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那么,为什么选择神石村而不是自己的老家东风村,其实王宝玉有自己的打算,神石村毕竟修了路,运输方便,再加上搞旅游开发,在本村就可以销售不少,可谓是地理位置优越,这些都是东风村无法比拟的,
第二天蒋春林來了之后,王宝玉把项目情况简单的说了,蒋春林乐得直拍大腿,说道:“这个项目好,自己种植林蛙能管够的吃,省得花钱买了。”
王宝玉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说道:“蒋大哥,自己能吃几个,再好的东西,让你连吃一个星期都会腻了,关键还是得赚钱。”
蒋春林连忙点头,乐呵呵的说道:“兄弟,以后还是你做主,大哥我就是个粗人,不懂经商这种精细活,我听你的就是了。”
王宝玉连忙说道:“大哥又损我不是,不过以后呢,还是要多留点神,抓到那种私自捕捉林蛙的,把林蛙扣下來,先忍住馋虫,用于养殖。”
关于投资的问題,王宝玉原本准备跟蒋春林各自投入一半,无奈蒋春林不肯答应,说自己筹措钱來进行投资,这是当初说好了的,王宝玉也只能作罢,
既然自己不掏本,那利润自然要谦让些,于是王宝玉真诚的说道:“大哥,啥也不说了,要是赚了钱,我三你七。”
蒋春林立刻答道:“兄弟是瞧不起大哥,打我的脸是不是,赔了全算我的,赚了咱哥俩一人一半,啥时候也是这样。”
见蒋春林这样表态,王宝玉也不好再坚持什么,借机又找來韩涛,还带上了钢蛋,四个人开着两辆车,直奔神石村而去,
神石村村支书何大壮早已恭候在那里,又叫來了朱田力和负责那片的生产队长,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去看了那个山沟,通过了解得知,这个山沟名叫蛙鸣沟,这种巧合似乎就是天意,让蒋春林更加坚定了信心,
王宝玉办事儿不拖拉,由于自己、蒋春林和韩涛都是公职人员,便让钢蛋跟神石村村委会签订承包协议,每年象征性的交两千块钱租金,一切办妥之后,王宝玉终于松了一口气,算是给了蒋春林一个交代,
433睡了还想睡
在神石村吃过午饭,王宝玉顺道又查看了一下旅游区的建设工作,感觉进展还算是理想,女娲文化长廊基本已经建好,水库也大体完工,对于沈文成的工作效率,王宝玉还是非常的满意,因此,世人也不必盲目的仇富,像这种有钱人沒有两把刷子,是搞不活企业的,
通过何大壮,王宝玉得知今年神石村的老百姓都赚了不少,男人们基本上不用出去找活干,直接就给兴北集团打工了,离家近,而且待遇也很丰厚,比种地强太多了,
王宝玉满意的点点头,但也适时的提醒他说,无论如何,也不能荒了田地,毕竟粮食才是安身之本,
回到柳河镇,蒋春林非要拉着王宝玉去吃饭,王宝玉不肯,说最近油水太大,吃不进去,蒋春林说不吃荤的,可以多吃清淡的,推辞不过,也只好答应了,就算是项目确定的一个庆功宴吧,
木耳加工那边很忙,钢蛋不去,韩涛也有别的事情,表示无法参加,只是王宝玉和蒋春林两个大男人吃饭,实在有些无聊,所以蒋春林便厚着脸皮去请马晓丽,一口一个大妹子,本來就熟络,马晓丽沒有多想,便跟着一起去了,
王宝玉坚持不肯远走,要是再去上次那种有表演节目的地方,指定会花冤枉钱,最主要的是也沒啥意思,对此,蒋春林倒沒有什么异议,
由于考虑到要喝酒,王宝玉便将轿车停在政府大院里,沒有开,三个人简单商量了下,蒋春林便找了位于柳河镇西南方的一家新开的小饭店,条件很简陋,只有一个包房,饭菜也并不十分好吃,但吃饭是次要的,三个人很熟,说说笑笑,倒也十分开心,
“老弟,大哥要敬你一杯,向你道歉,当初抓你的时候,还真是沒想到你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蒋春林一嘴酒气的说道,
“哟,大哥也记着抓过我呢,我也记着呢,不光记得,还整天寻思着伺机报复。”王宝玉开玩笑道,
“兄弟这是玩笑话,我听得出來,我老蒋活到今天,就这件事儿最让我后悔,也就是兄弟这肚量大不记仇,否则我可得罪了一个大财神爷啊。”蒋春林颇有感慨的说道,
“嘿嘿,咱们这个关系,过去的事儿就不用提了,那时候我就是一个生产队长,根本入不了你的眼。”王宝玉呵呵笑道,虽然自己蹲了一晚上的班房,但是有了蒋春林这个朋友,也算是不亏,
“老弟是个有先见之明的人,当初你说我打你就丢官,幸好我信了,要不今天可能真的回家哄老婆去了。”蒋春林一口把杯里的酒干了,又说道,
王宝玉也喝了杯中酒,心里直乐,当初那只是怕挨揍,故意吓唬蒋春林的,但不能这么说,便顺着蒋春林的话说道:“大哥,你的面相不错,肯定会发大财的。”
“有你这样的老弟,想不发财都难啊。”蒋春林哈哈大笑,自己又喝了一杯酒,
“哪有像你们兄弟这样互夸的,还真是脸皮一样厚。”马晓丽忍不住咯咯笑着说道,跟王宝玉和蒋春林在一起,马晓丽也很放松,说话也比较随意,
“哎呀呀,咋就忘了大妹子了。”蒋春林拍着脑门说道,“大妹子,你也是一脸福相,将來一定嫁个县委书记。”
“去你的吧,我这辈子不嫁人了。”马晓丽被蒋春林说得有些羞恼,忍不住伸手打了蒋春林一下,
“不嫁人更好,那就可以经常陪着大哥喝酒了,省得回家跟老公沒法交代。”蒋春林一脸坏笑的说道,
“放心,不嫁人也不会陪你,有功夫还是回家多陪陪媳妇吧。”马晓丽不屑的说道,
“我那媳妇,脑子里只有钱,拿钱给她,我干啥都行。”蒋春林毫不隐瞒,又厚着脸皮呵呵笑着补充道:“也包括跟别的娘们鬼混,只要她沒有抓到。”
“嫂子可真是开通,大哥好本事。”王宝玉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你也想跟他学,小心我告诉你媳妇。”马晓丽瞪了王宝玉一眼,意有所指的说道,
“那是兄弟的家事儿,大妹子,除非你嫁给宝玉兄弟,否则不能管。”蒋春林装作一本正经的说道,
“瞎说什么,看我不打你。”马晓丽立刻涨红了脸,举着手中的筷子冲着蒋春林就打了过去,蒋春林一边躲闪一边嘿嘿笑着说道:“大妹子,哥就是说着玩,别动手啊。”
王宝玉喝得高兴,忍不住也跟马晓丽开起玩笑道:“晓丽姐,咋了,弟弟配不上你。”
“就是,我弟弟这么英俊威武,多少女人都哭着闹着要嫁给他。”一听王宝玉这么说,蒋春林又來劲了,
马晓丽讽刺道:“你们就是俗人,两人在一起讲究感觉,要有爱情才能真正走到一起。”
蒋春林嘿嘿笑道:“你们文化人就喜欢咬文嚼字的,不像我们说话直白,我不爱听,你说啥是感觉,那就是两个人想一块睡觉。”
哈哈,王宝玉笑得连饭都喷了出來,接着问道:“那啥是爱情。”
蒋春林一本正经的说道:“爱情就是睡了以后还想再睡。”
王宝玉立刻笑得前仰后合,蒋春林也跟着大笑了起來,
“不陪你们了,你们俩个合伙欺负我。”马晓丽脸红脖子粗的站起來,就要往外走,
王宝玉连忙一把拉过她,呵呵笑着说道:“晓丽姐,开玩笑而已,我哪能配得上姐姐呢。”
马晓丽扯了几下,沒扯动,只好又坐下來,三个人继续喝酒,只喝了饭店老板不好意思的过來问,晚上十点了,要不要再添两个菜,三个人才明白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酒局终于散去,蒋春林要送两个人回去,被拒绝了,马晓丽说自己家离这里很近,王宝玉则说想独自走走,消消酒,蒋春林只好开着破吉普,晃晃荡荡鸣着喇叭走了,
夜深人静,天气又冷了,路上根本沒人,王宝玉装作走路不稳,马晓丽便会意的扶着他,王宝玉便趁机搂住了马晓丽的腰,两个人的样子看起來很暧昧,幸好无人发现,否则立刻就成为了绯闻,
434捉奸在床
“晓丽姐,想弟弟了沒有。”王宝玉一嘴酒气的问道,
“小声点儿,让人听到了。”马晓丽十分谨慎的提醒王宝玉,王宝玉自然不肯听,又含糊的叹气说道:“弟弟可是很想你,唉,如果能娶到像晓丽姐这样的媳妇就好了。”
马晓丽呵呵笑道:“少在这里忽悠我,你身边向來不缺漂亮女孩,还差我这个姐姐吗。”
王宝玉摇摇头,说道:“晓丽姐,你不懂,我身边是不缺女人,可每个女人都很奇怪,有的你不想要,等她走了你会心痛,真疼,疼的你都想去死,有的人在梦里都会和她在一起,可是醒來的时候她却忽冷忽热,一点都抓不住,还有的女人,你打心眼里想给她一切,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为你白白流逝青春,晓丽姐,真的,如果我第一个认识的就是你,我会紧紧抓住你不放,让我这颗从來沒有安定过的心有个家。”
马晓丽听得心里一阵感动,不由说道:“宝玉,你是个聪明人,会有自己正确的选择的,雪曼倒是个不错的姑娘。”
“别提她,整天连个电话都沒有,学习学的都傻了。”王宝玉说道,虽然他的心中始终都是程雪曼真正占据着,可是程雪曼的表现,还是让他有些不满意,
“可是说实话,我觉得你们两个并不适合,你的性格很直率随意,而她却是个严谨小心的人。”马晓丽说道,
王宝玉一阵不解,连忙问道:“晓丽姐,你跟雪曼很熟悉。”
马晓丽的脸上立刻掠过一丝的慌乱,连忙解释道:“我也是听说的,见过一两次而已。”
“哦。”王宝玉随口应了一声,靠在了马晓丽的肩上,不说话了,显然是酒劲彻底上來了,
已经到了马晓丽家的门口,一看王宝玉这个样子,马晓丽一阵叹气,无奈的将王宝玉架回了家里,在炕上铺好了被褥,又细心的为王宝玉脱去了外套和鞋子,盖上了被子,
望着炕上睡熟的王宝玉,马晓丽坐在炕沿上,沉默了好久,不知道从何时起,这个皮肤白净,文化不高,大大咧咧的小男人,已经悄然占据了她的心,如果几天沒见到王宝玉,马晓丽就会觉得时光是如此的难熬,心里也有一种莫名的焦躁,
就在这时,王宝玉蹬了被子,下面自然鼓起的一团,让马晓丽一阵脸红心跳,连忙转过脸去,只听王宝玉含糊不清的说道:“渴,我要喝水。”
马晓丽连忙起身,给王宝玉到了一杯水,脱鞋上炕,费力的扶起他,王宝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嘿嘿笑着说道:“我要你喂我喝。”
马晓丽一下笑出了声,但还是把水杯递到了王宝玉嘴边,王宝玉依偎在马晓丽怀里将杯里的水一口喝了,感觉精神了不少,
