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新娘子说不会唱歌,该咋办。”壮实男人大咧咧的挥着手冲下面问道,
“不会唱歌,那你教她啊,哈哈。”一个声音哈哈笑着从人群中传來,似乎很得意自己这个想法,
“好,新娘子,我唱一句,你就跟我学一句,这总不难吧。”壮实男人一脸兴奋的对钱美凤说道,钱美凤的脸上尽是为难之色,
的确,王宝玉跟钱美凤这么久,从來沒听过她唱歌,这个时候,王宝玉在心里把杨纬的祖宗八代都骂了一个遍,这个时候,这个狗日的,竟然也不知道保护钱美凤,连个屁都不会放,
“新娘子,唱一个,新娘子,唱一个。”下面的人齐声嚷嚷道,中间不时夹杂着笑声,
钱美凤看了一眼杨纬,只好无奈的点点头,壮实男人清了清嗓子,大声唱道:“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大姑娘不穿衣服上了炕。”
钱美凤立刻脸羞得通红,张张嘴却又唱不出來,下面的人早就笑成了一团,有人嚷嚷道:“新娘子要不唱,可就得处罚,你们两个今天就别指望洞房了。”
钱美凤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清了清嗓子,轻声跟着学了两句,“大姑娘美,大姑娘浪,……”只是下面的实在学不下去,红着脸说啥也不唱了,
壮实男人不甘心,说钱美凤不唱就要惩罚,下面的人则纷纷起哄,说马上就惩罚,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哪个男人不心里痒痒的,都想上去捏把两下,
“美凤不会唱就算了吧,要惩罚就罚我吧,我唱。”杨纬终于说了一句人话,算是替钱美凤解围,
“你不好使,今晚我们大家说得算。”壮实男人瞪了一眼杨纬,完全不买他的账,又对钱美凤说道:“新娘子,只要你接受了这个惩罚,今晚大家就到此为止,让你们尽快拱进一个被窝里,要不这些人可不依。”
这时,一旁看热闹的媒人挤了过來,脸上堆笑的舞者两只干瘪的手,说道:“大伙今天就先散了吧,他们小两口也忙活一天了,让他们早歇着,大伙也回去早点歇着。”
“呦,婶子,人家结婚你累个啥啊,又不是你找汉子。”壮实男人嘿嘿笑着说道,大家也哄得一声笑了,
媒人本來就是钱美凤的亲戚,即使向着美凤,为图喜庆,这个时候也不能生气,依旧笑着说道:“小兔崽子,咋说话呢,连你婶子都敢白话,人家新娘子是个文明人,哪经得起你们这群老爷们折腾,都散了吧,啊。”
壮实男子上前一步,笑道:“新娘子既然嫁到咱村了,大家总得互相熟悉下吧,婶子你要累了就回去吧。”接着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不由分说的就把她往外推,并把门栓给插上了,任凭她在外面使劲敲门也不开,
402一对多殴斗
王宝玉夹在人群之中,暗自替钱美凤捏了一把汗,他心中明白,这种所谓的惩罚,一定是属于那种过格的,就在王宝玉考虑要不要出头替钱美凤解围的时候,钱美凤咬了咬嘴唇,坚定的说道:“好,我接受惩罚。”
壮实男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对着下面说道:“这个惩罚就是,让新郎新娘现场表演办那事儿,大家说好不好。”
“好。”下面的人一听到这个建议,立刻个个兴奋了起來,齐声叫好,王宝玉立刻将拳头紧紧的握紧了,恨不得上前把这个壮实男人打个满脸开花,
“不。”钱美凤惊恐的喊道,将身子不由自主的向里面靠了靠,杨纬一脸畏惧的对壮实男人说道:“李哥,我看还是算了吧。”
“不行。”壮实男人断然拒绝,对下面说道:“大家一起动手,帮他们完成人生的第一次。”
说着,壮实男人冲着钱美凤就扑了过去,钱美凤尖叫着就往炕里面爬,也许是怕咯着肚子,匆忙之下一下跪趴在了炕上,屁股撅得高高的,这个姿势很是让人想入非非,霎时让周围的男人们看得眼睛都红了,
“还不快动手。”不知道谁喊了一句,下面立刻上來了几个老爷们,将钱美凤围住,开始撕扯钱美凤的衣服,钱美凤蹬着腿挥着胳膊口中叫道:“不,你们不能这么干。”
“今晚是闹洞房,咋干都行。”壮实男人说着已经扯开了钱美凤的红衣服,露出了里面白色的内衣,杨纬挣扎着想要阻拦,被后上來的两个男人给架住了,乱蹬蹬腿啥也做不了,
“扒光了新娘子。”下面看热闹的人不怕乱子大,反而兴奋想看看如此美貌的新娘子不穿衣服的样子,
钱美凤孤独无助,眼睛里充满了绝望,只能挥舞着双手,拼命阻挡着这些疯狂男人的进攻,闹着闹着,壮实汉子不知道是被人推的,还是故意的一下子趴在钱美凤身上,钱美凤连忙使劲推,但怎么也推不动,情急之下,冲着他的腮帮子张口就咬了下去,
壮实男子连忙起身,用手抹了下脸,又把手伸到嘴里舔了舔,十分下流的说道:“操,是甜的,大家伙也來尝尝啊。”
就在大家跃跃欲试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來了一声巨大的吼声:“操你们娘的,马上放开我姐。”
声音当然是王宝玉的,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因为这不是闹洞房,分明这些饿狼般的男人,想趁这个机会占钱美凤的便宜,
在场的人一下子愣住了,就在这时,王宝玉冲过人群,跳上了炕,对着几个趴着的男人,狠狠的踹了几脚,口中骂道:“狗日的,都他娘的快滚开。”
王宝玉的突然出手,显然是在场的人都沒想到的,他们只顾着看新娘子的笑话,完全沒有注意,王宝玉就站在下面,
“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闹洞房也急眼。”壮实男人站直了身子吵嚷道,
几个被狠狠踹了的男人,也立刻恼了,纷纷站在炕上,瞪着眼睛看着王宝玉,心中怨恨王宝玉破坏了他们好事儿,
“想趁机占我姐的便宜,也不撒泡尿看看你们的熊样。”王宝玉原本就因为钱美凤嫁给杨纬,憋了一肚子的火,此刻终于不顾一切的爆发了出來,
壮实男人显然被王宝玉骂恼了,他狠狠的盯着王宝玉,双手交叉着握拳,关节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你们不许碰我弟。”钱美凤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说道,她怕王宝玉吃亏,站起來挡在王宝玉的前面,
说着,钱美凤头突然一晕,竟然沒有站稳,一下子倒在王宝玉的身上,王宝玉连忙紧紧的将她揽住,关切的问道:“美凤,你沒事儿吧。”
钱美凤闭了会眼睛,又缓缓睁开了,脸色也不似刚才那么苍白了,精神也恢复了许多,她微笑着说道:“沒事儿,就是累的,这不就好了嘛。”
王宝玉心疼的说道:“啥时候你身子也这么弱了,这么不爱惜自己。”说着冲着那群男人嚷道:“我姐都累成这样了,你们他娘的还有沒有人性。”
“新娘子,你闪开,这件事儿跟你无关,他打了人,别想在这里走了。”壮实男人也不惧怕,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恶狠狠的说道,
“操,老子会怕你,笑话。”王宝玉一把拉开钱美凤,忽然猛得一脚,踢在了壮实男人的肚子上,这一脚力道十足,将壮实男人生生的从炕上踢到了地上,
闹洞房竟然成了一场殴斗,这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壮实男人捂着肚子,口中大骂道:“小兔崽子,出手真他娘的狠,今天你就是天王老子也别想走出云集村。”
炕上站着的几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被王宝玉这种无所畏惧的态势给镇住了,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此时的王宝玉更像是一头野兽,他拳脚齐发,将这些男人一一打到了地下,随着一声声惨叫,下面立刻乱成了一团,
“兄弟们,今天说啥也不能让他走了,给我上,打死这个小兔崽子。”壮实男人终于站直了身子,口中煽动道,
这一声果然好使,下面的男人纷纷向炕沿这边涌來,口中嚷嚷道:“打,打死他。”
“來啊,老子要是怕你们,就是孬种。”王宝玉已经彻底红了眼,他挥舞着拳头,歇斯底里的叫嚣着,
男人们见状扑上前,有的扯王宝玉胳膊,有的扯腿,王宝玉是又打又踢,好几个壮老爷们竟然按耐不住他,只是以少敌多,王宝玉体力渐渐有些不支,最后终于被人钳制了手脚动弹不得,只剩下嘴里骂的份了,
钱美凤急的眼泪哗哗淌,哭喊着,“你们快松开我弟弟,我唱歌还不行啊。”
“揍死这狗日的。”壮实男人一把推开钱美凤,恼羞的喊道,就在这危急关头,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來:“都他娘的给我消停的,谁也不许动。”
403都给爷跪下
众人顿时收回了拳头,纷纷回过头去,原來是杨占魁來了,他本來就沒走多远,一听说洞房这边打起來了,赶忙连跑带颠的赶了过來,
“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连镇里的王主任也敢打。”杨占魁一边冷冷的说道,一边把那几个男人拉开,把王宝玉小心的扶了起來,
杨占魁毕竟是一村之长,一方地头蛇,说话还是有作用的,本來想对王宝玉出手的男人,立刻后退了两步,壮实男人却不甘心,口中愤愤的说道:“村长,他是镇里的干部咋了,干部就可以随便打人,这还有沒有王法了,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就是,干部就可以打老百姓啊。”那几个挨了王宝玉巴掌和脚踹的男人也不甘心的跟着吵嚷道,
“李猛,你要是敢动王主任一下,老子今年就收了你家的地。”杨占魁当然不能让王宝玉吃亏,黑着脸恐吓道,
“收地就收地,老子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李猛來了犟劲,依旧不肯放过王宝玉,
杨占魁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李猛就是一个莽夫,脑袋里灌了屎,上來了劲头,做事儿不管不顾,
“你他娘的敢碰倒老子一根头发,老子就让你跪着扶起來。”王宝玉昂首挺胸的站在炕上,全然不惧,
只是大喜日子,还是以和为贵,杨占魁陪着笑脸说道:“王主任,闹洞房就是咱们北方的风俗,图的就是个热闹喜庆,你何必这么当真呢,等你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放你娘的屁,我看他们根本不是闹洞房,分明就是一群臭不要的流氓。”王宝玉恼怒的说道,钱美凤受委屈自己已经是火冒三丈了,岂能容别人也这样动程雪曼,想都别想,
媒人这时候也凑了过來,说道:“王主任,给我个脸,这事儿就算了吧。”
王宝玉不屑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就是因为给你脸,我才沒骂你呢,瞧你给我姐找的这好人家。”说完,不满的瞪了杨纬两眼,媒人脸红脖子粗的闭上嘴,躲到一边不敢吱声了,
杨占魁站在一旁,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他对王宝玉还是有些恼火的,年纪小了自己整一辈,说话却是横的很,要不是有所顾忌,换了自己以前的性子早就恼了,
王宝玉白天搅了婚礼,背新媳妇上高台也就罢了,现在又來搅了洞房,还和闹洞房的乡亲打了起來,虽然说是镇里的领导,到了这里也不能如此嚣张,都这个程度了,居然连一句软话都不说,
正当杨占魁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又有一个人走了进來,口中冷冷的说道:“是谁说话的口气这么大,打了我的兄弟,难道还有理了。”
进屋的人身材高大,一身黑衣,剃了个光头,脸上都是横肉,一双小眼睛却显得很有精神,他环视了一下屋内的人,又盯着钱美凤猛看了两眼,对于这里的情况心中也就有了数,
李猛一看到这个男人,立刻露出了恭敬的神情,口中说道:“大哥,你咋來了。”
“我听说兄弟挨揍了,就过來看看,要是哪个野种在我的地盘撒野,欺负了我兄弟,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黑衣男人冷冷的说道,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的笑,
“生子,你啥时候回來的,咋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喝了喜酒沒,要沒喝上,叔让人给你送两瓶好的去。”杨占魁脸上露出了笑意,显得很畏惧这个男人,
王宝玉初來云集村,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情况,这个人叫赵立生,是混黑社会的,常年在外头,据说赚了不少钱,云集村的老百姓,一听到他的名字,无不闻声色变,村干部也怕他背后下黑手,对他也非常忌惮,
“你是何方妖孽,老子今天就放话这里,谁他娘的敢不尊重我姐,老子就扒了他的皮,别说是兄弟,就是他娘的祖宗,老子也不怕。”王宝玉沒在乎赵立生,依旧沉着脸说道,
“王主任,你就少说几句吧。”杨占魁怕事情闹大,忍不住对王宝玉提醒道,
“宝玉,你就给他们陪个礼吧。”钱美凤也看出事态有些不妙,于是扯着王宝玉的衣角哀求道,
“不可能,老子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他们也别想再碰你一下,要有那不怕死的,一个手碰了剁一个,两个手碰了剁一双。”王宝玉心中怒火未退,怎么可能对这群乡下人服软呢,
“你叫王宝玉。”刘立生从对话中听出了王宝玉的名字,先是一愣,然后盯着王宝玉问道,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想咋样,放马过來吧。”王宝玉对刘立生一阵冷笑,斜楞着眼睛看着他,
“哪个王宝玉。”刘立生又追问了一句,
王宝玉一愣,这问題问的真是他娘的膈应人,于是忍不住骂道:“操,长这么大,我这名字还沒见过重的呢,东风村的王宝玉就是老子,你想咋的。”
刘立生挠了挠光头,皱着眉使劲回忆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脸上先是掠过一丝惧意,后又一改先前的傲慢神情,毕恭毕敬的垂下手,呵呵笑着说道:“原來是宝二爷在这里,实在是对不起了。”
刘立生的转变,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王宝玉却立刻明白了,这个刘立生,不过是侯四黑帮中的一个手下而已,那次侯四公开跟自己结拜,这个刘立生兴许就在场,
“大哥,这是咋回事儿啊。”李猛非常不解的问道,
“吵吵个屁,都他娘的赶紧给宝二爷跪下,磕头道歉。”刘立生黑着脸说道,
杨占魁打了个寒颤,他只是听说这个年轻的王主任跟黑道有关系,沒想到竟然是里面的大头目,怪不得啥都不怕,还真是惹不起,自己的儿子娶了他的干姐姐,那就是娶了一个姑奶奶,看样子以后还真得要小心侍候着,
人人畏惧都刘立生,李猛很无奈的跪在了地上,其余人的虽然不是黑道中人,想走又不敢走,也只能跟着跪下,刘立生最后也跪了下來,
404窗下
这些人当中,只有杨占魁沒跪,好歹也是个干部,不能公然参与这种事儿,当然,他料想王宝玉不会跟他计较的,
“宝二爷,弟兄们有眼无珠,冲撞了宝二爷,您大人大量,原谅弟兄们。”刘立生双手抱拳,跪在地上,大声说道,
一听他这么说,李猛和其他人也随声附和,“宝二爷,原谅弟兄们吧。”王宝玉沒有想到,自己这个最不喜欢的称呼“宝二爷”,竟然在这里派上了大用场,还免去了一场灾祸,
“都起來吧。”王宝玉自然也不想把事情搞大,于是大模大样的说道,“以后我姐就在这里安家了,我平日也忙,沒空照顾她,就拜托给各位多多费心了。”
“听从宝二爷的安排。”刘立生领着众人,齐声答应道,
杀人不过头点地,众人站起來之后,王宝玉觉得自己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转头对钱美凤说道:“姐,你在这里好好生活,有啥事儿就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去了。”
“弟,你就放心吧,路上小心。”钱美凤满怀感激的说道,经过王宝玉这番折腾,钱美凤心中明白,自己在这个小村里,是个谁也不敢惹的女人了,
王宝玉跳下炕,大摇大摆的穿过人群,离开了钱美凤新家,钱美凤含着泪水站了好久,直到再也看不到王宝玉的身影才回过头來,只是猛然间又是一阵头晕,杨纬看到连忙扶住她,送到屋里歇息,
钱美凤对杨纬不能保护自己,心中老大不高兴,新婚之夜,两个人都沒脱衣服,更别说亲热了,就这样背靠背睡了一晚,杨纬抓耳挠腮,也不敢碰钱美凤一下,
再说,刘立生和杨占魁小心翼翼的跟在王宝玉的左右,满脸带笑的恭送王宝玉,人群散去之后,杨纬一脸颓唐之色,原本以为自己是村长的儿子,很了不起,现在看來,屁都不是,
王宝玉被杨占魁和刘立生送上了车,刚开出去不远,王宝玉便停了下來,摇下车窗,对刘立生喊道:“你叫啥名。”
“刘立生,还望宝二爷在四爷那里美言几句。”刘立生颠颠的跑了过來,王宝玉随口说了一句知道了,沒等刘立生到跟前,便开着车扬长而去,
夜晚的山路一个人也沒有,王宝玉心情却是大好,倒不是装了一回酷,更重要的是,自己再也不用担心钱美凤会在婆家受气了,不止是杨占魁一家,就是整个云集村,谁见了她也会给个笑脸,
一边乐呵的想着,王宝玉一边哼着小曲,一路疾驰,快到十点的时候,终于赶到了镇招待所,还是在自己熟悉的地儿睡觉踏实,
自从发生了跟冯春玲的绯闻事件之后,王宝玉的行事谨慎了很多,除了每晚在招待所登记之外,他自己也准备了一个小本子,每晚都让招待所的相关人员签字,证明自己晚上沒有外出,正是所谓的双保险,
说起來,这也让王宝玉有点儿郁闷,甚至筹划着自己租个房子,省去了这许多的麻烦,为了证实自己的清白,王宝玉还是忍住了,决定就住在招待所,不光是因为李传宗监视自己,也还想让程国栋这个未來的老丈人放心,
一进招待所的门,就看见女服务员小张正哈欠连天的看小说,自从小李当上招待所的所长之后,晚上就很少呆在这里,
看到王宝玉回來,小张脸上露出了欣喜之色,每次來的最晚的基本都是王宝玉,所以自己夜班的时候总想偷个懒睡觉也很难,
王宝玉例行手续的让小张给自己签了字,小张自然是麻利的就照办了,等王宝玉一离开,扔下小说,趴在桌子上就睡了,
王宝玉则沿着走廊往自己住的屋子走,闹腾了一天,又开了这么长时间的车,还真觉得有些疲惫,恨不得立刻钻被窝里睡上一大觉,
在经过小李所长房间的时候,里面忽然传出了一阵咯咯的笑声,刚开始王宝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刚要离开,接着又传來了说话声,虽然声音不大,王宝玉还是听了个真真切切,里面确实有人,
于是王宝玉立刻打起了精神,这么晚了,小李啥事儿如此的开心,会不会私会了野男人,
小李几次难为自己,王宝玉是记仇的,早就惦记着要找机会报复这个胖丫头一下,省得她总是跟自己对着干,
这么想着,王宝玉凑到了门前,把耳朵贴了上去,但半天也听不清楚里面在干什么,想了想,王宝玉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脱下外套准备洗澡睡觉,
可人都躺在床上了,王宝玉却翻來覆去的睡不着,深更半夜的,小李屋里还有淫声浪笑,肯定沒好事儿,说不定还能有些重大发现,自己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不一定到啥时候了,关键时候,绝对不能懒,
不行,还得起來,这么想着,王宝玉起身穿好衣服,既然前面听不到,就走后面,王宝玉打开窗子,小心的跳了出去,见四处无人,便从屋后蹑手蹑脚的向小李房间的窗下靠近,
不过,王宝玉还是很失望,窗户上拉着厚厚的窗帘,严实合缝的,连个亮光都看不见,还是啥也听不到,更别说是看见啥东西了,
王宝玉急的抓耳挠腮,下意识的伸手去扣窗缝,令他沒想到的是,窗户居然沒有从里面插上,一扣就动了起來,
王宝玉的心激动的砰砰直跳,这种行为很冒险,要是让里面的人发现了,瓜田李下的,自己的面子上还真是过不去,
但此时的王宝玉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决定冒险一试,他非常小心的将窗子叩开了一条缝隙,只是窗子是双层的,里面还有一层玻璃,不过这回倒是听到了里面的谈话,
“小李,你的皮肤真滑,摸上去真他娘的舒服。”一个男人的声音隐约的传來,王宝玉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來了兴趣,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李传宗,
405报复
王宝玉心中一阵狂喜,狗日的李传宗,平时装得不近女色,原來跟小李早就有一腿,怪不得小李对他言听计从,小小年纪,还当上了招待所的所长,
这次收获还真是很丰厚,竟然抓到了李传宗的真正把柄,王宝玉激动的好半天才平静下心情,耳朵凑近了接着听,
“李哥,你轻点儿,皮都快被你给搓掉了。”小李发着嗲,撒着娇说道,
“呵呵,刚才我的表现不错吧。”李传宗呵呵笑着问道,
“勉勉强强,还算是及格。”小李咯咯笑着说道,
“小贱人,胃口还真是不小,这样才算及格,那什么样的才是满分啊。”李传宗嘿嘿笑着,也许挠了小李的痒处,只听小李咯咯笑个不停,
真他娘的是一对狗男女,王宝玉心中一阵乱骂,不由轻轻去推里面的窗子,沒推开,显然里面是插上的,心中难免一阵失望,
看不到李传宗跟一家子小李的好戏,王宝玉有些不甘心,他忍着寒冷仔细寻找,最后还终于让他找到了机会,靠边窗户下玻璃的一角,不知道啥时候出现了道裂缝,王宝玉慢慢搬动上面嵌着的钉子,轻轻用手抠索了好一会儿,竟然把这玻璃的一角给拿了下來,
王宝玉将玻璃慢慢放到地上,满怀兴奋的又贴耳过去,这次虽然只是小小的一角空隙,里面的声音却听得格外清楚,只听李传宗说道:“小李,孙县长的功夫能打多少分。”
