过,辉煌永远是过去的辉煌,若一直沉溺在逝去的骄傲中,人定会颓废。色目人可以没有想法,我们也可以丧失信心,但夜雨你身为我们蒙元复国的主帅,却绝对不能没有这份自负!”

方夜雨的眼神凝聚,朝里赤媚微一躬身“里老师教诲得对,夜雨定会紧记前面的失败,以为后事之师,断不会由于一点小挫折而自暴自弃。”

里赤媚欣慰的笑了笑“进去吧,木老师已经苏醒了,大家都在等你布置下面的步逐。”

方夜雨点点头,相携走入舱内。

舱内一片人才济济,坐在右边首位的是伤势未愈的“花仙”年怜丹,以他域外三大宗师的地位,坐在上面自是没有问题。他身边伴随着一黄一紫轻纱的两个绝色异族美女,现在正帮他重新包扎伤口。

那拿金轮的魁梧大汉坐在次席,脸上神态安详,双目微阖,就象是入定的老僧。这个人可说是大有来头,他的名字早就没人记得了,现在是方夜雨的师弟“惑星”耶罗手下第一把交椅,号称“转轮圣王”。

而他下手依次是韩府一战中拿佛珠的、拿烛台的以及拿圆月刀的高手。

拿佛珠的尊号“迦利王”,名字他自己都已经淡忘,其手中佛珠乃非凡品,据说是藏密瑰宝“摩尼宝珠”,是当年绝代高僧莲花生大师佩带饰物,个中妙用即便是迦利王自己也没掌握。

拿烛台的尊号“慧灯王”,曾经的名字叫阿赞萨普,说到辈分,可以算是转轮圣王的师侄。那似烛台的奇形兵器唤做“不眠佛盏”,具体是什么来历,也就只有他自己清楚。

最下面那个拿圆月刀的叫做“妙色王”,只到他此刻没有佩带黑色的蒙面,才看清楚他的容貌竟然极其俊美,既算是里赤媚也比不上他,只比青藏四密的宁尔芝兰稍稍阳刚。柔弱的神态,让人真的难以想像他在韩府时的凌厉杀势。

他们四人加上另外两人合称摩尼教六位“宝树王”,在耶罗手下地位尊崇。

四人下手是方夜雨的嫡系“秃鹰”由蚩敌和“万里无痕”强望生,他们两人正交头接耳,也不知道讨论些什么。

再下面就是风光不再的红颜白发,多次行动没有建树,让方夜雨对其不再有信心,能让他们参与到会议中来,已经是法外开恩,亦可以说是给庞斑一个面子。

坐在对席上首的是木华黎,他的伤势刚刚得到稳定,幸好速颜那一箭没有射破肺叶,只是贴着肺部穿击而过,是以才恢复得如此快。

他下面是脸色严峻的红日法王,估计是鹰刀再次失手,让他的情绪极其烦躁,所以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张看眼睛。

铁冠道人就不必介绍了,他坐在红日下手,也算是对鹰刀的事情一个抱歉。

铁冠后面就是方夜雨特别请来的蒙元“四獒”。拿丈五骑士枪的叫做阿里不达,乃铁木真坐下名将速不台的曾孙,他前半生一直跟随名将扩廓南征北战,{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只到扩廓病死哈剌那海才回到北元朝廷。这次受到方夜雨的邀请,且自己也希望再创当年的铮铮战绩,是以毫不犹豫的加入了方夜雨的麾下。

他边上那被我称做“金刀驸马”的刀疤大汉叫做术兀,也是名将者勒蔑的曾孙。

再加上速颜和忽必图八鲁,四人并称北元“四獒”。

其他象投降过来的魏立蝶、卜敌等人均未受到方夜雨的信任,自是不可能让他们参与到会议中来。

众人看到方夜雨和里赤媚进来,都站起来打了声招呼,只有红日法王没有动作。

方夜雨和里赤媚回了礼后坐到了最中间的主位,方夜雨看了眼红日法王,微笑道“法王依然在为鹰刀的事情生夜雨的气么?”

红日法王哼了一声“本座不敢!小魔师算无遗策,本座怎敢多言!”

里赤媚笑了笑“法王不必当心,双修府一战后,赤媚一定亲身帮法王找回鹰刀。”

得到了里赤媚的承诺,红日法王自不能再做姿态,否则就有妄自尊大的嫌疑了“既然是里老师给我保证,本座自当追附骥尾。就不知道小魔师这次要本座做什么?”

方夜雨呵呵一笑“法王不必着急,夜雨自有安排。”转过头去,他恭敬的向转轮圣王询问道“圣王,不知道耶罗何时可以到达?”

转轮圣王微微颔首,答道“回小魔师,主上前些日子一人赶往了成都,说是要一一领略天下闻名的长江三峡有何险峻之处。按本座的估计,最少也要到双修府一战后才会和我们会合。”

方夜雨皱了皱眉头,自己这个三师弟每每做事都出人意表,不过兄弟三人里面却又以他的修为最接近师尊。若现在有他在这,什么事情当都可以迎刃而解,断不至于出现象前面几次一样空手而归的结果。

里赤媚笑了笑“耶罗依然这么爱玩。也好,游戏也不至于太早失去悬念,太容易胜利,让里某失去兴趣。对了,怒蛟帮的行踪如何?”

他后面一句自是冲着柳摇枝去的,虽说他们前面办事不利,但是这次他长江跑一趟,联合了“魅影剑派”,也算是小功一件,机会还是要留点给他。

柳摇枝连忙站起来“据摇枝散布的眼线来看,凌战天已经随上官鹰出发了,翟雨时似乎没有跟来。”

方夜雨看了看里赤媚“里老师,这好像不符合怒蛟帮的作风吧?照夜雨看来,即便是凌战天肯过来,也不应该落下翟雨时吧?难到他们另有计划?”

里赤媚眼神望着甲板,过了片刻才道“按道理,他们应该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埋伏在乌林水道,若是让翟雨时单独行动,反而会给我们各个击破的机会。所以,这应该是怒蛟帮的烟幕。只要到时候,我们能伏击掉过怒蛟帮那部分战船。守在怒蛟岛上的那点船只将不会放在胡节的眼里。”

忽必图八鲁哼哼道“胡节那小子算什么?还不如让木老师去做主帅。”

阿里不达猛的瞪视忽必图八鲁一眼,看到他缩了回去才道“所谓术业有专精,胡节在长江水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虽然也看不起汉人,但是在这条滚滚江河中,你不得不承认他是除开怒蛟帮外,最懂长江水性的人。所以若你依然不能理会到这个关键,你就给我回去,免得误了小魔师的大事!”

木华黎看到忽必图八鲁那委屈的样子,开导道“阿里说得没错,我虽然对陆战马战颇有心得,但是站在这楼船上尚有些许不适应,何况是江战?所以,大部分的操作让胡节处理也未尝不可,我们只要控制住关键步骤即可。”

“木老师说得不错。不过我们也不是没一点主动权,这次黄河帮的蓝天云主动向我们靠拢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算来,他也应该要到了。”方夜雨的眼神向窗户外面看去。

“咚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安静。

“进来。”方夜雨早就吩咐下面的人非重要事情不要打扰众人开会,所以既然敲门声响起,事情肯定不小。

一个身着劲装的大汉走了进来“禀告小魔师,蓝天云的三艘战船正向我们这里靠过来,下面想知道您的意思。”

方夜雨那迷人的笑容回到了脸上“众位老师,让我们去看看那‘长河正气’是个什么模样!”

第六集 滚滚长江浪淘沙 章六十六 烽烟横江

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正好是六点,先更新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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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方夜雨他们的战船可说是隐藏得极好了,在外界看起来毫无破绽,就算是偶尔从傍边经过的渔船也没发现水域暗处竟然藏着三十艘的战舰船舶。

不过对一般人来说的经验对水战高手是行不通的,黄河帮的三艘战船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的向这边靠来,若方夜雨再不下命令,它们将马上闯入方夜雨方船阵的关键联合位置。

里赤媚站在方夜雨身边哑然失笑“这是蓝天云向我们示威列,看来夜雨你不发信号,他还真的想闯进来。”

方夜雨淡淡笑了笑“夜雨就怕他没这个实力,若他只是个绣花枕头,岂不是要误事?”说着,朝边上的旗手点了点头。

旗手受宠若惊,名满天下的小魔师竟然直接给他下命令!双手熟练的比出几个动作,蓝天云的战舰马上停了下来。

旗手再点亮旁边的油灯,在半空中比划几个简单的形状。

蓝天云的三艘战舰马上降下风帆,一条容约八人的扁舟从战舰放下,几个身影跳到了上面。

里赤媚朝木华黎笑了笑“这里面的学问可能我们再学几年都难以领会了。”

木华黎点了点头“任何战斗群落都有其特别的操作手法,这大江上的旗语就有别于草原马战的指挥,不单单要传达指挥者的战斗指示,更要协调不同船只的配合阵势。单单就旗语一项,都是一部庞大的经典,何况水战也不仅仅靠旗子来指挥。最直观的就是刚刚那个灯语了,连我都没看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里赤媚摇了摇头,笑道“我也看不懂,但是我可以肯定是他在要求蓝天云轻装过来,喏,主角不是来了么?”