由于离王宝玉很近,马晓丽吐气如兰,吹的王宝玉耳朵痒痒,再看到她含羞泛红的脸,王宝玉再也无法忍耐,推掉水杯,翻身就压在了马晓丽的身上,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男性的气息,让马晓丽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她使劲推着王宝玉,却感觉四肢无力,无论如何也推不开,
渐渐地,马晓丽放弃了挣扎,任凭王宝玉狂热的扯开她的衣服,直至两个人都一丝不挂,向对方袒露身体的每一寸肌肤,
气喘声、呻吟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是一首跌宕起伏的美丽乐章,王宝玉和马晓丽两个人,在酒精的作用下,激情如火,尽情释放,不知道多少次相拥又分开,也不知道多少次上下左右的摇摆,直至两个人都一身汗水,再也用不出一点儿力气,
最终,两个人甜蜜的搂抱在一起,身无寸缕的相拥睡去,两人都睡得很沉很甜,时间似乎也凝固在这一美妙时刻,
然而,王宝玉并不知道,一场从未有过的危机,正在悄然向他袭來,事后,王宝玉总结,那就是,如果对一个女人沒有充分的了解,是千万不能跟她上床的,
不知何时,屋子内的灯一下子亮了,王宝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屋地上,一个他异常熟悉的男人,正一脸愤怒的看着他和马晓丽,
“程书记。”王宝玉惊叫一声,连忙坐起身來,胡乱的往身上套衣服,慌乱之中,却怎么也穿不上,好歹总算是穿上了一个裤衩,却是马晓丽的,使劲提也提不上去,只好勉强盖住私处,只觉得大腿根勒的生疼,但目前是顾不得了,
马晓丽也睁开了眼睛,一看是程国栋站在地上,也是无比慌乱,坐起身來,一把将被子盖在了前胸之上,
“小兔崽子,你真是色胆包天,连老子的女人你都搞。”程国栋两眼冒火,拳头紧握,口中骂出了王宝玉从未听过的话,
啊,王宝玉心中凛然一惊,随即便明白了,原來马晓丽身后的那个神秘男人,竟然就是程国栋,程国栋也确实是个隐藏高手,连自己这样细心的人,竟然一点儿都沒发现,更何况其他的人了,
“程书记,我不知道。”王宝玉慌乱的说道,下身的红色绣花的小裤衩,让他半弓着身子,更是无比尴尬,
“老子今天把你这个见了女人就起性的玩意给割了,看你以后怎么得瑟。”程国栋就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边说边迅速转身去了厨房,摸了一把明晃晃的菜刀进來了,
见程国栋如此的疯狂可怕,王宝玉吓得脸色霎时都变绿了,如果下面的小弟弟真的沒了,赚再多钱也沒用了,王宝玉连忙哀求道:“程书记,今天真的是喝多了,你千万别生气。”
程国栋举起菜刀,眼中全是愤怒的血丝,说道:“怎么喝不死你这个王八犊子,贱民就是欠抽。”
王宝玉心里也上了火,程国栋平日温文儒雅,曾几何时,还是自己崇拜的对象,现在原形毕露,竟然是这副丑恶嘴脸,就在王宝玉四处查看,想要寻找一个武器对抗程国栋的时候,炕上马晓丽却冷静了下來,她起身挡在了王宝玉的前面,冷冰冰的说道:“国栋,这是我的家,你给我出去。”
435地下情人
马晓丽的气势,让程国栋愣了一下,但立刻开口骂道:“你这个善变的**,老子说去县里开会,你就把这个小兔崽子领回了家,咱们的事儿,完了。”
“完了就完了,当我稀罕啊。”马晓丽不屑的说道,“十年了,你给了我什么。”
“你还想要什么,老子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吗。”程国栋冷冷的说道,
“哼,当我是傻子。”马晓丽哼了一声,表示对程国栋的不屑,又说道:“不过是我跟你死去的妻子很像而已,而你为了在程雪曼面前树立好父亲的形象,到了今天也不肯娶我。”
程国栋恼怒的说道:“这都是妇道人家的偏见,我对你不好吗,哪次出差我不记得给你捎好吃好喝好穿戴,我对雪曼都沒有对你这么上心。”
“国栋,几件衣服,几瓶化妆品真的就可以让你对我如此坦荡,你对我一点内疚都沒有吗,我不是一个隐形人,我是一个女人,我想要嫁人,生孩子,过每个女人都应该过的正常生活,可是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到了咱们身上就成了一座永远跨不过去的山头,我真的是太累了。”马晓丽的声音突然大了起來,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流淌而下,
咣当一声,程国栋手里的刀落到了地上,一脸颓废,半晌过后,程国栋有些声音沙哑的说道:“晓丽,我本打算等雪曼上完大学,嫁了人,就娶你,跟你一起生活,现在看來,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娶我,每次你总说等雪曼大一大就娶我,可是如今她真的大了,大的已经再也容不下另外一个妈妈了,即使等雪曼结婚生子,你也会有理由应付我,因为真正爱一个人,就不会让她这么耗尽心神的空等,哀大莫过于心死,你以为我还在对你抱有幻想吗。”马晓丽说道,一边擦着眼泪,任凭胸前的被子落下,露出雪白的前胸,
“晓丽,我不也等了你十年吗,难道我对你沒有付出吗。”程国栋失望的问道,
“国栋,我相信你对我有过真感情,可这一切都比不上你最想要的东西,就像每次你來我这里一样,必须要有好多前提,那就是要等你有时间,要等到沒人发现的深夜,甚至是我这里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我每次都要排在那些前提之后,在你心里永远也排不到第一位。”马晓丽哭着将心中的委屈说了出來,
程国栋听到马晓丽的哭诉,也有些动容,低声说道:“可是这些你从來都沒有跟我说过。”
“那是因为我知道说了也白说,国栋,十年了,我就像了解自己一样的了解你,看这么长的时间沒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就知道我为你选择沉默是最好的,为了你,我活的虚伪,为了你,我不得不听从你的意见放弃多次升职的机会,为了你,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爱了,国栋,我太累了,真的再也坚持不下去了。”马晓丽小声的说道,低下头,一缕秀发立刻垂落了下來,
“你十年都坚持了,为这么现在就坚持不下去了,是因为他吗,念在我们以往的情分,我有必要告诉你,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也给不了你什么。”程国栋指着躲在马晓丽身后的王宝玉说道,
“起码他对我是单纯的,让我觉得我是一个有人疼爱的女人。”马晓丽依旧声音很低的说道,
从马晓丽的表现上,王宝玉已经明白,两个人的感情不浅,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不知道死活,跟马晓丽发生了这种事儿,说不定哪天或者哪年,程国栋跟马晓丽会真的结婚也难说,
“程书记,这都是我的错,我认打认罚,你就原谅晓丽姐吧。”王宝玉强挤出一丝微笑,对程国栋说道,
“宝玉,别求他,我跟他已经结束了。”马晓丽转头说道,脸上带着坚决的神情,
“王宝玉,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搞了我的女人,你给我记住了,我程国栋活着一天,就绝不会放过你的,想娶我女儿,做梦去吧。”程国栋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让人看着心寒,
“程书记,我真是昏了头,您就原谅我这一回吧。”程国栋搬出程雪曼威胁王宝玉,让王宝玉不得不低头,试探着恳求道,无论如何,他都觉得自己有愧于程国栋,毕竟是程国栋将他从村子里调出來,又当上了副镇长,
“宝玉,你什么都不知道,他让我去农业办,就是监视你的。”马晓丽说道,
打从程国栋举起菜刀的那一刻起,王宝玉就已经猜到了马晓丽到农业办,就是这个原因,换做别人,王宝玉肯定会恼火,但面前的这个男人是程雪曼的父亲,而自己心中最重要的女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女儿,如此纠结之事,让人分不清该退还是进,
“哼,现在你已经完全背叛我,跟这小子一伙了,好,算我走了眼。”程国栋对马晓丽说道,转身就要离开,
在踏出门槛的时候,程国栋忽然转身又冷笑着对王宝玉说道:“王宝玉,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身为公职人员,跟合作公司的冯春玲上床,私开农副产品收购站,还写信给县政法委告发李镇长,在处理投毒事件上,采用非法手段取得证据,还有那个**叶连香,也和你不清不楚的,哼,哪一条都够你受的,我劝你还是识时务,收拾收拾回家去吧,最好自己辞职,我会给你留个面子的。”
说完之后,程国栋把门摔的一阵响,离开了马晓丽的家,
王宝玉突然感觉一阵眩晕,他万万沒有想到,程国栋竟然如此阴险,对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看样子自己是在劫难逃了,说到底,还是栽在了女人上面,
他想起了刚來柳河镇路上测得《水山蹇》那一卦,上面分明说了,自己要跟成年女人扯不清关系,开始总以为是叶连香那个以风骚闻名的女人坏事儿,闹点绯闻啥的,可如今才知道竟然是知书达理的马晓丽,而她,竟然是镇党委书记,自己大恩人,未來老岳丈的地下情人,
436天火同人
难道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刚刚才坐上了副镇长的位置,凳子都沒捂热,就要失去了吗,难道自己所有的努力都将付之东流,王宝玉有些不甘心,望着身边这个身材迷人的女人,王宝玉心中一阵恼怒,正是这个女人,让自己即将沦落到黯然回乡的境地,
“宝玉,是我害了你,对不起。”马晓丽似乎也看到了王宝玉的不满,拢了拢面前的头发,幽幽的说道,
“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要早告诉我,我就不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王宝玉本想数落马晓丽几句,看她也是如此可怜,咬咬牙,还是忍住了,
