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梦醒覆雨》》 · 剑非 · 2026-07-25
厅中众人脸色一变,这人的话明显是不看好浪翻云和庞斑的决战。
浪翻云懒洋洋的道“没想到‘剑魔’也做了狗腿子,不是临老发了当官的瘾,想到大漠去当个里长吧?”
浪翻云这句话可谓相当凌厉,指出现在蒙元已经是偏隅一角的小势力了,论地盘可能连女真人都比它大。石中天为这种人卖命,自是极不明智。
木华黎眼睛一亮,看到了躺在大厅里面的秦梦瑶,马上传音给了里赤媚。
里赤媚闻言凝视过去,秦梦瑶此时的生命迹象很微弱,也就是说,如果利用好这个因素,将可以牵制住厅内大部分的人。
嘴角上翘,里赤媚大笑道“今天历门主伤势未愈,震北先生也是病恹恹的,还有那娇俏的小Y头需要照顾。若里某不顾脸面,招呼手下全部冲进去,不知道各位能护到几个?”他话里故意没提到秦梦瑶,就是要放松大家的警惕。
我闻言笑道“若是里赤媚连脸都不要了,希文陪你玩玩又如何?”
里赤媚听到这明显是挑衅的话,冷哼一声,喝道“动手!”
动不动手都只需要一个理由而已,里赤媚是这样,我也是这样。里赤媚是需要冲进厅中来混战,由于我方多有伤病,混战对我们没有好处。至于我为什么要激怒他出手,那就关系到秦梦瑶的问题了。
里赤媚、年怜丹、铁冠道人、木华黎以及由蚩敌、石中天、刁氏夫妇、四獒等几乎是同一时间出手。坐在大厅里面的人当然也不能坐着应敌,都掏出东西迎了上去。
里赤媚和木华黎找上的是浪翻云,对上这可与庞斑相抗的绝代宗师,没有任何人有把握。所以几人中功力最高的里赤媚和木华黎找上了浪翻云。里赤媚凭借他那鬼魅般的速度缠着浪翻云,木华黎则远远的用木剑与天下闻名的覆雨剑相斗。
历若海伤势虽然未愈,但是年怜丹和石中天同时找上了他,期望两人至少也要拖着历若海,不让他腾出手帮助别人。
铁冠道人功力不错,他和四獒中的三人缠上了我。有速颜分我的心,一时间还真没什么办法把这几人打发。
由蚩敌和刁氏夫妇与谈应手和不舍等人战在了一起。由于过来的喽罗也不少,让当心谷姿仙她们的几人根本没办法发挥实力。
还有一个神秘的红日法王没出现,二伯、烈震北和乾罗守在了秦梦瑶的身边,防止那个速度奇快的喇嘛偷袭。同时烈震北和乾罗都有伤在身,也不宜战斗。成抗护在谷姿仙的身边,尽一个未婚夫的职责。
按照道理来说,有我、浪翻云和历若海三人,其实就可以接下所有的人了,不过……
“嗖”
速颜的凤凰翎发出,找的不是在场中打斗的任何人,而是守在秦梦瑶身边的乾罗。
乾罗没见过这么恐怖的箭术,连忙规避。箭矢险险的擦肩而过。
“轰”
房顶破开一个大洞,蓄谋已久的红日法王透过了烈震北和二伯韩秋月的联手防御,一掌印在了秦梦瑶颈下的“天突穴”。红日法王“咦”了一声,怎么对手好像希望自己攻击“天突穴”一般,冥冥中似乎是在引导自己攻击这个位置。
还没等红日法王想清楚,二伯韩秋月大喝一声“动手!”
烈震北的针瞬间透过了红日法王的护体真气,尖锐的气劲将红日法王体内刺伤不少。这个喇嘛大骇,瞬间退出数丈,一边调理紊乱的身体。
浪翻云的剑、历若海的枪、我的剑同时爆发最强的攻击,一时间大厅竟然被巨大的气流撑破,整个墙体屋顶灰飞湮灭。
方夜雨方的众人被这恐怖的劲气震伤,骇然间全部退到了桂花林里。
神奇的一幕上演了!
二伯运起内力将秦梦瑶托向了天空,烈震北和他同时掏出金针银针分别刺向了她身上六十多个穴位,我、浪翻云、历若海、谈应手、二伯韩秋月、烈震北同时运起最强真气,打入到了秦梦瑶的头顶百会、左手内关、右手阳池、腹部气海、左脚三阴交、右脚昆仑六个穴位,包括刚刚红日法王攻击天突穴的凌厉劲气,七股不同源的异种真气在秦梦瑶的身体内开始急速乱窜。不过随着二伯和烈震北的针法加快,秦梦瑶身上气劲趋向平稳,泛起淡淡白光,且有越来越亮的趋势,那光芒照耀着她的脸庞,显得格外圣洁。
里赤媚大喝一声“不好,他们是在救秦梦瑶!”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刚刚没退多远的红日法王,一个掠飞,眨眼就穿过了数丈的空间,大手印的掌力击在了烈震北的背心。
烈震北惨吐出一口血,红日法王疾退,避过了不舍的长剑。
秦梦瑶这时已经倒在了床上。
二伯转头对成抗大喝道“用你的‘昊极拳’攻击震北的至阳、天宗、神道、命门四穴!”
成抗一愣,旋又立马照办。
腾出手来的浪翻云和历若海这次没有再和里赤媚他们磨蹭,全力出手下,还没有人能突破得两大宗师构建的防线。
我则去截击红日法王了,那喇嘛相当讨厌,这关键时候不能让他捣乱。
“砰砰砰砰”四声听起来骇人的拳击声响起,烈震北再吐一口鲜血。二伯的银针如刺绣一般在他的穴位间穿梭,一时间漫天银光。
诡异的事情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二伯大喝一声“震北,意守灵台,气归气海,把银针力道混合真气运行全身,再聚息丹田!”
烈震北的身体怪异的扭了几扭,最后盘腿坐了下来。
二伯再察看了一下安睡中的秦梦瑶,哈哈大笑道“想我韩秋月也可以向天借命!总算不罔此生!”
远处的里赤媚众人闻言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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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们不要问为什么乾罗没参加,剑非的答案就是乾罗的功力还不够!
第七集 熙攘风云 章七十三 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看来一切顺利,我心中暗道。
这个计划是在我们得知乾罗尚不能对“七星”进行补完的情况下,由谈应手提出,再由我、二伯和不舍共同研究细化而成的。到了双修府浪翻云和历若海也探讨了一下,认为基本上不会出什么问题。除开最后红日法王打在烈震北背上的一掌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之外,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而且这也算错有错着,红日法王的那一掌正好震散了烈震北的阴脉,是以二伯才灵机一动,要成抗尽快用阳力中和了其身上的阴霾之气。不过估计烈震北会因为肋骨折断要躺在床上不少时间。
再接了浪翻云一道剑气,木华黎退到里赤媚身旁苦笑道“莫不是我做梦么?天下竟然有这样的救人方式!”
里赤媚眼神也有点闪烁“这已经是夺天地之造化的神奇了!里某也不知道是该感慨看见这样的奇景,还是应该担心敌人更加强大了。”
有成抗他们守在伤员周围,再没有后顾之忧的我立马以凌厉的剑气向红日法王攻去。这个老喇嘛是除开速颜外最让我烦心的了,况且他多次与我结冤,我就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现在既然青藏四密已经回去了,那就让我把他也送“回去”吧!
“嘭”
我那皓然博大的先天真气凝结成淡淡的剑气,以仙澜剑剑鞘发出,正好击在了红日法王的大手印上。
红日法王喷出一口鲜血。刚刚那一掌由于是虚式,所以他并没用多少内力,谁知道正好被我迅疾无匹的剑气撞上了,一时间体内真气循环大乱。他心中一凉,连忙咬破舌尖,以藏密心法激出潜能,不死印法集结了他最后一点真力,朝水边跑去。
不死印那变态的速度我是追不上了,不过我也没想到他重伤的情况下依然能跑掉。看来,有人说他是打不死的小强也不是没有道理。
看红日法王已经追不上了,我也转移了目标。以前对方夜雨手下留情是因为有太多的牵制,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即便是我杀了里赤媚他们,庞斑也无话可说。更何况只要干掉了这些人,方夜雨也可以说没有多少资本,那时候就算是庞斑找上来,凭借浪翻云和历若海这双保险,也不用惧怕那个盖世魔头!
想到这,我第一次动了杀心。
身形经过多次模糊、腾跃,加入到了浪翻云和历若海的战圈中。
里赤媚到是早就看到我向这边过来,不过被浪翻云那漫天剑光笼罩下,他也没办法逃开。
擒贼先擒王!
我看已经进入了攻击距离,带鞘的仙澜古剑再次不计内力的射出几股剑气,直朝里赤媚和木华黎而去。
两人早几知道我会出手,看见那剑气朝自己掠来,大惊下急忙躲避。
要的就是这个机会!
历若海从几人夹击的情况下腾出手来,嘴角冷笑翘起,手中乌金铁枪突然爆发,燎原百击中的“君临天下”再回人世。若说燎原枪法中最诡异的应该是“无枪势”,但是在天下人眼里,唯一能代表历若海那盖绝天下的英雄气概的只有这可怕的“君临天下”了!在这一招的笼罩范围内,连里赤媚这种级别的高手都不可避免的产生历若海是专门攻击自己的错觉,更不要说比他更差的众人了。
浪翻云的剑气急收。
乌黑的枪头带着莫可抵御的枪势把众敌人全部笼罩在内。
谈应手那巨大的身躯诡异的出现在了木华黎的身旁,一双大手快之又快的伸向其颈脖之处,要是被他抓实,木华黎的下场绝对不会比火煞要好!若说里赤媚是方夜雨的一杆枪的话,木华黎就是他的一本兵书,在这争夺天下的游戏中,除去木华黎比除去里赤媚更有效果,是以谈应手才会找上他。
会心一笑,不舍、成抗、乾罗也从不同的方位包围上来,牵制其他人,给谈应手机会。
“嗡!”
一个巨大的七宝琉璃金轮呼啸而来,直切谈应手的双臂。
谈应手无奈,右手由爪变拳,稳稳的击在了金轮上。
“当!”
清脆的交击声响过,金轮飞回了来人的手中。
七个身影就象是鬼魅一样朝我们飞掠过来。
历若海冷笑一声,浪翻云的剑芒在其身后暴起,两大高手同时出手,目的自然是在来人赶到之前击杀场中敌人。
我的身影与乾罗、不舍迎向了来犯高手。
智慧王的莲花、慧灯王的烛台珈利王的佛珠同时对上了我,看来在江边的教训给了智慧王很大的启示,没有鲁莽的一个人来接我的招。
妙色王的弯刀则杀向了乾罗,乾罗由于有伤势,一交手竟然还处在下风。
不舍对上的是最为威猛的转轮圣王,重兵器在速度没有劣势的情况下,对上长剑一类的轻兵器向来都不惧,是以他们这一对好似也有声有色。
成抗也没空闲了,那虎头虎脑的瓶沙王找的就是他。
还有一个人!我心中一惊,始终还是有人没有拦截下来。
成抗不瞟还好,一瞟差点大声喊出来,这人竟然是自己在大同府见到的那个神秘人!那双赤脚给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了!
就在我们被缠住的同时,最后那道人影已经冲进了历若海的枪影里面。
没有加入战斗的谷凝清等人讶异非常,天下还少有人敢这么进入历若海的枪势范围以内的,这个人要不是有与邪灵抗衡的实力,那就是个傻子!
那人刚刚冲进枪影之中就帮石中天和木华黎接下了数十道枪劲,被救的两人会意的加入到了里赤媚和铁冠道人的行列里,浪翻云压力骤增。
现在场上的形势变成了赤脚的高手独自面对历若海了!
历若海冷哼一声,来人竟然狂妄到想一个人就接下自己的所有攻击?除开庞斑和浪翻云,天下还没有敢如此小觑自己的!手中枪影骤然消失,在众人还没看清楚的时候,枪影一下子从无数多到没有,再到普普通通的一击,看似威力不大,却让人心胆俱裂的一枪平平的刺向了来人。
来人嘴里默念一声,一双手和一双脚同时透出金灿灿的光芒,毫不畏惧的迎向了天下人都畏之如虎的燎原枪法。
“轰隆!”
就象是天空突然暴出的炸雷!枪拳相击引起了气流的急剧爆炸,赤脚高手借势两个空翻退到了后面空地,历若海也退了数步。
我大惊,天下还有这等高手?
这人竟然有直追自己的功力?历若海心中一惊。不过就算有这样的高手也不能改变什么,历若海冷哼道“阁下当不是无名之人,给历某留下名来!”
那人到也轻松,微笑道“在下耶罗,庞斑是我师傅。”
众人大惊,这人竟然就是庞斑的第三个徒弟!不过他似乎对这个身份并不感觉到骄傲,说的时候口气淡得可以。
历若海一愣,继而大笑“要是庞斑的徒弟都象你这样,也没必要一步步来争天下了。”
“呵呵,师尊的弟子各有各的追求,也不是一两句话可以说清的。”那人依然从容“今天耶罗能见识到中原的几大高手,也可以说不罔此行了。”
历若海眼中精芒暴闪,他是对这可堪一敌的对手动心了“既然阁下是来见识的,不留下点手段就不要想走了,杀!”
平地卷起无数的劲风,急速的会聚到历若海的身边,乌金铁枪再次出击。这一次的燎原枪法已经不在被束缚在原来的枪势之中,每击出一枪,都在枪的周围形成了强烈的气旋,而每个气旋旋转的方向又是截然不同的,让人根本摸不到它的攻击路数。
而耶罗的更加奇异,运功起来的时候全身都笼罩在淡淡的金光之下,甚或在背后还浮现一层薄薄的佛光!
出手!
两大高手同时出手,巨大而湛金的手掌击中了乌黑发亮的长枪。
半空飘起星点血丝,耶罗毕竟还是差了点,硬抗的同时究竟还是受了伤。
历若海疾退丈余,他到是没有受伤,但是……
浪翻云的剑势突然一顿,而我则震伤了缠着我的三人,向这边赶过来。
耶罗的手掌蓦然再变,轰在了土地上。
烟尘漫天。
“咚!”
“砰!”
“叮!”
我无奈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没法留住里赤媚他们。耶罗拼着受伤震退历若海,还扬起灰尘,无非就是想救人,而在混乱中真的很可能会被其跑掉。
我立马回身,朝树林外跑去。无论如何,他们还是要从湖边逃离的。
尘土散尽,功力稍差点的谈应手等人已经没动了,鬼知道敌人在尘土漫天的时候会不会偷袭秦梦瑶他们,所以现在除开我、浪翻云和历若海已经追了出去外,都守在了烈震北和秦梦瑶身旁。
历若海俊脸更显冰冷,挑衅他的敌人从来没有逃得掉的,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浪翻云在这样的情况下和我的想法一致,能留下几个就是几个,只要能做掉几个高手,对方夜雨来说都是不可弥补的损失。
方夜雨的楼船!?
在桂花树林外竟然停着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不能再等了,我、浪翻云和历若海同时出手。
也不知道对上的是何人,我只感觉到了无尽的血花漫天飞舞。
“嗖嗖嗖嗖嗖嗖嗖嗖嗖”
快靠近船体的时候,竟然有流矢飞了过来!难道方夜雨不怕射伤自己人?
我们三人无奈急退,眼睁睁看着敌人跑上了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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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这一章,估计又会有大大说“怎么又没杀一个敌人啊?”
剑非提醒:先别急,等下一章出来再喊不迟。
第七集 熙攘风云 章七十四 败局
楼船驶出。
面对一艘战船,拥有床弩的大型战船,即便是强如浪翻云也不感贸然去追。毕竟人力是有限的,面对那射速可以媲美疾风的弩矢,没有任何人敢夸口抗得住。
“煮熟的鸭子飞走了!”浪翻云解下他挂在腰际的酒葫芦,大口的喝了半壶,只有这杯中之物,才可以让他忘记烦恼。
历若海闷哼一声,转身向双修府走去“那可不一定,就看方夜雨的手下有没有韩兄的逆天手段了!”
韩兄自然是指我二伯,看来历若海还是对他的枪法很有把握的。
我望了望远去的楼船,叹道“可惜啊,没有留下里赤媚或者是木华黎!”
浪翻云也走进了桂花林“命运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没有人能尽其心意的。这次能救回梦瑶和震北兄,已经是不小的收获了。”
我笑了笑“那是当然!”
回头再看了看湖面,耶罗的面孔在我的脑海里浮现。
“有趣的一个人,他的实力应该远在里赤媚之上了!有机会的话,希望可以和他交手看看。”这个想法一闪而过,我的人影已经消失在桂花林里。
方夜雨的旗舰。
里赤媚等人相互搀扶着走了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户旁的红日法王。
木华黎看了眼方夜雨,道“法王他……?”
方夜雨摇了摇头。
这时,盘腿坐在椅子上的红日法王蓦然睁开双眼,大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什么鹰刀!什么鹰缘!都是放屁!哈哈哈哈……”笑声嘎然而止,最后一丝笑容凝结在了红日法王的脸上。他右手伸出食指指向天空,左手大拇指和小指握拳伸出,放在右手下面。整个手势是为无畏印,正是佛陀于婆娑双树下悟道时使用的手印!
耶罗跟着里赤媚后面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法王竟然在断气前得证大道,功德无量!”
里赤媚和木华黎面面相觑,管他红日法王得不得道,现实状况是他们损失了一位超级高手。
耶罗走上前去,把红日法王的双眼轻抚了下来,让这一代豪强得以瞑目,微笑道“密藏学武的僧人,除开鹰缘活佛外,少有能悟尽天道的。就是因为执念太多,若不理解放得下就是放不下的道理,何以能成佛!北藏诸寺应当以红日法王为荣。”
智慧王塔松赞布拿出莲花,默默的走到红日法王的面前,轻轻的点了几点。那璀璨的金色莲花溢出淡淡的黄色光芒,映在红日法王的脸上,格外肃穆。
塔松赞布眼神一亮“法王得以大智慧,当不在活佛之下了。”
方夜雨心中烦闷,不论红日法王飞升到了哪里,对于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甄素善带领的色目高手等人还没有到达,而自己要做的事情却越来越多,现在又失去一个红日法王,人手顿时捉襟见肘。
“红菊!”船舱外传来一声惨笑。
方夜雨马上跑了出去,只见石中天抱着妹妹万红菊的尸体正痛苦失声,一向给人冷漠强悍感觉的剑魔此刻只是一个疼爱妹妹的兄长。万红菊的身边躺着刁项,看那样子,已经是只有出气而没有进气的了。他们虽然不是同年同月生,却是同年同月死,也可以说是一对三生有缘的亡命夫妻了。
石中天看着两人身上的剑痕,怒喝道“覆雨剑的剑痕!浪翻云,我石中天和你不共戴天!”说着,回头看向站在舱门处的方夜雨,方夜雨竟然被这双充满仇恨炙焰的双眼吓了一跳。
石中天略带哭腔地闷声道“以后魅影剑派就交到小魔师手里了,你要石某人向东,石某绝不向西。但是,小魔师必须给石某一个保证,一定要让我手刃仇人----覆雨剑浪翻云!”
方夜雨没想到这一个结局竟然换来了魅影剑派的死命效忠,也不知道是运气还是悲哀。他点了点头“浪翻云在夜雨的必杀名单上排在首位,若是真有这么一天,夜雨一定让石老师手刃仇人!”
站在后面的里赤媚和木华黎相视一眼,叹了口气,要是魅影剑派能早点效忠该多好!
石中天听到了保证就再没说话,抱着万红菊的尸体看着船外的湖面。
“噔噔噔噔!”刚刚相互搀扶着走进船舱的“四獒”之首阿里不达一脸阴霾的走到木华黎的身边唏嗦耳语。
方夜雨内心一抖,他们该不会出问题吧?
果然,木华黎的脸色数变,径直走进了船舱。
方夜雨和里赤媚相视一眼,急忙向内舱走去。
耶罗示意六位“宝树王”不要进去,拉着他们走到了船首“哎,败局!若是多经点思虑,又怎会到这般田地?”
船舱里。
阿里不达站在木华黎的身后,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片刻,木华黎摇了摇头“全身经脉俱碎,大罗神仙也难救!”
年怜丹这一战到是没看到他的花妃“除非,是岛上那人!”
众人一震,他们当然知道年怜丹是指的哪个,不过……
里赤媚苦笑一声“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否则怎么可能!”
“妈的!”忽必图八鲁性格颇为暴躁“老子这就回去找他们拼命!”
阿里不达怒目看向他,喝道“你给我回房去,没有想通就别出来。若是可以,我也会去找他们偿命。可是你现在去不是送死么?”
“可是……”忽必图八鲁依然火爆。
“呃”躺在床上的术兀嘴角涌出大量鲜血,断断续续地道“小魔师,术兀…术兀不能再陪你打…打江山了,虽然我…我是死在战场上,没有…没有玷污兀良哈氏子孙的…的名头。”
方夜雨握着他的手道“都是夜雨用谋不断,考虑不周啊!”
术兀摆了摆手,继续道“可惜,我毕竟…毕竟没有为主上开疆拓土,成就万世…万世不拔之基业,我不甘心啊!奈何!奈何!”说罢,吐血半升,虎目圆睁而亡。
寂静,满舱人均沉默不语,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方夜雨猛的走出人群,又回过身来,对着众人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木华黎大惊,连忙过来想把他扶起。
方夜雨闷声道“不用!”硬是把这个礼敬完了。
众人面面相觑,只有里赤媚露出了淡淡欣慰的笑容。
方夜雨抬起头来,眼神灼灼的看向众人“刚刚那一躬,一是献给术兀老师的,若不是夜雨的失误,也不会让术兀老师搭上一条性命。另一个意思是感谢各位老师的支持,夜雨知道站在这个位置上不能有妇人之仁,所以夜雨绝不会因为这些事沉沦。毕竟,夜雨身上还背负着大漠族人的希望!”
木华黎望着里赤媚一笑“木某就是想看到这样的小魔师。术兀贤弟可说是求仁得仁,若不是他刚刚死命殿后,我们这里能不能逃出这么多人还是个疑问。军人战死是我们的光荣,就怕为帅者不珍惜我们的牺牲。现在小魔师既然这么说了,木某也放心了。”
湖岸。
众人站在熊熊燃烧的大火边,脸上的表情从未如此肃穆过。
为死去的战士送别,这就是对亡者最大的尊敬。
火熄,人去。
其他人早就烧成了灰。
只有红日法王因为是得道而去,所以其佛体竟比精钢还要坚硬,在火里三个时辰依然没有烧动的迹象。最后在耶罗主持了一个怪异的典礼后,才轰然成灰。在其骨灰中赫然有一枚指骨舍利!