方夜雨看到那些人已经上了旗舰,当先迎了上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披黄色苏绣锦袍的大汉,他那半敞开的黄袍里可以看到镶嵌金边的黑色劲装。看到方夜雨走了过来,他连忙加速步伐,走到近前躬身道“蓝某不才,哪敢劳驾小魔师亲自迎接!”

方夜雨淡淡一笑“应该的,刚刚看到蓝派主那近乎艺术的指挥,才真是让夜雨大开眼界。”

蓝天云瞳孔一阵收缩,他不知道方夜雨到底是在夸赞还是在提醒,心下一阵揣揣,悔不该刚刚锋芒太过。

方夜雨见已经达到了警醒的目的,也没必要再给蓝天云加刺了,亲热的拉上蓝天云的右臂,方夜雨带头朝舱内走去“蓝派主来得正好,刚刚我们一直在讨论这次行动的计划,但是缺了你这样的水战好手,实在是觉得很不踏实,望派主有以较我。”

蓝天云哈哈大笑“蓝某定不负小魔师的期望!”

方夜雨手下有很多人都不满蓝天云的掐媚嘴脸,神色间充满了敌视。

木华黎和里赤媚相视一眼,淡笑摇头,若不是要借助其水战经验,蓝天云在众人里连号都排不上。

清晨,方夜雨独自渡步在乌林岸边,新鲜的空气刺激着他微显沉甸的脑袋,思绪稍微清晰了点。

昨天晚上蓝天云帮他详详细细的分析了这次埋伏的利弊,虽然自己对他的人品相当不感冒,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其在水战方面确是一把能手。

蓝天云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现在船队太集中了,刚刚他这样稍微有点经验的都可以从上游水流分叉方向,水理纹路,水面漂浮碎屑甚至是一两声鸟的鸣叫来判断哪个地方有埋伏。何况是在水上呆了一辈子的凌战天。在这点上,骄傲的蓝天云一点都没掩饰对凌战天的推崇。

方夜雨当然知道蓝天云说得没错,不过自己这方本来就是外行,要是再分散兵力,可能被全歼的就是自己了。那时候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埋伏了谁。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蓝天云拿着自己绘制的水域图帮方夜雨设计了一套翔实的方案,几乎乌林每一个弯角暗处都被利用上来,诺大一个口袋将椭圆形江水笼罩在内。只要能完成合围,怒蛟帮逃离的机会将几乎为零。确实,经过这么一分散,每个地点的因为没多少船只,水流的影响几乎看不出来。且每个船只间都有一段有效距离,可以及时联系上来。

方夜雨和里赤媚、木华黎研究了数个时辰,觉得这套方案虽然有点大胆,但是配合手上强大的力量,确是最可行最巧妙的战术。

蓝天云的第二个建议就是最好在水流的下游设置一根拦江铁索,因为本方的实力几乎是对方的三倍,而且高手众多,没必要给怒蛟帮留逃跑的余地。只要在江中放下横江铁索,即便是怒蛟帮的船只冲过了己方的封锁,也将没有逃离的手段,那时候只需瓮中捉鳖,大事可定。

方夜雨对这个方法几乎想都没想就欲否定,这个计划几乎是三国赤壁之战的翻版,对于熟悉中原文化的方夜雨来说,这么危险的计划肯定是不在他考虑之中的。

不过,蓝天云还是说服了他。蓝天云首先提出,横江铁索不比连环船,在行动上没有限制船舶,互相变阵更是没有问题。而且己方的计划是等怒蛟帮船队过去再从上游来追击,根本就没有被火攻袭击的顾虑。即便是对方用火攻,也只是增加他们自己的伤亡而已。

木华黎熟悉天象,对火攻到是担心不大,毕竟深秋季节要象三国那样刮起东南风实在是很难,那次只能说周瑜运气很好罢了。

基本的战术确定后,对蓝天云能力有所了解的方夜雨索性把船队的指挥权交给了他,只要他大方向听从自己的指挥,那么计划将不会出现问题。

夜,一个乌云密布的夜晚。

根据柳摇枝报上来的消息,怒蛟帮将在晚上达到赤壁。而经过一天的精心布置,方夜雨已经把舰队都布置到了位。在下游半里的位置,设置里一根横江铁索,只要怒蛟帮被攻击,船只一触及铁索就将是船毁人亡的结局。

方夜雨等人呆在了最上游的旗舰上,附近的环境很好的掩盖了旗舰,船只经过一般都不会注意到这个位置会有人。

“里老师,夜雨是不是依然不够成熟?在这样的大战前夕竟然依然这么紧张。”

里赤媚哈哈大笑,安慰道“别说夜雨你,就是里某自己也是紧张得要死。在水里每个人都是一样,里某的身法更是难施展开来,你说我该不该担心?”

忽必图八鲁点点头“是啊,象小魔师你还没什么顾虑,最少还可以游到附近的岸上。要是我掉到了水里,估计捞都难以捞上来!”

众人一愣,看着他那重达二百公斤的铠甲哄笑起来。

方夜雨皱了皱眉头“这到是夜雨忽略了,木老师,你马上通知所有参加今晚战役的人。有妨碍其在水里行动的包袱一定都不能携带,象忽老师的就是典型。再着,每个人在不嫌累赘的情况下最好都带上水靠。”

木华黎点了点头“没错,看来我们的准备还是不够充分!我这就下去提醒一下。”说着,迅速的走出了舱门。

里赤媚欣慰的看了看方夜雨“这就是成长的道路,有失败有挫折,才会有更大的胜利。毕竟,我们蒙元能不能重来,机会已经不多了。”

方夜雨的眼神坚定起来,紧紧握了握拳头“任何妨碍我们的东西,夜雨一定亲手把它碾碎!”

里赤媚心里闪过秦梦瑶奄奄一息的影像,轻轻叹了口气。

这时,柳摇枝一脸严肃的走了进来“敌人到了!”

方夜雨和里赤媚联袂走到了甲板,朝江中远眺。

一队小舟匀速的穿过了方夜雨他们这的第一片封锁线。

“怎么回事?只有这么几艘么?”方夜雨对身后的柳摇枝问到。

“肯定不是!怒蛟帮这次一共出动了十艘楼船,五十艘以上的各类小船只。这只船队只有五支扁舟,绝对不是消息中的怒蛟舰队。”

里赤媚皱了皱眉“要么,这就是一般的商船队;更大的可能是对手的迷魂阵。”

方夜雨对身后的旗手问道“蓝天云那里有消息没?”

“根据主舰方向的灯语,是要我们静守。”

方夜雨和里赤媚对视一眼“那我们就继续等。”

不过,老天似乎是在和方夜雨开玩笑。接下来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里,有超过五十艘各种各样的小船只陆陆续续的经过了他们驻守的第一道防线,而蓝天云那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回事?按摇枝的报告,如果这些船只都有人的话,那么凌战天他们很有可能已经过去了!”阿里不达的牢骚也不是没有道理。

方夜雨表面上依然很沉着,但心里却已经赞同了阿里不达的意见。

正在气氛有点僵硬的时候,大江上游突然出现了一只庞大的舰队,疾速的朝下游驶去。

方夜雨马上赶到船首,粗略数了一下,不过不少,正是柳摇枝报告的数目。

“到了?”里赤媚问道。

方夜雨望向了天上的朔月“他们到了!若这一战成功,将是扭转天下大势的契机!”

第六集 滚滚长江浪淘沙 章六十七 再借东风!火烧赤壁

跟在怒蛟帮舰队后面,方夜雨第一道防线开始收锚起航,暂时还没有驶出暗处,直待怒蛟帮舰队进入“口袋”,才是这批战舰露面的时候。

灯语!

从乌林方向传来了动手的信息。

阿里不达扬了扬手里面的扑刀“这东西还真是不习惯啊,要不是在这船只间发挥不了长枪的威势,我还真不会用这东西。”

忽必图八鲁哼道“这东西我拿着根本没感觉!”

方夜雨没去理会这些牢骚,转身对木华黎道“木老师,其他的人动了么?”

木华黎看了看附近传过来的星点灯光,点头道“几位宝树王都已经开始了,老由和老蚩也没有问题,包围圈已经形成了。我们要跟上去了,不然赶不上这决战。”

里赤媚微微一笑“那还等什么?走!”

木华黎又抬头看了看天,心中叹了口气道“天上这么厚的乌云,不知道会不会变天。若是大雨还好,若是刮乱风……,还真不好说战斗将怎样发展了。”

“呜!”

“呜!”

沉闷的号角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总攻击开始了!

怒蛟帮舰队外围的冲锋舰、艨艟和运输舟马上如军队般整齐的退回到了旗舰的附近,以一种厚实的阵式护卫起主舰。相比下来,全部由官兵组成的胡节舰队就显得逊色得多,在己方主攻的情况下依然不是很迅速整齐。

埋伏在乌林暗处的舰船开始掀开它狰狞的面纱,在蓝天云的组织下,次序井然的完成了对“口袋”里舰队的收网。

怒蛟帮旗舰灯语闪了三下,外围的艨艟、斗舰变换队形,在最前端形成了尖三角,在蓝天云刚刚完成包围圈的一刻,发起了突围。

蓝天云的旗舰。

“不得不说,凌战天对形势和时机的把握绝对是一流的。看到我们开始横舟包围,他立马突围,而且选择的攻击时机刚刚好是阵势完成前最脆弱的一刻。”蓝天云叹道。

转轮圣王那魁梧的身躯站在了蓝天云的背后,闻言皱了皱眉头“你的包围不会失手吧?”