“他呀,开始的时候挺猛的,能有个七八十分吧。”小李坏笑着说道,
“就他那样还能有七八十分。”李传宗颇有醋意的说道,逗得小李又是一阵笑,
王宝玉真是吃惊不小,他无论如何也想到貌不惊人的小李,竟然跟县长孙大成还发生了关系,想起上次孙大成來考察神石的时候,曾经在招待所里住了一晚,原來他屋子里传出的女人声音,正是小李,
弄清楚了这件事儿,王宝玉一下子就明白了很多事儿,怪不得小李在孙大成走后,马上就当上了所长,那是是伺候县长有功,而李传宗安排小李给孙大成,自己同样捞到了不少的好处,就像这次当上了旅游开发区的主任,不能不说跟这件事儿一点儿关系也沒有,
只听小李笑着说道:“可他后來就突发了心脏病,可不就是零分了嘛,上次还打电话让我去县里呢,可我沒敢去,怕他再出了事儿,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孙县长让你去,你就找个时间去,只是办事儿的时候小心点儿,你要把他得罪了,还得回去当服务员。”李传宗似乎对小李的做法不满意,不太高兴的说道,
“李哥,我听你的,过几天就去。”小李很听李传宗的话,立刻答应了下來,
“还有,对于孙县长犯心脏病这事儿,对外一个字儿都不能漏,否则,别说是你我,就是孙县长也得玩完。”李传宗再次叮嘱道,
“放心吧,李哥,除了咱俩,我可谁都沒说过,我知道里面的轻重,这点儿你还不相信我啊。”小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嘿嘿,当然相信,要不能给你这么好的差事,表现这还不错,來,让哥哥再心疼心疼你。”李传宗呵呵笑着,再次采取了行动,
干听似乎不过瘾,王宝玉又找來了一个小树枝,透过撬下的玻璃空隙,轻轻翘起窗帘的一角,他的这个行为非常冒险,如果屋内的人往这边看,一定会发现异样,
可是,激情的时候总是会暂时忽略周围的环境,这也是世间众多偷情男女被抓奸在床的主要原因之一,李传宗和小李也是一样,王宝玉顺着掀起的窗帘一角,向里面看去,还真是吓了一跳,
一个布满红点的屁股就出现在眼前,往下看,才发现是李传宗的,让王宝玉不由一阵恶心,下面则是小李粗粗的大白腿,原來床就在窗户边上,王宝玉还真是忽略了这件事儿,连忙把小树枝又往外抽了抽,这时,只听小李撒着娇说道:“李哥,你真厉害,还能來一次,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吃药了。”
“吃个屁,老娘们突然信佛了,家里是一点肉腥都沒有,多少天了,连身子都不让亲近,憋得我实在受不了。”李传宗有些愤愤的说道,
“呵呵,那你就多來这里开荤吧。”小李咯咯一阵浪笑,大白腿立刻夹了上來,胖乎乎的脚丫子差点就碰到了王宝玉伸过去的小树枝,
“那可不行,万一让人发现就麻烦了,不说别人,家里那个母老虎,就得把我给生吃了。”李传宗说道,
“先让我吃了你吧。”小李浪笑着,正应了不管啥样的女人,本质上都是狐狸精的说法,
王宝玉连忙抽回了树枝,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做法风险太高,他连忙小心的关上窗户,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王宝玉却不甘心,他娘的,李传宗这个狗日的,派人盯着自己,不让自己快活,而他却在这里逍遥自在,天理难容,
眼下的这个情况,如果自己拆穿了李传宗偷情的事情,李传宗一定跟自己结下深仇大恨,这会让本來就困难重重的旅游开发区的事情,更是寸步难行,
不过,李传宗和小李苟合,多半也和自己上次扮大仙有直接关系,多少也算是无意间给他下了个陷阱,只是目前还不足以整倒他,
他娘的,不能整李传宗,还不能整小李吗,想到这里,王宝玉睡不着了,今晚无论如何,也得让小李这个小婊-子闭嘴,在自己面前老老实实,
王宝玉起身将自己的房门拉开了一条缝隙,静静听着走廊里的动静,过了半个小时,才听见小李的房门轻轻响了一下,应该李传宗轻手轻脚的离开了,
等动静远了之后,王宝玉悄悄探出个头向走廊看去,果然是李传宗急匆匆离去的背影,等确认他确实已经走了之后,王宝玉出了房门,到了小李的房门前,咚咚敲了起來,
406你有那功能吗
“谁啊。”里面传來了小李的问话,
王宝玉粗着嗓子,模仿李传宗的声音说道:“快开门,李哥。”
小李隔着门沒听清楚,只当是李传宗转头又回來了,连忙开了门,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内衣,
一看是王宝玉站在门口,脸上还带着嘲笑,小李顿时愣住了,惊慌的说道:“怎么是你,你想干什么。”
说着,小李就想关上房门,王宝玉手疾眼快,猛然一推门,不容分说的闯了进去,并且随手关上了房门,
“王宝玉,你想干啥,再胡闹,我要喊人了。”小李一边拉过床上的被子挡在胸前,一边惊慌失措的说道,
“喊吧,刚才你跟你的一家子李哥,玩得很嗨皮,喊得声音不也很大嘛。”王宝玉一屁股坐在了对面的凳子上,满脸不屑的翘着二郎腿说道,
“你,你真卑鄙。”被人发现了奸情,小李立刻满脸透红,羞恼的对王宝玉说道,
“我卑鄙,你他娘的整了老子不只一回了,要我说,你这个小婊-子,才是个不要脸的贱货。”王宝玉毫不客气,恶狠狠的骂道,
“操,我就这样了,用的着你管吗。”小李被王宝玉骂恼了,忍不住还嘴道,
“操啥操,有那功能吗你。”王宝玉一脸痞相的嘲讽道,
小李更觉得难堪,气恼的说道:“王宝玉,你别半夜三更的跑我这里耍威风,就凭你那两下子,能把老娘怎样。”
“我是不能把你咋样,但如果我把这件事儿告诉了李镇长家里的母老虎,她会不会來扒了你皮呢。”王宝玉的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出言威胁小李,
听王宝玉这么说,小李还真的怕了,如果这事儿让龚冬梅知道了,大闹起來,不但自己的名声保不住,怕是连这个所长的位置保不住,但小李依然嘴硬的说道:“你又沒有捉奸在床,诬陷不了我们。”
“你们,哈哈,小李同学,你还真把自己和那个李哥当一家子了,我敢拿一万块钱和你打赌,如果你们的事儿被吵嚷出去,到时候他肯定会來个死不认账,你个沒结婚的女孩家可就麻烦了啊。”王宝玉头头是道的分析道,
想到这里,小李也明白李传宗对于自己无非是利用关系,并沒有多少真感情在里面,她终于软了下來,低着头说道:“王宝玉,你想咋样才能放过我。”
“你觉得应该怎么做,我才应该放过你呢。”王宝玉嘿嘿笑着反问道,
“要不,我也跟你睡。”小李脸上掠过一丝羞涩,小声的说道,同时松开了手,身前的被子滑落了下來,
王宝玉知道小李理解错了,自己在生活上确实有点儿随便,但也不至于啥人都要,尤其是刚才那个人用过的,他不由哈哈笑着说道:“小李,你也太瞧不起我王宝玉了,不是啥人都能跟老子亲热的,你也得给自己打打分才行。”
小李感觉非常难为情,连忙又把被子抓了起來,不解的说道:“那你到底让我做什么。”
王宝玉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小李,你我沒有啥深仇大恨,我也不想太难为你,很简单,你只要答应我几个条件就行,第一,以后老子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你也不许再打我的小报告,陷害我,一律给我登记,明白了吗。”
小李连忙使劲点着头,表示同意,说自己糊涂,不该参与算计王宝玉,知道后悔了,
“第二,今晚我跟你的事情,如果你敢说出去,我一定不会客气的。”王宝玉说道,
小李下意识的捂了一下嘴,连忙表示打死都不会说的,看小李表现的还不错,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这第三嘛,如果哪天你去了孙县长那里,要替我说好话,明白吗。”
小李又是一阵慌乱,她沒想到自己跟孙县长的事情,也被王宝玉这个精明的家伙给发现了,不由说道:“怎么这件事儿你也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我在县里也有关系的,跟孙县长很熟络,不要以为你的这点破事儿就能瞒得住我。”王宝玉撒谎道,
小李被王宝玉给唬住了,认定了王宝玉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连忙陪着笑脸,略带撒娇的说道:“王哥,以后你说啥我都照做就是了。”
“别,叫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以后还是叫我名字吧。”王宝玉皱着眉,警告道,
“嘻嘻,王哥,我知道一般人入不了您的眼,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以后还得靠您多多照顾呢。”多个关系多条路,小李忍不住向王宝玉及时献媚,
“少跟我套近乎,以后别招惹我就行了。”王宝玉冷冷的说道,转身拉开门走了,
第二天上班,王宝玉的屁股刚刚坐稳,就传來了敲门声,随后进來了一男一女,男的四十多岁,身材微胖,一身笔挺的西装和锃亮的皮鞋,看上去应该是个有钱人,女的只有二十出头,描眉画眼,脂粉气四溢,长得倒也有鼻子有眼,挺漂亮的,
沒等王宝玉询问,中年男人就热情的过來握手,满脸带笑的问道:“如果沒猜错的话,您就是王主任吧。”
“是我,王宝玉,请问您有何贵干。”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闻名不如见面,王主任果然是一表人才,年轻有为,本人金裕昌,平川市昌平集团的负责人。”中年人异常客气的自我介绍道,还恭恭敬敬的递上一张烫金名片,
王宝玉接过來名片,掂在手里倒是有些分量,只见最上面写着:平川市昌平贸易投资集团公司,中间是“金裕昌董事长”几个字,下面则是地址和联系方式,
“原來是金董事长,幸会,您请坐。”王宝玉颇为客气的说道,“请问您來有什么事儿吗。”
“呵呵,不请自來,实在是唐突,实不相瞒,从平川日报上看了贵镇神石村招商引资的消息,昌平集团上下对此事都很感兴趣,董事会更是对此项目志在必得,因此我就冒昧來详细了解一下情况。”金裕昌坐下后,笑眯眯的说道,只是那个浓妆女孩,犹豫着一直不肯坐下,
407行贿
“这位小姐难道还见外,站着的客人可是不好招待啊。”王宝玉看着她站在地上,感觉别扭,不由笑着提醒道,
浓妆女孩面无表情的看了看王宝玉,沒说话,见金裕昌皱着眉头看了自己一眼,才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几张卫生纸,垫在沙发上,紧靠着边坐了半个屁股,
“还真是能装,这么干净的腚蛋子,干脆就别拉屎撒尿。”王宝玉心中不屑的嘟囔道,沒理她,对金裕昌说道:“金董事长,了解情况直接打电话就行了,何必这么辛苦的大老远的跑一趟。”
“不辛苦。”金裕昌摆了摆手,说道:“王主任,无事不登三宝殿,我这次來,就是想咨询您一下,能否透漏些这次招商有哪些条件。”
“条件嘛,大致有两条,一是具备经济实力,二是有相关经验。”王宝玉干净利落的回答道,
“昌平集团有几千万资产,也曾经开发过多个项目,这一点王主任尽管放心就是。”金裕昌脸上带着些得意的说道,
“几千万规模的企业,打來电话咨询的也不少,到时候还要看评委会的意见。”王宝玉不为所动,话里话外,表示金裕昌的企业算不了什么,
“评委会都有哪些人,王主任能不能透漏一二。”金裕昌小心的问道,
“对不起,这是商业机密,无可奉告。”王宝玉心中不高兴,金裕昌來了后,问來问去的就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些什么,自己不可能就这样上了他的当,
“呵呵,王主任,咱先不谈这些,初次见面呢,略备了份薄礼,望您笑纳,小涵,快把送给王主任的礼物送过去。”金裕昌一看王宝玉不买账,连忙对身边的浓妆女孩吩咐道,
小涵,王宝玉左看右看,也不觉得她有什么涵养,却很像那种狐狸精,
只见小涵站起身來,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原來是一个很小很精致的水晶盒子,小涵打开盒子,伸手放到了王宝玉的办公桌上,也沒说话,更是沒看王宝玉,
王宝玉很是诧异,难道说这个女孩子跟自己有仇,还是认为自己是个乡下人,有些瞧不起,
不过,桌子上的东西立刻吸引了王宝玉的眼球,盒子中间白绸子包裹下的,正是一个拇指大小半球状绿黄色的宝石,
只见这块宝石晶莹润泽,表面一条细窄明亮的反光灵动闪烁,看起來十分诱人,王宝玉还在琢磨这是件啥物件的时候,只听金裕昌呵呵笑说道:“王主任,这是一块猫眼石,俗称猫睛,一点儿小礼物,不成敬意。”
一听金裕昌如此介绍,王宝玉立刻意识道,这件礼物一定是价值不菲,不由打趣道:“金董事长不会是把杜十娘的百宝箱给找到了吧,这么贵重的礼物,本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收。”
王宝玉刚说完,那个叫做小涵的女孩便不屑的撇了撇嘴,好像并不相信王宝玉说话的真实性似的,
“王主任在招商引资的工作上,堪称劳苦功高,只是小礼物,不值多少钱,还是请赏脸收下吧。”金裕昌不肯放弃这次机会,依旧呵呵笑着劝导着,希望王宝玉能接受他的贿赂,在项目上帮他一把,
王宝玉还真有些心动,如果把这件礼物送给程雪曼,她应该非常高兴,可是他心里也非常清楚,金裕昌这种商人无利不起早,自己若收了这个东西,将來一定会受制于他,难保不出现其他的差池,所以综合起來,这件宝石还是不能收,
“金董事长,对于招商这件事儿,我们会一视同仁,公平对待的,旅游开发区的事情,涉及到一方百姓的利益,我们这些基层领导不会为了自己的私利,而放弃了原则。”王宝玉很正气的说道,
金裕昌继续说道:“仅仅是件玩物而已,王主任,我们并沒有其他的心思。”
王宝玉忍不住笑了一下,心想,沒有别的心思才怪,第一次见面的人多了去了,咋非得送给自己,而不是送给叫花子,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也客气的说道:“金董事长,今天您能大驾光临,已经是对我很照顾了,礼物就免了,这样就生分了。”
说完王宝玉把水晶饰盒往外推了推,那道反光立刻随着光线变换了方向,简直是美轮美奂,让王宝玉心中暗自嗟叹不已,
金裕昌明白,给王宝玉行贿的事情是行不了,于是他非常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小涵,还是把东西收起來吧,王主任清正廉明,实在是领导干部的楷模。”
“金董事长过奖了,我本人无才无能,将來开发区的建设发展,还是需要像金董这样的企业家大力支持才行。”捧着唠嗑,王宝玉很是在行,
浓妆艳抹的小涵,刚才一见王宝玉不肯收这个猫儿眼,脸上就露出了喜色,当听到金裕昌让她收起猫儿眼的时候,立刻兴奋的伸过手去,速度极快的将东西重新放到了包里,手还下意识的捂着,生怕长翅膀飞了似的,
得空的时候,小涵还不忘喜气洋洋的给王宝玉抛了一个媚眼儿,态度和之前的冷冰冰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娘的,再好也不过就是一块破石头,瞧你那德行,王宝玉在心里骂道,小涵的动作,却让他大约猜到了其中的一些因由,金裕昌大概将这块价值不菲的猫儿眼,先是送给了小涵,或是承诺了要给她,而为了给自己行贿,又让她把东西让出來,再送给自己,小涵当然不会高兴,也就有了刚进屋时不礼貌的举动,
君子不夺人所爱,更何况别人把玩过的东西,这么想着,王宝玉兴趣就淡了,心里倒是很赞赏自己刚才正确的决定,
“王主任,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过多打扰了,招商会昌平集团一定会参加的,到时候咱们再见吧。”金裕昌站起身來,依旧很客气的说道,
“那就不远送了,金董事长一路保重。”王宝玉站起身來说道,人却并沒有从办公桌后走出來,像金裕昌这种來了就送礼捞好处的人物,他并不喜欢,
408怀里搂着下一代
金裕昌又毕恭毕敬的上前跟王宝玉握了握手,才转身离去,就在开门的时候,小涵却显得很高兴,伸手就挎住了金裕昌的胳膊,当着王宝玉的面,金裕昌不好意思,下意思的甩了甩,沒甩开,只能就这样的离开了王宝玉的办公室,
四十多岁的男人跟二十多岁的女孩,如此这般的亲昵,足以证明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王宝玉心里多少有些感触,也许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灯红酒绿,一掷千金,歌厅舞厅常徘徊,怀里搂着下一代,
从窗口望去,只见金裕昌和小涵亲昵的上了一辆奔驰车,转眼就开出了镇政府的大院,不见了踪影,
王宝玉刚刚转过头來,就见叶连香扭着屁股,一脸媚笑的走了进來,咯咯笑着说道:“王主任,宝玉弟弟。”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他就知道,叶连香这个样子的进來,一定有所图谋,
“说话咋这么冲呢,老实交代,是不是收了大礼,咱们是姐弟俩,应该见面分一半,对不对啊。”叶连香也不生气,一边说着,一边过來翻王宝玉的抽屉,
这一举动让王宝玉很是反感,他一把推开叶连香,不屑的说道:“一边去,收个屁啊,你以为别人的东西就那么好拿。”
叶连香一愣,随即又笑了,说道:“跟我还藏着掖着的,是不是早就放好了准备送给小情人。”
王宝玉无聊的说道:“算了,我不跟你嚼舌头,这个屋里随便你翻,但凡翻出点大礼小礼的,你都拿去好了。”
“真沒要啊,你可真实在啊,那可是几十万的东西,猫儿眼,是个女人都会动心的,你别是不懂货吧。”叶连香啧啧感叹道,
王宝玉一愣,不由好奇的问道:“叶姐,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刚才偷听我们谈话了。”
“切,当我是贼啊,但我对于这块猫儿眼里面的道道了解的比你多,你信不。”叶连香得意的说道,
王宝玉來了兴趣,问道:“叶姐,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快说说看。”
“说说可以,这个嘛……”叶连香嘻嘻笑着,向着王宝玉伸出了手,
“啪。”王宝玉一把打开了她的手,板着脸说道:“叶姐,你不说就罢了,反正我也沒拿,沒事儿就回去办公吧。”
“你看你,牛逼哄哄的,连个软话都不会说,好吧,我说就是了。”叶连香沒讨到好处,又觉得这个秘密沒啥重要,只好开口把事情讲了,
原來金裕昌跟那个小涵,沒进王宝玉办公室的时候,就在政府大院里争吵了起來,虽然声音不大,恰好让路过的叶连香听到了,
大致内容就是:金裕昌让小涵把猫儿眼送给王宝玉,小涵不肯,说是这个东西早就送给自己,为啥要送给那个土包子,金裕昌说不过就几十万的东西而已,改天再送给她一个更好的,小涵则说为啥不送钱,金裕昌说送钱太咋眼,不如送东西,
两个人争执了一会儿,金裕昌低声下气的说了好多,最后小涵才屈服了,十分不满的跟着金裕昌來找王宝玉了,所以小涵才对王宝玉沒个好脸色,
这些都是王宝玉猜到了,确实算不上秘密,但叶连香既然能跟自己说,就证明叶连香对自己还是一如既往的忠诚,应该给予奖励,以便激励她再接再厉,
王宝玉拿出了五百块钱,递给了叶连香,鼓励她以后再听到啥事儿,一定要及时汇报,叶连香自然是异常的高兴,提醒道:“晚上到姐家吃饭去吧,想吃啥姐给你做啥。”
王宝玉则恼怒的说道:“还吃个屁,大字报都贴到政府门口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招待所睡觉吧。”
叶连香手托着下巴,仰着脸想了半天,问道:“宝玉,美凤是不是因为你和冯春玲的事儿才闹着要和你分手的。”
“不是,瞎寻思啥啊。”叶连香猛的这么一提钱美凤,倒让王宝玉心里狠狠的疼了一下,如今她已经嫁作他人妇,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叶连香感慨的说道:“宝玉,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娶媳妇吧,当然不能娶我这样的人,不安分嘛,但也不能娶程雪曼那样的,不好伺候,你们两个不合适,你看看,程雪曼见了我从來都沒露过一个笑脸,傲气的跟啥似的,哪有美凤单纯啊,你啊,真是错失了一段好姻缘。”
“有完沒完啊,哪凉快去哪,少在这里唠叨个沒完,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不用你操心。”王宝玉实在受不了叶连香的絮叨,立刻下了逐客令,叶连香讨了个沒趣,揣上钱怏怏的离开了,
接下來的几天里,陆续不断地有人來找王宝玉,当然都是想要争取旅游开发区项目的企业,送來的礼物也是五花八门,有现金,有支票,还有金银古玩玉器,甚至还有珍藏版的手枪等等,
不过这些都沒有金裕昌出手那么阔绰,因为价值沒有超过十万的,王宝玉自然是一一拒绝了,不能收,如果这种事儿让李传宗抓住了把柄,可不是绯闻那样简单的就处理了,小心驶得万年船,赚钱也得图个稳当,一口吃下去会把胃给撑坏的,
这样一番闹腾,倒是让王宝玉有些后悔在广告上留下“联系人王主任”这几个字了,以后再有这种事情,就留下马小姐的名字好了,
正式的招商会就要举行了,王宝玉整理了一下思路,让马晓丽起草了份招商文件,马晓丽立刻就去办了,半天后就拿给了王宝玉,
马晓丽的办事效率总是让王宝玉非常满意,因此,王宝玉沒忘了趁着沒人,偷偷亲了马晓丽一番,马晓丽一阵咯咯直笑,左躲右藏的不让亲,
“咋了晓丽姐,都不知道心疼弟弟。”王宝玉耍赖的说道,
马晓丽走到门口,小声笑着说道:“你亲过那么多女人,嘴巴肯定是臭的,我才不让你亲呢。”说完开门跑出去了,沒有留给王宝玉反驳的机会,
409招商现场
王宝玉嘿嘿笑了,之后静下心來对方案做了一番仔细修改,这才又和程国栋和李传宗开了个会,将整个招商的所有细节,无一遗漏的说明了,令王宝玉沒想到的是,李传宗这次非常的配合,除了提了几个建议之外,对一切都表示非常满意,
事后,王宝玉也琢磨了,自己掐着李传宗挪用资金放高利贷的把柄,李传宗有所忌惮,再者说,招商引资可是件大事儿,李传宗纵然跟自己有些难以解开的疙瘩,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不能公开阻拦招商计划,一旦县政府问责下來,纵然他在市里有关系,也难辞其咎,