“何时是早,何时是晚,其实你只是他的一枚棋子而已,我也只是他的工具,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走不出这个圈。”马晓丽说着,扯过炕边的卫生纸,擦去了脸上的泪痕,
这样一番闹腾,王宝玉自然一点儿睡意也沒有,只是感觉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时间整理不清头绪,他费劲的脱下了马晓丽的裤衩,穿好了衣服,捡起地上的菜刀放回原处,又到厨房里洗了半天的脸,才恢复了精神,
回到屋里,只见马晓丽还是呆呆的坐在那里,一点儿精神头也沒有,样子楚楚可怜,自打认识马晓丽,在王宝玉眼里,她几乎就是个完美女人的形象代言,聪慧,自信,光彩照人,可现在就是个失去了男人的可怜女人,正在独自品尝人间最苦的酒,
自己失去了工作,但还可以再找,但是幸福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尤其对于女人更是如此,
想到这里,王宝玉的心肠又软了,他坐到马晓丽跟前,轻轻搂着马晓丽说道:“晓丽姐,说起來也是我不对,如果我能洁身自爱,也许你就真有一天嫁给程书记,过上女人应有的生活,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为了能够嫁给她,我已经等了十年,今天已经到了嫁不出去的程度,我是不会再相信他的,在他的心中,沒有人比他的老婆女儿和升官更重要,也许放开他,我也解放了自己。”马晓丽疲惫的闭上眼睛,轻轻靠在王宝玉的肩上说道,
“晓丽姐,干脆我娶你得了。”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王宝玉的话,让马晓丽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反手搂住了王宝玉,真诚的说道:“宝玉,你第一次说这种话,我就被你感动了,虽然我知道这不可能,我毕竟大你许多,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在你身边。”
“我刚才想好了,收拾一下手中的工作,我就去辞职,然后去城里干买卖,赚了钱也不用藏着掖着,到处哭穷,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还不怕查,兴许比当这个小官更自在。”王宝玉自我安慰的说道,其实他对做买卖并不内行,钱也都是跟着别人一起赚的,
“嗯,我看样子也不能再干了,到时候我给你当帮手,行吗。”马晓丽很认真的说道,还第一次主动亲吻了王宝玉的脸,
“好,这么阴险的男人,咱们还是远离比较好,我虽给不了你一个家,但他能给你的物质生活,我也都能给你,我会一辈子把你当姐姐照顾。”王宝玉有些坚定的说道,但他心里沒底,自己跟侯四是把兄弟,侯四也给了他不少钱,但这一切,都只是因为自己手中有点儿权利,如果沒了权利,还真不敢保证侯四还会像以前那样对他,
马晓丽却感到了极大的幸福,开心的点了点头,彻底将身子埋进了王宝玉的怀里,然而整夜两人也就只是这样静静的相拥着,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儿,几乎谁都沒有再睡着,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马晓丽的家,也沒吃饭,就早早的來到了办公室,
虽然王宝玉心里也清楚,程国栋是掌握了自己很多隐私,但要想靠这些隐私來整自己,还是显得证据不足,如果嚷嚷出去,对他也会有相当的影响,毕竟作风问題还是相当棘手的,
但即便如此,一旦程国栋跟李传宗联合,到时候就是两个强敌整自己了,副镇长的位置指定是保不住,毕竟官大一级压死人,
人在迷茫的时候,就希望能够预知自己下一步该走向哪里,王宝玉抽了几支烟后,还是从兜里摸出那熟悉的三枚铜钱,洗了手,点上了香,恭恭敬敬的测了一卦,求测前途,
六次摇卦之后,《天山遁》变《天火同人》就显现了出來,王宝玉拿出笔,将卦象画在了纸上,又翻出了《万年历》,详细的研究了起來,
关系到下一步的命运,王宝玉就格外认真,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半晌过后,王宝玉对于自己该怎么做,心中渐渐明朗起來,
《天山遁》寓意自己该离开,有遁走之意,而且六爻之上,驿马星发动,看样子柳河镇政府是呆不下去了,而《天火同人》则说明自己将受到朋友的帮助,同人者,友谊的象征,无奈代表自己的世爻逢旬空月破,一切事情必须十天之后,出空之日才能显现,
只是卦上有一点王宝玉还是沒有参透,五爻官位之上,暗动帮扶自己,不知何意,难道说程国栋还会帮助自己,王宝玉马上就否定了这一点,不可能,那么帮助自己的官员究竟是谁呢,
既然卦上说自己该离开,而且还有朋友相助,想必结局也不至于太过狼狈,既然如此,王宝玉就不想那么多了,收拾起铜钱,伸了伸胳膊,抻了抻腿,抖擞了一下精神,又拿镜子照了照自己,感觉还不错,然后走出了办公室,
王宝玉來到种子站,只见大门上面挂着两块牌子,一块是柳河镇种子站,另一块则是柳河镇农副产品收购站,进进出出的人还真不少,毕竟老百姓手里又有了粮食,都想换点儿钱花花,
老张看到王宝玉进來,连忙热情的将他迎进屋里,刘芳则抱着孩子,一脸喜气的晃悠着身子,
437退股
“丫头还是小子。”王宝玉看着孩子笑着问道,
“小子。”老张无比骄傲的说道,
刘芳乐滋滋的抱着孩子來到王宝玉身边,笑着说道:“快让叔叔看看,我们这孩子长大以后有沒有福气。”
王宝玉象征性的上前看了一眼刘芳怀里的孩子,白白胖胖的,还真是挺可爱,忍不住夸奖道:“嗯,长得不错,将來也是一个大帅哥,有这么对聪明爹娘,孩子还能沒福气。”
但王宝玉也沒有再多说什么,依靠看相算命不会掌控未來,何况是刚刚出生的孩子,任何事物都在变化之中,这是哪个术士也无法预料的,
“咱是开种子站的,用的是良种。”老张听到王宝玉真诚的夸赞,忍不住一脸坏笑的说道,刘芳自然狠狠白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要不是宝玉兄弟,你那种子,连根草都长不出來。”
王宝玉听得哈哈大笑,不过能够听出來,老张的嘴不严,还是把自己给他药的事情跟刘芳说了,王宝玉笑着说道:“说实话,我打第一眼看见这孩子,就觉得他长得像嫂子。”
刘芳得意的说道:“那是,要是还是随了他爹那德行,将來可沒有像我这么傻的人再嫁给他了。”
提起陈年往事,老张显得很尴尬,摆着手对刘芳说道:“你先出去,我跟宝玉兄弟要好好聊聊。”
“走就走,宝玉兄弟,中午别走,在这里吃饭啊。”刘芳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王宝玉应付的点着头,直到刘芳走出去很远,他的脸才拉了下來,
老张看着不对劲,连忙问道:“这是咋了,兄弟。”
王宝玉瞪了老张一眼,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冷冷的说道:“大哥,今天老弟來就一件事儿,就是把农副产品收购站的股份退了。”
老张的脸色大变,很不解的问道:“兄弟,这是咋了,如果说大哥哪里做得不对,老弟就明说,如果觉得股份少,那就再给兄弟增加些,再不然……”
“行了,大哥好意我领了,我可能不久之后就要离开这里了,不能照顾收购站的生意,平白占着股份有些不地道。”王宝玉听着有些不耐烦,打断他的话依旧客气的说道,
“不能这么说,沒有兄弟联系到县里的关系,收购站也开不起來。”老张极力挽留,又不解的问道:“兄弟,这刚当上副镇长,咋就想走了呢。”
“程书记知道了这件事儿,我可能也要因此丢了官,还是退了股份吧。”王宝玉直言不讳的说道,
“怪不得程书记今早打电话來说也要退了股份。”老张若有所悟的说道,又不解的问:“兄弟,你咋跟程书记闹掰了。”
“一言难尽,你刚才说程书记要退股份是怎么回事儿。”王宝玉已经从老张的话里听出了问題,皱着眉头问道,
“兄弟,这事儿也怪我,当初我说给你百分之四十,其实留了百分之十的股份给程书记,你参股的事情程书记早就知道,而且大家都知道你们关系很亲近,怎么现在又拿这事儿做文章。”老张见瞒不过,老实的说道,
“我操,你们都有事儿瞒着我,难怪我像个傻逼二百五似的,让人耍的团团转。”王宝玉心里很是愤怒,马晓丽和老张都和程国栋关系匪浅,而自己白白和这两个人交心这么长时间,竟然是一直蒙在鼓里,
老张也慌了,尴尬的说道:“兄弟,你也别上火,程书记这人办事儿谨慎,不让说,我觉得沒啥利害关系也就沒和你打招呼,要是早知道有今天,当初说啥我也不能这么干啊。”
王宝玉心里直骂程国栋,既然在这里有好处,还他娘的拿这个说事儿,真是不地道,怪只怪自己搞了人家的女人,程国栋显然是不惜代价的要整自己,
“张大哥,这件事儿只怪你的嘴不严,但股份我是退定了,至于县里的关系,你还可以打着我的旗号继续用,如果大哥愿意,到时候赚了钱,给兄弟三瓜俩枣的算是赠与,兄弟就万分感谢了,当然,一分钱不给,我也不会说一个不字。”王宝玉拱了拱手说道,
“兄弟,真是对不起,对不起。”老张给王宝玉鞠了个躬,万分歉意的说道,
“事情既然到了这个程度,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你也好自为之吧。”王宝玉说着,起身就走,
“兄弟,再坐会儿,中午大哥请吃饭,大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你是大哥的恩人,大哥却连累了你,真是对不住。”老张伸手拉住王宝玉,极力挽留,
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大哥还是忙自己的生意去吧,我再不济也不差这口吃的。”
老张急的眼泪都快下來了,只是一味的道歉,“兄弟,你要这么走了,我这辈子良心都不安哪。”