耶罗收起舍利,叹道“等这事情一了,我必定把法王的舍利带回色拉寺晒佛台,以便给后人供奉朝拜。”
方夜雨点了点头,他最怕的是耶罗马上就走,既然耶罗答应他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再去,当然没有异议。
这时,由蚩敌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对方夜雨行了个礼,道“有消息传来,怒蛟帮的一支大舰队正飞速向这里驶来,木老师想叫小魔师您马上回去,以便策划后面的步骤。”
方夜雨心中暗骂一声,匆匆带领手下上船准备。
尔后两天,在当地某个小帮派的指引下,方夜雨一行人和怒蛟帮的舰队玩起了捉迷藏。硬是凭借单船易变的优势甩掉了尾随的怒蛟舰队,逃出了洞庭湖。
双修府一战,再次重锉了方夜雨方的气势,也给他的声望和人员造成了不可弥补的损失。不过,域外各族的精英还有大批没到,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最多,就是那些投机就利的小帮派摇摆不定罢了。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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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可能会有些大大不喜欢看。不过剑非想告诉读者大大的是,很多敌人其实也应该得到我们的尊敬,也许只是立场和境地不同而已,大家争个你死我活。其实,大部分的敌人是值得对手尊敬的。如果不喜欢的大大可以直接略过。
第七集 熙攘风云 章七十五 天师张正常
不知道大家认识这个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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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着舱门,我眺望着越来越近的武昌城。
双修府一战落下了帷幕,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方夜雨不愧是庞斑的徒弟,在如此劣势下依然逃过了怒蛟帮的拦截,隐匿进了滚滚长江。事后,谈应手的“十恶庄”、历若海的“邪异门”都配和怒蛟帮在进行地毯式的扫荡,几乎把长江流域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发现其踪影。即便是懂得匿藏的专家乾罗都不得不佩服方夜雨的手段,在几乎整个中原黑道的围捕下可以消失无迹。
自从方夜雨在赤壁犯下错误,后面令其沮丧的事情几乎是接踵而来。除开和庞斑隐隐相峙的浪翻云不好出手外,其他的高手似乎都可以找他的麻烦。要不是有个传奇式的人物----耶罗的出现,可能外族联军连抵抗历若海的能力都没有。庞斑似乎也乐得见其多经磨难,至今对他几次失败没有任何表示,我想只要不是遇到生命危险,庞斑是不会来插手这些事情的。到了庞斑这种层次的人,已经不能用一般人的心态来衡量,他们只是把天下争霸看做是一个游戏,只会在局外操纵,体韵那超然的快感,而不会多做干涉。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庞斑这神秘的第三徒弟。
“惑星”耶罗,说起来他的血统较之方夜雨更加高贵,他是蒙元最后一个英雄扩廓帖木儿(也就是王保保)的嫡孙。若没有扩廓帖木儿冒死救出元顺帝,也就没有现在的北蒙。而北蒙之所以还能苟延残喘至现在,让方夜雨等人保留复国的希望,和扩廓帖木儿的南征北战是分不开的,可惜这被朱元璋誉为“天下奇男子”的绝代名将早就已经病死于哈剌那海了。
而且,扩廓帖木儿也是里赤媚的恩师,只要耶罗点个头,那么这个盟军帅印绝对不会落在连身世都不是很清晰的方夜雨身上,说到底,方夜雨是哪个皇族的血统还有待商权。
不过令方夜雨放心的是,耶罗是和庞斑一样的人,对人世的权利财富可以说没有半点兴趣,醉心的只有那缥缈莫测的“天道”。
耶罗的身份江湖上的人可能都不是很清楚,毕竟在他现身双修府之前,他是男是女都没人知道。不过方夜雨一方的人却不得不尊敬这个仅次于庞斑的存在。
追随耶罗出世的六位“宝树王”全称是叫做“藏苯神教苯日神山云中秘境八宝神木守护王座”,意思是藏区和佛教紧紧结合在一起的古老宗教“苯教”驻扎在圣山“苯日神山”之巅云中秘境中的守护使者。
而他们的主子耶罗是绝代宗师莲花生的隔世灵童,他一出世就被拉萨布达拉宫认定为仅有的几个活佛之一,地位甚至不在鹰缘之下。就是他修习的武学也不是庞斑那源自“魔宗”蒙赤行一脉,而是继承了和传鹰并列为无上宗师的元朝国师八思巴的衣钵。和历若海相抗时候那佛性湛然的金身罗汉姿势正是源自八思巴的“变天击地大法”。
至于为了什么,耶罗后来成了庞斑的徒弟,外人并不是很清楚,但是估计和元朝内部政治纠葛有关。庞斑对待这个徒弟亦是最欣赏的,甚至在日常交谈时,更多的时候庞斑都把耶罗当成了是一个朋友而非晚辈弟子。对于藏宗佛法的理解,估计就是连博闻的庞斑都不如他。
所以,就是因为有这个个超然的人物,才会让方夜雨在失去庞斑的庇佑下安下心来。
(上面一段是对这个人物的介绍,为了后面发生不必要的争执,剑非还是说明一下)
耶罗的身世我并不清楚,但是对于他那超然的意境,我到是很有兴趣。毕竟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再在武功上花心思已经没有多大用处了,所谓靠那打打杀杀就可以肉身成圣的传说都不过是一笑话,这也就是为什么庞斑找上浪翻云的原因。不知道,走在不同路上的耶罗和我,能不能借由彼此来窥视一下所谓的“道”。
思索间,船已经泊入了武昌的港口,我和二伯走船上缓缓走下。伸了个懒腰,我呼吸着武昌的空气,心里感慨一声“回家真好!”
双修府一战后大家都分开了,当然,这也不是给方夜雨一一击破的机会。我这边自然不用当心了,朱元璋听得我家再次被攻击,再没给胡惟庸面子,直接下令撤消陈洋的守备之职,交由刑部处理。而身为西厂指挥使的严无惧更是亲自赶来,为韩府的上京之路保驾护航。相信在朝廷长江水师的保护下,方夜雨也不会冒傻气来攻击吧!
谈应手则兴致勃勃的跟浪翻云回怒蛟岛去了。一方面是浪翻云描叙的“清溪流泉”实在诱人;另一方面是他的爱宠燕菲菲独自一人跑去了怒蛟岛,他没得选择。怒蛟岛自从在赤壁烧了一把火以后,在洞庭湖的控制力达到了空前的强势。乾罗没有和他们一起,只是往某处去寻找那些自己隐藏了多年的势力,虽然“山城”已然叛变,但这个老奸巨滑的黑道高手的势力却也不容小觑。这个时候方夜雨的势力眼线本就极差,自然难以跟踪这个潜匿高手了。
最后就是双修府的众人。双修府易攻难守,在历若海的建议下,他们抛弃所有的负累,轻装和历若海的邪异门一起出了洞庭,连消息灵通的我也不知道是到哪个地方去了。和他们一起的还有至今没从“寂灭”之境中苏醒的烈震北。
至于秦梦瑶,就在双修府之战的第二天,靳冰云令人惊讶的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只说了一句“让梦瑶回家休息下吧”就带走了这昏睡中的仙子。如果方夜雨不是发了疯,想来他也不会去对静斋动手吧?何况在他心里秦梦瑶的位置也不轻。
武昌韩府外面人群熙熙攘攘,更是有几队官兵立于大门两旁,甚是肃穆。这次严无惧的任务不轻,若路上稍有差池,朱元璋都不会放过他。
正在这时,他看到了两个身影朝这边走来,韩府下人莫不对这两人恭敬有加,想来就是今天的正主了。
严无惧大步走上前去,对两人拱手道“下官严无惧,奉旨来接太傅大人一家上京!”
我闻言骇然“严指挥使叫小人什么?”
严无惧抬头看向了我,顿时吃了一惊。这张脸虽然成熟了,但是他却依然映像深刻,若不是他闯皇宫一事惹得朱元璋好生把自己训了一顿,他也不可能在短短七年的时间内把“金钟罩”练到极品的第七层。不过在来的时候朱元璋已经吩咐他无论有什么情况,都不可怠慢这位朝廷新宠,遂展颜笑着回答“回太傅大人,五天前皇上已经御封您为皇太孙的老师,现在您已经贵为‘皇太孙太傅’了!”
我哭笑不得的听着这不三不四的称谓,也不知道朱元璋到底在想些什么,随随便便就给了我这么一个头衔。虽然这个头衔没有一点实权,但是“太傅”在朝廷里已经是从一品的高官了,拥有免通传进出皇宫的权利,对很多人来说是一辈子都难得到的荣耀。
看着严无惧羡慕的眼神,我也不好多说,只有默默的接受了这个称号“不知道东西搬得怎么样了,要不要本……本官帮忙?”说本官真是绕口。
严无惧马上摆了摆手“这些事情怎么能麻烦太傅大人?您只要休息就行了,东西一搬完,下官就会通知大人。”说罢,又凑到我耳边“里面有一个大人物想要见见太傅您,要是不麻烦的话……”
我点了点头,能被这西厂的指挥使称为大人物的肯定不简单,我到是有了好奇,遂朝严无惧拱了拱手,携二伯朝府内走去。
刚刚踏进内堂,二伯就大骇出声道“你!……”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疾速朝我这里飞掠而来,他手中木剑直刺我的中宫穴道。
“高手!”我心中感慨,只看这人把握时机和表现出来的身手,我就可以判断他至少也有不下于里赤媚的功夫。难道是鬼王亲自来试探我?
我身体晃动,在众人眼里一阵模糊,下一刻已经退到了厅外的大坪中。
漫天的剑影在空中出现!
我眼神一亮,右手撮指成剑,疾速的点上了那如盛开的菊花般的剑影。
过手百招,面对没有杀气的对手我也不好让他难堪,局势就这么尴尬的僵持着。
那人“咦”了一声,嘴巴突然微动,“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九个真言字印一字一字如炸雷般在我的心里响起,别人还没什么感觉,但是我的身体内真气却象是溃堤的洪水一样四处乱窜。
大骇之下,我忙拔腿跑出丈余,水之道混合同契诀把身体导回了正轨。
“难道是佛家真言?”我心里会真言术的只有徐子陵这一个人,难道是他的后人?
被动挨打是不好受的,就在刚刚那是失神的瞬间,身上已经被刺了九剑之多。不过在我的护体真气的保护下,没有多大损伤而已。
手中指剑猛然变招式,仙源剑诀“江天暮雪”突然出手。
“砰!”
他的真言术没能再次起作用,我在干扰下把来人手中的木剑击碎了。
那人“噔噔噔噔”退后四步,站稳在了厅门口,呆呆的看着手里的木剑。
我没好气的道“怎么,阁下还不愿报上名来么?”
那人转头看了看我,忽然呵呵大笑道“年轻人就是没耐心,好了,自我介绍下,贫道张正常!”
第七集 熙攘风云 章七十六 有美相随
“张正常?”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那不是明初被朱元璋钦封为天下道门正宗,统率中原道教的正一天师教的宗主么?他不在龙虎山待着,跑到这来干什么?”
那道人个头不高,差不过也就和我一样,一身杏黄道服和外面看风水的神棍也没什么区别,不过其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气质,顾盼间也有几丝仙风道骨。不过怎么看,他都和铁冠道人那出尘的架势有不少差距。
张正常看我盯着他,淡淡一笑道“怎么,不相信贫道是张正常么?”
我尴尬一笑“那到不是,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张天师会驾临韩府,真是有失远迎。”
张正常把手上的半截木头剑柄随手一丢,笑道“嘴上这么说,你心里一定在暗骂‘鬼道士不晓得来搞什么’吧!”
这次韩府内的人都尴尬起来。
哈哈一笑,张正常把二伯扯坐到椅子里“贫道听说了双修府一战,可惜没能亲自过去,看看韩兄那夺天地造化的回春圣手!殊是遗憾。”
我看到这个道人也不是那么难相处,遂也一屁股坐到了椅子里,笑道“那很容易啊,天师可以随便把自己打成重伤,叫二伯去表演一下就是了。”
张正常一愣,随即一笑“那不叫自讨苦吃了么?”
我顿了顿,问道“天师这次来是有何见教?”
张正常还未说话,二伯插入道“那天如果不是天师援手,家里可能支持不到你们赶回来。”
“哦!?”这件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二伯连忙把当日的事情细细的叙说了一遍。
我听完,忙站起来向张正常行了个礼“原来当日是天师在帮忙,希文还在奇怪那天方夜雨会如此疏忽呢!”
张正常右手虚托,把我扶起“太傅大人何必客气,以后就是同殿为官了,相互照应是应该的,以后贫道还有麻烦太傅大人的地方。”
我苦笑道“希文哪是当官的料,到是皇上错爱了!”
“皇上也是为了太傅大人一家的安全,不是么?”张正常笑了笑。
无奈的点点头,虽然是被保护起来了,何尝不也是一种变相的软禁!
再叹了口气,忽然想起刚刚打斗时候,张正常使用的真言之术,连忙出言向其讨教。
张正常听我提起,笑道“既然是太傅大人提起……”
我连忙摇了摇手“天师在平时直接称呼希文的名字就可以了,听‘太傅’两字让希文都觉得很不舒服。”
“呵呵,那贫道就直接叫希文了。贫道这门绝学叫做‘正一天师道九字神降诀’,和佛家的真言那可是两回事。自有符咒之术以来,道门就已经注意到了言灵的威力,这九字真言就是由言灵之术蜕变而来的。”
我想了想,他刚刚在施展的时候似乎确实没有用到手印这一步骤,根本就是完全的由言灵的威力在攻击敌人。
张正常看我在思索,也出声问道“让贫道非常奇怪的是,希文你似乎并不惧怕言灵之术,个中原因,望希文能解贫道之惑。”
我讶异道“只要凝神静气,不就可以不受影响么?”
张正常苦笑不得的看着我,嘿嘿道“言灵之术经过了数千年的锤炼,怎么可能就是因为敌人调理下气息即可破解?那老道士还不如回去卖红薯了!言灵之术最大的优势就在于无视任何的真气性质,直接作用于人体最深处的本质,让人避无可避。即便是功力高强的人,也难以破解。除非,真个有悟透了大道的人,才有可能不受影响。”
这么变态!我真是长了见识了!
张正常又盯着我看了半天,摇了摇头没有结论,最后随便问了一句“不知道希文师承何处?”
我笑道“希文没有师承,所学都是自己瞎琢磨的。”自己翻的书学会的,应该不算有师傅吧?难道要说黄易?或者是写那几本道书的人?
张正常一脸惊骇“希文莫不是和我这老道士开玩笑吧?你这一身纯净的先天道家真气若没有师傅来指点,怎么可能达到这种境界。自学,贫道到是听过,不过若没有师傅的指导,可以达到希文这样境界的贫道到是第一次听说。”顿了顿,道“若希文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贫道知道你所学为何物?”
这个到是无所谓,既然文老都说学同契诀条件苛刻,那么说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什么!?”张正常闻言大喝出来,一伸手握住了我的脉门。
我没有感觉到他的恶意,所以向二伯示意没事。
须臾,张正常送开了手,脸色略有失神的转过头去,嘴里喃喃道“难怪,我说怎么,原来是这样!”
看到他的表现,我突然记起十年前的那个邋遢道士,他曾经要我有时间就去龙虎山看看,那时侯因为岳麓书院等等原因,我早就忘记了。现在想起来,龙虎山,除开天师教的驻地,还有别的龙虎山么?
我连忙把这件事情和张正常说了一遍。
“哈哈!既然有疯子他的推荐,你怎么不早点来龙虎山?”张正常拍着大腿叹道。
我尴尬一笑“希文俗事繁忙,到也一下子就忘了。”
“哎!缘分一啄一卯,莫不是上天早就注定。既然事已如此,希文也没什么好懊悔的。来,让贫道把个中关系和希文说说。”
天师教,有很多的称呼,最为大家熟悉的可能就是三国时候的汉中太守张鲁的五斗米教了。据说创建者是张道陵,是为张鲁的先辈。当时在汉中一代张鲁几乎可以说是近乎神的存在,广施恩泽,福及百姓。后来魏国征服了汉中,五斗米教内迁,再经由两晋、南北朝的发展,一直延续到现在,在朱元璋征服了天下后被任命为国教。
天师教在道教的系统中属于正一道,九字神降诀就是由正一道的经典糅合了几十世的经验编撰而成。而我的同契诀又刚好是正一道的总纲,是以我稍微运行了一遍体内的真气就没再受影响。要是我的修为够高,可能第一次的狼狈都不会出现。
天师教重符咒和阵法,著名的就有天罡北斗阵。至于他们的功夫里面要不要学外面的一样拿张纸符来施法我没有问,估计那也只在祭祀的时候有用吧!
既然知道九字神降术和佛家的九字真言不是同一种东西,我马上就把所知道的真言运行规律告诉了张正常。
看着我那变化无常的手势,结成一个个似懂非懂的手印,张正常若有所悟,叹道“佛家和道家不同之处就在于他们还认为人的体内存在‘轮’这种东西,手印也是为了能把‘轮’的威力发挥出来,以一种同震的方法来震慑敌人。可惜,贫道所学有限,未能深究。”
“同震!?”我心中一震“物理学中不就用谐振这一说法么?那也就是说手印的功能是运用体内的‘轮’来改变真气的谐振频率,来影响对方的气血?那和真言术又有什么异同之处?”
清晨的晨曦透出窗棂照了进来,地板映成了莹白色。
一个晚上就在探讨中过去了,二伯没有类似的经验,大都听不懂,所以很早就去睡觉了。而我和张正常则围绕这些问题秉烛夜谈了一个通宵。虽然如此,两人也没见精神不好。不过关于真言的具体运行规律,两人依然没有琢磨出来。毕竟,任何一种武学,都不是一蹴而就,要是我们随便讨论下就研究透彻了那才有鬼。
伸了个懒腰,我笑着对张正常道“天师如果没有重要事情的话,不如就和希文的船一起回京城吧,也好过外面颠簸之苦。”
张正常哈哈一笑“即便希文没有邀请,贫道也会厚颜坐坐新任太傅的宝船的!看能不能沾点喜气。”
我哭笑不得,看看下人已经准备妥当,忙邀其上路。
浩浩荡荡的车队开到了武昌城门口,不想竟遇到了有人拦截。不过前面的士兵都是目瞪口呆的样子,似乎忘记了喝骂。
我呵呵一笑,坐在车厢里面笑道“两位小姐拦住希文的车。不知道是要钱呢,还是要命啊?”
苏欣然微感诧异,韩希文坐在车里,连窗帘都没掀开,怎么知道车前就是自己的?
可能是有仆人在车旁告诉他的吧!苏欣然心里自己解释道。刚一想通,她那娇美莹润的声音传到了车队这边“欣然和秀秀受皇上邀请,要到应天献艺。刚好闻得新任‘太傅’大人要启程赴职,所以小女子想来看看是否有这个荣幸,坐坐‘太傅’大人的顺风船。”
想想那个精怪的美女我就头疼,不过船路漫漫,有美女相伴何尝不是件美事?更何况两人还是精通音律的才女。
“既然有苏大家和秀秀大家的赏识,希文怎敢推辞。两位请过来吧,宁芷和慧芷、兰芷她们该很高兴两位的到来。”
第七集 熙攘风云 章七十七 东瀛刀客
朱元璋这次派过来接送我们的船是长江水军编制内最威武的一艘旗舰,这艘船曾经是我们的“老朋友”胡节的座驾,船上配备了现今最好的火炮系统,可以直接在五里之外轰击敌船。可惜赤壁那一次胡节因为爱惜不肯借给方夜雨一行人,不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因为韩府屡屡出事,朱元璋大笔一挥,要胡节暂且移师其他楼船,硬是让新进水师武将陈渲驾船来接我这“皇太孙太傅”。陈渲在朝廷里面既不属于丞相胡惟庸的系统,也不属于燕王系统,当然更不是鬼王虚若无的开国元勋派别。所以,在朝廷里只能算是郁郁不得志的那一批人,虽然效忠皇太孙的京城都指挥使盛庸对其非常赏识,但对他的仕途似乎并没有什么帮助。这次接到皇上这么一个命令,若是执行好了,说不定自己就能在长江水师中占有一席之地,因此他表现得不知道多么积极。
为了这件事情,胡节曾经对胡惟庸抱怨过,说我既然多次帮助怒蛟帮那伙反贼,那么也可以算是朝廷的钦犯了,没想到皇上竟然拿自己的座驾去接,真不知道想些什么。胡惟庸当时就大惊,连忙把他的嘴捂住,把他呵斥了一遍。
话不闲叙,一行人的车驾已经浩浩荡荡的开到了武昌的渡口,朝廷的仪仗队从港口一直排到了外面,旌旗鼓号两边依次排开,着实给足了我的面子。一行人中最高兴的就是父亲了,做了这么多年的商人,不论是在官场还是在江湖,莫不都受人眼色。今朝一夕受赐,麻雀变凤凰,以我当今太傅的身份,就是遇到了京城高官,多少也会给点面子,心里何尝不喜。母亲和父亲一条心,跟在后面自然也是如有荣焉。宁芷最是爱热闹,她和苏欣然携手走在队伍中间,看看这又看看那,就象是两个好奇宝宝,天真烂漫的样子让走在后面的慧芷、兰芷她们娇笑不已,脸上挂满了欣慰。希武经过这么多的事情,早就没有以前那么浮躁了,跟在我、大伯、二伯和张正常的身后默默的听着谈话,脸上满是虔诚。二伯朝我看了看,微笑着点了点头。
走到了那巨大的四层楼船旁边,一个身着铠甲的武将马上走上前来,对着我行了个礼道“末将陈渲,现忝为长江水师横江校尉,奉皇上之命,来迎接太傅大人及家属一行。”
我笑了笑,这个陈渲倒是个人才,可惜功利心太重,可以说是优点,但也可以说是缺点。拱了拱手,我笑着道“恭喜陈大人,这艘巨舰在整个水师中都算是佼佼者了。这次回到京城,皇上就命你驾驶这它来守望江河也说不定啊!”
要驾驶这么一艘舰船,至少也得是将军一级,四品以上的武职了。
陈渲闻言立刻满脸喜色“承太傅贵言!”
他想了想,认为自己不该如此喜形于色,连忙又道“卑职只是执行皇上的命令,尚不敢有如此奢望,只要能和太傅同坐一船,已经是陈渲莫大的荣耀了!”