王宝玉事先通知了神石村村委会,让他们做好招商前的准备工作,随即又通知了想要竞标的企业,让他们预付竞标保证金十万元,否则一旦争取到了项目,却拿不出钱來开发,就必定要进行沒收处罚,
农历四月初八的这一天,天气已经开始转暖,神石旅游开发区现场招商暨项目竞标会,在神石村天外陨石的旁边,热烈而隆重的盛大召开,
彩旗飘扬,人声鼎沸,几十辆高级轿车齐刷刷的停在路边,几十个西装革履,精神抖擞的企业家,整齐的坐在神石下方,在他们的前面,黑黝黝的陨石上挂满了企业的祝贺标语,上面分别写着“某某公司祝神石旅游区招商成功”等话语,侯四的恒通公司的条幅格外大,位列中央,李传宗虽然看着有些别扭,但还是沒有说话,
就在神石的下方,搭起了一米高的台子,台子的四周插满了各色彩旗,台面上铺着红地毯,正对下方一排的桌子上,铺着平平整整的红布,程国栋、李传宗、王宝玉,再加上神石村的何大壮和朱田力,一脸豪情的坐在上方,
这种阵势,神石村的老百姓从來沒有见过,通过口口相传,人人都放下手中的活,好奇的吵嚷着,纷纷围拢了过來,整个招标现场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既然是现场招商竞标会,王宝玉觉得让老百姓看看听听也无妨,这也正体现了政务透明的原则,是社会主义新型政府工作的方针之一,便沒有让何大壮和朱田力撵这些百姓,
上午九点半,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过之后,招商会暨竞标会正式开始,会议由王宝玉主持,首先是请柳河镇的党委书记程国栋隆重说明党的招商政策,以及本次招商的基本原则;然后就是镇长李传宗具体介绍柳河镇及神石村的基本情况和未來的发展宏伟蓝图,
企业家们都是很务实的,对这些介绍说明并不是很感兴趣,更何况都是一些官话和套话,王宝玉本人听着都烦,这些人都或多或少的经历过一些这样的场合,虽然不愿意听,却只能耐着性子,强打精神的听下去,场面很是冷清,
李传宗唠叨了足有半个小时,吐沫星子乱飞,喝了几次水,最后热的连外套扣子都解开了,讲话才终于结束,随后下面便传來了稀稀落落的掌声,
接下來就是招商会的重头戏,由神石旅游开发区的常务副主任王宝玉介绍具体的招商计划,
王宝玉表情严肃的接过麦克风,略微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各位企业家,招商计划书刚才已经发放到各位的手中,各位都是惜时如金的商界精英,还有神石村的各位父老乡亲,我就简要说明一下,不占用大家过多的时间,然后大家该赚钱的赚钱,该抱孩子的抱孩子去。”
下面立刻传來了一阵笑声,热烈的掌声同时也响起來了,这是大家希望的,讲话要简明扼要,不拖泥带水,掌声停止之后,王宝玉说道:“本次招商引资的具体方案,是在富宁县政府的监管下,柳河镇政府全体领导经过细致考虑下产生的,我先介绍一下神石旅游开发区的具体规划。”
王宝玉具体说道:“第一,开发区将本着政府监管,企业具体运营的方式进行,在未來的三年内,神石村要进行以下几方面的建设,首先是围绕神石,建设一条女娲文化长廊,全面展示远古女娲创造人类的伟大功绩,赏神石,了解古文化,在增长知识的同时,增进对神石的了解;其次,建设神石旅游品厂,进行神石品牌的旅游品的开发;再次,建立生态绿色旅游工程,吃农家饭,住农家土炕,展示农家风情;最后就是要依托石头河,建设神石水库,冬天滑冰,夏天钓鱼。”
下面立刻传來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这个规划很诱人,如果按照这个规划进行建设,神石旅游区一定会吸引來自全国各地的八方游客,到时候想不发大财都难,企业家们都一脸期待之色,竖起耳朵听王宝玉讲话,生怕漏掉一个字,而老百姓们,大都听不懂这里面的内容,只是别人鼓掌,自己也就跟着鼓掌罢了,
侯四也坐在下面,屁股上却像长了钉子似的,在椅子上扭來动去,怎么也坐不稳,侯四早就盯上了这个投资开发,心中直痒痒,可是也只是痒痒而已,作为把兄弟,王宝玉还是事先给他透漏了这个规划,并且说具体的建设大概需要一千多万,
侯四觉得投入这么多钱,不但自己的家底子彻底掏空了,还要进行部分的抵押借贷,万一失败,再想翻身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自己辛苦半辈子的基业恐怕就完了,
而且在座的都是资金雄厚的大企业家,不能说个个比自己都强吧,但比起其中几家大头來说,实在是大巫见小巫,恐怕成功的几率也很渺茫,
更为重要的是,王宝玉又强调了李传宗是开发区的主任,说即使竞标成功,也难保李传宗到时候不会整出些幺蛾子,不用想也知道,将來的路子肯定很难走,成本也会被无形的放大,到时候利润会大大降低,甚至赔钱都很难说,
410英雄落寞
侯四认真考虑了好久,最后只好表示,这件事自己就是去听听,具体的事情不打算参与了,这也是王宝玉希望的,不管咋说,他都不希望侯四倒了,如果有那么一天,自己也一定蒙受经济上的损失,
“王主任,快讲讲具体建设的需要多少钱,都花在哪里吧。”有人急不可耐的嚷嚷道,大家都是來投资的,当然最关心的就是花钱的问題了,
“我们领导班子仔细研究计算了一下,开发区的建设大概需要一千万左右,具体用于女娲文化长廊、神石水库以及农户房屋的修葺改造,至于旅游品厂,可以随着人流的增加,再具体进行扩大规模。”王宝玉郑重的说道,
下面的人不由交头接耳起來,探讨着这个价格的合理性,围观的老百姓也是一片哗然,一千万对于面朝黑土背朝天的乡亲们绝对是个想也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如果我们进行这样规模的投资,税收是如何定的。”一个企业家站起來问到了关键性的问題,
这个问題开会时王宝玉已经跟程国栋和李传宗商量过了,便按照会议上的决定开口说道:“考虑到企业进行大规模的投资,领导班子研究决定,头三年免税,由于政府提供了土地及修路等具体支持,以后将收取利润的百分之三十,作为税收,上交镇政府。”
百分之三十,还是让企业家们觉得肉疼,立刻有些企业家信心就动摇了,打了退堂鼓,最后,还是有三家企业决定参与竞标,
令王宝玉不解的是,昌平集团的金裕昌明明说要來,今天至始至终竟然连个影子也沒看到,不知道是因为行贿不成功,还是原本就沒有多少实力,是个吹牛的主,不管怎样,当初沒有收他的礼就对了,跟这种言而无信的企业合作,也不会有什么好处,
竞标企业先是自我介绍,然后便开始正式竞标,经过一番激烈的出价,最后,兴北集团以一千五百八十万的价格竞标成功,标志着柳河镇政府和兴北集团在神石村旅游开发项目上的合作,正式开始,
对于这个结果,在场的人似乎都很高兴,因为竞标的成功,意味着旅游开发已经顺利的迈出了第一步,未來的美好画卷已经向幸运的神石村人民徐徐展开了,
这个兴北集团的老总名叫沈文成,实际年龄五十出头,长得却格外精神,高高的个子,浓眉大眼,身上的白色西装,脚踏一双同色皮鞋,看上去整整齐齐,一尘不染,人群之中格外的醒目,也许是平时保养的好,沈文成看起來只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很是让人羡慕,
之后,李传宗代表神石旅游开发区管委会,为兴北集团颁发了竞标成功的证书,领导班子的全体成员,跟沈文成一起合影留念,至此,此次招商工作已经胜利完成了,
从发现神石,到今天的招商成功,王宝玉显然是功不可沒,不过事情到了最后,英雄总会显得落寞,李传宗比预期多得了五百多万的投资,当然是心里乐开了花,此时早已经冲到了前头,跟沈文成热情的攀谈了起來,
招商会结束后,其他的企业家们纷纷离开,沈文成沒有走,而是要开车來到柳河镇,说是要请领导们吃饭,相互了解,加深合作,
王宝玉并不是很赞同这个提议,他觉得还是保持好距离更为重要,刚要开口说话,无奈李传宗觉得傍上了大款,一口就答应了下來,
或许觉得吃顿饭沒什么,程国栋也沒有表示反对,对于职务最低的王宝玉來说,只能跟着一起去了,于是一行人各自开着自己的车,回到了柳河镇,
饭局还是选在了翠花开的兴隆饭店,毕竟柳河镇能拿的出手的饭店实在不多,而兴隆饭店还是首屈一指的,为了调节气氛,李传宗又主动提出让马晓丽和叶连香也來参加,酒桌上有女人,气氛就会活跃许多,
沈文成一进兴隆饭店,就让老板娘翠花上最好的菜,翠花当然乐呵呵的照办,说起來,老板娘翠花高兴的原因,并不只是因为來了沈文成这样的大款,而是程国栋和李传宗都來了,自从兴隆饭店经历了中毒事件之后,两个人就一次也沒有來过,
一行人照旧被安排在条件最好的大包房里,酒菜很快就摆满了桌子,看时候差不多了,沈文成先站起身來,举起酒杯对众人说道:“各位政府领导,兴北集团能够取得这个项目,离不开领导们的大力支持,我先敬各位一杯。”
沈文成可是真正的大款,某种程度上來说,是未來柳河镇的财神爷,众人自然要积极响应,在座的人立刻跟着站起身來,随着一阵响亮的碰杯之声,杯中酒就下了肚,
“沈总,有了您的支持,相信我们柳河镇,一定能够得到飞速的发展,我代表柳河镇政府,向您表示最诚挚的感谢。”李传宗举着酒杯,微微躬着上身,满脸推笑的说道,话语中满是溢美之词,
沈文成似乎听惯了这种说话的口气,并不为所动,表情很平静的笑道:“李镇长太客气了,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共同发展。”
两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王宝玉也想说些什么,这时李传宗又端起了一杯酒,说道:“沈总,今后大家就是朋友了,高兴,來,再喝一杯。”
沈文成也连连说是,接着把第二杯酒也给喝了,王宝玉端起酒杯,刚要敬酒,沒想到李传宗又替自己和沈文成斟满了杯子,
王宝玉生气的放下酒杯,干脆不敬了,心里暗自骂道:“他娘的,老子忙前忙后的,总算有了今天的成绩,你倒是捡了个现成的,好歹程书记还在这里坐着呢,你也太喧宾夺主了吧。”
只听李传宗一脸谄媚的说道:“沈总,这杯酒是我个人敬你的,我真是打心眼里服气沈总这样的人,唉,同样都是人,我和您差远去了。”
411缺钙
沈文成说道:“李镇长真是抬举我了,我们无非沾了国家政策,多赚了些钱而已,但要论起对国家,对社会的贡献,可远远不如您哪。”
李传宗听到呵呵的傻笑着,开心的把第三杯酒一仰脖儿,喝尽了,
王宝玉看着很别扭,听着更难受,心中难免对李传宗非常鄙视,沈文成不就是有些臭钱吗,犯得着如此的奴颜婢膝,这哪里还有一镇之长的风范,真是他娘的丢人,再说了,开发区的建设要在镇政府的监管之下,在理论上,兴北集团也应该属于镇政府的下级,
程国栋觉得自己也应该说话了,不能总让李传宗出风头,长此以往,自己这个党委书记岂不是成了摆设,
“沈总,我也敬你一杯,设立神石村旅游区,是柳河镇近年來最大的项目,关系到一方百姓的经济发展,党委格外重视,希望我们能相互包容,切实合作,共创辉煌的未來。”程国栋站起身來,举着杯微笑着说道,
程国栋说话不卑不亢,话语中却带着一切看行动的含义,王宝玉听了暗自高兴,就应该这么说话,合作就是合作,彼此无高低贵贱之分,
沈文成的年龄在这摆着,五十初头,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龄,久经世事的他,自然听出了程国栋话中的味道,切实合作,就是让他拿出真正的诚意來,
沈文成连忙站起身來,拍了一下胸脯,说道:“程书记,您放心,我沈文成做事儿从來有始有终,绝不会做那种言而无信,半途而废的事情,两年的建设任务,尽量争取一年内就完成。”
李传宗闻言立刻热烈的鼓起掌來,叶连香不知咋回事儿,正一个人往嘴里塞菜,看见李传宗这样,连忙放下筷子,一边使劲嚼着,一边也傻乎乎的跟着鼓掌,其他人也只能随着响应,沈文成郑重的跟程国栋碰了一下杯,一口干了,这才重新落座,
王宝玉一直沒说话,自己又不是要饭的,何必跟李传宗这个小人抢这个风头呢,不如自饮自乐,再者说了,他毕竟沒有摸透沈文成的底,怕是言多有失,
虽然从面相上看,沈文成应该是那种有心胸有涵养,品质不错的人,但跟这样的大老板打交道,王宝玉觉得还是谨慎一些的好,先观察仔细了再说,
王宝玉只是象征性的起身敬了沈文成一杯,然后便安静的坐下,沒多说话,马晓丽和叶连香两位女士,一看领导这样,再想到自己本來就是陪衬,便也学着王宝玉,象征性的敬了沈文成,
沈文成看起來很有酒量,只是这一会儿,沒吃菜就喝了八杯酒,但他依然稳稳当当,脸不变色,或许是出于礼貌,也或许是想调节酒桌上不冷不热的气氛,沈文成起身敬在座的两位女士,并且客套的夸奖叶连香和马晓丽是少见的美女,
一听沈文成这么说,叶连香立刻兴奋了起來,老毛病就又犯了呗,眼前的沈文成不但长得帅,还是个腰缠万贯人物,不由满脸媚笑的说道:“沈总,瞧您也是个不多见的美男子,以后别忘了常來柳河镇啊。”
王宝玉听着來气,这个女人倒是啥时候也不忘放个骚,于是在桌子下踩了叶连香一脚,叶连香疼得一阵呲牙咧嘴,头上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被沈文成看到,连忙关心的问道:“叶主任是不是不舒服。”
王宝玉淡定的夹了块牛肉放嘴里嚼着,心里却在偷乐,叶连香总不能说是王宝玉踩得,只能推说道:“沒事儿,沒事儿,我这腿啊,但凡受点凉就会抽筋,今天在风口里吹了一天,难免会有些动静,不碍事儿的,待会就好了。”
沈文成继续问道:“是不是缺钙啊,有沒有去医院验个血查一查,叶主任可要好好保养爱惜自己,千万不要年纪轻轻的就落下个难缠的病根。”
叶连香刚才的心思早就沒了,刚才突然被王宝玉踩了一脚,自己疼的歪嘴斜眼的,肯定在沈文成心中的形象已经掉地上了,于是郁闷的坐下附和道:“可能是吧,我怕疼,所以一直沒去检查。”
沈文成立刻说道:“那可不成,叶主任,养生不能偷懒,健康就是面镜子,你怎样对它,它就怎样对你,千万不能马虎啊。”
叶连香干笑了两声,自己年纪轻轻的,哪有兴趣搞什么狗屁养生,但既然沈文成说了,也只有点头同意了,
马晓丽似乎看出点端倪,见到叶连香的窘相,忍不住抿嘴偷笑了,“笑啥,幸灾乐祸。”叶连香不满的看了马晓丽一眼小声嘟囔道,
马晓丽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悄声说道:“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挺可爱的。”
叶连香还想再教训她两句,突然看到程国栋有意无意的往她们这边扫了一眼,于是连忙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话了,
大家接着继续喝酒,在李传宗的倡议下,大家又齐敬了沈文成一杯,算是对沈文成的盛情款待表示感谢,几杯酒下肚,酒桌随即进入了高潮,众人频频举杯,相互敬酒,握手攀谈,称兄道弟,虚头巴脑的大有相见恨晚之势,
在两个酒量不俗的女人不断劝酒之下,沈文成喝了不少,逐渐打开了话匣子,能够听得出來,沈文成喜欢历史和文学艺术,他从西周八百年创立谈到了春秋战国之乱,又从两晋分立谈到了五代十国之争,最后是唐宋元明清的荣辱盛衰,仿佛对这些历史都是了如指掌,
谈到这些,李传宗就有些插不上嘴了,愣愣的跟着笑,毕竟是基层干部,靠着关系和毅力混上來的,知识面有限,程国栋对历史还有些了解,一时间跟沈文成聊的很投机,马晓丽也是有内涵的女人,关键时刻也能插上几句话,而叶连香本來吃的就饱,听到这些不感兴趣的对话几乎都要睡着了,
王宝玉还是保持沉默,沒有插什么话,但却对沈文成的印象大有改观,如此的博学多才,也应该算作是儒商了,这在商界里不算是多见的,
412大话三国
从历史又聊到了文学艺术,沈文成说自己最喜欢看《三国演义》,因为上面体现了诸多学科的应用实例,
王宝玉最近也迷上了看《三国演义》,春节回家时,还特意把诸葛春送给他的《三国演义》拿來了,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看上两眼,一听沈文成这么说,忍不住问道:“沈总,依您看三国演义都体现了哪些方面的内容。”
“我的个人意见,《三国演义》是本综合性的历史名著,它集中体现了中国古代的军事学、心理学、智谋学,公关学和人才学等”沈文成很乐意探讨这件事儿,乐呵呵的开口说道,
“呵呵,沈总见解很到位,《三国》确实是本好书,无论经商还是从政,都有必要看上一看。”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王主任也喜欢看三国。”沈文成看王宝玉这么年轻,有些怀疑的问道,
“只是看着解闷,实在是了解不多。”王宝玉呵呵笑道,
“那你认为《三国》中最具特色的人物有哪几个。”沈文成的语气像是个考官,这让王宝玉感觉有点儿不适应,觉得似乎有点儿瞧不起自己的架势,
王宝玉稍微琢磨了一下,点起一支烟,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三国》之中,最具特色人物的当属三绝。”
一听王宝玉说得如此自信,沈文成不由惊奇的瞪大了眼睛,急切的问道:“何谓三绝。”
“第一,堪称奸绝的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一统北方,却以辅佐汉室自居,第二,堪称智绝的诸葛亮,草庐中三分天下,空城一曲可退敌,第三,堪称义绝的关羽,一诺终生,封金挂印,千里走单骑,忠义神武,后世楷模。”王宝玉语速不急不缓,娓娓道來,
沈文成听傻了,惊讶的张着嘴,半天才拍着巴掌说道:“精彩,实在太精彩了,沒想到王主任年纪轻轻,竟然对三国有如此深刻的研究,果然是有志不论年高,无志空活百岁,呵呵。”
“沈总过誉了,只是一点浅见而已。”王宝玉说道,
马晓丽一旁笑着说道:“要是按王主任的界定方式,那三国当中还有一绝,那就是痴绝。”
沈文成连忙说道:“愿闻其详。”
“当属孙尚香了,明明是位身怀绝技的三国女英雄,却受兄长利用,但却与刘备假婚成真姻,虽最后落得个孤寂终生,这份真情却也让后人动容。”马晓丽说到这,轻轻叹了口气,端起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了,
沈文成沒有听出马晓丽的哀伤,高兴的说道:“不愧是王主任的手下,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我对这次的合作是越來越有信心了。”
“呵呵,沈总过奖了,不过是些业余爱好罢了,晓丽姐虽明着是我手下,实则也是我的老师,比起她來,我可算不了什么。”马晓丽替他赚了面子,王宝玉自然高兴,见她这会儿有些伤感,不由说出这些赞美之词,哄她乐呵,
“好,我们干一杯,得遇王主任和马小姐,刚才的谈话,也算是煮酒论英雄了。”沈文成对着王宝玉河马晓丽再次举起了杯,
赞赏王宝玉也就罢了,而守着自己沈文成总和马晓丽喝酒,叶连香心里老大不痛快,心里就想着把沈文成的注意力从马晓丽身上移开,于是不由插嘴说道:“我们主任懂得东西可多了,尤其是算卦看相风水,人称小神仙呢。”
王宝玉真想上前撕烂她的嘴,说话也不分场合,自己好歹也是主管旅游开发区的领导,让投资企业知道自己是个术士,难免会给自己降低分数,
“这些迷信的东西,不说也好。”李传宗沉着脸说道,几次都栽在这上面,李传宗是恨透了这些江湖术士,
王宝玉就知道李传宗不会放出好屁來,正要开口解释些什么,沈文成却出乎意料的说道:“李镇长,我认为术士之道是我国最为古老的自然科学,应该剔除糟粕,提取精华,发扬光大,把它一味归到迷信里,确实有些不妥。”
“沈总说得有道理,王主任,一定记得把那些糟粕给剔除了,可能剩下的精华就不多了吧。”李传宗说话是放屁掺沙子,连讽(风)带刺,
如今的王宝玉,在跟李传宗的长期斗争中,已经有了丰富的斗争经验,其中最为关键的一条,那就是要沉得住气,不能随便生气发火,否则就容易上了别人的当,
王宝玉做出了一幅很听话的表情,呵呵笑道:“李镇长提醒的对,这方面我只是爱好,暂时还分不清啥是垃圾,啥是精华,但我非常相信其中的一句话,那就是相由心生,李镇长最近脸上充满喜气,色泽黑中透粉,各方面的好运都到了,对应《易经》上说,应该是雷泽归妹这一卦。”
“我可沒觉出來啥好运气,整天都是生不完的气,到哪都有小人。”李传宗沒买王宝玉的账,冷着脸说道,
“李镇长,我赞同王主任的说法,相由心生,就是要放开心胸,不生气就自然好运來了。”沈文成说道,
“对,心胸开朗,还能长寿呢。”李传宗不好意思驳了沈文成的面子,只好敷衍着说道,
“沒想到王主任还精通《易经》,那可是群经之首,我国最古老的自然科学范畴的名著,王主任,你可是让我刮目相看啊,佩服。”沈文成转头对王宝玉说道,对这个话題,他表现出更大的兴趣,
“沈总也看《易经》。”王宝玉礼貌性的问道,
“上面的生僻字太多,看不太明白,可人就怪了,越看不明白越想看,不把它研究出个一二三來,心里还真是老大的遗憾,改天还要向王主任多多请教,可不要推辞啊。”沈文成非常客气的说道,
“请教谈不上,多多交流,相互促进吧。”王宝玉不敢抬高自己,很谦虚的说道,
“雷泽归妹这一卦,上卦长男,下卦少女,归字又有嫁人的含义,不知道是不是说年纪大的男人跟少女有些非正常的关系。”沈文成手指轻叩着桌面,一边思索着,一边说道,
413惺惺相惜
旁边的李传宗一听沈文成的这个解释,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立刻变得寒碜的,心中直骂王宝玉这张破嘴,怎么啥都说,
李传宗又开始怀疑,难道王宝玉发现了自己招待所里的秘密,不可能,自己可是万分小心的,连擦脸的纸片都带走了,
王宝玉观察到李传宗脸色的变化,心中一阵高兴,话从沈文成的嘴里说出來,不关自己的事,叶连香也强掩自己幸灾乐祸的笑意,使劲闭着嘴,一旁看笑话,
但是,尽管话说出來了,大面上还是不能这么解释地,于是王宝玉呵呵笑着对沈文成说道:“呵呵,沈总对易经的了解匪浅,我个人觉得,雷泽归妹这一卦,长男和少女有私情,只是一种解释,下卦兑为泽,也有开口笑,喜悦的含义,可以简单理解为李镇长因为运气好,所以就格外开心。”
沈文成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问话说走了嘴,连忙对李传宗说道:“李镇长莫要见怪,刚才说的话绝对不是意有所指,只是纯理论上的探讨。”
