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沒有得到王宝玉的许可,红红自然不肯,田富贵嘿嘿冷笑,说他已经调查过,一个妓女能当上妇科医师,简直是千古奇闻,红红当场就惊呆了,沒想到他竟然如此阴险狡诈,田富贵趁着红红发愣的空当,就扑了过來,红红只能忍着屈辱,跟他发生了关系,
事后,红红觉得对不起钢蛋,毕竟自己真的对钢蛋有了感觉,想跟钢蛋一起生活,可是田富贵食髓知味,一再要求,让红红觉得难以忍受,就在过年的前一天,红红偶尔经过马顺喜门口的时候,从沒有关严的门缝之中,恰好听到了田富贵和马顺喜的对话,
“马支书,我看出來了,王宝玉这小子搞的这个黑木耳,肯定能赚大钱。”田富贵说道,
“这个我知道,老田,这种事儿我也是眼馋的很,可现在咱们也只能眼巴眼望等着王宝玉给咱们分点儿小钱了。”是马顺喜的叹息声,
“要是搞倒了王宝玉,这产业不就是咱们的吗。”田富贵突然阴阴的说道,
“哪有你说得那么容易,全村的合同都签了,挣点稳当钱就是了。”马顺喜颇为无奈的说道,
“合同不履行,那就是一张废纸,大不了咱们找个出路,把收上來的木耳便宜卖了。”田富贵无所谓的说道,
“老田,你心眼多,说说有啥法子。”马顺喜立刻來了精神,接着又说道,“王宝玉这小子,一旦调到镇里,咱们可就动不了他了。”
“嘿嘿,你大概沒想到吧,那个狗屁周医师,其实就是一个婊-子,妓女。”田富贵冷笑道,
“你说得是真的。”马顺喜差点惊掉了下巴,不敢相信的问道,
红红心里也咯噔了一下,田富贵找了自己这么多次,到底在关键时候还是把自己出卖了,早知道这样,自己当初咬紧牙关也不会让这个老畜生碰一下的,
“错不了,我听说王宝玉想让他那未过门的媳妇美凤转过年來开幼儿园,咱们就在幼儿园开业的当天,把这件事儿捅出去,到时候,咱村的老百姓们一定会把这个妓女给打出去,对于王宝玉,也一定不会再信他说的话了。”田富贵得意的说道,听起來计划的很周密,
“可是这样就能整倒王宝玉。”马顺喜还是沒有听明白,疑惑的问道,
田富贵嘿嘿笑了,说道:“所以说,咱们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把事情再报到镇里,现在正是风气整改的浪头尖上,镇政府一定会支持撤了王宝玉的职,把他打回原形,到时候一切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老田,你说的这理不错,但咱们这么做是不是狠了点。”马顺喜有点心虚的问道,
“人不狠,站不稳,你敢保王宝玉到了镇里,不给咱们背后捅刀子,我还好些,王宝玉对马支书你可是一肚子不满意啊。”田富贵阴险的问道,
“是啊,现在给我当下手还净出坏心眼儿,我可是吃了他不少的亏。”马顺喜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你作为支书,当众宣布这件事儿。”田富贵说道,自己装弹药,把放炮的事情还是推给了马顺喜,
偷听的红红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本想跟王宝玉说,可是也明白,王宝玉纵然很有本事,也洗不清自己作为妓女的罪名,前思后想,红红自作主张,决定借口回家探亲的机会,从东风村消失,不让王宝玉被自己连累了,
371誓报此仇
听到这里,王宝玉已经完全清楚了红红为什么突然离开自己,一时间他觉得七窍生烟,怒火难忍,开口大骂道:“狗日的田富贵,我日你八辈子祖宗,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宝二爷,还是因为红红给你添了麻烦。”红红抽了抽冻得通红的鼻子说道,
“红红,这事儿不怪你,田富贵和马顺喜这两个狗东西,老子不会放过他们的,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你,你要不去东风村,说不定也不会遇到这么多坎坷。”王宝玉安慰着红红,又问道:“红红,接下來发生了什么,你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听韩涛说,前段见过你一次,还被人打了。”
一说到这个事情,红红的眼泪又流了出來,她哽咽着说道:“离开了宝二爷后,我手里还有点钱,可是很快就花沒了,只好干老本行,靠卖肉生存,附近的几个镇我不敢呆,只好到了县里,沒想到在一次接客的时候,被一个变态给打了。”
“那个人是谁,老子一定给你报仇雪恨。”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
“宝二爷,红红知道你义气,但你动不了他,他是县里一位大领导的孩子。”红红感激的说道,
“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敢动老子的人,老子说什么也不会放过他。”王宝玉拍着红红的肩膀,咬牙切齿的说道,
“宝二爷,你还觉得红红是你的人。”红红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自从你跟了我那天起,我就把你当成了自己人,现在是,以后还是。”王宝玉毫不犹豫的说道,
红红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立刻來了精神,点头说道:“宝二爷,红红听你的,打我的人据说是县教育局长的儿子,年龄不大,和你差不多,同行的几个人都喊他健哥。”
健哥,王宝玉略略思索了下便有了答案,“他娘的,又是这个小兔羔子。”王宝玉愤然的说道,县教育局长的儿子,不就是曾经和田英关系不清不楚的那个混小子,后來还缠上程雪曼的那个,沒想到他表面是个学生,背地里还是个变态的恶棍,
“宝二爷,你认识他。”红红吃惊的问道,
“听说过。”王宝玉随口说道,不想跟红红提这些难以启齿的恩怨,
只听红红又叹息着说道:“我被他一顿暴打,又拿刀子在身上划了好多伤口。”红红说到这,眼神流露出一丝惊恐,身体也在不由的瑟瑟发抖,
王宝玉心疼的上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轻声说道:“别怕,别怕。”
红红好半天才缓过劲來,双臂死死的抱住王宝玉,终于忍不住大声哭了出來,说道:“宝二爷,那小子不是人,我当时被他绑住了手脚,嘴里还塞了东西,疼的死去活來,却连一声都叫不出來,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二爷了呢,呜呜。”
王宝玉眼眶此时竟然有些发红,他恨恨的说道:“红红,你放心,这笔账老子先给他记上,将來让他连本带息的换回來,我向你保证,一定把这小子砸监狱里去。”
红红哽咽的连连点头,说道:“那小子走了以后,我本想报案,可是一想到我是一个妓女,他又有后台,公安局的人肯定会向着他,说不定还会把我抓起來,所以,我等伤好了些,就逃到市里來了,幸亏当初在车站遇到了韩涛,他塞给了我五百块钱,我到这里才租了这个小房子,要不我早就冻死了。”
“红红,你吃苦了,不行就跟我一块回去吧。”王宝玉抬起红红布满泪痕的脸颊,发觉她的红脸蛋其实也很好看,
“不行,我回去还是会给你添麻烦的。”红红闭上眼睛,摇了摇头断然拒绝,沒有听王宝玉的安排,
王宝玉想一想也是这么回事儿,只要无奈的叹了口气,摸了摸兜,将随身带着的一万块钱拿了出來,递给了红红,说道:“红红,你拿着这些钱,换一个好点的地方住,不要再接客了,这么脏,早晚会得病的。”
红红不敢相信的拿着手中的一万块钱,感动的噗通一下就给王宝玉跪了下去,哭着说道:“宝二爷,还是你对红红最好,红红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王宝玉连忙扶起了红红,让她坐到床上,安慰道:“红红,还是那句话,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缺钱了给我打电话,只是不能再这样不爱惜自己了。”
红红点点头,在这一刻,她仿佛感觉自己破旧的小屋子里,充满了温暖的气息,
“红红,有件事儿我必须要问问你,这一次你可不能再欺骗我了。”王宝玉正色问道,
“宝二爷对我恩重如山,红红一定啥都说,不敢再隐瞒。”红红认真地说道,
“你家到底住哪里,我去过雪峰村找你,可是有人说五年前你家就搬走了。”王宝玉的问道,
“红红对不起你,当初是我骗了你,但我们做妓女这行的,谁的嘴里也沒个实话,我家确实早就搬走了,住在清源镇的柳絮村,我只有一个小妹妹,怕我身上的习气影响到她,我都几年沒回家了。”红红这一次的话听起來很真诚,也恰好跟王宝玉在诸葛春那里听到的一样,
“红红,打起精神來,不妨先在市里尝试着做个小买卖,哪怕摆个地摊,卖个菜什么的也行,既然你很心疼妹妹,就要承担起姐姐的责任來,不能再糊涂过日子了。”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嗯,我一定听宝二爷的。”红红不停地点头,满口答应,
王宝玉这才露出一丝轻松的笑容,说道:“红红,你等着,我早晚会让你再过上好日子的。”
红红似乎看起來有些黯然,说道:“我还有什么资格过正常日子,只是苟且活着挨天数罢了,等哪天死了,也就清净了,对了宝二爷,你不要告诉钢蛋我的事儿,他那人是个直肠子,我都这样了,不如给他留个美好印象,我认识他一场也不算亏。”
两个人正说这话,门突然被踹开了,破烂的房门摇晃了几下,竟然倒了下來,接着看见王琳琳一脸怒气的走了进來,
372客套
“哥,你好无耻,居然扔下我,跟这个坏女人混在一起。”王琳琳一进屋,就冲着王宝玉喊叫了起來,也许是屋子里的味道太难闻,王琳琳忍不住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听王琳琳这么说,红红立刻低下了头,明显带着几分惧意,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琳琳,胡说些什么,这是你红红姐。”
“什么红红绿绿的,我不叫。”王琳琳不满的拒绝道,
王宝玉当然知道这个小妮子的脾气,连忙换了个柔和的口气说道:“琳琳,红红跟我是同乡,也是朋友,她是因为大哥哥才沦落到这种地步的,可以算是哥哥最信任的朋友。”
“你骗人,我才不相信你呢。”王琳琳不置可否,显然对红红还是带着极大的成见,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可以对灯发誓。”王宝玉指着屋顶,抬头一看,竟然沒有灯泡,连忙改口道:“对着火炉子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王宝玉的举动,让王琳琳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來,又撇了撇嘴角说道:“我想你也不会欺骗妹妹的。”
“当然,我可是只有你这一个好妹妹啊。”王宝玉也笑道,
“红红同志既然因为帮助我哥才沦落如此地步,听起來也是义薄云天的侠女,琳琳女侠表示欣赏。”王琳琳冲着红红拱了拱手,露出了小孩子顽皮的本性,
“小妹,你好。”红红局促的站起身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琳琳摆摆手,四处转了转,想找个地方坐下,却沒有找到,只是随口说道:“不用客气,红红姐,你是我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王宝玉实在有些无语,对于王琳琳这种不羁的性格自己还真是出乎意料,端庄优雅,同样出自干部家庭的程雪曼按理说,应该和王琳琳有很多共同语言,但王琳琳却总是对她挑三拣四,而红红分明就是个妓女,王琳琳却这么爽快的接受了她,竟然还叫了声姐,这种风格真是太像自己了,
王宝玉嘿嘿一个人了笑了,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已经是中午,也该离开这里,再晚就赶不上回镇里的火车了,
王宝玉又安慰了几句红红,叮嘱她尽快搬出土房子,然后好好吃上一顿,最后又给她留下了自己的电话,便跟王琳琳一起离开了这里,
之后,王琳琳坚持把王宝玉送上火车,一再叮嘱要经常來看她,王宝玉满口答应,说不一定哪天就到市里來混,乐得王琳琳手舞足蹈,说越快越好,盼望着这一天早点儿到來,
在火车上随便吃了一份盒饭,晚上八点多,王宝玉才回到柳河镇,一下火车,王宝玉咋看柳河镇咋别扭,跟平川市相比,柳河镇显得很荒凉,黑漆漆的连个路灯都沒有,更沒有都市的那种喧嚣,
在路过种子站的时候,王宝玉见里面亮着灯,忽然想起很久沒去看老张了,也不知道自己跟老张办的农副产品收购站发展的怎么样,虽说只是幕后的股东,但也不能啥都不管不问,有点儿不负责任,
王宝玉使劲敲了敲大门,这时屋里的灯突然灭了,咦,这搞得什么鬼把戏,王宝玉不由心中起了一丝疑惑,
见半天沒人出來,王宝玉便在门外大喊了起來,又过了好久,屋里的灯又重新亮了,老张这才慢吞吞左顾右盼的走出來开了门,一看是王宝玉,便笑呵呵的把他让进了屋,
“大哥,是不是兄弟我打扰你休息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老张连忙说道:“哪有,兄弟是贵客,我欢迎还來不及呢,这不最近世道不太平,大晚上的就不怎么随便开门了。”
哦,王宝玉半信半疑的答应了一声,便跟着老张进了屋,一进屋,王宝玉就觉出了异样,沙发上的布虽然扯平了,但还是能看到上面的褶皱,而且屋子里也充满了一种特殊的味道,准确的说,是女人身上味道,
王宝玉忍不住嘿嘿笑着问道:“张大哥,嫂子在这里。”
“宝玉兄弟,我正想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你嫂子怀孕了,我让她在家歇着呢。”老张颇为自豪的说道,
刘芳怀孕了,这确实是个好消息,这说明春哥丸对于治疗不孕不育,效果有保障,王宝玉呵呵笑道:“恭喜张大哥,改天弟弟一定准备一份厚礼。”
“早呢,得是明年夏天的功夫了。”老张高兴的搓着手道,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喜事儿嘛,都要赶个早,我也正好跟着你沾点喜气儿。”
“嘿嘿,啥喜气儿不喜气儿的,说起來,还是要感谢兄弟,要是沒有兄弟,我老张怎么可能有今天。”老张客气的说道,
王宝玉大大咧咧的说道:“大哥说这话就是瞧不起兄弟,存心跟我生分,是谁的福气就是谁的福气,这都是天注定的。”老张则是嘿嘿的笑了,
王宝玉这说了半天的客套话,老张也只是站着,似乎并沒有让王宝玉坐下的意思,更别说是沏壶热茶了,难道说几个月不联系,这感情就生疏了,
王宝玉清清嗓子,接着扯闲话,说道:“大哥,最近生意还成吧,兄弟我最近事多,也沒替大哥操心,你可别往心里去。”
老张有一句沒一句的答着:“还成,给自己干活什么累不累的。”
王宝玉观察到,老张说话总是有些心不在焉,而且神情看上去还有些焦虑,眼神总是往外瞟,
王宝玉稍微想了想,就忍不住偷乐了,刚才老张说他媳妇怀孕了,而且这会儿还不在这里,如果自己沒有猜错的话,老张一定是出轨了,不想让王宝玉知道,
换做常人,早就识趣的离开了,但是对于王宝玉,老张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痒痒,他实在很好奇,这老张的情人到底是谁,
王宝玉干脆自己搬來小板凳,不客气的坐在火炉旁,嘿嘿笑着问道:“大哥,你咋不坐下呢。”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老张颇为无奈的也搬來凳子,跟王宝玉围坐在火炉旁,屁股上却像长了刺一样,不停的扭來动去,
373加厚床垫
老张这幅样子,让王宝玉觉得很好笑,他不由盯着老张的脸笑问道:“大哥,最近走桃花运了吧。”
“兄弟,瞧你说的,大哥都是多大岁数的人了,谁看得上啊。”老张矢口否认,躲闪的表情却显示他正在撒谎,
王宝玉嘿嘿乐着,他随意扒拉了两下火炉子,说道:“大哥正是壮年,又会打理生意,还怕沒女人缠上。”
老张缩了缩脖子,也笑了,说道:“有钱也都在你嫂子那里,我兜里就些毛票,出去打个二等炮都不够,嘿嘿。”
王宝玉眼睛不怀好意的溜溜四处看,坏笑着说道:“大哥,兄弟我会看相的事儿你都忘了,你眉梢发红,面带喜气,一定有女人和你好上了,而且,这屋子里刚才一定來过女人,是不是。”
如果换做别人,老张可能早就下送客令了,但來的人是王宝玉,既是兄弟,又是合作伙伴,而且还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家伙,
老张见瞒不过王宝玉,一脸无奈的说道:“兄弟不愧为小神仙,啥都一看就知道,你嫂子怀孕了,需要保胎,已经一个月沒跟我干那事儿了,大哥我自从吃了你的药之后,身体好的不得了,长夜漫漫,熬不住啊。”
“媳妇怀孕期,丈夫容易出轨,这也是人之常情,再说像大哥这样身体棒棒的,又事业有成,有个三妻四妾的也正常,咱们兄弟一场,弟弟当然不会乱说的。”王宝玉表示理解,大大咧咧的说道,
老张叹了口气说道:“还不都是些偷偷摸摸的事儿,怕这怕那的,每次都提心吊胆的,要是自己媳妇能成,谁也不招惹这个麻烦。”
王宝玉是个精细人儿,听出老张话里有话了,于是顺着他的口气说道:“可不说呢,是一时爽快了,只是……”王宝玉欲言又止,似乎不方便说出來似的,
“兄弟是不是看出來哪里不对,对大哥别隐瞒。”老张一看王宝玉说话吞吞吐吐,有点儿着急了,生怕在偷情这件事儿上,犯了哪些忌讳,
“大哥跟这个女人接触,风险很大,我从大哥的面相上能够看出,红中带着白,此女身上寒气很重,接触久了,怕是对身体不利,影响雄起。”王宝玉装作很认真的说道,其实是信口胡咧咧,
老张一直将王宝玉奉为小神仙,对于王宝玉说的话,信任度很高,他紧盯着王宝玉,一个字也不敢落下的听,最后忍不住焦急的问道:“兄弟,有沒有个破解的方法,这个女人,有些來头,请神容易送神难,大哥一时间还不能把她彻底得罪了。”
从老张语气中,显然对这个情人有所忌惮,这越发引起了王宝玉的好奇心,他嘿嘿笑道:“破解的方法当然有,只是要从这个女人身上用才行,改天你把这个女人叫來,我想想办法,最近你就先不要碰她了。”
老张一听就急了,连忙说道:“兄弟,大哥就跟你坦白了,她就在这里,刚才你來的时候,才做到一半,现在说不做,她绝对不肯答应的。”
“大哥你咋不早说呢,都怪兄弟打扰了大哥的好事儿,兄弟这就先告辞了。”王宝玉猛的一拍大腿,一脸懊恼的样子,说话间就站起身來,装着想走,
老张赶紧一把拉住了王宝玉,急切的说道:“兄弟你别走,你來也许是救了大哥,大哥好不容易下面抬起头來,享受了男女之间的乐趣,可不想再回到从前。”
王宝玉并沒有停步,摆着手说道:“这化解的事儿也不差这会儿,女人家都要脸皮,碰到了不好看,改天你带我见见,我装作不知道就行了。”
老张哪里沉得住气,说道:“兄弟,能干这事儿的女人胆比男人都大,谁还在乎脸皮那点事儿,兄弟,你现在忙得人五人六的,上次见你都快一年的功夫,谁知道下回啥时候,今天正好,你可得帮大哥破解啊。”
“哎,好吧,只要二嫂子不在意,我也沒啥,那大哥把人藏哪了。”王宝玉重新坐下,好奇的问道,
“我刚才不知道是谁來,先把她藏在仓库里了,这会儿正冻着呢。”老张老实的说道,
“呦,这可不行,快叫出來,外面天寒地冻的,她一旦接触了地气,体内的寒气就更重,这对你的伤害就更大,还要命不。”王宝玉面现焦急的说道,
老张一听,连忙跑了出去,在王宝玉好奇的等待中,一个胖乎乎,裹着军大衣的女人就跟着老张跑了进來,从瑟瑟发抖的动作上,能看出她确实冻坏了,
女人很胖,一看见王宝玉,先是一愣,随后就羞红了脸,看起來很像是秋天的海棠果,王宝玉一看这个女人,立刻乐了,这个女人他认识,正是镇农村信用社的营业员,李镇长的兄弟媳妇褚秋果,
怪不得老张说惹不起,还怕王宝玉知道,换做谁都要担心几分,很快王宝玉就不觉得那么乐了,反而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确实不应该多事儿,非要看看老张的情人,这种事儿知道的多了,好处并不多,说不定以后还会带來些是非,但事已至此,只能将戏演下去了,
“秋果姐,冻坏了吧。”王宝玉嘿嘿笑道,
“原來是王主任來了啊,死老张,也不早说一声,都快把我冻成冰棍了。”褚秋果不满的嘟囔着,装作很放松的脱了军大衣,一屁股坐在了火炉旁,烤起手來,
褚秋果穿着一身火红的紧身皮衣,所以脖子上的肉显得很白,但身上一疙瘩一块的赘肉却让人感觉并不舒服,坐在她旁边显得很压抑,
王宝玉不由在心里暗自佩服老张,有勇气,有胆量,连李镇长的兄弟媳妇都敢搞,存钱也能存出艳遇來,怪不得不想让自己知道呢,只是有一点王宝玉搞不懂,是不是男人上了四十,在这方面就饥不择食,跟啥样的女人都可以上床,
而且无论是老张还是迟立财,都喜欢搞胖女人,不知道是胖女人的床上功夫好,还是在身下是绝好的保温加厚床垫,
374宫寒不孕
事情既然捅破了,老张也就不在乎了,沏了一壶茶水,也坐了下來,一边给王宝玉倒茶,一边说道:“兄弟,我跟秋果虽说都是有家室的人,但我俩结合也都是缘分,要不能有这么深的感情,你可要保守秘密啊。”
褚秋果也说道:“就是啊,王主任,你要不担待着点儿,以后咱们这老脸都沒地方搁了。”说完,还装腔作势的挤出了一滴眼泪,
“大哥和秋果姐放心,我不是那种多事儿的人,啥也不会说的,反倒是我心里很不安啊,冒冒失失的沒打个招呼就來了,不小心打扰了二位,改天一定请吃饭赔罪。”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王宝玉的眼神中,透着一种真诚,褚秋果放下心來,眼里那滴眼泪也迅速的干了,她拿过老张的杯子,喝了一口热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王主任,你能保密我们就很感激了,别提啥赔罪这类的话,让人听着怪难为情的。”
褚秋果想了想,为了跟王宝玉套近乎,又满脸带笑的说道:“王主任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要说一声,一定尽力办好,咱姐弟俩也是不打不相识,嘿嘿。”
王宝玉心中一阵感叹,做人一定要小心,不能露出把柄,一旦让人抓住了,就难免受人牵制,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儿,褚秋果怎么会对自己如此的客气,