张正常站在我身边点了点头“这小子懂得进退,也善言辞,是个做官的好材料。”说着,我们举步走上了舢板。
陈渲不认识这个道士,不过既然他能和新任太傅走在一起,当不是一般人物。所以他虽有疑问,到也没问,恭恭敬敬的跟在了后面,为我们介绍着这天下有数的舰船。
船收锚起航,稳稳的开进了长江。
家里人都窝在了楼船的船舱里,一边聊天一边吃着陈渲带过来的贡品点心。虽然我们家世代经商,稀奇的东西也见过不少,{奇书手机电子书网}当毕竟还不如皇宫中那汇尽天下的品种齐全。因此饶以父亲的博闻,也忍不住多尝了两口。
要陈渲撤下了尾随的护卫,我一个人走到了船头,呼吸着徐徐江风,很久没有这么悠闲了,自从干预到了江湖中的事情后,似乎我就是在忙碌中度过的。熙熙攘攘的人世喧闹似乎让自己的心迷失了方向,早就没有了那份恬然安宁。
身后响起脚步声,打断了我的感慨。
我心中轻叹,微笑道“船头风大浪大,小姐跑过来不怕受不了么?”
苏欣然娇笑道“太傅大人这么孱弱的身子骨也没事,欣然怕什么?”
“孱弱!?”这到是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说我,可能是我散发出来的气质给别人这样的错觉吧!要知道我身具先天真气,早就寒暑不侵,孱弱是从何而来?
“是啊!”苏欣然走到和我并齐,侧过俏脸好奇的看向我“欣然很想知道,太傅大人为什么每次不用看就知道是靠近你的是欣然呢!”
我苦笑“苏小姐还是叫希文的名字吧,要不叫韩兄也可以,‘太傅’两字实在是太别扭了。”
苏欣然掩嘴轻笑“‘韩兄’似乎很占欣然便宜呢!还是叫希文吧。不过希文都这么说了,就不能见外的叫我‘苏小姐’咯!”
我尴尬称呼了一声“欣然。”
“恩!听起来顺耳多了。”苏欣然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希文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微微一笑“学武之人,都有一种玄奥的感觉,只要见过一次面的人,下次一旦那人的气息出现在周围,都能感应得到。具体是什么原因,希文也难以解释清楚。”
苏欣然懊恼的一拍手“那要是欣然想突然从你后面走来吓你一跳也不可能咯?”
我愕然,顿了顿苦笑道“按道理,应该是不可能的。除非欣然你学了高深的武功,可以瞒过我的感应。”
苏欣然翘起了她小巧的嘴巴,哼哼道“没意思,欣然才不喜欢学武列!整天打打杀杀,烦死了!”
我笑着转过头来看着这有点娇蛮,也很可爱的美女。她和纪惜惜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就连气质都象足了十分,不过两人的性格却是天涯之别。纪惜惜的安静、内敛、柔弱都让人产生想呵护她、保护她的感觉。在纪惜惜面前,你就是一个大男人,是为她挡风遮雨的依靠。而苏欣然则刚刚相反,她热情、精怪、调皮,每每一个动作让人无可奈何又甘之如饴。在她的面前,你就是个最好的玩伴,让彼此都忘记烦恼。
就象刚刚,站在船头的我其实是有点伤感的,虽然事事都顺利,但心中就是自然而然的生出伤感的感触。不过和苏欣然一番交谈后,心中那莫名的感觉已经消失了。有的只是一种从灵魂深处传出来的喜悦和快乐。
苏欣然见我盯着她看,红云飞上了脸颊,娇嗔道“希文原来也这么好色的么!”
我一愣,迅而大笑道“难道欣然以为我是个清心寡欲的出家人?面对欣然如此绝色,想要一个男人不动心那是太难了!”
苏欣然的脸上红得通透“开始还以为希文你是个雅人,原来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理你了!”说罢,娇躯一扭,急急忙忙跑向船舱。
我慨然一笑,其实刚刚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那样调侃的话语,只是下意识的想说就说了。不过说完了后,心中的那种畅快,不是言语所能表叙的。
警兆!
我一个纵身掠向苏欣然,左手一挽,立刻把她拥入了怀中。
苏欣然惊叫一声,刚想开口。船的两边几股水柱暴起,跃出了几个黑衣蒙面的刀手。
“倭人!”我一愣,这几个人和那次侵袭韩府的倭寇着装几乎一致,而且那独特的日本刀我是不会认错的。
狠!这是日本刀术的特点,站在船边的守卫和这些刺客有着不可弥补的距离,一个照面就有数人被杀。
“大家保护好船舱,都不要出来!”我倒是不担心自己,就怕船舱内失去了张正常和二伯的支持,无力抵抗。
“锵!”
仙澜剑出鞘,这次不是普通的江湖争斗,是该让剑饮血的时候了。
“江天暮雪”仙澜剑幻化出片片炙白的雪光,在天空中飘舞,任何一个人看见,都会惊叹其的华美。可惜,这不是艺术,而是用来杀人的绝招。
两个刚刚掠到我身前,以为马上就可以摘取胜利果实的刺客正好就撞进了这凄美的雪花中。
剑劲透体。
白光在他们体内爆发,两个人立时犹如被千刀万剐一般,血光四溅。
看着怀中略有惊恐的苏欣然,我哼了一声,右手挥出一道劲风,把两人的尸体扫下了甲板,为两人在江河中找到了归宿。
给长江的鱼儿添点肥料吧!我嘿嘿一笑。
第七集 熙攘风云 章七十八 短命的阴流刀术之祖
剑非说明一下,今天的两章就都传上来了,明天要上班,白天没有更新,两章更新都在晚上。请大大们白天放心大胆的去玩吧,晚上休息的时候抽个空来看剑非的书消遣下,喝喝小茶,岂不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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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倭人看来,刚刚的表演已经大大出乎了他们的想像了。那神秘莫测的剑光,那凄惨的死法,都让他们心里一阵发怵。
不过他们有武士道精神,要是这么退走,回去也是三刀六孔,照样好不到哪里去。所以,一众刺客和我就这么僵持在了甲板上。
我到是不在意这几个刺客,他们就身手来说,比之由蚩敌尚有不及,绝对不会对船舱里面的亲人造成伤害。我注意的是至今还潜伏在水里的那个高手,他也算是很有耐心了,蒙在水里这么久了,也没抬头来呼口气。要不是我感觉到他的生息未断,可能都会以为他早就溺水了。
我冷冷一笑,抱着苏欣然缓缓的走向船边,那些刺客慌忙让开了位置。看着水里的麦杆,我调侃道“阁下还不现身的话,希文就送你上路了!”说完“了”字,左手撮指成剑,一道劲气击向了麦杆的管口。
“咳……咳……!”虽然急忙间躲过了我的剑气,但是这人还是不可避免的呛了不少江水。
看着这人滑稽的样子,连我怀中的苏欣然都娇笑起来。
我朝这跳上甲板的倭人看去,他身着的是比较奢华的日本武士服,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在水里打湿,整个看起来还是比较讲究。估计是自重身份,他上来后并没有站到刺客一边,独自就这么笔直的站到了我的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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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根本没有和他们多话的想法,所以从这人上到甲板,我就没再说一句废话,站在那里阖上了双眼。
“咳!”那人估计也不想对峙太久,自顾自的用那半生不熟的汉语报起了家门“幕府将军座下爱州移香斋参上,特来领教阁下的剑术!”
爱州移香斋?那不是日本阴流剑术的创始人么?这人到是没有什么名气,不过他的继承者名气就比较大了,日本战国的时候有一代剑圣之称的上泉信纲就是阴流的高手,不过那时侯这一派叫做“新阴流”。
我缓缓的睁开双眼,笑着道“阁下有子嗣没有?”
“呃?什么?”爱州移香斋显然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剑气勃发!
我大喝道“如果阁下没有子嗣的话,那你的阴流剑术铁定是要绝迹了!”手中的仙澜古剑一声鹤鸣,七彩璀璨的光芒再次在剑身上流动起来,这次不同的是,剑光之上红色占了主流。
爱州移香斋大骇,在这里竟然有人知道自己的武学招数!即便是在幕府,估计也没有几个人有了解。
拔刀术,我第一次亲身感受了这“著名”的技艺。爱州移香斋快若闪电的拔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刀,双手紧握,和我的剑劲硬拼了数招。他和边上的刺客比在功力上就要高多了,我五层功力的剑劲竟生生被他拿刀挡了下来,而且间歇的还可以向我这边招呼几刀,让我大感诧异。
我很想看看所谓的阴流刀术到底是什么样子,手中的力道再加两分。
“当”
一声重重的敲击声响起,爱州移香斋退后五步,用刀撑在地上,急喘着粗气。
“好厉害!”爱州移香斋吐出一口淤血,慢慢站直了身体。
爱州移香斋本来随意的眼神忽地变得庄严肃穆,两手略分先后地握在包扎着数重白布条的长刀柄间,把刀移至眉心处竖起,以刀对正眼睛的视距,神色立刻变得利若刀剑,刺往我这边,庞大的刀气风云突变般涌起。
而他的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呼吸之声,远近可闻,霎时间晋升到了另一种境界之中。
“有意思!”我心中笑道“要是这么轻易的就没干掉的话,就太无趣了。”
杀气如霜!
我的眼神一变,如魔如幻般射向爱州移香斋的眼里。
眨眼!
爱州移香斋并不了解这是不是攻击,马上做了一个自认为很正确的动作。
“啊!”
数声惨叫,刚刚还小心翼翼的围绕在两人四周的黑衣刺客在爱州移香斋眨眼的一瞬间就被我干掉了,这中间的动作,即便是我怀里的苏欣然也没有看清楚。
看着爱州移香斋因为愤怒而变得血红的双眼,我淡淡笑了笑“阁下能让我感到手痒,也应该感到自豪了!”
爱州移香斋冷喝道“你杀我弟子上泉宗康,现在更是杀掉了将军的幕府杀手。本人唯有拿你的人头回去,才能洗刷这些耻辱。来吧,让我看看你那虚张声势的招式怎么来对抗我的‘阴流弥生刀’!”
原来上次那个报了名号的倭人是他的徒弟,难怪我说怎么那么象了。不过爱州移香斋竟然以为我的剑术是虚张声势!?
“那我就用这虚张声势的武功把你送回老家吧!”我哼道。
鹤泣声起!
我的身影蓦然不见。
半空中的似雪的炙白把船首映成了冬日的景色,漫天剑光。
爱州移香斋暴喝一声,长刀化做了闪电,霎时破入剑光光点之中。
躲在船舱里的众人此刻都屏住了呼吸,仿佛这一刻世界已经停止了运转。
“轰隆隆!”
楼船船首四周的水面如爆炸般激起了数道水柱,直冲天际。
爱州移香斋踉跄退后数十步,勉强用刀支起了身体。
“锵!”
仙澜回鞘,现在已经用不到它了!
漫天的布屑,象是在嘲笑爱州移香斋的不自量力,如凄美的樱花片片飘落。
爱州移香斋的双袖已经只剩肩部,而他引以自豪的家族家徽被我的剑劲劈成了碎屑。
微微一笑,我叹道“好刀法!希文领教了!”
爱州移香斋不知道这算不算讽刺,冷哼一声,人随刀进,双手再举刀过顶,踏前一步。两人间的距离缩至十步许的远近。他的刀势更盛,在身前划着奇怪的轨迹。不过他的伤势早就不轻了,唇角慢慢溢出了血丝,额头也是汗如雨下。
我冷冷的注视着他,知道他正在找我的死角。
终于,爱州移香斋忍不住了,历喝一声,整个人跃向半空,手中长刀化做一道刀芒,朝我的眉心劈下。
我闭上了双眼,仙澜连鞘挥出。
“当!”
刀飞人落!
当我睁开眼时,竟见爱州移香斋单膝跪地,徒手架住了我的剑势。
“哼!”一声冷笑,还敢在我的面前展示“手取”?
剑芒再次暴涨!
人剑乍分。
爱州移香斋双目无神的跪倒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七窍都缓缓溢出血丝。眉心处一道血痕慢慢显现,再延至鼻梁,最后落往人中和下颚。
“咚!”
阴流一代刀法大师就这么命丧中原,克死异乡。
我缓缓松开了搂着苏欣然的手,走到船头苦笑道“又让小姐受惊了,希文不该让人世间的争斗来亵渎小姐的眼球的。”
苏欣然走到我的身后,用额头靠着背心,小声道“希文的剑法何尝不是一种艺术?欣然也不是第一次见识这凄美的画面,希文已经做得很好了。”
宁谧,绝对的宁谧。
突然,苏欣然扭了我的背一下,恨恨的道“说,你刚刚抱着我是不是有企图。”
我骇然回头“刚刚那种情况我能有什么企图?”
“肯定有!”苏欣然的脸又红了起来,两只手轮番向我的胸口击来。
我总算领教了女人的厉害了,不讲理的话,你根本就没得解释。
“吱呀!”
舱门被小心翼翼的打开了。
怜秀秀的脑袋伸了出来,正好撞见了苏欣然拿她粉拳在我胸口捶打的画面。
“啊!”怜秀秀惊叫一声“你们继续!”簌得又把脑袋收了回去。
苏欣然娇嗔一声“就是你呐!”扭身向舱门跑去。
日上当中,除开了船头一点血迹和几具尸体不那么搭调外,都是那么和谐。
第七集 熙攘风云 章七十九 各有准备
先说明一下,这几章确实会没有主角,但是却是重要的剧情。大家耐心看就知道了。剑非也是怕又有大大谴责,所以先备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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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府,经武门外一座豪宅。
一个美女坐在正中央的太师椅上,这美女长得俏秀无伦,眉如淡娥、眼若秋水,体态窈窕。可惜,就是那张俏脸稍欠点血色,看起来略嫌苍白了点。不过佩上她的气质,却另有一种病态美,形成一种妖冶的魅力。
她正端着一碗燕窝慢慢的品尝,抬手投足都给人一种可以肆意怜爱的感觉。
“里老师,小魔师上京去了么?”这美女终于开口了。
里赤媚淡淡一笑“因为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小魔师只得连夜赶往了京城。”
“哦!?”美女眼神有点黯淡“连见见素善的时间都没有么?”
里赤媚笑了笑“只要这边事情一了,夫人不就可以马上上京和小魔师会面了么?”
甄素善微笑点了点头“那就早点把这边的事情处理了吧!”
柳摇枝走过来几步,对着甄素善道“根据摇枝的消息,戚长征似乎一直在长沙附近徘徊,而一直没有接受我们笼络的封寒则在赶来的途中。”
里赤媚笑道“多个封寒也没什么,现在怒蛟帮被困在了大湖中央,谈应手和浪翻云即便是有心,也没时间赶过来了。”
原来,自上次赤壁一战,胡节受到了朝廷不少人的弹劾。可是令胡节自己感到冤枉的是,那一战他根本就没参与!自己做的只是把船借给了方夜雨,而方夜雨又把舰队交给了蓝天云来指挥。所以算起来,自己还真没什么责任。不过这种理由却不可能在朝廷里说,不然,一个叛国罪是跑不了的,朱元璋即算想保也保不住。
所以在这个月的月初,胡节就集合了大量的船只对武昌到洞庭湖之间的水域进行了扫荡,压缩了怒蛟帮的活动空间。别看胡节是凭借其兄胡惟庸上的位,但是他本人也确实有两把刷子。初七,在北洞庭湖水域,胡节漂亮的打了个翻身战,趁怒蛟帮主力战舰未能到位,将翟雨时的舰队赶回了怒蛟岛,且进一步完成了对怒蛟岛包围。因此,里赤媚才有这么一番话语。
柳摇枝顿了顿,又道“和风行烈靠得很近的那个双修府丫头也在长沙,而风行烈则和陆扬天一起在今天下午到达了这里。”
里赤媚意外道“哦!?竟然有这等好事?若是这样,我们不就有机会一箭数雕了?”
甄素善把燕窝喝完,淡淡一笑“素善到是从来不嫌多的。不过乾罗和历若海有消息么?”
柳摇枝忙道“乾罗不知道,不过即便他现在出现,也不可能在今天晚上达到长沙。历若海方面好像是去了九江,那里是邪异门的老巢。现在烈震北昏迷不醒,历若海应该不敢轻易走开。”
由蚩敌皱了皱眉头“要是不舍他们过来怎么办?”
坐在角落里的石中天哼道“来一个石某就杀一个,来一双石某杀一双!”
里赤媚看了看坐在角落的魅影剑派数人,除开石中天,还有刁辟情、卫青等人,在实力上确实也不可小觑。要是双修府的人过来,由他们去应付应该问题不大。
甄素善叹了口气“其实这次素善过来,最遗憾的莫过三件事情。”
站在众人身后,许久都没出现的“逍遥门主”莫意闲这时候接话道“不知道夫人说的是哪三件事情?”他一双色咪咪的眼睛一直都盯着甄素善,要不是里赤媚等人见他还有利用的价值,恐怕早就清理了。
甄素善皱了皱眉头,显然对这肥猪一样的人物没什么好感“首先当然就是没见到小魔师和他的首席参谋木华黎老师了!”
里赤媚心中一叹,早在蒙元灭花剌子模的时候,正是木华黎的祖上带的兵,看来这个花剌子模美女还是有点怨愤。
里赤媚的神情甄素善看在眼里,笑了笑没再多说“这第二么,就是没有见到继魔师之后,被公认为最接近天道的耶罗活佛了。”
这几句话到是实话,耶罗在外族人的眼里是除开庞斑外最崇高的存在,甄素善对这个年龄大不了自己几岁,却地位尊崇的男人充满了兴趣。
提到自己恩师的孙子,里赤媚笑容满面“夫人要是有兴趣,到了京城自然就可以见到耶罗了。”
甄素善妙目一眨“第三么,就是没见着那令小魔师窘迫不安的韩家大少爷了。”
坐在一边的铁冠道人一愣,哼道“你最好是别期望和他见面,那个小子的手段厉害着。”
里赤媚暗道要糟。
果然,甄素善眼内精光一闪“哦!?那素善就更不能错过了。”
站在后面的“紫瞳魔君”花扎敖眼神瞟到了里赤媚等人的神色,忙道“那人是我们的对头,且现在已经到京城去了。素善只要把这边事情一了,到了京城自然可以和他演出对手戏。”
听出了花扎敖的意思,甄素善朝里赤媚歉意的笑了笑,叹道“现在我们在长沙有里老师、铁冠老师、石老师等人,还有随素善来的几位前辈,我想,即便是乾罗真的赶过来了,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她看了看窗外盛开的早梅花苞“不还有守城司的官兵么?”
柳摇枝笑道“那是,现在戚长征那小子又勾搭上了丹青派的寒碧翠,更加没办法逃开我们的追踪。当然,这也要归功于我们逍遥门主的手下了。”
莫意闲的肥脸笑得横肉乱窜“那是孤竹应该做的!”
月挂树梢。
北正大街,芙蓉阁。
尚亭和沙远面面相觑,没想到自十年前之后,今天竟然又有人来青楼和自己抢女人。
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一彪形大汉,剑眉虎目,背上背了一把长刀。现时这人正看着沙远身后的红牌姑娘红袖,显得极有兴趣。
尚亭吐了口气,对来人笑道“据在下所知,戚兄似乎昨天才和寒掌门搭上关系,难道是又被赶出来了?”
戚长征一愣,尚亭怎么知道自己被寒碧翠抓起来过?看来这个地头蛇可不象外表那么简单。
沙远也笑了笑,他脸上那十年前划下的疤痕依然醒目“而且,好像方夜雨的势力也在四处追捕戚兄你,在如今浪翻云腾不出手的情况下,戚兄应该是躲起来更好吧?”
戚长征到是没想到两人会为他着想,顿时也不好再说和沙远赌赛的话了,嘿嘿一笑道“我戚长征自出道以来就没有听过躲字,也不知道害怕怎么写。”
楼下出来一个娇脆的声音“那只不过是逞匹夫之勇罢了!”
戚长征一阵苦笑,这声音的主人正是和自己纠缠不清的寒碧翠!
寒碧翠嘟着小嘴走了上来,在众人的诧异眼神中坐到了戚长征旁边。
戚长征叹了口气“小姐明知道今天戚某可能有死无生,又何必过来趟这混水?”
寒碧翠脸上露出凄苦的神色“要是碧翠自己知道就好了。”
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要是戚长征还不明白,那就是头猪了。只见他猛的拉起寒碧翠的手,豪气干云的道“今天只要我没死,就不会让碧翠受到任何伤害。嘿嘿,这算是一个老公对娇妻的保证吧!”
寒碧翠脸上蓦的通红,把手抽出来道“谁说要嫁你了?”
楼下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原来戚兄就是这样霸王硬上弓的?风行烈见识了!”
众人的眼光又向楼梯口看去,上来的三人中自然是以英俊的风行烈最打眼了,楼上的美女几乎都看向了他。随在他身边的是双修府的俏丫鬟谷倩莲,只看她紧紧抓住风行烈的手就知道这个小妮子是什么身份了,她正眼神灼灼的看着楼上的美女,只差没声明风行烈是自己的私有物了。最后上来的是怒蛟帮新晋的高手陆扬天,他上楼第一眼就看见了戚长征,朝他笑着点了点头。
戚长征跳起来走到陆扬天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想到你这小子几天不见就变成高手了,有时间我们两哥们切磋一下。”
陆扬天苦笑,当年还没发生抱天揽月楼一役的时候,戚长征就喜欢拉自己去练刀,现在还是这个德行。
谷倩莲插入道“怎么?行烈揭穿了你的真面目,你就在这打马虎眼了?”
戚长征和寒碧翠顿时尴尬不已。
“呵呵,很久没听到小辈们调皮嬉闹,今天总算偿了心愿。”
戚长征听出是封寒的声音,马上躬身道“为了长征的事情,累前辈操心了。”
封寒的身影从楼梯处走上来,他的脸依然和以前一样削瘦刚硬,那借以成名的“天兵宝刀”就这么随便的挂在腰间。跟在后面的是曾经贵为怒蛟帮帮主夫人的乾虹青,现在她脸上没有一丝粉黛,就象是一个洗尽铅华的牡丹,还是那么娇艳。
“有什么好操心的,想看看就来了,何必多说。”
寒碧翠乖巧的帮封寒拉开了椅子,招呼他坐下。
封寒回头看了看人比花艳的寒碧翠,嘿然对戚长征道“你小子眼光不错!”
众人大笑。
封寒又看了看尚亭和沙远“两位准备站在哪一方?”
尚亭笑了笑“方夜雨敢欺负到长沙地界,尚某做为地头蛇又怎会和他们同流合污,说不得这条命就搭在各位一起了。”
戚长征一愣“尚帮主何时变得这么大的胆子了?颇不象你的风格啊!”
尚亭和沙远对视一笑“在其他的地方,尚某确实不敢和方夜雨对着干。不过,这里是长沙!”
“长沙!?长沙又怎么了?”