蓝天云笑了笑“怎么可能!我就是要他们冲过去!”说着,对身边的儿子蓝芒道“去,通知灯语手,叫包围船只假意不敌,让开一条缝隙。”

转轮圣王哼道“现在正是包围完成的时候,为什么放开生路?”

蓝天云拍了拍肩膀“我就是要把对方旗舰让走,下面有我们的几道横江铁索,以旗舰的吃水深度,遇到铁索必然受阻。那时候只要配合小魔师的精锐高手,难道还怕一个未上黑榜的凌战天么?不过让他们走旗舰的代价就是得把其他的小船只全部给我留下,说不得这也是我送给小魔师的一份厚礼了。”说着,朝转轮圣王笑了笑“蓝某要上甲板去指挥了,不知道圣王是否同行?”

转轮圣王微笑阖眼,淡淡道“小魔师要本座来保护派主的安全,自然是和派主同行。”

蓝天云心中冷笑,保护?监视还差不多。不过,刚刚投奔过来就能参与组织这样一场大战,让蓝天云体内的热血都沸腾起来,也不再计较有人监视,大步的向甲板走去。

果然如蓝天云所料,怒蛟帮看到三倍于己的战舰即将完成包围,连忙让艨艟斗舰为旗舰杀出条血路,在后面方夜雨和右边蓝天云两大主舰还没赶到的时候冲了出去。虽然有蓝天云的安排,但是在胡节舰队三十余艘战舰、一百一十余艘作战小舟的截杀下,怒蛟帮冲出去的仅仅只有三艘楼船,这中间还包括代表怒蛟帮帮主尊严的“怒蛟号”。其他的船只无一例外的全部本留了下来。

小船只上的怒蛟帮众看到无力回天,全部都弃舟逃生,明智的没有负隅顽抗。

“五十余艘艨艟斗舰,加上七艘未有多少损毁的楼船,这个礼物小魔师该满意了吧?”蓝天云站在船首得意的大笑。

转轮圣王担心道“我们的战船一时还赶不上对方的旗舰,若你说的横江铁索没有作用,我们今天的努力将全部白费。”

蓝天云哈哈一笑“蓝某一身经历大小水战不下一百,若铁索不能拦住‘怒蛟号’那样的楼船,蓝某愿把项上人头送与小魔师!”

仿佛为了印证其话语的正确性,‘怒蛟号’在下游不到半里的位置“轰”的一声停了下来,船体跟着微微有了倾斜。

“圣王和蓝某一起去收获胜利的果实吧!”蓝天云满意的看了看江面,挥手要舵手加快了旗舰的速度。

方夜雨的旗舰。

方夜雨看着江中央的战斗,战斗一点都不激烈,前后还不到一个时辰。在怒蛟帮旗舰冲出去后,那些小船上的帮众几乎未做抵抗,全部趁乱弃舟逃生了。

方夜雨皱了皱眉头“他们的行为相当反常,不会是想用火攻吧?”

里赤媚微笑道“根据下面一直传来的消息,在俘虏的所有船只中,包括那七艘楼船,都未见到任何可以助燃的物资,即便是对方想用火攻,也必须要有个点火的手段吧?”

“这抵抗也太少了点。”方夜雨依然不是很放心。

里赤媚安慰道“里某已经通知下面派出了三十艘左右的船只到上游去巡视,一旦见到有可能是点火的船只,就地拦截销毁。只要小心一点,应该问题不大。现在夜雨你要想的是等会怎样使用雷霆一击,来解决‘怒蛟号’上的顽抗者吧!”

方夜雨的眉头总算是舒展开来,看着越来越近的‘怒蛟号’,大笑握拳道“有几位宝树王和阿里不达老师他们压阵,即便是浪翻云来了又如何?此战夜雨是志在必得!”

江面形势渐渐明朗,被包围的怒蛟战舰已经全部被俘虏,胡节手下将领和蓝天云手下高手正在努力打散编制,整合到自己的舰队中来。而下游不到半里处,怒蛟号和其他两艘楼船都被卡在了横江铁索处,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方夜雨方七艘巨舰靠近。

为了不给上官鹰和凌战天任何机会,几艘巨舰几乎是同时把舢板搭到了怒蛟号上,方夜雨手下齐齐登船。

“哗啦!”

船上的舵手水手象是早就打算好的一般,同时从不同的位置跳下水去。胡节战舰上的射手马上一顿猛射。可惜,怒蛟帮众一生在长江里生活,潜水的深度可说根本无惧箭矢,若没有速颜那强悍的箭术,想要留下他们谈何容易。

方夜雨阻止了其他人去追击,因为他看到了战在舱门口的凌战天。

“向来常闻怒蛟帮凌二爷的威名,可惜夜雨一直无缘相间,今日一遇,当释我怀。”方夜雨到是不怕他逃脱,己方超过十个功力不下于他的高手封死其每个跳水逃生的角度,若还让他跑了,岂不是笑话?

凌战天笑了笑“战天亦是遗憾与小魔师缘悭一面,不过这种情况下遇到小魔师却非战天的期望。”

里赤媚那柔美的声音响起“贵帮帮主还躲在船舱里么?要不,让里某去请他出来?”

凌战天嘿然一笑“那就抱歉了,敝帮帮主早搭载前面的商船先走一步了,战天亦是来和几位打个招呼!”

方夜雨这方的人立马绷紧神经,眼神锁定了凌战天。

方夜雨叹了口气“凌二爷似乎不很担心自己的安危啊!这个时候还想开什么玩笑?夜雨早就着人察看了所有的船只,没给凌二爷你机会来做一次周瑜列!”

凌战天哈哈大笑“长江后浪推前浪,凌某是老了!不然也不会让雨时那小子来施行这么一个冒险的计划!”

里赤媚瞳孔收缩,若继续让凌战天说下去,自己这边的人马上就会人心惶惶了。心念一转,那鬼魅般的身影刹那间向凌战天掠去。

“轰隆!”怒蛟号的甲板碎裂一个大洞,凌战天就这么消失在了甲板之上。

方夜雨浑身一抖,大喝“追!”

里赤媚刚刚赶到碎裂的洞口旁,数排整齐的弩矢从下面射出来,劲风铺面。

里赤媚和跟上来的红日法王、铁冠道人都无奈后退,毕竟这么近的距离,没人敢保证不会被射成刺猬。

等停顿下来的高手们再钻进洞口,就只看见一个逃生门和曾经放置小舟的空位了。

方夜雨表情严肃,冷哼道“快去察看船上有没有油脂一类的东西!”

“轰隆”

不需要里赤媚他们去察看了,被困在拦江铁索处的三艘楼船同时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火苗冲天而起!

“混蛋!”方夜雨难得骂人“走,都退到小船上去,只要我们赶回到上游的船队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南屏山,拜风台。

相传这里就是当年诸葛亮求风的七星祭坛,虽然据史料记载,该故事纯属虚构,但千年来还是吸引了不少文人骚客来此泼墨。

翟雨时看了看下面的战场,对身边的上官鹰笑道“方夜雨他们来自关外,又怎能想到今日正是风向骤变的日子。虽然雨时不能学当年诸葛丞相一样借到东南风,但是借一点东北风回头来烧他个措手不及也是可以的。”

上官鹰担心到“二叔不会有事吧?”

“二叔若没有把握,怎么可能自告奋勇去执行这个诱敌任务?别忘了,他可是天下第一剑手浪大叔的兄弟!”

上官鹰尴尬笑道“我们是不是总小看了凌二叔?”

翟雨时叹了口气“谁叫他是浪翻云的兄弟呢?”

上官鹰回头看了看江面,又看了看天空“风向确实是变成了东北风,但是雨时你怎么让三艘楼船游回来引燃胡节的船队?”

“看吧!”翟雨时微笑着打了个哑谜。

“嘭”

“嘭”

“嘭”

在方夜雨等人诧异的同时,捆住楼船风帆的锁扣被剧烈的爆炸轰掉,巨大的帆布就象安装了弹簧一般急速升起。三艘楼船开始反向加速向胡节的船队驶去。

方夜雨大骇“难道这也是那翟雨时计划的一部分?他怎么改变风向的?”

方夜雨的惊讶不是没有道理,半月来乌林一直都是吹的西北风,就算方夜雨命不好,碰到了赤壁一般的东南风,也可以保证船队不会被上游的船只烧到。谁知道翟雨时是把致命武器放到了下游,而且彻底的抛弃了尊严,使用怒蛟号来做诱饵!

“好厉害的连环计,好厉害的判断力!”木华黎也不得不佩服其对各个形势的利用。

里赤媚哼道“上游船只并没有吊在一起,马上让蓝天云散开船队!”