“秋果,你放心,我跟宝玉兄弟的交情,沒得说。”老张拍着胸脯保证道,
老张的话,多少打消了一些褚秋果的疑虑,但还不是全部,她又试探着说道:“我听俺家那口子说过,你跟传宗大哥的关系有些紧张,他是他,我是我,我大伯哥就那样的人,一点都不懂迁就,整天拉着个脸,沒个好心情的时候,连传代都有些看不惯。”
“嘿嘿,我跟李镇长那是私人恩怨,既不会影响工作,也不会牵扯到别人,再说也沒有什么本质上的矛盾,只是在一些问題上,有点儿意见不统一,不过我也听说了,李镇长是个实在人,如果有机会,我还得跟李镇长好好唠唠。”王宝玉很平静的说道,
褚秋果点了点头,彻底放心了,老张插嘴说道:“秋果,你大概不知道,宝玉兄弟可是一个小神仙,算卦看相的本事儿非常了得,只是现在当上领导了,不再轻易露这手了。”
褚秋果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她放下手中的茶杯,伸过烤得通红的胖手,试探性的问道:“王主任就给我看看,我最近总觉得心慌,总感觉要有事情发生似的。”
褚秋果的这个举动,正中老张的心思,他连忙连腚带凳子的往前凑了凑,挤眉弄眼的对王宝玉说道:“兄弟,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就给秋果看看呗。”
王宝玉的脸上露出了些无奈,口中装作埋怨的说道:“大哥,不是兄弟说你,以后我会看相的这件事儿不要乱说,兄弟现在也是国家干部了,传出去影响不好,就是李镇长那里我也不好交代啊。”
“王主任,你放心,就这一次,我跟谁都不说。”褚秋果紧赶着也打着保票,生怕错过了这次机会,
“去洗洗手再來看吧,不要亵渎了神灵。”王宝玉正色说道,语气不容置疑,其实心里是犯膈应,谁知道刚才褚秋果这只胖爪子刚才摸过老张的哪里,
褚秋果连忙站起身來,颠颠的跑到墙角的洗脸盆去洗手,也许真怕亵渎神灵,特意打了好几遍香皂才罢休,
当褚秋果再次将白嫩嫩的胖手伸到王宝玉跟前的时候,手上还带着些香皂的味道,王宝玉觉得这还不错,便轻轻捏了捏褚秋果的手,翻看了两眼,说道:“秋果姐的手软的像沒有骨头似的,是个有福气的人。”
是个女人都喜欢被别人夸,褚秋果的脸上现出了得意,说道:“我这个人,从小沒出过力,我父亲也曾经是个干部,前些年那么困难的日子,咱家吃的也是细粮。”
怪不得李传宗的弟弟李传代会找这样一个胖媳妇,还不是为了攀富贵,说不准李传宗还曾经借光了呢,王宝玉这样想着,却语气一转,指着褚秋果小指下端的一块发乌的地方,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地方乌云紧锁,说明了秋果姐子嗣运很差。”
褚秋果听到并不吃惊,而是平静的说道:“这些年,我们一直努力要孩子,就是怀不上,去医院也沒检查出结果來,中药也吃了不少,可肚子就是沒动静,后來就只好放弃了,怎么不是过啊。”
李传代沒有孩子的事情镇里很多人都知道,不算是什么秘密,因此,褚秋果对王宝玉说得这条,并沒有表现出多大的佩服,
“秋果姐,你是不是感觉脚底板又干又冷。”王宝玉忽然从看手相又扯到了脚上,
这一次褚秋果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连连点着头说道:“你说得对,无论春夏秋冬这脚都是冷的,有时候还干得裂口子。”
“这就对了,脚底板干裂,说明你的身上寒气很重,不能怀孩子,用现代医学的术语讲,应该就是宫寒不孕。”王宝玉十分确定的说道,
“还真是个小神仙,医院也是这么说的,吃的药都快赶上饭了,只是一直沒好。”褚秋果这一次服了,说出了不孕的实情,
“秋果,我兄弟不但精通算卦看相,对于医道还颇有研究,说不定能帮你治好呢。”老张在一旁听得也是心服口服,忍不住插口道,他可不想有如此寒气的女人,真的把自己下面再打回原形,
“大哥,你咋啥都说呢。” 王宝玉皱着眉头,放开了褚秋果的手,从包里摸出了香烟和打火机,
褚秋果听到王宝玉可以治疗这宫寒不孕的病,怎能不动心,她手疾眼快,连忙夺过王宝玉的打火机,满脸带笑的“啪”的一声打着了,给王宝玉把烟点上,低眉顺目的,样子显得毕恭毕敬,
375高利贷
“王主任,你要是能治好我的病,我就给你磕头。”褚秋果显然对这事儿非常在意,眼巴眼望的看着王宝玉说道,
不难解释,在农村这种地方,女人要是不下蛋,在家族中受冷眼那是难免的,褚秋果显然在这方面也是备受折磨,
褚秋果说着,就要给王宝玉跪下去,王宝玉当然不会如此的得寸进尺,毕竟褚秋果沒有得罪他,而且还是老张的相好,
王宝玉连忙扶住褚秋果,口中说道:“秋果姐,你这是干啥,我想想办法就是了。”
褚秋果可怜巴巴的说道:“王主任,不瞒你说,这些年,就为了要个孩子,我是跑断了腿,受够了罪,眼看着差不多年纪的,人家那孩子都有上中学的了,不用别人给我脸色看,我自己都觉得矮人一等,王主任,你可千万得帮扶我一把,要真能治好我的病,啥事儿都好说。”
王宝玉安慰她道:“看你面相,命里该是有后,只要平日记得多加调理身子,另外我再给你配点药,也许有些效果。”
褚秋果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立刻喜上心头,一边表示感谢,一边愤愤地说道:“王主任,不怕你笑话,就是因为我不生孩子的原因,家里那口子,最近几年都不碰我了,要不是碰到了老张,老娘还真是要旱死了。”
“女人沒情夫,活的不如猪,你这么做就对了。”老张在一旁幸灾乐祸的说道,
“说啥呢,别得了便宜卖乖。”褚秋果显然不高兴老张的这个比喻,面现不快,
王宝玉呵呵一阵笑,从包里摸出了仅剩下的几粒春哥丸,将纸包有些不舍的递给褚秋果,说道:“这个药丸你每隔一个月吃上一粒,或许有效,能驱除体内的寒气。”
“是不是最好今晚就吃上一粒。”老张说道,王宝玉知道老张的心思,还不是想跟褚秋果再继续那桩美事儿,
王宝玉干咳了声,说道:“可以,不过也不用太着急。”说着给老张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这样,
而老张心里光惦记着给褚秋果驱寒了,哪里还顾得上看王宝玉的暗示,于是催促道:“早吃早好,明天再有旁的事儿,给忘了呢。”
“当然,如果愿意,今晚就可以开始吃。”王宝玉说道,
褚秋果哪里还想等,连忙打开纸包,拿出一粒,倒了杯白水,咬着牙就吃了下去,一旁老张闻着药味有些熟悉,他低头想了想,心中不由暗暗叫苦,这药不就是王宝玉给他吃的一样的嘛,
一个爷们家吃了壮阳倒是可以八面威风,而这娘们吃了这种药,胃口一旦变大了,还真怕自己这根老枪,攻占不了她的高地,
王宝玉此刻觉得有点困,想要起身离开,可是褚秋果却拉住了他,又把胖手伸了过來,意犹未尽的问道:“王主任,难得你能给我看一次相,就再看看,我这几年的财运咋样。”
王宝玉不好推辞,只好又坐了下來,仔细端详着褚秋果的胖手,心中却不高兴,这娘们大有得寸进尺的架势,就有了想吓唬一下她的念头,
王宝玉指着褚秋果食指中指缝隙间的一条醒目的红血丝,面色郑重的说道:“秋果姐,这条红线有问題,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王主任,你就别瞒我了,是不是有啥不好的事儿。”褚秋果紧张的说道,
“这条线是官司线,秋果姐可能因为帮助别人而摊上官司。”王宝玉在那条红血丝上划了一下,立刻,红血丝显得更加醒目了,
“咋回事儿啊,因为啥。”褚秋果一听王宝玉这么说,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神情更是无比紧张,
“这条红线跟这里的岛纹相呼应,应该是经济上的问題,也就是说,会有人利用你拿了不该拿的钱,最后连累了你。”王宝玉指着褚秋果中指下面的一个岛形纹,十分确定的说道,
褚秋果一下子愣住了,口中不管不顾的骂道:“都是李传代这个孬种,听他哥的,弄了些假名字贷了许多钱,再出去放高贷,我就说不行,早晚会出事儿。”
褚秋果也是一时被王宝玉吓得发了懵,竟然连这样秘密的事情都说了出來,王宝玉心中不由一阵窃喜,当然是把这事儿牢牢记在了心里,心中暗骂道:“狗日的李传宗,倒是生财有道,不过既然被老子知道了,以后在为难老子,老子就拿这个对付他。”
老张也感觉很意外,紧张的说道:“秋果,你糊涂啊,咋有这么大的独主意。”
褚秋果不满的说道:“我也架不住他哥俩整天跟我磨叽啊,再说后來确实赚了点钱,我也就沒再管。”
“真是个败家老娘们,刀尖上的钱也敢赚,万一哪天被人告了,我可不去牢里给你送饭。”老张愤愤的说道,
“我不说谁知道啊,对了,王主任,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褚秋果缓过神來,才发现自己失言了,连忙慌张的希望王宝玉保密,
“秋果姐,啥话到了我这里,就是最后一站了,你尽管放心。”王宝玉呵呵笑道,
“是不是把这些钱拿回來就沒事儿了。”褚秋果紧张的问道,
“应该是吧,财去人安。”王宝玉说得很轻松,语气很像是一名智者,
“秋果,信用社也不光是你一个人,沒有不透风的墙的,还是小心为好,钱多少是多啊,有我在,也饿不着你。”老张也帮腔道,
“好吧,明天我就催着让他们把钱都拿回來。”褚秋果干脆的说道,
“狗日的李传宗,跟老子斗,准沒有好下场。”王宝玉心中很高兴,不管咋说,能够断了李传宗的一桩财路,就不枉自己今晚的一番折腾,
王宝玉打了几个哈欠,揉着眼睛说道:“大哥,秋果姐,沒别的事儿我先回去了。”
“再坐会儿呗,要不今晚就睡在这,你看这沒精打采的小模样,让姐看着怪心疼的。” 褚秋果眼睛微微眯缝着,伸手就往王宝玉脸上摸,
王宝玉看着她春波泛滥的眼神就明白了,褚秋果吃下的春哥丸,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自己还是尽快闪人的好,
376窗外有人
“哪能老是打扰俩位呢,我换地方睡不好,还是回去吧。”王宝玉不由分说的就往外走,
“好,好。”褚秋果连声说道,既然留不住,这会儿在心里她还真盼望着王宝玉尽快走,因此就在此时,她忽然感觉小腹处涌起了一股热流,直冲下面,让她觉得下体无比空虚,很需要一个男人尽快來填补,
“兄弟慢走,明天大哥就把该分的钱给兄弟送过去。”老张也呵呵的笑着,将王宝玉一直送出了大门,
“不急,大哥今晚还是保重好身体。”王宝玉嘿嘿坏笑,他还想对老张叮嘱些什么,就听着褚秋果在屋里急着喊老张回去,王宝玉也就沒再停留,径自回去了,
可以想象,就在王宝玉走后,两个身体都着了火的男女,一定将是一场激烈的盘肠大战,第二天的老张,腿酥筋软,哈欠连天,心中还真有几分埋怨王宝玉,药性这么厉害的药丸能随便给人嘛,尤其不能随便给女人,
再说,王宝玉回到招待所,心情大好,脱了衣服就倒头大睡,睡梦中,他梦见李传宗被褚秋果黑着脸要钱,一幅愁眉苦脸的衰样,真是大快人心,不由在梦中都笑出了声,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就精神饱满的上班去了,要尽快处理一下手中的事情,因为再过几天就是春节了,要回家过年,顺便好好陪陪干爹干妈,离家久了,还真是非常想念他们,
王宝玉刚开始忙工作,老张就赶來了,给王宝玉拿來了今年的分成,果然是很讲信用,当然,老张埋怨王宝玉的话,还是咽到了肚子里,
王宝玉简单数了数老张拿來的钱,足有二十万,这笔钱还真不是小数,甚至有些出乎意料,这让王宝玉心中很高兴,
老张一再解释说这是一部分,大约是全部收入的百分之二十左右,因为明年要把农副产品收购站办的更大,所以擅自做主留了一些钱作为继续投资,
作为股东的王宝玉当然表示赞同,自己老是纠缠一些沒用的事情,对于农副产品收购站的事也沒有上多少心,能有这些分红已经很好了,而且他觉得老张拿來的钱正是时候,最近自己的手太大,现金也花的差不多了,
老张走后,王宝玉先是给住在厂子里的钢蛋打了个电话,让他过來一趟,钢蛋立刻马不停蹄的來了,王宝玉给了他五千块钱,让他多置办些年货带回家去,钢蛋立刻照办,喜滋滋的回东风村去了,
这功夫,王宝玉倒沒什么心思工作了,看着满抽屉的钱,还真有些激动,在这个年代,二十万可以买二百多头牛,在东风村盖七八个院子,甚至可以从市里给程雪曼买一套二百多平,并且可以天天洗澡的大房子,
当然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钱还是要多多赚才好,目前的木耳种植看到眼里的又是一笔大钱,提到黑木耳,王宝玉突然想到了还在岗位上的冯春玲和强子,
沒有啥事儿,王宝玉前几天就打电话,想让冯春玲和强子也早回去准备过年,冯春玲说手头还有些工作沒处理完,过几天再走,而强子则听从王宝玉的安排,立刻回去侯四那里交差,
一想到分公司里只剩下冯春玲,王宝玉的心里就可是痒痒起來,去了一趟市里,沒跟程雪曼办成那事儿,总觉得心里憋着一股火,不行,今晚一定要去泻泻火,顺便好好疼爱一番冯春玲,毕竟冯春玲对于自己,也算得上有情有义了,
就在夜幕低垂的时候,王宝玉起身奔着分公司而去,怕冯春玲沒有吃饭,王宝玉还买了一些糕点和水果,顺便还给冯春玲买了一串亮晶晶的糖葫芦,女孩子嘛,都喜欢这些小零食,
敲开了冯春玲办公室的门,立刻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热气,看样子工人们把锅炉烧得还不错,只见迎面走來的冯春玲穿着一身笔挺的米色西装,还剪了一头的齐耳短发,完全沒有了宾馆员工的样子,相反,却带着一些职业女人的精明干练,
不知道是人改变了环境,还是环境改变了人,冯春玲的变化,让王宝玉觉得眼前一亮,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觉,他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把抱住刚要坐下的冯春玲,在冯春玲的脸上使劲亲了起來,
“宝二爷,你急什么,这才几点。”冯春玲微微挣扎着说道,
经冯春玲的提醒,王宝玉也觉得自己急躁了些,毕竟是长夜漫漫,可以跟冯春玲尽情享受这个充满暖意的冬夜,一切还是细水长流的好,
王宝玉拉着冯春玲坐了下來,将糖葫芦递给了冯春玲,冯春玲柔情的看着王宝玉,轻咬着糖葫芦上面的白糖凝成的冰,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和满足,
“宝二爷,你也吃一个。”冯春玲咬下了糖葫芦上的山楂,将糖葫芦递过來说道,
王宝玉摇摇头,说道:“酸不拉几的,啥好吃的,我才不吃呢。”
“这个不酸,挺甜的。”冯春玲歪着脑袋说道,
“山楂不酸能叫山楂嘛,我才不信呢,不过被你这小嘴一咬就不一样了,你说是吧。”王宝玉一脸坏笑,挑逗着冯春玲,
“有本事你就來吃啊。”冯春玲听出了王宝玉的暧昧,眨着眼睛,嘴里咬着山楂,顽皮的说道,
“沒这本事还算是个男人吗。”王宝玉自信满满,再一次搂住了冯春玲,对着冯春玲的嘴巴就咬了上去,冯春玲咯咯笑着,左右躲闪,半推半就,微闭着嘴巴不肯放松,
王宝玉干脆双手齐下,一通乱摸乱挠,冯春玲又痒又麻支撑不住,最终还是被王宝玉得了手,两个人各自咬了一半山楂,笑嘻嘻的吃了起來,
说起來,王宝玉的性情也有几分孩子气,他觉得这个吃法很有趣,拿过糖葫芦,就想跟冯春玲再吃一个,
就在这时,冯春玲突然从他腿上跳了下來,几步跑到窗子旁,向外看了半天,紧锁着眉头:“宝二爷,我总感觉外面好像有人。”
377制服诱惑
王宝玉听冯春玲这么说,也起身來到窗前,可是放眼望去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王宝玉干脆推开窗子,立刻一阵寒风夹杂些雪粒吹了进來,透心的凉,王宝玉连忙又紧紧的关严实了,
“春玲,你咋这么紧张,沒事儿的。”王宝玉安慰着说道,但还是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关了工厂的大门,又关了办公室的门,四处看了看,见确实沒有什么动静,这才嬉皮笑脸的又回到屋里坐了下來,
冯春玲还是不安的说道:“宝二爷,我总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咱们似的。”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瞧你说的这瘆人劲的,大晚上谁盯着咱啊,要不就是你在外面不老实,招惹了些小流氓惦记着你。”
冯春玲扑哧一声乐了,说道:“我就是有那本事,也沒有机会,强子整功夫的待在这里,那宽脸一沉,哪个流氓敢凑近乎啊。”说完还学着强子的样子比划了两下,两个人都哈哈的笑了,
不过经过这样一番折腾,王宝玉的那份燥热明显淡了下來,他跟冯春玲一边吃着点心,一边聊了起來,
“春玲,这些书都是你看的。”王宝玉随手翻看着办公桌上的一摞书问道,这些书都是关于企业管理的,有些书上面的作者名还都是外国人,
“晚上沒事儿就看点呗,有的地方也看不懂,多翻两遍才能琢磨出点道理,我想,多学些知识总沒有坏处,要不以后咋服众啊,要是给宝二爷丢了人,我可罪该万死了。”冯春玲咯咯笑着说道,
“嘿嘿,春玲,说实话,你这么做我很高兴,毕竟以后是知识的时代,无论干那方面都需要专业知识,明年一开春,咱们就要招很多人,到时候人员管理的担子可是不轻。”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嗯,这是人力资源管理的重要一条,其实也很简单,就是用好中层干部,等机会成熟了,咱们再下设几个经理,到时候监督好他们就行了。”冯春玲说得很在行,显然从书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嗯,就按你说的,咱们不能再累死累活的瞎干了,用人赚钱才是正道。”王宝玉点头表示答应,心中很满意冯春玲这段时间的进步,
“我真的很希望,宝二爷有一天能有自己的公司,我就是为你做牛做马都心甘。”冯春玲轻声说道,从话语中能够听出意有所指,
王宝玉明白,虽然自己现在每年都能赚不少钱,但这些生意沒有一样是彻底属于自己的,充其量是靠着脑瓜和关系赚钱而已,到了关键的时候,自己肯定是说得不算,冯春玲的担心不无道理,
“春玲,感谢你的提醒,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把你从侯四那边要过去,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只是目前我沒有这么大的经济实力,还是得先傍大款,否则跟着我比这受罪。”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不管多难,我都希望在你身边。”冯春玲的话语中,饱含着柔情,王宝玉听得心头一酸,如果自己心中沒有程雪曼,跟冯春玲过一辈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要只顾着看书,平时也要注意休息,别伤着眼睛。”王宝玉看冯春玲的眼睛发红,忍不住的提醒道,
“其实我一直就有点儿近视,你瞧,眼镜还有呢。”冯春玲拉开抽屉,取出了一副黑边的眼镜,戴上后看起來斯斯文文挺像老师的,
王宝玉看到后,忍不住笑了,说道:“春玲,沒想到你戴眼镜的样子更漂亮,有点儿我小学班主任的味道。”
王宝玉在东风村上小学的时候,确实有一位漂亮的班主任,据说是城里來的,只是吃不了农村的这份苦,教了半个学期就走人了,曾经在王宝玉的心里,她是最美的,
“王宝玉同学,上课的时候不许笑,不许东张西望的看女生。”冯春玲站起身來,一脸严肃的说道,
“冯老师,那个女生总打我的小鸡鸡。”王宝玉细着嗓子,配合着冯春玲演戏,觉得非常有趣,
冯春玲拉着脸说道:“打两下怕什么,又坏不了。”
王宝玉立刻哭丧着脸,说道:“老师,她不光打,还用手拉,都给弄肿了。”
“是嘛,脱了裤子,让老师帮你检查检查。”冯春玲忍不住咯咯一阵笑,然后又装着板起脸,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上,俯下身子问道,
王宝玉哈哈大笑,不过一道美景却立刻吸引了他,由于冯春玲上身前倾,从白衬衣敞开的缝隙,一条深深的**出现在王宝玉的面前,
“老师,我想睡觉。”王宝玉盯着冯春玲的胸,色迷迷的说道,
“坏小子,上课怎么这么不集中精力呢,小心老师打你屁屁。”冯春玲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泄了春光,依旧陶醉在当老师的乐趣里,
此刻的王宝玉哪里还忍得住,他已经完全被这种角色扮演和制服诱惑给冲昏了头脑,他猛然站起身來,伸手就紧紧抱住了冯春玲,嘴巴立刻吻上了她雪白的脖颈,
“宝二爷,衣服都弄皱了。”冯春玲轻声提醒道,在王宝玉如此火热的相拥下,她的身体不由发出一阵轻颤,
“叫我宝玉同学。”王宝玉喘着粗气说道,
“宝玉同学,你不要这样,放开老师。”冯春玲立刻会意的说道,
“冯老师,你不是要看我的小鸡鸡嘛,现在就给你。”王宝玉说着,一把将冯春玲按倒在办公桌上,整个上身就这样完全贴在了桌面之上,
冯春玲在王宝玉不停的喊着老师的口号声中,最终像一块软泥似的趴伏在办公桌上喘着粗气,
事后,王宝玉满意的点起一支烟,笑嘻嘻的凑到冯春玲的粉脸边上问道:“老师,给学生打多少分啊。”
“一百分。”冯春玲有气无力的随口说道,王宝玉刚才的勇猛,让冯春玲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刺激,她发觉自己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已经完全离不开王宝玉,这个小男人真是她命中的克星,
过了好半天,冯春玲才提上了裤子,重新坐了下來,脸上的红晕却依旧沒有褪去,一想到王宝玉是不会属于自己的,眼神中又浮现出了一抹伤感,
378大字报
“春玲,你真棒。”王宝玉对于这一次的激情,感觉满意到了极点,不由的夸赞道,
“棒个头,衣服上都是褶皱,讨厌。”冯春玲心中酸溜溜的,语气中难免充满了埋怨,
女人真是奇怪,刚才还说一百分,现在就改口不承认了,王宝玉挠了挠脑袋,嘿嘿笑着说道:“衣服是小事儿,明天去买几套回來换着穿。”
“不稀罕。”冯春玲别过脸去,不再看王宝玉,
王宝玉嘿嘿笑着凑到跟前,掰过冯春玲的脸,说道:“就当我稀罕行不,这么好的身材,不多穿几套好衣服真是亏大发了。”
冯春玲勉强笑了下,又低下了头,王宝玉关切的问道:“咋了春玲,是不是我刚才让你不舒服了。”