在座的众人心头都挂上了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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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剑非的班组搞卫生,回来晚了。这是今天第一章,晚上还有一章,可能会晚点,明天要上班又等不及的大大明天再看吧,反正不会少你们的。嘿嘿
第七集 熙攘风云 章八十 血洒南正大街
下章即是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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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不清楚就懒得再想,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久在江湖上混的,都知道若是对方不想说,再去纠缠也没有意思。而且,听尚亭的口气似乎对己方没有什么坏处,何不顺其自然,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一切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红袖今天陪着沙远,倒是没想到过会碰见这么多江湖上难得一见的英雄人物,而且都毫不矫揉做作,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也仅是欣赏,一点都没色欲成分。要说好色。可能就只有刚刚想和沙远抢夺自己的戚长征,偏偏这个人又是那么大大咧咧,潇洒不羁,让自己兴不起任何的反感。
妙目一闪,红袖忙唤丫鬟取了自己心爱的古琴,放到了厅堂的中央。
沙远到是没有说话反对,和旁边的尚亭继续谈笑有声。
戚长征虎目一亮,暗道这红袖到是一个很会表现自己的女人。
红袖那婆娑有致的身姿盈盈的走到琴几旁,展颜笑道“红袖沾了沙爷和尚爷的福气,有幸见到了各位红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英雄人物,心中情不自禁想为各位献上一曲,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寒碧翠哼的一声“什么沾了他们的福气?明明是他们沾了你的福气,至少这里有个人就是冲着你来的!”
戚长征闻言一阵尴尬,嘿嘿一笑,用手不断搔着脑袋。
谷倩莲掩嘴一阵娇笑,拍了拍风行烈的手道“我们家行烈就不会,哦?”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风行烈,想来只要是个男人就不会忍心拒绝。看到风行烈点头,谷倩莲小声欢呼,忙夹了块点心放到了风行烈口中。
戚长征看了看谷倩莲,又看了看寒碧翠,朝风行烈摇了摇头叹道“风兄和我都是家有河东狮,徒呼奈何!”
这次换来的是众女一阵娇嗔,伴有不少点心碎屑,连坐在封寒身边的乾虹青也不例外。
只到乾虹青发现封寒看着自己,才红着脸端坐好。
封寒眼神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蓦然笑道“我喜欢虹青现在的样子。”
乾虹青一阵感动,悄悄的把手放到了封寒的掌中。
红袖看到众人的嬉闹,心下为自己哀怜,形容间颇有憔悴。
陆扬天干了杯酒,笑道“姑娘风华正茂,且又才貌双全,何必处处顾影自怜?只要自己大胆一点,还怕找不到属于自己那份幸福么?”
红袖闻言嫣然一笑,让在坐的男人直觉恍然“劳公子费心了!”
“叮!”
叮咚起伏的琴丝似乎拨动了每个人的心房,音符如深山溪泉缓缓沁入了灵魂,如风舞柳叶,如雪飘纷飞,更似寒冬雪梅,在凛冽寒风中孤芳自赏。时而轻柔,时而泣诉,让人心神俱醉,不知肉味。
“好!”寒碧翠对这个青楼才女印象颇有改观“能把这么一首曲子演绎得入木三分、如有神髓,殊不简单!”
谷倩莲则笑嘻嘻的看着还在陶醉中的戚长征,戏谑道“恐怕某人不是想听这首《梅花三弄》,而是想听听那黯然销魂的《良宵引》吧?”
在戚长征再次尴尬的当儿,楼下传来一个很有磁性的男生“不若就让红袖姑娘帮鹰飞弹奏一曲《墨子悲丝》,为各位壮行如何?”
陆扬天站起来笑道“陆某到是很想会一会这位被域外高手竞相称赞的鹰飞列。”
下面鹰飞的声音突然变得谨慎起来“阁下就是在迎风峡和魔师交过手的陆扬天?”
谷倩莲娇笑道“怎么?你怕了?”
“怕?”鹰飞哼道“我只是怕陆兄不够鹰飞练手!”
陆扬天淡淡笑了笑,没与理会,双手负后的从楼上跃下,站到了街中央。
鹰飞早在他跳出窗口的时候就想出手,但是下意识告诉他很危险,是以让陆扬天很轻松的跳到了地面。
“鹰兄早就想出手,为何忍得这么辛苦?”陆扬天似乎受到了谷倩莲的影响,言辞锐利了不少。
鹰飞冷哼一声“我只是想让阁下多享受一下这个世界的美好,免得去了那边埋怨鹰飞不手下留情!”
谷倩莲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传了下来“怎么还不打啊?打啊!婆婆妈妈的!”
鹰飞看了看二楼谷倩莲伸出的俏脸,冷然笑道“等鹰某解决了这个麻烦,定会让小姐见识一下鹰某的威风,那时侯你自然就会知道,你那风郎不过是个银样蜡枪头罢了!”
“掌嘴!陆大哥帮我教训他!”风行烈到是没什么,谷倩莲却是气得要是死。
鹰飞到是不和她斗嘴了,因为他发现陆扬天的气息已经罩牢了他,要是自己再大意分神,肯定只有死路一条。来之前鹰飞就知道有这么一号人物,有迎风峡的先例在前,没人敢小觑陆扬天,鹰飞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没想到陆扬天会接下自己的邀战而已,本来他的目标是戚长征。
“有点意思!”陆扬天看了半天才道“怪不得有人对你推崇备至。只看你站着的姿势,若我不出手的话,岂不是要对峙一整天?”
鹰飞皱了皱眉,嚅了嚅嘴准备说话。
陆扬天眼里精芒闪过,右手在半空中虚晃一招,凌厉的刀气劈向了鹰飞额际。
鹰飞骇然,虽然有里赤媚的提醒,仍是没有看见对方怎么出的手,不及思索,他的离魂双钩狠狠的对上了扑面而来的劲气。
没有响声,场中只有鹰飞忽闪不已的身影,而陆扬天在发出那到刀劲后,早就欺近到了鹰飞身边,双手象是拿了两把短刀一样叠交飞舞。他的姿势就象是在轻抚鹰飞的双钩一般,让人看得疑惑非常。不过,鹰飞可不敢认为他的攻击没有威胁,虽然双钩没有发出声音,但他确确实实感到了一波波的劲气砸在双钩上,震得自己虎口发麻。
冷哼一声,鹰飞豁出去运起全里,以狠拼狠,刀刀见血的和陆扬天打起了硬战。
陆扬天也没想到他竟然拼命了,难道他想把命留在这?
“嘭嘭嘭嘭嘭嘭”场中的沉闷被打破,两人进入了残酷的消耗战,在内力上陆扬天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但是在这比狠的对决中,谁要是先露出怯懦,肯定就只有一个下场----死!
惊心动魄的战斗持续了不足半柱香的时间,陆扬天到底是技压一筹,鹰飞披头散发的被刀劲劈出了战圈。
自来中原即首战告负,对他信心的打击不小。
虚空中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挡住了陆扬天劈向鹰飞的刀劲。
“呃!”陆扬天被震退几步,显然在来人身上吃了亏。
楼上传来封寒的冷哼“里赤媚趁乱袭击一个小辈,不怕天下人笑话么?”
里赤媚扬了扬凤眼,淡笑道“今天若是封兄出得了长沙,想怎么说都行,不过现在里某先失陪了。”
里赤媚本来可没有这么好说话,本来他想就地解决了陆扬天的,可是感应到楼上至少有三股杀气隐隐锁定了自己,即便是凭天魅凝阴的速度,心里也不能保证在这三人追杀下不损分毫。在己方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实在没必要承担这些损失。
身影骤退,里赤媚携鹰飞消失在了街角。
封寒的身影走出了芙蓉阁,叹道“走吧,北边方夜雨早就布置了人手,希望南边能有一线生机!”说罢,缓步朝南正街走去。
尚亭手下左先锋“披风棍”周成和右先锋“夺命锏”何庆章率领着大队的人马从各个街角鱼窜出来,和沙远的手下“疯狗”蓝焦相互点了点头。平时他们为了地盘可没少动刀子,谁又知道命运这么奇妙,竟然有两拨人并肩作战的一天?
人群中夹杂着一些衣着比较鲜华的人,只看他们的气质就比旁边的打手要高明不少,显然,这是寒碧翠丹青派的家底了。
沙远和尚亭也是一脸木然的跟在戚长征、风行烈等人的身后,慢慢的和大队人马汇合。虽然他们夸下了海口,可是还不知道能不能应验呢!
“哗啦!”刚刚走进南正街,本来空无一人的街道马上从各个地方涌出了不少高手,最扎眼的自然就是尊信门的卜敌和山城叛徒毛白意了,两人估计是很久没有嗜血,眼中布满了杀意。
“杀!”这个字没有一个人说出来,但是漫天凝重的肃杀气氛说明了一切。
血和杀戮成了长街的主题,下面的人谁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杀,只知道自己不动手的话就是死的那个。
卜敌、毛白意和后面出来的魏立蝶、莫意闲就象是冲如了羊群的恶狼,肆意的撕咬着猎物。
惨叫连天,湘水帮和长沙帮的帮众虽奋死抵抗,仍被敌人冲得横尸遍地,溃不成军,连退回北正街也办不到。
跳上屋顶的丹清派好手若非当场被击毙,就是被迫得逃下南正街去。
就在南正街尽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之际,两大年青高手“犷男俏妹”广应城和雅寒清,一个提镰刀,一个持长剑,率领着二十多名花剌子模的一流好手,和两队六十名方夜羽的魔宫战士,跨檐而至。趁丹清派的人被杀得自顾不暇时,由芙蓉阁对面的屋顶扑下街心,硬生生把在南正街苦战的湘水帮、长沙帮和丹清派的联军切成首尾不能相顾的两截。
一时间几个帮派陷入全无还手之力的挨打局面。
封寒闷哼一声“莫意闲,让封某来领教你的高招!”莫意闲肯定不是对方最好的高手,不过同样身为黑榜高手的他却不能拒绝封寒的邀战。
“你的对手是老夫!”正在莫意闲犹豫间,“紫瞳魔君”花扎敖适时的接下了封寒。
“懦弱小人!”封寒这句话自然是说的莫意闲。
不过莫意闲不会在乎,狞笑道“今天只要你们全部交代在这里,谁知道我懦弱?我甚至可以宣称是我亲手杀了你!”
花扎敖也不喜欢这种小人,没有多余的话,瞬间和封寒交上了手。
第七集 熙攘风云 章八十一 天剑化龙啸九天(上)
莆一交手,花扎敖就不得不对封寒的评价提高两分。本来域外联军以为封寒三年前败在浪翻云的手下后,会颓废不少。谁知道刚一交上手,花扎敖就陷入了被动。是的,每个人都小窥了封寒,他现在已经可说是一个化腐朽为神奇的宗师级高手了。知道这一点的,只有浪翻云,或者勉强要说,韩希文也可以算一个。
“呼!”一个巨大的铜人向封寒的斜肋处击来,“铜尊”山查岳出手了,这个凶人刚一插进来嘴里就哼哼一句道“夫人说要加快速度了,不然时间拖久,官兵就不得不出手!”
封寒眼中冷芒一闪,身体一晃,避开了这个重型武器。
那边花剌子模高手双战封寒,而陆扬天则和里赤媚对上了。对于这个曾经庞斑交过手的年轻高手,方夜雨他们早就列为了极度危险的人物,自然也是必杀名单上的一员。从里赤媚不去截杀封寒,而是找上了他就可见一般。
空手与空手的对决,里赤媚对他那似是而非的刀气早就不陌生了,凭借先天的速度优势,里赤媚在战斗中占尽了上风。不过陆扬天早不是雏儿,手中纷繁复杂的刀劲把里赤媚笼罩在内,即便是拼着受伤,也丝毫没有放松。
戚长征想去支援那些正被屠杀的帮众,可惜找上他的是只差里赤媚一线的铁冠道人。铁冠道人现在早就没有了仙风道骨,戏谑的与戚长征交手,似乎在享受折磨人的乐趣。不过,戚长征出道以来凭借的不是他的功力,而是他对人狠,对己也狠的心境,铁冠这不在乎的心态给了他机会。而高手间一个机会有可能就是杀人毙敌的关键!
血光四溅!
戚长征拼着硬挨铁冠的一记拂尘,一刀砍伤了他的肩胛,伤口深可见骨。
这比变故可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连站在远处瓦面上的甄素善也皱起了眉头“那个铁冠在想什么?战斗中也可以走神的么?”
由蚩敌的身影从铁冠背后出现,适时的接下了戚长征的长刀,挽救了踉跄而退的铁冠道人。这个时候的戚长征已经不是由蚩敌可以单独接下的人物了,柳摇枝冷哼一声也迫了上去。
风行烈对上的是“寒杖”竹叟,不过他比起师兄年怜丹来还有一段不小的差距,是以旁边的莫意闲见势不对,也夹击过来。
寒碧翠和乾虹青武功自也不低,不过他们对上花剌子模的“犷男俏妹”却并没什么优势,相持下勉强是个平手的局面。
沙远和尚亭他们则早就陷入了魏立蝶、毛白意和卜敌的包围,正在那死死的支撑,要不是手下前赴后继的帮他们挡住了不少致命攻击,恐怕两人早就是一具冰凉的尸体了。
至此,甄素善这方除开她自己以外,还有石中天等人没有动手,受了伤的鹰飞也站在身后疗伤。只要加入这些生力军,下面就已经没有抵抗余力了。
“夫人出手,果然是不同凡响,时机和节奏都把握刚刚好,让这些人避无可避。”
甄素善那病态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红晕,淡淡笑道“鹰飞你若是不加紧调息,等会素善就不让你下场了!”
鹰飞一愣,忙盘腿坐下,嘴里冷哼道“那个陆扬天是我的!我一定要让他知道生不如死的感觉,以报这羞辱之仇!”
甄素善娇喝一声“若你还是以这种心境去对上陆扬天的话,肯定是必死无疑!何况他是里老师必杀的人之一,能不能轮到你出手还是个问题。”
鹰飞闷哼一声,坐在旁边阖上了双眼。
说话间场中的局势已经渐渐明了。
封寒这边到是稳固,已经有所突破的他并不惧花扎敖和山查岳的联手。
不过,陆扬天却和里赤媚有段不小的距离,几番功夫下来,陆扬天的招式开始凌乱,体内的真气也溃散起来。若非他的刀术确实巧妙,也不可能把里赤媚拖住怎么久。
柳摇枝到是和铁冠犯了同样的毛病,在戚长征凶狠的冲击下,爱惜生命的他怯场了。他的退后却害苦了场中的由蚩敌,骤然压力边成双倍,是人都难适应吧?
戚长征虎目一闪,逼开了由蚩敌,飞身一掠帮风行烈挡开了莫意闲的攻击。
“噗”丈二红枪透过竹叟的重重防护,洞穿了他的大腿。
两人立时将众人抛下,加入到尚亭他们的战群。
甄素善微微一笑“他们到是人才,知道今天尚亭他们才是关键,不过……石老师介意运动一下么?”
看着下面的人即将突破防守,石中天冷笑一声“当然!”
刁辟情阴恻恻的笑了笑“特别是双修府的臭丫头,和那个历若海的徒弟,他们是我的猎物!”
甄素善哑然,他想一人接下风行烈?心中好笑,却也没有阻止。
“剑魔”不愧是“剑魔”,刚一出手就将风光无限的风戚两人压制下来,由蚩敌和柳摇枝、莫意闲虽然脸上无光,却不会放过这个捡篓子的机会。刁辟情却没有如甄素善想像的一样正面对上风行烈,只是径直杀向了谷倩莲。
“噗!”
陆扬天终于挡不住“人妖”的攻击,被一掌击飞。
封寒此时已经占到了上风,左手刀锋芒毕露,在花扎敖和山查岳的左右胸口个留下一道长长的刀痕后,返身接住了半空中的陆扬天。这时,里赤媚如鬼魅般的身影闪现,“天兵宝刀”击实在其指间。
阴寒真气直破刺进封寒体内,他顿时受了内伤。
“呲!”
一口血箭射向里赤媚,封寒疾身掠向风行烈那边。
里赤媚一晃头,追击身影依然速度不减。
封寒心思还放在身后的里赤媚那里,谁知天上一股无匹的剑气如流星一样铺天盖地的笼罩下来。
众人一阵骇然,没想到那个病殃殃的花剌子模美女竟然有着不逊色人妖多少的功力。
“君临天下!”
风行烈就算是再不愿意,也只有施展着极耗真气的一招,来缓解大家的压力。
一时间,混战硝烟弥漫。
“呃!”在甄素善和里赤媚两人的夹击下,封寒也只有束手的份,三十招后,他已经是浑身浴血,整个身上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了。
陆扬天则更加,本来就被里赤媚打了一掌,现在在石中天等人的夹击下,也是左支右突,早没有了开始时候的洒然。
不知不觉间,众人已经被甄素善他们压缩到了一个小圆圈的范围,尚亭和沙远的手下早就阵亡,就不知道丹青派的工房生是不是还活着。
“砰!”
尚亭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卜敌击中了,只不过这一次他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沙远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退后半步扶起了尚亭。
尚亭望着他苦笑道“看来,你我的估计都错了,还要为此搭上所有兄弟们的性命!”
沙远惨笑无语。
“哧!”
封寒被里赤媚震飞了天兵宝刀,甄素善的长剑配合极好的刺进了他的肋下。
乾虹青大惊,手下的招式立刻凌乱,被莫意闲一掌击倒。
戚长征和风行烈已经救援不及,眼睁睁的看着里赤媚的手掌印向了封寒的头顶。
“吱!”
就向是从天外飞来的一般,一股劲气直朝里赤媚而来。骇人的劲气在长街上卷起无数的气旋,血和灰尘交织成了一幅凄厉的图画。
里赤媚和甄素善都在劲气的轨道范围内,要杀封寒绝对是有把握的,不过那样他们就必须要强行接下这道莫测的劲气了。
“韩希文?”里赤媚大骇,这劲气他实在是他熟悉了,天下间除开韩希文,他还不知道谁有这样规律而又霸道的剑气。
围攻的众人暂时都停下了手,面面相觑的看着远处的街道。
“唉!”
叹息声就象是从众人心底响起的一样,沉重而又无奈。
尘嚣散尽,一道人影缓缓的从南正街尽头走了出来,白色儒衣,苍白长发随风飞舞,佩上长长的白须,给人一种莫可名状的怪异感觉,既自然又突兀。那个老人缓步走来没有一丝声音,在众人的心里却又似听见了重重的踩踏声。强烈的威压让功力稍差的魏立蝶等人冷汗直流,浸湿满身。
铁冠道人抚着胸口哼道“不是韩希文那小子,他还没这份功力。”
里赤媚却没时间回答了,那人的眼神正锁定了他。
那老人的双唇似张还翕“不论你们这些蛮人在哪闹也好,我懒得去管。不过,千不该,万不该,你们却不该跑到这麓山脚下来放肆!老夫早就不想管这些琐碎的事情,但是你们既然敢来惹我,就应该有个心理的准备了!”
里赤媚等人心中一噔,这人的威压似乎越来越强,已经直迫庞斑的境界。不,应该是更高!
“簌!”
那人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里赤媚瞪大了眼睛,凭借他对速度的自信,他可以非常肯定这人确实是消失了!
“小心!”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话好交代,甄素善和里赤媚只能嘱咐众人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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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章,揭晓谜底。
第七集 熙攘风云 章八十二 天剑化龙啸九天(下)
今天晚上要上班,所以剑非先把第二章发出来了。剑非早就说过,任何写出来的情节肯定是有用的,虽然没有主角,却是在为主角做铺垫。至少着文老的剧情就是为希文的受宠做的铺垫。所以,大大们看书的时候多点耐心吧!不要一没看见主角就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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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最先受到攻击的竟然是功力最高的里赤媚!
老人已经显出了身形,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点在了里赤媚挡在胸前的双臂上。
劲气四射!
连站在旁边的甄素善都感觉到那四溢的劲气扑面而来,由此可知抗下大部分攻击的里赤媚是个什么情形了。
里赤媚双脚在不停的做着交错的动作,霎时就被打退了三丈有余。
尽管体内的真气依然没有平复,他仍然提气大喝道“都动手,不然大家有死无生!”
外围众人一愣,马上醒悟过来,各操兵器掠向来人。
风行烈等人立刻准备出手牵制,沙远喊住了他们“不用去了,你帮不上忙的。”
戚长征刚待要说话,坐在地上正在调理紊乱经脉的封寒哼道“不要说了,沙远讲得没错!即便你们上去,也插不上什么手!”他睁开双眼又看了看场中那飘逸若仙的老人“他已经不是在我们能看懂的层次了!”
陆扬天受的伤不比封寒轻,看向尚亭问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他”是指谁,大家都理会,这次连红袖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沙远和尚亭对视一眼,尚亭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休息。
沙远叹了口气道“这个故事要从三十五年前说起,那时候我还只有四周岁不到,估计在场的各位除开封老外,都还没出生。”
“三十五年?”寒碧翠一愣“那不是当今皇上登基的时间么?”
沙远笑了笑“没错,就是洪武元年之前的一年。这位前辈叫做文致,如果有老一辈人在的话,也许也会叫他文修儒。”
“文致!?”陆扬天可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了,不过他现在是一个听众,并没有打断沙远的话。
“在洪武十二年,当今天子曾经诏告天下,钦封了三个‘仙人’。其中声名最为昭著的就是武当山的‘活神仙’三丰真人了。其次的是早在鄱阳湖战役时就消失无踪的‘散仙’周颠周真人。至于最后一个天下间还没多少人知道,就是在场中的这位‘剑修’文致文修儒!”
“啊!?”谷倩莲娇呼一声“他们都是仙人了,怎么还留在人世啊?”
沙远哑然失笑“他们只是被封为的仙人,实际上和我们一样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不过以他们大地游仙级别的修为,就是称呼他们为仙人也不为过。”顿了顿,又道“其实若不是我祖上和岳麓书院颇有渊源,也不可能知道那么多密辛。想当年鄱阳湖一战,文老单人匹剑横掠了数十丈的水面,硬生生冲破包括‘七节软枪’公良术和‘勾魂艳娘’甘玉意等当时两大黑榜高手领衔的护卫队,当场击杀陈友谅,为鄱阳湖一战立下赫赫战功。后来他更是在凤凰台配合虚若无为皇上扫除了最后余孽,要不是扩廓牺牲四千余亲卫,且付出了重伤的代价,元顺帝能不能逃脱还真是不好说。三十五年前尚且如此,何况现在对上这区区几个人物!”
“啊!?”谷倩莲掩嘴惊道“竟然有这么一位人物,为什么江湖上没有他的传闻?”
沙远苦笑一声,缓缓道“还不都是皇上开国初大肆屠戮功臣造成的后果!在皇上那里,可能早就以为文老仙逝了吧!”
说到这里,大家都沉默下来。
而战场中却越来越激烈。
里赤媚、甄素善、石中天和铁冠道人都全力出手,对抗那无匹的剑劲。虽然文致手上没有任何东西,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隐约看见了那古朴的剑身。没错!就是和仙澜剑一模一样的古朴长剑,虚虚幻幻的影子里,还可以依稀看到剑身上的那张牙舞爪的四爪虬龙,那龙纹比之韩希文手上的鹤纹要清晰得多,而且那缓缓流动川行的模样,也更充满生机活力。
剑即是心,心即是剑!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任何实物来做武器,其精神层次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以看懂的了!