“呜”

散队的命令及时的发了出去,蓝天云麻利的散开了船队。

“晚了!”站在山上的翟雨时笑道“若早点发现这个问题,或者不去贪图那抢来的船只,你们还有可能跑掉。不过,今天若不让你蓝天云颜面扫地,我翟雨时几个字就倒过来写!”

五百米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蓝天云虽然散开了大部分的船只,但是多少还有有一些调不开,但是这点损失毕竟已经没什么了。

“嚯”

燃着熊熊大火的楼船经过了船队缝隙,在众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江面顿时烧起一片火海,火光冲天。

蓝天云站在旗舰上骂道“混蛋!他们竟然在每支船船底绑上了火油!”

方夜雨苦笑,现在即便是蓝天云不说,自己也已经看到那江面上黑糊糊的黏稠液体。

……

惨叫声此起彼伏,这关系天下大势的一战就在这残酷而又有点象闹剧的形势下收场了。

冲天的火光映衬着外族联军,虽然他们没有损失任何高手,但是却暂时丧失了争霸长江及洞庭湖的机会。对于时间已经相当拮据的方夜雨来说,真可谓痛心不已。

第六集 滚滚长江浪淘沙 章六十八 彻底决裂

赤壁一战,震惊天下。

在外人看来,这是长江水军都督胡节奉皇命围剿“匪徒”怒蛟帮的一次重大失败,胡节在民间的威信可说是一落千丈,连朱元璋都不得不以降职的手段来平息外界的不满。同时,朱元璋更把其兄胡惟庸痛骂一顿,令其面壁三日,罚俸一年。

在江湖人看来意味就更是深长了,一些归附到方夜雨麾下的各路高手又开始张望,对其布置下来的命令阳奉阴违,敷衍了事。若不是里赤媚亲自出手,消灭了徘徊在北洞庭一带朝三暮四的“北湖帮”,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打退堂鼓。现在外界更是把历若海三人战庞斑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只把三人说得好像可以单挑庞斑一样。

黄州府。

一辆奢华精美的马车缓缓驶进一个胡同,来到了黄州首屈一指的青楼“小花溪”门前。黑白二仆从马车上跃下,恭敬的拉开车帘。

盖代魔君庞斑缓缓的走了下来。

一个中年大汉排众而出,走到庞斑身前五步处,躬身行礼道“察知行恭迎魔师驾临。秀秀小姐正在楼上收拾等候。”

庞斑抬头看了看青楼的格局,赞叹道“这楼结构玲珑剔透,镂空门窗使内外视距融合一起。上下层次分明,错落有致,小中见大,直如须弥纳入芥子。察兄江湖中打滚,该没有如此超然意境,不知道是出自谁之手?”

察知行退后一步,半侧开身体“小楼是敝处怜秀秀小姐构建框架,由苏大家设计的楼榭厅堂。察知行并非个中雅人,是以未能体韵到两位小姐的意境。”

庞斑笑了笑“苏大家?就是那个在黄鹤楼与韩希文那小子琴萧合奏的苏欣然?”

察知行心中一惊,始想起韩希文与庞斑份属敌对,此刻听得庞斑的话语,还以为庞斑有所不满,忙跪下道“察知行多嘴了!”

一股劲气把察知行托起。

“庞某尚没那么小气,到是很好奇两位美女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察知行连忙掸掉裤边灰尘,在前面带路。

一行人没多久就来到了三楼,当庞斑踏上楼板,叮叮咚咚的清脆琴音就从楼角的房间传了出来。曲子跌宕起伏,时而金戈铁马,直如战场万马奔腾,气吞山河;一会儿曲调又迅而转柔,象是安抚归家的老兵,为勇士倾诉。片刻,琴声嘎然而止,就象是秘境寻幽,看到一处美景而又一晃而过之感。

庞斑眼中精光闪过,惊讶之色溢于言表“俗人庞斑,门外窃听小姐一首仙乐,未知小姐可否垂帘接见,让庞某聆听那未完的下半阙?”

门内响起一个惊喜的声音“既是魔师驾临,何必在门外受秋露寒风之苦,请进!”

庞斑饶有兴致的推门而入,当庭门内映入眼帘的是一站一坐两位美女。站着的那位娇柔秀气,神态娇怯羞赧,着一套粉红轻纱薄绸的半长袖衣裙,看到庞斑进来,美目露出极有兴趣的异彩。坐着的那位则略显调皮机灵,整个都给人活力四射的感觉,即便把她放到人群中,也可以很轻易的识别出来。她穿着的是和旁边美女一般的纱裙,只是色系为淡蓝罢了。这时,蓝衣美女正好用左手撑着俏脸,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庞斑潇洒的走进房内,微笑道“若庞某猜得不错,朝庞某看过来的就是秀秀小姐了。”

怜秀秀娇笑着搬来一张檀木椅“天下有多少事能瞒过魔师您的?”

“诺,现在就有一件事情庞某没弄明白。”庞斑点了点头,坐了下来。

“哦?”怜秀秀很意外“是什么事情呢?”

“庞某很想知道苏小姐到底在想什么?”

苏欣然这时候才抬起头来看了看庞斑,捉狭道“欣然到是很想知道魔师是怎么保养的,现在看来依然象是不足三十的模样。若魔师能告诉欣然,说不定欣然能解魔师之惑。”

庞斑听着这调皮至近乎调侃的话语,不禁哑然失笑“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倒庞某了,若小姐能随庞某学习武功,或许能够得到解答。”

听着这令天下人心动的建议,苏欣然微笑着回绝了“欣然一辈子对打打杀杀没有兴趣,更对舞拳弄脚没有信心,是以只好辜负魔师的美意了。不过,欣然到是可以告诉魔师我刚刚在想什么。”

“哦!?庞某洗耳恭听。”庞斑喝了一口手里的清茶,笑道。

“欣然自问琴律尚可,而且也曾在塞外生活多年,厮杀战争自也见过不少,但是为什么却总也弹不好这首‘笑傲江湖’曲呢。不知道魔师可否给欣然指点?”

庞斑放下茶盅,看着苏欣然笑道“原来这就是那首‘笑傲江湖’曲,据说现在各路文人骚客都在模仿那次黄鹤楼绝唱,只是到此时依然未有成功者。刚刚庞某于外面听得半路嘎然而止,还以为是小姐故意吊庞某的口味。”

苏欣然翻了个白眼“欣然是那么小气的人么?确实是弹到此处无法为继了。”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个浑厚的男音“之所以弹不下去,是因为小姐没在江湖打过滚罢了。不入江湖,又怎能‘笑傲江湖’?”

庞斑脸上浮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乾罗兄既然已经到了,何不进来一聚?”

一个高瘦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削瘦的脸庞,挺拔微勾的鼻子,使其看上去让人印象深刻。

乾罗毫不客气的抽过一张椅子,径直在苏欣然身旁坐了下来,正好与庞斑隔桌相对。

“佛家都曾有言,若想得证大道,必须要入世出世。不入世,又怎能出世?小姐虽然看惯了人世争斗,但是却未亲身经历过,当然对这豪情四溢的曲子驾驭起来有点吃力。”乾罗拿起茶盅,一口气倒到了口中。

苏欣然无奈的看着面前的古琴,叹道“即便两位不说,欣然也知道可能问题是出在这里。难道欣然就一定要跟着韩希文那小子一起才能奏出完整的‘笑傲江湖’么?”

庞斑淡然一笑“苏小姐又怎知道他缺了你演奏得出么?”

怜秀秀拍手笑道“是啊,那天若不是姐姐你以萧声合鸣,那曲子最多也就只能算一般般罢了。”

苏欣然也没再纠缠这个问题,看着眼前的两大高手,嫣然一笑道“欣然很幸运呢,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见到了六个‘黑榜’有名的高手,若再加上魔师,可说是别人一辈子也难看到的场景都被欣然占齐了。看城主和魔师进来后就喝了点清茶,实在是欣然招呼不周。不如让秀秀给两位弹点小曲,我去下厨给两位做点适口的小点心吧!”

庞斑微笑点头“苏小姐的手艺庞某当然要试一试了,想必该不在小姐的萧艺之下。”

怜秀秀也凑趣道“是啊,苏姐姐的手艺很好哩!若不是魔师和城主驾临,可能秀秀也不能伴福尝一尝了。”

苏欣然笑骂一声,推门翩翩走了出去。

庞斑凝视着乾罗,叹了口气道“只听乾兄走进房间时那坚定的步伐节奏,庞某就知道城主毕竟是城主,是不会屈身人下的。其实,城主乃是庞某真心想交的几个人之一。奈何份属敌对,只能说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

乾罗拿起怜秀秀倒满的酒杯,大笑道“还是庞兄理解我,当浮一大白!”说罢,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乾某二十五年前曾经独自一人摸上了魔师宫,但在山脚思索了一日一夜,想到若败北后权利、金钱、美女都将烟消云散,最终放弃了挑战庞兄的想法。自此以后,武功再没有丝毫寸进,只到三年前怒蛟岛一战。”

庞斑笑道“庞某也对城主与浪翻云一战充满了好奇,不知道该是一个怎样惊心动魄的情形。”

乾罗哑然失笑,自嘲道“当时江湖之人包括乾某在内,都以为浪翻云会因为纪惜惜的去世而消沉,谁知道直到乾某对上了他,才知道错得多么远。”

“呵呵,极情于剑的人怎么会因为情而消沉?他只会更加的珍惜,珍惜拥有和失去的一切。”

乾罗诧异的看着庞斑“若乾某不是亲耳听见,绝不会相信庞兄这么了解浪翻云。”

庞斑笑道“只有了解了别人,才能更好的了解自己。何况,明年月满拦江,他将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对手。”

乾罗露出神往的神色“可惜,乾某天分才情多有不足,努力方面更是笑谈。若乾某明年八月十五仍然活着,一定不会错过那惊天一战。想来,这将是继长街一战后,最令人向往的决斗。”

怜秀秀闻言笑道“秀秀一直认为黑道人士见面当是杀戮血腥的局面,今天亲眼目睹,才知道我错得多么离谱。秀秀自罚,为两位小奏一曲!”