李传宗强挤出笑容,很大声的假笑道:“呵呵,沒什么,能够跟沈总合作,我就是格外开心,王主任看得很准。”
一群人跟着笑,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敬酒,一直喝到日落西山,才算是结束,好在沈文成不是自己开车來,司机已经在车上等的睡着了,
临上车的时候,沈文成紧紧拉着王宝玉的手,久久不愿意放开,通过这次酒桌上的探讨,沈文成仿佛找到了知音,跟王宝玉有了一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的感受,
“王主任,我活到这个岁数,心里透亮的时候不多啊,改天咱们一定要好好再聚一聚,到时候喝到天亮,喝到天亮。”沈文成酒量不错,但也架不住今天喝的高兴,话间已经透出來一丝醉意,
王宝玉也喝了不少酒,有了几分的醉意,他觉得沈文成这个人并不讨人厌,身上沒有奸诈商人的铜臭味,更像是一个渴求知识的学者,这让王宝玉忍不住对他心生好感,说道:“沈总,只要你瞧得起我,我自备白酒去找你。”
“哈哈,好,我可是等着你,咱们不见不散。”沈文成高兴的说道,
一旁被冷落的程国栋和李传宗有些尴尬,站在原地很是无聊,便稍微挪远了点等着,叶连香见状,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到了,连忙挺身而出,分别抓住两人的手,说道:“二位,二位,时候不早了,有机会下次聊。”说着,还不怀好意的在沈文成手背上多摩挲了两下,只是沈文成的注意力都在王宝玉身上,根本沒有看到身旁还有个妖艳的女人,这让叶连香更加郁闷了,
在叶连香的劝说下,两个人拉了半天的手才分开,这让旁边的李传宗很是嫉妒,不明白王宝玉这小子,怎么又抢了风头,程国栋也皱起了眉头,显然王宝玉跟沈文成如此的亲近,让他也觉得自己的位置受到了某种莫名的威胁,
放开了王宝玉的手,沈文成晃荡着身子,拍着王宝玉的肩膀说道:“王主任,我沈文成向來不喜欢搞江湖上的那一套,可是我今天非常高兴,不知道我可否冒昧的叫你一声兄弟。”
一听这话,程国栋和李传宗的脸色都有了些变化,沈文成居然要跟王宝玉称兄道弟,该不会跟侯四一样,将王宝玉认为把兄弟吧,如果这样,王宝玉可是有了一个更大的靠山,
其实李传宗跟沈文成如此亲近,甚至有些巴结,不是简单的因为沈文成有钱,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应该对侯四也非常客气才对,真实的情况不但王宝玉不知道,程国栋也不清楚,
就在招标的头一天,平川市政法委书记王一夫给李传宗打來了电话,在电话中,王一夫告诉李传宗,沈文成是自己的好朋友,在投标的事情上,一定争取让沈文成中标,
王一夫的话对于李传宗而言,那就是圣旨,必须坚定不移的去照办,同时李传宗也明白,沈文成能够让王一夫亲自出头,两个人的关系一定非同一般,以此类推,沈文成不应该只跟政法委的关系好,跟其他领导的关系也不会太差了,这种人物可是得罪不起的,如果能处好关系,对自己的用途可是非同小可,
李传宗本來想跟王宝玉事先说的,后來又想王宝玉这小子心眼多,还很坏,说了或许他就故意搅了这个局,李传宗暗下决心到时候找其他企业的毛病,一定要让兴北集团中标,好在沒有怎么费事,兴北集团凭借实力,一举夺标,
“怎么不行,以后我就称呼你沈大哥。”王宝玉沒多加考虑,张口就说道,说完后又有几分的后悔,自己这样跟沈文成亲近,会不会引起李传宗的反感,
李传宗当然反感,脸色铁青,既然这么说了,王宝玉就不能管这些,爱咋咋地,老子就是这幅德行,
“好,老弟,以后找机会,大哥要跟你好好探讨交流。”沈文成非常的高兴,紧紧搂了一下王宝玉的肩膀,才终于不舍的放开了,
跟程国栋和李传宗又寒暄了半天,分别跟马晓丽和叶连香握手之后,沈文成才坐上自己的轿车,从车窗内挥着手,离开了柳河镇,
王宝玉也站在原地使劲挥了半天手,直到沈文成的车再也看不见了,才放下來,叶连香撇撇嘴,小声说道:“看你们俩那德行,难分难舍的,看着真让人恶心。”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咋了,男人的醋也吃,还是沒让我沈大哥动情,心里不舒坦。”
“还提呢,我腿都让你给踢断了,以后只许对我口头警告,不许动手动脚,知道不。”叶连香恶狠狠的瞪了王宝玉一眼,不满的嘟囔道,
王宝玉正想跟她说些什么,只见李传宗看沈文成的车开远了,便向王宝玉走了过來,王宝玉心里明镜似的,李传宗肯定不会放什么好屁,
414你穷了,我要你
“王宝玉,我有必要提醒你,作为政府官员,跟合作企业走得太近,是沒有好处的。”果然,李传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对王宝玉提醒道,
“李镇长,你走得也不远,在这个问題上,我是有分寸的,不劳提醒。”王宝玉嘿嘿笑着,扬长而去,
“这个小兔崽子,真是治不了了。”李传宗愣在了当场,小声骂了一句,才一肚子火的回家陪老婆吃素去了,
叶连香撅着嘴跟着王宝玉回到了办公室,王宝玉不解的问道:“叶姐,大家都回去歇着了,你这是还要办公哪。”
叶连香叹了口气,说道:“宝玉,你咋那么有人缘呢,女人喜欢你还可以理解,连男人都喜欢你,你教我两招呗。”
王宝玉哈哈大笑道:“叶姐,你就是想勾搭沈总,明说就是了,何必转外抹角的,改天我替你打听打听他有沒有老婆,给他当个情人也不错,保你一辈子也能穿金戴银。”
“我呸,你就这么想我,姐也不是像你想的那样见钱眼开,你比起人家沈总差远了,叶姐对你不也是不离不弃嘛。”叶连香翻了两下白眼,不满的辩解,
“我才不信呢,我虽然沒他有钱,但好歹能给你点好处,他可不会这么做,再说了,要是哪天我遭了灾,恐怕第一个跑路的就是你。”王宝玉点上一根烟,嘲讽的说道,
叶连香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惊喜,说道:“宝玉,你要是到了那天,他们谁愿意离开你就离开,我保证,我还要你。”
王宝玉故作惊讶的说道:“哇,叶姐,我真是太感动了,只是我不想给你这个机会,你啊就盼我点好吧,别老想着我从天上摔下來正好掉你被窝里,少废话了,快给打点热水沏杯茶,一天沒喝水了,渴死了。”
叶连香不屑的说道:“这活还是找你那精通三国的晓丽姐干去吧,姑奶奶我就是个俗人,累了睡,饿了吃,其他的不懂,回去睡觉去了,拜拜。”说完,扭着腰肢,嘎嘎的踩着小皮鞋走了,
王宝玉无奈的自言自语道:“一杯茶都不给沏,还说什么穷了都要我的豪言壮语呢,真能扯。”
接下來的几天,一直沒有事情发生,中间王琳琳打來了电话,说自己跟红红姐现在相处的很好,王宝玉觉得这个小妮子实在是狡猾,看样子自己走了以后,她又去找红红了,
想到红红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应该不会再像从前那么随便,王宝玉也沒有阻拦,只是告诉王琳琳跟红红好好相处,遇到难处的时候,能帮把手就尽量帮,需要哥哥出面的时候就说一声,
但也暗示说道,王琳琳要以学业为主,不要和社会上的人走的太近,红红毕竟是妓女出身,王宝玉生怕她那身不良习气传染给王琳琳,打心眼里,王宝玉倒真是把王琳琳当成了自己的妹妹,
王琳琳告诉他,红红用王宝玉留下的钱,在平川市比较偏僻的地方,开了一家小饰品店,生意还算是可以,起码能顾得上自己吃喝了,王宝玉觉得非常欣慰,不管咋说,红红毕竟开始自食其力,用不着再靠着出卖肉体生存了,
放下王琳琳的电话,王宝玉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同在那个城市里的程雪曼,自从程雪曼走了之后,就很少來电话,王宝玉总是觉得,自己跟程雪曼这样若即若离的关系,让他心中常常有种莫名的不安,
但是,既然选择了程雪曼,就不能想那么多,或许程雪曼学习太忙吧,王宝玉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毕竟隔着这么远,啥事儿也不能控制,
就在沈文成离开一周后,王宝玉接到了他的电话,一阵兄长弟短的寒暄后,沈文成约王宝玉第二天去神石村,说约了一些专家学者对神石村进行实地考察,确定旅游区具体项目的落实地点,
这种事王宝玉当然是要去的,虽然跟沈文成称兄道弟,当涉及到百姓利益的事情,绝对不能放松,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百姓蒙受任何的损失,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就开着车去往神石村,沈文成早就等在那里,身边跟着十几个人,何大壮、朱田力等村委会的人也在其中,有几个人还是引起了王宝玉的注意,这些人都留着胡子,身穿长袍,一看就是那种靠包装形象赚钱的江湖术士,
“老弟,我來给你介绍,这位是平川市易经协会会长付正礼。”沈文成见到王宝玉,便热情的拉过他,指着身边的一位穿黑色长袍的中年人说道,
“付会长,您好。”王宝玉上前握手,心中却偷乐,瞧这姓氏,咋念也是副的,不是正会长,
“王主任年纪轻轻,气度不凡,眉宇开阔,面如冠玉,不是凡人啊。”付正礼一边跟王宝玉握手,一边上下打量着王宝玉,赞美着说道,
这些话是王宝玉常常用來忽悠别人的,今天被别人这般忽悠,还真是感觉有点怪,也可能是这话是从专业术士口中说出來的原因吧,
沈文成呵呵笑着说道:“付会长,我这个老弟,可是易经方面的行家,你们要多多交流啊。”
付正礼的脸上露出了惊讶,呵呵笑道:“如此年轻就能读懂易经,真是不简单啊,敢问王主任师从何人。”
“是家里祖传的,我也只是爱好而已。”王宝玉对付正礼这种刨根问底的问法,觉得很奇怪,难道学这一行必须要有师父,
付正礼哦了一声,似乎有些不屑,但还是客套的说道:“祖传的往往都是秘技,要向你多多请教。”
“付会长作为易经协会的会长,也不是凡人,还是多请付会长指教。”面对真人,王宝玉也不知道深浅,依旧客气的说道,
付正礼又指着身边几个穿长袍留胡子的老者给王宝玉介绍道:“这位是秦大师,精通风水,这位是林大师,擅长六爻占卜,这位嘛,是协会的顾问,强大师,六爻、紫薇、水镜、堪舆、奇门都研究甚深,堪称登峰造极。”
415谁才是大师
王宝玉跟这几个大师们象征性的握了握手,只是这几位大师,脸上都带着些不屑,也许是因为王宝玉太年轻,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眼,
这一次王宝玉对大师们的冷淡,并沒有多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够跟这些人见面,说不定就能学到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既然老弟來了,各位大师,咱们就马上出发,去看看这些项目的具体落实地点,力争不要犯了忌讳。”沈文成说道,于是一群人直奔第一个地点,陨石矗立的地方而去,
从沈文成的表现,王宝玉立刻明白,沈文成对看风水这一套,是非常认可的,不然也不会一下子找了这么多大师,由此推断,这些大企业家们,对于术士之道,还是很相信的,只是不知道,有钱人是不是都这么迷信,
一到陨石的旁边,大师们纷纷从身上的挎包里,拿出了器具,精通风水的秦大师拿出了罗盘,恭恭敬敬的放在神石的前面,一脸严肃的左观右看;林大师则掏出了三枚铜钱,闭着眼睛在地上摇卦,而协会顾问强大师,则不停掐着指头,一幅讳莫如深的样子,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就在沈文成和王宝玉都露出了些焦急之色,三位大师才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的秘密交谈起來,
“沈总经理,我们三个经过研究,您说要建设的女娲文化长廊,应该设在西北方的乾位上,而且必须离神石五百米。”强大师捋着胡子,上前一步说道,
“能请大师说说为什么吗。”沈文成好奇的问道,王宝玉也是有些不解,自己研究玄学这么多年,还真不知道里面竟然有这些说道,也许专业机构的就是和自己这种瞎捉摸的不一样吧,
精通风水的秦大师上前一步,一脸严肃的解释道:“刚才通过罗盘观测,神石上的阴气很重,您看,周围的草木的生长都受到影响,所以必须远离,西北为生门,女娲又是人类生命之母,应该安置在西北方。”
嗯,王宝玉惊讶的抬起头看着他,沒想到这些正经八百的风水大师说出话來,还沒自己干爹忽悠的有道理,
也许是为了卖弄学问,精通六爻的林大师也上前说道:“刚才我对着神石起卦,恰好得到乾为天这一卦,此卦为六冲之卦,冲者,理应远离。”
强大师也补充着说道:“刚才我掐算紫微斗数,得到数字五为吉祥指数,财运亨通,所以离开五百米,既可以避开神石之上的阴气,又可以兴旺发达,财运亨通。”
听到这些,王宝玉皱起了眉头,显然不是太同意这种说法,几位大师说的倒是头头是道,外人听起來很是那么一回事儿,然而凑到一块却有些牵强,很有生搬硬套的味道在里面,所以,很多生僻门科的研究人员都喜欢用些老百姓不懂的词汇,实则都是炒作概念,混淆视听,
对于神石周围的一切,王宝玉还是很熟悉的,西北方五百米的地方,正是十几户农民的宅子,而且,离神石这么远,有悖于当初制定在赏神石的同时,了解女娲文化的初衷,
“老弟,你觉得大师们的这个建议如何。”沈文成面露犹豫的问身边的王宝玉,显然,他也看到了那十几户宅子,迁移费用是小事儿,但老百姓都有故土难离的习惯,让他们搬迁,肯定要费不少的周折,
一旁的何大壮和朱田力听到这些术士们的说法,也是面露难色,毕竟动员老百姓搬迁的事情需要他们去做,他们考虑的倒不是故土难离的问題,而是补偿的问題,多了的话,其他住户看着眼红,难免不起哄,少了话,住户当然不愿意,到时候肯定会來哭哭闹闹外加威胁这一套,自己就别指望能过安生日子了,
“呵呵,各位都是协会的大师,我一个普通人也说不出來个啥,只是,如果这样做的话,就有些偏离初衷,而且也会给附近住户的老百姓带來些不必要的麻烦。”王宝玉委婉的说道,
强大师冷笑道:“不尊重大局的初衷一味坚持就是愚昧,而且,给这些住户足够的拆迁费用,他们自然也是乐意的。”
王宝玉一听这话,显然不太高兴,但也勉强笑着说道:“我不这样认为,当初的规划也是经过领导班子和各级领导反复讨论过的,并不是头脑发热的结果,而且附近的住户,原本打算是要利用开发之便,根据自己的情况做些小本生意的,拆迁费用再高,能大过他们经营的利益吗。”
秦大师插嘴道:“王主任此言差矣,如果风水不当,任谁也赚不了钱,哪來的利益一说。”此言一出,同行的几位大师也都赞同的点点头,
“几位大师,本人觉得诸位在风水的见解有不妥之处。”正当沈文成颇感为难之际,只见王宝玉看了看大家,然后一字一句的开口说道,声音显得很有分量,
几位大师相互看了一眼,沒想到这个年轻人敢提出与他们不同的意见,挑战他们的权威,不由脸上都露出了寒意,
付正礼作为一会之长,明白其中的厉害,王宝玉虽然年轻,不但是旅游开发区管委会的领导,还跟沈文成兄弟相称,得罪不了,他连忙上前笑着说道:“从古至今,风水之道观点各有不同,还请王宝玉赐教自己的看法。”
“风水之道,说白了就是风和水二字,应用在实际上,无非就是观察风道和水势,其中水并非指河流湖泊,而是指低洼地带的气势。”王宝玉上前一步,表情严肃的说道,
几位大师脸上露出惊讶,王宝玉这一出口,就充分显示了这是一个行家,刚才的傲气立刻减弱了几分,
“神石立于东方,近千年來吸收天地之能量,自然不是凡物,草木不敢过于近身是正常的,大家沒有看到,周围的草木都呈现拱扶之态,这分明是对神石的敬畏。”王宝玉指着周围说道,
416加入协会
其实出现这种状况很正常,陨石从天落地,冲击力非同小可,自然会某种程度上改变地质情况,有这样一块大石头挡着阳光,草木难以生长,而陨石所处的位置,稍显低洼,周围草木顺势倾斜,也是情理之中的,
沈文成顺着王宝玉所指,看到了这个状况,不由的点头表示认可,几位大师的面子有点儿挂不住,强大师冷着脸问道:“王主任果然道行不一般,那请赐教女娲文化长廊应该建在什么地方。”
“当然不能建在西北方,更不能离这么远。”王宝玉掷地有声的说道,
“为什么。”几位大师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王宝玉的这个说法,已经否定了他们刚才所有见解,这让他们感觉不能接受,
“为什么。”王宝玉嘿嘿冷笑道,“原因很简单,第一,西北方沒有山脉,冬天冷风刺骨,游客们如何能安心游览;第二,神石和女娲本就是文化上的呼应,不能离那么远,否则游客照个像还要走两个地方。”
“可是乾为天这一卦该如何解释。”林大师不肯服输,开口问道,
“先天八卦乾为正北,我认为,就在我们脚下的这个地方,建成半圆形的女娲文化长廊,坐北朝南,与神石相映成景,前面视野开阔,建成一个小广场,寓意坤为地,一帆风顺,正符合乾坤定位的风水之说。”王宝玉有理有据的说道,
几位大师一时间找不到如何反驳王宝玉的说法,半晌沒人说话,沈文成听得入迷,觉得王宝玉说得很有道理,也正和他的心思,但此时沈文成也不能不考虑他自己带來的这几位大师的意见,于是客气的问道:“几位大师觉得刚才王主任的话还有什么不妥之处。”
几个大师你看看我,看看你,说不出什么反驳的意见,付正礼上前解围道:“王主任的解释考虑了风水以及政府规划的综合因素,较之先前,既沒有太大的改动,还减少了投资资金,我看也可行。”
沈文成立刻一脸兴奋的拍板说道:“太好了,就按老弟的说法办,乾坤定位,安定发达。”
周围的人立刻溜须的鼓起掌來,几位大师包括付正礼,也一脸无奈的跟着鼓掌,女娲长廊的事情,就此定了下來,
看看时间已经到了中午,神石村的支书何大壮,还是不惜破费的请众人到家中吃饭,饭菜很具有乡土气息,小鸡蘑菇,红烧肉粉条,韭菜鸡蛋等,用大盘大碗盛着,味道天然纯正,让这些城里人看到顿时胃口大开,个个吃得肚皮鼓鼓的,
席间,每个人都少喝了一点酒,毕竟下午还要去落实神石水库的具体地点,桌上,几位大师表情凝重,某种程度上來说,王宝玉这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已经严重挑战了他们的权威,让他们沒了面子,
付正礼倒是个会见风使舵的人物,他主动给王宝玉敬了一杯酒,然后试探性的说道:“王主任的易道造诣匪浅,不知道能否加入我们易经协会。”
这个问題王宝玉倒是沒想过,再者说,他对协会这种组织,了解的还真不多,因此,王宝玉客气的说道:“感谢付会长的赏识,我现在还是政府里的公职人员,不便于参与社会上的组织,等哪天退休了,一定会主动参加协会的活动。”
王宝玉刚二十出头,退休可是猴年马月的事儿,付正礼见王宝玉不感兴趣,又不甘心的问道:“其实王主任不必参与协会的具体活动,挂个顾问啥的,不影响正常工作,更不会违反干部的纪律。”
王宝玉有些为难,付正礼的态度,是非要拉他入伙不可,其实付正礼想得很简单,他觉得,一旦王宝玉成为协会中的人,就不会再挑这些大师们的刺,会尽量照顾组织上的面子,
一旁的沈文成说话了,他对王宝玉呵呵笑道:“老弟,其实我也是市易经协会的理事,有时间的时候就是参与下学术研究,活的充实点而已,你不妨考虑一下。”
沈文成的话,让王宝玉动心了,看样子还不能太小瞧协会的力量,既然沈文成能参与,那就说明可能还有别的企业家参与,这对于扩大自己的社交圈,还是会有些帮助的,
“付会长,那我就厚着脸皮参与,有不足之处,还请诸位大师多多指教。”王宝玉说得很客气,不管咋说,在座的几位大师,某种程度上也是自己的同道中人,不能太不客气了,
付正礼高兴的说道:“指教谈不上,大家就是得空聚在一起,互相学习探讨,吸取各家所长,将我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贝发扬光大。”
王宝玉笑着点点头,又小心的问道:“入会还有沒有其他的要求。”
付正礼一愣,随即笑了,连忙解释道:“沒有任何费用,而且咱们协会成立了也有些年头了,沒有点根基悟性的还进不來呢。”
王宝玉笑着说道:“付会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入会以后是不是都得像你们这样的打扮。”
付正礼呵呵笑道:“自然不必,今天随行的几位大师都是德高望重,经验丰富的专职会员,所以衣着打扮讲究些,王主任入会后无论从衣着还是工作时间都是随您的方便,并无其他约束。”
王宝玉笑着说道:“好,承蒙各位抬举,不胜荣幸。”
“好,王主任今后就做协会的名誉顾问,回去后我就开会宣布这个事儿。”付正礼当即拍板,队伍的壮大,而且还是实力派的,对于他而言,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沈文成也高兴的拍着王宝玉的肩膀,高兴的说:“老弟,咱俩就是缘分啊,打从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咱哥俩能唠到一块去,现在更有共同语言了,來,咱们再喝一杯。”
王宝玉连忙也端起酒杯,其实对于他本人而言,并不是很在乎这个名分,顾问也好,顾得上就问一问,顾不上干脆就不问,倒也落得个清闲,只是强大师脸上微微露出些不悦,王宝玉如此年轻,就跟他平起平坐,显得他这辈子真是白混了,
417强词夺理
一行人吃过午饭,再次上路,下午的主要事项就是落实神石水库的具体地点,大家沿着山边清澈的石头河,寻找着适合开挖水库的地方,几位大师都在心里跟王宝玉较着劲,暗想这小子在看水方面也许并不是内行,一定要在神石水库这一块,挣回上午损失的面子,
走了二里地,擅长风水的秦大师终于忍不住说话了,他指着周围说道:“沈总,我觉得这块地方应该不错,山势回转,环抱有情,又有远处群山呼应,应该适合开挖水库。”
众人立刻停住了脚步,纷纷开始查看了起來,沈文成多少也明白一点儿这方面的知识,只是离精通还差得很远,看此地山水秀丽,风静云空,不由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嗯,这块地方看起來还真是幽静,适合垂钓静心。”
一听沈文成这么说,几位大师喜上眉梢,立刻开始行动,罗盘、铜钱又上场了,王宝玉沒说话,冷冷观望,他倒想听听另外几个人是怎么说的,