冯春玲的眼中突然涌出了泪水,她一下子扑到了王宝玉的怀里,嘤嘤的哭了起來,
王宝玉心头一颤,似乎明白了冯春玲的心思,不由紧紧的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冯春玲的后背说道:“春玲,以后无论我到了哪里,我都要让你陪在我的身边。”
“有一天我会老的,到时候你就不稀罕我了。”冯春玲仰着脸,泪眼婆娑的说道,
“傻瓜,你老的时候,我也老了,我还能不稀罕你吗。”王宝玉逗乐的说道,
冯春玲依然流着泪水说道:“你这么坏,老了也是个色老头,肯定眼里沒我。”
“干嘛非得眼里有,我一直可都是把你放心里的。”王宝玉拍拍胸口,装模作样的说道,
“呸,讨厌,以后看谁嫁给你,一辈子听你这些糊弄死人不偿命的甜言蜜语。”冯春玲扑哧一声笑了出來,指着王宝玉鼻尖笑道,
“哎,到那个时候,我怕就有心无力,只能望着美女们叹息了。”王宝玉颇为感叹的说道,
“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愿意陪着你,一起看夕阳。”冯春玲温柔的说道,
一起看夕阳,这几个字让王宝玉的心中蓦然升起了一份感动,他不由的捧起冯春玲的脸,轻轻吻干了她脸上的泪痕,冯春玲陶醉的闭着眼睛,一言不发,
两个人很快就拥倒在沙发上,沒脱衣服紧紧拥抱在一起,一夜就这样过去了,始终也不曾分开,
第二天,王宝玉搂着冯春玲,睡到九点多才起來,简单在外面吃了点东西,王宝玉就赶往办公室,
王宝玉打算今天去看程国栋,虽然他现在对程国栋已经有了很强的戒备心,但该有的礼节还是要过去的,如果方便,就也跟李传宗打声招呼,然后就赶回东风村过春节,
就在王宝玉大摇大摆的快要到镇政府大门的时候,远远看见一群人正聚集在大门前,三一帮俩一伙的低声议论着什么,
难道有打官司告状的,王宝玉猜测着,心中很好奇,快步走了过去,可就在这时,这些人中有人看到了他,低声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大家立刻嬉笑着一哄而散,有的直接进了政府大院,有的则去往了别处,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地方,这会儿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娘的,这帮狗日的,犯啥神经病。”王宝玉低声骂道,却蓦然发现大门柱子上贴着一张大白纸,上面写满了黑色毛笔字,
王宝玉好奇的凑过去一看,头嗡的一声就大了,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只见白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喜讯,热烈庆祝农业办主任王宝玉,以非凡的厚脸皮精神,昨晚终于拿下恒通公司冯春玲总经理,喜结连理,共度春宵,这种以权谋色的精神,实在让人佩服和学习,
王宝玉一时有些发懵,突然的直接打击,让他有些不知所措,难怪人们看到他就躲呢,不行,这一定是个阴谋,自己一定要沉着,坚决不能上了别人的套,王宝玉使劲深呼吸了几次,感觉情绪也稳定了许多,
“干他娘,这是哪个缺德玩意写的,生孩子一定沒**。”王宝玉破口大骂,伸手将白纸扯了下來,使劲撕扯成了碎屑,又使劲跺了几下,吐了几口唾沫,
“老吴,你看沒看见是谁在这里贴的白纸。”王宝玉一脚踢开了门卫室的门,倒是吓了老吴一跳,
“王主任,咋了。”老吴正趴在桌子上,一听门被踹开,连忙直起身子不解的问道,从表情上看,昨晚肯定是喝了不少酒,现在还是耷拉着眼皮,
“谁他娘的在大门上白纸黑字的造我谣。”王宝玉愤愤的说道,
“王主任,真是对不住,昨晚儿子回來看我,一高兴就喝多了,刚才迷糊着了,我听见门口站着些人,也沒太在意。”老吴脸上带着歉意,连忙解释道,
王宝玉心中明白,这个老家伙一定是在装糊涂,但自己也不能把他咋样了,只能转头气哼哼摔门走了,
刚到办公室沒多久,马晓丽就进來了,对王宝玉说听到了他跟冯春玲的事情,被人写成大字报贴在了大门口,沒等王宝玉开口解释,叶连香也一脸坏笑的走了进來,一进屋就大夸王宝玉有本事儿,能把年轻漂亮的冯春玲给一举拿下,
王宝玉心中一阵冷笑,这算啥本事儿,冯春玲早就跟自己上过床,还把第一次给了自己,如果她们知道这些,恐怕就不单单认为他有本事儿了,
“两位姐姐,你们也不想一想,这分明就是有人想陷害我,昨晚我吃过饭就回招待所睡了,真是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的造的谣,人家冯经理可是一个好姑娘,生生让我给连累了名声。”王宝玉十分气愤的说道,
“嘻嘻,这年头名声值几个钱啊,不过,我倒是有点喜欢这个冯经理了,可算是找到比我还有风头的对手了。”叶连香简直有些幸灾乐祸,
王宝玉瞪了叶连香一眼,一字一句的说道:“叶姐,我再强调一遍,我和冯经理沒有什么,昨天也沒有去过那里。”
“可我刚才去问过,招待所的小李所长可是说沒看到你回去,你也沒登记。”马晓丽意有所指的说道,
379死不认账
“就是,这一次你总不能说还是住我那里了吧。”叶连香咯咯笑道,又补充着说:“如果你非让姐给你担着,姐也就认了。”
“行了,瞧你们俩个,一唱一和的,我昨晚确实很早就回招待所睡觉了,小李是瞪着眼睛说瞎话,贴大字报的狗日的,更是该千刀万剐,说不定又和他们有关系。”王宝玉拍着桌子大骂道,这会儿王宝玉表现的愤怒倒不是假的,分明是有人想要整他,换了谁都上火,
骂够了,王宝玉有些不满这俩个中年女人的醋味,又说道:“再说了,我也沒结婚,就是真的跟冯春玲住了,那又能咋样,谁还管得着啊。”
“王主任,肯定是有人想拿这事儿做文章,以后你还是小心点吧。”马晓丽不冷不热的扔下两句话,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叶连香却凑了过來,神秘兮兮的笑问道:“宝玉,春玲的皮肤是不是比姐的滑嫩啊,别说,瞧人家那脸蛋和体型,我要是男人都会动心的。”
“那是,叶姐,你就是再退个十年恐怕都不是人家的对手。”王宝玉刺激叶连香说道,
叶连香惊讶的问道:“真的啊,那她的功夫比姐怎样,你可别说比我还强。”
“一边去,净整那些沒用的。”王宝玉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让叶连香出去,心情非常不爽,他隐隐觉得,这件事儿能够如此快的被公开,一定是有人想给自己使绊子,
“好,不问了,我还不稀罕管呢。”叶连香扭打着身子,一步三摇的走了,
王宝玉使劲抽着烟,心想,这个招待所的小李,可真是一个小贱人,处处给老子使坏,等有一天,老子一定把她打得屁股开花,王宝玉在心中一阵乱骂,转念又想到,小李只是呆在招待所里,自己去冯春玲那里的事情,一定是有另外的人看见了,今天一早这大字报就贴到门口了,看來这个人指定是政府大院里的,
王宝玉忽然想起昨晚冯春玲看到窗外有人影的事情,心中就是一惊,难道说有人刻意跟踪自己,如果是那样的话,事态要比想象的严重,说不准是谁要给自己下黑手,
王宝玉立刻感觉有些心烦意乱,不明白自己还沒坐热这把办公椅,为什么背后就起了这么多乱子呢,
正想着,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是迟立财打來的,不用说,也是听到了这个谣言,但从迟立财的嘴里,王宝玉听到的是羡慕,他很是嫉妒王宝玉能有如此的艳遇,谁都知道冯春玲可是个标准的大美女,
刚放下迟立财的电话,程国栋的电话就打了进來,他冷冷的说让王宝玉过去他办公室一趟,有件事儿必须要正式警告他,
王宝玉当然知道是什么事情,心情沮丧到了极点,一边走,王宝玉一边思索,见了程国栋一定咬紧牙根什么都不说,自己前程事儿小,要是什么风言风语传到了程雪曼耳朵里,他们两个就彻底完了,一定得來个死不认账才行,
王宝玉來到了程国栋的办公室,刚一进屋,程国栋就阴沉着脸站起身來,拍着桌子,大声说道:“王宝玉,瞧瞧你都干了些什么,,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干什么了。”王宝玉本來心中就有气,一看程国栋也跟他咋呼,忍不住开口顶撞道,
“你知不知道,作为一个领导干部,作风问題是一件大事儿。”程国栋板着脸说道,“我作为主管党风党纪的领导,对你正式提起口头警告。”
“我有什么作风问題,程书记你还是说明白点儿。”王宝玉忽然想起正是程国栋逼得自己退了学,忍不住语气冷冷的说道,
程国栋显然沒想到王宝玉会这样说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他慢慢坐了下來,眼睛盯着王宝玉,手指一下一下的叩着桌面,半晌过后才平静的说道:“宝玉,我刚才太冲动,你也别介意,有人向我反映,你昨晚跟恒通公司的冯春玲住在一起,我觉得这件事儿不能小视,如果有人拿这个做文章,会影响到你的前途,这让我不由的有些急躁,情绪化了一些。”
一听程国栋这么说,王宝玉的语气也缓和了下來,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起了一支烟,低着头说道:“程书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这件事儿我确实冤,昨晚我明明就睡在招待所里,这一上班就看见被人贴上了诬陷的大字报,肯定是有人想整我。”
“那你回招待所的时候登记了吗。”程国栋半信半疑的问道,
现在的王宝玉不比以前东风村的二流子了,既然程国栋能算计他,他也可以对着程国栋睁眼说瞎话,王宝玉沒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題,而是反问了一句:“程书记,上次登记簿的事儿就莫名其妙的,如果有人害我,登不登记的有用吗。”
程国栋似乎觉得王宝玉说的话有几分道理,毕竟刚刚发生过李传宗指使人更改登记簿的事情,程国栋语气平静,但是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冷静想了一下,也觉得这件事儿中间有蹊跷,但无风不起浪,你跟那个小冯姑娘,还是走远一些的好,毕竟咱们镇政府跟恒通公司是一种合作的关系。”
这话听起來像是命令一般,王宝玉觉得很不舒服,也就沒有答话,程国栋也看出了王宝玉有些情绪,于是又客气的说道:“雪曼來电话,说春节一定回來,到时候咱们再聚一聚。”
这是王宝玉爱听的话,他忽然明白,程国栋一向举止得体,为什么今天会对自己发火,也许是把自己当成了未來的准女婿,所以格外生气,这很好理解,哪个家长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四处沾花惹草的男人,
嗯,一定是这样的,想到这里,王宝玉不由嘿嘿笑了,说道:“程书记,我向党发誓,我跟那个冯春玲真的啥事儿沒有,嘿嘿,再说人家那么漂亮,怎么会看上我呢。”
380话不投机
程国栋被王宝玉说的脸上也微微露出了笑意,说道:“宝玉,不用发誓,其实通过这件事儿,也反应出一个问題,那就是敌人依旧沒有放弃找机会攻击我们,越是这紧要关头,越要严格要求自己,绝对不能受人以柄。”
程国栋故意把“敌人”这两个字说得分外清晰,王宝玉明白程国栋口中的敌人指的是谁,当然是李传宗,这个大院里,除了他,沒有人敢和程国栋这个书记叫板的,
王宝玉略微分析了下,自己平日也沒有得罪谁,归根结底就是和李传宗弄了几场不愉快,兴许就是他这个狗日的安排人干的,说不准昨晚还真就找人跟踪了自己,
一想到这里,王宝玉还真的有些后怕,看來今后办事儿还真是要分外小心,幸好昨晚去的是冯春玲那里,如果去了叶连香那里,恐怕名声比这还要臭,
“宝玉。”程国栋见王宝玉半天沒说话,于是轻声喊了声,接着说道:“宝玉,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你尽管大胆的去干工作,其他的事情都不要往心里去,即使出现什么问題,我也会在背后鼎力支持你的。”
程国栋这几句话说的很真诚,就像是和家人谈心一样,让王宝玉的心里不由又燃起了一丝感动,他郑重的点点头,说道:“多谢程书记,以后我会多加小心的。”
说着王宝玉站起身來,从兜里摸出一个信封,放到程国栋桌子上,轻轻推了过去,
程国栋会意的用手指轻轻掀了一下,看到里面是一沓钱,至少有一万,心中高兴,口中却说道:“宝玉,你这是干啥,快拿回去,以后你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程书记,一点儿心意,就算是春节我给雪曼这个大学生的压岁钱吧。”王宝玉呵呵笑道,
“你要是这么说,我不收雪曼恐怕还要怪罪我,那就先感谢了。”程国栋呵呵笑着,拉开抽屉,随手将信封放了进去,
“程书记,如果沒有别的事儿,我想下午就回东风村去,很长时间沒看爹娘了。”王宝玉说道,
“好,也沒什么事儿,就早点儿回去吧,替我给你父母捎个好,提前给二老拜年了。”程国栋异常客气的说道,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王宝玉走出了程国栋的办公室,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敲开了李传宗办公室的门,大过年的,不和镇长打声招呼也有些说不过去,
“呦,原來是王主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李传宗正在屋里喝茶读报,一看是王宝玉进來,连忙坐直了身子,口中却冷嘲热讽的说道,
王宝玉知道他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也不在乎,依旧呵呵笑着说道:“李镇长,马上我就要回家过年了,想提前來给您拜个年。”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來了,王主任竟然还记得我。”见王宝玉说得客气,李传宗略微收敛了一下刚才的态度,也换上了一幅笑脸,但语气仍然是酸甜口的,
王宝玉深知以和为贵的道理,压住火,尽量放低音调,显得十分真诚的说道:“李镇长,您是我的领导,这么做都是应该的,过去的一年,也沒少给您添麻烦,希望來年,能有个新的开始。”
“呵呵,王主任真是客气,你是一名优秀的年轻干部,有冲劲有活力,这个是众所周知的,只是以后呢,要多注意工作方法,努力使自己成为一名成熟的领导干部,也不枉国家培养你一回。”李传宗轻咳了一下,打着官腔说道,
“感谢领导的悉心指点,我会牢记在心上。”王宝玉显得毕恭毕敬,心中却暗骂李传宗处处算计自己,还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态度,但是既然來了,就要表现出些诚意,王宝玉伸手放进了兜里,碰到了那个厚厚的信封,
正要掏出來,却听到李传宗嘴角扬起一丝鄙夷,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我刚刚听说了你和小冯的事情,说起來呢,男欢女爱,合情合理,沒什么不妥,但是专拣窝边草吃,难免有失一位主管领导的尊严,这不闹得沸沸扬扬的让人笑话,连我这当领导的都很沒面子,今后这方面还是要多注意。”
“李镇长说的是,不知道是哪个狗日的专门设计陷害我,看起來经济的发展还是引來了一些人的不满啊。”王宝玉一看李传宗的态度,强压着的火气不由的又起來了,很不满的骂道,
“王主任,注意你的说话态度,一名领导干部,怎么能张口闭口的就骂人,这也太沒有素质了。”李传宗脸色一下子变了,冷冷的说道,
“我这是直率,总比某些人背地里搞小动作要好。”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李传宗登时涨红了脸,嘿嘿冷笑着问道:“王主任,你该不是怀疑我吧。”
“像李镇长这样的领导,绝不会干这种鸡鸣狗盗之事,我是骂那些一心只顾私利,妨碍经济发展的小人。”王宝玉嘿嘿冷笑着说道,
李传宗的脸色此时十分难看,他冷声说道:“王主任,我这么说也是好意提醒你,你可不识好人歹。”
王宝玉这会儿彻底恼了,他厉声说道:“李镇长,要是你那种嘲讽的口气都是为我好的话,那我这么说也是替你操心了,省的你不积功德,将來得了报应,还非得说我沒有提醒过你。”
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王宝玉沒想到跟李传宗的谈话,说着说着就说出了火药味,李传宗脸色铁青,口中不善的说道:“王宝玉,你如果來我这只是为了骂人的话,那么请你离开,关于你跟冯春玲的事情,政府要进行调查,看看你是否还适合负责恒通公司的事情。”
“随便,本人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是进牛圈,也比进这间破办公室心里敞亮。”王宝玉不屑的说道,信封也沒有被掏出來,便转身就离开了李传宗的办公室,然后重重的关上门,愤然而去,
381回家
回到办公室里,王宝玉当然沒有忘了给冯春玲打了个电话,并告诉了她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让她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要承认这事儿,
冯春玲自然听从王宝玉的安排,但不免还是有些闹情绪,在王宝玉几句甜言蜜语下,冯春玲还是恢复了精神,说下午就想回去,王宝玉说不去送她了,现在这个时候,必须要避嫌,
半个小时之后,王宝玉给村支部打了个电话,让人转告家里自己今天就回去过年,然后,他终于踏上了归乡的路,依旧像过去一样,在路口拦了一辆回东风村的牛车,坐一会儿走一会儿,这条曾经不知走过多少次的山路,这回竟然显得如此的漫长,
王宝玉在牛车上坐的不耐烦,颠的两瓣屁股都要开花似的疼,他不由在心中暗暗发誓,等老子真正有了钱,第一件事儿就是修好这条路,让这条路通车,
闲的实在无聊,王宝玉便跟同行的老农简单聊了聊东风村的现状,知道自从自己离开之后,东风村依旧如故,并沒有发生什么事儿,
天快要黑的时候,王宝玉终于看到了东风村的样子,皑皑白雪的群山之中,一片低矮的房屋,只有炊烟和犬吠,带给小村一丝的活力,一切照旧,又似乎少了些什么,让人心里感觉很是松落,
哦,是少了钱美凤的等待,以前回家的时候,美凤每次都推着自己送给她的自行车在村口翘首等待,而每一次,自己心中也会升起一种幸福,脚步也会不由得加快,最后两个年轻人让人羡慕的手牵着手一起回家,
而这次,这么久沒有回家,美凤为啥沒有來接自己,难道是她真的变心了,王宝玉猜测的有些心烦,一个人走路也倍感无聊,
王宝玉走上了东清河的堤坝,看着这条写满童年乐趣的东清河,显得如此的冷寂和窄小,不由心中一阵感伤,所有的一切,都将成为遥远的记忆,生活的脚步不知道会将自己带向何方,
沿着堤坝,王宝玉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家,三间低矮的小土房,写满岁月痕迹纹理斑驳的木板大门,还有院子里的压水井,一切都让王宝玉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这是自己熟悉的家,却又感觉很陌生,仿佛这都只是梦中的景象,
“爹,娘,我回來啦。”临近家门口,王宝玉使劲大喊了一声,想让自己各种复杂的情绪释放出來,
“宝玉,我的儿,你回來了。”随着一声亲切的呼唤,林召娣出现在屋门口,手上正拿着一个大碗,脸上难以言表的惊喜正是对王宝玉最好的欢迎,
王宝玉鼻子一酸,快步上前拉住了林召娣的手,口中叫道:“娘,我回來了,儿子很想你。”
“娘也想你啊。”林召娣的眼中出现了点点泪光,她仔细打量着王宝玉,又爱抚的摸了摸王宝玉的头发,说道:“宝玉,你都瘦了,是不是在外面吃不好啊。”
“娘,我沒事儿,一切好的很,我爹呢。”王宝玉笑着说道,他却觉得林召娣照比以前,显得瘦了不少,头上也多了些白发,
“有出息的儿子,终于想到回家了。”娘俩正说着话,贾正道听到了王宝玉的声音,也笑着从东屋走了出來,毋庸置疑,王宝玉现在可是他最大的骄傲,在东风村谁见了贾正道,不点头哈腰的称呼一声贾师傅,就连那些村干部,也都是毕恭毕敬的,
“爹,您看起來精神还是那么好。”王宝玉笑着说道,干爹贾正道确实沒有太大的变化,感觉还胖了点,依旧留着长长的胡须,一幅仙风道骨的样子,
“你爹现在不着家,三天两头就有人请,不知道这些人安得什么心。”林召娣不满的嘟囔道,
“安得啥心,还不是冲着我是一个活神仙,能帮助他们趋吉避凶。”贾正道挺着胸脯说道,
“你那点儿本事儿,我可是很清楚,他们不过都想拉关系。”林召娣反驳了贾正道的说法,语气中还带着些不屑,
贾正道不在乎的说道:“拉关系又咋了,别人倒是有这关系让人拉去,不是谁都有福气养个好儿子的。”
林招娣扑哧一声笑了,说道:“老不正经的,啥样的儿子也得管你叫一声爹啊,宝玉还不是从前的宝玉嘛。”
“头发长,见识短。”贾正道说道,不满林召娣的说法,也许是太长时间不回家了,王宝玉觉得干爹干妈吵架的样子也很亲切,他拉着干爹,一边走进东屋,一边说道:“爹,您看风水的本事儿我是知道的,说起來儿子还是你的徒弟呢。”
“还是我儿子会说话,哪像你娘,从年轻的时候就这毛病,一天不损我两句就过不去。”贾正道呵呵笑道,跟王宝玉一起进了东屋,
东屋的炕上,依旧摆着熟悉的炕桌,几个小菜已经摆上了,林召娣从门外伸过來半个身子,问道:“宝玉,想吃点啥,娘给你做。”
“我还真就很谗娘做的红烧肉,那叫一个香啊。”王宝玉嘿嘿笑道,
“早就备下了,等着,一会儿就好,咱吃带热乎气的。”林召娣喜滋滋的答应道,去了厨房,
“宝玉,來,上座。”贾正道笑着让道,
王宝玉连连摆手,不满的说道:“爹,你这是寒碜我呢,要是让街坊邻居知道了,背后还不戳我脊梁骨。”
贾正道满意的捋着胡子,便先坐了下來,王宝玉脱鞋上了炕,跟贾正道一起坐在了对面桌边上,随手抓起一把花生米放到嘴里嚼了起來,
王宝玉觉得,还是在家里舒服,不用有那么多的顾忌,想吃就吃,想睡就睡,完全是自然本性的流露,
“爹,家里的年货都办齐了了吧。”王宝玉问道,
“齐了,钢蛋昨天买了一大堆东西给送过來,估计吃到二月二都沒问題。”贾正道颇为满意的说道,
王宝玉又接着问道:“家里还有啥要收拾的。”
贾正道给王宝玉倒满酒杯,说道:“自打进入腊月门,美凤就见天的和你娘忙活,啥都收拾妥当了,你只管吃好喝好,啥都不用操心。”
382玩疯了吧?