乾罗笑道“终于能听到秀秀大家的琴艺了,乾某可是等得很苦啊!”

怜秀秀脸上掠过一抹嫣红“城主笑话秀秀了。”

“叮”

沁人心脾的琴音再次在“小花溪”响起,夜色更加蒙胧了。

深夜时分。

乾罗独自一人走下楼来,耳边还留有庞斑的话音“要对付乾兄的是敝徒方夜雨,这一路乾兄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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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非看到有些大大在抱怨这几章没主角。剑非解释下,有些情节是对后面故事的一个铺垫。能省的,剑非尽量,但是若关系到后面剧情的剑非若是省了,可能看到那里的时候,大大们都会一头雾水了。所以,大大们都耐心点吧!剑非真的是想努力把故事写的流畅点。

第六集 滚滚长江浪淘沙 章六十九 毒手乾罗

滚滚长江上行船来往不息,浑然没有受到赤壁之战的影响,虽然有可能船只下滔滔江水中混着牺牲者的鲜血。

韩府的商船!刚刚穿行而过的渔民心中泛起了羡慕。在长江上,只要挂上韩府标志的商船甚至比一些军船更有地位,几乎不用受到任何盘查。是以这几年,韩府的生意几乎称霸长江,就算是江湖中人也没有多少胆子敢去招惹。

其实,这些渔民不知道的是,现在即便是恶霸剧盗,也兴不起胆量去正眼看向韩府的商船。一系列的事件将以韩希文为首的韩府推向了一个辉煌的高度,隐约听到里赤媚等四人竟然只能和韩希文打个平手的消息就叫那些心有贪念的黑道中人退避三舍了。更何况韩希文和黑榜众多高手都保持着良好关系。要是大家再知道朱元璋的那封密旨……

我和谈应手坐在船舱靠窗口处,品尝着赵财神特供的陈年“血泊”,配以窗外那江水州城的胜景,只觉惬意非常。不过我们的旅程可不是那么快乐的,毕竟是要救人,行船的速度也稍微冲淡了众人心中的恬然。

“梦瑶怎么样了?”我看了看正在床边探视的二伯。

二伯笑了笑“不用担心,她的心脉虽然俱损,但是她那精纯的道境一直让破碎的经脉保持着现状,病情没有进一步恶化。何况,你用自己蓬勃的先天真气为她护住了关键经脉,当然没有问题了。”

我叹了口气“即便是我们赶到了双修府,也要先应付方夜雨那边的人。梦瑶这个样子,还不知道会不会引起那些高手的注意。”

“不过时间不等人”谈应手干掉了手中的烈酒“我们也不知道梦瑶的病情什么时候会恶化,为了尽早解决这个隐忧,冒点险是值得的。”

“恩!”二伯点了点头“希望在双修府可以找到七星补位的解决方法。不然,我就只能试试强行接上心脉的办法了。”

我看了看窗外“希望没有别的事情耽搁行程,最好能在方夜雨等人之前赶到双修府。”

谈应手笑到“怒蛟帮的那群小子不错,一把火把方夜雨烧得找不着北,也不知道他损失多少。要是没凑起几个高手的话,跑到双修府就只能是找死!”

韩柏被范良极拉去找陈令方去了,据说陈令方即将上京,若韩柏依然不能把朝霞夺过来,以后几乎就没有什么机会了。想着韩柏走的时候那依依不舍的表情,我就觉得好笑。

风行烈此次没有和历若海一起,主要是前一段时间和他走得很近的双修府丫头谷倩莲受到了魅影剑派的追杀,风行烈始终放不下心。在历若海的默许下,他和陆扬天同时朝岳阳府赶去,那里是谷倩莲最后出现的地方。当然,一起走的还有左诗,解决了风行烈的问题,陆扬天将带她回怒蛟岛,和女儿雯雯团聚。

那么,算起来在双修府的就有浪翻云、伤势未愈的历若海、烈震北等超级高手,若再加上这艘船上的谈应手、剑僧不舍、二伯和我。不算其他稍微差点的人,水平以上的高手就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七位!若方夜雨不拿点东西出来,还真的不要来双修府现丑了。不过,只要想想方夜雨那层出不穷的高手队伍,我就觉得他现丑的可能性还真是蛮低的。

一声长啸在江岸边响起,数条身影正疾速的朝我们船这边过来。

“咦?”谈应手看了看最前面的那个人“若我没有看错的话,被追的人应该是‘山城’城主乾罗了,不过以他的功力又有几人能迫得他落荒而逃?”

不舍一直紧闭的双眼张了开来“后面追击的那些人很眼熟,很可能是方夜雨手下那些‘煞神’。其他的人功力似乎一般,只有最前面两人才最可怕,若我估计没错的话,乾罗大部分的伤势都是他们造成的。”

我站了起来“虽然不知道乾罗对我们是何观感,不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庄主和希文一起下去看看吧!说不定能给方夜雨一个惊喜。”

谈应手站起来松了松筋骨,笑道“没想到船还没过武昌就找到一个这么有趣的事情来消遣,也算是无聊中的余兴节目了。”

岸边。

乾罗亦步亦趋的快速移动着,跟在他后面的是其手下“掌上可舞”易燕媚,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脸上满是羞愧和落寞。

隔两人不远的后面,有至少十个以上的高手正紧密追击。最前面的是两个光头大汉,看他们的着装似乎是喇嘛僧人。当先一个慈眉善目,白须飘飘,手中拿着一朵莲花状的武器,正是方夜雨师弟耶罗座下“智慧王”塔松赞布,他亦是六位“宝树王”之首。紧跟在后面的是一拿金刚杵的喇嘛,铜铃般的眼睛,蓬散的扎须,顾盼间虎虎生威,只让人以为是张翼德再世。这人乃称“瓶沙王”,从小被塔松赞布收养,一直没有名字,法号也就被他当做了名字。

后面跟上的是许久没有出现的“煞神”组合,主要的也就是形态特异的五行煞神和日月星三煞了。这些人还不在乾罗眼里。但是正是他们拖住了乾罗的步伐,才让两位宝树王伤到了乾罗。

乾罗为了躲过方夜雨的追击,故意从黄州府西面经由武昌再往北走,谁知道依然被方夜雨的人在武昌城外截下。同一时间,乾罗也接到了手下叛变的消息。他遂立刻放弃北走,而改由江边逃窜。

疾速行进中的塔松赞布微叹一声道“城主伤口血流不止,跑又能跑到哪去?不若随本座去见见小魔师,本座保证城主生命无忧,只是在拦江之前没有行动的自由罢了!”

乾罗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这智慧王当然没有这么好心了,这些话无非是在瓦解自己的意志力,若自己稍有松懈,可能后面雷霆般的攻击就会马上接踵而至。

突然,可能是乾罗伤势触动了其真气的运行,飞掠的身影顿时慢了下来。

易燕媚大骇,看见智慧王的莲花已经携劲风而至,马上整个身体贴到了乾罗的虎背上,期望以自己的身体抗住及体的攻击。

“当!”

易燕媚想像中那生离死别的情况并没有出现,后面的追兵一时间竟被不知从哪而来的两个身影拦截下来。

智慧王退到了己方阵中,拿莲花的手依然在颤抖,刚刚迎击自己的年轻人只是轻轻的用手指点到了自己的莲花,一股股凌厉的剑气就冲破了自己的护体真气,差点让自己受到内伤。心里不禁骇然,挥手拦下了正准备迎击上去的众人。

“不知道阁下是哪位?若妨碍了魔师宫处理事情,对阁下可是没有好处。”智慧王先探探底,要是对方只是无意的插手,那么凭借魔师宫的金字招牌应该就可以吓走他们。

谈应手哈哈大笑“自从迎风峡一役后,老夫还没怕过魔师宫这个名字,若想凭庞斑的金漆招牌过关,那就免了吧!”

看着他们听到谈应手的话后犹豫不决的样子,我心中颇为烦闷,大喝一声道“战或走?本少爷没时间和你们磨蹭!”

五煞中的火煞脾气最为暴烈,听见我挑衅的话语,腾的火气就上来了。一个闪身,凌空向我们这里跃来“狂妄小子,看我取你的狗命!”

金煞他们暗叫要糟!智慧王刚刚想出手把他拉回来,谈应手就已经出现在了我的身前,金丝手套在空中闪耀出璀璨的光芒。在众人晃白的眼神还没恢复的时候,他双手已经扣死了火煞的胳膊和脖子。

“咔!”