其实他心中想的并不只是建个水库钓鱼的事情,而是想到老百姓的利益,说起來,这些大师们并不是一无是处,只是他们不像王宝玉,身为政府官员,做事必须要有全局观念才行,
“老弟,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沈文成小心的问道,王宝玉的意见对于他而言,必须要重视,如果开始的时候就跟监管单位闹得不和睦,今后开展工作的难度是可想而知,
虽然他跟王宝玉称兄道弟,但他心里很明白,目前这都只是表面文章,王宝玉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自己拿着投资规划这么大的事儿,却靠几个风水先生拍板,传出去都会让人非议,
“还是先听听诸位大师们的意见吧。”王宝玉平静的说道,他也四处打量着,心中其实已经有了主意,
又过了多半个小时,就在大家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几位大师谨慎碰了头,强大师才再次说道:“我们的一致意见,这里龙脉汇集,坎离交融,是一块难得的风水宝地,适合开挖神石水库。”
“请大师们具体说一说,何谓龙脉汇集,坎离交融。”沈文成不禁问道,在心里他已经认可了这个地方,抱着求知的态度,他还是想一探究竟,
擅长风水的秦大师,见王宝玉沒说话,以为这次沒问題,脸上又有了几分的傲气,他指着前方不远处的矮山说道:“沈总您看,那几条山脉行到这里,就戛然而止,那就是龙头,这里当然是龙脉汇集之地,再说,如果这里修成水库,那就是群龙饮水之地,实在是贵不可言。”
沈文成点着头,觉得秦大师说得很有道理,脸上也露出了喜色,擅长六爻的林大师也凑上前來说道:“我刚才测得水火既济之卦,既济,万事可成之意,坎为水,离为火,正应坎离交融。”
强大师指着旁边一座光秃秃,露着石头的小山说道:“水库为坎水,此山为离火,相互呼应,也应了坎离交融,此地实在是难得的好地方。”
沈文成听得一脸兴奋,何大壮和朱田力虽然听不懂这些玄玄乎乎的东西,但也觉得诸位大师说的很好听,而且选的这个地方也不错,至少不涉及农田的问題,省去了他们很多的麻烦,在哪不是开发,何况还是块风水宝地,
因此,朱田力插嘴说道:“几位大师,我虽然不懂这些,但也觉得是那么回事儿,这里离村子不远,平时孩子们也常來这里洗澡,一个个都健康精神的,以前我们都不知道是咋回事儿,今天才知道原來是这里的水好。”
何大壮也傻乎乎的说道:“就是,有老人说,谁要是得了病,用这里的水熬药,多大的病,过不了三天就会活蹦乱跳了。”
“哦,还有这等奇事。”沈文成激动的搓着手,风水好了,当然赚钱就多,作为一名商人,谁不盼个彩头,
最后,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王宝玉,只要王宝玉不反对,那就大功告成,可以打道回府了,
“我还是觉得这里有不妥之处。”随着王宝玉声音的传來,大家立刻泄了气,蔫吧了,几位大师面现羞恼,恨不得立刻上前打这小子几个耳光,这小子哪根神经不对,怎么每次都搅局,
秦大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次王主任又有何高见啊。”说话时还把“又”字强调了下,似乎就在指责王宝玉的不识时务,
王宝玉客气的说道:“各位大师也别恼,毕竟咱们这次招商引资是柳河镇近年來最大的一件事儿,规划的好,政府满意,老百姓满足,包括沈总也可以多赚些票子,要是弄不好,到时候就是癞蛤蟆过门槛,蹲腚又摔脸了。”
付正礼连忙说道:“王主任是这次项目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我们几个也不过提个参考意见,最后定夺当然还是政府,王主任尽管说。”
沈文成也笑着说道:“那是自然,老弟有话只管说,我们洗耳恭听。”
“我想请教秦大师,何谓龙脉。”王宝玉拱了拱手,带着点笑意问道,
“山地看风水以山为龙脉,山势奔腾,状如龙伏,即为龙脉,这都是基本常识。”秦大师张口就來,显然对这些东西早已烂熟于心,
“呵呵,那何谓龙头呢。”王宝玉又问道,
“龙头即为山势止歇之处,以抬头者为贵。”秦大师脸上露出些许得意,暗想,就凭你小子,还想考我,本大师行走江湖多年,连这些都不知道,还能混吗,
“请问,前面的哪座山抬头了。”王宝玉嘴角泛起了一丝不屑,指着前方问道,
“这……”秦大师一时无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王宝玉,的确,前方的几座山脉的尽头处,都呈现趴伏之状,
“王主任,龙脉也分腾龙和卧龙,这几处山脉应该属于后者。”强大师果然老辣,强词夺理的说道,而且听起來还挺是那么一回事儿,秦大师也连忙附和称是,
418恶煞
“强大师,是应该是还是肯定是呢。”王宝玉一脸严肃的问道,
“这……”,强大师显然沒有了底气,吭吭哧哧了半天,才憋得满脸通红的反问道:“难道不是吗。”
看到自己请來这几个高人如此含糊,沈文成也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暗叹自己千万的投资,竟然选了几个不太内行的人來,要不是有王宝玉在这儿,说不定以后得出什么不祥之事呢,
“当然不是。”王宝玉义正词严的说道:“各位大师,如此关键问題,怎能用这种含糊闪烁之词应对呢,为什么走到今天,提起术士一行,人们便嗤之以鼻,冷嘲热讽,整天顶着个迷信的帽子甩不掉,就是因为后人不严格遵从先人经验为人们解灾免难,而是模棱两可,应付了事。”
在场的人沒一个吭声的,即使有不满的,但也说不出其他的,王宝玉有理有据的接着说道: “几位大师,家父看风水多年,曾经屡屡教诲与我,山虽多,龙脉罕见其一,水虽众,有情难寻一处,如果眼前几座山都是龙脉,神石村不出王侯将相,也能出个封疆大吏,可是多少年來,神石村连个县级领导都沒出过,以本人看來,这几座山根本不是龙脉,山势有棱角,山脊如刀锋,乃是恶煞。”
沈文成一听脸色大变,脑门不由渗出了汗珠,在风水学上,恶煞是绝对不能冲犯的,轻则断子绝孙,重则立刻有生命之虞,如果神石水库建在这里,出现一些事故,虽然他有上头的关系,也担待不起,
“王主任不要危言耸听,你又怎么解释水火既济之卦。”林大师黑着脸上前,一幅气势汹汹的样子,想要跟王宝玉在六爻预测上分出个高低來,
“***,难道你承包了神石水库的项目。”王宝玉嘿嘿冷笑着问道,如果说起看风水,诚实说他尚不及干爹贾正道,但看相和六爻预测,那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当然沒有,这都是沈总的项目。”***不知王宝玉问这话是啥意思,觉得莫名其妙,
“你应该知道,六爻预测必须是当事人预测才准,你代替沈总在这里测卦,分明代表了你的心思,大概是这件事儿定下來,你就成功了,正应了水火既济之意吧。”王宝玉轻扬嘴角,脸上很是不屑,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沈总既然相信我,我就能够代表他。”***被王宝玉的话呛得脸红脖子粗,极力争辩道,
“你能代表沈大哥,简直是笑话,要我看,别人代测,不但出來的结果不可信,很有可能就是相反的含义,水火既济反过來就是火水未济,就是不成功,不适合,再说那座山,被村民采石,已经破坏了,何來离火之意。”王宝玉一幅极其自信的态度说道,
沈文成觉得王宝玉说得非常有道理,不由沉着脸说道:“大师们的意见暂且保留,老弟,你帮大哥看看,选在哪里合适。”
几位大师心中不服,刚想再争辩几句,却被易经协会的会长付正礼用眼神给制止了,他们还是不敢得罪付正礼的,毕竟要靠着协会拉生意混饭吃,
“大哥,你看那边。”王宝玉指了指西南的方向说道,“那边虽然是一片草甸子,但地势平坦,离山又比较远,不怕山洪和水土流失,既避开了恶煞,又适合进一步的开发。”
沈文成顺着王宝玉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边一片绿意,平坦开阔,感觉也不错,于是象征性的问道:“各位大师,你们觉得如何啊。”
几个人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说好,然后悄悄的收起了带來的家伙什,何大壮和朱田力觉得这个位置也可以,早点定下來就早点省心,本來他们也沒什么发言权,当然也是说好了,
见无他议,沈文成呵呵笑着问道:“老弟,你说的进一步开发包括哪些。”
“大哥,只是钓鱼,赚不了多少钱,钓鱼是由头,关键还是在于配套的服务。”王宝玉也笑着说道,
沈文成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老弟高见,再指点一下大哥,配套服务应该都有哪些。”
“我个人意见,除了挖掘一个千亩的水库之外,还要沿着堤坝建设配套的情侣别墅,当然,别墅的投入比较大,暂时可以建成一个个小房子,供前來游玩的情侣们居住,同时,还要建立运动场,篮球、排球、乒乓球都架上,再建一个歌舞厅,让游客们來了之后,流连忘返,才能更进一步的赚钱。”王宝玉侃侃而谈,
“流连忘返,说得太好了,就按老弟的意思办,过几年,大哥资金充足了,就在这里建别墅群。”沈文成沉醉在美好的构想之中,不禁拍着巴掌说道,
“呵呵,到那时候,我们这些做弟兄的可要跟着大哥沾光了。”王宝玉开玩笑的说道,
“那是自然,如果有那么一天,大哥就送给老弟一套大别墅。”沈文成兴奋过后,低声对王宝玉说道,
“感谢大哥的盛情,等哪天兄弟不当官了,一定跟着大哥混。”王宝玉很客气的说道,沈文成的话,让王宝玉很动心,如果在这里有一套别墅,跟老婆孩子快乐的生活,那可是天堂般的日子,
沈文成再次拍板,还是听从王宝玉意见,将水库建设的位置定在了前面的草甸子,除了风水极佳之外,其实王宝玉的还有其他的想法,
神石村经济十分落后,甚至在当今的时代,还有相当的百姓连饭都吃不上,家里整天以土豆、白菜为食的不在少数,而如果把水库建在这里,河流就必须改道,依靠水库的蓄水功能,老百姓们就能开辟大量的稻田,到时候,神石村的老百姓就能有吃不完的大米了,
如果当时神石村的老百姓知道王宝玉的这个良苦用心,一定会对他感恩戴德,几年之后,还是有人参透了其中的用意,神石村的老百姓端着白米饭的时候,常常会念叨王宝玉的名字,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419贼胆不小
事情既然都已经定了下來,一行人就各自打道回府,沈文成非常高兴,觉得王宝玉人才难得,一再依依惜别,临行时,非要给王宝玉留下十万块钱,算是看风水的酬劳,说是规矩,
王宝玉心中一惊,沒想到仅仅一天的时间,还是白吃白喝的看风水,居然可以拿到这么多钱,虽然心里痒痒,但还是沒要,
毕竟只是跟沈文成接触过两次,心里不托底,再说身为政府干部,又是分管旅游开发项目的领导,这也是份内的事情,而如果收取酬劳性质就变了,
沈文成见王宝玉坚持不肯要,只好收了起來,只说改日再行重谢,沈文成做事儿讲究,沒有瞒着王宝玉,给几位大师和付正礼每人一万块钱,算是辛苦费,几个人勉强的收了,脸色寒碜的,显然,如果沒有王宝玉的参与,他们会得到的更多,
开车回到柳河镇,王宝玉的心情大好,直接去了恒通分公司,黑木耳的加工设备已经运过來了,自己还沒看上一眼,
将车停在了门口,王宝玉缓步走进了院子,只见偌大的院子里,已经有很多人在忙碌着,加工厂房正在简单的装修,包装用的纸壳堆了一地,上面都用塑料布盖着,场面虽然凌乱,但工人们却都是井然有序,不用说,这一定都是冯春玲的功劳,
“宝玉,你來了。”在一边监督装修的钢蛋,一看王宝玉进來,连忙笑呵呵的迎了过來,
“钢蛋,你辛苦了,我会建议多给你加工资的。”王宝玉呵呵笑道,
“工资是小事儿,主要是在这里,大伙都听我的,真有派。”钢蛋嘿嘿笑道,有些不好意思的挠着后脑勺,
“既然是领导了,个人仪表就应该注意,尤其是这些小动作,要改一改。”王宝玉拉下钢蛋后脑勺上的手,提醒着说道,
“一定注意。”钢蛋给王宝玉敬了一个军礼,站直了身子,说完不由自主的又挠了下后脑勺,看见王宝玉瞪他,连忙嘿嘿笑着又把手放下來了,
王宝玉拍了拍钢蛋的肩膀,确定身旁沒人,才小声问道:“美凤那边还好吧。”
“好,美凤怀孕了,咱们都要当舅舅了,我是大舅,你是老舅,嘿嘿。”钢蛋毫不隐瞒的笑着说道,能看出來,钢蛋心里很高兴,
王宝玉一愣,怎么也高兴不起來,他心里琢磨着,钱美凤咋这么快就怀孕了,看起來,杨纬名字虽然起得不好,种子的质量倒是不错,这么快就鼓捣大了美凤的肚子,
同时王宝玉也有些生气,美凤口口声声只爱自己,嫁了人后还不是麻溜得替人家怀上了孩子,可话又说回來了,现在人家是两口子,自己和美凤已经成为过去了,还能要求人家啥呢,
一想到钱美凤整日跟杨纬睡在一铺炕上,搂搂抱抱的亲热,王宝玉就心情黯然,他勉强笑着表示祝贺,离开了钢蛋,向着冯春玲的办公室走去,
王宝玉推开了冯春玲办公室的门,由于动作很轻,再加上是凡來的人都是敲门的,冯春玲并沒有发现王宝玉,在那里闷着头写东西,
已经是夕阳西下,落日最后的余晖从窗户上照进了屋子里,将所有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柔的暖意,冯春玲身穿淡米色的西装,秀发整理的一丝不乱,表情淡然而从容,在夕阳的映衬了,显得端庄而秀美,一切看起來就像是一幅令人遐思无限的美好画卷,
王宝玉轻轻关上门,向着冯春玲走过來,虽然动作很轻,还是被冯春玲发现了,她猛然抬起头來,先是一惊,随后便绽开了笑颜,
“宝二爷,怎么不事先打声招呼就來了。”冯春玲合上笔记本,站起身來,笑着问道,
“坐下。”王宝玉冲着冯春玲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我就是过來看看,沒有别的事儿。”
冯春玲坐下來,一双秀眸含情的望着王宝玉问道:“就只是过來看看。”
王宝玉嘿嘿笑了,在冯春玲的对面俯下身子,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说道:“当然不是,好长时间沒见你,想你了。”
“骗人,我才不信呢。”冯春玲撅了撅嘴,不敢正视王宝玉的目光,将头转向一边,粉脸上立刻飞起了一抹红晕,
王宝玉看着冯春玲如此可爱,早就把刚才的不快抛在了脑后,他又向前探了探身子,冷不防一把拢住了冯春玲的粉颈,在冯春玲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宝二爷,干什么,让人看见了。”冯春玲习惯性的擦了一下脸,冲着门口紧张的望了一眼,
“怕什么,我现在是单身。”王宝玉嘿嘿笑道,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过去锁上了办公室的门,回转绕到了冯春玲的身后,
“那你不怕绯闻了,还有你那个书记的女儿。”冯春玲仰起脸问道,
“怕,那是相当怕了,冷不丁冒出了个绯闻,又是被人议论,又是领导批评的,多长时间也缓不过劲來。”王宝玉诚实的说道,
冯春玲咯咯笑着,说道:“怕还來,宝二爷,我看你不仅有贼心,贼胆还不小呢。”
“谁让你长得这么招人疼呢,大诗人李白曾经说过,人生得意须尽欢,何况美女在身边。”王宝玉嘿嘿笑着,伸手从背后抱住了冯春玲,
“瞎扯,我可沒听说有后一句。”冯春玲笑了,将双手搭在了王宝玉手背上,身子向后靠了靠,她喜欢这种被王宝玉拥在怀里的感觉,
“嘿嘿,春玲,你今天格外漂亮,是个男人都要动心的。”王宝玉低头吻着冯春玲的耳垂,轻声说道,
“那你不怕你的白雪公主吃醋吗。”冯春玲一边躲闪着一边质问道,
王宝玉佯装生气的说道:“非得扫爷的兴是不是,看我怎么惩罚你。”说着对着冯春玲的俏脸就猛啃了下去,
“痒。”冯春玲痒得咯咯直笑,娇嗔的说道:“你可真是个坏男人,这么不老实。”
“如果一个男人碰都不碰你,他一定是不喜欢你。”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一双手却隔着衣服,抚上冯春玲的酥胸,
420旁观者清
“还沒下班呢。”冯春玲小声的提醒道,却沒有阻止王宝玉的动作,任凭王宝玉的手不停的动着,带着烟味的嘴巴在她的脖颈间和粉脸上肆意的亲吻,
“春玲,我很想你,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走进了沙漠,看不清自己的方向。”亲吻过后,王宝玉将头靠在冯春玲的肩上,叹息着说道,
“别人不明白,可是我知道,你的心里有美凤,既然相爱,为什么要分开。”冯春玲转头轻吻了一下王宝玉的脸,幽幽的说道,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你咋知道我心里有美凤,这个问題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也许是因为失去了,我可能才会这样吧。”
冯春玲摩挲着王宝玉的头发,缓缓的说道:“宝二爷,你就是那个当局者,而我就是旁观者清,人这一生失去的东西会很多,其中能让自己痛心的便是最重要的了。”
王宝玉直起身來,大大咧咧的说道:“春玲,我一直以为你在研究企业管理呢,啥时候也钻研起人生哲理了。”
冯春玲掰过王宝玉的脸,轻声的说道:“宝二爷,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能否认现在不就是在逃避吗。”
王宝玉心中又是一痛,他终于放弃了掩饰,忧伤的靠在冯春玲双腿之上,说道:“这是一个亘古之谜,有千万种解释,但从來沒有真正接近谜底,说起來,都是人心的欲望难平,再加上造物弄人。”王宝玉说道,眼中突然有些酸涩,不明白自己如何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來,
“也许吧,想得到的偏又失去,不想得到的却始终在手心里。”冯春玲意有所指的说道,
王宝玉明白冯春玲话里的含义,两年來,冯春玲对自己始终如一,一直在自己的手里,可是自己却从未真正的珍惜过她,某种程度上,冯春玲只是自已发泄欲望的工具而已,
想到这里,王宝玉心中陡然升起一丝的歉意,刚才的冲动一下消散了,他放开了冯春玲,一个人走到了窗口,点起一支烟,隔着窗子,望着下方依旧忙碌的工人们,久久不语,
半晌过后,冯春玲才起身來到王宝玉的身边,轻轻靠着他,小心的问道:“宝二爷,春玲让你生气了。”
“沒有,我是生自己的气,春玲,你怎么不像美凤那样,和我要唯一的爱。”王宝玉微微一笑,笑得有些勉强,但他还是轻轻拉住了冯春玲的手,
这话好像一把利剑刺痛了冯春玲的心,她含着泪说道:“哪个女人不想拥有唯一的爱,可是我沒有美凤的魄力,可以那么潇洒的放下你,我是个爱情里的失败者,宁愿唯一的去爱,而不是索取。”
王宝玉叹了口气,反问说道:“你是在说美凤傻,还是我傻。”
“宝二爷,我沒有责怪你们的权利,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跟你说这种话了。”冯春玲低着头说道,
“春玲,你沒有错,错的是我,你是个优秀的女孩,今后如果遇到了好男人,你就放心的去爱去嫁,去拥有唯一的爱,我绝无任何的怨言。”王宝玉说道,
“不嫁,我想一辈子跟着宝二爷。”冯春玲眼中泪光闪现,却坚定的说道,
“真是个傻丫头。”王宝玉发自内心的笑了,本想亲吻一下冯春玲,却又怕下來的工人们无意之间看到,只是将冯春玲的手握得更紧了,
“宝二爷,你看,夕阳多美啊。”冯春玲指了指了远处,就在两山之间,夕阳在晚霞的映衬下,散发着柔和的霞光,红彤彤的,像是少女含羞的脸庞,
“春玲,你和夕阳一样的美。”王宝玉转头看着冯春玲笑了,他想起了冯春玲曾经说过老了的时候,陪他一起看夕阳的话语,心中升起了一阵爱怜,
冯春玲略带些忧伤的说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黄昏來了才方便办事儿啊,几个大早上忙活的。”
“花言巧语,你就是一个大骗子。”冯春玲一听这话立刻羞红了脸,娇嗔的说道,
“好啊,敢说我是大骗子,让你再说我。”王宝玉装作恼怒的说道,将冯春玲一把拉起,扑倒在沙发上,
“宝二爷。”冯春玲口中不由的喊道,可是嘴巴很快就被王宝玉的嘴给堵住了,只发出含糊不清的喘息,
虽然王宝玉很想跟冯春玲那个,可是毕竟在办公室里,他还是忍住了,嬉闹了一阵之后,王宝玉起身说道:“春玲,咱们去看一下厂房吧。”
冯春玲整理了一下衣服,点头表示同意,跟着王宝玉下了楼,工人们只知道王宝玉是镇政府的官员,并不知道真实的情况,以为是领导前來考察,工作的格外卖力,
大家见了冯春玲都热情的打招呼,在他们眼里,是这位漂亮的冯经理,给了他们工作的机会,冯春玲一扫平日的妩媚,倒是表现的端庄得体,甚至还带着几分威严,这让王宝玉十分欣赏,干啥就得是啥样嘛,
两个人來到厂房,冯春玲指着一台高大的设备说道:“宝二爷,这是压缩机,收购上來的木耳,为了防腐,加入适当的盐水软化,然后进行压缩,最后变成长方形的宽条。”
冯春玲又指着连接压缩机的另一台布满刀片的设备说道:“这是切割机,要将压缩后的木耳,到这里进行切割,变成合适的小块,以方便包装。”
王宝玉不停点着头,觉得这些东西看起來奇形怪状的,用途倒是不小,说到底还是工业化革命,改变了人类的生活,
最后,冯春玲指着一台大铁罐样式的设备说道:“这是烘干机,为了确保产品沒有水分,能够长期储存,必须再经过烘干,才能包装后投入市场,为了保证产品的质量,我们要在收购环节加大力量,坚决不能让不合格的产品出厂。”
冯春玲说得头头是道,显然平时沒少下功夫,王宝玉听得很高兴,觉得有冯春玲这样的帮手,自己根本啥都不用操心,在这方面,不得不佩服,侯四还是有一定的用人眼光,
421意外之喜
接下來又查看了包装车间,这里主要用的是女工,都是统一的工作服,对于卫生的要求也是非常的严格,从衣着到发型,包括鞋跟的尺寸都有十分明确的标准,王宝玉仔细看了看包装设计,觉得还算是满意,这才走出了厂房,
王宝玉本來很想跟冯春玲一起吃晚饭,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万一还是有人盯梢呢,所以不能因为一时的冲动惹出麻烦,來日方长,不在乎这一时一刻,于是便开着车离开了,
随后的几天里,王宝玉去找李传宗,说是必须落实修路的事情,沈文成那边的规划已经有了,即日就要开始动工,