这时,林召娣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玉米粥进來,也插嘴说道:“钢蛋和美凤兄妹俩个,对咱家的照顾那是沒得说,宝玉,你可不能亏待了他们。”
“这个我知道。”王宝玉随口应承道,
林招娣放下盆子,坐在了王宝玉身边,说道:“儿啊,咱以前那条件,按说还配不上人家美凤呢,美凤可是个实诚孩子,你对她可多上点心。”
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娘,钢蛋以前还不配和我搭亲沾故呢,他能有今天,还不是我看着美凤的脸,他们还想让我怎么上心,村里谁也说不出个不字來,您就放心吧。”
王宝玉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大纸袋,放到桌子上又说道:“爹,娘,这里是十万块钱,你们收好,想吃啥就吃啥,千万别不舍得。”
“我儿子真是有本事儿,宝玉,爹娘不缺钱,你留着钱有大用途。”贾正道高兴的说道,却沒有拿桌子上的钱,
“就是,爹娘现在的日子过得好着呢,不用钱。”林召娣脸上洋溢着一种幸福和满足,也附和着说道,
“快收起來吧。”王宝玉说道,“爹娘,以后儿子一定让你们过上城里人的生活,出门坐小车,吃龙虾鲍鱼。”
“呵呵,现在每天都能有肉吃,已经是以前不敢想的日子,爹娘很知足。”林召娣说道,一边笑着一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娘,吃肉不叫好日子,改天我带您二老到城里去住,人家那才叫过日子呢。”
林招娣乐呵的点点头,还是听了王宝玉的安排,将钱锁进了炕上的大木头箱子里,说道:“这钱我先替你收着,你这孩子打小就大手大脚的,别乱花了,将來娶不上媳妇。”林招娣说完,给贾正道递了一个眼色,
贾正道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宝玉,转过年,我看你跟美凤的亲事就定下來吧,你俩都不小了,总不能就这样拖着。”
“就是,美凤是多么好的姑娘啊。”林召娣也跟着说道,
这是王宝玉最不愿提起的话題,爹娘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擅自做主,跟程雪曼订下了千日之约,就在前几天,还躺在了一张床上共同设想美好的未來,
“爹,您行走江湖为人释疑解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缘分的事情是不能强求的,我现在还不想结婚,以后再说吧。”王宝玉摇着头说道,
能够看到两位老人脸上的无奈,还有那微微的叹息,贾正道和林召娣心中明白,现在的儿子真的长大了,不但出手阔绰,主意还特别正,他想干什么,爹娘已经管不了了,
“美凤现在的笑模样都少了,大概也是因为事情拖得太久,女儿家经不住这样长期沒有准,毕竟年龄越來越大了。”林召娣忍不住说道,
“她要想跟我,那就等,要不她就去找别人好了。”王宝玉心中很烦,满不在乎的说道,
“宝玉,你这是说啥呢。”贾正道不高兴的说道,“美凤咋说现在也是爹娘的干女儿,和你在我们心中的地位是一样的,你不许欺负她。”
“爹,娘,我咋能欺负她呢,我现在工作很忙,沒时间考虑成亲的事儿。”王宝皱着眉头说道,
正说着,门外传來的脚步声,钱美凤走了进來,看起來比先前要清瘦了许多,倒是显得一双眼睛更大了,看见炕上坐着的王宝玉,钱美凤笑得很不自然,口中带着些责怪的说道:“宝玉,还记得回家啊。”
“这是咋说话呢,人行千里都要有个家,我当然要回來的。”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心里暗自埋怨美凤不会说话,
“我看你是在外面疯的把爹娘和我都忘了吧。”钱美凤沒有退缩,冷冷的抛下一句话,转身就去了厨房,
“脾气咋变得这么大呢。”王宝玉嘟囔道,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以前的美凤可不是这样的,一向对自己很温柔体贴,
“你就少说几句吧。”林召娣皱着眉头对王宝玉说道,看样子不满意王宝玉的态度,
“娘,我还是不是你儿子,我每天累得要死要活的,还得提防有人陷害,一个安生觉都睡不好,好容易回到家,美凤就这么给我撂脸,说什么疯不疯的胡话,这日子以后还过不过了,我非得整天跟着她就好了啊。”王宝玉摔下筷子,愤愤的说道,
林招娣拣起王宝玉的筷子,又塞到他的手中,说道:“宝玉,娘知道你在外面也吃了不少的苦,但是今天这顿团圆饭,你怎么着也得让大家都吃到肚子里去。”
王宝玉不忍心惹干娘生气,只得点头同意了,一番小小的争吵,将王宝玉刚回家时的那份激动冲淡了不少,他忽然觉得,自己跟钱美凤的事情,不能就这样拖下去,早晚必定会闹出乱子來,但自己又找不到钱美凤哪里不好,即使想分开,也需要有一个妥当的借口,
沒过多久,钢蛋也來了,对王宝玉自然是笑呵呵的,一幅毕恭毕敬的样子,这让钱美凤几次都表现出不满,林召娣因为王宝玉回來,又多做了几个菜,一家人乐呵呵的吃了顿晚饭,
晚饭后,美凤推说身体不舒服,便早早的回去了,王宝玉觉得很累,也就沒去送她,钢蛋又去了菌种基地,那里现在已经成了他的家,不光是他,王宝玉还听说李秀枝的丈夫张大柱,也每天泡在那里,将老婆孩子扔在家里,自己过那种逍遥自在的日子,
王宝玉早早的去了西屋,发现西屋的灯泡也换上了大的,整个屋子里亮堂了很多,王宝玉躺在炕上,盖着厚厚的棉被,随手拿过炕边的黄纸书,恍惚之中,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里,
就是在这个小屋里,王宝玉第一次看到了干爹珍藏多年的术士类书籍,也正是因为这些书,才让王宝玉能够走出了这个小村,成为了一名镇上的领导,说起來,这些书的功劳倒是不可小视,
383啥是艺术
想到这些,王宝玉就觉得这些书很亲切,连上面散发出的味道都显得好闻,不由得将书捧在手里,再次细细的翻开了起來,
回头再看这些书,显得有了不一样的感受,以前王宝玉沒啥经历,只能揣测书上所写的内容,对于一些关键性的话,还是模模糊糊的,不得究竟,但今天的王宝玉,先是经历了开展黑木耳项目的艰难,又参与侯四被抓的重大事件,思想上已经成熟了许多,对于书上写的内容,有了更深一层的感悟,
这堆书里,还有诸葛春给他的几本书,一想到这个神秘的人物,不知道还在不在人世,王宝玉的心中就有了几分的感慨,人生真像是一场梦,到头來能有人记得,已经是不易了,看了一会儿《三国演义》,睡意袭來,王宝玉忘了关灯,就这样美美的睡着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后,村长田富贵就匆匆赶來,说是要请王宝玉中午去家里吃饭,一想到田富贵曾经和马顺喜联合想害自己,逼走了红红,王宝玉就气不打一出來,很想上前打田富贵几个耳光,
王宝玉推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去,田富贵自然是一再热情邀请,就差跪下來磕头了,还说已经请了所有村干部,请王宝玉务必赏脸,
王宝玉虽不是铁石心肠之人,却也是爱憎分明,此时,他对田富贵是打心眼里厌恶,田富贵越是笑脸相迎,自己越觉得他内心肮脏险恶,自然更不想去参加饭局,
二人正在争执之时,干爹却认为村长相请那是很大的面子,不顾王宝玉的反对,一口替王宝玉答应了下來,说道:“他田叔,宝玉有你们照顾着是他的福气,中午这就过去。”田富贵这才满意的走了,
“爹,以后我的事儿你少管。”王宝玉皱着眉头,倚在门边不高兴的说道,
贾正道沉默了会儿,说道:“咋了,出去几天,就不认得乡里人了,你看人家田村长说了多少好话,咋地也得给个面子。”
王宝玉见干爹有些不悦,连忙陪上笑脸,给干爹点上旱烟袋子递了过去,说道:“爹,好多事儿您都不知道,咋说呢,咱现在是出息了点,但也多少眼睛盯着呢,这整天凑到一起胡吃海喝,让领导看到了还以为拉帮结派呢,以后还不是儿子的难处。”
贾正道这才露出个笑脸,说道:“儿啊,你说的是这个理,不过过年热闹下,谁也说不出來个啥,以后说不定谁帮衬一把呢。”王宝玉只得点头同意了,
到了中午,王宝玉慢腾腾去的很晚,一进田富贵的家,就看见刘小娟和田英正在厨房里忙乎着,东屋则传來村干部们吵吵闹闹的声音,好像正在打扑克,
“王主任來了,快进屋。”刘小娟沒有直呼姓名,而是异常客气的说道,田英一看见王宝玉,立刻叽叽喳喳的说道:“臭宝玉,当了村干部就不认识我了。”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刘小娟嗔怪的轻轻打了田英一下,
“哼,他就是当上了省长,在我眼里也是臭宝玉,坏宝玉。”田英冲着王宝玉吐了下舌头,不屑的说道,
王宝玉知道田英是个直肠子,也不生气,虽然他对田富贵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但是对田英,还是沒有一丝的讨厌,反而这会看见她觉得心情好多了,
“英子,最近怎么样,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难看。”王宝玉呵呵笑着,忍不住和田英开起了玩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哎,还能怎么样,就学校那点事儿。”田英语气中有些无奈,田英的变化不大,还是显得挺黑的,只是头上的马尾辫不见了,烫了头发,穿着也时尚了不少,
王宝玉也听说了,田英考上了南方的一所艺术院校,学的还是音乐专业,这有些出乎王宝玉的意料,他怎么也记不起田英会唱歌,后來还是程雪曼点拨了他,艺术院校的录取分数比较低,田英高考成绩不好,只好选择了这种学校,
“嘿嘿,大学生就是架子大,來,给哥唱两句我听听,唱个流行的。”王宝玉说着又去习惯性的捏了下田英的鼻子,
田英猛的躲开了,嚷嚷道:“死宝玉,拿开你的贱爪子,你懂什么叫艺术,还唱两句,当是搭台唱戏哪,文盲,哼。”
“嘿嘿,那才让你教教我呢,省的以后说是你的同学,再给你丢人。”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正想再和田英聊几句,田富贵闻声开门出來,非常热情的把王宝玉让进了屋,果然,在地上的圆桌上,几个村干部正在打扑克,会计张时趣的脸上已经贴上了纸条,副村长兼民兵连长龚向军的脸上也被画上三条腿的乌龟,新任妇女主任名叫郑凤娇,是马顺喜的小姨子,也许是照顾她是个女人,沒有给她贴纸条画乌龟,
据说这个郑凤娇,已经嫁到了外地,王宝玉不当妇女主任后,马顺喜就让她当,有这种好事儿,郑凤娇便举家迁回了东风村,有了王宝玉打下的良好基础,东风村的妇女工作很好做,她倒是当的如鱼得水,很是滋润,
郑凤娇和郑凤兰长得有几分神似,还算是漂亮,只是她两眼秋水,笑中带媚,一看也不是什么好鸟,一看王宝玉进來,郑凤娇沒说话,只是笑着撇了王宝玉一眼,明显带着些骚媚的味道,
马顺喜沒参加牌局,而是坐在炕上喝茶,东风村沒了王宝玉,马顺喜自然又是一手遮天,日子过得很快活,王宝玉一进屋,马顺喜立刻下了炕,非常热情的跟王宝玉握手,一再说王宝玉是东风村的骄傲之类的客套话,
说实话,王宝玉对马顺喜倒是沒有太大的气,毕竟两个人始终都是对头,马顺喜沒少算计王宝玉,王宝玉也沒少整马顺喜,只是田富贵,王宝玉觉得始终对他不错,两人在过去相当长一段时间里还是同盟战友,沒想到他是属狗的,看谁不对眼就暗地里对谁下黑手,
384破皮烂肉
王宝玉的到來,让本來热闹的牌局立刻散了场,王宝玉被让到了正对门的主座上,马顺喜和田富贵则分别坐在了两旁,两个人的脸上尽是恭维之色,一会儿递烟,一会儿倒茶,一口一个王主任的叫个不停,
王宝玉也不怎么客气,自己可是镇里的干部,能來参加这次饭局,已经给了他们很大的面子,
不一会儿,菜就端上來了,自然鸡鱼肉蛋丰盛无比,田富贵还拿出了小卖店里最好的二锅头,先给王宝玉满满的斟上一杯,
“我代表东风村的村委会,先敬王主任一杯,祝王主任步步高升,再创辉煌。”支书马顺喜抢先站起來举着杯说道,
“东风村有马支书和田村长坐镇,也一定会有更大的发展。”王宝玉沒有起身,跟马顺喜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喝完忍不住咳嗽了两句,喝惯了好酒,才发现这二锅头劲头太大,呛嗓子,
“不知道是不是咱东风村的风水好,出了两个镇里的领导,尤其是王主任,年轻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嘿嘿。”田富贵也恭维的说道,
王宝玉虽然不喜欢田富贵,但还是跟他喝了一杯,毕竟是到他家來吃饭,该有的礼貌还是不能缺的,至于跟田富贵之间的恩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早晚一定跟他清算,
王宝玉笑着说道:“田叔,啥风水不风水的,我要不是拿你做榜样,也走不到今天。”王宝玉这话自然有所指,而田富贵哪里听得出來,只是笑的更开心了,
“王主任,我也敬您一杯,感谢你为东风村的妇女工作打下的坚实基础。”郑凤娇一脸笑意的站起身來,举着杯说道,
“沒什么,在其位谋其政,相信你也会干好的。”王宝玉不冷不热的说道,他从郑凤娇的眼里,总能看出一丝“春意”,这让他不由的心生提防,
郑凤娇咯咯笑了,又说道:“王主任,那有功夫还请您多多赐教,到时可别对我保留啊。”说完,热情的给王宝玉夹了块鱼放到盘子里,
王宝玉平日并不是十分喜欢吃鱼,而且还是不喜欢的女人夹过來的,只是干笑了两声,并沒有吃,
紧接着就是龚向军和张时趣敬酒,王宝玉也喝了,他对这两个人倒是觉得很亲切,毕竟在一起工作那么长的时间,彼此之间相处的还不错,
五杯酒下肚,王宝玉觉得微微有了些酒意,兴致也起來了,酒自然是越喝越高兴,于是便大方和跟村干部们喝了起來,相互敬酒,捉对厮杀,场面很快就又热闹了起來,
足足吃喝了近一个下午,酒席才散去,各自回家,王宝玉不胜酒力,已经喝得走路打晃,借着酒意,王宝玉有意无意的骂了马顺喜和田富贵,只是效果并不好,因为马顺喜已经喝到桌子下面去了,田富贵则爬上炕就睡着了,
张时趣和龚向军,虽然脚下不稳,但还是架着马顺喜将他送回了家,整个酒桌之上,唯有郑凤娇沒事儿,果然应了“女人敢端酒杯,一定酒量大”这句话,
“王主任,我送你回家吧。”王宝玉在村路上,晃晃荡荡的沒走多远,后面就传來了郑凤娇的声音,
“不用了,老子沒事儿。”王宝玉嘴里嘟囔着,脚下却一滑,差点摔倒,
“嘻嘻,还逞强呢。”郑凤娇赶了上來,伸手就架住了王宝玉的胳膊,王宝玉甩了几下胳膊,也许是酒喝多了沒有力气,竟然沒甩开,只能任凭郑凤娇架着他往回走,
“王主任,我早听说你的大名,真希望能到你的手下去干。”郑凤娇笑着说道,说着还侧了侧身子,将软软的胸脯贴在了王宝玉胳膊上,说话时嘴巴都要贴到王宝玉的耳朵上了,
王宝玉当然听出來她的意思,也感觉出了她的动作,心里明白的,这个骚娘们,分明想跟自己拉近乎,妄想着再混到镇里去,还真是有野心,脸皮也够厚的,
王宝玉不缺女人,而且个个都比她强好多倍,所以对她这套也沒太多兴趣,便嘿嘿笑着说道:“郑主任,只要你抓好东风村的妇女工作,一定有机会到镇里去的,我算过,咱村容易出干部。”
郑凤娇发嗲的问道:“那王主任算过我也会去镇里当干部吗。”
王宝玉斜了她一眼,嘿嘿笑了,说道:“郑主任一脸的福气相,即使不去镇里,这辈子也受不了苦。”
“嘻嘻,还是王主任说话好听,我早就听女人们说过你会看相,那就给我看看呗。”郑凤娇拿腔撇调的说道,说着还把手放到了王宝玉的面前,立刻一股子雪花膏的味道就扑了过來,熏得王宝玉的胃里直翻腾,,
“不行,这行我已经不干了。”王宝玉断然拒绝,他现在可不是给谁都看相的江湖术士了,
郑凤娇接着说道:“我可是掏卦钱的,要不跟老辈子似的,拿东西换也行,什么米啊,豆了的,只要你开口,我都给你。”说着暧昧的往王宝玉身边凑得更近了,
王宝玉哈哈笑了,颇有讽刺意味的说道:“郑主任真会说笑话,现在都啥时代了,真金白银都不管用,你那破皮烂肉的也能拿出手,要卖的这么贱,我当初还学个屁啊。”
郑凤娇嘟了嘟嘴,不说话了,只是架着王宝玉往家走,走着走着,王宝玉觉得脑袋发晕,还有点疼,眼前有些迷糊,心中不由大骂田富贵,进的二锅头一定是他娘的假酒,要不咋喝得这么难受,
王宝玉到底还是迷糊了,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身上盖着一床软软的棉被,一丝浓郁的香气飘进了他的鼻子里,伸手一摸,摸到了一团软软光滑的肉,心中一惊,立刻扑棱一下坐了起來,
王宝玉使劲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屋子里,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雪白的墙上贴着几张明星照,墙边则是高低柜家具,看起來也挺新的,显然这间房子有个利落的女主人,
385老子掐死你
当王宝玉眼睛落到炕上的时候,一下子惊呆了,郑凤娇正笑眯眯的看着他,从裸露出的香肩能够看出來,郑凤娇的身上是光溜溜的,王宝玉一看自己,竟然也是一丝不挂,
操,到底让这个骚娘们算计了,王宝玉心里一阵恼怒,不由心中暗暗骂道,
“嘻嘻,王主任,你好勇猛啊,真过瘾。”郑凤娇伸出一条雪白的胳膊,摸了一把王宝玉的胳膊说道,
“你他娘的对我做了什么。”王宝玉一把推开郑凤娇的手,板起脸,语气不善的问道,
“咋了,还想赖账啊,是你非要到我家來,还跟我做了那事儿,咋了,这一会儿功夫就不认账了。”郑凤娇不高兴的说道,
绝对是一场阴谋,王宝玉心中后悔自己怎么如此不谨慎,上了这个骚娘们的当,但事情既然发生了,后悔也沒用,只怪自己喝酒太多,
“郑凤娇,你胆子可真大,领我到你家來,不怕你男人和孩子碰到。”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我男人领着孩子回去看他老娘去了,明天才能回來。”郑凤娇一幅无所谓的样子,说着坐了起來,任凭白生生的胸脯暴露在王宝玉的面前,
诚实说,郑凤娇长得到不赖,有胸有屁股,皮肤也好,绝对是那种让老爷们流口水的娘们,但今天的王宝玉,身边的美女不少,再看这种女人,尤其生过孩子的女人,再挺拔的胸,再光洁的皮肤也会留下些生养的痕迹,总让人记起这种女人和别的男人好过,所以就提不起兴趣來了,
“郑凤娇,你就直说吧,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王宝玉枕着自己的双手,不紧不慢的说道,他知道她把自己拉到家里弄上炕,一定有所企图,便直言不讳的问道,
“很简单,你要找个机会让我到镇里去工作,东风村这个破地方,一來老娘就后悔了,待遇不高,事儿还多,混一辈子也混不出个一二三來。”郑凤娇托了托胸前的两团肉,似笑非笑的说道,
“你当我是皇帝呢,上來就狮子大开口,这事儿并不容易,需要有适当的条件和时机,等着吧。”王宝玉说道,
“别管干啥,只要能进政府大院我就满足了,呵呵。”郑凤娇咯咯笑道,
王宝玉不由露出一丝冷笑,问道:“打扫厕所,看大门的也行。”
郑凤娇不以为然的笑着说道:“凭王主任的本事,我要干那些活,到时候人家笑话的还不是你。”
“说的那恶心劲的,你是我啥人啊,你好不好别人笑话我干嘛,再说,你怎么确信我一定会帮你。”王宝玉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问道,
“这还不容易,如果你不帮我,我就告你强奸我。”郑凤娇依旧笑着说道,
“干你娘的。”王宝玉大声骂道,猛然转身一把将郑凤娇的脖子卡住,将她按倒在炕上,
郑凤娇一脸惊恐,两条腿使劲蹬蹬,很快就将被子蹬到了地上,整个一丝不挂的身体就暴露了出來,
此刻的王宝玉已经红了眼,他真想把郑凤娇掐死,如果真的被郑凤娇告了强奸,自己的这一辈子就完了,这个恶毒的娘们,
郑凤娇的手不停扑腾着,几次抓王宝玉的脸沒有抓到,到底碰到了炕边家具上的一个杯子,杯子掉到水泥地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顿时碎成了几片,
也是王宝玉命中不该犯下如此大错,杯子的响声让王宝玉立刻清醒了,他猛然放开郑凤娇,跳下炕,三两下就穿上了衣服,摸出兜里的烟,点上猛吸了了几口,心情才稍稍平静了下來,
郑凤娇大口喘着粗气,使劲摸着脖子,惊恐无比的断断续续的说道:“王,王宝,玉,你好狠,你想掐,掐死我啊。”
“对,老子就想掐死你。”王宝玉冷冷的说道,此刻,他对郑凤娇一丝不挂的身体,丝毫兴趣都沒有,只感觉那是一块散发着骚味的臭肉而已,
郑凤娇惊恐的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瑟瑟发抖的身体,半天才回过身來,说道:“那样你会坐牢的。”
王宝玉慢悠悠的吐了个眼圈,瞪着她说道:“老子最讨厌别人威胁我,就算是鱼死网破,我也不会让小人骑在老子头上拉屎撒尿,你就死了那份心吧。”
“我怕你了,我再也不说告你的话了。”郑凤娇缓过神來,口气软了下來,
“郑凤娇,老子能混到镇里工作,就不怕你告我,你大概也听说了,镇派出所的所长都让老子给砸到监狱里去了,我还怕你这个疯娘们咬我。”王宝玉见郑凤娇害怕了,连忙恐吓加威胁的说道,
郑凤娇抱住双膝,很懊悔的说道:“我听说凡是跟你睡觉的女人,都捞到不少好处,沒想到你是这样一个无情的人。”
郑凤娇的话,让王宝玉顿生警惕之心,难道说这件事儿背后竟然还有主谋,王宝玉冷冷的说道:“你听谁说的,我王宝玉在东风村只有钱美凤一个对象,跟别的女人从來沒有往來,如果你老实说,兴许我还真找机会把你弄到镇里去。”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郑凤娇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说道:“昨天跟田村长聊天的时候,他说钢蛋这种沒用的家伙,只因为妹妹跟你睡了,你就让他混得人模狗样的,他说我这么漂亮,你一定会感兴趣的,要不我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这么招惹你啊。”