“安不安的还不是一样过,股份的事儿我还是会安排钢蛋替我出面,你放开,否则兄弟就翻脸了。”王宝玉冷冷的说道,老张尴尬的笑着,放开了手,一路歉意的将王宝玉送出了门,
在王宝玉上车的时候,老张一再保证,即使王宝玉退了股份,该给王宝玉的,一定不会少,王宝玉也不言语,自顾自的开车走了,
回到办公室,王宝玉立刻给钢蛋打去电话,让他到农副产品收购站去办手续,退了股份,钢蛋显然很惊讶,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就退股了,但王宝玉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用意,因此也不问为什么,立刻照办,
安排好农副产品收购站的事情,王宝玉就给侯四打去了电话,说晚上去看望他,侯四自然是很高兴,说早就想念兄弟了,正好还有事儿想跟他商量,如果再不來,他就准备过去柳河镇看望王宝玉了,
王宝玉有自己的打算,既然要走了,就要提前说明一切,虽然跟侯四是把兄弟,但侯四的生意在柳河镇,自己不当副镇长,不能照顾侯四的生意,就必须提前说明白,啥事安排利落了,也不枉兄弟一场,
438此车轮非彼车轮
办公室也是冷冷清清的,马晓丽一天沒來,这种情况还不多见,王宝玉也沒给她打电话,有些伤口必须自己舔舐才能好,让她静一静也不错,
下午四点多钟,王宝玉开车上路,直奔清源镇而去,初冬季节,路上的车很少,行人也不多,夕阳从车窗照进來,给车内的一切镀上了金黄的色彩,只是缺少了暖意,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王宝玉看着车窗外的夕阳,想起了《三国演义》的开篇词,觉得写得真好,任凭自己有多少的抱负,一旦离开,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一场空,
突然之间,王宝玉有想要哭的冲动,自己不甘平庸,硬是靠实力,从东风村人人鄙夷的“二流子”走到副镇长的职务,当然,其中不乏运气的成分在里面,可是背后的辛酸又有几个人知道,
为了赚钱,自己天天捧着那些发黄的书研究,那么多深奥的道理和奇怪的符号,真的比英语都难学,可是凭着蚂蚁啃骨头的劲头,经历了多少不眠之夜,自己才终于啃到骨髓,
后來在村支部上班,先是迟立财后是马顺喜田富贵,和他们斗了和,和了再斗,其中滋味只有自己才懂,
好容易到了镇里,仇人依旧是见了分外眼红,恩人也成了仇人,放弃了那么多,甚至失去了美凤换來的恋情,如今也是如秋叶般摇摇欲坠,
雪曼,我答应过你要到市里去的,可是如今却连工作也沒有了,如果你知道了,你还会跟我好吗,你可知道,这一切的后果都是你敬爱的父亲造成的,
王宝玉越想越乱,就在这时,突然一阵嘈杂响亮的歌声传來,路口冲出一辆自行车,王宝玉下意识的一个急刹车,倒是沒有碰上,骑自行车的青年男人自然也沒有心情唱歌,也摔倒了地上,也许是怕惹祸上身,骑自行车的男子,扶起车子,掉头就跑,
等王宝玉缓过神來,心中勃然大怒,一打方向盘追了过去,看见汽车在追,自行车男人更害怕了,使劲的骑,然而,此车轮非彼车轮,王宝玉很快就追上了他,然后开门走了出來,
“你,你想干啥。”男人似乎感到了王宝玉的怒气,推着车子不敢动弹,但还是嘴硬的问道,
王宝玉一把抓过那人的衣领,照着鼻子就是一拳,骂道:“操你妈的,你瞎眼啊,沒看见老子开车过來啊。”
那人被王宝玉打的捂着流血的鼻子说道:“我有急事。”
王宝玉心里原本就恼,上去就踹了一脚,骂道:“操,抢孝帽子啊,急成那熊样,妈的。”
王宝玉出了口气,感觉倒是舒服多了,他狠狠瞪了那人一眼,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來,扔在地上,说道:“找卫生所看看去吧,操,干点正事儿,一看你他妈的就是个二流子。”说完恼火的开车走了,
青年人不解的望着这个暴躁的车主开车远去,上前捡起钱,嘟囔道:“操,他咋知道我是二流子,管他呢,先买点酒喝去。”于是推起自行车,又扯开嗓子唱起來,走了,
再说王宝玉的轿车驶入清源镇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远远望去,恒通宾馆却是灯火通明,可以想象侯四的生意依然兴隆,
此时,已经有许多人在里面交杯换盏,笑语连连,而王宝玉却皱着眉头,无法高兴起來,一旦自己成为了平凡人,不知道侯四还会不会像以前那样相信自己,
车子停在了恒通宾馆的门前,王宝玉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振作精神,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别人看不看得起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自己要瞧得起自己,
刚一进门,宾馆的一名女服务员立刻就认出了他,微笑着迎了过來,甜甜叫道:“宝二爷來了。”
“四爷在吧。”王宝玉面无表情的问道,
“在,四爷早就让我在这里等您了。”女服务员邀功般的说道,“请跟我來。”
王宝玉跟着女服务员上了楼,在一个非常隐蔽的角落里,女服务客气的说道:“宝二爷,请进吧。”
这个房间王宝玉还是有些印象,这是侯四谈隐秘事情的场所,上次曾经和清源镇的镇长韩平北在这里吃过饭,还帮着韩平北解决了吴丽婉告黑状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侯四今天请自己吃饭,为啥需要这个地方,
王宝玉推开门就走了进去,只见屋里除了侯四,还有一个人,正是韩平北,难道说韩平北又遇到了事情,需要自己这位“大师”给破解一下,如果那样也成,干啥不都是为了赚钱,如今工作沒了,也得寻个营生,
还來不及多想,韩平北已经主动的过來握手,脸上带着笑,口中异常客气的说道:“王副镇长,好久不见,幸会,幸会。”
“韩镇长客气了,不知道您在这里,多有冒失。”王宝玉也客气的说道,
侯四显得很精神,光头锃亮,手中的珠子依旧转个不停,他起身哈哈笑着说道:“瞧你们两个,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个啥,快坐。”
二人落座之后,王宝玉发现,桌子上的饭菜已经上齐了,看样子两个人在等自己,侯四启开了早已预备好的五粮液,分别给韩平北和王宝玉的杯子里斟满酒,自己也倒满酒举起杯说道:“两位都是我侯四的兄弟,在我落难的时候,还是仰仗兄弟们我才能够乐呵的站在这里,多了不说了,尽在不言中,來,我先干为敬。”
响亮的碰杯,接着便是一饮而尽,侯四坐下后,感叹着说道:“柳河镇投毒的事情,让我看清了很多事儿,宝玉兄弟为我忙前忙后,不惜风险,平北大哥也是硬压着下面,沒有查封我的生意,这一点儿我侯四永远铭记。”
“四哥,说这些就外道了。”王宝玉说道,觉得侯四能这么说,还是有情有意的爷们,沒有忘了自己对他的帮助,
韩平北也笑着说道:“候总,咱们交往这么久,你是啥样的为人,我很清楚,那些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439棋活了
三个相谈甚欢,由于有韩平北在场,王宝玉并沒有跟侯四说自己的來意,韩平北倒是颇感兴趣了问了自己在柳河镇的工作情况,并且不断称赞王宝玉有胆识有魄力,
侯四也是跟着韩平北一阵嘘乎,王宝玉感觉有些尴尬,但此时也只能嗯嗯啊啊的随便答应几句,否则还能说什么,
酒过三巡之后,侯四笑着对王宝玉说道:“兄弟,还记得四哥曾经跟你说过,让你跟着四哥干点事儿吗。”
王宝玉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记得,我还真希望这样,只是官身不得自由,也是无奈,还望四哥谅解。”
“四哥说有事儿找你,就是这件事儿。”侯四满脸笑意的望着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觉得,自己即将成为落魄之人,与其回东风村,还不如跟着侯四混,要是这样的话,自己颜面还可以保住,总比落魄了再找别人好的多,王宝玉心中一阵窃喜,正想说给侯四卖个人情,说辞职跟侯四干的时候,韩平北却说话了,
“候总,咱们兄弟一场,你不能跟我抢人。”韩平北的话一出口,王宝玉觉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韩平北的话里是啥意思,
侯四则哈哈大笑,对韩平北说道:“大哥,兄弟跟你开玩笑呢,咱这个兄弟一身本领,跟着我还真是屈才了。”
两个人一唱一和,不知道在搞什么把戏,就在王宝玉十分迷惑不解的时候,侯四转头对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兄弟,四哥就明说了吧,韩镇长欣赏你的才能,想要把你调到清源镇來做他的手下,不知道你是否同意。”
啊,王宝玉当时就愣住了,穷途末路之际,竟然还能有这等柳暗花明的美事儿,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妈妈的,老子真是上辈子烧高香了,王宝玉心里一下子乐开花,将玉皇大帝、佛祖、太上老君都感激了一个遍,
心里虽然无比高兴,该端架的时候还得端,王宝玉在表情上却皱起了眉头,有些无奈说道:“韩镇长一番美意,我王宝玉感激不尽,只是我在柳河镇搞了那么多事儿,镇里不一定能放我走啊。”
“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韩大哥的亲戚已经由县组织部副部长扶正了,调动个镇里的官员,那就是张张嘴的事儿。”侯四抢先说道,
王宝玉明白了,怪不得当年韩平北能够由一个镇党委办助理,一下子成为了镇长,原來是上面有人,
王宝玉的表情上沒有太多的变化,韩平北以为王宝玉不愿意,连忙说道:“兄弟,你大概也知道,柳河镇的经济总产值,还不及清源镇的四分之一,到了这里,你可以大展拳脚,干出更大的事业來,我会全力支持你。”
“感谢韩大哥的信任,只是不知道,我到清源镇,能做些什么,别再给韩大哥添乱,那样再伤了咱们兄弟的情分就是我罪过了。”王宝玉沒有表露拒绝的意思,依旧非常客气的说道,心里却在着急,韩平北啊,韩平北,千万别顺着我的话说,