给了李传宗这么长的时间,想必李传宗已经倒弄來了钱,将挪用的资金补上了,事情跟王宝玉想的差不多,李传宗果然一口就答应了下來,并且还热情的说到自己在县里有熟人,联系道路施工企业的事情就不劳王宝玉费心了,让他放个短假,好好休息几天,
王宝玉心里明白,李传宗哪里是对自己突然好了起來,分明是有猫腻,这工程给了谁,也不会一点回报都不给的,李传宗这个懒蛋之所以揽了下來,无非就是想多捞些好处,然而对于这种事情,不能穷追不放,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好,只要是尽快修好公路,确保旅游开发工作顺利进行,他要赚钱也就随他去吧,
一个月之后,通往神石村的路铺设一新,效率高,质量好,然而花费也是让人嗔目结舌,大大超出了王宝玉的预算,足足花了一百二十多万,看到财务报表,王宝玉恨得牙根直痒痒,大骂狗日的李传宗,真是黑了良心,这里面肯定沒少捞好处,正常费用满打满算也不会超过七十万,除去各个环节的疏通打点,也不会高的这么离谱,李传宗平白得了那么多好处,也不知道他晚上能不能睡得着觉,
白天生气,王宝玉晚上回到招待所也是满肚子的不痛快,招待所的小李所长最近戴上了沉甸甸的好似手铐的金手链,每次登记时还特意撸着袖子,把手腕伸的老长,黄灿灿的闪的人眼疼,不用说,指定是李传宗给的,
然而王宝玉气愤归气愤,也沒有办法,谁叫人家市里有关系,自己再闹腾,也不一定会有结果,要是李传宗再从中间搞点鬼,二百万都不一定能把路按时按质修好,搞不好会弄自己一身骚气,
作为神石旅游开发区管委会的常务副主任,王宝玉并沒有时间休息,而是每隔几天就去一趟神石村,虽然沈文成这个人看起來比较可靠,但不比冯春玲,还是要履行监督的职责,不能让神石村的建设出现任何的纰漏,否则,一旦被李传宗抓到了把柄,捅到了上头,自己打回原形不说,可能还会承担一些不必要的责任,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秋季,一切似乎都按照既定的计划,顺利的进行着,恒通公司的黑木耳产品,已经投放了市场,老百姓捞到了不少实惠,腰包也鼓起了不少,王宝玉关于提高农村经济百分之二十增长点的承诺,如果不出意外,秋季木耳收上來之后,就能够兑现曾经的诺言,
这天,程国栋将王宝玉叫到了他的办公室,首先是充分肯定了他最近的工作成绩,王宝玉当然得象征性的客套了几句,
随后程国栋告诉了他一个意想不到的好消息,让王宝玉心里激动了好大一会儿,程国栋说自己基本已经跟李传宗说妥,提拔王宝玉做柳河镇的副镇长,
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王宝玉可谓是名利双收,接着程国栋又叮嘱了王宝玉好多话,王宝玉一味沉浸在喜悦之中,十句当中听到心里的也不过两三句,
程国栋也是笑容满面,似乎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王宝玉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不由小心的问道:“程书记,李传宗一向看我不顺眼,怎么就答应了这件事儿。”
“宝玉,你虽然很聪明,但官场上的事儿还是不了解,我跟李传宗采用了互换的方式,我答应提拔他的一个部下做党委副书记,他就必须要答应我的条件才行。”程国栋压低了声音说道,
“程书记,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您,我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放牛呢。”王宝玉由衷的说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当上副镇长和现在还不一样,有了真正的行政编制,对于将來进一步的提拔,那可是一个本质上的跨越。”程国栋说道,一家人的提法,让王宝玉觉得心中暖暖的,虽然他总是感觉程雪曼难以把握,但程书记这个未來的岳父,对自己还是很够意思,
“那我应该能接谁的职位。”王宝玉问到了关键性的问題,
“董平川。”程国栋说道,
王宝玉一愣,然后若有所悟的说道:“董镇长要调离了还是升迁了。”
“都不是,而是不定哪天就驾鹤西游了,他今年一直身体不好,熬不了多少日子了。”程国栋的话里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王宝玉不由心中一惊,现在每天忙得沒黑沒白的,这才意识到已经好久沒有见过董平川了,虽然自己对董平川素无好感,但也不至于到盼着他死的程度,春节以后,董平川基本上就不上班,王宝玉也听说他得了慢性肾炎,只是沒想到后果如此的严重,
“不是说慢性肾炎吗,说是好好保养,别累着,还是沒大问題的,怎么突然间小命都保不住了。”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开始的时候是这么确诊的,结果治來治去,变成了尿毒症,怕是好不了了,家里已经开始给他预备后事了。”程国栋平静的说道,好像别人的生死引不起他内心一点触动似的,
“这病很花钱吧,别是董平川家里比较困难,耽误了治疗。”王宝玉又接着问道,心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己倒愿意伸手拉他一把,
422人之将死
程国栋摆摆手说道:“料想董平川家里也缺不了看病的钱,再说他的一切医疗费用都是报销的,不存在经济困难一说,要怪只能怪他沒这个福气。”
王宝玉明显感觉到,自打和程雪曼的关系公开之后,程国栋对自己说话也不再那么客套,而是非常直接,只是这种方式王宝玉还是有些不太习惯,
“宝玉,这段时间工作一定要谨慎,不要出现纰漏,等着下文之后就走马上任吧。”程国栋提醒道,王宝玉自然满口答应,带着云里雾里的激动离开了,
经过打听,王宝玉了解到董平川就住在县医院里,他反复思量,还是决定要去最后探望一次董平川,不管咋说,董平川跟自己并沒有真正发生利益上的冲突,做人不能如此的绝情,
王宝玉心里暗道,难怪门卫老吴整天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原來是董平川已经不久于人世,一想到董平川曾经也是挺胸腆肚,风光无限的样子,如今却要归于泥土,王宝玉心中就难免有了世事无常的感叹,
“叶姐,一起去看看你老相好的啊。”王宝玉收拾妥当,对正來“串门”的叶连香说道,
叶连香收回脸上的笑容,不悦的说道:“人都快死了,我去看他干屁啊。”
王宝玉皱了皱眉头说道:“好歹大家相识一场,且不说你们有那层关系,就是作为普通同事也该去露个面吧。”
“打住,别跟我提那倒霉事儿我嫌晦气,娘的,我咋认识这么个人呢,真不吉利。”叶连香表现的很绝情,断然拒绝了王宝玉,转身离去了,这让王宝玉很无语,只好一个人开着车,去往了县医院,
病床上的董平川,脸色惨白浮肿,原本头上还有一圈稀稀落落的头发,现在也掉光了,成了不折不扣的董秃子,病床的旁边,放着呼吸机、起搏器等急救设备,看样子董平川已经在鬼门关转悠过几次了,
听到了动静,董平川勉强睁开了眼睛,一看是王宝玉來了,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喜,想要坐起來,只是挣扎了半天,还是无奈的躺在那里,
“董镇长,好好躺着,别乱动。”王宝玉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一束鲜花放到了桌子上,微笑着说道,
“王主任,听说你很忙,咋今天有空过來了。”董平川虚弱的问道,
王宝玉连忙说道:“董镇长,再忙我都该过來看看你,今天來也都是晚的了,你可千万别怪着。”
“王主任说啥呢,这一个月以來,你还是第一个來看我的政府干部,这些人太无情了。”董平川无比黯然的说道,
王宝玉不知道该怎么说,董平川重病在身,又被医生判了死刑,对于这些政府官员來说,已经是沒有用的人,谁还愿意來讨这个晦气,
“董镇长不要想太多,现在工作都很忙,你就好好养病,大家其实都盼着你回去呢。”王宝玉安慰着说道,
“都盼着我赶紧死吧。”董平川带着些愤怒的说道,
王宝玉一时有些语噎,董平川死了,自己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可是自己确实沒有盼着董平川死的心思,只是觉得如今的董平川很是可怜,王宝玉只得说道:“董镇长,好好的别提什么死不死的,只要安心养病,多听医生的建议,我相信你会创造一个医学奇迹的。”
“王主任,我的身体我最了解,谁不想活着,谁不在鬼门关拼命挣扎,这都是定数吧,看來我的尽数已经到了,你能來看我,说实话我很感激,希望好人有好报,你能健康的活到一百岁。”董平川说道,眼角还真有了泪痕,
这个祝福是真诚的,王宝玉心头也是一酸,连忙说道:“活到一百岁也有闭眼的一天,我也不指望能有那天,按工作,您是我的领导,按年龄,您也算的上我的长辈了,想吃啥用啥尽管和我说,我绝不含糊。”
董平川叹了口气,说道:“都这个时候了,啥心思也沒有了,王主任,你是个善心人,有些话我想嘱咐嘱咐你,不说怕是沒有机会了。”
“董镇长你尽管吩咐。”王宝玉说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董平川带着善意的微笑的说道:“王主任,说心里话,你年轻有能力,是个难得的好干部,只是,在政府里混,不光要能干,还要善于察言观色,理解领导的意图,这一点更为重要。”
王宝玉点着头,认真的听着,他觉得此刻的董平川,还是值得相信的,一个要死的人,不会再有害人的想法,有的只是对世间的留恋,
“李镇长这个人,想法很简单,一心捞好处,而你又相对正直,跟他相处不來是正常的,而程书记这个人,高深莫测,到今天我依然看不透他。”董平川说道,
话从董平川的嘴里说出來,让王宝玉刚刚对程国栋放松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先前迟立财这么说,今天董平川又是同样的说法,为什么这些领导干部都觉得程国栋不可信任,
“王主任,我知道你跟程书记是一把帘,关系很近,也听说你可能会成为他的女婿,有这样的靠山,应该可以让你事事顺利,但我还是要提醒你,程书记这个人翻了脸,可是比李镇长狠得多,毫不留情。”董平川毫不隐瞒的说道,
王宝玉沒有反驳董平川,只是微笑点着头,这种场合下,病人最怕的是激动,多保持平静的心态,可能就让他的生命多延长一段时间,
“董镇长,感谢你跟我说这些,对于我而言,跟谁的关系好不好不重要,关键是如何能干好工作,让老百姓们生活水平得到实质性的提高,这才是我的真实想法。”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真是一个好干部,其实你干出的成绩,不光是镇政府的政绩,同样也是镇党委的政绩,李镇长年纪大了,他只想多捞些好处,回家养老,而程书记不同,一直有说法他要调到县里去,可能还是工作成绩不够吧。”董平川又把话題扯到了程国栋的身上,
423知恩图报
董平川的这个说法,王宝玉并不是头一次听说,也知道如果自己干出成绩,程国栋同样跟着沾光,但不管怎么说,程国栋对自己是有恩的,自己能够到镇里來工作,还当上农业办的主任,跟程国栋有意栽培,还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董镇长,你看有沒有需要我帮着做的。”王宝玉转移了话題,总是说程国栋,让他觉得心里很压抑,
“政府中的那些人,都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沒啥想头,只是门卫老吴,我说他是我的亲属,其实不是,他只是我旧时的邻居,那时候家里穷,他沒少周济我们家,后來我到了镇里,就让他到门卫工作,等我死了,老吴可能也会跟着下岗了,别看一个看大门的活,也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王主任,我沒啥文化,也不会和人交往,但多少也知道做人应该知恩图报,尤其是你最困难的时候无私帮助过你的人,王主任,你家大业大,等我走了,如果方便,你能帮就帮一下他。”董平川说道,
董平川的话,让王宝玉蓦然升起一股子敬意,董平川看起來也是有情有义的人,于是便一口答应了下來,说道:“董镇长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绝不会让他饿着,家里人还有什么交代吗。”
“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感激了,他们好歹都有份工作,虽然沒了我这个依靠,可能活的紧巴点,但也不至于过不下去,还远离了是非,平安才是福,如果知道自己有今天,当初我宁愿在家务农多享享清福,不像现在才发现,这辈子乱哄哄的,从來沒为自己活过。”董平川说着,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王宝玉沒有久留,转身悄然离开了,一路上,想起董平川这副样子,他的心情多少也受到了一些影响,有些低落,大感人生之无常,任凭你如何的呼风唤雨,不可一世,到头來,还是逃不过两手空空,黯然离去的结局,
既然生命不是永恒的,每个人來到这个世上,都只是昙花一现,繁华落尽之后,空留感叹一声,不知为何,王宝玉总是想着这种生与死的问題,或许自己真的长大了,已经开始思考这些宗教家和哲学家们才会思索的谜題,
只是几天之后,就传來了董平川过世的消息,也许是为了做给人看,镇政府除了给了家属一笔抚恤金,还为董平川办了一场像模像样的追悼会,镇里的领导悉数参加,
在追悼会上,程国栋和李传宗都沉痛的发了言,历数董平川的总总功绩,同事们吊唁时多半也硬挤出來了几滴眼泪,不知道这些能否安抚董平川九泉之下的受伤而落寞的心灵,
追悼会上,董平川的连襟马顺喜也來了,脸色灰暗,整个人一点精神也沒有了,失去了董平川这个大靠山,马顺喜显然也感觉到了一种潜在的危机,
追悼会结束后的一周,镇政府的例行工作会议上,王宝玉正式被提名接替董平川副镇长一职,主管柳河镇的农业、计生和民政工作,一切似乎都进行的异常顺利,只等民意考核通过之后,王宝玉就正式上任柳河镇的副镇长,
虽然还沒有正式上任,大院的人见了面已经公然称呼王副镇长了,还有些上赶着巴结的,甚至直接省略了副,而是称呼王镇长,
这种称呼,王宝玉听起來十分受用,忍不住又飘飘然起來,之前的隐晦早已挥散的干干净净,生活原來如此美好,
在程国栋的示意下,王宝玉还是进行了一番必要的公关活动,主要是去看望其他领导和部门负责人,施以小恩小惠,拉近关系,让他们在民意选举的时候,不要投自己的反对票,其实大家心中都有数,只要李传宗不公开反对,沒人愿意去触及这个霉头,
这段时间,王宝玉可谓是风光无限,以前跟他不冷不热的其他部门领导,见了他都开始嘘寒问暖起來,称兄道弟,无比热情,这让王宝玉走路时的腰杆挺的分外直,
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叶连香,她觉得跟着王宝玉沒有错,王宝玉爬得越高,自己的位置就越稳定,说不准还真能混个主任当当,
当叶连香把这个想法嬉皮笑脸,直言不讳的告诉王宝玉的时候,王宝玉当时就笑得肚子疼,他对叶连香说道:“叶姐,我觉得你现在的位置就很好,可以和尚跟着月亮走,借光,如果真让你负责一个单位,整不好下去的更快。”
“我就知道你瞧不起姐姐,哼,姐姐要是当上主任,说不定比你干得更好,只是我现在沒这个机会。”叶连香不服气,气鼓鼓的说道,
“我相信。”王宝玉看似认真的说道,就在叶连香露出洋洋自得的时候,王宝玉哈哈笑道:“我相信你床上会干的更好。”
“一边去,姐现在是个正经人了。”叶连香非常恼怒的说道,不甘心的问道:“我现在是副主任,你成副镇长了,难道这个主任不该我接任吗。”
王宝玉悠哉的点了一支烟,说道:“叶姐,凡事不要想的那么简单,我劝你,对这事儿也不要报太大的希望,一切还得听组织安排,再说谁接任农业办主任我都说了不算,你也别指望靠床上功夫让我替你做些啥。”
“瞧你那德行,一点良心沒有,总把我说得那么不正经,不当就不当,我还不想担那责任呢。”叶连香不悦的说道,可是沒过两分钟,就又恢复了嬉笑的表情,咯咯笑着的问道:“弟,今晚去姐那里吃饭吧。”
王宝玉沒有犹豫,点了点头,答应了,很长一段时间,除了工作,生活上实在是很闷,今晚就再冒一次险,反正招待所的小李所长,也被自己搞定了,现在每周都给自己换一次新床单,
夜色之中,王宝玉小心翼翼的往叶连香家而去,一路上,他左顾右盼,在确认无人跟踪之后,才敲开了叶连香家的门,
424冒险
叶连香很亲昵的将王宝玉迎进了屋,桌子上早就预备好了四个菜,还放着一瓶白酒,王宝玉进屋后又安排叶连香去门口张望两眼,自己刚遭遇绯闻风波,加上又是晋升的关键时期,这个时候來实在是太冒险了,
叶连香倒也听话,立刻出去转了一圈,结果什么异常现象也沒有,回來后便张罗王宝玉放心吃喝,王宝玉自然沒客气,连吃加喝,倒也畅快淋漓,
酒足饭饱之后,剩下的节目自然是上床,王宝玉已经很长时间沒接触女人,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上,都有那种自然的冲动,便也不再伪装,跟叶连香很自然的搂抱在一起,狂热的翻云覆雨了一番,叶连香也是久旱逢甘霖,积极主动配合,倒是让王宝玉彻底开心了一回,
事后,两个人光溜溜的拥在一起,一边回味刚才的快活,一边说起话來,
“宝玉,姐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叶连香似乎很犹豫的说道,
王宝玉逗她道:“不该说就别说了。”
啪的一声,叶连香一巴掌打在王宝玉胳膊上,说道:“人家说的是正经事儿。”
“说吧,不让你说肯定能憋死,我听着哪,咱们沒啥不能说的。”王宝玉闭着眼睛,手在叶连香的胸前随意划拉着,略显疲惫的说道,
“你是不是也上了马晓丽。”叶连香问道,
“瞎说,马晓丽可不像你这么随便。”王宝玉说道,跟马晓丽的事情,那是绝对隐私,对谁也不能透漏,
叶连香不相信的问道:“真的沒有,这事儿你可不许瞒着姐。”
王宝玉信誓旦旦的说道:“我倒是想上她,人家倒是看得上我啊,你不是不了解马晓丽这个人,眼皮子高着哪。”
“话虽这样说,但我一直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女人在这方面可是有直觉的。”叶连香不服气的说道,
“怎么看我,用什么眼神,那是她的事儿,跟我沒关系。”王宝玉一幅无所谓的态度,表明自己跟马晓丽是清白的,
“你沒跟她咋样就好。”叶连香说道,似乎放下了心來,
王宝玉睁开了眼睛,他觉得有些不对头,叶连香是话里有话,以他对这个女人的了解,搞不好叶连香又偷听到了什么,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叶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沒事儿。”叶连香摸了一把王宝玉额头的汗渍,在王宝玉的脸上亲了一口,嬉笑着说道:“这小脸真嫩,叶姐自从跟了你之后,对年纪大的一点儿兴趣也沒有了。”
“别打岔,快说究竟有啥事儿。”王宝玉扒拉开叶连香的手,不满的说道,
叶连香不满的说道:“你不是和她沒事儿吗,那急个屁啊。”
“不急能行吗,这个节骨眼上不盯紧点儿,说不定就当不成副镇长了,到时候连你也难说怎样。”王宝玉吓唬她道,
“唉,还是跟你说了吧,要说我跟晓丽的关系也不错,不应该背后说她的事儿。”叶连香见瞒不住,叹着气说道,
“跟她关系再近,还有你跟我的关系近,而且我也知道,你对她就是面和心不合,装啥义气呢,快说吧,别磨磨唧唧的。”王宝玉说道,
“我那次经过她办公室门前的时候,办公室门沒关严,听见有人给她打电话,好像在问你的情况。”叶连香神秘兮兮的说道,
王宝玉心中咯噔一下,他知道马晓丽背后有一个神秘的男人,而且马晓丽似乎对这个男人还有说不清的幽怨,甚至跟沈文成喝酒的时候,还暗示自己就是《三国演义》里的“痴绝”孙尚香,
“她是怎么说的。”王宝玉立刻精神了起來,急切的问道,
“瞧你紧张的那样,把我的嫩肉都抓疼了。”叶连香不满的说道,王宝玉这才意思到,刚才沒注意,一只手已经紧紧抓住了叶连香的一只**,
王宝玉嘿嘿笑着放开了手,说道:“特殊时刻就要特殊对待,凡事都不能不上心。”
“要不我问你跟沒跟马晓丽那个,在电话里,马晓丽可是把你一顿表扬,把你夸得像是一朵花似的,如果不是喜欢你,我不相信一个女人会如此袒护自己的上司,你瞧瞧其他单位,下面的人谁不背地里说领导的坏话。”叶连香说道,
听叶连香这么说,王宝玉一颗心落了地,却又充正经的对叶连香说道:“叶姐,不是我说你,你这个偷听的习惯可是不好,好歹你也是个副主任,让人发现了,多难堪啊。”
“老娘在政府大院这种险恶的环境下生存,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还能混的下去吗。”叶连香满不在乎的说道,
王宝玉白了她一眼,说道:“我这么说不也是为你好嘛,替你稳固形象。”
“少在那胡咧咧,我要不顾形象的偷听,你能得到这么多宝贵资料吗,真是分不出好赖。”叶连香喋喋不休的说道,
“随你吧,但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听我,我肯定跟你急眼。”王宝玉说道,
“你还跟我少急眼了,呵呵。”叶连香咯咯笑了,又凑过脸來问道:“宝玉弟弟,你该如何感谢我呢。”
“当然要感谢你,今晚咱们就來个梅开二度。”王宝玉一脸坏笑,翻身到了叶连香的上面,叶连香欲拒还迎的咯咯直笑,撒娇的说道:“人家下面还沒歇过來呢,怎么又來啊。”
“不要了啊,那正好我也累了,睡吧。”王宝玉说着往下一滑,拉过被子佯装睡觉,
叶连香一把扯开被子踢在地上,笑道:“天还早呢,急啥,给你一次报恩的机会。”
王宝玉嚷嚷累了,就是不动,叶连香嘿嘿笑着,使劲掰过王宝玉的肩膀,双手紧紧抱住他,于是两具肉体再一次纠缠在一起,直至密不可分,沒有一点缝隙,
为了稳妥起见,第二天一早,天刚刚放亮,王宝玉就小心离开了叶连香的家,临行沒忘了给叶连香留下一千块钱,叶连香这个女人他太了解了,对于金钱,从來不会拒绝的,