如果说拿在韩希文手上的仙澜剑是出尘之剑,浪翻云手上的是痴情之剑的话,那么文致手上的就是皇者之剑,甚或可以叫做“天之剑”!
在剑魂、剑魄、剑心集于一身的文致面前,即便是高傲如赤霄这把王者之剑亦得臣服,何况是在场之人手上拿的凡兵!
先是甄素善的长剑,再是石中天的阔剑,尔后是鹰飞的离魂双钩,甚或到最后封寒的天兵宝刀,以及风行烈手中的丈二红枪,无一例外的全部巍巍颤抖起来。
“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诡异非常。
除开空着手的里赤媚等人,其他人的动作都无不变形。没有一个人可以夸口拿着一把高幅震动的武器还还能挥洒自如的。
里赤媚心中的惊骇已经无以复加,即便是对上庞斑,他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情形。现在在场的众人里面除开自己,可能没有一个人可以挡得住文致的一击,也就是说,留在这里,十死无生!
“全部给我走!”
里赤媚也不知道自己的全力一击能够对对方造成多少伤害,但是这么多域外精英要是全部葬身这里,方夜雨估计只有回家放羊!
牺牲自己,只要能换回甄素善的性命,蒙元至少可以得到花剌子模的全力支持,值了!
里赤媚修长的双手涌出无数的黑线,萦绕在十指之间,而其面部的表情已经扭曲,丹凤眼射出骇人的光芒。这正是“天魅凝阴”运行到巅峰的表象!
文致“咦”了一声,饶有兴致的看着里赤媚“‘天魅凝阴’?你是王保保的弟子?”
王保保就是扩廓。
“既然你知道我的师承,自然也就知道我不会惧怕你的!”里赤媚话音未落,双手已经全力击出!
“三十五年了,没想到我还能看到全力出手的‘天魅凝阴’!心中甚慰!不过,远来是客,文某也不会让你吃亏的!就让你见识一下当年血洗凤凰台的‘仙源剑诀’吧!”
“嗷!”
龙呤之声直透云霄!
里赤媚全力出手的双掌就象拍到了水中,真气消失无影。
而天空中的云彩却仿佛受到了召唤,呈一个旋涡的形状慢慢汇集,文致的威压慢慢变成了天的威压。
莫意闲已经惊骇得受不了了,颤抖的双脚就要支撑不住那肥球一般的身子。惨哭一声,他如烟云一样向后跑去。
里赤媚没有时间去管他,甄素善也没时间,不过……
文致狂喝道“现在想跑?跑得了么!”手中仙澜的影子瞬间化做张牙舞爪的虬龙,如闪电一样直飞莫意闲。
莫意闲看到了,不过看到了又能怎样?劲气穿过躲闪着的莫意闲的肥躯,炙白的光芒如千万把剑破体而出,四散开来。霎时,他的身体就象是从人间蒸发一般,连渣子都没有留下!
石中天动了,铁冠也动了,里赤媚和甄素善也动了,甄素善手下只要还能出手的,全部把自己最强的招式使了出来。横竖是死,还不如死得象个战士!
交击,破碎!
不论是什么武器,也无谓哪种材质,在文致无与伦比的剑气中全部化做了飞烟。
“咚咚咚咚咚咚咚”
域外联军无不负伤!
这时,天空突然黑了起来,一束强光直破云层,照向了文致。
他抬起头来,嘿然叹道“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哈哈哈哈!”
笑声汇聚着云彩的滚动,文致的身上射出无数光芒,象是剑光,也似龙纹,慢慢的模糊了其身影。
“嗷!”
一声高亢的龙呤从文致方向传出,四散的光芒慢慢融成了一条金光闪闪四爪虬龙,跃上了天际。忽然,它又落下来,砸开数栋房屋,变成一处坑池,旋又飞上天际,再无踪影。
云开,日明。
原来文致站的地方早已没有的踪影,让众人恍然如在梦中。
远处飞身掠来几个身影,尖啸之声传来。
里赤媚吐出一大口鲜血“遭了,是乾罗!我们这个情况不宜硬拼,走!”
卜敌和毛白意的尸体被遗忘在了这里。
封寒拦住了正待要追的风行烈和戚长征“算了,小心他们还有后手。我们先和乾罗会合再做打算。”
乾罗和不舍夫妇掠到了近前,愕然看着狼狈的众人“你们怎么都这么一副样子?刚刚的尖啸声和强光是怎么回事?”
封寒苦笑道“希望我可以说得清楚!走,我们边走边说。”
乾罗疑惑的看了看街边的大坑,点了点头。
一行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天心门外。
现场除开一地的血迹外,就只剩下了那个巨大的坑洼。
据说,这里后来被当地人称做“化龙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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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非为了写这个剧情,曾经在长沙转悠了很久,怎么也没找到称做花街的老街。有一条街曾经叫过这个名字,不过却在古长沙城外面,所以绝对不可能。所以地点只好改到了南正街,也就是长沙现在的黄兴南路步行街。这里附近确实有个地方叫化龙池,就是在中心广场附近一条小巷子里面。化龙池的传说大家可以百度里面搜,都有!不过就不要拿过来和剑非的故事比较了,反正是借鉴的。嘿嘿!
第八集 再聚京城 章八十三 码头笑声
长江上,明朝长江水军的骄傲“黄龙号”。
船舱内众人都一脸凝重的看着我,或者说看着我手中的古剑“仙澜”。
刚刚船上正在进行酒宴,大家都醉心的欣赏着由苏欣然和怜秀秀合奏的名曲《凤求凰》,殊不知挂在舱壁上的仙澜剑突然出鞘,龙呤不绝。这么诡异的事情当然把两位娇娘吓得够呛,就是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张正常也脸色凝重起来。
我取下仙澜仔细察看,发现仙澜剑上的鹤纹时隐时现,到是原来出现过的龙纹覆盖在上面发出刺眼的金色光芒。
过了许久,剑身龙纹猛然炙白,冒出一道氤氲气雾渐渐飘散。之后龙纹彻底不见,只留下了展翅欲飞的鹤纹,不过较之以前,那鹤纹明显得生动多了,仿佛有一股生命在其中不断成长。
“修儒……,呵呵”张正常伸手抚了下短须,抬首微笑。
“文老出事了么?”我对这怪异的现象并不了解,只得问旁边的张正常。
张正常摇了摇头“缘分有定,过几日希文你就会知道了。”说罢也不再停留,独自缓步走回自己的舱房。
我心中虽然不安,但是看到张正常的表情,也没有多问。再过两天就是到达京城的日子,这最先进的战舰果然不负其威名,比之几年前向清秋的画舫要快上不少。我告个罪,独自走出了舱门,看着下面长江水,依然是那么波涛汹涌,但不知道这惶惶的大明将会走向一个怎样的局势。
京城应天府,水泊司码头。
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满了整个码头渡口,老百姓听说皇上加封一个无名小子做皇太孙的太傅,莫不好奇万分,所以不顾官兵的阻挠,硬是挤到了这里。作为负责这次迎接仪式保安的叶素冬也无可奈何,一个百姓好处理,一群百姓也可以驱逐,但是面对这人山人海的老百姓,叶素冬最多也只能维持一下,不敢做太过激的举动。不然,一个处理不好,可能还会伤及到码头里面奉旨迎接的中书省丞相胡惟庸,到那个时候就是朱元璋不说什么,自己的脑袋也难保住。
“看!太傅的楼船来了!”一个站在自己父亲肩膀上的小娃儿兴奋的叫到,就象自己坐到了上面一般。
人潮顿时闹腾起来,不时推推攘攘,都想争先看这年轻“太傅”一面。
胡惟庸站在最前面,身边是宫中太监总管聂庆童,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些发布圣令的礼仪官员。不过深秋的风始终是刺骨的,胡惟庸缩了缩脖子,咒骂了一声。自己堂堂一个正一品中书省丞相,却被派来执行迎接从一品皇太孙太傅的任务,想想都觉得掉价。聂庆童知道朱元璋对这新任太傅的关心程度,站在后面冷冷的瞟了胡惟庸一眼,没有做声。
大船靠岸,船上的舢板搭到了码头。
只见船上一群人陆续的走了下来,不过胡惟庸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和聂庆童对视一眼,胡惟庸疑惑的迎了上去。
走下来的人中有一个他是认识的,这人原来在京城也待过,赫然是来京城述职的陈令方!
“陈大人!怎么,你和太傅大人一起来的么?”胡惟庸朝他一拱手。虽然怀疑,但是却不能少了基本的礼仪。
陈令方大吃一惊,胡惟庸他是认识的,今天过来他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排场迎接自己。可是刚刚一说话,他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了。
“丞相大人可能误会了,草民是和高句丽进贡使臣一起来的,而不是丞相口中的太傅大人。”陈令方虽然不知道哪个是太傅,但是至少是没在他的船上。
胡惟庸大讶“什么?上次的传书不是说你们要在明天才到么?”兰致远的文书早就到了胡惟庸那里,说好了是在明天到达,胡惟庸才放心的来迎接这“太傅”的。
陈令方一阵尴尬,由于地方上的安排,本来自己还会在地方上逗留一天的,不想却早来了一天。
“啊吖!难道那个人就是太傅?”百姓人群中传出一个声音。
大家的视线也被吸引到了陈令方身后,那两个身着怪异服装的人一边。
这两人当然就是由韩柏、范良极扮演的高句丽专使了!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两个人阴错阳差的还是坐上了这条贼船,大摇大摆的当起了官儿。
韩柏一脸尴尬,不住埋怨身后的范良极。范良极也没见识过这场面,一身的鬼点子没用出来。
胡惟庸还有两棵万年参没拿,当然不能让自己的财神爷受委屈了,看到两人尴尬的样子大声笑道“大明中书省丞相胡惟庸奉皇上之命,特来迎接高句丽正德王使臣一行,愿我两国邦交世代稳固!”
范良极哪还不知道这是胡惟庸为自己找梯子,连忙装模做样的也回了个礼“吾王特谴专使大人为大明天子奉上礼物贡品,不知道是哪位大人陪我去清点一下?”
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原来不是太傅的一行,马上安静了下来,不少人还在埋怨他们来得不是时候。也对,在场的百姓中知道高句丽是何方神圣的都少,更不要说他们来的什么一个使臣了。
聂庆童和胡惟庸交换了个眼神,径直去和范良极点那“贡品”去了。
这时候,河流远处有驶来一艘巨舰,看那个样子,约莫要比陈令方的船大一倍!
胡惟庸整了整衣着,看见大明统制战舰的到来,这次应该不会错了。
舢板搭到了地面,一条红地毯从船头抛下,铺在了船头和码头之间,先是一队仪仗兵从上面缓缓下来,站在码头两边。然后才看到一众人出现在甲板上。
我真的不知道在码头竟然会有这么隆重的场面,一眼望去,就似密密麻麻的一地蚂蚁,把码头围得水泄不通。而站在船下的赫然是身找一品朝服的官员,看他那貌似慈蔼的面孔,我突然记起了一个人。
果然,看我们已经下了船,胡惟庸乐呵呵的走过来,在众人身上巡视一番后,停在了我的身上“恭喜恭喜,韩小弟这么年轻就坐上了太傅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心中还是蛮惊讶的,他没见过我,却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判断出正确答案,看来身居丞相的胡惟庸也不是个庸才。
“晚辈就是韩希文了,恕希文眼拙,不知道大人是?”我还没有正式述职,所以只能称自己晚辈。
“本官忝为中书省丞相之职,以后和韩小弟就是同僚了,一定要多亲近亲近!”胡惟庸此刻的表现一点都看不出奸臣的样子,要是放到我那个时代,肯定是个影帝级的人物。
我嘴里应付道“那是当然,晚辈还得要丞相多提携提携呢!”
说着,我的眼神看向了边上的船“不知道这是?”
胡惟庸笑了笑“这是高句丽朝贡使臣的坐驾。”
“高句丽!?”我惊讶的向那边凝视,果然看见了尴尬地站在那里的韩柏。以前印象中再怎么想像也难以想出韩柏穿起朝鲜服装的样子,不过现在看到了嘛……噗嗤,真是好笑!特别是佩上韩柏那傻兮兮的脸!
范良极这时候也随聂庆童走了出来,他也是身着朝鲜的裙衣!想像一下,一个身形和猴子一样的人穿着裙子……
我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忙拉着胡惟庸向码头外走去。
跟在后面的家人一阵疑惑,不知道我到底在笑什么。走到了船下,大伯回头看了看……哈哈的笑声比我还要响亮。接着是二伯,再是父亲……只到宁芷和苏欣然、怜秀秀他们下船,都无不是掩嘴笑着走出去的。
这下子可让胡惟庸他们摸不着头脑了,胡惟庸小声的对我道“韩小弟有何事如此好笑?”
我忙笑着道“还不是高句丽使臣们的着装太奇怪了!”也是,看着韩柏穿裙子搔脑袋,我心里就好笑得紧。
胡惟庸回头看了看尴尬的韩柏,皱着眉头喃喃道“没什么奇怪的吧?”他见惯了外国的奇装异服,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好笑的,殊不知我们根本不是在笑衣服,而是在笑人!
范良极此刻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连聂庆童招呼了几声都没回应。
这时,韩柏传声过来“死老鬼,现在我们两个可是什么脸都丢尽了!看你怎么抬起头来做人!”
范良极哑口无言,旋又看了看身上的裙子……
第八集 再聚京城 章八十四 皇太孙朱允纹
这次到来,谁也没有想到会和韩柏他们所谓的高句丽使节团同时到达,所以按照道理来说,代表一国使节的韩柏他们在身份上比我这太傅更加尊贵。胡惟庸把我们一家带领到码头外的车仗旁后,又急急忙忙的向城卫司借调了一队车仗。虽然看起来给韩柏他们的车仗不怎么豪华,但是由于是军队编制,整体上却比接我的要有气势多了。
胡惟庸和聂庆童都在前面的车队陪着韩柏他们,京城里除开沙千里,似乎还真没人见过两人。既然他们要闹腾,我也乐得看戏,就是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实现了没,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也没看到朝霞出现。
码头离应天城并不远,缓缓前进的车队没多久就进了城。
应天城,或者也可以叫金陵城,可以说是明朝最为繁华美丽的都市了,顺天虽然不比它小,甚至要比它巍峨,但是却稍嫌沉闷了点,没有应天城这么活力四射。
当年朱元璋一统天下,在定都的问题上,请来群臣商议。众臣纷陈己见,提出洛阳、关中、汴梁等地。
其中虚若无和刘基两人力主仍以元人首都北平(顺天)为都。
两人认为元人定都于此后,因其武功之盛,版图之广,早成了天下向往的中心,水陆交通,便利非常。且东出为山海关,至锦州速河;南至涿县、河间、甚或达至山东及东南各省;西北出居庸关、通察哈尔、绥远及外蒙;北出古北口,至热河。实乃天下军事、交通、经济无与匹敌的巨大要塞。冠盖天下,甲于金陵(应天)。虚若无更提出自古以来,每逢天下分裂之时,均是以北胜南,偏安南方者最后莫不被北方政权所灭,屡应不爽。
可是天下又有几个人知道朱元璋的心思?他久战求安,甚至最后请来了当时颇有名气的铁冠道人测试风水,认为金陵(应天)实有虎踞盘龙之势,拒绝定都当时战火仍未平息的北平(顺天),就此以金陵为都,改名应天府,以示上应天德,成立大明王朝。北平则易名顺天府,封与军功最大的儿子燕王朱棣,以示荣宠。
可是连虚若无都不知道的是,那时侯赫赫有名的铁冠道人竟然是魔门“两派六道”之一“老君观”的传人,他一身武功虽然是正宗的道家绝学,却是魔门精英。他为朱元璋看风水的时候,只为其指出了金陵有虎踞盘龙的天子之气,却没有告诉他金陵城下更有困龙沼泽这天下绝势。在这之后,虽然朱棣迁都到了顺天府,这困龙之势却如怨鬼缠身,导致明朝这数百年的时间内天灾人祸不断,历代皇帝虽然有心励精图治,但是却屡屡由于或这或那的原因失败了,最后更是众叛亲离,让女真人夺了天下。这说起来也是后话了,不过却不得不说这是朱元璋最大的败笔。
想起铁冠道人,我心里就一阵不舒服,不由得叹了口气。
十多列甲胄闪闪,怒马鲜衣的禁卫军,旗帜飘扬,好不威风。若不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只看那阵势便要心胆俱寒。两队车马在百姓注视中缓缓驶入了应天城,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次过来了。第一次来的时候好像就蛮精彩的,会天子、抓老贼、和大侠一起闯皇宫,每一件事情都是许多人想都不敢想的。可惜啊!那次并没有见到连文老都推崇备至的鬼王虚若无,不知道这和刘基一样有着神机妙算之称的虚若无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车队到了正大街后分道扬镳,韩柏他们被送往了国宾馆,我的车队则直接朝外皇城(也就是内城)西部的燕王府而去。
燕王朱棣当年是朱元璋儿子中最为出色的一个,要不是太子朱标忠厚淳良,深受朝中大臣的推崇的话,可能朱元璋早就把太子的位子给了他。但是可惜的是,朱棣身份本就被皇族垢弊(他母亲是蒙古族人,这事情只有皇族宗人府和虚若无知道),再者朱元璋自己也早就定下了继承权的法令,所以直到现在朱棣还对朱元璋充满了怨恨。
燕王府的门牌已经被“太傅府”的金字牌匾所代替,让久无人住的府邸似乎又恢复了活力。希武从下了船之后就一直跟在我的后面,当走进大门的时候,他惊呆了。不!不应该说他惊呆了,而是我们家的人都惊呆了。燕王劳苦功高,当年朱元璋赐予府邸的时候额外开恩让他自行选址和设计,而这座燕王府的设计正是出自虚若无之手。知道朱棣不喜欢虚华的装饰,虚若无在整个府邸的设计中没有添加任何的多余纹饰,整个建筑群都显出一种厚实肃穆之感,出入院落的门径几乎是全部对称的格局,树枝花草修剪得整整齐齐,窗格通透而不轻佻,很有北京大户人家的院落形象。
看惯了江南庭院的我们,一时间还真没适应这大气磅礴的感觉,让一家人好一阵发呆。
首先回过神来的是父亲,他叹息道“本来以为我们家已经算是比较大气的了,只到走进这燕王府我才知道什么叫做小巫见大巫。也只有这样的府邸才配得上戎马一生的燕王殿下,现在天德到是很想见见这个神秘的四皇子了!”
我一阵愕然,说起朱棣,他是我最不想见的人之一。
二伯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明天早朝的时候你可能就要去皇宫里面见皇上了,所以今天就不要想太多了,好好休息吧!大家也先找好房间安置吧!”
宁芷他们听了,哄然四散,各自跑去寻找自己喜欢的房间,这么大一个府邸,要找合适的房间也是不容易的事情。
我没多找,就在后院的最前排找了个宽大整洁的房间,整个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只在床边挂着一把军制弯刀。想来,这个房间的主人应该就是军人吧!也只有军人才喜欢这种风格。
刚刚把东西放好,管家就气喘呼呼的来禀报,皇太孙朱允纹前来拜府!
朱允纹?他怎么来了?按照大明的律法,在我还没上任之前,是不应该有任何人来走动的,身为皇子的朱允纹在这个时候就更应该避嫌了。不过,再怎么他也是皇族,我还是马上走了出来。
到得大厅,就看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坐在了主位上,从他隐隐透露出来上位者的气质,我就可以知道,他就是朱允纹了!父亲和两位伯父现在都坐在了下首,估计早就已经见了礼。
我走上前去,单膝点地“草民拜见皇太孙殿下!”
朱允纹快步从坐位那里走了过来,双手把我扶起“太傅大人明天就要赴任了,还自称什么草民啊?快快请起,以后您就是我的老师了,怎么能让老师这么见外呢?”
不简单,这是朱允纹给我的第一个印象。虽然他的谈吐依然稚嫩,但是刚刚说的话明显没有搀假,我外放的气场没有察觉到他脉搏和心神的波动。
我笑了笑“一日没有上任,就应该要遵守自己的本分,不是么?”
朱允纹一脸严肃“正是,谢谢太傅大人的提点。”
我愕然,这个小孩接受东西到是蛮快的么。
“不知道皇太孙殿下这么急着来找草民有什么要事么?”
朱允纹听出了我的弦外之音,笑了笑“太傅大人不必担心,允纹今天过来是有皇爷爷的首肯的。”
朱元璋要他来的?
“今天我来也就是想来看看令皇爷爷赞不绝口的太傅大人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朱允纹说话似乎有着和他极相称的成熟。
被一个半大的小孩这么说,我颇有点苦笑不得的感觉,微笑道“那不知道皇太孙殿下观感如何?”
朱允纹眼神看了看父亲他们,二伯马上了解了他的意思,忙拉着大伯和父亲起身告辞。
等大厅里没有其他的人后,朱允纹才缓缓的道“你看起来比我母亲更让我放心!”
我一时间愣住了,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朱允纹脸上有点沮丧“从外人看起来我似乎是个风光无限的皇子,甚至很有可能是以后的皇上,君临天下。实际上,我只是一只装在鸟笼里的金丝雀,摆设而已。在我母亲他们的眼里,我只是一个带有血缘关系的傀儡,和其他人比起来,我只是多了身份这个可利用的价值,一个比其他人更加精贵的傀儡罢了。”说着,他那两只小手紧紧的握起了拳头,整个身躯都有点颤抖。
太意外了!怎么说我也没想到原著中默默无闻的朱允纹竟然有着如此玲珑的心窍,甚至比朱元璋的期待更高。
我苦笑无语,叹道“皇太孙和草民说这些,不觉得太冒险了么?”
朱允纹凄然一笑,看了看我道“反正允纹现在也是没有行动自由的人,即算太傅大人把这事情泄露出去,我也没有生命危险,顶多只是乖乖的做个傀儡而已。何况,太傅大人给我的印象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小人之事的。”
我好笑的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小鬼到底是要说什么“不知道皇太孙和我说这些,是想要草民做什么?”
朱允纹的眼神突然凌厉起来“太傅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允纹很清楚。只希望太傅大人能多多教导允纹,全力支持我!”