韩平北一看这事儿有门,脸上立刻笑开了花,站起身來,端着酒杯说道:“宝玉兄弟,只要你能來清源镇,位置还是副镇长,配公车,提供住房,全面负责清源镇的农业和旅游工作。”
侯四也帮腔说道:“兄弟,韩大哥是求才若渴,你就不要再犹豫了。”
农业和旅游,那都是王宝玉非常擅长的工作领域,再说了,王宝玉即将被撵回家,如果当上了清源镇的副镇长,无疑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馅饼,而且还砸到嘴里了,
王宝玉故作犹豫的说道:“四哥,不是我不答应,四哥还在柳河镇开着分公司呢,我一走,谁來照顾。”
侯四哈哈笑着说道:“这一点儿兄弟沒必要担心,大不了四哥把公司搬回來,相信柳河镇那些种植木耳的老百姓,会主动送到这里來。”
韩平北也说道:“候总说得对,正好可以扩大生产,把清源镇的种植业也拉动起來,兄弟,不是大哥挑拨,你在柳河镇也沒什么根基,不如清源镇力量大,兄弟们在一块,将來都会有个照应,我也听说了,你在这里和一些领导也闹得很僵,如此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王宝玉心里很是赞同,暗道,我不只是和一些领导闹僵了,我现在是和所有领导都闹僵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王宝玉觉得自己不能再端着了,万一这事儿黄了,可是后悔也來不及,
王宝玉连忙举起杯,郑重的说道:“韩大哥,你这话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兄弟沒啥本事,也不懂做人,要是能跟大哥们一起干出番事业,再不答应我就是傻子。”
韩平北非常高兴,侯四也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兄弟,这就对了。”三个人都是心满意足的碰了杯,这件事儿就算是定了下來,
王宝玉心中高兴,喝了不少酒,忽然又想起一个事儿,如果自己不能赶在程国栋和李传宗下手之前调过來,那一切事情可能就曝光,而韩平北如果知道了自己的事情,很可能就变卦了,到头來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韩大哥,我对有些事情不太明白,想请教您。”王宝玉说道,
“兄弟,你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不会隐瞒。”韩平北爽快的说道,
“正常的组织调动需要多长时间。”王宝玉问到了关键性的问題,
“一般情况至少三个月,先要上政府办公会,然后就是民意测评,最后上报县委组织部,当然,我会尽快安排,争取两个月内就办完这些手续。”韩平北张口就來,对这些很熟悉,
王宝玉心里发凉,两三个月,自己现在的情况,怕是三个星期都挺不住,如果这样,怕是不等调过來,县委组织部里就显示自己不是副镇长级别的干部了,
不行,该争取的一定要争取,错失良机,只怕悔之晚矣,
440快乐一天是一天
“韩大哥,不瞒你说,柳河镇还要搞百强村的建设,这件事可能还会落到我的头上,一旦接了手,再走就显得不地道了。”王宝玉皱着眉头,显出不无担忧的样子,
韩平北一听,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儿,脸上略微露出了些难色,说道:“兄弟,我恨不得你马上就來,只是组织上的程序是必须要走的。”
“大哥,一切在于变通,你就跟上面打声招呼,特事特办,需要多少钱,跟我言语一声就行。”侯四急着让王宝玉过來,开口承诺道,
“那好,我就尽量争取。”韩平北答应道,又给王宝玉满了一杯酒,很诚恳的说:“兄弟,你一旦來了,大哥可就是如虎添翼,这件事儿一定要成。”
王宝玉稍微放下心來,三个人又开始喝酒聊天,由于高兴,一直喝到半夜,才散了局,
王宝玉喝得走路打晃,但头脑还算是清醒,跟侯四到办公室闲聊了几句,只是谈了谈黑木耳厂那边的建设情况,当然,并沒有提自己搞了程书记的女人,自己即将打道回府,成为凡人,如果说了实话,王宝玉对于侯四的最后态度,实在沒有信心,所以还不如不说,
侯四依旧安排王宝玉在熟悉的房间住下,还要给他安排一名服务员侍寝,被王宝玉婉言谢绝了,侯四哈哈大笑表示佩服,说王宝玉吃净口素的这个习惯,还真是能长期坚持,有毅力,
王宝玉洗了澡,暂时放下了压在心里的大事儿,要好好睡一觉,毕竟昨晚连番鏖战,又被人抓奸在床,根本就沒怎么睡着,所以头一沾枕头边,便呼呼的睡着了,一觉就到大天亮,
第二天上午,王宝玉告别侯四,开车回到柳河镇,一切都沒什么变化,大家见到王宝玉都十分客气,看起來前晚那件倒霉事儿沒有人知道,
王宝玉发现马晓丽也來上班了,只是显得无比憔悴,心事重重,连头发都有些凌乱,一点都不像她平日端庄得体的风格,
“晓丽姐,凡事想开吧。”王宝玉呵呵笑道,
“多亏你还能笑得出來,我是担心你,正琢磨跟程国栋好好说一说。”马晓丽瞪了王宝玉一眼,有些不甘心的开口说道,
“何必那么为难呢,该死该活屌朝上,快乐一天是一天。”王宝玉无所谓的说道,
马晓丽琢磨了半天,才明白王宝玉说得是啥意思,脸一下子红了,呵呵笑道:“你可真是心大,到这个时候还沒个正形,说这么恶心的话。”
“这就对了嘛,晓丽姐,你笑得时候最好看,很像是七仙女下凡。”王宝玉一脸坏笑,冲着马晓丽招了招手,又拍了拍大腿,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腿上,
“瞧你,又來了,我可沒这个心情。”马晓丽说着,将刚刚换过的茶水放到王宝玉的桌子上,转身离开,
“晓丽姐,别担心,一切有弟弟顶着呢。”王宝玉边喝茶边喊道,马晓丽转头柔情的看了王宝玉一眼,微微笑了笑,沒说话走了,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一个冷冷的声音传來,正是程国栋,
“王宝玉,写好辞职申请了沒有。”程国栋的声音中带着寒气,让王宝玉不由打了一个激灵,老半天才缓过劲來,沒想到程国栋竟然连一天都等不及的要搞掉自己,
“程书记,未來的老丈人,你怎么能如此绝情呢。”被程国栋威逼,王宝玉当然火了,也开始出言不逊起來,
“别痴心妄想了,谁是你的老丈人,如果你再不辞职,休怪我不给你留最后一点面子。”王宝玉听到了程国栋咬牙的声音,显然是怒火中烧,
“随便,别忘了农副产品收购站里,也有你百分之十的股份。”王宝玉不服气,出口威胁程国栋,
“哼,股权书上沒有我,我也沒拿一分钱,想整我,你还太嫩了。”程国栋不屑的哼道,
王宝玉压住火,心里对程国栋还存一丝幻想,说道:“程书记,我是你一手提拔上來的,加上你又是雪曼的父亲,我自认对你是十分客气,我虽然犯了错误,但不知者无罪,毕竟你们的关系沒有公开,你真的要这么对我吗。”
程国栋冷冷的说道:“王宝玉,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两只眼睛沒有瞎的算命先生而已,我之所以提拔你,也无非觉得你有可利用的价值,你沒文凭,沒背景,沒素养,单靠运气和忽悠,绝对不可能在官场有多大成就,我又怎么会将雪曼嫁给你,趁早滚蛋吧,省得我看见你恶心。”说完,程国栋放下了电话,
王宝玉登时又是恼火,又是寒心,暗骂自己瞎了眼,竟然被这种人牵着鼻子走,“娘的,说我混不长,就凭你这过河拆桥的性子,早晚也得被别人算计。”王宝玉狠狠的骂了几句,
刚刚跟马晓丽调侃出的一点儿好心情,被程国栋的电话给搅沒了,王宝玉郁闷不已,真是希望县委组织部的调令现在就來,到时候自己就跟程国栋和李传宗潇洒的说声拜拜,后会有期,
郁闷了半天,叶连香推门走了进來,看王宝玉脸色不好,嬉皮笑脸的问道:“弟,咋了,是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的忧郁。”
“沒事儿别來烦我。”王宝玉摆摆手,示意她出去,
叶连香夸张的说道:“你为什么这么对我,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
王宝玉皱着眉问道:“拽的哪门子的臭词,听到我一身鸡皮疙瘩。”
叶连香了解王宝玉的脾气,也不生气,呵呵笑着说道:“姐最近看琼瑶的小说,我真的是好感动,好感动哦,真是不忍释卷。”
“越说你还越來劲了,看书学了几个词,跟我來显摆。”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瞧你说的,好像我天天沒正事儿似的,宝玉,我來是因为刚刚看到一件怪事儿,特來向你报告。”叶连香先是蹑手蹑脚的走到门边,向外望了望,这才关上门,凑到王宝玉跟前,神秘的说道,
441迫在眉睫
“政府大院里就是怪事儿多,不稀罕。”王宝玉沒心情听她的小报告,再说这一切即将都要跟自己沒有一点儿关系,
“这事儿格外奇怪,真是驴头对上了马嘴,想都想不到。”叶连香凑上前來说道,
“哦,啥事儿这么稀奇,你看到董平川的阴魂來找你了。”王宝玉皱着眉头问道,不认为叶连香能说出啥让他感兴趣的东西來,
叶连香气急败坏的说道:“呸,呸,好好的提那个死鬼干嘛,不听拉倒,可是和你有关。”
王宝玉见到叶连香这样,感觉有些好笑,也换了口气说道:“难为叶姐时刻记挂着我,那就说來听听吧。”
“你老丈人气哼哼的來这边,我跟他打招呼,他竟然沒搭理我,直接进了李传宗的办公室,你说是不是李传宗又出了啥事儿。”叶连香的话里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什么老丈人,八字还沒有一撇呢,李传宗出事儿跟我又啥关系。”王宝玉说道,心里却一阵翻腾,程国栋果然狠,出手够快,找李传宗干啥,八成是联合李传宗整自己,
“李传宗要是倒了,弟弟你就当上镇长了,姐也跟着沾光啊。”叶连香笑着说道,
“走吧,回家看乞丐跳舞,做梦去吧。”听叶连香这么说,王宝玉的心里更烦,摆着手示意叶连香赶紧走,
“今天咋了,吃呛药了。”叶连香几番被撵,不高兴的扭着屁股走了,到了门口,还是忍不住问道:“弟,乞丐跳舞是啥意思。”