425离婚
也正是这样,王宝玉对叶连香也格外放心,自己不但年轻,手头又不缺钱,就凭这两点,她也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
见招待所开着门,王宝玉就溜了进去,到了自己的床上,又接着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去上班,
到了镇政府的门口,王宝玉忽然看见老吴正在屋里收拾东西,胡子拉碴的,很是不精神,王宝玉不由走了进屋,问道:“吴大爷,你这是在干什么。”
“王主任,我被辞退了,要回老家去了。”老吴蔫吧的说道,
王宝玉有些吃惊的问道:“我咋沒听说这事儿呢。”
老吴苦笑了下说道:“王主任,打从董副镇长身体不好,我就料到有这个结果,之所以厚着脸皮赖到现在才走,就是想留在这里送他最后一程,如今,心事都了了,再不走就讨人嫌了。”
王宝玉又是一阵感叹,沒想到董平川尸骨未寒,老吴就被辞退了,镇政府这个地方,真是一个无情之地,看样子自己对每个人,都沒必要太认真,一旦自己失去了程国栋这个靠山,说不定哪一天就跟老吴是同样的下场,
“吴大爷,那你回去干啥。”王宝玉问道,
老吴叹了口气,说道:“还能干啥,种点地,收点粮,这么大岁数了,就剩下等死了。”
“吴大爷咋净说这丧气话呢,别走了,木耳加工厂那边,正好需要看门的,待遇嘛,好商量,管吃管住,你要不嫌弃,就过去吧。”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老吴很惊讶,沒想到关键的时候,王宝玉这样大方的伸出了援手,脸上立刻露出了感激之情,激动的问道:“王主任,你说的是真的。”
王宝玉笑了,说道:“那当然,再说有个知根知底的看门,公司那边也放心啊。”
老吴高兴的拍了下大腿,说道:“谢谢王主任,我沒啥本事儿,看大门一定会尽职尽责的,你就一百个放心。”
老吴不知道,王宝玉本不是如此多情之人,只是他觉得,既然曾经答应过董平川,关照老吴,就不能言而无信,再说了,同样都是缺人,用谁不是用,
等老吴收拾好了东西,王宝玉开车拉着老吴就去了恒通分公司,冯春玲对于王宝玉的安排,自然毫不犹豫的执行,老吴乐得是嘴巴合都合不拢,
安置了老吴,王宝玉心里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对死去的董平川,算是仁至义尽,从某种程度上讲,感觉自己还挺像个好人,
到了办公室里,马晓丽依旧如常早已沏好了茶,刚喝了几口,钢蛋就慌慌张张的跑了进來,
“钢蛋,发生啥事儿了,瞧你这一出,像是火烧屁股似地。”王宝玉皱着眉头,不满的说道,
“宝玉,发生大事儿了,真是气死我了。”钢蛋一边擦着头上的汗,一边气鼓鼓的说道,
“工人闹事了,还是场子起火了,我刚从那里回來,啥事儿也沒有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那到不是,是美凤跟杨纬來了。”钢蛋说道,
“來了就來了,有啥大不了的。”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提到杨纬自己心里就堵得慌,
“关键是他们是來民政办离婚的。”钢蛋表情焦急的说道,
“什么。”王宝玉拍案而起,大声问道:“你搞错了吧。”
钢蛋愤愤的说道:“错不了,美凤看上去都瘦了好多。”
王宝玉心里又是一阵疼,不由大骂道:“杨纬这个狗日的,咋这么狠心,美凤可是怀着孕呢。”
“就是,当初我就觉得这个狗娘养的不把握,还是美凤不长眼,选谁不好,非要选那个兔崽子,要是跟了你。”钢蛋也跟着大骂道,但说到这也说不下去了,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走,跟我去民政办,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王宝玉说着,抓起外套,起身就出了屋门,钢蛋握着拳头跟在后面,两个人急冲冲的向民政办赶去,
到了民政办的门口,王宝玉想都沒想的就推门进去,只见钱美凤跟杨纬正坐在桌子前面,背靠着背,都拉着个脸不吱声,桌子上摆着两本红通通的结婚证,
民政办的主任是个四十多岁姓赵的女人,看起來正在给他们两个做工作,一看王宝玉进來,立刻笑盈盈的站起身來,说道:“王主任,那股风把您给吹來了。”
王宝玉马上就要成为她的顶头上司,不能不客气,王宝玉却不客气的说道:“赵主任,这两位是我的亲属,我有话想先跟他们说说。”
“您说,我先出去。”赵主任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很知趣的起身离开了,还沒忘了关严了房门,
杨纬看到王宝玉,畏畏缩缩的站了起來,挤出一丝笑容,从兜里掏过一根烟,说道:“兄弟,抽根烟。”
王宝玉一把推开他,用手指指着杨纬的鼻子,说道:“你他娘的给我听好了,最后一次警告你,老子不是你弟,不许这么叫我。”
说完王宝玉不客气的坐在赵主任的位置上,随手拿过钱美凤跟杨纬的结婚证,重重的摔在桌子上,口中骂道:“杨纬你这个狗日的,美凤正怀着你的孩子,你他娘的就下得了这个狠心。”
钢蛋也急了,上前揪住了杨纬的衣服领子,差点将本身就瘦小的杨纬给拎起來,瞪着圆眼,举着拳头说道:“狗日的,信不信老子今天废了你。”
杨纬吓得连连摆手,舌头却像打了卷似的,一个字都嘣不出來,
“你们俩想干啥,哥,放开他,离婚是我提出來的,跟他无关。”钱美凤扶着腰,站起身來说道,
王宝玉这才仔细看了眼钱美凤,心里倒是吃了一惊,可以看出來,美凤胖了不少,肚子更是圆鼓鼓的,怀孕五个月,但看上去更像是七八月的,
先前纤细的腰肢已经彻底不见了,连屁股都大了不少,不知道喝了多少鸡汤鱼汤,整个脸都胖成圆的了,伸手的手都是肉嘟嘟,一个肉坑,一个肉坑的,真不明白钢蛋说得美凤瘦多了,是瘦到哪里去了,
426谁惹我,我就跟谁急
看钱美凤这幅样子,王宝玉只得示意钢蛋放开杨纬,钢蛋不情愿的将面色如土的杨纬放了下來,不甘心的冲着墙壁狠狠打了两拳,
“美凤,你说明白,为啥要离婚,你都啥样了,将來孩子怎么办。”王宝玉平静了下心情,摸出烟,刚要点上,忽然想到钱美凤是个孕妇,又放回了兜里,
“我跟他沒感情,在一起也是受罪。”钱美凤艰难的又坐下來,不满的将头扭向一侧说道,
“杨纬,你是不是对美凤不好,才让她有了这个想法。”王宝玉见钱美凤不配合,又向杨纬问道,
“王主任,你可别怪我,我们一家人,把美凤当祖宗一样供着,可是不敢让她吃一点委屈。”杨纬慌张的说道,
“美凤,你怀着杨纬的骨肉,孩子需要父亲,需要一个完整的家,你还是再考虑一下。”王宝玉柔声劝慰道,不想激怒现在的钱美凤,毕竟怀着孩子呢,
“这件事你们两个就不用管了,孩子我会抚养成人的,不会沾他们老杨家一分。”钱美凤说道,语气很坚决,
“美凤,你咋就这么犟呢,沒感情你为啥当初选了他。”钢蛋忍不住焦急的插嘴说道,
“算我瞎了眼,行吧。”钱美凤不满的白了钢蛋一眼,倒是沒看出后悔的样子,
“杨纬,你倒是好好劝劝美凤,作为一个男人,就应该承担养育孩子的责任。”王宝玉又对杨伟说道,
“王主任,我们全家人都劝她,就差给她跪下了,我真是委屈啊。”杨纬说着,竟然呜呜的哭了起來,
“哭个啥,瞧你那沒出息的样。”钱美凤不屑的说道,转头对王宝玉又说道:“我今天是离定了,不然我就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钱美凤说着,还真的举起了拳头,就要朝肚子砸去,钢蛋慌忙拉住了钱美凤的手,口中哀求着说道:“妹妹啊,你就别折腾了。”
“想让我不折腾也行,赶紧把离婚手续给办了。”钱美凤冷冷的说道,
王宝玉的心里顿时凉了,有了一种大势不可挡的感觉,他站起身來说道:“钢蛋,既然这样,咱们就别勉强了,美凤现在不能生气。”
“唉。”钢蛋打了自己脑袋一下,低着头跟着王宝玉走了出來,赵主任正在远处站着,等着王宝玉的招呼,
“赵主任,劝不了,你就给办了吧,一切按照女方的说法來。”王宝玉客气的对王主任说道,
“好,我这就去处理。”赵主任满口答应道,进屋去了,
足足过了一个小时,赵主任才将钱美凤和杨纬送了出來,钱美凤挺着肚子,步履蹒跚,杨纬想扶她一下,被钱美凤一下子推开了,自讨了个沒趣,
钱美凤手中拿着离婚协议书,王宝玉不由好奇的接过來看了一下,其中有些条款还是出乎了王宝玉的意料,觉得钱美凤变了,变得如此的无情,
只见离婚协议上约定,孩子归女方抚养,姓氏随女方,女方不要男方的抚养费,同样,为了孩子的成长,男方沒有极其特殊的情况,不得前去探望孩子,这种约定,分明就是把杨纬跟这个孩子彻底的断开了,王宝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感觉杨纬看起來也有几分的可怜,
“愣着干啥,你赶紧回去吧。”钱美凤不满的对垂头丧气的杨纬说道,杨纬只好痒痒的拿着离婚本本走了,
王宝玉试探的对美凤说道:“美凤,你也太强势了吧,你看人家杨纬对你也不是不好,刚结婚就离婚,以后杨家脸面往哪里搁。”
“有你这么个弟弟,我能不强势吗,少废话,我饿了,赶紧带我去吃饭。”钱美凤并沒有一丝愧疚之情,仗着肚子里的孩子,口气可是壮的很,
王宝玉和钢蛋只好带着她去了饭店,按她的口味点了一桌子菜,钱美凤看起來是真的饿了,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害的王宝玉和钢蛋都不时劝她慢点,
看着坐在对面的一兄一弟,钱美凤满嘴食物,含糊的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好像我多沒良心似的,我算对得起他们杨家了,他家的东西我一分钱沒拿,我就是想要个孩子,他们家也缺个孩子,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王宝玉听得有些迷糊,问道:“人家既然这么看重这个孩子,生出來你还不让接触,那有啥用。”
“你懂个屁啊,我要孩子就是养的,在我眼皮子底下跟我过一辈子,他们要孩子就是要个脸,不一样。”钱美凤说着指了指离自己比较远的那盘炒鸡蛋,说道:“拿过來啊,这么远,咋吃啊。”
钢蛋知道得罪不起孕妇,不敢惹她生气,连忙把炒鸡蛋推到她跟前,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美凤,你还真变了,以前跟小绵羊似的,现在,嘿嘿。”
钱美凤白了他一眼,说道:“谁规定女人就非得要对男人低三下四,记住,从今天起,本姑娘就要替自己做主了,谁惹我,我就跟谁急。”
“哥,送我回家吧。”钱美凤足足猛吃了半小时,才算停了下來,擦了擦嘴巴,腆着大肚子半躺在椅子上有些气喘,
“回哪个家。”钢蛋一时间沒有转过弯來,不解的问道,
“瞧你那猪脑子,当然是回东风村,我想爹娘了。”钱美凤皱着眉头说道,扶住桌沿,费劲的想起身,钢蛋赶紧上前扶起了妹妹,王宝玉跟着说道:“美凤,我也去送你吧。”
“你还是当你的领导吧,有我哥送我就行了。”钱美凤带着些不满的说道,王宝玉不明白这种不满从何而來,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钢蛋搀扶着步伐笨重的钱美凤走出了饭店,最终不见了踪影,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王宝玉心情很不好,一想到钱美凤蹒跚的身影,就觉得心里难受,或许是为了让自己安心,才急着嫁给了杨纬,如果钱美凤跟了自己,一定不会有这样的结局,自己再用情不专,起码不会抛弃她,
427前途无量
毕竟离婚这事儿对女人最不利,何况在思想保守的农村,还想再嫁就难了,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吗,如果是那样,又该如何去弥补呢,
想归想,事情既然发生了,也无力改变,只能任其自然,王宝玉刚刚平静了心情,一个熟人又登门拜访了,
來得不是别人,正是东风村的村支书马顺喜,一进屋,马顺喜就把腋间夹着的两条好烟,恭恭敬敬的放在王宝玉的桌子上,同时还递上了一个信封,不用看就知道,里面一定是钱,看起來能有好几千,
“马支书,你这是干啥,有啥事儿您就说,咱们沒必要整这些。”王宝玉指着桌子上的东西,对马顺喜说道,
“王主任,错,王副镇长,东西不多,是老马的一点心意,过去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不要再计较了。”马顺喜毕恭毕敬,满脸堆笑的说道,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看到马顺喜如此卑微讨好的表情,王宝玉心里直乐,明白马顺喜沒了董平川这个靠山,现在又想來靠自己了,不过这种滋味还真是不错,一个字,爽,
见马顺喜如此识时务,王宝玉客气的说道:“马支书,那些工作上的误会,我早就忘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王副镇长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老马我感激不尽,感激不尽。”说着,马顺喜还真的起身,给王宝玉鞠了几个躬,
“马支书,坐下,坐下,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題了,跟我说说。”王宝玉摆了摆手,示意马顺喜坐下,马顺喜这一出,他还真不适应,感觉自己有点儿像旧社会的恶吏,
马顺喜吭哧了半天,沒开口,只是盯着桌子看,王宝玉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把两条好烟放到了抽屉里,将钱推给马顺喜说道:“马支书,烟我收下,钱就不必了,我是从东风村出來的,那个地方赚点钱不容易,我要收了你的钱,那以后还让我回家不,乡里乡亲的,不能这么外道。”
马顺喜又推让了几次,见王宝玉实在不肯收,便收了起來,王宝玉拿出自己的好烟,扔给马顺喜一支,呵呵笑着说道:“烟我收了,马支书,这回有啥事儿该说了吧。”
马顺喜尴尬的嘿嘿笑了半天,才说道:“王副镇长,我就实话跟你说吧,最近咱村里有人想夺了我的权,搞不好我支书的位置也不保了。”
“马支书在东风村这么多年,沒有功劳,也有苦劳,那个狗日的这么大胆。”王宝玉装作气愤的骂道,心里却已经明白了,敢和马顺喜争权的,不是龚向军就是田富贵,龚向军这个人,自己几斤几两很清楚,而且还安于现状,一定是田富贵,见马顺喜沒了靠山,大势已去,开始涨包了,
“王副镇长这么聪明,我不说您也能猜得到,希望在关键的时候,多帮着老马在程书记面前说点好话。”马顺喜搓着手,很委婉的说道,
“沒问題,马支书您就尽管放心回去,要夺马支书的权,我王宝玉第一个不答应。”王宝玉满口答应,给了马顺喜一个定心丸,
两人正说着话,叶连香过來送文件,王宝玉见到她,调侃的接着说道:“而且连叶主任也不会同意的。”
叶连香见到马顺喜在这,嘴巴早就撇的高高的了,不满的问道:“我可沒招惹你们啊,背地里说我啥坏话呢。”
“叶主任。”尽管以前关系暧昧,然而此一时彼一时,马顺喜还是客气的站起來喊了一声,
“嗯,我还有事儿,你们聊着吧。”叶连香现在身份不同了,再也不想和马顺喜扯出什么瓜葛,随便找了个借口,放下文件便走了,
马顺喜一脸尴尬的又坐下了,邀功般的对王宝玉说道:“王副镇长,我已经安排人专门扯了一条线,给你家安上了电话。”
这对于王宝玉而言,无疑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只是不知道这件事儿到底是马顺喜主张办的,还是田富贵的主意,不管是谁,既然马顺喜说了,暂时就要领马顺喜一个人情,先自己方便了再说,
“马支书,太感谢了。”王宝玉说道,“您的事情我也会密切关注的,家里那边老的老,弱的弱,我也回不去,大事小情的,还希望你多多关照。”
“沒问題,只要有我老马一天,就绝不会让贾师傅全家受一点屈。”马顺喜拍着胸脯说道,
又随便聊了几句,马顺喜高高兴兴的走了,王宝玉不由的又想起了田富贵,这个狗日的,真是狼子野心,绝对不能放过他,自己跟马顺喜沒啥渊源,以前说起來还是仇家,这次之所以答应马顺喜,也无非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搞掉共同的敌人而已,
田富贵这人太阴,留着早晚都是个祸害,但也不能直接得罪了田富贵,毕竟自己的爹娘还在那个地方,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田富贵干掉才行,想了半天,也沒有什么好办法,交代给马顺喜更不行,那人就适合当个枪头,沒啥能力,嘴巴还不严实,此事也不宜操之过急,只能边走边看了,
一个月之后,关于王宝玉升任柳河镇副镇长的正式文件,顺利的到了王宝玉的办公桌上,这标志着王宝玉在仕途上又上了一个台阶,
由于农业办主任暂时沒有适合的人选,王宝玉依旧兼着农业办主任一职,这倒让叶连香心里蛮舒服的,起码主任这个职务不是外人担任,还是自家人说话好使,
从生产队长到村妇女主任,再到镇农业办主任,最后坐到了副镇长的位置,三年的时间,王宝玉几乎一年一个台阶,这种升迁的速度堪称史无前例,
镇政府有些人不由的背后议论起來,有的说王宝玉会搞关系,又有能力;有的则不服气的说王宝玉只是家的祖坟冒了青烟,运气好而已,但有一个想法大家是一致的,那就是王宝玉如果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前途不可限量,
428一箭双雕
还沒等王宝玉搬到董平川曾经用过的副镇长办公室,前來祝贺的大小官员就快踩破了门槛,人人都想跟王宝玉处好关系,纷纷带着礼物和现金,
除了迟立财的收下了以外,其余的人王宝玉一概不收,刚走马上任就留下一个贪小便宜的印象,那可不是王宝玉所希望的,再者说,收礼也是有学问的,该收的自然不必含糊,不该收的则一定学会放手,否则后患无穷,
吃请还是难免的,盛情难却之下,王宝玉还是参加了一些部分负责人的宴请,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脱离群众不利于工作的开展,
一段时间内,王宝玉可谓是春风得意,成了众人所瞩目的一颗明星,就算当初的绯闻也变成了光彩的议论,大家都在感慨,难怪女人们都喜欢王宝玉,人家就是有本事呗,
直到一天在走廊里遇到了李传宗,李传宗照旧沒客气的给了王宝玉一个冷脸,王宝玉这才陡然清醒了,自己虽然是副镇长,可依然沒有逃脱李传宗的掌控,
难保狗日的李传宗不暗里监视自己,寻机会找空子给自己下绊子,想到这里,王宝玉还是决定要好好干工作,如果自己的职位再往上爬一格,就可以彻底摆脱李传宗,那时再乐呵也不迟,
虽然王宝玉也觉得董平川的办公室不吉利,但他还是决定搬进去,屋子的钥匙早已经给了他,只是他最近应酬太多,还一次沒进去过,
打开了董平川曾经呆过的办公室,只见里面一片狼藉,董平川的家人肯定早已经來过,将董平川曾经用过之物都带走了,
王宝玉坐在办公桌后面的靠椅上,心想,一会儿安排马晓丽将屋内所有的一切都处理掉,凡事李传宗的用过的东西,一样也不留,包括屋内的桌椅板凳,大不了把自己农业办的东西都搬过來,跟这里的换一换,
拉开了董平川的抽屉,王宝玉随手翻看了起來,都是一些沒用的文件,便不屑的扔到了地上,不过,细心的王宝玉还是发现,抽屉里有一处地方的响声不对,仔细一看,居然有一个暗格,该不会董平川在这里藏着钱吧,
王宝玉心里一阵高兴,伸手就摸了进去,拿出來的东西却让王宝玉很失望,竟然只是一些印着赤身裸体美女的杂志,怪不得董平川会得了肾病,总看这些东西,肯定沒有好处,话虽这么说,王宝玉还是饶有兴致的翻看了起來,就在这时,里面掉出來一张纸,
王宝玉捡起來一看,原來是举报东风村魏有财生了四胎的那封匿名举报信,不知道董平川为什么夹在了杂志中间,也许是当成书签使用吧,
刚來柳河镇的时候,王宝玉从叶连香那边听说过这封信,叶连香说这封信就是田富贵写的,王宝玉仔细看了看,还真像是田富贵的笔迹,然而事情早就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这封信什么价值也就沒有了,这么想着,王宝玉伸手把信给撕成了碎片,然后团成团扔在了垃圾桶里,
可是王宝玉心里仍然有些不甘,田富贵作恶多端,心肠歹毒,留着他早晚是个祸害,早一天除掉他,自己心里也早一天踏实一点,
忽然,一个可以一箭双雕的恶毒想法出现在王宝玉的脑海里,让他不由兴奋的一拍大腿,疼的自己一阵呲牙咧嘴,
王宝玉连忙将那封揉成团的碎纸片捡了起來,放在兜里,然后打电话叫來马晓丽,安排她找人把这里打扫干净,将自己用过的桌椅换到这边來,马晓丽自然照办,用了一天的时间,王宝玉终于坐进了副镇长的办公室,
“晓丽姐,还是你效率最高,你看这屋子铮明瓦亮的,都是你的功劳啊。”王宝玉满意的坐在办公椅后面,对马晓丽说道,
“多谢王副镇长夸奖,以后还请您多多照顾。”马晓丽咯咯笑着,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看上去不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反而像个十七八的小姑娘,
王宝玉越看越可爱,站起身冲到马晓丽身边,揽住她的腰就要往脸上亲,马晓丽咯咯笑着说道:“董副镇长尸骨未寒,你就在他办公室里胡作非为,你也不怕他半夜找你去。”
说到这,王宝玉立刻泄了气,松开马晓丽,不满的说道:“晓丽姐,我看你也学坏了,净说这些膈应人的话。”
马晓丽咯咯笑着,几乎眼泪都要笑出來了,说道:“你能掐会算的,难道也怕这个。”
王宝玉嘟囔道:“怕算不上,谁也沒心情在这种场合亲热啊,等着,早晚法办你。”
马晓丽整理了下衣装,又顺手提起垃圾袋,说道:“我倒是想等你,可就怕你太忙,我挨不上号。”说完笑着推门走了出去,
半个月后,一封实名举报信出现在富宁县纪检委领导的办公桌上,信上举报柳河镇镇长李传宗,利用职务之便,收取施工单位神石村修路款项三十万元,触犯党纪国法,下面的落款是:正义公民东风村村长田富贵,一时间,引起了有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当然,这封信是王宝玉伪造的,他用了一周的时间,反复研究田富贵写字的特点,模仿田富贵的笔体,写了这封举报信,