“为什么?”我很奇怪,因为只要天命教的计划成功,他也可以安稳的坐上皇帝的位置。
朱允纹瞪起双眼,看向了门外“因为我想做好一个皇帝!而不是做一个只求享受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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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是有一点颠覆,不过这是剧情需要,后面会给大家交代的。慢慢的,剑非前面的铺垫就要开始发挥威力了。
第八集 再聚京城 章八十五 书房密谈
当伯父和父亲复又回到大厅的时候,朱允纹早已离去。我独自一人坐在楠木太师椅里面,埋着头沉思。今天发生的事情对我来说太匪夷所思了,这皇太孙的表现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根据我了解的历史,朱允纹应当是一个比较懦弱的人,正是由于他的这种懦弱,才会在尔后的皇位争夺中失利。但是,今天一会我才知道闻名不如见面,历史说不定是被歪曲了的,正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失去天下的朱允纹就算被曲解成一个暴君也非不可能。
大伯对于这些事情经历得比较多了,从朱允纹到来,他即知道韩府无可避免的要参合到皇室纷争中去。而在这样的斗争中永远没有胜者,即便是自己站对了队伍,也很有可能被新皇所清理,掩人耳目。想到这里,三个人互视一眼,一开始的喜悦之情早就不见了踪影。
我的思维突然中断,愕然的抬起头来,看了看站在厅中央皱紧了眉头的三位长辈,微笑道“大伯、二伯,你们和父亲一起站在厅中央干什么?坐下来啊!”
二伯一脸凝重的坐到了我的下首“希文,我们参合到这皇位的争夺中去合不合适啊?”
我哑然失笑,心思一动,马上理会了二伯的意思“没关系,不论以后是谁取得了天下,他也不敢对我们家下手的。”
父亲不解,端着杯热茶坐到了对面“为什么?”
我淡淡一笑,接过了旁边小厮递过来的茶水“道理其实很简单,想想现在皇上为什么不敢对方夜雨下手。”
大伯愣了一愣“当然是希望方夜雨他们能一点一点蚕食掉江湖中和朝廷不投契的势力啊!”
我笑道“你又能保证方夜雨会按照皇上的意愿办事?”
这个到确实是问题,二伯心有所悟,不过没有吱声。
父亲接口道“那又为什么?”
我呵呵看了二伯一眼“还不就是因为庞斑的存在。”
“哦!”
大伯和父亲恍然大悟,有天下第一高手坐镇,除非朱元璋能请得动浪翻云为了护法,否则,还真没有其他的人能阻挡庞斑的步伐。要动方夜雨,你就不能明着来,因为那一定会逼庞斑来杀你。
我呵呵一笑“希文虽然自认为不是天下无敌,但是无论是燕王还是皇太孙,在没有解决掉我这个麻烦之前,绝对不敢对家里人动手。”
二伯叹了口气“那你不是很危险?”
我摇了摇头“不参合进来就不危险么?在武昌的时候,家里还不是一月三劫难?人一但进了江湖,就身不由己了。何况”我展颜笑道“事情也还没到这个地步,不是么?说不定事情可以得到完满的解决呢?”
三位长辈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天下无论哪里,只有手中有力量,才可以避免别人的窥逾。
这时,父亲好像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看我们眼神都看向了他,他才道“今天韩柏是怎么回事?”
韩柏!我嘿然笑道“和家里人说一声,以后在京城遇见了他不要打招呼,那小子胆大包天,竟然敢冒充高句丽的使节!在事情没有穿邦之前,我们不能表现出和他认识的样子。”
二伯道“可是,八派的人中有不少都见过他和范良极……”
我嘿嘿一笑“既然他们要玩得这么心跳,就得自己去解决这些麻烦。放心吧,皇上就算知道了也不会揭穿的,这关系到一个国家体面。说不定这小子可以给我们点惊喜呢!”
皇宫,上书房。
朱元璋右手撑着头,斜视着跪在地上的叶素冬。现在他的表情只能用皮笑肉不笑来形容,连跪在地上的叶素冬也从来没看过他这样的表情。不过越是这样,越让叶素冬拿不准朱元璋的心理,可能这就是天威难测吧!
朱元璋沉默了很久后,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确定那个扑文正就是韩柏?”
叶素冬背心里已经浸满了冷汗“回皇上,微臣不敢撒谎,沙老的儿子沙千里曾经在武昌见过韩柏,就是那个自称朴清的侍卫长也是假的,他真正的身份是‘独行盗’范良极。”
“范良极?”朱元璋额头的皱纹慢慢缓开“就是那个没事就跑到皇宫里来转悠的老贼?”
叶素冬一阵心悸,没想到范良极跑到皇宫里来,自己这个侍卫统领居然不知道!
朱元璋挥挥手阻止了叶素冬,笑道“我知道爱卿想说什么,朕没怪你。按照若无兄的说法,即便是他也不一定能抓得住这老贼,何况是你们。这老贼的轻功和藏匿之法已经臻入至境,当年静庵也对其赞誉有加,明言其是她最看得起的人之一。”说着,带满憧憬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一些“可惜啊,物是人非!”
叶素冬知道朱元璋回忆思索的时候是最忌讳别人打扰的,所以跪在地上一声不哼。
“好了,范良极跑来也只是在皇宫里偷点无关紧要的字画瓷器一类,朕也懒得去理。不过,叶爱卿,你现在要做的是尽快搞清楚方夜雨上京到底带了哪些人,这关系到朕的布置!知道了么?”
朱元璋突然转换了话题,让叶素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那,不知道皇上准备怎么处置韩柏一行?”
朱元璋鹰隼一般的眼神扫向叶素冬“哪里有韩柏?那是正德派来的专使扑文正,这个问题叶卿不要再搞错了!”
叶素冬慌忙道“是,是!微臣这就去安排高句丽使臣的朝见!”
朱元璋左手指头有规律的敲打在龙椅上,传来“咚咚”的闷响“不必了,明天退朝后,先叫他们两个来上书房见朕,正式的召见先推迟。”
叶素冬唯唯诺诺,匆匆从上书房退了出来。
“无惧。”朱元璋等叶素冬退下后,眼神蓦然转冷。
“微臣在!”严无惧的身影从门边的屏风处现出。
“长沙的事情具体是怎么样的?”
严无惧盯着朱元璋“微臣希望皇上能先赦免臣的死罪,因为发生的事情太匪夷所思了。”
朱元璋冷哼道“说!朕自能辨别。”
……
“修儒……,如果修儒能留在朕的身边,朕又怎惧庞斑!”
严无惧愕然,皇上竟然认识长沙南正街之战那个神秘的文致。
朱元璋阖上双眼“你先退下吧!”
看着严无惧走出房间,朱元璋叹道“朕是不是错了?”
“做为皇帝,你并没有做错。”张正常出现在他的身后“不过老朋友心中都有道坎而已。”
朱元璋站起身来,走到了窗户旁“若是君宝、周颠、修儒任何一个能留下来帮我,我也不会让域外那帮兔崽子跑到中原来耀武扬威!”
张正常微笑道“好像你没自称‘朕’吧?不合规矩的。”
朱元璋哑然失笑“呵,呵呵,就是这该死的规矩,该死的帝王之术,让我现在捉襟见肘。”
张正常叹了口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几个的追求,就算你不改变,他们也不会留下来的。”
朱元璋回头看了看张正常“你说希文是继承修儒的道统?”
“连‘仙澜’都挂在了他的身上,你说呢?”
朱元璋叹道“原来如此,七年前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感到他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气质,原来是这个。”
张正常摇了摇头“不止!”
“不止?”
“你可知道希文的武功竟然是我们龙虎山的镇派绝学‘同契诀’?”
朱元璋愕然“你不是说那种鬼武功没什么人能学么?”
张正常苦笑道“可是,希文偏偏就是那极少数的人之一。”
“呵,呵呵,哈哈哈哈!”朱元璋捧腹大笑“现在我还真是想见见那个小子了。”
张正常叹道“还有你想不到的。”
朱元璋呼了口气“说!还有什么有趣的。”
张正常摇了摇四根手指“那天我到韩府的时候,为了探探一下希文的底子,出手了四十七招。”
“哦?”朱元璋眼睛一亮“他竟然可以接你四十七招?”
“错!”张正常苦笑“是我堪堪接了他四十七招!”
“哦!”朱元璋这下可是大吃一惊“你没留手?”
张正常摇了摇头“我连九字神降诀都用出来了,哪还有留手啊!”
“那你说,希文和庞斑比…..”朱元璋摸了摸鼻子,眼神灼灼的看向张正常。
张正常微笑道“不行,差了点。虽然差的就是那么一点点,可是一线之隔,就若天涯。”
朱元璋低头想了想“你说,我要希文来扶持允纹,到底是对是错?”
张正常叹道“若是太平盛世,允纹应该可以做个好皇帝!”
他言外之意就是说他并不看好朱允纹,至少不看好他和朱棣之争。
朱元璋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张正常心里轻叹一声,消失在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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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再聚京城 章八十六 满城尽是天命教
站在校场上,我缓缓的呼了口气。
今天是朱元璋正式授命我为皇太孙太傅的日子,不过没进过多少皇宫的我可是着实的领略了一回天子办事的烦琐。按照我想像中的,应该是等早朝开始后,朱元璋宣布我的任命,紧接着我接过朝服谢恩,就可以等待退朝了。
谁知道朱元璋刚刚一开口宣布任命,麻烦就接踵而来。
先是御使陈宁站出来反对,说当今天下,能担当太傅大任的本不少,但根本就不可能轮到我这无名小子。他首先就拿我商人的身份来做文章,从秦朝的吕不韦到后来宋朝的变法运动,引经据典,滔滔不绝,只把朝中那班眼高于顶的儒生们说得连连点头。然后又说我年纪太小,人生资历阅历不够,若当皇太孙的老师岂不误了其一生?最后他还热情的向朱元璋推荐了当代名儒方孝儒,说不论琴棋书画,还是诸子百家,方孝儒都堪称当今第一,何必舍长取短?
虽然说我心里早就知道陈宁是天命教人,但在他那不烂三寸之舌鼓动下,连我都被驳斥得没有还口的余地,不得不佩服他的如簧巧舌。
在陈宁的带领下,后来又有景清(御史侍郎,天命教)、卓敬(户部侍郎,天命教)、陈子宁(副都御史,天命教)、陈迪(礼都尚书,天命教)、胡润(大理寺少卿,天命教)、董镛(监察御史,天命教)等陆陆续续的站了出来附议。甚或是一向都不爱答理这些琐事的曹国公李景隆(邪佛钟仲游,天命教)都跳了出来。虽然朱元璋依然可以无视这些官员把任命下达,但是那对他来说,就很被动了。
正在朱元璋恼火的时候,武将方面到是议论开了,韩希文前面一些战斗朝廷里面的人多少还是有些听说的,对于只服强者的武将来说,并不觉得多一个商人身份有何不妥。
武将的骚动到是提醒了朱元璋,他马上就把这太傅的职责扯到了强身健体的武功上来。突然的转变让陈宁一阵愕然,以他的身手,也不敢说韩希文武功不行吧?
李景隆眼中精芒闪过,就欲出列。
胡惟庸的眼神传来,制止了他的行动。
听到朱元璋的说法,武将们开始议论起来,最后城卫都指挥使盛庸站出来,很不服气的请求朱元璋安排一场决斗,来证明朝中武将更适合这太傅位置。他的一番话到是得到了大家的支持。
对于韩希文的武功,朱元璋昨天和张正常见面后就早有把握,因此也不反对。不过在和其对阵的人手上,他没有安排盛庸,而是安排的东厂统领马健荣。
马健荣的武功如何我并不知道,甚至他在我的脑海里连映像都少。不过朝中武将都没反对,应该也算个狠角色吧!
现在我的对面就是这传说中的东厂大头目了,看他那样子,没有楞严锋芒毕露,也没有钟仲游的隐晦,双手拿枪站在我的对面,自然而坚定。
我缓缓点了点头,他是确实是个人物,此时我并没有刻意收拢气息,虽然只是一点点威压,但马健荣能这么淡定,也证明了他有和我喂招的实力。
我手中拿的是一柄制式短剑,这在很多武将看来都是嗤之以鼻的,因为马健荣手上的长枪足足有一丈五!在他们看来,凭借长枪先天的长度,马健荣就可以很轻松的困住我。当然,李景隆除外,他心里一直都有种紧张的情绪,时刻提醒他场中的年轻人极度危险。
校场外竖立了不少黄色唣罗阳伞,多位皇室成员正陪着朱元璋坐阵观看。朱元璋一边慈蔼的看着身边朱允纹,一边笑着问道“我儿认为谁会胜出呢?”
“当然是太傅大人了!”朱允纹小手抓得很紧,眼睛直直的望着校场。
“哦?”朱元璋到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有把握“为什么?”
朱允纹的眼神看回来“不然皇爷爷会让他来教我么?”
朱元璋一阵愕然,旋即哈哈大笑“没想到一朝文武还没有我儿心思玲珑!”说着,也把眼神投向了校场。
马健荣握枪的双手此时已经汗透了,站在他对面的年轻人虽然就是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可是面对那宗师级的威压就已经累得他够呛了。
我依然没有出手,因为我突然想看看这个马健荣能忍多久。
“噗!”
还没出手,马健荣就吐出了一口淤血,这一幕让场下包括朱元璋在内的所有人都十分吃惊。
“啊!”马健荣缓过了压力,提起全身功力,斜握长枪朝我大步跑来。在离我还有三丈的时候,蓦然跃向了半空,双手将长枪劲舞数圈,力劈而下。这一招凝聚了他毕生的精华,校场中其所过之处无不掀起一阵薄尘,而其身体周围更是旋起了一股股劲风,声势骇人。
我笑了笑,对付这样的招式,我根本就可以一力破千巧。不管他的后招如何,只要我运起五层功力,一定可以把他击飞。但是这个人我还是颇为欣赏的,也不想做得这么绝,让人难堪,所以在众人的注视下,我轻轻的退了一步。是的,仅仅只是退了一步,手中短剑以一个难以述说的诡异角度,迎上了他的长枪。
马健荣心中大骇,因为我的剑路刚刚好封锁了其落地后盘旋的空间,要是自己这么冒冒失失的落地,肯定要被这把短剑划上几下,至于是什么部位,他也搞不清楚。他心下电转,劈下的长枪在手中强行改变了招式,由劈变刺,戳在地面,其身体却借力飞退而回。
整个动作说起来复杂,其实仅仅就在一眨眼间完成了。在外人看来,马健荣那一招就象是吓唬人的,到了面前临时变招,借着长枪的弹力又跳了回去。因为我的短剑路数很隐蔽,不少文官就以为马健荣是在故意放水,不满得嘘成一片。
胡惟庸疑惑的眼神望向李景隆,李景隆则隐恻着双眼轻轻点了点头。
我走前两步,随手拾起长枪,信手一抛,丢向了马健荣“统领似乎是性急了点呢!在来!”
看朱元璋丝毫没有终止的意思,马健荣唯有再次提起了长枪“太傅大人名不虚传,下官不自量力,再来讨教!”说着双手握紧长枪,一步一顿的缓缓舞动前进。别人还以为他在显摆,故意露两招,只有我才明白他每走一步,都付出了极大的真元来完成动作,其防守的密度若我不用内力的话,短时间内确实很难击破。
我眼睛一亮,身形掠向他,手中的短剑配合着幻化出漫天剑舞。
霎时,校场内风起云涌,我和马健荣就象是京剧里面演示套招般打得有声有色。校场外的百官顿时有了兴致,不住的呐喊。
“叮!”清脆的声音响起,我看马健荣的真元已经耗损得七七八八,忙打掉了他的长枪,不然其一定是走火入魔收场。
“啪啪啪啪啪啪”朱允纹一个人拍起了小手,眼睛里多了几丝兴奋。
朱元璋没有回头,只是其声音淡淡的传到了众官耳朵里“还有哪位爱卿想下场去讨教一下么?”
盛庸与其他的武官望了望,他们的底子最多也就和马健荣差不多,看着其在校场中被戏弄,还真没有人愿意下场去自找没趣了。
盛庸恭敬的回道“恐怕除了威武王和凉国公外,朝廷内已没有官员能胜太傅大人了。”看到事情已成定局,盛庸也当先称呼起了太傅。
“蓝玉!?”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闪“希望能有机会看到他和太傅比一比吧!”
说罢,他拉起身边的朱允纹,径直走到了我的面前“允纹来见见太傅大人,以后你可要悉心向太傅学习了。”
朱允纹又回复了他那略显怯懦的样子,谨慎的朝我鞠了一躬“以后希望太傅严格管教允纹。”
我嘿然的看着这早熟的小孩,忙回了一礼。
尘埃落定,众官员又回复了以往的肃穆,陆陆续续退出了校场。
而我,新任的太傅,则坐着皇上亲自派遣的豪华御用马车,回到了我的太傅府。
让我吃惊的是,回到家的我竟然在大厅中又看到了天命教的人,她赫然是现在身份仍很隐秘的白芳华!此时她正和苏欣然嬉笑打骂,估计是在谈论一些女儿家的私事。
看到我走进门,苏欣然扑红着脸蛋停了下来,喃喃告罪一声,娇躯一扭,携着一阵香风跑进了内堂。
不要问我为什么认识白芳华,因为她那一身纯白的装束实在是太扎眼了,估计京城也没几个姑娘家会这样穿衣服。
白芳华在我进来的时候眼神有点闪烁,不过走过来的时候已经平复了“妾身白芳华,到这里来是为威武王递帖子的。”
我装做大吃一惊“原来姑娘就是艳盖京华的白小姐!不知道威武王找下官是什么事情?”
白芳华脸上不自然的泛起了红晕“妾身蒲柳之姿怎堪太傅的夸赞?京城里虚小姐、庄小姐俱有倾国倾城之貌,何况太傅大人还金屋藏娇,坐拥两美,这番言语岂不是嘲笑芳华么?”
我哑然,一时还真不好怎么安慰她。
看我着窘,白芳华噗嗤一笑“芳华开玩笑的,太傅大人勿怪。威武王这次是私下想和太傅聚聚,喝喝小茶,吃点点心,没有其他的意思。”
虚若无找我喝茶?我愕然,不是鸿门宴吧?
第八集 再聚京城 章八十七 绝代双娇
白芳华前脚刚走,叶素冬后脚就走进了太傅府。
叶素冬也不是第一次见我了,七年前我们也打过一些交道,只不过那时候,西宁派上下对我的态度没这么热情罢了。
“希文你真是为我们八派的争了口气!”叶素冬刚走进来就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一阵茫然,难道那个马健荣和八派有什么过节?
叶素冬看我一脸的疑惑,嘿然道“你不知道马健荣那小子是那边的吧?”
我苦笑道“京城派系林立,而希文也是刚刚立足而已,哪知道谁是谁一派系的啊?”
“嘿嘿”叶素冬尴尬笑道“这到是我疏忽了,京城错综复杂,但具体也可以分成几个大的派别,比如威武王的开国元勋一派,八派子弟掌握的势力也可是分成一派,还有锦衣卫、东西厂的其余势力。而这个马健荣就是威武王派系的高手,有传言他是‘矛宗’直力行的传人之一,是早年失踪的‘幻矛’直破天的徒弟。”
“呃”这到是出乎我的意料了,这么一个无名人物也可以追溯到百年前的“矛宗”身上。
我问到“不过他和我交手的时候怎么是用的枪啊?何况其武功,说起来也极一般了。”
叶素冬一阵赧然“希文说这话到是轻松,如果要我对上他,胜负顶多也就有五五之数,那还是要其拿枪而非矛的情况下。”
我看了看双手,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境界过高,反而低估了马健荣的实力?
叶素冬看我愣神,忙到“对了,今天我是受师兄所托,请希文一家去西宁吃顿便饭的。”
我心中好笑,又一个请吃饭的。定了定神,我笑道“下午希文可能要到鬼王府去。”
叶素冬一愣,马上笑道“没问题,到西宁吃了午饭,我亲自驾车送你去。不过,既然威武王只请了希文你一个,下午就让清风兄他们在西宁多玩一会吧!”
我点了点头,我们一家刚刚到京城,是要多走动熟悉一下,去西宁派也没什么不好的。
叶素冬在京城里面的权职极大,这从他可以直接进出上书房就可以看出。不过,我依然没想到他接几个人就动用了一队禁卫,整个车队就象是浩荡的洪流涌向西宁冲。
西宁道场依然是繁忙的,只不过在我们一家走进大门的时候,有一些看来地位颇高的人朝我们望了一眼,其他的人无论是在大坪中跪着的未入门弟子,还是在另一边操练基本功的外围弟子都没敢分神,不然可能多年来的努力就会毁于一旦。
看我几个弟妹都看向了那些人,叶素冬解释道“他们都还算不上真正的西宁人,所以其练习都要艰苦不少。想当官,肚子里又没有多少墨水的,当然要比其他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大伯抚须长笑“只看贵派这严格的门规,就不难想像西宁派在江湖中为什么有这么崇高的地位了。”
这句话也不完全是奉承,在白道中,西宁确实也可以算是大宗派了。
叶素冬微笑不语,显然比较受落。
这时,沙天放那豪爽的声音从厅堂内传了出来“清风你就不要拍我们马屁了,在希文面前,这些不过都是些小孩儿玩意罢了!”
大伯笑呵呵的迎了上去“你要再说,我的尾巴可是要翘到天上去了。”
沙天放笑道“要是老夫有这么个侄子,早就不知春秋了,还要等到现在?走,最近家里又进了几坛好酒,我还没开封的。”
父亲和二伯也朝我笑笑,随沙天放而去。
希武和宁芷她们则对道场内的操练产生了兴趣,叶素冬投其所好,命一位高段弟子带领几人去了热闹的练功大厅。
看其他人都有了安排,叶素冬连忙拉着我走进了大厅。大厅里面最显眼的位置摆放了十余张太师椅,现在可能不是练功的时候,做在太师椅上的也仅仅只有两人。一个是我早就认识的,西宁派主“九指飘香”庄节。而坐在不远处的是个和我差不多岁数的年轻人,虽然有点富态,但从整个人雍容的气质来看,显然其身份极为高贵。
看见我进来,那个年轻人只是瞟了瞟,并没有任何动作。到是庄节马上站了起来,热情的迎向了我“希文!好久不见了。”
我连忙笑道“哪里,以后希文就住在京城了,免不了要多叨扰叨扰派主。”
庄节故作表情道“你看见外了不是,以后想来只管来,就当是自己家一样。”
我心下好笑,这老小子果然是一官迷心窍的主。
看了看那年轻人,我问道“这位是……?”