清脆的骨碎声响起,一个煞神高手就此了帐,从此五行也不再完整。

只看刚刚谈应手那神出鬼没的擒拿功夫,我就知道他已经突破了自己的极限,可以说黑榜上除开浪翻云和历若海,想要再找出超越他的人几乎是不可能了,即便是现在的乾罗也不行。

乾罗捂着腹部的伤势,咳嗽笑道“没想到多年不见,庄主已经不再是乾某认识的庄主了!”

谈应手没有回头,嘿嘿笑道“若是城主能想明白,成就早就不在谈某之下了。只因为你放不下啊!”

五行其余四煞见同伴被杀,提起武器就欲过来拼命。塔松赞布一把拦住他们,现在形势对人数占优的他们没一点好处,与其拼命,不如等禀告方夜雨再做定夺。想到这,他比了个撤退的手势。

刚刚谈应手接下火煞的攻击让我的杀意怒气下降不少,平和下来的我也懒得再去管那些喽罗,即便是其抬回火煞的尸体我都没做阻挠。想到乾罗的伤势急需治疗,连忙携其回到了船上。

就是不知道受了伤的乾罗能不能作为“七星”中的一个,参与到救人的行列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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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非今天(2007.7.24)要出城去,估计去的那个乡里也没上网的地方,先把写好的稿子传上来,现在是凌晨零点多,这章稿子是今天的一份。若晚上能回,剑非会努力赶一章。若是晚上赶不回来,那就后天三更(因为明天要上晚班,没时间赶三章)。确实是重要的事情。请大大们谅解。反正质量数量剑非都不会少的,有缺额,剑非一定会补。

第六集 滚滚长江浪淘沙 章七十 故人归来

呵呵,剑非开始更新了,昨天确实没赶回来,在乡下被蚊子折腾了一晚上。不过回来剑非竟然文思泉涌!不得不说太奇怪了。好了,废话不说,今天看能不能把三章补齐。这是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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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罗回到船上第一眼就看见了躺在房内床几上的秦梦瑶,诧异道“天下竟有人可以把她伤得如此严重么?”

谈应手嘿然叹道“若是四密尊者加上里赤媚又当如何?”

乾罗摇了摇头“没想到,方夜雨的手段较之庞斑更加无情。庞斑可以为了言静庵退隐江湖二十年,方夜雨却可以狠下心来对秦梦瑶下杀手。”

二伯插道“这可以说方夜雨确实已经具备了争霸天下的素质,对人狠,对己更狠!”

“天下乱了!”乾罗叹道。说着,转过头来看着二伯“若乾某没猜错的话,先生该是韩府的二爷吧?”

“哦!?城主竟然知道我这鄙陋人物么?”二伯笑道。

乾罗咳嗽了一声,大笑道“你太谦虚了,现在外面谁不知道韩府韩希文和韩二爷啊,只凭那多次在方夜雨派人围剿下你们依然能保得韩府周全,就已经令江湖人侧目了。要知道,即便是强如赤尊信的红巾盗和乾某的山城也经不住方夜雨的一再侵袭。甚或乾某的手下被方夜雨收买,乾某还懵懂不知!”说罢,脸上的表情微显落寞。

听到乾罗的话,站在后面的易燕媚低下头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二伯看了看乾罗腹部那刺得很深的伤口,疑惑不解的道“按城主的武功,即便是全身带伤也不可能给方夜雨手下刺中下丹田附近的机会吧?为何韩某看来看去,也只有腹部伤口最为严重?”

乾某尚未开口,站在他后面的易燕媚抬起头来“是我刺的!”

看着易燕媚略显激动的表情,乾罗挥挥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这些小事没必要再说了,这么点伤口对乾某还没什么大的影响。”

“城主……”易燕媚哭声嘤嘤。

谈应手笑道“算了,我们这次正好是要赶往双修府,一路上只要韩兄略微调理下估计应该问题不大。”

乾罗看着窗子外面汹涌而过的江水,叹道“还是庞斑说得好,情关难过啊!”

坐在另一边的不舍身躯一震,阖上的双眼猛得睁开“连天下第一的庞斑都有如此言语,那世上又有谁能豁免!”

乾罗闻言看了看不舍“宗道兄是回去处理家事么?”

不舍微笑道“那亦是不舍唯一放不下的。若不能解开心结,不舍始终不能无所牵挂的挑战庞斑。”

乾罗又看了看谈应手“天下间能在庞斑手下过而不死的,天下也仅只四人。未知庄主眼里的庞斑与宗道兄比之如何?”

谈应手看了看不舍“恕谈某直言,天下间若还有人能击败庞斑的话……”他转头看了看我“就只有希文曾经多次拜访的文老了。”

乾罗皱了皱眉头“看来我还是孤陋寡闻了,不知所谓‘文老’又是哪一位?”

我叹了口气,没想到话题还是转了过来“文老是希文琴艺上的导师,我从来也没看见他和任何人动过手。不过,就希文的观感来看,他给我的压力较之庞斑给我的压力更加大。只不过他早就不过问天下之事,更不会来管这江湖争斗。”

乾罗笑道“亏乾某三年前自负天下已无敌手,现在看来,莫不幼稚好笑!”

谈应手皱眉看了看乾罗依然血流不止的伤口,说道“若城主不想失血过多的话,应该马上躺下来,让韩兄治疗治疗。”

两天后,双修府。

谭冬看着坐在大厅边,眺望桂花林小径尽头的谷姿仙,叹道“小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如今方夜雨摆明旗帜要来除去我们这个隐患,该是下了血本的。双修府现在也没一个高手坐镇,继续留在这只怕……”

白素香也道“小莲也不知道还安全不,夫人她也没回……”

“谁说我没回来?”一个甜美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娘!”谷姿仙露出惊喜的表情,慌忙站起来,向门口迎去。

一个年纪看起来不超过三十的美妇缓缓的走了进来,那典雅高贵的气质和谷姿仙如出一辙,容貌只比谷姿仙略微成熟一点罢了。这个人自然就是谷姿仙的母亲,双修府曾经的主人谷凝清。

谷凝清右手轻抚着谷姿仙的嫩脸,微笑道“双修府现在也不知道会不会有援手,作为母亲的我是绝对不会让乖女儿来独自面对敌人的。”

白素香高兴道“夫人回来就好了。小莲出去找老爷还没回……”

谷凝清眼中历芒一闪“住嘴!不要跟我提起那个人!”

谷姿仙神色复杂的看了看母亲一眼,咂了咂嘴没有做声。

“咚!”

“啪!”

一重一轻两个步伐声音在小径出响起。

敌人来了?

谷姿仙连忙向窗外看去,两个许久不见的身影从远处疾速赶过来。没错,他们就是很久不曾露面的成抗姐弟。成抗经过了许多事情的洗礼,在草原上更多次面对死亡,现在他整个人都散发出来一种摄人心魄的气势,隐隐的给周围的人无限的威压。

谷凝清哼了一声“方夜雨就派了两个人来么?”

“啊!?”谷姿仙看母亲错以为他们是方夜雨派来的人,连忙解释道“娘亲,他不是方夜雨的手下,是前次姿仙选中的那个了。”谷姿仙不愿意说夫君两个字,就用“那个”来代替了。

白素香心里一阵不舒服,他和谷倩莲一样,不喜欢唯唯诺诺的成抗,更加属意的是历若海的徒弟,在江湖上以英俊和英雄气概著称的风行烈。

谷凝清皱着眉头看了看成抗,觉得这个人实在是长得太一般了,和自己这宝贝女儿比起来,真是差得远。想当年自己即便是没找到历若海这样的盖世英雄,但是许宗道也是一时人杰。怎么姿仙会看上他呢?

“玉儿莫动,等娘亲去看看这人有何本领。若会辱没玉儿天姿的话,打发了他算了。”

谷姿仙是知道自己母亲的功夫的,以成抗在双修府的表现,绝对不是她的对手。刚刚想出声制止,谷凝清的身影已经飞掠出去。

白素香到是一阵欢喜,要是夫人能把成抗打发走,对风行烈来说何尝不是个机会。

成抗正在小径中飞驰,突然感到前面劲风刮起,心中一沉,难道自己还是没来得及在敌人之前赶到?

不过想归想,在草原上经历了无数次厮杀的他又怎么会惧怕这明着出现的攻击?

右手拧成拳头,黄芒伴随着劈里啪啦的关节脆响蓦然暴出,直直的伸向了来人。

谷凝清讶异非常,天下间若非黑榜高手,有哪个敢直接出拳对上自己的掌击?看对方的年龄也不过二十来岁,就是他从娘胎里出来就在练功,也不可能比得上自己殷浸了四十年的功力吧!