王宝玉还是被她的表情逗笑了,说道:“乞丐跳舞,,穷摇(琼瑶)。”叶连香反过味來,咯咯笑了,边走边说道:“这是啥人想出來的,真有意思。”
事情跟王宝玉猜测的差不多,程国栋一脸怒气的找到了李传宗,还把李传宗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又有什么倒霉把柄被人抓到了呢,
“程书记,发生了啥大事儿,你的脸色可不好。”李传宗小心的问道,
“李镇长,我想让你办一件事儿。”程国栋冷着脸说道,
“咱们同朝为官,啥事儿尽管说。”李传宗从程国栋的语气中听出來怒气跟自己无关,连忙笑着说道,
“我想让你把王宝玉这个小兔崽子给撤了,一撸到底。”程国栋语气坚决的说道,
“咋回事儿。”李传宗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却笑开了花,如果不是程国栋挡着,王宝玉早就回家种地了,不对,种地也不行,把他家的田地也收了,让他去捡破烂,李传宗得意的想着,
“这个小兔崽子是个白眼狼,这边跟我女儿谈恋爱,那边却勾搭冯春玲,这件事儿我绝对不能答应。”程国栋沒说王宝玉搞了他的女人,找了另外一个借口,
李传宗心想,前段还看见王宝玉和程雪曼逛街呢,这会儿也不见得就翻脸,兴许程国栋气消了,又后悔了,自己岂不是自找麻烦,想到这里,李传宗装模作样的劝道:“程书记,年轻人嘛,谁不犯个错误,王宝玉风头正盛,别是有人陷害,是个误会也说不定呢。”
程国栋看不惯李传宗这虚头巴脑的样子,不耐烦的说道:“以前听说这事儿我还不信,这次可是我亲眼看到的,我女儿怎么可以嫁给这种人,你到底办不办。”
“沒问題,下周政府办公会上我就办。”李传宗兴奋的说道,当即拍板,
程国栋紧锁双眉,问道:“明天难道不行吗。”
李传宗也有些意外,沒想到程国栋搞掉王宝玉的心思比自己都强,和程国栋争了这么多年,今天倒是因为一个共同的敌人凝聚到一块了,
李传宗看似语重心长的对程国栋说道:“总得归纳些材料吧,也不差这两天,国栋,不是我说你,我早就看出來这小子不是个好玩意,正是因为他,妨碍了咱们兄弟的感情,闹得跟仇家似的,以后咱们不计前嫌,统一战线,一致对外。”
“李镇长,你就办好这件事儿就是了,其他的就不要说了。”程国栋依旧冷冷的说道,
“国栋,只要咱们一起合作,一定有钱赚。”李传宗呵呵笑着,希望借此打破自己跟程国栋之间的隔阂,
“你赚吧,跟我无关。”程国栋说着,转头推门离去,
“操,求我办事儿还这么牛逼,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确认程国栋走了之后,李传宗忍不住骂道,本想跟程国栋较劲,留下王宝玉,可是自己提名的副书记还在程国栋的管辖之下,如果强行留下王宝玉,怕是程国栋会立刻撤了自己的人,
李传宗想了半天,还是决定撤了王宝玉,反正王宝玉也不会跟自己一条心,只会暗地里使坏心眼,留着也是个祸害,
消息严格保密,李传宗跟谁也沒透漏,只想打王宝玉一个措手不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李传宗苦思冥想,列举了王宝玉的诸多“罪状”,李传宗看了看那些罪状,自己都有些不信服,沒有一条是根本上的错误,但他也不管那些,反正王宝玉归他管,先撤了再说,
王宝玉在煎熬之中度过了一个星期,整天闷在招待所里睡觉看书,左等右等,迟迟不见县组织部的动静,总不能急着打电话去问韩平北或者侯四吧,
现在的王宝玉是再沒心情说什么屌朝上的玩笑话了,连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沒了,有了一种大势不可挡的感觉,
终于,柳河镇政府例行办公会议如期召开,王宝玉不能不参加,可是这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宣判会,他料定李传宗会在会上宣布关于撤销自己所有职务的决定,
王宝玉磨叽了半天,最后一个到了会场,虽然前面留着他的位置,却沒有往前坐,而是找个一个角落坐了下來,吧唧吧唧的独自吸烟,
在场的官员们纷纷投來了不解的目光,不知道王宝玉这是唱的哪一出,程国栋和李传宗坐在上面,谁也沒叫他上去,都冷着脸不说话,
下面的人都感觉要有大事儿发生,也都不敢说话,但大都猜出來肯定跟王宝玉有关,
442金蝉脱壳
李传宗终于开口打破了屋子内的寂静,说道:“各位同志,今天我们办公会只有一项议題,那就是挖出我们政府内的腐败分子,还政府一个清洁的政务环境。”
下面的人都不由一愣,不知道是谁惹了祸,但也立刻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人人自危起來,沒有一个人敢出大气,
李传宗一拍桌子,接着说道:“我们的政府,是为人民服务的政府,廉洁自律是每一个政府干部的准则,可是就有人乱搞男女关系,接受别人吃请,干出点芝麻大的事來,就以为自己了不起,破坏了政府官员的形象,这种行为我们绝不能容忍。”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刚开始,会议室里有男女作风问題的人听着心虚,自然心惊肉跳,但同时又具备接受吃请条件的人就不多了,那得有本事才行,再加上平时还有工作业绩的更是屈指可数,这么一來,今天这个挨批斗的人的形象渐渐明朗了起來,
“李镇长,捡主要的说,这些沒滋味的话,听着让人发困。”王宝玉明白自己在劫难逃,索性横下心來,暗想,自己就是走也要搅他娘个底朝天,
“王副镇长,说话要懂得尊重别人,不想参加就出去。”李传宗被打断了激情的演讲,很不高兴的说道,
“你口口声声说廉洁自律,请问你的自律在哪里,哈哈,记大过。”王宝玉哈哈笑道,表示很不屑,娘的,今天就是被开除,也要昂着头走出去,不能让人骑在头上拉屎撒尿,
“老子那是被奸人陷害。”李传宗被王宝玉这么一激将,不由脸红脖子粗的说道,连粗口都说了,
程国栋眉头皱的更紧了,说道:“王副镇长,李镇长作为你的上级领导,你要有起码的尊重。”
“那谁尊重我,好吧,好吧,让他念吧,万一憋死了,我可不一定能去吊唁。”王宝玉大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不就是不干了嘛,老子还能饿死咋地,
程国栋脸色十分难看,但也沒有再说别的,看得出來,王宝玉的情绪也很抵触,现在又是公开场合,万一惹恼他,说出点什么不光彩的事儿,自己颜面也不保,
李传宗也是手气得直哆嗦,半天才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上面写满了王宝玉的“罪状”,
“他娘的,气死我了,长话短说,第一,跟合作公司的女经理通奸,作风腐败,第二,接受其他官员吃请,私自结党,第三,不尊重上级……”李传宗的手抖着,照着纸上写的内容念了起來,也许是太激动,竟然沒提前说犯错误的是谁,
不说大家也知道,当然说的是王宝玉,王宝玉悠哉的晃着腿,抽着烟,听着李传宗对自己的义愤填膺的控诉,不由哑然失笑,他娘的,如果这些都是错误,他李传宗早就应该回家哄孩子了,
参会人员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今天看起來程书记和李镇长站到了统一战线,以前不是和王副镇长走的很近吗,短短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呢,
就在这时,党委办的刘助理走了进來,小心翼翼的将一份文件放到了程国栋的面前,又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程国栋漫不经心的拿起來一看,立刻脸色大变,伸手扒拉了一下正在吐沫星子乱飞的李传宗,李传宗不解程国栋为什么打断了他说话,当他接过那份文件仔细一看,立刻愣在了当场,半天说不出话來,
良久,李传宗才回过味來,小声的问程国栋:“这是真的。”
程国栋轻轻点了点头,脸色异常的难看,李传宗又问道:“咱们能不能表示不同意。”
程国栋指了指上面的签字,摇了摇头,随后长长叹了一口气,李传宗看了看下方正在猜疑发愣的众人,终于无奈的开口说道:“同志们,刚才我说的话,是提醒在座的诸位,不要犯这方面的错误,严格自律,做一名合格的干部。”
从刚才刘助理进來的那一刻,王宝玉的心就猛烈跳动了起來,他知道,天无绝人之路,自己的机遇真的來了,当看到程国栋和李传宗的沮丧表情时,更是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在了地上,
“下面我宣布县委组织部的决定。”李传宗说道,稍微顿了一下,看了看一脸得意的王宝玉,照着文件宣读起來,
“柳河镇党委政府:经县委县政府县组织部研究决定,调任你处副镇长王宝玉同志为清源镇副镇长,自调令下发之日起,王宝玉不再负责柳河镇的具体工作,由于神石旅游开发区具体工作尚未完成,暂时保留王宝玉同志神石旅游开发区管委会主任一职,望立即办理为盼。”李传宗说道,
会场静寂了足有半分钟,接下來便是雷鸣般的掌声,人人都明白,刚才李传宗说得就是王宝玉,搞不好王宝玉会被降职甚至撤职,只是谁都沒有想到,在这种时候,人家王宝玉竟然金蝉脱壳,产房传喜讯,升(生)了,
柳河镇和清源镇是沒法相提并论的,虽然都是县辖镇,可是清源镇无论从哪方面都比柳河镇强一大截,甚至可以堪称富宁县第一大镇,
同样是副镇长,清源镇的含金量要比柳河镇高出许多,县委县政府的官员们,至少有三分之一都是从清源镇提拔的,这足以说明,王宝玉不但上面有关系,而且,在仕途提拔方面,还迈进了一大步,
“祝贺王副镇长,希望不要忘了家乡的栽培。”李传宗的话语里有些阴阳怪气,嫉妒羡慕恼怒的成分都掺杂在其中,
王宝玉沒有搭理他,而是颇带挑衅眼神的望了一眼程国栋,程国栋也是阴着脸正看着他,满眼里都是沒有隐藏的怒气,
王宝玉很得意,在这种关键的时候,命不该绝,成功逃离,足以说明自己是个有福气的人,他不由想起前些天算的《天山遁》变《天火同人》之卦,才明白官爻在外卦,预示着自己将得到外地官员的相助,而今天又是世爻脱离旬空之日,故尔能够有惊无险,
443等我接你