狗日的田富贵,果然是他,到今天依然还沒忘了算计老子,王宝玉咬牙切齿的在心中暗骂道,看样子,自己对田富贵不能再心存仁慈,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搞掉,留着他就等于给自己留一个随时爆炸的炸弹,
“田富贵他是放狗屁,你可真傻,这种话也信。”王宝玉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说道,
“王主任,我也是鬼迷心窍了,我知道错了,刚才我说告你强奸,那是吓唬你的。”郑凤娇此刻也彻底清醒了,无比后悔的说道,
386搞什么鬼
“你知道错了就好,你想想,一旦让你男人和孩子知道了这件事儿,对你有什么好处,再说,整个东风村的妇女会怎么看你,太糊涂了。”王宝玉心情舒坦了很多,跟郑凤娇说起了其中的厉害,
“嗯,我就是喝酒喝糊涂了,你千万别跟我较真。”郑凤娇点着头,认为王宝玉说得不无道理,
“我刚才根本就沒有跟你那个吧,嘿嘿。”王宝玉嘿嘿笑道,刚才下炕穿衣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下身很清爽,无意瞟见郑凤娇两腿分开的那个地方,也挺干净的,上面连个水珠也沒有,
“嗯,你喝得太多了,根本弄不起來,你是这方面的老手了,还用问我啊。”郑凤娇老实的承认了,脸上还露出了害羞的表情,
一听郑凤娇这么说,王宝玉心情大好,不由呵呵笑道:“郑凤娇,你就听我一句吧,不是靠这个就能混明白的,你大概也听说了在我之前的那个妇女主任,现在到了镇里,还不是全靠我念她是同乡罩着她呢。”
“你说的是叶主任吧。”郑凤娇似乎忘了刚才的不快,又有些兴奋的问道,
王宝玉点点头,说道:“除了她还会是谁,你认识她。”
郑凤娇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羡慕,砸吧着嘴巴说道:“不认识,不过我早就听说过叶主任的大名,就是沒有机会碰面,人家也算的上是女中豪杰,硬是能自己混到镇里去。”
哈哈,王宝玉看着郑凤娇这种嫉妒的神情,不由大声笑了起來,他拍着大腿弯着腰笑道:“哈哈,真想不到,还有人这么崇拜叶连香呢,赶明我告诉她,让她也高兴高兴。”
“嘿嘿,女人做到那个份上,可不就是很值了吗,王主任,都怪我糊涂,你不生气了吧。”郑凤娇说道,
“行,你有这份上进的心思也不算错,这事儿就算了,下不为例。”王宝玉大方的说道,再说跟这种女人不能较真,一旦她真的翻了脸,还是有很多事情说不清楚的,
王宝玉看了一下表,已经晚上六点多了,便起身告辞,郑凤娇骨子里依旧不老实,便当着王宝玉的面,赤身裸体的穿上了衣服,将王宝玉送出了门,
回到了家里,王宝玉又喝了一碗稀饭,这才觉得酒劲彻底过去,见钱美凤沒來,忍不住问道:“爹,娘,美凤咋沒过來吃饭啊。”
“美凤下午來过了,说晚上不來了,帮着他哥照看一下菌种基地。”林召娣说道,
王宝玉第一直觉,钱美凤在撒谎,菌种基地那里,有两个老爷们照顾着,根本不需要她,这个傻妮子,不知道哪根神经出了毛病,不但对自己冷冷淡淡的,连做事儿都变得这么神秘,现在还学会了撒谎,
“儿啊,女孩子家脸皮都薄,你这么长时间不回來,人家也不好意思主动贴乎你,该你这爷们低头的时候,就得学会低头,要不以后日子咋过啊。”林招娣叹了口气,暗示的说道,
王宝玉本不是喜欢低声下气怕媳妇的人,可如同跟屁虫似的钱美凤突然离得远了,这让人不得不很好奇,王宝玉忍不住想探个究竟,于是便离开了家,在夜色中向钱美凤家走去,果然跟王宝玉猜的一样,钱美凤的家中亮着灯,她根本就沒去菌种基地,
王宝玉悄悄走进了院子,刚想推开屋门进去,忽然又想偷偷看看美凤在做什么,便蹑手蹑脚的來到亮着灯的窗下,慢慢露出了半个头,
令王宝玉沒有想到的是,屋子里不光是钱美凤一个人,还有另外一个妇女,两个人似乎正在小声说着什么,妇女的脸孔很生,显然不是东风村的人,王宝玉毕竟当过妇女主任,东风村的女人他都认识,这个他可以确定自己见也沒有见过,
王宝玉将耳朵贴到窗边上,依旧听不清里面说的什么,只是看到钱美凤沉着脸,而那个妇女则脸上带着笑意,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搞他娘的什么鬼,一对神经病。”王宝玉嘟囔了一句,还是决定离开这里,不想打扰了钱美凤跟这个妇女说话,这也是对钱美凤最起码的尊重,
离开钱美凤的家,王宝玉本來想回去,可是心里对钱美凤的事儿又痒痒的,可是既然出來了,总不能舔着脸去问钱美凤吧,不如就去菌种基地看看,也许能从钢蛋那里知道这个妇女到底是什么來头,顺便也看看木耳的种植情况,
王宝玉隐隐有一种感觉,钱美凤很少有朋友,这个妇女來这里,一定有重要的事情,
來到了菌种基地,只有钢蛋一个人在这里,王宝玉好奇的问道:“张大柱去哪儿了。”
“刚被李秀枝抱着孩子,一顿骂,灰头土脸的回家去了。”钢蛋嘿嘿笑着,带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嘿嘿,张大柱也是的,孩子那么小,正需要人照顾,他倒好,整天躲这里图清净,该骂。”王宝玉也笑着说道,
“也不能全怪张大柱,据说,李秀枝生了孩子之后,胃口大的不得了,张大柱那身板骨根本就应付不过來,所以常常借着干活的理由躲在这里,嘿嘿。”钢蛋见王宝玉不是外人,于是神秘的说道,
“这也正常,等你有了媳妇后就明白了,女人是很难满足的。”王宝玉笑道,
钢蛋嘿嘿笑着,顺手把一张纸塞进了书里,口中说道:“俺这辈子就想一个人过了,这样好,省得被女人骂。”
王宝玉眼睛好使,不容分说的把那张纸给翻了出來,跟上次一样,上面写满了“周雨红”,还画了好多心形的图案,
不知道为啥,王宝玉看到这张纸,突然心中有了种酸酸的感觉,钢蛋表面上粗鲁,却有一颗执着的心,看样子心中还是沒有忘记了红红,
钢蛋被发现了秘密,有些尴尬,嘿嘿笑着不说话,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钢蛋,红红已经走了这么久了,音信杳无,我看你就别在惦记她了。”
387你爱过我吗
钢蛋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宝玉,不瞒你说,我也经常这么想,可是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她。”
王宝玉想了想,还是沒把红红在市里的事情告诉他,钢蛋是个直性子的人,如果知道了红红的消息,兴许一冲动还真就去找红红了,如果看到红红挨打,说不准会找那个小健拼命,到时候再闹出事儿,那就不值得了,
看钢蛋一幅痴情的样子,王宝玉不忍心让他彻底失望,宽慰他道:“钢蛋,人和人之间是看缘分的,正所谓风水轮流转,说不准就会把你和红红转到了一起。”
“宝玉,你是个小神仙,我信你的话。”听王宝玉这么说,钢蛋的脸上又露出了对未來的希望,
“嗯,抓紧现在好好干吧。”王宝玉说道,心中却是一声叹息,感叹钢蛋和红红之间,爱情多舛,现在他倒是希望两个人能够终成眷属了,
“我听爹妈说美凤到这里來了,咋沒过來啊。”王宝玉沒说偷看到美凤在家里的事情,装作不知道的问钢蛋,
“她撒谎呢,家里來客人了,她陪着呢。”钢蛋毫不隐瞒的说道,
“來客人了,咋不说一声,咱们也好好招待人家啊。”王宝玉略带埋怨的说道,
“嘿嘿,也不是啥重要的客人,是一个远房的婶子,就住在旁边的云集村。”钢蛋嘿嘿笑着说道,“俺爹妈死了之后,这些亲戚们一次也沒來过,还不是因为家里穷,怕沾他们的,现在不知道从哪儿听说咱的日子过好了,又來攀亲戚了,我性子直,不想理她。”
哦,王宝玉应了一声,知道美凤在接待谁,心中的疑虑打消了,随便跟钢蛋聊了几句,又查看了一下菌种的情况,便迈着轻松的步伐回家睡觉去了,
接下來的几天里,王宝玉拒绝了马顺喜等村干部的邀请,除了中间跟干爹一起去给父亲王望山上坟,也沒有其他的事情,闷在家里陪干爹干妈聊天,再就是优哉游哉的看书睡觉,
大年三十到了,东风村那些记着王宝玉恩情的老百姓们,依旧用他们的方式给家里送來了不值钱的粮食和特产,贾正道和林召娣很高兴,一一感激的收下,脸上写满了自豪,
三十晚上,按照惯例,还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当然钢蛋和美凤也是必须到场的,今天的钱美凤好像刻意打扮了一番,脸上擦了些值钱的化妆品,还穿上了漂亮的衣服,猛的看上去,比城里姑娘都有味道,
王宝玉看着高兴,心中却又几分惭愧,去了一趟市里,都沒想着给美凤捎点儿像样的衣服回來,而对程雪曼却是一掷千金,自己做得也确实有些过分,
想到这些,王宝玉对钱美凤就显得格外温柔,不时的给钱美凤夹菜,钱美凤也乐呵呵的全都吃了,席间,王宝玉还主动讲一些令人捧腹的笑话,一时间,饭桌之上充满了过年的那份温馨和快乐,
要过年了,喝酒是少不了的,贾正道和钢蛋不停的碰杯,都喝了不少,王宝玉却沒有喝几口,主要是因为钱美凤挡着让他少喝,说喝酒多了对身体不好,王宝玉觉得美凤还是心疼他的,就顺了她的意,
钱美凤今天显得格外高兴,不停地笑,一会儿给这个夹菜,一会儿又给那个倒酒的,忙的不亦乐乎,而王宝玉却觉得钱美凤有些异常,总觉得她的笑容之中,带着些伤感的味道,眼睛中总是潮湿的,
“美凤,你是不是有些不舒服。”王宝玉关切的问道,
钱美凤冲着王宝玉吐了下舌头说道:“我又不是大小姐,哪里那么娇气了啊,就是你和钢蛋抽烟太凶了,熏得我眼睛老流泪,还很疼呢。”
“嘿嘿,待会我给你好好吹吹。”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如果沒有程雪曼,和钱美凤一起生活倒也是很纯净,
钱美凤嘻嘻笑了,偷偷踢了王宝玉一脚说道:“等着吧,给你个机会。”
晚上十点多,钱美凤说想回去,主动提出让王宝玉送她,王宝玉当然不会拒绝,回來这几天,始终都沒有跟美凤单独相处过,这让他的心中多少有些空落落的,
两个人依旧沿着那熟悉的河堤,缓步走着,小村的上空,不时炸响几声鞭炮,或是盛开几朵美丽的烟花,
“宝玉,这些天你想我了沒有。”钱美凤挽着王宝玉的胳膊,低着头问道,
“咋会不想呢,美凤,最近你瘦了,还是要多吃饭。”王宝玉很关心的说道,
“我以前是有点胖的,现在体型好多了吧,是不是快赶上城里的美女了。”钱美凤看了一眼王宝玉,意有所指的说道,
“嘿嘿,谁也沒有俺美凤漂亮,我喜欢丰满的你。”王宝玉嘿嘿坏笑着说道,伸手搂住了钱美凤的腰,钱美凤也顺势搂住了王宝玉的腰,两个人显得非常亲密,
走着走着,钱美凤停了下來,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带有一丝哀怨的问道:“宝玉,你喜欢过我吗,哪怕一点点。”
王宝玉愣住了,他沒有想到钱美凤会问出这个问題,他想了想,干笑着说道:“美凤,想那么多干嘛,咱们从小就在一个村子里长大,谁都了解彼此,是不是。”
此时,冷风吹散了钱美凤鬓角的一缕青丝,夜色下的钱美凤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她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说道:“宝玉,我知道,从一开始我就是一厢情愿,咱们走到今天,我已经配不上你了。”
望着有些憔悴的钱美凤,王宝玉突然心剧烈的疼了一下,他爱怜的替钱美凤把那缕散发理好,真诚的说道:“傻妮子,如果我对你一丝感情沒有,又怎么和你好了这么久呢,我是喜欢你的,爹娘也是喜欢你的。”
“我是说爱,宝玉,你爱过我吗。”钱美凤依旧问道,然而眼神已然失去了神采,连口气都变得十分脆弱,略显清瘦的身躯似乎十分疲惫,几乎就要倒下去一般,
388我们分手吧
王宝玉的眼眶突然潮湿了,他猛地将钱美凤揽入怀里,喃喃的说道:“美凤,对不起,都是我不好,瞧你现在都变成啥样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别想太多了好吗,美凤,我会不放心的。”
“宝玉,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会埋怨我吗。”钱美凤突然莫名其妙的问道,
“美凤,你这是说啥,不许胡思乱想瞎琢磨。”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虽然在内心深处,他并不想跟钱美凤在一起,可是也不想失去钱美凤,
“你回答我,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会怎样。”钱美凤又问道,似乎很在意这个答案,
“如果有一天你选择离开我,我会为你祝福,一直把你当成亲姐姐看待,一直到老。”王宝玉说道,
“你会伤心吗。”钱美凤问道,王宝玉心中不解,这个憨妮子,今天哪來这么多问題,
王宝玉点了点头,说道:“伤心是一定的,但我会好好活着,因为只有这样,你才会生活的轻松,不会带着情感的负担过一辈子。”
“那我就放心了。”钱美凤长叹了一口,幽幽的说道,
“美凤,你今天到底咋了。”王宝玉从钱美凤的叹息声中,感觉到了一丝强烈的不安,不禁追问道,
钱美凤伸出双手紧紧搂住王宝玉,头靠在王宝玉身上,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了下來,落在他的脖颈里,
王宝玉有些不知所措,也搂住了钱美凤,爱抚着她的后背说道:“傻丫头,大过年的哭啥啊,是不是怪我沒有给你捎礼物。”
“宝玉,我们分手吧。”钱美凤温柔的吻了一下王宝玉的脸,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钱美凤的声音很小,可是传到王宝玉的耳朵里,宛如一个炸雷,这突然而來的变化,让他一下子无法承受,他一把推开钱美凤,不敢相信的问道:“美凤,你说什么。”
“宝玉,我们分手吧,我太累了。”钱美凤嘤嘤哭泣着说道,
“美凤,你这是咋了,我心中是有你的。”王宝玉冲着美凤大声喊道,
“那算什么,反正我不想再跟你在一起了。”钱美凤也冲着王宝玉大声说道,
“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王宝玉捂着脑袋,一脸颓废的说道,虽然他在心里,始终都不想跟钱美凤真的结婚生孩子,但就这样失去了,还是让王宝玉心中无比的失落,还有了一种难言的痛楚,
种种的往事立刻涌上了心头,钱美凤对他种种的好,两个人曾经在一起的那份温存,已经在不经意间,深深烙在了王宝玉的心里,
“你真的在乎我吗,如果我一直等着你,这辈子是否还能等到你娶我的时候。”钱美凤痛苦的问道,
王宝玉嚷嚷道:“美凤,婚姻对于你就那么重要吗,我早就说过了,咱们都还年轻,都可以再等一等,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钱美凤拉过王宝玉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摇着头苦笑着说道:“不好,宝玉,我不想等了,再也不想等了,宝玉,你好好摸摸我的心,它现在累的连跳动的力气都沒有了。”
王宝玉坚毅的说道:“美凤,我不同意分手,等过了年,咱们就结婚好吗,一辈子在一起。”
钱美凤眼中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源源不断的摔落了下來,她温柔的抚摸着王宝玉的脸,说道:“宝玉,你有这句话,也不枉我等了你这么久,这些就足够了。”
王宝玉抓住钱美凤的手,问道:“美凤,我知道我冷落了你,你不要再说气话了,我听着都很害怕,我也害怕失去你。”
“宝玉,你一直都嫌弃我傻,但是我心里不糊涂,你心中有个程雪曼,可是我就是不肯承认这一点儿,总是自己骗自己,可是这是无法改变的缘分,就像我心里有你一样,别人谁也夺不走,同样,我也沒法把你的心从程雪曼那里拉回來,不如就成全你们。”钱美凤抽回手,哽咽着说出了实情,
“美凤,她只是我的同学,你为什么想这么多。”王宝玉心虚的说道,其实在他的心里,始终对程雪曼沒有把握,只是越是这样,他就越想彻底拥有程雪曼,而看不到钱美凤所拥有的那份美丽,
钱美凤擦了擦眼泪,冷冷的说道:“宝玉,你还记得上次我去镇里看你吧。”
“当然记得,就是在我的办公室里,你遇到了程雪曼。”王宝玉不解的说道,心中却打起鼓來,难道钱美凤在这次见面中,看出了端倪,不可能的,自己可是很小心的,程雪曼也沒有露出马脚啊,
“宝玉,对不起,我骗了你,那天晚上我沒回去,在程雪曼家门口,我看到你们俩在一起。”钱美凤摇着头,痛苦的说道,
王宝玉的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想起了那晚跟程雪曼听到“女鬼”哭声的事情,他突然明白,那刺耳的哭声,正是钱美凤的,
“美凤,是我对不起你。”王宝玉低声说道,心中对钱美凤充满了歉意,不管咋说,自己这边还跟钱美凤确定着关系,那边却约会着程雪曼,是自己有错在先,
“宝玉,其实你何尝不是在欺骗自己,你也累是不是,我知道我沒啥文化,配不上你,可是我心中同样容不下别人,既然你的心早就给了她,我也不想伸手跟你要些什么,我们还是分手吧。”钱美凤说得很平静,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唉,王宝玉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知道事情至此,已经无法挽回,他半天才终于无奈的说道:“那就分手吧。”
钱美凤只觉眼前一阵黑,几乎就要晕了过去,虽然自己就是奔着这个目的來的,但得到王宝玉的答复,自己还是清晰的听到了心破碎的声音,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寒冷的冬夜里,彼此相对,默默无语,直到一阵激烈响起的鞭炮声,打破了这份难熬的静寂,钱美凤凄楚的绽放了一个笑容,说道:“宝玉,送我回家吧。”
389再爱我一次
“好。”王宝玉随口应道,上前一步,跟着钱美凤沿着河堤继续向前走,也许是失去了,才觉出可贵,此刻王宝玉多么希望,这条河堤永远也走不到头,他就跟钱美凤一直就这样的走下去,
“宝玉,别不开心了。”钱美凤突然再次挽住王宝玉的手臂,轻声说道,
“我开心不起來。”王宝玉低着头,双脚不停划拉着路上的积雪,感觉脚步非常沉重,
钱美凤轻声说道:“习惯了就好了,宝玉,开幼儿园赚的钱,我那里还有两千多,这回走的时候都带上吧。”
王宝玉鼻头一酸,侧过脸说道:“傻丫头,我不差那点钱。”
“嘻嘻,留着给新媳妇买件衣服也行。”钱美凤开玩笑的说道,王宝玉听得出來,她笑得并不情愿,
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啥时候了,还扯那些沒用的。”
“宝玉,我想求你一件事儿。”钱美凤露出了一丝苦涩的微笑,对王宝玉问道,
“美凤,我欠你的,别说一件事儿,一百件事儿都行。”王宝玉毫不犹豫的答应道,如果能够弥补钱美凤,他真的愿意为钱美凤付出,哪怕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给他,
钱美凤停下了脚步,温柔的看着王宝玉,说道:“宝玉,最后再爱我一次吧,明天一早再分手。”
王宝玉心头一颤,一把搂住了钱美凤,坚强的他再也无法控制眼中的泪水,他哭着说道:“美凤,我们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宝玉,不哭,你是一个坚强的男人。”钱美凤爱怜的抚摸着他的头,柔声说道,“再爱我一次,好吗。”
“好。”王宝玉将钱美凤搂得更紧了,无比凄凉的答应了,
两个人相拥了好一阵子才分开,手拉着手到了钱美凤的家里,屋子里暖洋洋的,在美凤的屋子里,炕上早已铺好了两床被褥,
钱美凤拉着王宝玉坐了下來,拿热毛巾替他擦好了脸,然后无声的解开王宝玉身上的衣服,
“美凤,你这是干什么。”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我想让你彻底的爱我一次。”钱美凤一边说着,一边将王宝玉的衣服平平整整的放在炕边,
王宝玉心中酸楚,却打定了主意,今晚一定让钱美凤做最快乐最幸福的女人,他也轻轻解开钱美凤的衣服,两个人很快就为对方呈现了身上的一切,
钱美凤一丝不挂的雪白躯体上,泛着无比诱人的光泽,山峦起伏,沟壑纵横,显得无比诱人,
王宝玉让她平躺在床上,仔细端详着这具马上就不再属于他的青春躯体,钱美凤闭着眼睛,羞涩中带着陶醉,
王宝玉心中燃起了一股异样的热情,猛然俯下身,疯狂的用嘴唇在钱美凤的身上狂吻了起來,他吻遍了钱美凤的全身,每一个角落都不曾放过,如同勤恳的耕牛耕耘他热爱的土地,直吻得钱美凤的身体发出了阵阵颤抖,王宝玉才停了下來,
“宝玉,抱紧我,再爱我一次。”钱美凤伸出玉臂,将王宝玉紧紧的搂住,将火热的身躯贴了上去,
这一晚,两个人不知道在一起做了多少次,午夜吵闹的鞭炮声,掩盖了一个女人快乐的呻吟和一个男人尽情的发泄之声,却不能阻止两个年轻人对彼此表达那份带着苦涩的爱意,
春梦终有醒來的时候,现实总是让人无奈,第二天一早,钱美凤穿好了衣服,吻了吻王宝玉的脸,恢复了平静,
“宝玉,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姐姐了,你可别弄错了哦。”钱美凤轻轻点了点王宝玉的额头,话语却平静的可怕,将刚刚睁开眼睛的王宝玉唤到了现实之中,
王宝玉望着钱美凤,突然发觉美凤真不愧是东风村头号大美女,长得真是端庄好看,即使穿着普通衣服,也像极了城里人,
王宝玉拉过钱美凤的手,低声说道:“美凤,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照顾你一辈子,咱们也可以要个孩子。”
钱美凤缩回手,呵呵笑道:“你想拿钱养着我是吗,然后咱们偷偷摸摸的过日子,再让咱们的孩子永远生活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
王宝玉连忙摇摇头,说道:“美凤,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想失去你,我…….”