片刻的思索没有延缓拳掌交击,“轰”的一声,成抗全身纹丝不动,疾掠的身影没有因为这次的击打而放缓速度,依然追着轰退的谷凝清而去。

谷凝清大骇,对方的功力明显就比自己差上一截,但为什么自己的掌劲反而会倒流呢?来不及多想,在成抗双拳暴风骤雨般的追击下,她也只能一退再退,这一退就退回到了大厅中。

“住手!”谷姿仙连忙叫停,她没想到自己的母亲竟然被成抗逼得没有还手的余地,是以喊话的同时身形也向成抗拦了过去。

成抗看见了谷姿仙的身影,连忙收回了拳劲,落地站稳。成丽也不声不响的站到了他的身后,眼神盯着谷姿仙她们。

谷姿仙不好意思道“这是姿仙的母亲,她刚刚以为你们是敌人……”

谷凝清摆了摆手阻止了谷姿仙解释“我没有错认你们,刚刚出手就是想看看你有保护我女儿的能力没!”

谷姿仙大急,母亲说得这么直白,恐怕成抗他们会转身就走。

出人意料的,成抗微微点了点头“恩,应该的。在这危险的时候,若我是夫人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白素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还是那个成抗么?

谷凝清满意的看了看成抗“不错!年轻人有这份稳重实在难得,而且能把我逼得没办法还手,除开姿仙的父亲你还是第一个。”顿了顿,又笑道“虽说有点取巧。”

成抗展颜一笑“夫人纯粹是为了试探,而我则以为夫人是敌人,所以出手没留丝毫余地。说起来并不见得我就比夫人高明了。”

谷凝清笑了笑“好了,年轻人谦虚是好的,不过也没必要妄自菲薄,把我逼退是你实打实凭自己的功夫打出来的,我也没那么小气去计较。”说着,转头看了看谷姿仙“你和玉儿很般配呢!”

谷姿仙还在观察成抗的改变,闻言红晕上面,娇嫩的脸庞堆满了嫣红“娘亲,你说什么啊!”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细若蚊呐。

谷凝清溺爱的看着自己这姣美绝伦的女儿“你也不小了,双修府以后复国的重任就落在了你的身上。有成抗支持你,机会就大了很多。有双修大法的帮助,相信他的功力很快就能赶得上年老贼。”说到这,皱眉看了看成抗“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帮助姿仙?”

成抗慨然道“成抗的家已经被鞑靼人毁灭了,我和夫人你们有共同的敌人。所以,成抗愿意随你们远赴域外。”

谷凝清点了点头,微笑不语。

这时,成抗猛然回头看向了门外“有人来了!很强大的气息!”

第七集 熙攘风云 章七十一 桂花煮酒论天下

今天的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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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马上朝外边看去。

路径处闪过三个身影,谈笑有声的朝这边缓缓走来。走在最前面的赫然是谷姿仙倾慕已久“覆雨剑”浪翻云!他背上那四尺九寸的长剑格外显眼,整个人依然是那懒洋洋的样子,双手负后,和旁边的历若海不知道在谈笑些什么,笑得那么畅快。

历若海英俊的脸庞依然是那么冷峻,不过脸色较之在黄鹤楼时已经好了很多,没有了那病态的酡红色。他肩膀上斜挂着一把乌青钢头的铁枪,那天下闻名的丈二红枪在黄鹤楼的时候已经被他送与了爱徒风行烈。不过,再普通的枪拿在“邪灵”的手上就没有人敢小觑,毕竟丈二红枪是凭借历若海的燎原枪法而闻名于世,而不是反过来。

烈震北跟在两人后面,脸色不是很好,时不时咳嗽一声,似乎相当虚弱。

浪翻云回头看了看烈震北“烈兄没事吧?”

烈震北微微一笑“老毛病了,吃点药就没有问题。”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包白色的粉末,就这么倒进了口中。

看着烈震北渐渐恢复的脸色,历若海闷声道“希望能尽快找到解决烈兄阴脉的办法,不然,拖得太久始终很危险。”

浪翻云点点头,抬起双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张望的谷凝清等人。

“若海!”娇媚而略带激动的声音传了过来。

历若海心中轻叹一声,走近谷凝清看着她的脸道“夫人还是这么美丽动人!”

“什么时候‘邪灵’也会开始奉承人了?”谷凝清少有的露出小女儿神态,娇嗔道。

历若海朝浪翻云他们耸了耸肩膀,哑然失笑道“在美女眼里,似乎历某是个古板而没一点情调的人哩!”话虽是这么说,其实现在的历若海确实比决战庞斑前要开朗多了,似乎是与庞斑的决斗打破了他心中的枷锁,整个人都洒脱不少,较之以前冷若冰山的“邪灵”有着更大的魅力。

谷凝清呐呐道“若是你早象这样,凝清哪会管什么复不复国……”

历若海摇了摇头道“夫人应该知道历某的心思,除开武道天道,历某已经再无所求。所以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珍惜现在自己所拥有的,才是夫人应该考虑的吧?”

谷凝清双眼露出凶狠的目光“我去珍惜,他又怎会珍惜!”

在坐的自然知道“他”是谁了,不过这种事情,解铃还需系铃人,别人是帮不了忙的。

谷姿仙看大家都有点尴尬,连忙笑道“大家都进来坐吧!怎么都站着说话呢?”

浪翻云笑了笑“早就听闻公主煮酒煮茶的功夫天下一流,可惜浪某一直缘悭一面,不知道今天公主是否能满足浪某的这个小心愿?”

谷姿仙雀跃道“姿仙的酒具茶具都备着了,我这就去拿。”

白素香也被气氛感染,娇笑着追着谷姿仙跑进内堂“还有我啊!我也去拿!”

招呼众人坐下,烈震北道“烈某还要去备点药,先失陪一下了。”

看着烈震北的背影,谷凝清有点担忧“震北先生的病情似乎不很乐观呢!”

浪翻云笑了笑,看向成抗“小兄弟似乎颇有奇遇,现在居然连浪某都觉得大有不同。”

成抗连忙站起来对浪翻云行了个礼“上次成抗还未向浪大叔道谢,实在惭愧。不过成抗之所以有这个转变实在不是什么好的机遇,因为它的代价是我全部亲人的性命。”

看着成抗黯然的眼神,浪翻云皱了皱眉头“是浪某唐突了,不知道小兄弟介不介意和我们说说事情的经过?”

……

谷姿仙从内堂慢慢走了出来,两手正拿着两套器具。

白素香则小心翼翼的提着两个小火炉,有点蹒跚的跟在后面。

两人突然发觉大厅内的气氛很凝重,谷姿仙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么?”

谷凝清叹了口气,拉着她坐到了身边,附耳嘀嘀咕咕的诉说起来。

白素香一脸疑惑,独自摆弄起茶具和酒具。

片刻,谷姿仙的脸色暗淡下来,同情的朝成抗望了望,伸手牵过他的手掌,叹道“以后你也不会孤独的,姿仙一定在后面默默支持你。”

成抗强颜笑了笑“多谢公主的垂怜,成抗不是一个看不开的人,血债自有讨回的时候,现在先要解决双修府的危机。”

历若海欣赏的看了看成抗,转头望向浪翻云“就不知道方夜雨到底派了什么人过来。若是碌碌之人,岂不是便宜了浪兄,在决战庞斑之前练练手?”

烈震北的声音从内堂传了出来“这个练手可不是那么轻松的,如果若海兄打算不出手的话,还不一定是谁给谁练手列!”

烈震北自顾自的坐到了历若海的身边,笑道“据烈某的消息,来的人中有老朋友‘人妖’里赤媚、‘花仙’年怜丹、红日那老喇嘛、北蒙‘妖师’木华黎、‘风水士’铁冠道人以及方夜雨手下的‘秃鹰’由蚩敌、北蒙军中出来的‘四獒’等等,连夫人的老朋友‘剑魔’石中天都带着他那妹夫、妹妹赶了过来。”

谷姿仙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方夜雨对这一战如此重视、志在必得,来的人里面没有一个是好打发的角色,要是没有浪翻云和历若海坐在这里,估计自己连抵抗的信心都没有。

浪翻云呵呵一笑“看来,方夜雨是备足了料过来的,要是我们胃口小一点,估计会撑死去。不过,好像有朋友来了。”

谷姿仙当然没有浪翻云那神秘深奥的意境,看到历若海也点了点头,连忙站起来道“那姿仙先去接接客人。”说罢,携白素香向门外走去。

历若海伸起鼻子,嗅了嗅小火炉上的煮酒壶,赞道“好香啊!看来,不下于黄鹤楼的‘血泊’烈酒!”

浪翻云叹道“除开我们怒蛟岛上的‘清溪流泉’,浪某还没闻过这么香的酒味。来来,不等公主了,我们先喝一盅!”

谷凝清好笑的看着这几个酒鬼高手,眼神不自觉的望向了外面,到底是谁来了呢?

谷姿仙带着白素香一直走出了桂花林,才看到湖水边停着一只不大不小的商船。心中一边惊讶于浪翻云的功力,一边渡步走了过去。

当先上来的是一个翩翩少年,虽然称呼少年实在是低估了其年龄,不过那个年轻人却给人相当年少的感觉。他一身儒生的打扮,青纱束发随意的搭在身后,明眸亮齿的脸庞虽然说不上英俊,但是组合在一起却给人宁静安详的感觉。随风飘荡的束发青纱轻抚着背上的古朴长剑,自然而飘逸。谷姿仙记得这人是上次和浪翻云坐在一起的那人,不过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随他上来的是一个锦袍大汉,一身华丽的蜀锦佩上那虎目鹰鼻的脸庞,让人一见就可以认出来。天下间做这般打扮的除开“十恶庄主”谈应手还有何人?