王宝玉哈哈笑着站起身來,整了整衣服,冲着众人拱了拱手,说道:“诸位同事,柳河镇是我的家乡,这一点永远无法改变,本人自然不会忘记,既然我已经调离了,今天的会议就沒有必要再参加了,先走一步,后会有期。”
人人都陪着笑脸,纷纷起身祝贺,而且眼神友好,在众人的目光中,王宝玉推门而出,但他依然沒有忘了对坐在上面发愣的程国栋和李传宗,投去一个不屑的微笑,
回到办公室,王宝玉第一时间就给侯四打去了电话,表达了感谢,料想到侯四在这件事儿上沒少帮忙,
侯四沒瞒他,说调令能够这么早下來,他给了韩平北十万块钱,打点了县委组织部的关系,再加上王宝玉政绩突出,县委组织部才破例办理了此事,
王宝玉一再表示感谢,侯四哈哈大笑说不用这么客气,自家兄弟嘛,另外,侯四说明天上午派车來接王宝玉,王宝玉沒有拒绝,自己既然走了,不可能再占着柳河镇政府的公车,有专车给接走,到时候也显得气派,
放下了侯四的电话,王宝玉又立刻把这个喜讯打电话告诉了家里,令他沒想到的是,贾正道对此表现的非常平静,只是叮嘱王宝玉常回家看看,王宝玉说想和干妈说几句,林召娣却因为照顾孩子沒时间和他说话,那边钱多多一哭,连贾正道也放了电话,
家人的变化,让王宝玉颇感无奈,看样子,现在钱多多已经成了家里最为关注的人,自己已经降到了次要的位置上,这个变化让王宝玉多少有些不适应,
王宝玉被调离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柳河镇政府,就在王宝玉整理东西的时候,叶连香第一个冲了进來,哭丧着脸说道:“弟,你咋说走就走,也不跟姐事先通个气。”
“通啥气,我也不知道会调走,还以为被李传宗那个狗日的给撤职呢。”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那你走了,姐该咋办。”叶连香追问道,眉毛鼻子都快挤一块去了,看样子愁得不轻,
“你不像我得罪那么多人,沒事儿,继续干好你的工作吧。”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不抬头的收拾着办公桌,
“弟,要不你也把姐带走吧,给你扫地也行。”叶连香不甘心的问道,
“扫地,你啥时候给我扫过地啊。”王宝玉嘿嘿笑着问道,
“姐是懒点,不求上进,以后改就行了呗。”叶连香说得很认真,董平川死了,王宝玉再调走,叶连香要啥沒啥,觉得自己一下子沒了依靠,心里沒了底,
王宝玉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坐下來说道:“姐,把茶水给我端过來。”
叶连香立刻屁颠的将茶水端到王宝玉面前,一脸谦卑和恭敬,王宝玉喝了一口,非常认真的说道:“姐,不是弟弟不答应你,我刚去清源镇,自己尚且立足未稳,现在说大话太早,事情都在发展变化中,一旦具备了条件,我自然想让姐到身边。”
“真的。”叶连香又惊又喜,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我还沒吃够姐做的菜呢。”王宝玉嘿嘿笑道,
“那你啥时候具备条件。”叶连香想了想问道,
王宝玉扑哧一声笑了,差点把嘴里的茶给喷出來,无奈的笑道:“催啥催,你只要老老实实呆着,领导让干啥就干啥,平时少说闲话,多看报纸,多喝茶水,保你安全退休。”
叶连香哭巴着脸,说道:“我是借着董平川调过來的,后來你又來了,仗着咱俩是一个村的,他们谁也不敢给我脸看,现在董平川死翘翘了,你又跑了,难保别人不欺负我。”
王宝玉不屑的说道:“欺负个屁,姐,别怪弟弟说话难听,就你这工作环境,人家欺负你都不够搭功夫呢,别想太多了,等我好消息吧。”
叶连香长出了一口气,笑着说道:“只要你让姐到你身边,哪怕天天给你做菜也行。”
“我相信,姐还会经常观察敌情,给我汇报周围的情况。”王宝玉笑道,
“又笑话我,要不是我一次次冒险,你能得到这么多有价值的消息嘛。”叶连香白了王宝玉一眼,忽然嬉皮笑脸的说道:“不过,姐还想细细的观察你的身子,也让你细细的观察姐的。”
“好了,你就先安安静静的准备着吧。”王宝玉知道叶连香话中的意思,带着些不屑的说道,
叶连香嘿嘿笑了,扭着屁股走了,沒多久,马晓丽就來了,
马晓丽进屋之后,沒说话,静静的过來帮着王宝玉收拾东西,脸上却带着无奈和不舍,王宝玉看着她,心潮一阵起伏,如果说真的辞职做生意,王宝玉会毫不犹豫的带上马晓丽,可自己这一次毕竟是到清源镇去当副镇长,那里什么情况还不知道,根本不能让马晓丽跟着,
许久之后,王宝玉才开口说道:“晓丽姐,感谢你这么长时间对我的照顾,弟弟会记得,一旦时机成熟……”
“不用说这些,我是下属,都是应该做的。”马晓丽打断了王宝玉的话,看似平静的说道,两行泪水却不自觉的流了出來,
王宝玉微微叹了口气,不自觉的握住马晓丽正拿着东西的手,认真的说道:“晓丽姐,如果我在那边稳定下來,有了合适的条件,一定会接你过去的。”
马晓丽抬头看着王宝玉,终于笑了,虽然这个承诺显得有些苍白,可是这个小伙子毕竟敢跟他说,一种蓦然的感动泛起,马晓丽忍住泪水,轻轻说了声谢谢,
马晓丽抽出手转过身,继续收拾办公用品,说道:“如果方便的话,这些资料还是带着吧,万一用着了很方便,无关工作的东西,像这水杯啊,毛巾之类的干脆就不要了,到哪都是现成的,否则收拾起來又麻烦还累赘。”
“晓丽姐,难道在我面前你还要这么掩饰吗,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不要再装坚强了,想哭就哭吧。”王宝玉一把又拉住絮絮叨叨的马晓丽说道,
444扬长而去
马晓丽张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满腔的委屈不知道从何说起,泪水瞬间汹涌而出,她不由上前死死抱住了王宝玉,将头埋在了这个小男人的脖颈上,久久不愿分开,
两人就这么默默的相拥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马晓丽才抬起头來,眼睛通红,看起來格外让人心疼,
王宝玉拿过毛巾,替她仔细擦干净脸,坚毅的说道:“晓丽姐,不要再这个样子了,我看着很难过,一切不愉快都会过去的,相信我一定能让你脱离苦海。”
马晓丽点点头,替王宝玉整理好衣领,说道:“宝玉,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不要太挂牵,到了那边还是要干好自己的事儿,有了政绩就好说得多,另外,你这性子也得改一改,不要以为离开了柳河镇就太平了,在哪里都有矛盾,永远也不会停止,保重。”说完深深叹了口气,离开了,
晚上,迟立财请吃饭,王宝玉欣然前往,迟立财除了羡慕王宝玉有此等运气之外,还叮嘱王宝玉到了清源镇,一定要吸取柳河镇的教训,跟所有领导都搞好关系,
王宝玉觉得迟立财说得很有道理,能够请自己吃饭,也算是有情有义,很像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长辈,便点头接受了他的建议,两个人边吃边聊,直到后半夜,王宝玉才回招待所睡觉,
虽然很困,王宝玉还是有些睡不着,一想到马晓丽,他就觉得很纠结,一方面因为马晓丽,自己才跟程雪曼的父亲搞的如仇人一般,另一方面,马晓丽不过是一个渴求真爱的弱女人,沒有了自己在身边,想必未來的日子更加难过,
只是目前的自己,还无法解决这些问題,只能独自离开,未來的事情,只能交给茫茫未知的命运去安排了,不知道又过了多久,王宝玉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第二天上午,柳河镇政府再一次沸腾了起來,大院里站满了人,原來是侯四派來了五辆轿车,在镇政府的大院里排成一排,不停的鸣着喇叭,很气派的接王宝玉到清源镇去上任,
李传宗的车被挡住开不进來,这些人也不理会,反倒是凶神恶煞般的瞪着眼睛,倒像是李传宗招惹了他们,
王宝玉原本对于和侯四的关系,处理的还是比较隐晦的,但是人不争馒头争口气,马上就要走了,基本沒什么好避讳的,另外清源镇的韩平北和侯四也是关系匪浅,总之比现在的状况轻松多了,
王宝玉一脸喜气的从办公室里走了出來,步履轻快,格外精神,两个保镖则是帮着拎着东西,表情严肃,规规矩矩,
王宝玉冲着熟悉的众人挥了挥手,高声说道:“王宝玉在此告别,后会有期,有事儿到清源镇找我。”
程国栋脸色阴沉的走了过來,这种示威般的举动,显然让他很是不高兴,他冷笑着对王宝玉说道:“王宝玉,不要太张狂,山不转水转,总有一天,我们还会见面的。”
王宝玉听着心中一阵恼火,一时压不住性子,也开始出言不逊起來,说道:“打一开始,这山水就沒冲我转,但我不也是好好的活着吗,拿这个吓唬谁。”
程国栋哼了一声,说道:“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王宝玉,我早就告诉过你,让你学会低调,谁知你就是不听,日后遭了灾,可别说我沒提醒过你。”
“当我怕。”王宝玉嘿嘿冷笑,过后,又眯着眼睛小声说道:“也实话告诉你吧,你女儿早就跟我那个了,我看你还是不要多事儿了,咱们做个亲戚多好。”
“臭不要脸的狗东西,老子不会放过你的。”程国栋脸上的肉一阵抽动,不由恼羞成怒的骂道,但声音还是不大,怕被别人听到更加沒了面子,如果不是当着众人,他肯定会将巴掌毫不犹豫地打到王宝玉的脸上,
“我等着你。”王宝玉嘿嘿冷笑,头也不回的就要上车去,
就在这时,李传宗下车满脸恼怒的走了过來,拦住了王宝玉,说道:“王宝玉,你这是跟我们示威吗。”
“李镇长,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呢,气大伤身。”王宝玉不在乎的笑道,“谁还沒有个过年的日子,你就大人大量,让本人也乐呵一把。”
“你小子这么狂,早晚会砸进监狱里去的。”李传宗气得眼睛瞪得溜圆,要冒出火來,
“操,你就是贪官一个,要抓也是先抓你。”王宝玉被说得也恼了,他对穿黑衣戴墨镜的保镖们说道:“弟兄们,我赶时间,帮我把李镇长请到一边去。”
保镖们明白了王宝玉的意思,几个人上前就架住了李传宗,硬是当着众人的面,把李传宗粗暴的拉到了一边,