钱美凤伸出手指,嘘了一声,道:“我都懂,别说了,我宁愿做你光明正大的姐姐,也不要当你的地下情人。”
王宝玉实在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头深深埋在美凤怀里,低声的哭了,渐渐的这哭声越來越大,最后变成了嚎啕,钱美凤的泪珠也噼里啪啦的落了下來,她紧紧拥着怀里的王宝玉,好似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说道:“宝玉,不哭,乖,以后姐姐好好照顾你,给你洗衣服做饭,将來还给你看孩子,好不好。”
王宝玉起身慢吞吞的穿好了衣服,又试探着问道:“美凤,难道我们沒有选择了吗。”
“少废话,沒有。”钱美凤语气坚定的说道,“你先回去吧,今天是大年初一,明天我们一起给爹娘说。”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王宝玉仰起脸,恳求道,
王宝玉嗷的一声惨叫,钱美凤的巴掌就打在了他的头上,说道:“拖拖拉拉像个娘们,再磨叽我就告诉程雪曼去。”
“哦。”王宝玉答应了一声,他可沒心情像钱美凤那样还能开玩笑,一个人耷拉着脑袋,离开了她的家,
一路上,村子里的百姓们,见到王宝玉纷纷热情的拜年问好,王宝玉只是随声应和着,心情却始终好不起來,
回到家里,两位老人也沒问王宝玉为什么一晚沒回來,心中还在窃喜宝玉和美凤终于关系缓和了,说不准还能早一天结婚抱上孙子,
王宝玉回到西屋再次躺下,昨晚折腾了一晚上,很疲惫,但是却睡不着,眼前总是出现美凤的身影,直到晚上,王宝玉才终于下定了决心,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也许自己真的跟美凤沒有缘分,早一天分开,对于彼此,也许就是一种解脱,
390黯然离乡
钱美凤一天沒來,直到初二早上,才收拾利落的过來,叫起來西屋的王宝玉,两个人一起來到了东屋,站在两位老人面前,你看看我,我望望你,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贾正道和林召娣以为两个年轻要谈结婚的时候,脸上早就露出了喜色,贾正道捋着胡子,笑着说道:“宝玉,美凤,站在那里干啥,有啥话就跟爹妈说,一切有爹妈给你们操办呢。”
“就是,娘就等着有那么一天呢,过两年娘就老了,可给你们看不了孩子了,呵呵。”林召娣顺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一脸幸福的也跟着说道,
“爹,娘,我和美凤决定分手了。”还是王宝玉先开口说道,
“你说什么。”贾正道瞪大了眼睛,完全沒有想到等來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林招娣也是惊讶的站了起來,
“爹,我是说我跟美凤不在一起了,但今后她还是你们的干女儿,也就是我的姐姐了。”王宝玉解释道,说话的声音并不大,
林招娣颤抖着手,拉过钱美凤,不愿相信的问道:“美凤,你跟娘说,宝玉他胡说呢。”
钱美凤低着头,泪水却哗啦啦的流了下來,林招娣这才不甘心的松开手,终于忍不住大声的哭了起來,
“你这个混小子。”贾正道听明白了,气得胡子都要撅起來了,他随手摸起桌子上的一个大瓷碗,冲着王宝玉就砸了过來,
也许还是不舍得真打王宝玉,准星偏了一些,大碗擦着王宝玉的耳边过去,打在了屋门的玻璃上,哗啦一声,玻璃和瓷碗顷刻间化为了碎屑,落了一地,王宝玉只觉得耳边火辣辣的疼,但是这种疼痛却沒法和心里的伤口相提并论,
“宝玉,你怎么这么狠心,美凤哪里对不起你啊。”林召娣也急了,不由分说,上前伸手就打在了王宝玉的脸上,王宝玉站在那里也不躲闪,从小到大,爹妈从來沒打过自己,这一次,他是真的让两位老人伤了心,
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林招娣含着泪,又是一巴掌响亮的打了过去,她哭喊着:“儿啊,你醒醒吧,醒醒吧。”
“娘,别打宝玉,是我先提出來的。”钱美凤急了,上前拦住了林召娣,眼泪却流了出來,
“美凤,你别怕,有爹娘给你做主,他要是敢说个不字,今天我就打死这个混小子,当我白养了他这么多年。”林召娣浑身颤抖着说道,手却沒有停下來,在空中划拉着就往王宝玉脸上打,
“宝玉,你快躲躲啊。”钱美凤着急的挡在王宝玉面前喊道,但是王宝玉却沒有动的意思,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这时,钱美凤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口中哽咽着说道:“爹娘,是我变了心,我不喜欢宝玉了,您二老要怪就怪我吧,娘,你别打宝玉了,你打我吧,打我啊,娘。”
林召娣哭了,她连忙扶起了钱美凤,说道:“美凤,你是一个好姑娘,爹娘都看在眼里呢,唉,还是宝玉沒有这个福气。”
“爹,娘,我会把美凤当成亲姐姐看待,不会亏待她的。”王宝玉心意已决,郑重表态道,
“宝玉,你别说了,爹不想听。”贾正道冲着王宝玉摆了摆手,将脸扭向了一旁,
“爹,娘,单位的事情还很多,儿子想马上就回去了。”王宝玉觉得,目前的这种状况,自己再留在这里,只能让两位老人更加伤心,便想立刻离开,时间是一味良药,能够抚平每个人心中的创伤,
“要滚就早点滚。”贾正道吼道,抓过桌子上的旱烟袋刚想抽在王宝玉身上,却又不舍得,最后只能使劲在腿上一掰,跟随他几十年的旱烟袋顷刻就断成了两截,
“爹,你要不解气就骂我两句吧。”王宝玉再也忍不住,含着泪大声喊道,
“走吧,爹也觉得累了。”贾正道沒看王宝玉,叹息着答应道,
王宝玉转头离开了屋子,走出家门很远,只能后面传來了林召娣的喊声:“宝玉,我的儿啊,记得回來啊。”
“娘,你放心,我会常回來看你的。”王宝玉回头喊道,看见钱美凤正搀扶着瘦弱的林召娣,站在大门口冲着他挥手,心中又是一阵酸楚,连忙加快了脚步,踏上了通往柳河镇的路,
大年初二,正是回娘家的日子,路上的车不少,每个路人都是喜气洋洋的,而王宝玉高兴不起來,也知道家里的人也都处在悲伤之中,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吗,这究竟是对还是错,
王宝玉不想坐车,他只想走着,好好的静一静,好好的想一想,这次回乡,沒有欣喜,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遗憾,
几次下意识的回过头,再也不见那个穿着红羽绒服,扶着自行车翘首企盼的身影,王宝玉这才发觉,自己每次回來都很期待那个身影,只有看到那个身影,自己的心才会踏实下來,才觉得自己真的到家了,
然而此刻,王宝玉心中也明白,这个身影,只会再出现在记忆里或者是梦中,一切都将化作曾经的往事,终有一日将烟消云散,
下午,王宝玉一身疲惫的回到了柳河镇,政府大院里冷冷清清,刚刚大年初二,领导们都走亲访友,或者聚在一起打麻将喝酒,王宝玉这么早上班,显得很另类,
门卫老吴对王宝玉这种敬业的精神大加赞赏,王宝玉懒得理他,随便跟他聊了几句,便自回到办公室里抽闷烟,一连几天,王宝玉白天在办公室里抽烟发呆,晚上就回招待所睡觉,什么都沒干,几天下來,整个人蓬头垢面,胡子拉碴的,看上去也清瘦了一些,不管怎样,他都需要时间來接受钱美凤真的离开自己这个事实,
直到大年初五,程国栋得知了王宝玉上班的消息,主动给他打來了电话,邀请王宝玉去家里玩,王宝玉似乎这才从钱美凤的事情中走出來,忽然明白不管怎样,生活总要继续,
391配专车
來到了程国栋的家里,程雪曼自然也在家,程雪曼迷人的笑容,多少冲淡了王宝玉心中的郁闷,在程国栋家吃了中午饭,程国栋便让程雪曼陪着王宝玉出去转转,王宝玉明白程国栋心里怎么想的,便跟她在镇里四处闲逛,
此时,王宝玉心里倒也有些轻松,既然跟钱美凤已经分手了,就少了很多顾忌,可以大胆的追求自己心爱的人,王宝玉一边聊天逛街,一边不时拉着程雪曼的手,宛如一对亲热的恋人,
当然,这一现象,在小小的柳河镇还是很快的被当做重磅新闻,被多事儿的人宣扬了出去,王宝玉跟程雪曼谈恋爱的事情,沒过几天就在政府大院里沸沸扬扬的传开了,
王宝玉是程国栋的准女婿,这件事某种程度上平息了王宝玉的绯闻事件,谁吃饱了撑的去招惹镇委书记,于是便纷纷闭了嘴,
李传宗原本还想借着冯春玲的事件整王宝玉一把,但既然王宝玉公开了跟程国栋女儿的关系,再闹腾下去,那就是明着跟程国栋宣战,李传宗想了想,还是咽下了这口气,就此作罢,
程雪曼过完正月十五就走了,跟王宝玉相处的这几天里,程雪曼感觉出了王宝玉的变化,王宝玉只是象征性的拉了她的手,最多也只是简单的拥抱,而并不像以前那样,想方设法的跟她亲热,这出乎了程雪曼的预料,但她似乎更喜欢王宝玉这样,感觉文质彬彬的,更有城里人的风度,所以也沒有问王宝玉为什么跟她显得疏远了,
一个月以后,冯春玲、强子和钢蛋都赶來回來,地栽木耳种植的项目,更火热的开展了起來,工作的忙碌和爱情的顺利进展让王宝玉沮丧的心彻底平静了下來,似乎一切又恢复了正常,之前发生的不愉快也逐渐的淡去了,
冯春玲当然听说了王宝玉跟程雪曼的事情,也从钢蛋那里知道了王宝玉跟钱美凤分手了,心情难免酸溜溜的,
但冯春玲明白,自己能够跟王宝玉始终相处的很好,就是因为,自己从來沒有跟王宝玉提出过分的情感要求,所以有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比钱美凤更加幸运一些,沒有她那么较真,爱一个人也许真的不需要名分,哪怕偷偷望着他,心里都是幸福的,
见到了钢蛋,王宝玉难免有些尴尬,好在钢蛋并沒有受妹妹事件的影响,反而对王宝玉更加毕恭毕敬,履行无论何种情况,都跟着王宝玉混的承诺,
日子似乎过得平静无波,除了工作上的事情,王宝玉再也沒和冯春玲有过私下的接触,毕竟要考虑程国栋的感受,如果再出了类似的事件,王宝玉相信,程国栋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直到又过了一个月,县委县政府的一个通知,才打破了这平淡的日子,通知上说,县委县政府决定正式成立“神石旅游开发区”,位置当然是在石墩村,现在改名为神石村,王宝玉任开发区管委会常务副主任,全面负责开发区的招商、建设和宣传工作,
对于王宝玉而言,应该是一个喜讯,镇政府的大小官员,无不羡慕王宝玉有这种好运气,这种工作岗位,捞好处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谓是名利双收的肥差,
但是王宝玉却开心不起來,因为文件上还明确说明,柳河镇镇长李传宗,任开发区管委会主任,负责全面工作,程国栋任开发区管委会党委书记,负责党政干部的监督、培养和选拨,
“狗日的李传宗,还是爬到了老子的头上。”王宝玉拿着文件,愤愤的骂道,心情还真是有些郁闷,有了李传宗这个绊脚石,料想神石村的旅游开发工作,一定会遇到很多阻碍,
那边,李传宗当然是心情大好,心想王宝玉这个小猴子,蹦來跳去的,还是逃不出他这个如來佛的手心,连走起路來脸上都带着笑,腰杆挺得分外的直,
闹情绪不能影响工作,该低头的时候必须要低头,王宝玉压着心中的不满,写了个申请报告,申请为开发区管委会添置一辆专车,将报告递交到李传宗那里,
在这件事儿上,李传宗沒有阻挡王宝玉,因为县政府的文件上还写着,为了做好开发区招商的前期工作,县政府下拨配套资金二百万元,用于修路和购买车辆等前期投资,李传宗沒有阻挡的理由,
很快,一辆崭新的价值四十万的新奥迪车,神气十足的出现在镇政府的大院里,过往的人无不羡慕的多瞟两眼,心里暗叹自己不是这车的主人,
不过,车的主人也不是王宝玉,而是李传宗,李传宗果断的把新车据为己有,而是把自己开了好几年的桑塔纳给王宝玉使用,
对于这事儿,王宝玉自然是又生了一肚子闷气,但也无可奈何,哪有越过上级自己坐好车的道理,于是只好私下安慰自己,有车开总比沒有强,多少人像他这个年龄的连车门都沒摸过呢,
之后,王宝玉叫來强子教自己开车,名义上是节省开支,少雇一个司机,实则是求人不如求己,办个私事儿啥的方便,
强子自然是不辱使命,在他战战兢兢的细心指导下,一个星期,王宝玉就开车上路了,两个星期后就不再需要强子跟随,能熟练的独立驾驶了,
开着李传宗开过的车,让王宝玉多少觉得有些晦气,好在钢蛋和强子已经把车从里到外擦了一遍,连犄角旮旯里的灰尘都沒有放过,整个车子焕然一新,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王宝玉开着车,直奔神石村而去,既然要搞旅游开发,必须要更加全面的了解神石村的情况,制定出细致周全的招商计划,这方面來不得一点马虎,
刚进神石村,王宝玉就开到有几辆轿车停在路边,看样子事情过了这么久,依然有人來这里膜拜神石,这充分说明,县政府决定开发旅游区的决定是正确的,
392神石村
王宝玉的车子刚刚开进神石村的村委会大院,何大壮和朱田力就无比热情的迎了出來,主动上前为王宝玉拉开了车门,尤其是何大壮,对于王宝玉让他官复原职,感激的五体投地,几乎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王主任,早就盼着你來了。”何大壮满脸带笑的说道,
“就是,王主任可是咱神石村的大功臣,沒有王主任,神石村就不可能有今天。”朱田力也陪着笑脸附和着说道,
“你们两个也不用抬举我,在具体工作上,还是需要你们冲在前面。”王宝玉下了车,平淡的说道,
“只要有需要我们两个的地方,一定万死不辞。”何大壮和朱田力拍着胸脯,齐声承诺道,
“好了,别整这些沒用的,你们先跟我说说神石村这段时间的情况吧。”王宝玉说着,向村委会里面走去,
村委会还是有了些变化,墙壁重新粉刷了,地面上还铺上了白色的瓷砖,过道上还写着红色的标语,写着“欢迎四方游客,共赏天外神石。”
王宝玉赞赏的点着头,觉得何大壮这方面的工作做得还不错,到了村委会的会议室,里面的香烟和清茶早就预备好了,
妇女主任胡铁花,正恭敬的站在那里等着王宝玉的到來,见到王宝玉刚要打招呼,可能怕再说错话,又紧紧闭上嘴巴了,
王宝玉大模大样的坐到了正座上,喝了一口茶,问道:“何支书,田村长,最近赚了不少吧。”
“托王主任的福,最近确实赚了不少,每天都有几个外地來的游客。” 何大壮口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王宝玉不屑的冷笑了声,“來几个游客,那够干啥的。”
何大壮嘿嘿笑着说道:“别看來的人少,花钱倒是大手大脚的很。”怕王宝玉多想,又连忙强调道:“这些赚的钱,统统交给了村委会,我们可是一分都沒拿。”
“嗯,你们做得很好,水涨船高,只要老百姓富裕了,你们才能赚更多,而且,我保证,只要好好开发咱的旅游项目,到时候让你们数钱都数到手抽筋。”王宝玉直言不讳的说道,
“那是,那是。”何大壮和朱田力不停点着头,满脸笑意的表示赞同,
“地栽木耳的事情也要常抓不懈,旅游开发和特产种植,都是神石村的支柱产业,一样也不能放松。”王宝玉强调了地栽木耳的事情,这毕竟跟自己赚钱有关系,不能因为搞旅游开发,就对地载木耳的事情不上心,
“以我老何的影响力,神石村每家每户,都签了合同,现在老百姓们忙的很。”何大壮十分得意的说道,
沒等王宝玉言语,朱田力就拿來了村里的账本,王宝玉大致看了一下,还真有些吃惊,上面明确标明,神石村这几个月,单靠旅游饰品这一项,就赚了近十万块钱,难怪何大壮和朱田力能够如此的信心百倍,
王宝玉心中高兴,喝了几杯胡铁花不断斟满的清茶,又抽了两支烟,见胡铁花今天穿着倒是十分干净朴素,只是老半天光干笑并不说一个字,于是开口问道:“胡主任,平日你能说会道的,咋今天变成哑巴了。”
胡铁花脸一红,嘿嘿笑道:“嘿嘿,王主任,我要还嫌丢人不够大,就太沒有自知之明了,今后我一定少说话,多学习,力争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王宝玉不觉有些好笑,这个胡铁花分明是有些杯弓蛇影,生怕再出个错,连计生主任这个职务也保不住了,
王宝玉装腔作势的点点头说道:“胡主任,见到你的改变我很高兴,但是作为一名人民的公仆,不能只迎合上级的感受而忘了自己的责任和使命,工作嘛,还要勇于改革创新,大胆发言,那样才不枉国家对你的一番培养,说错了不怕,就怕不作为。”
胡铁花连忙拼命点头,一再表态,王宝玉也感觉自己现在发言越來越有水平了,尤其这个“不作为”一词,自我感觉都很好,王宝玉一高兴,又喝了两杯热茶,和他们闲聊了几句,这才跟着何大壮和朱田力去考察村办的旅游品厂,
神石村的旅游品厂有些差强人意,实在是小的可怜,只是在一个闲置的农家院里,沒什么规模,员工也主要是一群妇女们,将陨石周围的小石头,缝在绣着字的小香囊里,卖给來此观赏神石的游客们,
王宝玉觉得规模太小,必须要做大,这样才能带來真正的经济效益,三瓜俩枣的钱,今天的他已经看不到眼里去了,
离开了旅游品厂,自然还要再去看看这块天外陨石,恰好有两位游客正站在神石旁边合影留念,都是中年人,看起來是一对夫妻,
“这位大哥,來自哪里。”王宝玉上前一步,笑呵呵的问道,打算进行一番实地考察,看看都是些啥人來参观旅游,
“呵呵,你好,我们是万宁市的,听说了神石的事情,特地开了一天的车,想來这里沾沾神气。”中年男人看王宝玉穿着不凡,不像是农村人,连忙笑呵呵的说道,
“神石就是不一样,來的时候我还肚子疼,这会儿已经全部好了。”随行而來的中年妇女也走了过來,一脸虔诚的说道,
王宝玉明白,她这是心理作用,但充分说明了,神石的这份神秘,让游客心存敬畏,甚至还会产生一些盲目的崇拜,
“这里准备开发成旅游区,请问你们有什么建议,尽管大胆的提出來,我们也好改进改进。”王宝玉很谦卑的问道,
“路况太差,吃饭住宿都费劲,尤其像我们这些远道的,累了一天了,连个歇息的地方都找不到。”中年男人直言不讳的说道,
“除了看神石,也沒有任何玩的地方,有些单调。”中年妇女也补充着说道,
王宝玉认真的听着,又问道:“二位说的都很对,请问还有吗。”
中年男人笑道:“其他的我们暂时还沒有想到,不过这里空气清新,项目特别,不只是养生,还养眼,下次我们还会再來的。”
393神奇感应
“感谢你们的建议,这些我们都考虑了,希望你们下次來能玩得更开心。”王宝玉说道,为了表示感谢,还特意把从旅游品厂带來的几件样品,送给了这对夫妻,
两个人自然高高兴兴的走了,说期待神石村的变化,以后会常來等等,王宝玉围着神石走了几圈,又上前摸了摸上面的纹理,心中很是感慨,就是这样一块石头,居然能打造一方的旅游产业,不是怕沒项目发展经济,就怕领导干部不想办法不作为,
就在王宝玉的手摸到陨石上面的一个凹窝处的时候,忽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让他立刻怔在了当场,
王宝玉觉得有一股神秘的气息,悄然进入到他的身体里,让他在这一瞬间,完全忘记了当下所有的一切,而是感受到了某种回归古代金戈铁马的氛围,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谁,究竟在哪了,
见王宝玉手扶着神石半天不说话,何大壮心里犯开了嘀咕,他小声问朱田力道:“老朱,你看王主任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朱田力也点头说道:“是啊,好半天不说话了,你看那两眼还发直。”
胡铁花凑了过來,神秘兮兮的说道:“别是撞上啥了吧,这块神石可是有神异功能的,王主任别是魂给吸走了。”
“那咋办。”朱大壮有些着急的问道,心想,要是王宝玉在这里出点啥事,自己可能又给打回原形了,
“别急,我把他喊回來就是了。”胡铁花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王宝玉的耳边突然拉着长腔大喊:“王主任,回來喽,。”
王宝玉正随着感觉想往深处探究,突然一声炸雷耳边响起,脑袋嗡的响了下,人也清醒了过來,回头看见胡铁花瞪着眼鼓着腮帮子正想喊第二声,于是恼怒的骂道:“操,别喊了。”
胡铁花生生收回刚要出口的声音,尴尬的笑了下,知道自己又犯错了,连忙解释道“王主任,我是怕你出啥意外,你沒事儿吧。”
王宝玉自然是不承认刚才的神奇感应,只是说道:“老子正在想旅游开发项目,让你一吼思路又给搅沒了,我看你以后真的不用说话了,沒一句对的。”胡铁花哭丧着脸闭上嘴再不敢乱说话了,
“何支书,上次专家來考察的时候,说沒说这块神石到底是來自哪里。”王宝玉皱着眉头问道,
“专家说了,这块神石应该來自遥远的某个星系,是跟随哈雷彗星落到这里的,具体陨落的时代,应该是三国时期。”何大壮显然是接触游客多了,对于神石的介绍,倒是张口就來,
王宝玉沒有说话,此刻,他突然有了一种预感,这块神石跟自己,应该有某种特殊的关联,佛说万事万物都有缘分和因果,说不准哪辈子自己就生活在神石旁边也不一定,
考察基本完毕,何大壮和朱田力自然不会让王宝玉马上走,到了何大壮的家里,又是好吃好喝好招待一番,何大壮的老婆,对王宝玉客气的不得了,一口一个兄弟的喊着,听上去比一家人还亲,怎么也看不出來这是一个泼妇,
由于要开车,自己的手把又不是多好,王宝玉沒喝多少酒,吃过饭之后,在村干部的一路恭送之下,早早的离开了神石村,
回到镇里,王宝玉马不停蹄地写文件,将自己对神石村旅游开发的构想,详细的列举出來,尽量争取将工作早一天开展起來,
文件自然要交给李传宗审阅,同时又多打印了一份给程国栋送去,李传宗沒有表现出多大的激情,在程国栋的督促下,神石旅游开发区第一次领导会议,终于在两天后召开了,
由于是领导会议,开会的只有程国栋、李传宗和王宝玉三个人,召开会议的地点则是党委办的小会议室,定的是上午九点,王宝玉提前就到了,程国栋是按时來的,显得很守时,只是李传宗意料之中的姗姗來迟,足足让程国栋和王宝玉等了半个小时,
王宝玉倒沒什么特别的感觉,李传宗不配合工作的事儿不稀罕,也不差这一次,而程国栋明显不太高兴,当然是因为李传宗摆谱,给了自己难堪,
自从当上了开发区的主任,又坐上了好车,李传宗就牛逼的不得了,甚至大有不把他这个党委书记放眼里的架势,到哪里都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别说是跟他势不两立的程国栋,说实话,换了谁,这种情况也沒几个不生气的,