庄节连忙凑到我跟前小声道“这位是燕王的世子朱高炽,他不喜欢烦琐的礼节,所以并没有和希文你打招呼。”
虽然早就有猜到,不过由庄节亲自介绍又是一番风味。
朱高炽,在覆雨翻云里面是一个着墨教少的一个配角了,大家记忆深刻一点的是其和韩柏争风吃醋的情节。不过现在在我眼前的朱高炽却更象是历史上的那位,胖胖的体形,雍容的气派,恬然而厚道的脸庞丝毫没有其父朱棣的风范。
这时,从厅堂侧门那走出一个人影,朱高炽平静的脸上略显激动,站起来迎了上去。
庄青霜,不要问我都知道是哪个,在西宁派也不可能出现第二个这样顶级的美女了。只见她一副冷若冰霜的俏脸,身段婀娜,就身段等方面来说,她远远超出了同龄人的标准,按现代点的口白,她就是一魔鬼身段。
我见过的美女也不少了,不过一下子看到这么风格迥异的美女,还是有点回不过神来。
庄青霜看见了朱高炽,礼貌的行了一礼后,眼神看向了我这边。
庄节看见庄青霜看向了我,连忙介绍道“这位是鄙人小女青霜,青霜,来见过新任太傅大人。”
庄青霜向朱高炽告了个罪,缓缓的走了过来“我们认识!”
这句话明显没什么礼貌,庄节皱了皱眉头,但出奇的没有呵斥。
“我们认识?”我愣了愣,关于庄青霜的映像,我还停留在书里面,说到见面,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见到她。
庄青霜俏脸微显怒意“你不记得了?”
我仔细回忆了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小姐是说的什么时候?”
“哼!”庄青霜嗔怒一声,径直走进了内堂。
我哑然,这个镜头好象出现过?对了,就是七年前在后花园里,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小丫头,说话的语气和动作也是这么酷!
庄节颇感尴尬“希文,这……”
我挥挥手笑道“没事,若贵千金不是这样的性格,京城的大少们也不会对其服服帖帖吧?”
叶素冬拍了拍我肩膀,大笑道“还是希文看得通透!”
朱高炽这时候走了过来,胖胖的圆脸凑到我的面前“说到令青霜姑娘失态,你还是第一个。你就是新任的皇太孙太傅?”
我笑道“正是在下。”
朱高炽摇摇晃晃的向门外走去“有意思,希望以后我们不会有敌对的一天。”
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西宁的饭局和它的排场一样大,这次西宁派数得到的人物都到齐了,除开了以前看到的沙千里外,{奇书手机电子书网}连“游子伞”简正明也有出席。庄青霜在庄节的训斥下还是勉强坐到了桌子旁,不过看那架势,一时半会气是不会消了。
饭局过后,心性纯良的慧芷到是和庄青霜搭上了腔,两人悉悉娑娑也不知道在谈论些什么。
天色已经不早,叶素冬连忙起身帮我安排去鬼王府的车队。
庄青霜见状冷冷道“原来又是一个被虚夜月迷倒的可怜虫!”
我闻言愕然,这辈子我还没见过虚夜月,庄青霜这个飞醋也吃得太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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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会认为她在吃醋?摇了摇头,在庄青霜杀得人死的眼神下缓缓走出了西宁的大门。
西宁冲和鬼王府相隔不远,仅仅过了两条街就看到了那个我熟悉的建筑群。
“你们是从哪来的?”马车刚刚行驶到鬼王府的门口,一个身着劲装的年轻人拦住了去路。
叶素冬赔笑道“原来是夜月小姐!太傅大人是应威武王的邀请来作客的。”
“太傅?爹怎么会请那种老古董来作客?”虚夜月那娇脆的声音充满了疑惑。
我还在想这虚夜月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白皙的小手把马车的窗帘撩了起来,一张俏丽而可爱的脸庞伸到了窗口,她的眼神比我想像中更深邃“这就是你说的太傅?他怎么这么年轻?”
我哭笑不得“要不,等在下回去,过个三、五十年的再来拜访令尊?”
虚夜月的俏脸浮起了几丝笑意“你这小子蛮有意思的,下车,和我一起进去!”
有胆子喝令指挥当朝一品官员的,可能京城中就此一家了吧?
叶素冬苦笑的看了看我,帮我拉起了窗帘。
第八集 再聚京城 章八十八 虚若无与了尽
我无奈走下车,看着这令京城大少们魂牵梦绕的娇娇女。
虚夜月敏捷的从她那匹大宛良驹上跳下来,围着我打量了数圈,娇笑道“见到你这个人模狗样的太傅,总算让我对朝堂上那帮死书虫有了点好印象。来,随我进去吧!”说罢,挺起娇胸,昂首走进了威武王府。
叶素冬对我一拱手,沉重的道了声“珍重!”在我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纵马而去。
又不是送我上刑场,没必要搞得这么凄然吧!?
随着虚夜月走进鬼王府,发现一路上的仆人到也不是很拘谨,遇见虚夜月打招呼都很随意,没有那种深宫府邸的苛刻规矩。一些上了年纪的仆人看着虚夜月的时候,流露出更多的是种对晚辈的溺爱,而非惧怕,虚夜月和他们打招呼也很亲热。不过一些年轻的仆人就没那么好运了,一路上见到了三个,无不被虚夜月作弄了一番才狼狈而去,搞得站在一边的我苦笑不得。
发觉我在旁边看着他,虚夜月吐了吐香舌,双手插着小蛮腰道“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我答得很干脆,面对这小妖精,我可不敢造次。
可能是觉得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虚夜月皱了皱她精致的鼻子,喃喃道“没意思。”当先走去。
我笑了笑,跟着其步伐徐徐而行,顺道也看了看一路的特色建筑。
鬼王府、皇宫以及我的太傅府都是出自虚若无的设计,虽然在设计风格上迥异,但是神韵依然没有脱离个人喜恶的轾皓。对于建筑,虚若无天生有种骄傲,可能由于他本来就身份不低,在选材的时候总喜欢挑一些大气磅礴的,或者是深邃神秘的材料。这点,在我当年追踪范良极的时候就见识过,今天走了进来就更有种这样的感觉。而设计风格就更能体现这点,诺大的应天城浩浩荡荡方圆数平方里,每一个楼台亭阁,箭楼墙壁,都是按照洛阳、长安一般的气势建造,庞大的地基造就了南方都城的一个经典,这么宏伟的城市建筑群在南方政权中肯定是空前绝后的。不过,也正是这点,才造成了今天应天城整体下沉的现实。
欣赏着鬼王府的风景,我们两人已经走到了前庭一个小花园中。
在大型府邸中把花园设在正厅前的不是没有,但肯定不多。这种风格源自江南苏杭园林,基本上商人们都喜欢这种闲适清新的布局,不过就连我们韩府在武昌的府邸也没敢这样设计,主要是觉得有点轻佻。
花园左边有一处芙蕖环绕的凉亭,而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就站在亭中。
“爹!”虚夜月甜甜的嗲声唤道,从后面一把抱住了虚若无。
虚若无缓缓的回过头来,溺爱的笑道“月儿带哪个客人来了?”
虚夜月哼哼道“还不就是你早上就在念叨的那个韩某某呗!”
我笑着上步拱手“晚辈韩希文,见过虚老!”
虚夜月松开抱着老爸的双手,娇笑道“你应该是说‘下官当朝太傅韩希文,叩见威武王’吧?”
我一阵哑然,旋又笑道“我这没上过一次朝的太傅,还真不好意思在虚老面前说出来。”
虚若无捏了捏虚夜月的嫩脸“你七娘在找你,不去看看么?”
虚夜月眼神看过来,狡猾的道“先不忙!爹你一天到晚的说他武功好,可是我看也就是一书呆子么,不过就是比那些老古董俊俏一点点而已。今天正好被我看见,我一定要证明爹的女儿不比他差!”
虚若无目瞪口呆,指了指我笑道“你是说要和他比武?”
虚夜月娇嗔道“当然,难道是比谁的武器漂亮?”说着,招呼旁边的仆人去取武器架。
虚若无苦笑的看着我“不知道希文可否陪小女玩玩?”
我到是没想到虚若无会这么客气的找我商量,遂无所谓的笑笑,把背上的仙澜解下放到了凉亭的石桌上。
“仙澜?”虚若无眼光一闪。
我讶道“怎么?虚老认识这剑么?”
“何止是认识!”虚若无抚手大笑“武器来了,等月儿过了瘾,老夫再和你细说。”
我笑了笑没做声,既然虚若无认识文老,那肯定会有一些我不知道的逸事。等打发了虚夜月,少不得要向他打听打听。
四个遒劲有力的大汉搬了一座武器架飞快的跑到了我们这边,只看他们饱满的太阳穴,却仅仅只是身居杂役,就可以了解这鬼王府的实力。
虚夜月抽了一把短剑,满意的扬了扬,指着我道“你也准备准备。”
我笑道“在下已经准备好了,小姐开始吧!”
虚夜月皱起眉头看了看石桌上的仙澜“你不拿剑怎么打?那对你不是很不公平?”
我哑然,如果对上虚夜月也要用到仙澜,那我还不如认输算了。
顿了顿,我笑着撒了个谎“那把剑不好用,所以在下就不用了。”
“哦!?”虚夜月走进凉亭,拿起仙澜看了看“很好的一把剑啊!怎么不好用了?”说着,把手中的短剑放下,伸手就去拔仙澜。
“咔!”仙澜依然套在鞘中,丝毫未动。
我微笑不语,自从仙澜剑产生异变,鹤纹稳固后,别人就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拔出它了,不知道是不是这宝剑的特性。
虚夜月把剑又放了回去“难怪你不用,拔都拔不出来。我还说好看来着,整个一绣花枕头!”
虚若无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想笑又没笑出来。
虚夜月瞪了他一眼,拿着短剑站到了我的对面“你的不好用,就在这兵器架上随便拿一把凑合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既然不顺手,那随便拿把剑还不如不拿。”
虚夜月嘟起小嘴“难怪阿爹喜欢你,原来你和他一样喜欢故作深沉。”
我愕然间,虚夜月的短剑已经刺了过来。
虽然在精气神方面,她都和我有一段不可弥补的距离,但是我却不得不承认她的剑法确实很精湛,也许是因为有个好的师傅,杀气腾腾的剑舞看起来却瑰丽耀眼。
我和着她的“青梅七节”随意踏着步伐,看到精妙的招式,就屈指弹开,不觉间也让我大开了一次眼界。这源自于抚云的剑法在气势上没有多少称道的地方,但是却胜在巧妙,胜在出其不意,我见识的武功也算不少了,但总是有那么几招出乎我的意料,让我不得不动用手指,可见其确实也是一套不俗的绝学。
百招已过。
虚夜月气喘吁吁的停下手,把手中短剑一把丢开,娇嗔道“不打了,整个都不还手,只知道躲,没意思!”
虚若无溺爱的抚摸着女儿的脑勺,笑道“你的‘青梅七节’耍得那么好,希文哪敢还手啊?”
我笑着点头道“虚小姐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忽然,一个浑厚的男声喝道“是谁?阁下既然敢闯威武王府,在江湖上也应该叫得出名字,何必做缩头乌龟!”
虚若无朝我笑道“青衣抓到了小贼,希文若有兴趣,不妨也来看看。”
虚夜月一声欢呼,把短剑又拾了起来,向花园的另一边跑去。
我则拿起仙澜,和虚若无一起缓步而行。
王府毕竟是王府,诺大一个花园中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空坪!我心里一阵惊讶。
更让我惊讶的是空坪的后面赫然还连着一片望无边际的松柏林,正是七年前范良极摸进来的那条路!
场中并没有站多少人,估计布置在了暗处。靠近我们这方的是一个素色青衫的高瘦汉子,他旁边还有一个三十余岁的华服青年。而站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个身着夜行衣的蒙面大汉,手中拿的赫然是传鹰的厚背刀!
原来是韩柏,我心里一笑,看来宿命中他还是逃不开和虚夜月一战了。
“鹰刀!?”虚若无讶道“这东西不是落在了方夜雨的手里么?”
我愕然,什么时候有的这个消息?
正纳闷间,虚夜月拿着短剑娇喝道“呔,哪里来的小贼,竟然敢偷摸到王府,说不得我要杀了你了!”
听着她那不谙世故的喝骂,我和虚若无相视一笑。
蓦然,我的心神察觉到了树林那边有一个极强大的气息靠近,转头朝虚若无看去,发现他也正好望向我。
“若虚老没有意见,希文就去见识一下。”
虚若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老夫忝为主人,也不好走开,希文要是手痒,不妨自便。”
人影荡开,我许久没用身法再次出现,整个人就象是蒸汽一样从虚若无的身旁消失了。
虚若无叹了声“到底是修儒的传承!竟然连我都没看出窍门!”
树林。
我直接从范良极的身旁掠了过去,从韩柏出现我就知道他肯定在这里,不过今天我不是来抓贼的。
右手手腕一抖,一道无形的剑气袭向了丛林暗处。
“咦?”暗处伸出一只手掌,弹开了这没什么力道的气劲。
我会心一笑,只看这出手的招式,我就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这人功法明显是和秦梦瑶源自一脉,而修为达至连我都心动的高手,除开净念禅宗的了尽大师还有谁?
第八集 再聚京城 章八十九 北禅之净念禅功
黑暗中灰影闪动,在茂密的松柏林中留下一丝淡淡的痕迹。
心中笑笑,这应该是了尽给我的信息,看来他也动心了。
我们两人模糊的身影一前一后从林中疾速掠出,远远看见一个舞弄双拐的大汉迎了上来。从那人的身着武器看,其应该就是鬼王手下四大高手之一的碧天雁。可能是得到了虚若无的指示,在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就停住了脚步。
“簌!”
两人分别从他左右掠过,撩起了一阵劲风。
同一时间,碧天雁耳边响起铁青衣的传音“如何?”
碧天雁心中嘿然一笑,把手中双拐插回后背“若是那个灰衣人出手,我们必须还要抚云帮助。”
铁青衣顿了一顿,继续传音道“若是那小子出手?又何如?”
碧天雁苦笑摇了摇头“看看虚老有得几分把握。”
闻言,铁青衣的眼神凌厉起来,凝望着场中正与虚夜月战在一起的韩柏。
鸡鸣寺。
看着渐行渐远、灯火阑珊的应天城,我心中一阵慨然。没想到了尽从鬼王府出来,就一刻不停的飞掠出应天,把我带来这里。
鸡鸣寺位于莲花山下,郁郁葱葱的山林将它团团包裹,只隐约从树冠处露出亭台一角。其香火萦绕,古钟禅音不间续的在人耳边心中响起,恬静安详。
了尽的步伐不停,绕到庙后院落,飞身而入。
潜入庭院,我看着前面站定的了尽,淡然笑道“禅主带在下来这鸡鸣古寺,莫非要希文去聆听三大士阁的佛音么?”
“明镜本无台,何处惹尘埃?佛性就在每个人心中,至于表象,何必执着。了尽带希文来这里,实是动了执念,想见识一下梦瑶赞誉有加的年轻人。”
原来如此,我微笑道“梦瑶小姐已经醒来了么?”
了尽缓缓的回过身来,起脸上的遮布早就不见,露出一张沧桑而又胜若婴孩的脸庞“梦瑶早在回庵后两天就已经苏醒。不过,她的经脉已经萎缩殆尽,这些日子仅靠体内先天道境维系,枯坐参禅。希文乃是‘寂灭心经’施展者之一,未知梦瑶将要付出多少时日以竞全功?”
我缓步走到了尽的身旁,摇头苦笑“当日家伯就曾有言,‘寂灭心经’的施展已然是向天借命,逆天而为。成与不成,尚未可知,更不用说恢复的期限。‘寂灭心经’历代以来从未听说有成功的先例,甚至持有其的少林也没有留下值得参考的点滴。二伯在双修府一战后曾感慨当时实是鸿运当头,不然也没那么多凑巧可以让震北先生、梦瑶同时受益。”
了尽笑了笑,双手合什“这到是贫僧鲁莽了。”
我微笑道“这么多年,禅主已然把梦瑶当作了自己的徒儿,为自己徒儿担心,乃人之常情,又有何鲁莽之说。不过禅主应该放心,最难的坎都被梦瑶挺过来了,这些许苦难当不在话下。”
了尽阖眼叹道“承希文贵言,但愿如此。”
我看了看院落一角的药师佛塔“禅主和寺中僧侣捻熟么?”
了尽淡然笑道“了尽受梦瑶所托,来京城熟悉一下形势。正好鸡鸣寺的大德师兄邀我小住参佛,所以贫僧这些时日就寄居此地。”
药师佛塔的佛境比我进来时更加湛然,我对这神秘的高僧越来越有兴趣了“未知大师口中的大德禅师就是塔中的这位么?”
了尽做了个“请”的手势“既然希文有兴趣,何不进去与师兄聚聚?”
看来这个高人已经知道我来了,我也不客气,当先走向了佛塔。
佛塔高耸的大门无风自开,一股清幽的檀香气味飘然而出,随着香味传来的还有那极富规律的“咚咚”木鱼声。
我站在门外掸掉身上的灰尘,抬步轻入。佛塔安详宁静,就是那清晰的木鱼声也没有干扰到进到塔内的人,只让人觉得是自然而然,毫不突兀。
佛塔应该是常有人打扫,地面台几上几乎没有灰尘,整个塔厅内布置简单而朴素,除开佛像佛台外,就只有三个蒲垫置于厅中。而那位“大德禅师”现在正以光明道场的法坐姿势坐于佛像前的蒲垫上,看其健硕的身躯,很容易让人以为其是一位武僧。但是,从我体内的“同契诀”反馈的信息,却清晰的告诉我大德禅师根本就不会任何武功!这样明朗的预感在以前还从来没出现过。
大德禅师缓缓的睁开双眼,微笑道“未知今天会有小友光临,塔中尚未准备茶水,让客人见笑了。”
我颔首行礼,缓缓的坐到蒲垫上“希文承蒙大师提点,如沐春风,比之俗世茶水点心更胜却太多,又怎会在乎手中是否拿着茶盅?”
大德禅师双眼一阖,脸上露出一种类似佛祖“拈花微笑”般的笑容“难得小友年纪轻轻就有这份禅境。”
我忽然心有所感,朝了尽看去“天下禅宗向有南北之分,南禅注重‘顿悟’,北禅强调‘渐修’,不知道禅主有何看法?”
了尽和大德互视一眼,微笑不语。
大德禅师唱了声佛,淡淡道“顿与渐,南北之争,不免让贫僧想起曹子建那句‘相煎何急’。其实禅宗教外均传、不立文字,言道心性本净、佛性本有、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在五祖弘忍之后才有‘南慧北秀’之说。同为禅宗瑰宝,为一虚名独而用力,岂不落入窠臼?又何以教人?其实慧能祖师和神秀祖师的见识,都高于此,渐顿之争不过是其弟子们为师傅讨个说法罢了!作为手段,渐顿本无所谓好坏,亦无优劣之分,仅是参悟佛学的途径而已。因人各异,故寻法有所不同。有人可一夜成佛,一句悟道;当然有人亦需经年之积累,方可有小成,集毕生之功才有一大成。大道无痕,殊途同归,就是如此!”
我闻言点头,其实境界这种东西说难不难,说易也易,就象是红日法王故前顿悟,仅仅就在一线之间。
再看了两位大师一眼,我嘿然道“那希文心有一问,不知道两位可否为我释疑?”
了尽轻轻点头。
“若我猜得没错,大德禅师修习的当是净念禅宗的禅功,那为什么会在这纸醉金迷的秦淮河畔结庐修行呢?”
了尽笑了笑“净念禅宗的禅功又有何了不起?说到底,也就是北禅‘渐修’之法,没有任何神秘之处,世人皆可学得。就如大德师兄说的,任何修习都只是一种手段,目标也只有一个。若是希文有兴趣,大可青海一行,贫僧任你翻阅察看如何?”
我愕然,净念禅宗所藏虽不及静斋的《剑典》,但亦是非常难得的绝学,据说大部分乃是摘抄于《剑典》。听了尽所言,似乎一点都不当心我学上面的武功,心胸开阔至此。这亦不难理解为什么跟净念禅宗没有多少关系的大德禅师,学的却是最为纯正的“净念禅功”了。
“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虽然小友是身具纯净的道家真元,但是禅境之高,就连贫僧也看不通透。贫僧心有所喜,不知道小友可否一教?”大德禅师字字珠玑,玄奥非常,但却不妨碍在场的两人理解。
我看了看佛像前那把斑驳的古琴,微笑道“若是大师不介意,希文愿以丝弦传义。”
眼前人影闪动,刚刚坐在蒲垫上的了尽已经打了来回,手中拿着的正是那把古琴“早就有闻希文操琴举世无双,倾倒天下才子佳人,今日有幸得你自荐奏曲,贫僧乃是求之不得。”
大德禅师也笑道“古有佛祖拈花授道,今有希文操琴传义,大德已经等不及了!”
弦乐声起,在这开阔的佛塔殿堂内久传不息,这首《忘忧涤神曲》本就是我自己写的,多年来无论是明道还是参佛,我都把个中觉悟融进了这首曲子,在今天弹奏之前,这首曲子已经被我修改了六十余次。
禅宗精神层次分为心斋、坐忘、朝彻三种不同的境界,到也不是说哪个境界更高,而是说明修习者的修行状态。
现在的我可以说是处在“心斋”之中,而了尽和大德禅师则处在“坐忘”的境界里。
“咚…咚…咚…咚”
和着我的旋律,大德禅师开是敲击起了手中的木鱼。如果在一般人来听,肯定会认为这木鱼打断了古琴优美的旋律。不过坐在塔里的三人都是在心神境界上极高的人,自然不会被外象所蒙蔽。大德禅师敲击木鱼的节奏,隐隐的合乎乐中佛性,每敲打一次,都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深深的印象,让我有一种明悟的喜悦之感。
我手中琴声越来越流畅,到了后来大德禅师也停下了手中的木鱼,阖着眼静静的欣然琴曲。
“铮!”
古琴商音弦蓦然崩断,我们三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三人眼中都有一种极尽享受的神色,互相凝望片刻,俱都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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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章。
第八集 再聚京城 章九十 莫名其妙的伏袭!
今天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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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曲子加上几句闲聊该有多长的时间?我不知道。但是当我从药师佛塔出来的时候,却看见了漫天星斗,夜已深沉。人们常常说心性顿悟,在于个人偶得,但是今天和两位大师一聚,我才明白,为什么几年前随文老修习的时候境界比之后来涉足江湖的时候更高,那纯粹是种难以名状的感觉。和高手过招,远远比自己枯坐领会要快得多,这也就是为什么静斋的传人必须要来俗世历练,庞斑为什么要四处寻找对手。
我慢慢的走在回城的小径,心中不断回映刚刚的情景,不觉中进入了一处昏暗的树林。
有敌人!这个讯息在我离树林很远就已知道,不过我到是很意外有人知道我的行踪,并能予以截杀。
“嗖!”一支弩箭和我擦身而过,我故意没做多少避让,长衫立刻被划开一道口子。
真气运转,树林中的人影渐渐在我脑中清晰,和以前不同,这个印象再不是模糊不清的图像,而是一个个鲜明的身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我确实没接触过这些人,想了一会也只能归结于境界提高了。
数条身影在弩矢飞过后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看这几人的身手,我可以确定绝对是军队中的军人!如果是江湖人,一般会习惯性的挑选最隐蔽的路线袭击,而只有军人才会走这种笔直的路线,他们的思路中只要保证任务的完成,走最快路线才是最符合战场要求的。也许这样做可能危及自己的生命,但是只要能完成任务,恐怕也容不得他们多想。
我的身影消失在树林之中,当再次出现的时候,手中正好提着刚刚射击我的弩手。这个人丝毫没能防备,大概没有想到我竟然轻松能轻松穿过前面几人,直接攻击他吧!