在谈应手旁边的是一个高瘦的中年人,阴冷坚毅的脸庞,加上肩膀上那丈余的长矛,不是“毒手”乾罗又是哪个?只是现在的乾罗看上去脸色苍白,显然是负伤在身。偎依在他身边的自然就是“掌上可舞”易燕媚了,她正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乾罗。

两个普通的船夫抬着一张整洁的布床走在后面。

再往后两人,谷姿仙倒是不认识我二伯,但是另一位差点就让她激动得死过去,竟然是从不回来的父亲不舍!现在谷姿仙的心里一团糟,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埋怨,一时间手足无措。

我已经看到了激动的谷姿仙,知道她是看到了后面的不舍,微笑的走上前去,拱手道“武昌韩希文前来拜访,不知道打扰不打扰公主休息?”

白素香看谷姿仙还没回过神来,拽了拽谷姿仙的袖子,笑道“原来是最近名声大噪的韩公子,后面应该是谈庄主和乾罗城主吧?浪大侠他们都在里面等着了,不如就由素香带你们上去吧!”说罢,当先走进山谷。

我朝几人点点头,丢下了不舍,随白素香朝谷内走去。

众人走远。

谷姿仙颔首问道“父亲终于肯回来看看女儿了么?”

不舍苦笑道“不舍错了这么多年,应该回来补偿补偿姿仙了!”

谷姿仙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淡然一笑道“姿仙到是没有什么,父亲最主要是要想想怎么来哄好母亲。不然姿仙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你的。”说完,转身就走。

不舍愕然道“凝清也回来了么?”

谷姿仙的声音远远传来“双修府这么大的事,母亲怎会袖手旁观?”

双修府大厅。

浪翻云一脸陶醉的再干了一杯水酒,看着走进来的我们道“希文你们也来了。咦?这不上城主么?”

乾罗洒然一笑“乾某落难到此,希望浪兄不弃收留!”

浪翻云一愣,继而大笑“乾兄说笑了,来来来,试一试双修公主的煮酒技术,包你赞不绝口。”

谈应手接话道“能得浪兄这样推崇的美酒,谈某可忍不住了!”说着,自顾自的到了一杯,一饮而尽。

烈震北看着坐下来的几人,抚手笑道“今日贵客临门,不若一起品酒论天下,岂不快哉?”

在座众人轰然应和。

一时间,浓郁的桂花香气和着美酒的清香,{奇书手机电子书网}从双修府飘荡出来,弥漫了整个小岛。

第七集 熙攘风云 章七十二 向天借命复双魂

今天的第三章!剑非今天文思泉涌,总算在没降低质量的情况下完成了对大大们的承诺。岂不爽快!这章剑非写得很爽,就不知道大大们看起来爽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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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大厅,有浪翻云和历若海两个超级高手坐镇,还有韩希文、谈应手、乾罗、韩秋月、烈震北等仅仅次一点的高手。加上不舍、谷凝清和成抗,谷姿仙还真的想不出有什么人能挑得掉双修府。就算是庞斑亲自过来,若没有矛尖炮利的战船配合,也没有这个能力。

所以,谷姿仙的心情可以说是近一段时间最好的了,不断的给人劝酒,招呼着小火炉的的火候。

谷凝清从不舍进到大厅就没说过一句话,连眼神都没瞟来一个,显然没那么轻易的放过不舍。不过在这最危险的时候不舍敢回来和双修府站在一起,她心里还是颇多感触的。女人就是这样,即便是已经原谅了你,若男人不会给她找个台阶,那这层夹在两人之间的纸永远都会是一道天涧,虽然只要努力点就可以一戳就破。

谷姿仙还是比较着急的,但是母亲的脾气她最清楚,要是这个时候自己帮父亲多说两句,说不定反而是帮倒忙。

这时候不舍的眼神看到了她,示意要杯酒。

“唏”

滚烫的烈酒倒进了不舍的杯子,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不舍施施然站了起来,轻步走到谷凝清的座前。

谷凝清愤恨的看着眼前的轩昂男人,就欲转过头去。

“嗒”

不舍单膝跪地,用以前夫妻间那柔和的声音微笑道“夫人息怒,不舍回来了!”

谷凝清的美眸闪过泪光,恨恨的道“不舍?你原来不是叫空了么?不舍?有什么舍不得的?舍不得你杀庞斑报仇的春秋大计么?”

不舍淡淡一笑“不舍在改名字的时候,心里只有一个谷凝清!”

谷凝清身躯一震,剧抖不已,微带哭腔的道“你以为说两句甜言蜜语就可以抵消凝清那么多年的怨恨么?就可以抵消这么多年来姿仙没有父爱的罪过么?你知不知道双修大法……”

不舍抬起右手轻捂住谷凝清的樱唇,叹道“在船上,希文小哥已经把双修大法的事情告诉不舍了,有情无欲,有欲无情!这么一个简单的道理竟然困扰了不舍这么多年!”

看着谷凝清欲言又止的神色,不舍放开了右手,朝她笑道“不舍早就知道夫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的,所以”不舍轻轻抬起谷凝清的右手,在自己的脸颊上拍了两拍“夫人就轻轻的在不舍脸上打两巴掌吧!重的那几掌等打退了敌人,不舍和夫人到后院去执行,如何?”

谷凝清哭笑不得的看着不舍,眼中流露出柔情“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赖皮的?”

谷姿仙一声欢呼,把不舍按到了原来自己坐的位置,伴着谷凝清坐着。自己则跑到了浪翻云和成抗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娇然笑道“原来父亲大人这么有手段的,害得姿仙白当心一场。父亲大人是不是当年都是这么逗其他的姑娘的?”

不舍脸色一白,急忙摆了摆手道“你可不能这么想啊!”

谷凝清颇有意味的看着不舍“他敢!”

不舍颔首合什道“不舍当然是不敢了。”

“哈哈哈哈”

大厅中笑声一片。

历若海举起一杯酒道“历某还真没想到不舍兄是这么一个趣人,来,当为贤伉俪浮一大白!”

“干!”

什么叫一笑泯恩仇?就是这样。

“呵呵!好浓郁的桂花香味,公主是在煮什么美酒,可以告诉里某么?”人妖那柔美的声音传了上来。

成抗簌的站了起来,渡步走到门口“当然是自酿的醇品美酒了,乡野之地,也没来得及取个好听点的名字,让客人笑话了。”

年怜丹妖异的双眼闪过一丝阴霾“你是哪个小子?敢代双修府说话。”

成抗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看着还隔着数十台阶的“花仙”冷笑道“鄙人不才,姿仙正是贱内!”

谷姿仙听得成抗这样说话,脸上一红,却也没有开口反驳。

倒是不舍饶有兴致的看向了成抗。

年怜丹冷笑一声“小子艳福不浅,不过怕是没有这个福分享受那温柔乡了!”话音未落,身影随着那巨大的玄铁剑直击成抗。

谷姿仙是知道年怜丹的武功的,看到这情形,骇然准备起身起帮助成抗。

浪翻云一手按住了她,摇了摇头笑道“给你夫君一点信心吧!”

成抗没用使用武器,“昊极圣拳”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将人体的能力极限化,当然对任何兵器都充满了排斥。历代修习“昊极圣拳”的人都相信,只有人体本身的潜力才是无穷的,是以“昊极圣拳”的功夫几乎全部是空手对敌。

轻轻一拳,成抗把重极的玄铁剑打向了一边,交击中竟传出金属的脆响。从玄铁剑上传来的波波劲气瞬间进入了成抗的身体。空中几个翻腾,成抗退后数步,堪堪化解了体内剑气,哼了一声。

年怜丹被拳劲所阻,仅仅上身晃动了一下,站在那里冷眼不语。不过他的心情却没表面看来那么平静,竟然有人敢徒手接他的玄铁剑!这真的是颠覆了他心中的概念。在域外莫说有人能用手接他的玄铁剑,就是同样用武器也不敢和他硬抗。而现在这个无名小子却实实在在的做到了!

后面跟上的木华黎对里赤媚问道“这是从哪钻出来的小子?”

铁冠道人哼了一声“没见过,他使用的是一种类似金钟罩的功夫,不过比之金钟罩恐怕只高不低!”

年怜丹头也没回,冷声道“既然如此,年某就先拿这个小子开刀,也好过混战。”说罢,对着大厅喝道“既然有这个胆子接下双修府的事,就划下道来,让年某看看到底是不是英雄出少年!”

成抗冷笑一声,出乎众人意料的回到座位坐了下来“成抗自认为还不足以解决你这采花神仙,所以这一战就免了,只要再有几个月时间,自回找上你索命。现在是在决生死,成抗没时间和你过家家。”

年怜丹愕然,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嫩绰的年轻人说话如此老练,避过了自己的邀战。若现在再强行出手,先不说名声扫地,坐在旁边的浪翻云等人一定会出手,那时侯可能自己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年怜丹身后走上来一个高瘦汉子,硕长的脸庞,和背上的长剑相映成趣。他哼道“浪翻云不在么?让石中天来领教领教,若等到了拦江之战,恐怕石某就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