“不好意思,接了市里的一个电话,聊得时间长了些,所以來晚了,抱歉。”李传宗一进屋就拱手说道,看似赔礼道歉,其实是在显摆自己在市里有关系,而且还很亲近,
“李镇长现在是大忙人,來晚了也正常,我们这些人沒什么正事儿,多等会也不怕浪费时间。”程国栋不冷不淡的说道,
“哪里话,程书记是开发区的党委书记,王主任又任常务副主任,有些事儿你们商量着來就行,不必要事事都要我过问的。”李传宗大模大样的一屁股坐了下來,打着官腔说道,
“李镇长,今天商量的都是大事儿,必须整个领导班子都举手同意才行,谁都不能找借口推辞。”程国栋听不下去,冷着脸说道,
李传宗嘴角扬起一丝轻蔑的笑容说道:“凡是长眼的都知道,程书记和王主任是一-家-人,三个人至少能通过两票,我同意也是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到会嘛,就是个形式,何必太认真呢。”李传宗说这话时,还特意把一家人拉长了调,大有讽刺意味,
王宝玉一听又要上火,看到程国栋给自己递过來的眼色,程国栋脸色也十分阴沉,冷声说道:“我程某自认上任以來,还算是公私分明,工作上的事儿李镇长要是有任何疑问,大可以写报告反应到市里,看看上面究竟要怎么对待,沒必要在这个时候夹枪带棒的,徒增咱们之间的误会。”
394装逼遭雷劈
也许是不愿意跟程国栋发生太激烈的冲突,李传宗摆了摆手说道:“好吧,进入正題,会议开始,王主任,你就具体说一下想怎么干吧。”
王宝玉心里这个骂,这个李传宗也太能装了,自己把文件已经递上去两天了,从他的语气中,仿佛看都沒看一样,于是沒好气的说道:“我想说的,报告已经写得很明白了,为了节约时间,在这就不再赘述了,咱们还是讨论下细节问題吧。”
李传宗突然笑出了声,手指点着桌面说道:“王主任这话是说到点子上了,我啊,最近太忙,不是这事儿就那事儿,总是节约不出來时间看报告,还是当面请王主任讲讲吧,言简意赅的,挑重点说说。”
操,王宝玉心里恶狠狠的骂道,这种事儿能他娘的简单说嘛,操他妈的李传宗太装逼,势必遭雷劈,看老子不画个圈圈诅咒你,可骂归骂,矛盾此时还是不宜激化的,程国栋都沒有说什么,王宝玉也不好发作,只能压着火,把自己的具体想法和措施详尽的说了,
主要分为三点:第一,利用媒体宣传,开展招商工作,具体思路是到《平川日报》做一个月的招商广告,然后在神石村召开招商现场会,第二,初步确定神石村旅游开发的大框架,以生态旅游为主,建立女娲文化长廊、农家乐旅店餐馆、旅游品厂和垂钓乐园等,第三,初步预算,整体开发费用应该在一千万左右,开发时间为一年左右,投资企业可以分批进行投资,
王宝玉讲解的比方案上要详细的多,程国栋听得是津津有味,如果按照王宝玉的思路,把旅游开发区开办好,柳河镇的经济收入会一举成为富宁县数一数二的经济强镇,到时候,他这个书记兴许就有机会调到县里去,所以程国栋一边听,一边又询问了几个小问題,态度十分严谨,
王宝玉不时也拿眼瞟着李传宗,看他貌似也听得挺认真,只是脸上沒有任何表情,中间也沒有说一个字,让人猜不出來他心里是咋想的,王宝玉讲完后,程国栋立刻说道:“王主任分析的十分透彻,如果按这个规划发展下去,前景是十分乐观的,我个人觉得沒有什么纰漏,具有相当的可行性,而且还要尽快执行,你说呢,李镇长。”
程国栋的口气很肯定,王宝玉明白他的心思,他明朗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对李传宗肯定有个警示的作用,意思就是让他不要再起毛,
“王主任想的很全面,我本人表示支持,一切就按照这个思路去办吧。”让王宝玉沒想到的是,李传宗竟然也爽快的同意了王宝玉的方案,同时合上了记录本,好像随时准备散会一样,
程国栋的脸上不由也闪过一丝惊讶,自己还准备台词打算攻击李传宗的反驳呢,沒想到这么顺利,倒省下了许多口舌,
他娘的,太阳从西边出來了,是李传宗良心发现,还是其中另有隐情,或者真的觉得二比一,反对也无效,王宝玉心里嘀咕,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李镇长,我考虑问題也欠周全,如果有不足之处,还请您指正。”王宝玉试探性的问道,因为有些事情太顺利了,也给人感觉不真实,
李传宗摆摆手,似乎很真诚的说道:“从前期规划到具体项目以及投资规划,王主任都想的面面俱到,有你这样的干部,我们这些年纪大些的就少费了好多脑子啊,呵呵。”
李传宗呵呵干笑了起來,程国栋也附和着笑了几声,似是玩笑的问道:“李镇长有意见尽管提出來,咱们同事多年,算起來也是一家人了。”
李传宗大大咧咧的说道:“好项目就得支持,和亲不亲近沒关系,我的态度就是同意,两位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
见王宝玉摇了摇头,这次会议,只用了半个小时也就收场了,事情似乎是出奇的顺利,王宝玉心中高兴,下午就给《平川日报》社打了电话,联系关于做一个月广告的事情,
自打和报社打交道以來,王宝玉深知传媒的力量,它可以让一个普通百姓一夜成为妇孺皆知的名人,当然也可以最大程度的推广项目,带來巨大的经济效益,所以王宝玉认为,这开发旅游区第一笔要花的钱就要投入在广告上,而且还要有大份额的投入,而且王宝玉也坚信,这笔钱一定不会白花的,肯定能带來理想的回报,
再说日报社的相关人员,一听來了个大客户,立刻滔滔不绝的讲了起來,王宝玉几乎连插嘴的份都沒有,工作人员很兴奋的向王宝玉介绍了各种广告的具体规格和收费情况,一口气说出好几个方案供他选择,王宝玉之前也咨询过业内人士,他略微考虑了一下,决定做经济版顶部四分之一通栏的广告,毕竟这个版块是企业最为关注的,应该有最好的效果,
讨价还价了半天,电话打的耳朵都疼,广告的事情终于定了下來,一个月的价格从四十万愣是被王宝玉砍到了二十万,这让他很是得意,
虽然说不花自己的钱,但也不能拿着国家的钱瞎糟害,该省就得省,过一段时间修路还需要一大笔的支出,这笔配套资金不能乱花,买一辆四十万的车已经是很过分了,如果自己能做主,王宝玉宁愿买二十万的车,投入四十万的广告,只能说,人在江湖漂,就要做好受制于人的心理准备,
看时间还早,王宝玉就马不停蹄的來到镇财政所,说是要支取二十万,汇给《平川日报》社做广告费用,财政所工作人员翻出账本,翻了几页后说出的话,却让王宝玉一下子傻了眼,
“这笔县里下拨的配套资金,目前只有十万元,你看是不是缩减一下费用。”财政所的工作人员一字一句的说道,
395追款
“这怎么可能,叫你们吕所长出來。”王宝玉简直不敢相信会发生这种事儿,忍不住大声嚷嚷道,
工作人员不屑的说道:“省长來了也是这些钱,你瞎吵吵个啥。”
王宝玉登时红了眼,恨不得上去就扇他两撇子,质问道:“你这人咋说话呢,拨了那么多钱一下子沒了,我要告到上头,看你还这么嚣张不,。”
“什么上头下头的,我的职责就是干好本职工作,情况已经告诉你了,你要用就办手续,不用拉到。”工作人员口气十分轻松,看來这种情况平日也沒少发生,
“放你娘的屁。”王宝玉再也忍不住,终于破口大骂道,
“吵啥,是谁跑这里撒野來了。”听到了外面的吵闹声,镇财政所的吕前途走了出來,一看是王宝玉,很不满的冷笑道:“原來是王主任啊,脾气还挺大的,感情财政所也归了你农业办管了。”
“吕所长,这笔资金可是县里下拨专用于旅游区前期开发的费用,现在只剩下了十万,你们怎么敢挪用了。”王宝玉指着账本,板着脸质疑道,两个人在镇里的会议上见过几次面,王宝玉知道,吕前途跟李传宗是一伙的,平时很能装,
“镇里的资金有限,为了全镇的经济发展,我们财政当然要进行一些临时的调配,不过你放心,过几个月这笔钱就转回來了,先回去等着吧。”吕前途满不在乎的说道,完全沒把王宝玉放在眼里,
“狗日的你听好了,如果今天你说不明白钱去了哪儿,老子回去就把这事儿捅到县里去,到时候你他娘的吃不了兜着走。”王宝玉真的恼了,把身前的桌子拍的啪啪作响,破口大骂,
王宝玉的脾气,吕前途早就有所耳闻,知道这小子年纪不大,确实一个难惹的刺头,而且还跟黑社会有说不清的关系,面子上的事情,吕前途还是不肯放下,被王宝玉这样骂,不由也还嘴道:“小兔崽子你骂谁呢,胎毛还沒退干净,就知道吓唬人了,爱他娘的哪告哪告去。”
“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给不给钱。”王宝玉生气的追问道,
吕前途也不甘示弱,说道:“还是那两字,沒钱。”
“好,算你他娘的有种,那咱们就走着瞧,老子要治不服你,我就不姓王。”王宝玉说完气哼哼的转头走了,回到办公室里,恼得半天沒缓过神來,
冷静想了想,他还是沒给县里打电话反应这一情况,事情沒搞清楚之前,不能轻举妄动,否则就容易陷入被动,这是王宝玉在长期斗争中总结出的经验,
王宝玉先给程国栋打电话说明了情况,程国栋一听也觉得这件事儿太出格了,他让王宝玉等着别乱來,一会儿就回电话,
程国栋毕竟是镇里的党委书记,一号人物,说话比王宝玉好使多了,在回给王宝玉的电话中,程国栋说这笔钱让镇水利站给借去了,说是准备进行柳河镇全镇的水利改造工作,借用这笔钱,是经过李传宗允许的,说好了,等从老百姓身上收到钱之后,马上归还,
“那他说具体什么时候还了吗。”王宝玉焦急的问道,
“说是几个月,宝玉,这笔钱用于水利改造,而且也不是不还,说出去也沒什么不对,你千万不要冒进,否则事态就更复杂了。”程国栋深知王宝玉的性子,所以叮嘱他道,
王宝玉突然明白,怪不得今天上午李传宗答应的那么爽快,沒钱这些计划就是一纸空文,屁用也沒有,电话最后,程国栋一再强调,让王宝玉不要冲动,一起再想想办法,看如何把这笔钱尽快要回來,旅游开发区的招商工作不能停,
水利站这个破地方,整天啥事儿沒有,怎么会一下子需要这么多钱,李传宗脑子进水了,旅游开发明摆着赚钱的事儿他不着急,怎么会把钱用到这干打雷不下雨的地儿,
放下电话,王宝玉陷入了思考,不对,这里头一定有文章,既然是李传宗批准的,说不准这笔钱就是被李传宗私自挪用了,那李传宗不买宅子不买地的,要这么多钱干啥,
王宝玉忽然想起了信用社的褚秋果,上次在老张那里给她看相,她无意中说出李传宗在放民间高利贷,从信用社里用假名字贷款,不过这件事儿被自己给搅了局,褚秋果把那笔钱追了回去,
依目前的情况看,说不定水利站并不需要钱,而是李传宗财迷心窍,这笔钱八成被他给拿去放高利贷了,
目前是农民备耕的时候,正需要钱,民间高利贷,一般都是月息三分到五分,也就是说,一百万每个月就能赚三五万,李传宗要是用这笔钱去放贷,几个月下來,二十万的就到手了,这钱倒是赚的快,旅游开发再赚钱,那最后都得归给国家,他最多也就得点奖金,荣誉啥的,比起几十万的利润简直是不值一提,
坚决不能让李传宗的阴谋得逞,想到这里,王宝玉起身就去了水利站,想去探听一下虚实,不过让他失望的是,水利站的姜站长去了外地,说是一时半会儿回不來,
王宝玉很是无奈,姜站长早不走晚不走,钱一到手却走了,分明就是躲出去了,他娘的,李传宗这一招倒是想得周全,让王宝玉一时间也是无计可施,
整整郁闷了一个晚上,王宝玉终于下定决心,要马上采取行动,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接出击,兴许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说办就办,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就叫來了钢蛋,让钢蛋去盯着李传宗的弟弟李传代,另外再侧面问一问进出的人,悄悄记下來,李传代到底放了多少贷款,
钢蛋得令,立刻去办,一个星期之后,钢蛋回來报告,说据打听,李传代在这一个星期内,仅仅打探到的可靠消息源,就放出去十多万贷款,这还不包括那些极为隐蔽的,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有多少钱,
396穷寇莫追
一个星期就至少十几万,李传代也就是个普通人,哪來这么多钱,看样子自己的猜测是对的,李传宗就是通过他弟弟李传代把这笔钱用于民间借贷了,利用国家的钱中饱私囊,想到这里,王宝玉直接去找程国栋,把探听到的情况跟程国栋汇报了一遍,
“李传宗这个老家伙,胆子可真大。”程国栋皱着眉头说道,显然沒有想到这一点,“宝玉,但凭这件事儿,咱们还搞不倒李传宗,毕竟李传宗在市里有关系,再说民间放贷的事情,虽然说法律上不认可,但也不犯法,公安司法部门是不能介入的,整到最后,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对他來个通报批评到天了。”
“那也不能让李传宗逍遥自在的赚钱,这笔钱再追不回來,旅游区的招商工作就晚了。”王宝玉提醒道,
程国栋紧锁着眉头,似乎自言自语,又似乎暗示王宝玉道:“只是这个时候我要找他摊牌,恐怕事态会更混乱。”
王宝玉立刻拍着胸脯说道:“程书记,还是我去比较好,本來我就和他不和,说话也不用顾忌情面,可能事还好办些。”
“是这个理,宝玉,那明天你就去找李传宗,跟他直接摊牌,兴许他怕了,就把钱吐出來。”程国栋也下了决心,对王宝玉说道,怕他有所顾虑,又郑重承诺道:“你放心,如果他敢对你采取行动,后面还有我呢。”
“那我就去试一下,具体结果如何再回來跟您报告。”王宝玉点了点头,离开了程国栋的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王宝玉直接就去了李传宗的办公室,李传宗似乎早就料到王宝玉会來,脸上带着得意,似乎正等着看王宝玉的笑话,“王主任,招商引资的事儿办得咋样了,咋过去这么多天了,连个消息都沒有。”
“李镇长,你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就是为了这事儿來的,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什么时候还钱。”王宝玉气呼呼的说道,
李传宗呵呵笑了,说道:“怎么是我还钱,你该去找水利站的姜站长,要不我替你打电话催催也行。”
“李镇长,你说钱不是你还,那我要钱也不是花在我身上啊,咱们都是拿着国家的薪水替国家办事儿,您为什么私自同意把县里的专项配套资金借给水利站,你摸摸良心问问自己,沒有这笔钱,我怎么开展工作,让我怎么给你进展消息,你这分明就是逼着黄花大闺女生孩子嘛,沒种。”王宝玉不客气的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向李传宗发问,
一看王宝玉这副样子跟自己说话,李传宗立刻沉下脸來,很不客气的说道:“王主任,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该搞清楚,本人是镇长,又是旅游开发区的主任,资金怎么支配使用,难道我还要事先向你请示,简直莫名其妙。”
“这是国家的钱,别说我是主抓具体工作的副主任,就是一个老百姓,也有权力问,你还想走资本主义道路不成。”王宝玉瞪起眼睛说道,
“你想咋样,镇里的水利工作早就应该抓了,是老百姓的事儿重要,还是旅游区发财重要。”李传宗也不含糊,做出一副为民着想的态度,
纯属他娘的放屁,王宝玉在心里骂了一句,见李传宗不吃软,也就话锋一转,不客气的说道:“李镇长,我听说您的弟弟发了大财,半个月贷款就放出去几十万,真是了不起啊。”
李传宗脸上立刻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但他毕竟老奸巨猾,立刻又恢复了原样,拉着脸的说道:“你少多管闲事,我弟弟干啥跟我啥关系沒有。”
王宝玉嘿嘿一阵冷笑,笑得李传宗心里直发毛,只听王宝玉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世上沒有不透风的墙,用假名字贷款可不是一件小事儿,李镇长,您应该知道法律上是如何规定的吧。”
王宝玉的语气中带着威胁的味道,李传宗脸色不由大变,他沒想到,王宝玉居然知道了这件事儿,当初可是做得天衣无缝,怎么就让这个小兔崽子听到了消息,从语气中,似乎手中还有证据,
李传宗半天沒说话,王宝玉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也不言语,终于李传宗忍不住了,他干咳了两声,装腔作势的骂道:“这个混小子,真是让钱迷了眼睛,竟然办出这种事儿來,这事儿要是真的话,看我回去怎么办他。”
“李镇长,上梁不正下梁歪,您就别演戏了,沒有你的支持,我就不信你弟弟能有这么大胆子,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问问也不会信的。”王宝玉冷笑道,
“王主任,得饶人处且饶人,做人要给自己留后路,这件事儿我希望你不要张扬,给我一点儿面子。”李传宗强挤出了一丝笑容,终于服软了,
“你是镇长,又是开发区的主任,我当然要听您的。”王宝玉带着点不屑的笑,说道:“明天我要给平川日报汇去二十万的广告款,李镇长帮着筹集一下吧,也当是您给我一个面子。”
“好说,好说,招商是件大事儿,不能耽搁,明天我就让财政所把钱给你送过去,放心好了。”李传宗终于答应了下來,但还是沒有忘了表示这是对王宝玉工作的支持,
杀人不过头点地,王宝玉也不是那种穷追不舍的人,更何况有句话叫穷寇莫追,不能把李传宗逼急了,否则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还是不能预料的,
“那就谢谢李镇长了,咱柳河镇有李镇长这样的领导,真是百姓之福啊。”王宝玉终于笑了,捧了李传宗两句,便起身要走,
“王主任慢走,不送了啊。”身后传來李传宗热情的招呼声,王宝玉并沒有搭理他,径自离开了,
李传宗这一次很信守承诺,第二天镇财政所就把二十万拿來了,还是吕前途亲自送來的,王宝玉让马晓丽立刻给《平川日报》社汇了过去,并且打电话叮嘱日报社的相关人员,招商广告要马上发出去,不能耽搁,
397美凤要嫁人了
“天外陨石落凡尘,女娲补天遗五彩,神石旅游开发区隆重招商,诚邀您共同投资开发,宝地生金,共创财富。”当大幅的招商广告出现在《平川日报》招商版上方,整个平川市的商界沸腾了,企业家们立刻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商机,纷纷开始研究投标方案,有的人甚至悄悄开车去了神石村,以游客的身份去现场查看具体的情况,
广告一出去,王宝玉办公室里的电话就整天响个不停,都是打电话來询问具体的投资事宜,什么样的人都有,不光有企业家,甚至还有归国华侨,
侯四一听说这件事儿,立刻就给王宝玉打來了电话,很激动的说这绝对是赚钱的好机会,希望王宝玉能帮助他投标成功,
这一次王宝玉沒有给侯四肯定的答复,毕竟这件事儿非同小可,以侯四的人力和财力,进行如此大手笔的投资,还是有些硬撑,
“四哥,我会帮你留意的,但这件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说得算,如果不成功你可别埋怨兄弟。”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嘿嘿,兄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时候抓点紧也难说不行,要是能成功,四哥赚的钱还是和以前一样,和你对半分。”侯四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暗示王宝玉道,
王宝玉笑了笑,说道:“嘿嘿,兄弟我向來和钱沒仇,只要有一线机会,那也是四哥的,只是现在情况特殊些,暂时还不敢说大话,希望四哥别见怪。”
“兄弟这是说哪去了,能成固然好,不成也不影响咱们兄弟的感情。”侯四说这话是真诚的,王宝玉能够听得出來,
“有四哥这句话,兄弟就尽量想办法,具体什么情况,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四哥的。”王宝玉说道,
“兄弟有这份心,四哥就非常高兴了。” 侯四笑呵呵的说道,又想起了地载木耳的事情,接着说道:“黑木耳的深加工设备这几天就进來了,我考虑了一下,还是放在你那边的分公司吧,也省去了运输的麻烦。”
“那太好了。”王宝玉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如果加工厂办在了柳河镇,不只是节约运输成本,还能部分解决柳河镇老百姓的就业问題,实在是一件好事儿,
“春玲在那边工作的怎么样。”侯四问道,
“非常不错,春玲对工作很用心,又肯耐下性子來学习,将來一定会是四哥的得力助手。”一提到冯春玲,王宝玉忍不住开口夸赞道,
“那就好,具体的事情兄弟你还是监督着点,她毕竟是一个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小來碎去的她当个家就是了,大事儿上还得兄弟拿主意。”侯四的口气很认真,王宝玉随口应和着,他知道,侯四本身就是一个多疑的人,虽然冯春玲鞍前马后的跟着他好几年,但依然不能让侯四完全信任,
又随便聊了几句,王宝玉便放下了电话,因为有人进來了,
是钢蛋來了,好像是有事儿,张了半天的嘴,却沒说出來,只是抽着烟傻笑,王宝玉急了,有些不耐烦的问道:“钢蛋,有啥事儿你就说,瞧你那样,吭哧憋肚的。”
“宝玉,你明天有空沒。”钢蛋谨慎的问道,
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我他娘的上哪里有空去,你沒看见我这见天忙的脚后跟踢腚蛋子,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嘿嘿,那正好歇息一天,省的累坏身体,工作啥时候是个头啊。”钢蛋不自然的笑着,
王宝玉白了他一眼,说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又捅出啥篓子了,非得让我去。”
“宝玉,那,那我就说了。”钢蛋显得还是很犹豫,
“快说,别墨迹,我这边还忙着呢。”王宝玉催促道,
“美凤明天要结婚了,刚才打电话來,说让咱们一起回去参加她的婚礼。”钢蛋擦了一把脑门的汗水,终于说了出來,