政府条文明确规定,实名举报是一定要查的,因此,富宁县纪检委立刻成立调查组,由娄树坤牵头,
说起來,也该着李传宗倒霉,在柳河镇的投毒事件上,娄树坤是记了李传宗的仇,毕竟李传宗动用上面的关系压他,让他很沒有面子,所以,这一次娄树坤格外用心,发誓一定要查出李传宗的问題來,如果问題大,即使最后上头再出门平息此事,上头也会买自己一个大人情,
娄树坤带领调查组,先是调查了承包神石村修路的路桥公司,开始的时候,路桥公司不肯承认,毕竟这是在行贿,是犯法的事儿,
但是在核查了公司的相关账目之后,公司领导再也沒法隐瞒,终于承认给了李传宗回扣,不是三十万,而是二十万,
429大获成功
路桥公司在县政府内也有关系,在有关领导的干涉下,县纪检委做出了沒收路桥公司非法所得,行贿不予追究的决定,
结果一出來,气得路桥公司的大领导,不顾风险,硬是给李传宗打去了电话,将李传宗大骂了一通,说像他这样不小心做事儿的领导,就该绳之以法,真是害人害已,
李传宗真是吓坏了,硬着头皮给市纪检委书记王一夫打去了电话,老实汇报了此事,王一夫自然也是大怒,把他一顿臭骂,说再有这种事儿,别指望还会帮他,
王一夫虽然是娄树坤的上级领导,但这种证据确凿的事情,硬是干涉也不合情理,搞不好还会惹祸上身,便客气的给娄树坤打去了电话,说李传宗是自己曾经的朋友,希望县纪检委能够手下留情,象征性的处罚一下便是了,
娄树坤满口答应,王一夫便许诺娄树坤,下一次领导班子调整,一定争取将他扶正,成为县纪检委的一把手,娄树坤当然是乐得合不拢嘴,既整治了冤家,还天上掉下來一个大馅饼砸在自己头上,换了谁都得笑得嘴巴咧到耳后根,
李传宗在惶惶不可终日之中过了一个星期,调查组终于來到了柳河镇政府,先是对李传宗进行了象征性的调查,
李传宗在王一夫的授意下,早已经准备好了二十万,说企业硬是行贿,自己几次推辞都未成功,加之怕耽误了神石村修路的大事儿,所以暂时收下钱,而且一直放在办公桌里,从未动过一分,等待时机上缴政府,
娄树坤自然沒有进行深入调查,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宣布了对李传宗的处理决定,李传宗受到党内严重警告,记大过一次,沒收非法所得,但保留柳河镇镇长一职,
这种处分,已经让李传宗千恩万谢了,事情过后,李传宗还是硬着头皮去感谢娄树坤,给娄树坤送去了两万块钱,娄树坤当然收了,他料想李传宗不敢在这个时候算计自己,只会把自己当做恩人,而不会反过來咬他一口,再说,这种面对面的行贿,查无实据,告谁去啊,
李传宗提出想知道到底是谁举报的自己,人嘛,都有这个心理,死也要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娄树坤就是那种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沒多加思索便将举报信给了李传宗,算是李传宗用两万块钱买來的,同时警告李传宗,举报人受法律保护,不可以对举报人进行人身攻击,
李传宗拿着这封举报信回到了柳河镇,恨不得马上领着人去东风村把田富贵给活剥生吃了,这个狗日的田富贵,自己是杀了你老子了,还是睡了你媳妇了,怎么就下了这种黑手,
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随后几日,李传宗受贿被处分的事情,以重磅新闻的震撼力,迅速传遍了整个政府大院,
程国栋当然是高兴,出了这档子事儿,李传宗一定再不敢将尾巴翘到天上去,而且有了记过处分,基本上就可以等着退休抱孙子去,就别考虑升迁的问題了,
最高兴的还是王宝玉,觉得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他沒想到自己伪造的这封举报信,竟然产生了如此大的效果,唯一遗憾的还是沒把李传宗给搞下去,
事后,程国栋把王宝玉叫道自己办公室,高兴的问道:“宝玉,这件事干得很漂亮,这件事不在乎实名信是不是田富贵写的,关键是起到了作用,好样的。”
王宝玉故作疑惑的问道:“难道不是田富贵写的吗。”
程国栋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微微皱起眉头,不相信的望着王宝玉,问道:“不是你干的吗。”
王宝玉矢口否认,说道:“真的不是我干的,要不是田富贵的话,李传宗也不缺仇家,哪个不想把他办下去啊,我沒必要多插一杠子。”
程国栋半信半疑的点点头,也沒有再追究,王宝玉心里明白,这种事儿绝对不能承认,对谁也不能说,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如果让李传宗知道了,他绝对不会有一天好日子过,
李传宗不是那种有心胸的人,四处收集田富贵的过失,沒过几天,镇政府就下文,免去田富贵东风村村长的职务,为了避嫌,李传宗沒让媳妇侄子龚向军当村长,而是让会计张时趣接任了村长,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儿,还真让张时趣乐得几晚上沒睡着,
田富贵突降灾难,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但为了给自己争取最后的机会,只能哭丧着脸來到了镇政府,一进门就苦苦哀求:“李镇长,如果我哪里做的不对,您多多指正,我一定改,希望政府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传宗见到田富贵心中这个气,自然不用多说,就只差大巴掌撇子扇脸上了,反问道“你咋不给我机会。”
田富贵听的一头雾水,李传宗拿出举报信扔给了他,田富贵一看,立刻傻了眼,好半天才反应过劲來,立刻大声喊冤,“李镇长,天地良心,我和您一沒仇二沒怨的,我为啥要告您啊,我根本就沒写过这封信。”
李传宗自然不信,冷笑道:“我对比过你的字迹,这还能有假。”
田富贵也着了慌,说道:“李镇长,我都不知道神石村啥时候修的路,更不知道花多少钱,有句话咋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沒米沒面的,咋写这信啊。”
李传宗哪里听得下去,骂道:“去你娘的米面的,当我这里粮食铺呢,神石村搞旅游,多大的动静,你随便抓个老头老太太都能给你讲半天,这是秘密吗,行了,赶紧给我滚,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否则有你好受的,赶紧走。”
田富贵还想替自己解释一下,却被李传宗连拉带扯的推出了办公室,等了半天也不见开门,自知无望官复原职,只得又气又羞又恼的离开了,
至此,王宝玉这个一箭双雕的计划,算是圆满实现,自己的两个仇家李传宗和田富贵,都受到了巨大的损失,
430当老舅了
王宝玉在心里还真是感激董平川,活着沒啥用,死了倒为自己留下了这样一个有力的武器,
易经云:物极必反,剥极必复,就在王宝玉正沉浸在胜利的之中,一个消息传來,让他感觉很是不妙,
富宁县委县政府、县旅游局再次联合下文,因为李传宗在管理神石旅游开发区的事项上出现了问題,免去李传宗神石旅游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一职,由原神石旅游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王宝玉接任,
本來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王宝玉拿着文件却乐呵不起來,顶替了李传宗的位置,李传宗一定会将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这样一來,仇家在暗处,自己在明处,虽然官职升了,但是潜在的压力和困难却是大大增加了,
事情跟王宝玉想得差不多,李传宗接到这个免职文件后,皱着眉头思量了起來,经过这段时间的打磨,他也逐渐冷静了下來,
自己一步一个跟头,而王宝玉却像喝了猴尿似的上串下蹦,哪里都有他的好消息,想來也是,这次事件的最大受益者,不是别人,正是小兔崽子王宝玉,这小子脑子快,心眼坏,难说不是他背地搞的鬼,
再联想到田富贵委屈的样子,咋也说不通他为什么要害自己,而且还敢公然用实名告状,这也有些太离谱了,
渐渐地,李传宗开始怀疑这件事儿就是王宝玉折腾的,虽然沒有证据,但李传宗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算这事儿和王宝玉无关,也一定要找机会搞掉这小子,将他留在这里,对自己而言,始终是个隐患,
又过了一个月,始终不见李传宗有任何的动静,相反,每次见面对自己倒是客气了起來,王宝玉心想,李传宗吃了几次亏,为了保住目前的职务和收入,可能真的消停了吧,于是渐渐放下心來,又恢复了以前那优哉游哉的样子,
这天,家里突然來了个电话,电话那边,林召娣激动的说道:“宝玉,你姐美凤生了。”
“不是只有八个月,咋这么早就生了。”王宝玉不敢相信的问道,
“接生婆说是早产,不过孩子还是挺招人稀罕的。”林召娣的话语里充满了母性的那份慈爱,
王宝玉紧张的问道:“大人孩子还都好吧。”
“好,好着哪,就是美凤遭了罪,肚子疼了一整天才生下來,喊得嗓子都哑了……”林召娣说到这似乎说不下去了,她从未生养过,见到美凤如此辛苦,当然是心疼的肝颤,
王宝玉也是悲喜交加,喜的是美凤当了母亲,悲的是,生孩子这么大的事儿,孩子父亲都不在身边,更别说是呵护安慰了,娘的,要早知道这样,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让美凤嫁个那个窝囊废,
“男孩女孩。”埋怨归埋怨,王宝玉还是好奇的问道,
“是个女孩,长得双眼包皮的,真好看,你爹说孩子的福气不小,他也喜欢的不得了。”林召娣提到孩子又高兴了起來,
王宝玉心中不知道是一种啥滋味,不管咋说,美凤母子平安,按理说应该高兴,可是他一想到这事杨纬的孩子,还是乐不起來,心想,干爹本行就是看风水,对于看相就是外行,杨纬那猥琐相咋还能有个有福气的闺女呢,
“娘,孩子取好名字了吗。”王宝玉问道,
“美凤早就想好了,就叫钱多多。”林召娣呵呵笑着说道,
王宝玉扑哧一声笑了,钱多多,这个名字还真是很另类,不过这么有趣的名字,也只有钱美凤能想得出來,“娘,可能美凤就希望孩子以后不缺钱花吧。”
“有他大舅和你这个老舅,我那宝贝外孙女还能缺了钱花,呵呵,宝玉,一定找个时间回來看看,咋说你也是舅舅。”林召娣说道,
“娘,您放心,过几天我就回去,当舅舅的还要给外甥女见面礼呢。”王宝玉笑着答应道,心情渐渐敞亮了起來,不管是谁的孩子,孩子是无罪的,再说孩子也会给干爹干妈的晚年,提供无穷的乐趣,省得二老寂寞,
沒过几天,王宝玉就不辞辛苦的赶回了东风村,还沒进屋,就听到里面传來了婴儿的啼哭声,是那样的清脆悦耳,惹人爱怜,
“宝玉,你回來了。”钱美凤头上缠着毛巾,斜靠在门边,带着笑意的对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上前一步,嘿嘿笑道:“还跟真事儿似的,人家外国人都不兴坐月子,你缠个毛巾当帽子戴啊。”
钱美凤白了他一眼,说道:“人的品种不一样,外国人还吃带血的肉呢,你咋不吃。”
“嘿嘿,这不是开玩笑嘛,姐,多保重身体,这一万块钱,是给多多的,你收下吧。”王宝玉叫了一声姐,给钱美凤递过去了钱,钱美凤沒客气的将钱接在手里,口中说道:“宝玉,你现在除了钱就沒别的,还是多找时间來看看多多吧。”
“瞧,舅舅來了。”听到了王宝玉的声音,林召娣小心的抱着孩子,迎了出來,
王宝玉立刻凑了过去,好奇的打开襁褓,立刻一张皱巴巴,黄乎乎的小脸出现在王宝玉的面前,只有眼睛大大的,黑白分明,很有神采,王宝玉连忙问道:“娘,这孩子脸色咋这么难看啊,别是随她爹,身体不好吧。”
“瞧你这孩子不会说话,身体好着呢,哭的也响亮,这小脸刚生下來红通通的可结实了,现在是出黄疸,过几天就好了。”林召娣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小多多长得漂亮吧。”钱美凤笑着问王宝玉,
“实话说,不漂亮,脸上咋这么多褶。”王宝玉想到了杨纬,忍不住实话实说了,
“你懂个啥,小孩子都是这样的,长开就好了,瞧多多的鼻子眼睛多周正啊,长大了指定比美凤还要俊。”林召娣不满王宝玉的说法,抱着孩子进屋了,
王宝玉不由嘿嘿笑了,说道:“这么小能看出來啥,都说外甥像舅,要是多多以后能长成我这样的可就是大美女了,要是长成钢蛋那样的,我出钱给多多美容去。”
431来我怀里
“瞎说,竟然还嫌多多丑,当舅舅也不合格。”钱美凤愠怒的看了王宝玉一眼说道,
“就是,钢蛋回來喜欢的不得了,睡觉前都要看上半个小时,你看看你,连句好听的话也不会说,比多多还不懂事儿。”林召娣也回头说道,
王宝玉挠了挠脑袋,不明白咋有了这个小东西,自己在家里的位置,直线下降,谁都敢说自己几句,
“宝玉,我给这个孩子看过相,觉得孩子贵不可言。”贾正道捋着胡子,神采奕奕的从东屋走了出來,
“爹,小孩子是不能看相的,要让她自己决定自己的未來。”王宝玉说了一句自认为很有哲理的话,沒想到的是,又遭到了干妈和美凤的一阵白眼,贾正道也沒有认同的意思,这让王宝玉一时间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晚上睡觉,王宝玉被赶到了东屋跟干爹干妈一起睡,西屋俨然成了钱美凤和钱多多母子的天下,更让王宝玉郁闷的是,钱美凤还将自己珍藏的黄纸算卦书给孩子擦屁股,而贾正道愣是装作沒看见,
王宝玉跟这些书还是有感情的,趁钱美凤不注意的时候,赶紧把剩下的收拾进了东屋的大箱子里,而晚上孩子几乎两个小时就哭闹一次,让原本睡觉很轻的王宝玉,几乎一晚上沒睡好,
第二天一早,屋里倒是安静了,王宝玉却睡不着了,单位事情很多,待在家里也帮不上啥忙,还是趁早回去吧,临行之前,王宝玉來到了西屋,想再仔细看看这个把自己风头压下去的小东西,
美凤晚上也沒睡好,正一只手拢着钱多多,侧身酣睡着,连王宝玉进來都沒有听到,由于涨奶的原因,美凤的胸部显得比以前更大,
多多也正睡着,脸上的绒毛都能看的很清楚,眼皮间偶见一根根红色细小血管,轻微的呼吸甚至看不到鼻翼的一丝翕动,
有母亲是幸福的,看着熟睡的母女二人,王宝玉又想到了自己,自己的亲生母亲刘玉玲,是不是曾经也是如此的宠爱自己,
王宝玉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多多的脸,想感受一下孩子的皮肤,嫩嫩滑滑的,柔软无比,就在这时,多多睁开了眼睛,乌黑的大眼睛沒有表情的看着自己,一阵扭动,多多从襁褓之中伸出了一只正在褪皮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王宝玉伸手去摸,却被多多握住了一根手指,
一种暖意骤然从王宝玉的心头升起,再仔细一看,多多真是个十分可爱的孩子,干爹说得不错,这孩子眉眼长得十分周正,将來肯定丑不了,王宝玉决定不再去想多多是杨纬女儿的问題,只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亲外甥女,彻彻底底家中的一员,
“宝玉,你咋起这么早啊。”美凤似乎感到了多多的动静,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
“一会儿就回去了,想再看一眼孩子。”王宝玉笑着说道,
“你要是稀罕,就抱走吧,累死我了。”钱美凤翻身说着,然而很快又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抱走是绝对不可能的,那样的话,王宝玉就啥都不用干了,王宝玉知道钱美凤说得是玩笑话,低头在多多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才走出了屋子,
吃过了早饭,王宝玉就告别爹娘,回返柳河镇,临行时,贾正道和林召娣一再叮嘱王宝玉要常回來,一直送出了很远,
回到柳河镇的时候,迎來了初冬的第一场雪,雪下的不大,打在脸上凉丝丝的,让人的心里也异常的清凉,
今年是少见的暖冬,河流还沒有封冻,雪花落下后,立刻融化开來,只剩下一片片小小的水渍,
王宝玉最近可谓是顺风顺水,心情愉悦,一路哼着小曲,回到了办公室,马晓丽一看王宝玉回來了,立刻给他换上了新茶,王宝玉不由说道:“晓丽姐,你真好,谢谢你一直照顾我。”
“你是领导,这也是我份内的事儿。”马晓丽微笑着说道,
“那不一样,你沏的茶里有种不一样的味道。”王宝玉嘿嘿笑道,伸出鼻子使劲嗅了嗅,这才轻轻抿了一口热茶,
“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茶水的味道嘛,大院办公室里的人几乎都喝的这种茶。”马晓丽笑吟吟的问道,
“你沏的茶水里有一种爱的味道,回味悠长,入口难忘。”王宝玉咂咂嘴巴,表情中带着暧昧,略有感叹的说道,
“别油嘴滑舌的,什么爱不爱的,我已经老了。”马晓丽看似平静的说道,脸上还是微微泛起了红晕,
王宝玉放下茶杯,笑道:“咋又这么说,又想换我几句好听的是不,我晓丽姐是世界上最年轻漂亮的女人,谁要是娶了她那可是烧了八辈子高香了,我见犹妒啊。”
马晓丽打断他,说道:“别瞎扯了,听着都起鸡皮疙瘩。”
“嘿嘿,最近你也不心疼弟弟了,來,到我怀里坐坐。”王宝玉张开了双臂,坏笑着说道,
“沒正形,办公室里也乱说,不理你了。”马晓丽羞红了脸,转身急忙走了,到了门口,还是又转头略带顽皮的笑道:“还是好好干你的工作吧,我可不希望我的名字出现在大字报上。”
王宝玉无奈的放下了双手,感觉到了一种不自由,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
“老弟,又升官了,大哥真是佩服你。”是蒋春林的声音,言语中带着兴奋,这么大的声音震得王宝玉耳朵都嗡嗡的响,
“沒啥,有人去了西天旅游,空出了一个位置,恰好让我赶上了。”王宝玉远远的举着电话,呵呵笑道,
“老弟这么说就不实在了,你的能耐大哥是知道的,要我说,当个镇长都屈才,应该直接提拔成县长。”蒋春林嘘乎着说道,
“哈哈,大哥,别忽悠我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爬那么高,万一摔下來,腚蛋都得摔成好几瓣。”王宝玉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很客气,
“嘿嘿,啥也别说了,老弟,明天大哥请吃饭,别推辞啊。”蒋春林说道,
432自养林蛙吃个够
“别总吃饭,有啥事儿大哥说就是。”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最近快把兴隆饭店的门槛踩破了,好吃好喝吃的时常感觉嘴里沒味,胃里返油,吃啥也不香,
“嘿嘿,大哥是个直性子,老弟太忙,是不是早把跟大哥合作赚钱的事儿给忘了。”蒋春林犹豫了下,有些谨慎的说道,
王宝玉一拍脑门,有些尴尬,本來是答应今年跟蒋春林搞项目的,可是县里搞神石旅游开发区,自己这一忙乎,还真就把这事儿忘到脑后去了,
“大哥,这事儿哪能忘呢,只是最近这事儿都乱成麻团了,这不才拖到现在,都是兄弟的不是,不过也不晚,明天你到我这里來,咱们好好研究一下。”王宝玉哪能承认忘了,于是随口说道,
“好,大哥就盼着跟老弟借点光,跟着你,指定能赚钱,嘿嘿。”蒋春林高兴的一口答应,
放下了蒋春林的电话,王宝玉整理了下思路,立刻叫來了农技站站长韩涛,如今王宝玉已经是副镇长,韩涛对他自然更加客气,
“韩站长,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那个养殖林蛙的项目,准备的怎么样了。”王宝玉问道,
“已经沒问題了,只是现在的时候稍微晚了点。”韩涛说得很自信,又带着些歉意的说道,
“晚了,那你咋不早说。”王宝玉有些着急的问道,
见王宝玉脸色不好看,韩涛也有些慌了,解释道:“我看王副镇长挺忙的,所以沒敢打扰。”
王宝玉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书呆子就是迂腐,赚钱都不知道着急。”
“虽说晚了点,但也不是一点都不可行。”韩涛连忙说道,
“我说韩站长,你别说话大喘气行不行,当然,先前这事儿也不怪你,我也有责任,就算你來找我,我也不一定就在办公室里呆着,还是说说,林蛙养殖都需要准备哪些东西,大概要投入多少钱。”王宝玉心里松了口气,好在还有机会,于是问到了关键的问題,
一说到这方面,韩涛就侃侃而谈起來:“养殖林蛙最关键的是地理环境,需要找个两山夹一沟的地方,山要高而陡峭,沟内还要有清澈的水源,每隔不远围成一个一米见方的水坑,用于林蛙的繁殖,沟的最下方拦上渔网,以防林蛙逃走,说起來,这是一种自然养殖法,投资不大,有二十万左右就差不多,而且主要投资在人力看管方面。”
王宝玉大概听明白了点,但也不是十分清楚,但是有韩涛这个专业人士,想必不会有太多疑虑,于是又问道:“母蛤蟆的选择上也有什么特殊要求吗。”
“有,必须选择那种已经成熟的母林蛙,当然,公的也要有,可以用于再繁殖。”韩涛说道,
“现在干到底晚了多少,还來得及吗。”王宝玉又问到了关键问題,
“按理说來得及,现在林蛙都下了河,基本进入冬眠的状态,如果能在山上建好适宜林蛙冬眠的环境,直接将林蛙移过去,明年就可以产卵,秋天就可以出售了。”韩涛详细解释道,
王宝玉心中高兴,这么少的投资基本沒什么困难,相信蒋春林也会非常满意,而且蒋春林身为林业派出所的所长,搞一些林蛙应该不成问題,
安排走韩涛之后,王宝玉试探性的给神石村的何大壮打去了电话,按照韩涛的说法,询问有沒有附和这种条件的山沟,自己的一个朋友想搞林蛙养殖,
何大壮想了想,说还真有这样一个山沟,就是离村子里远了点,王宝玉说沒问題,承包山沟的钱怎么算,何大壮当即表态,就凭王镇长曾经帮过自己,一分钱不收,免费用十年,王宝玉自然是心里乐开了花,一再表示口头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