前面几个拿刀的军人立时改变方向,扑向了我这边。他们眼中没有任何的惊讶,行动更是没有停顿。如此精锐,绝对不可能是一般部队能训练出来。我想,就是禁卫军能不能到这样的程度还有待商榷。
带着疑问,我轻松的闪着对方的刀,丝毫没有因为手上多了个重量而有所迟缓。正当我在想办法套出他们的来历,树林暗处另一个人也射出了弩矢。我皱了皱眉头,把手迅速挪开,避过了必杀一箭。原来刺客们看到有人被掳,想杀人灭口,不过在我的面前这怎么可能?
见几个隐藏的高手迟迟不愿露面,我大喝一声,身形疾速腾跃,把面前几个人放倒在地。
“几位朋友也应该出来了吧?看了这么久的戏,总得让韩某见识一下!”我的眼神扫向树林一角,仙澜剑连鞘来到手里,整个人如箭矢般窜进了丛中。躲在里面的人发现目标竟然知道了众人的行踪,骇然的从暗处冲了出来。而我正前方的那位就没他们的好运了,他根本没来得及跑,就被我的仙澜点倒在地,人事不省。
我根本没兴趣抓这么个俘虏,顺手丢到了那些人的脚边。
无视众人愤怒的目光,我嘿然道“不说废话,谁派你们来的?”
当先一个高瘦的汉子露出轻蔑的目光“你是刚刚在江湖行走的么?这么蠢的问题也问,要不要我随便说个人出来?”
我淡淡笑道“没问题,只要知道你是众人里面负责的,其他的我也不想再问。”
那人愕然,显然没想到这一环“哦,你认为可以抓住我们全部?”
我双手一摊,耸耸肩道“这又有何不可?”
炙白光芒闪现,仙澜随着鹤啼声离鞘而出。
“啊!”
“哦!”
随着我的剑舞挥动,一股股无形的气劲撞碎了射来的箭矢,击倒了隐蔽在树林中的弩手。
“锵!”
人立剑收。
看着漫天的碎屑,我依然微笑道“不知道各位还有什么凭仗没有?”
在场的众人目瞪口呆,杀戮的武功他们看得多了,日夜战斗磨砺了他们的神经。不过,面对十数弩手,轻松的解决掉暗处的敌人,就算是他们的主上也做不到这点,这种功夫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废物!”
他们的身后传来一丝闷哼,一把狭长的倭刀劈开黑暗,杀向这些人的后背。
血光暴出。
站在对面的几人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句,就瞪着眼睛,倒在血泊中。看着他们不甘的眼神,当是死不瞑目吧!
我至始至终都没有出手,静静的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我并不在乎这些人的生命,在他们被派来伏击我就应该有这个心理准备了,我刚刚之所以不杀他们是想套些话。不过看着从血泊中走出来的三人,我觉得好像也没必要说什么了。
当先走出来的是那个拿倭刀的高大男子,他肩宽臂长,身段远远超过身后两人。一双眼睛神光内蕴,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对面的我,不知道是欣赏还是杀意。
其左肩后面是一个大胖子,虽然不知道怎么来形容他,但我总觉得他和我在西宁道场见过面的燕王之子朱高炽相当象。这人没什么特殊,手上拿的是一把倭人常用的长柄直刃刀。
右边的那人最后出来,一个光头赫然醒目,身着倭人僧侣云游时候的穿着的布袋服,手中拿的是常见的法师禅杖。
三人都蒙着面,不过即便不蒙面我也不一定认得他们。
“各位调集了这么多的战士,就是为了看看在下耍剑?”我指了指地上的尸体,失笑道。
“本来以为这些废物配上弩手,至少可以让你受些伤,没想到这么没用,未战先怯!我们不需要养废物,起不了作用的只有死!”阴狠的声音配上阴霾的目光,让这人仿若杀神。
虽然这人刻意做出沙哑的嗓音,但是这不纯正的语调却象是装出来的!
有人假扮倭人?
我缓缓阖上双眼,刚刚在鸡鸣寺达到的禅境又出现了裂痕,因为我心中的杀意正无可遏制的爆发!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前世”出身在一个和平年代,并没有经过战火的洗礼,但我心中的悲愤却随着岁数的增长而越来越大。我当然知道这对我的修炼极有影响,但有些事情不是想想就可以消除的。
对面的三人估计是感觉到了我的滔天杀意,都不由自主的握紧手中的武器。
拿刀的高大男子眼神一紧,知道不能再等我积聚怒气,手中倭刀蓦然出击,整个人腾空飞掠,穿过数丈的距离,倭刀在空中划出一个诡异的弧线,劈向我的额前。这个人的身法与在长江上截杀我的爱州移香斋同出一辙,甚至其在身手上还要更胜一筹。
胖胖的男子则运起与其体形极不相称身法飘了过来,没错,就是飘了过来!手中那丈余直柄刀连使几个手法,加强了其的扭转速度,怪异的向我戳过来。他选择的角度刚好被前面使刀男子挡住,更增添了其招式的威力。
和尚则比两人要温宛得多,他几乎是一步一步走过来的,不过他每走一步都会积聚不少的气势,似慢实快的步伐紧跟着使刀者逼近了我。
三人肯定早就有过联手,所以在对上我时没有任何的眼神手势就配合得天衣无缝,浑然一体。
三人的功力极为高明,身上勃发的真气不是那些倭人能修炼得出的。对上这些人,当然不能耗费真气用那剑气,那对真正的高手作用甚微。
“哼!”
冷哼声在三人耳边响起,我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眼前。
倭刀讲究的是速度和气势,在每一刀劈出后,力道未用尽是不会收回的。这种招式的好处不言而喻,力道狠、速度快、角度刁、气势足,在这四种优势下面,若是对方不具备高出一截的实力,胜负很容易倾斜。但是,若习惯了倭刀的用法,就会对后招有所限制,变化远远不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我的身形只略微偏过一点,右手握拳击向来人的肋下。
那人似乎是不相信我的拳头会在倭刀之前击中他的身体,双手转腕横切过来,倭刀的锋芒直逼我的颈脖。在狭小的空间中转腕说不上是什么精妙的功夫,但是在疾速飞掠中依然能这么准确而不失力道的翻刀,却是难度不小。这人若不是受限于内力,只凭招式即可位列宗师之列。
我惊讶中右手由拳变爪,眨眼间扣住其手腕,伸手一牵拖往左侧。
“当!”
持刀者吃亏在功力不足,倭刀被牵引后正好格挡了胖子的直柄刀。胖子闷哼一声,持刀者的刀劲对我虽然没什么威胁,但是他的同伴似乎却比之不及,臃肿的身躯凌空数次后翻化解及体的刀劲,落地后步伐也踉跄散乱,狼狈非常。
那和尚的禅杖适时的压制过来,我无奈松开右手。
怪异的是,禅杖的尽头竟然是空的!也就是说那个和尚根本就没有伤及我的打算!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三人在一招之后竟然是在往后退!
我心中奇怪,身形却早追了出去。
“嗖!”
一支箭矢远远直奔而来,附着在上面力道竟然丝毫不弱于方夜雨手下速颜的凤凰翎!
身体一顿,手中一道呼啸的剑气击偏箭矢,却已经阻止不了远去的三人。
莫名其妙的伏袭,莫名其妙的战斗。要不是地上那些尸体,我还真以为刚刚是有朋友和我开玩笑而已。我刚刚也没有使用什么杀招,敌人应该不是心怯,那这次埋伏我目的又在哪里?
第八集 再聚京城 章九十一 薛明玉?
我回到鬼王府已经是月上中天时分。花园中寂静非常,虚若无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酌酒。听到我的脚步声响起,淡淡一笑道“若我没有猜错,希文追去的那灰衣人该是净念禅宗的了尽。但不知他用了什么方法,拖住你这么久?”
我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自己到了杯酒“希文多年来对道法佛经颇有研究,刚好禅主和鸡鸣寺的大德禅师也有精辟的见解,遂多说两句。没想到…”我看了看天空“日月如此匆匆,恍然已经是深夜。”
虚若无笑了笑,举杯道“来,干!”
美酒下肚,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迅速在体内蔓延,全身上下疲惫似乎一扫而光,整个人就象是吃了人生果一样,每一寸身体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享受。
“好酒!”
我到是喝过不少的美酒了,不过黄鹤楼的“血泊”稍嫌烈了点,岳阳楼的“竹叶青”却又口感不浓,左诗的“清溪流泉”至今还没有福分品尝。到是这手中美酒,让我感觉不错。
虚若无再帮我满上一杯,叹道“这是山东布政司特意为我送来的美酒,据说我和元璋都有几坛。这坛是里面年份较短的,虽然少了分醇厚,力道差点,但是胜在够青涩,到也别有一番风味。”
我再嗅了嗅杯中香气,笑道“若我没有猜错,这酒该是谷类配以苹果混酿而成,不然不会有这种淡淡的清香满溢而出。”
虚若无点点头“这点小道肯定是瞒不过希文你的鼻子,不过许多人都不喜欢这酒。一句话,不够劲道!只有我这老头子才喜欢这种淡淡的美酒,平时有空就拿出来尝尝。”说着,看了看我衣上的口子,皱眉道“竟然有人能伤到你么?了尽?”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娓娓的道出了事情经过。
虚若无听完面色凝重,盯着手上的酒杯默然不语。
我知道他是有所顾虑,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要说的话,笑了笑道“希文刚刚来到京城,能得罪的人并不是很多。从皇上赐封这点,要杀我的应该有两拨人。”
虚若无“哦”了一声,笑道“说说看。”
“从皇上的这一步来看,把我扶上太傅的位置无非是为允纹顺利登上皇位做铺垫。而最不愿意看到这种形势的就有燕王殿下和凉国公蓝玉两大势力。其他势力即便有这心,也不敢贸然对我动手,要知道来招惹我,没有一定的实力,可说是自寻死路。”
虚若无嘿然一笑“听到这,老夫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从你描叙的来看,三人里面持刀者应该就是朱棣那小子,另外两人中胖胖的你认识,而那僧人打扮的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做僧道衍,乃是朱棣的左右手。”
我叹道“这我就更不明白了,燕王难道不想想,只要我随便找个人问问,就可以猜出事情的真相么?”
虚若无干尽杯中的酒“朱棣和他皇帝老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心思深沉,就连看着他长大的我,也不一定能猜到其心事。比如这件事情,明显的损人不利己,所为何来?”
我懒得去钻牛角,岔开话题道“韩柏那小子如何?”
虚若无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小子命格早就超出了我的测算,本来其魔胎混合着傻运命格应该是一番乐天运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其魔胎中竟然有着更强大的道心,此刻已经淡化了魔胎的影响,将其慢慢融进韩柏的命格。虽然对于他修为来说,这绝对是件好事。可惜天下万物一啄一卯莫不有定数,圆月尚且有盈有亏,何况是人!正是由于其道魔已经合流,向武道极至迈进了一大步,反而将其傻运推拒一尽,其后半生必将多有坎坷。”
我闻言一愣,言静庵曾经和浪翻云说过,迈向天道的路是寂寞的,虽然每一个人走的路都不尽相同,结局却也难逃一个,那就是孤独!心中想到这,嘴里也喃喃说了出来。
虚若无无奈的点了点头“静庵的这句话也是没错,其实刚刚我说韩柏的命格变化也是这个道理,一个人越走近天道,越是招天嫉妒,逆天所需的代价无外乎孤独,彻底的孤独。古人传说‘一人得道,鸡犬飞升’,都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天下哪有绝对圆满之事!”
我苦笑无语,本来想拿韩柏这个开心果来淡化刚刚讨论的沉重话题,没想到现在反而更加沉重了。
虚若无瞄了我背上的仙澜一眼,叹道“修儒已经把仙澜传给你了么?”
我微笑道“文老只是要我随身佩着它,免得有敌人光临却找不到一柄趁手的武器。若事情都已安定,我想仙澜还是要归还回去的。”
“哦?”虚若无露出一丝苦笑“你的仙澜最近有什么变化么?”
“到底有什么事?”我心中有点不祥感觉。
虚若无叹道“早在七天之前,长沙南正街发生激战,修儒得证大道,化龙仙去。”
“叮!”
我手中琉璃杯霍然掉落,摔成一地尘屑。
不论是不是真有成仙之道,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凡人来说,文老总是不在这个世界了。
心里有种极其茫然、悲伤的感觉,象是一块璞玉瞬间破碎。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想当年我和修儒携手纵横疆场,陷陈友谅,灭张士诚,何等意气风发!鄱阳湖、长江、凤凰台,哪个地方没有留下他仗剑的英姿!可惜啊,可惜。再回首,已是两世!”虚若无居然痛哭出声,将石桌上的酒具随手扫下,“叮叮当当”脆响一片,那是愤懑,也是愁思。
虚若无站了起来,转身飘然而去,远远传来他的告诫“朱允纹天生命格不足,非是有福安享天下之运,若真由他坐上宝座,天下必将崩碎。而且这小子从小心性阴沉,对人待事三分真七分假,不是可以深交之人。老夫言尽与此,希文好好把握。若日后有闲,不若携秋月兄与老夫聚聚,让我也见识见识那逆天借命的歧黄圣手。”
掸掉身上的酒渍和碎杯片,我缓缓的站起身来,白天见过的双拐高手碧天雁已经站在身后。
长街。
我独自走在往西宁冲的路上,不知道家人是否回去了,多少我还是要去西宁派看看的。
“薛明玉!哪里走?”
西宁冲里突然传出一个不和谐的喝骂。
我心中一惊,浪翻云还在怒蛟岛,韩柏现在也不可能扮装薛明玉,那么这个薛明玉若不是真的,就极有可能是年怜丹,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敢这么明目张胆,但无论怎样也不能放过他。
我双交一错,身形彪射出去,在房顶间两个起落,已经赶上了追击的人。
最前面的赫然是西宁派主庄节!
我没管其他的人,径直赶上庄节问道“怎么回事?”
庄节咬牙切齿的道“不知道这贼用了什么方法,竟然摸进我西宁后院,劫走了青霜!”
我大惊,双眼一转,凝视前方。果然前面那个男子右手兜着个人,看那身着,正是西宁派主庄节的千金!
这人的体型比韩柏要略瘦,论及高度又远远及不上年怜丹,既然不是这几人,那还有谁?
我大喝一声,脚下瞬间提速,手中随之也激出两道剑气,直追“薛明玉”。
那人“咦”了一声,从身上掏出一把铁扇“当”、“当”两声点中追来的剑气,其身形只是略慢了些。两人越跑越快,不多时已经把身后的众人抛下,窜向了秦淮河沿线。
在河边还想跑!?我右手做出几个手势,念出一个音符“列”,挥手击向水面!
那人身边的秦淮河水突然突兀的激出一道水箭,袭向岸上狂奔着的他。
“薛明玉”从没见过这么怪异的情况,仓促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脸上的遮布被水箭击飞,露出一张极其俊俏的脸庞。
我愕然,难道还真的是薛明玉!?
那人的轻功显然是超一流的,带着一个人在我追赶下依然不见减速,几个飞跃就进入了玄武湖的范围。
前面之人已经停了下来,站在湖边一动不动。
我踏实地面,冷哼道“阁下行程到是安排得妥当,现在我身后已经没有帮手了,不把你的朋友叫出来么?”
第八集 再聚京城 章九十二 杀
深夜的矮树丛林万籁俱静,只有微风抚过树冠发出些许娑娑叶声,玄武湖早就停止了白日的喧闹,此刻就象一个沧桑的老者,默默的注视着岸边的情况。透过玄武湖面晶莹的反光,我一动不动的盯着那个“薛明玉”,丝毫懒得去顾及暗处还藏有哪些敌人。
琐碎的脚步声在湖岸另一边响起,在这宁静的夜晚,就算是一滴水落地都是清晰可闻。不过除开了这些慢慢靠近的低沉脚步,诺大一个湖区竟然连鸟叫虫鸣声都没有。谁?有这个能力把玄武湖封锁?
暗处的敌人渐渐显现,来人行动甚为惫懒,似乎一点都不怕我改变主意立刻逃跑或者出声呼救。
我的眼神如电芒一般扫过众人,估摸着对方的实力。
那个“薛明玉”已然回过身来,他很自然的弯下腰,把臂弯里昏迷的庄青霜随意搁在湖岸柔软的草堆上。这个“薛明玉”面若冠玉,唇红齿白,有着一副赛比潘安俊俏轮廓,发梢几丝刘海随意纳于耳后,即便是出去掳掠人质,依然穿着一袭星白儒衫。其右手此刻正拿着铁扇轻摇,似乎要把深秋的凉意驱赶开去,颇为滑稽。
远处缓缓走近的人包括了三男一女,令我意外的是,好像那个女人才是主角,玉步轻摇的走在最前。
这女人我真不好用什么词来形容,她的气质似乎端庄雍容,宛如一个贵族娇妇;又似乎放荡形骸,如青楼绣房中一个狐媚卖笑女。柳眉月眼不断向外送出秋波,让人心醉神震,而又不想自拔。若说秦梦瑶的美是出尘脱俗,如芙蕖一般可远看而不可亵玩,那这个女人就似一多带刺的玫瑰,虽知道她危险,任何人却依然甘之如饴。奇怪的是,这个看来不足三十岁的妖女,却似有六、七十年的人生阅历,水汪汪的媚眼流露的信息不再是露骨的挑逗,而是一种由骨子里透出来惹人怜爱的气质。
他的身后最前面的是我认识的“邪佛”钟仲游,此刻他早卸下了伪装,脸色阴霾可怖,双眼漫溢杀意。其左右手拿着他籍以成名的长短铁笔,随意的在身体两旁摆动,走一步,铁笔就变换一种晃动频幅,低沉的嗡嗡声惹人讨厌。
另外两人都很奇怪,一个人明显和在城外拦截我的高手极其相似,不过这人的额际比他人要更高,明显就是倭人的武士髻。从他那不可一世的神态和熠熠反光的倭刀我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另一人就很普通了,一身极北处猎手装束,手拿的也是普通开山弯刀。但,正是由于其装束太普通了我才说奇怪,因为四人中他虽然不是最有威胁的,但绝不是陪衬,甚至他还可能隐藏了实力。
我再次沉浸到“心斋”佛境,周围确实已经没有其他的人。
“阁下到底是谁?”我望着“薛明玉”沉声问道。
那人露出很惊讶的表情,戏谑的笑道“你们不是一直叫着我的名字么?”
我一愣“你真的是薛明玉?”
那人潇洒的一挥铁扇“如假包换!”
我晕,原著中薛明玉不是死了么?而且他好像是用剑的!再说,薛明玉不是由于陈玉真的原因和天命教没什么瓜葛么?一时间,脑袋里还真是乱了套了。
玄武湖畔的气氛怪异起来。
我朝单玉如笑了笑“教主这么急着要陷我,所为何来?希文好像也没有对教主有什么阻碍吧?”
单玉如烟波流转,回头和钟仲游互视一眼,娇笑道“没想到区区一个小子,竟然知道我们的存在。看来本座的感觉没错,不早点除掉这个意外,以后可能会对本教大计不利!”
我愕然,至少现在说起来我还是站在朱允纹一边的,单玉如仅仅因为我在计划“意外”里,就要除掉我?看来我真是小窥了这个女人的心智和手段。
后面的水月大宗冷哼一声,用那种令我极不爽快的生硬汉语道“废话什么?早点干掉这个小子,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他还真是说到做到,话音未落,人影就欺近过来。
其实我早先对倭人的武功是不屑一顾的,可是这把诡异的水月刀却让我改变了想法。水月大宗不知道是修习的什么功夫,似乎有着道门遁术的影子,行进后退动作均怪异非常,而手中水月刀也比一般的倭刀要长要窄,薄薄的锋翼破空轨迹较之赤尊信的手法更加出人意料。
第一刀,我就没有看清楚,仙澜只得随鞘硬挡了一招,巨大的冲力迫使我不得不后退数步,只这一刀,水月就向我证明了自己有不输给谈应手的实力。
单玉如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一对玉环,在手中不断翻飞,玉环一刻不停的发出刺耳的呼啸之声,忽远忽近,是沉时亢。沉的时候那声音几乎静不可闻,但是那嗡嗡旋律却激得人体内血脉喷张,真气涌乱不已;而亢的时候就如九幽冥鬼在你耳边凄叫裂帛,让人抓狂。
“锵!”
主动已失,再不争取主动,今天就可能九死一生。仙澜如知我心意,不待我伸手拔取,自己就发出一声鹤啼,直贯九霄云天。白光闪过,剑已在手!
仙澜剑剑身彩芒流动,不住发出“嘤嘤”之声,但是拿其在手,我却没有丝毫不适的感觉。好久不用的剑法随心而出,“江天暮雪”如苍穹星辰降临人世,在黑暗中绽放出纯然亮白的劲气。
钟仲游一长一短两支判官铁笔如索命勾魂之器,首先破进了白芒中。当年就是魔门首席高手的他阴浸了百年功力,论纯厚绵长,即便是我也瞠乎其后。刁钻的招式毫不避让的在我身旁穿梭,招招见力,式式染血。
单玉如的一双玉环象魔术一样在指间舞动,她每一个动作都如天魔妙舞,让人目眩神迷,可是这么娇媚的动作却总能克制住及体的剑气,甚至在一段时间后,还手也越来越多。
猎户模样的人丝毫没动,就象一个看客在一边站着,连杀意都无。
场中战斗就象是一个旋涡,深深的把众人卷了下去。开始的时候我还能利用仿若天外飞仙的精妙招式占尽上风,但是随着战况的惨烈,手中仙澜也沉重起来。
原著中浪翻云曾力抗水月大宗和单玉如的联手,虽然惊险异常,但也游刃有余。但是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我才知道那多么不容易。
钟仲游的铁笔专走偏锋,偏偏他那浑厚的内力却将这些本来威力不高的招式发挥得淋漓尽致,我的每一剑刺出,总是被他的铁笔克制,虽然仙澜对上凡兵有它天然的优势,在这情况下也是无可奈何。
况且单玉如和这魔头配合数十年,没一个招式间隙总能弥补完美,让我出手痛苦不已。水月大宗说起来更加危险,不过我以前见识了不少的东瀛武学,对付起来反而没有太吃亏。
最让我当心的是旁边的的那人,他那不动岿然给了我很大的压力,就怕他是速颜或者红日法王一般的人物,稍一放松,可能就是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