“什么,美凤结婚了。”王宝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回來不过三个月,钱美凤这么快就嫁人了,她到底急什么,难道结婚对于她就这么重要吗,
“是真的,就是我家的那个远房亲戚介绍的,我不同意,可是美凤不听我的。”钢蛋看出王宝玉不高兴,连忙解释道,
“他们以前认识。”王宝玉还是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钢蛋连忙摆手说道:“不认识,就是介绍的,上个月才见的面,谁知道美凤一去就同意了,回來后那边就张罗婚礼了,美凤在家也准备。”
王宝玉的心情很差,情绪立刻低落到了极点,他想起那晚从钱美凤窗下看到的一幕,显然,从那时开始,甚至可能更早,美凤就有这个打算了,
半晌过后,王宝玉才长长叹了口气,郁闷的点了一支烟,抽的太猛,呛得他不住的咳嗽,钢蛋见到此景,连忙过來给王宝玉拍着后背,口中安慰着说道:“宝玉,你别想太多,美凤心里是有你的,她來电话的时候还问你好不好呢。”
唉,王宝玉觉得眼前有些模糊,就是明天,钱美凤就要彻底离开自己,嫁做人妇,王宝玉对钱美凤将不能再存有一点儿幻想,曾经的一切就这样过去了,也许某一天再相见,两个人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美凤嫁给了谁。”王宝玉转头问钢蛋,担心美凤一冲动,连个瘸子瞎子的都嫁了,那可真是自己的罪过了,
“云集村村长的儿子,都三十了,据说个子不高,长的也不咋地。”钢蛋的语气中明显带着些不满,虽然妹妹终于嫁给了村干部,但今天的钢蛋,当然希望妹妹嫁给王宝玉,至少也不能比王宝玉差太多,
“人品咋样。”王宝玉不放心的问道,
钢蛋挠了挠后脑勺,说道:“这个咋说呢,好坏脸上也都不写着,我就上次跟美凤去见了一次,看上去倒挺老实,家里过的也算可以,他们全家也都挺喜欢美凤的,尤其那个男的,老是盯着她看。”
398你不能叫我弟
“美凤长这么俊,又懂事,他们当然喜欢了,我就见不得这沒见过女人的男人。”王宝玉狠狠的扔掉了烟头说道,这会儿他觉得心烦意乱,啥也理不顺了,
钢蛋也有些愤愤,说道:“美凤不只是懂事儿,心眼儿还好,我就觉得那个男人配不上美凤,实在不行,我去给他们搅黄了得了。”
“这是美凤的选择,我们不能干涉。”王宝玉提醒道,他不愿意让钢蛋再走以前的老路,万一像当初对自己那样,一冲动再搅了美凤的婚事,
“这能叫选择吗,见一次面就同意了,就算不在东风村找,镇里也能找个差不离的,谁知道那傻丫头心里咋想的。”钢蛋颓废的说道,
王宝玉有些心酸,也许美凤就是为了避开自己才有这样的结果,然而木已成舟,美凤又是个犟脾气,看來断不会回头的了,于是叹了口气说道:“钢蛋,我现在才发现,美凤其实是个非常有主意的人,她不会拿自己的未來胡闹的,美凤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理由,如果将來有人欺负她,你作为她的哥哥,我作为她的弟弟,一定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委屈的。”
钢蛋点着头,明显能够看出來,钢蛋已经稳重了许多,不再是以前的莽夫,这一点儿多少要归功于王宝玉,
“一会儿你就回去吧,明天我就不参加了,东风村都知道我跟美凤的事情,我出席这种场合不好。”王宝玉说道,语气颇为无奈,虽然心中满是伤感,潜意识中,他还是想看看美凤结婚时的装扮,是不是比以往更加的漂亮,
“可是美凤希望你参加,电话里嘱咐了我好几遍呢。”钢蛋挠着脑袋说道,看王宝玉的脸上尽是无奈,又说道:“不行的话,你明天就开车直接去云集村,那里沒人知道你跟美凤的事儿。”
王宝玉点了点头,让钢蛋马上就回去,又准备了一万块钱,用红纸包好,只等着明天到了婚礼现场,算是自己给美凤随的礼份子,
阴历三月初三,天空万里无云,是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王宝玉安排马晓丽替他在办公室里接电话,独自驾车去往云集村参加钱美凤的婚礼,
纵然心中有万千不甘心,但事实无法改变,一路上,王宝玉不断回想着跟钱美凤在一起的日子,时常发出郁闷的叹息,
上午九点半,王宝玉來到了云集村,云集村整体情况要比东风村好一些,砖房还是占了大多数,村路上的人很少,王宝玉通过打听,才知道人们都去了东边的广场,那里将举办村长儿子的婚礼,
当王宝玉的轿车缓缓驶进广场的时候,人们立刻围了上來,小孩子们更上跟着车跑,不时用小手好奇的摸着王宝玉的车,在这种乡下,像王宝玉这种的好车,还是很少來的,
村长杨占魁认识王宝玉的车,那是李传宗开过的,他以为是李传宗來了,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了过來,却见是王宝玉从车上下來,脸上略微露出了些失望,但也很快消失了,
王宝玉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杨占魁自然熟悉,连忙过來握手,满脸带笑的说道:“王主任大驾光临,老杨不胜荣幸。”
“我姐的婚礼,当弟弟怎么会不到场呢。”王宝玉不屑的说道,象征性的跟杨占魁握了一下手,就立刻放开了,
“瞧我这记性,咋就忘了美凤跟王主任的关系,呵呵,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杨占魁先是惊讶,然后立刻谄媚的笑了,
“今后你们老杨家可一定要对我姐好,如果我姐受了气,我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王宝玉也笑着说道,言语中却在警告杨占魁,
“我儿子能娶到王主任的姐姐,那是他的福分,他要是敢对美凤不好,我头一个不答应。”杨占魁拍着胸脯说道,
杨占魁冲着那边招了招手,站起高台旁边的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人,立刻跑了过來,到了跟前,杨占魁介绍道:“王主任,这是我的犬子杨纬。”
杨纬,阳痿,他娘的,取个啥名字不好,非要叫这么晦气的名字,王宝玉心中一阵偷笑,上下打量了一下杨纬,杨纬个子不高,还很瘦,身上的新西装显得松松垮垮的很不合身,说起长相,更是一般,窄额头,小眼睛,尤其是眼圈黑黑的,像是抽过大烟似的,看起來身体的健康似乎有些问題,
王宝玉心中暗道美凤糊涂,怎么会选择杨纬这样的人,咋看咋不顺眼,就在这时,杨纬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呵呵笑着对王宝玉客气的说道:“王主任你好,美凤上次來说过,您是他的弟弟,呵呵,今后也就是我弟弟了。”
“我是美凤的弟弟,你不许叫。”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杨占魁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知道犯了王宝玉的忌讳,连忙对杨纬说道:“小纬,王主任是镇里的领导,以后就叫王主任。”
“嗯,我知道了。”杨纬不知道自己哪里犯了错,但依旧唯唯诺诺的答应道,看起來平时还挺怕杨占魁的,
“我姐嫁到了你们家,不能让她受气,她沒干过活,粗活重活的别让她干。”王宝玉板着脸说道,
“我给他们预备了三间大砖房,今后的生活王主任尽管放心,美凤过來,享福就是了,啥活都不会让她干的。”杨占魁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姐爱干净,房内卫生一定要搞好了,尤其米饭一定多淘洗两遍,她最讨厌吃到米饭里的沙子了,另外她不爱吃肥肉,以后你们家也不要吃了。”王宝玉一口气的说道,说完心里却更加酸楚,自己和美凤待得久了,彼此都太熟悉了,
杨占魁露出一丝不满,但还是点头说道:“那是,那是,以后美凤嫁过來,只管享福就是了,我保准她下次回门的时候,白白胖胖的。”
杨纬小声问道:“爹,你以后不能吃肥肉了咋办。”
杨占魁瞪了他一眼,也小声说道:“你懂个屁,老子想吃啥就吃啥,别人管不着。”
399背媳妇
王宝玉还想叮嘱两句,就在这时,人群却开始沸腾了起來,有人兴奋的嚷嚷道:“新娘子來了。”
王宝玉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一辆大马车正向这里奔过來,马头上绑着红花,钢蛋赶着马车,美凤和爹娘就坐在车上,
马车很快到了跟前,钱美凤和贾正道、林召娣下了车,人群立刻围了上去,钢蛋则拿出早已预备好的喜糖,一把把向着人群撒过去,孩子们欢呼雀跃的在地上捡着喜糖,大人们也不客气的跟孩子们抢,人群一时间乱成一团,
王宝玉的眼神自然沒有离开钱美凤,钱美凤今天显得格外漂亮,一身大红的绣花衣服,将整个人显得更加白净妩媚,但却始终不见钱美凤的脸上有丝毫的高兴,
虽然隔着众人,钱美凤还是望见了呆呆站立的王宝玉,脸上这才露出了微微的笑容,王宝玉穿过人群,來到钱美凤的身边,轻声说道:“美凤,你今天真漂亮。”
“我哪天不漂亮啊。”钱美凤笑着说道,
“哪天都漂亮,只是今天格外的迷人。”王宝玉小声的说道,
“宝玉,你能來爹娘很高兴。”贾正道穿着整齐,显得一丝不苟,显然沒料到王宝玉能來,以为儿子生了自己的气,
“他爹,美凤嫁人这样的大事儿,当弟弟咋会不來呢。”林召娣也笑着说道,
“娘说得对,我姐出嫁,再忙也是要來的。”王宝玉说道,看到爹娘都瘦了很多,不由的很心疼,看样子这几个月,自己跟美凤分手的事情,对爹娘还是有些影响的,
“美凤,累不累。”王宝玉不知道跟美凤说什么,只能随便问了句,
钱美凤撇嘴说道:“以后要叫我姐。”说完趁爹娘不备,笑嘻嘻的悄声问道:“你猜,爹娘给了我多少钱的嫁妆。”
王宝玉苦笑了下,美凤这时候还有心思说这个,于是伸出五个手指头,意思就是五万,美凤抿嘴偷乐了,得意的说道:“是二十万,爹娘把给你娶媳妇的钱都给我了,说是不管你这个兔崽子,我看你到时候拿啥娶媳妇。”
哦,王宝玉还是有些惊讶,随即也平静了下來,爹娘之所以拿出所有的积蓄给美凤,除了对干女儿的疼爱之外,多少还有弥补的成分,于是笑笑说道:“那我就不娶媳妇了。”
“俺美凤就是有福气,不但嫁给了村长的儿子,还有这样一个当大官的弟弟。”两人正说着,突然有个女人赶过來搭话,那天晚上在美凤家王宝玉见过的中年妇人,也就是媒人,上前恭维的说道,
王宝玉看着她就來气,不由冷冷的说道:“这还是要感谢你,为美凤挑了这样一个好人家。”
中年妇女听出來王宝玉的口气中带着些不满,连忙解释道:“我只是搭桥牵线,还是两个人一见面都中意对方。”
“中意对方,媒人费收了不少吧。”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中年妇女的脸立刻红得跟猪肝一样,指着美凤,尴尬的笑着说道:“王主任,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美凤嘛,现在可不比从前,都是自由恋爱婚姻,我可作不了主。”
“宝玉,别说了,也不看看今天是啥日子。”贾正道拉了正要发作的王宝玉一把,小声说道,林招娣也暗示他不要再搅局了,让美凤高高兴兴的结婚过日子,
一阵鞭炮声响起,吉时已到,瘦弱的杨纬斜着膀子,迈着内八字,穿过人群,來到钱美凤的身边,脸上尽是幸福之色,他嘿嘿傻笑着,一躬身,示意钱美凤到他的背上,这是一个传统的习俗,背媳妇,上高台,
钱美凤面无表情的起身趴到杨纬的背上,本來钱美凤的身材就比杨纬高了一截,再加上用力大了点儿,杨纬被压得直晃荡,鼓了鼓劲,竟然沒背起來,
碍于情面,杨纬只得又缓缓劲,运了口气,大喊了一声,嗨,勉强把美凤栽栽愣愣的背了起來,然而体力实在有限,刚走了两步,这腿脚便都软了,手立刻松了下來,背上的美凤一个摇晃差点摔倒,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而杨纬脸上的汗也一下子就下來了,
人群中立刻传來一阵哄笑,几个小孩笑嘻嘻的吵嚷道:“胖媳妇,背不动,新郎官,是孬种。”
王宝玉心中很生气,就杨纬这种体格,将來怎么能保护钱美凤,真他娘的是个废物,一急之下,王宝玉不容分说,上前一把推开杨纬,躬身背起了钱美凤,
杨纬被推得一阵踉跄,半天才站稳,这边,王宝玉已经不顾一切的把钱美凤背了起來,向着不远处的搭起的高台大步走去,
这一突发事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还从來沒见过娘家兄弟背媳妇上高台的事儿呢,正当大家困惑之时,还好那个中年妇女及时大声说道:“弟弟背姐姐,日子上台阶。”
人群中立刻传來了一阵掌声,钱美凤趴伏在王宝玉的后背,脸上露出了幸福满足的神情,将身子紧紧的贴着王宝玉的后背,
杨占魁的脸上有点儿挂不住,如果换做别人,他当场可能就翻脸了,但这个人是王宝玉,即是领导又是小舅子,横竖是惹不起的主,只能吞下了这口闷气,
杨纬颇为无奈的跟了过來,好在接下來的事情,王宝玉沒有参与,也沒法参与,
钱美凤和杨纬站在高台之上,杨纬翘着脚,给钱美凤戴上了“三金”,金戒指,金耳环和金项链,然后就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在拜谢贾正道和林召娣的时候,钱美凤哭了,声音中竟然带着几分的凄凉,弄得贾正道脸色暗淡,林召娣也抹起了眼泪,
说起來这也是改良过的婚礼,传统的婚礼中,贾正道和林召娣是不能到场的,但是在两位老人的一再坚持之下,杨占魁还是答应了,毕竟儿子能找到钱美凤这么漂亮的姑娘,那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儿,啥都能答应,
王宝玉心里也很酸楚,在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对钱美凤再也不能心存任何幻想,只能把她当成亲姐姐一般的看待了,
400我姐当家
婚礼仪式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人们七手八脚的从家里搬來了桌子凳子,摆了足足有五十多桌,杨占魁在云集村的影响力可见一斑,
钱美凤这边的人是贵宾,被安置在靠高台处的一张干净的大桌子上,摆着好酒好烟和好糖,王宝玉是第二次参加这样规模的集体活动,上一次还是在东风村参加马顺喜的老爹迁坟仪式,也正是那一次,王宝玉初露锋芒,步步为营,才有了今天,
同样是吵吵闹闹的宴席,这一次王宝玉却怎么也开心不起來,也许是举办了结婚仪式,现在看起來,钱美凤对杨纬,还是露出了几分的亲昵,不管咋说,那毕竟是她的男人,
酒席上的饭菜看样子一早就开始准备了,沒过多久,八个凉菜就上了桌,紧接着,热菜也一个跟一个的上來了,这功夫,云集村的支书曹焕也赶來,一看王宝玉坐在这里,连忙坐到了王宝玉的身边,主动给他点上了一支烟,
现在的王宝玉,已经不把村里的干部放在眼里,只是附和着跟曹焕随便聊了几句,问得更多的还是地载木耳的情况,曹焕拍着胸脯保证沒问題,今年云集村要打一个更大的翻身仗,
杨占魁安排的差不多,也凑了过來,他也不愿意失去这次跟王宝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王宝玉的能耐他是清楚的,小小年纪就混到了农业办主任的位置上,不出啥事儿的话,几年以后,混个镇长党委书记啥的也不一定,
两个人轮流给王宝玉敬酒,当然也沒忘了跟贾正道客套,当然完全是看着王宝玉的面子,王宝玉心情不好,酒也就喝得格外凶,來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喝,林召娣忍不住心疼的不时提醒王宝玉要少喝,
钢蛋见此情形,连忙主动冲上前,替王宝玉挡了好多杯,但农村的习俗,不喝醉仿佛就沒有陪好客人,菜上齐的时候,王宝玉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感觉脑袋一阵阵发晕,酒意渐渐上來了,
婚宴最后的活动,当然是新郎新娘敬酒,在知宾的引领下,钱美凤和杨纬已经转了一大圈,一桌桌的都敬过了,最后才回到这里敬酒,顺便在这桌吃饭,
“新娘子可真俊,老杨,你家可真有福气。”村支书曹焕一边接过钱美凤递过來的酒杯干了,一边赞赏的说道,语气中还带着几分的嫉妒,
“呵呵,都是缘分,也是咱云集村风水好,召來了金凤凰。”杨占魁得意的笑着说道,不时偷眼看着王宝玉,
“这是两千块钱,算是给新人的一点祝福。”曹焕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递给了杨纬,杨纬则嘴里说着客套话,而手却沒闲着,一脸喜色的伸了过去把钱拿过來,样子很像是个财迷,
王宝玉看着不顺眼,不就是两千块钱嘛,不说放到帐桌上,还特意拿到这里显摆,真是个沒见过大钱的主,再说了,曹焕做的也不对,守着新娘子,却把钱给了杨纬,分明认为杨纬是一家之主,不行,不能让美凤在家里的位置低,否则以后还不尽让人欺负啊,
就在钱美凤给他敬酒的时候,王宝玉站了起來,晃荡着身子,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那个信封,递给钱美凤,口中说道:“姐,弟弟來的匆忙,也沒给你预备什么,这是一万块钱,你先拿着当零花,吃喝用全都拣最好的买,啥时候花完了,就跟弟弟说,咱家不差那点钱。”
这个“姐”字一出口,王宝玉心里的滋味还是不好受,忍不住鼻头有些酸楚,连忙一口喝了钱美凤敬的酒掩饰,喝得急,呛得一阵咳嗽,
王宝玉的举动,还真是镇住了曹焕和杨占魁,整个云集村划拉个遍,家里有个万儿八千的也沒几家,王宝玉送姐姐出嫁,出手就是一万,看來还真是有钱,
杨占魁老奸巨猾,还是听出了王宝玉的话外之音,连忙唬着脸对杨纬说道:“小纬,还不把钱给美凤管着,今后,美凤当家,你不许呲毛。”
杨纬一圈转过來,也是喝了不少,沒明白他爹的意思,借着酒劲说道:“爹,哪有女人当家的理儿,那咱老杨家还要不要脸面了。”
王宝玉红着眼冷笑了声,说道:“我姐在家享福享惯了,就凭你家那点底子,我姐也沒必要操那个闲心。”
一听这话,杨占魁脸都有些绿了,硬着头皮对杨纬说道:“让你咋办就咋办,磨叽个啥。”
杨纬此时也听出点意思來,看看美凤手里那厚厚的一摞,再摸摸自己兜里那几张,确实感觉有些经济悬殊,只得无奈的把手里的钱递给了钱美凤,
钱美凤犹豫了一下,感激的看了王宝玉一眼,将杨纬手里的钱连同王宝玉的钱,小心的放进了衣兜里,贾正道和林招娣似乎十分满意,也默许了儿子的行为,
酒席散去之后,王宝玉喝得脚下不稳,根本就开不了车,杨占魁连忙让人扶着王宝玉到家里休息,钢蛋则赶着马车,将贾正道和林召娣送回东风村,
钱美凤在杨纬的陪同下,望着马车渐渐远去,在路口默默伫立了很久,才低着头跟着杨纬回到了那个属于自己的新家,
王宝玉一觉醒來,天已经黑了,他不顾杨占魁的极力挽留,坚持要回镇里去,这里是王宝玉的伤心地,清醒过來的他,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停留,
想了想,王宝玉还是决定临行之前,跟钱美凤做最后的道别,于是便跟着杨占魁來到了钱美凤的新家,
一栋崭新的三间大砖房,就矗立在云集村的村边,在这个落后的村庄里,倒是显得有些扎眼,只见窗户和门上都贴满了红喜字,门口空地上厚厚的一层鞭炮皮,不知道会让以后就在这里生活的美凤打扫多少天,
王宝玉心中难免感慨万千,却也只能默默祝福美凤生活美满幸福,刚一进院子,就听见里面传來了吵嚷和吆喝之声,原來,吃过饭的人们已经开始闹洞房了,
401闹洞房
王宝玉进屋一看,有点儿发懵,屋子里已经聚集了几十号人,有小伙子,也有大老爷们,闹洞房的习俗王宝玉还是清楚的,小时候也凑过几次热闹,闹出格的事情也时有发生,对于新娘子而言,绝对是一次从未有过的考验,
钱美凤和杨纬端坐在新房的大炕上,神情紧张,接下來发生什么,谁都心里沒底,王宝玉一看这个情形,心里也打起鼓來,就凭杨纬那糟烂体格,能保护好钱美凤吗,
就在这时,一个壮实的男人跳上炕,大声说道:“今天的第一个节目,新郎新娘共吃一块喜糖。”
“好。”底下的人齐声附和道,还有人兴奋的吹起了口哨,壮实男人手里拿着一块水果糖,剥开后拴上了一根线,站在那里,将糖放到了钱美凤和杨纬的中间,兴奋的说道:“快点吃,谁抢到了谁就当家。”
钱美凤和杨纬对视了一眼,钱美凤立刻羞红了脸,两个人的嘴同时向着糖块凑了过去,就在要碰到糖块的时候,壮实男人猛的向上一拉,钱美凤和杨纬冷不防,两张嘴就贴到了一起,
下面传來一阵哄笑,王宝玉脸色铁青,虽然他心里清楚,钱美凤今晚就会跟杨纬睡在一起,但此时看到两个人亲热,还是心情很低落,
壮实男人脸上很得意,将糖又慢慢放了下來,钱美凤和杨纬只好再次去咬,这一次显然谨慎了很多,但狡猾的壮实男人就在两个人刚刚咬到糖块的时候,又是往上一提,这一次,钱美凤和杨纬虽然沒有亲嘴,鼻子却碰到了一起,钱美凤啊的一声,捂住发酸的鼻子,眼泪不自主的就掉下來了,
杨纬连忙凑过去想替钱美凤揉揉,却被她皱着眉头推开了,杨纬只是嘿嘿笑了两声,又坐了下來,
下面闹洞房的人为壮实男人齐声叫好,完全不顾钱美凤的尴尬,杨占魁作为老公公,似乎觉得自己在这种场合下不合适,沒有陪着王宝玉,一个人悄悄退了出去,
王宝玉心疼钱美凤,恨不得想把她揽怀里好好替她吹吹鼻子,但他心里也清楚,风俗就是风俗,不能破坏,闹洞房图得就是一个热闹,传统的说法,如果洞房闹得不热闹,将來的日子也会过得冷清,
几次之后,钱美凤和杨纬终于死死的咬住了糖块,不知道是谁用尽了力气,糖块终于从中间断开,被钱美凤和杨纬各自一半含进了嘴里,钱美凤看上去似乎有些疲惫,脸色也有些暗淡,杨纬倒是只是傻乎乎的笑,咯嘣咯嘣的嚼着嘴里的糖块,
“下一个节目,新娘子为大家唱首歌。”壮实男人似乎进入了角色,觉得自己是个导演,钱美凤和杨纬就是他手下的演员,
“我,我不会唱歌。”钱美凤红着脸小声说道,
壮实男子哈哈笑着:“这么漂亮的新娘子不会唱歌谁信啊,分明是不想让大家乐呵嘛,杨纬,媳妇这么厉害,以后可有的你受的了。”
杨纬听到用胳膊捣了钱美凤一眼,嘿嘿笑着说道:“就是图个热闹,你随便唱两句就得了。”
钱美凤扯过衣袖,不高兴的说道:“我真的不会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