李传宗脚下不稳,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引起了大家的一阵偷笑,李传宗不由高声骂道:“你们这帮小兔崽子还有沒有王法了,竟然敢这样对我。”
一个高大的保镖嘿嘿直笑,伸手扯住了李传宗的脖领子,说道:“李镇长不好意思,我扶您起來。”说着一使劲,硬是将李传宗给拎了起來,然而又使劲向下一放,李传宗的屁股就受到了第二次冲击,疼的一时间呲牙咧嘴,面露痛苦,
“快打电话给派出所,把他们都给我抓起來。”李传宗大声的喊道,
王宝玉当然不想把事情闹大,毕竟这是柳河镇政府的大院,他立刻上了车,指挥着众人就要离去,可是新的问題又來了,李传宗的车恰好停在了镇政府的大门口,挡住了去路,
“宝二爷,咋办。”一个王宝玉熟悉的保镖问道,
“咋办,把车抬到一边扔了。”一不做二不休,王宝玉狠狠心,发布了这个有些荒唐的命令,
命令下达之后,一群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立刻照办,十几个人抬起李传宗的奥迪车,硬是将车抬离了原地,扔到了路边,摔得奥迪车一阵吱嘎的呻吟,
王宝玉一招手,保镖们立刻纷纷上了车,所有轿车一路大声的鸣着喇叭,扬长而去,
445不速之客
等到派出所的人赶來的时候,院子里只剩下目瞪口呆的柳河镇官员,派出所所长了解王宝玉的狠劲,碍于李传宗的面子,只是象征性的开车追了一程,便以清源镇境内不归自己管的借口,将这件事儿不了了之,
程国栋和李传宗也都知道事情只能解决到这一步了,所以都憋着一口闷气,暗地里咬牙发誓的不会放过王宝玉,却一时间也不能将王宝玉怎样,只能以后再找机会,
却说王宝玉一路上心情大好,在柳河镇的这段日子,面对程国栋和李传宗,整天小心翼翼,恭维奉行,像个小媳妇,这次离开,终于出了胸中憋闷的一口恶气,感觉神清气爽,好比多年的便秘被治好了一般,浑身通泰,舒服的无法用语言來表达,
一路疾驰,车子终于停在了恒通宾馆的门前,侯四已经在这里大摆筵席,宴请清源镇的大小官员,同时为王宝玉接风洗尘,
王宝玉昂首挺胸的走进了恒通宾馆,在服务员的一路指引之下,來了宾馆内最大的包房,刚一进屋,立刻传來了一阵掌声,大圆桌上已经坐满了人,脸上都带着友善的笑容,一时间还真让王宝玉感觉受宠若惊,
王宝玉微笑着点头表示感谢,清源镇镇长韩平北站起身來,热情的向王宝玉招了招手,王宝玉看到他和侯四的中间空着一个位置,连忙走了过去,
韩平北指着身边坐在正座上的一位五十多岁,相貌威严的官员介绍道:“王副镇长,这是咱镇里的杨书记,也是我的老领导,老上级。”
“杨书记您好,久闻大名,我叫王宝玉,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不足之处,还请您多多指导。”王宝玉连忙伸出手去,一脸恭敬之色,
杨一方也站起身來,跟王宝玉紧紧的握手,同时呵呵笑着说道:“小王,早就听说你年纪轻轻,却做出许多利国利民的大事儿,我代表清源镇党委,欢迎你的到來。”
“杨书记过誉了,区区小事,不足挂齿。”王宝玉非常客气的说道,人家可是堂堂党委书记,能够前來参加,已经给足了自己的面子,不能再有任何不礼貌的举动,
杨一方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小王如此谦虚低调,实在是后生可畏,不过今天你可是來晚了,让我们这么一大帮人等了你半天,待会可得多喝几杯啊。”
说完大家都笑了,王宝玉也连忙笑着点头答应,介绍完党委书记杨一方,韩平北又给王宝玉介绍了在座的几位党委副书记和副镇长,还有重点部门的领导,
王宝玉自然是恭恭敬敬的逐一和他们握手,而大家对王宝玉的态度也都很客气,纷纷夸奖王宝玉年轻有为,有闯劲,给清源镇带來新的活力和朝气,
一圈下來,王宝玉感到很满足,他觉得清源镇的领导班子素质就是高,充满了和谐的氛围,在这种氛围下工作,让人全身都充满了干劲,真是他娘的累死了都心甘,
王宝玉暗自发誓一定要做出几件像模像样的大事儿來,否则就辜负了韩平北的厚望,也辜负了侯四的一片真情,
这种饭局和普通老百姓的会餐是不一样的,少不了发言讲话之类的,首先,韩平北先是请杨一方讲话,作为当下最高职务的领导,杨一方沒有客气的必要,对于清源镇的远景规划,滔滔不绝的讲了半天,然后便是众人共饮一杯,算是酒局正式开始,
接下來韩平北也做了简单的发言,除了对王宝玉的赞誉之外,再就是强调大家要紧密团结在杨一方书记的周围,共同为清源镇的发展贡献自己的热情和力量,王宝玉暗叹,清源镇领导口才都是个顶个的好,讲话不仅不枯燥,让人听了反而感觉热血沸腾,充满干劲,
热情的鼓掌过后,韩平北让王宝玉也讲几句,起初王宝玉还有些推辞,觉得自己毕竟初來咋到,不知道水深水浅,再说自己也不像人家那样,张口就能说出那么好听的理论來,
无奈在韩平北和侯四的一再劝说下,王宝玉觉得再推辞就显得不和睦了,只好站起身來大声说道:“诸位领导,我王宝玉无才无德,有幸得到镇领导的赏识,自感心中惭愧和不安,古人说,士为知己者死,能够跟诸位在一起并得到大家的认可,我本人就算是抛头颅,洒热血,也一定要干出成绩來。”
话音刚落,一阵热烈的掌声立刻响了起來,王宝玉顿时有些心潮澎,压抑那么久,终于在这里得到了广泛认同,王宝玉舔舔微微发干的嘴唇,抖擞了下精神,激情昂扬的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这时,一个瘦瘦高高,年龄二十七八的年轻人推门走了进來,
年轻人身后跟着位神情紧张的服务员,她不安的看了侯四一眼,似乎在解释自己实在不知道有这么位唐突的客人到访,
就在大家倍感意外的时候,年轻人嘿嘿笑道:“这是抗日战争的动员会吗,还抛头颅洒热血,呵呵,也太夸张了吧。”
这个不和谐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还是韩平北认出了这个人,连忙起身迎了过去,一边握手,一边非常客气的说道:“原來是孟专员到了,县领导说你明天过來,沒想到來得这么早,快请坐。”
一看这个架势王宝玉就明白了,这个人显然是來头不小,否则堂堂一镇之长,不会表现的如此客气和谦卑,侯四也看出些门道來,连忙给服务员递了个颜色,示意这里沒她的事儿了,让她赶紧出去,
“呵呵,在家也是闷着,就早点过來吧,韩镇长不用这么客气,以后在工作上还是听您的吩咐。”这个孟专员对韩平北倒是挺客气,韩平北将他引到杨一方的身边坐下,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王宝玉知道自己的讲话无法进行下去了,有些郁闷的坐了下來,
446农民领导
韩平北举起酒杯说道:“今天真是个大喜的日子,我们清源镇不但迎來了年轻有为的王副镇长,还迎來了孟专员,让我们为孟专员的到來,共同干一杯。”
众人虽然不明白是咋回事儿,但镇长说话了,也都非常客气的举杯,跟孟专员干了一杯,
王宝玉虽然是初來咋到,但入乡随俗的也跟这位孟专员碰杯,只是让他沒想到的是,自己举了半天的杯,这位孟专员愣是装着沒看到,仿佛跟王宝玉有些过节,这让王宝玉心大惑不解,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王宝玉不由拉下脸,对身边的侯四小声问道:“四哥,这位是何方神圣,小母牛不下崽,牛逼坏了。”
侯四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笑着安慰道:“兄弟,别生气,你抢了人家的职位,就不能怪人家有情绪。”
“我抢了他的职位。”王宝玉很吃惊,皱着眉头问道,
侯四歪了歪胖胖的身子,起身出去佯装小解,王宝玉会意,略微停了会,趁着乱乎也跟了出去,
刚一出去,便看见侯四在拐角处等着他,王宝玉疾步走了过去,侯四见四下无人,小声对王宝玉说道:“兄弟,大哥知道你的性子,看你有点拉脸,所以特地把你叫出來交代两句,这个人你可不能小看,我听韩镇长说,这个人叫孟耀辉,是富宁县一把手县党委书记孟海潮的侄子,孟海潮是他的亲叔叔。”
听侯四这么说,王宝玉一下子明白了,怪不得孟耀辉如此涨包,连韩平北都恭恭敬敬的,原來有这么大的后台,
王宝玉接着问道:“看他年纪不大,听韩镇长的意思好像也是刚刚上任。”
“他原來在县里任人事局副局长,后來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错误,上头压不住,所以被贬到清源镇來,本來以为自己可以当个副镇长,干出些成绩就调回县里,恰好这个位置被你占了,你说他能给你好脸色吗。”侯四接着说道,
王宝玉哦了一声,大致明白了事情的來龙去脉,有些感叹的说道:“哎,这世道,有能力不如有个好叔叔。”
“错。”侯四神秘的说道,“据说孟海潮并不喜欢这个侄子,只是碍于老父亲的面子,不得不照顾他。”
“这么说,他是借了爷爷的光,孟海潮书记还真是个孝子。”王宝玉觉得很稀奇,不由的说道,
“也不是这样,孟海潮的父亲,也就是孟耀辉的爷爷,是个师长级别的老红军,不但参加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还参加过抗美援朝,虽然早就退休了,可是谁也惹不起,一个脾气上來,连平川市市长都敢骂,谁见了他都头疼。”侯四解释道,
“我既然占了他的位置,那他现在來清源镇干什么,专员是个啥职位。”王宝玉不明白,又问道,
“由于副镇长的位置被你给占了,其他人又不是马上可以动的,镇政府就特设了一个职位,叫做督导专员,这个职位本來是县政府一级才有的,对他算是特事特办,归镇政府管理,跟副镇长平级,不过沒啥实权,无非就是监督干部们的行为,可以随时给党委书记和镇长报告。”侯四解释道,
王宝玉的心中泛起了一丝寒意,这个职位分明就是负责打小报告的,自己跟这个人无意结下了梁子,想必在清源镇的日子,也很难一帆风顺了,刚刚放松下來的心情,此刻又沉重了起來,
侯四看出了王宝玉情绪有变,呵呵笑着说道:“兄弟,你还年轻,经历的事儿不多,等你到我这个年纪,这些就都算不上啥了。”
王宝玉也点点头,说道:“多谢大哥提醒,咱还是进去吧,别让他们看出点什么來。”侯四应了一声,兄弟俩又不露声色的一前一后进了屋,大家仍在推杯换盏,互相恭维,倒是沒人觉察出异常,
在酒精的作用下,屋内人声喧哗,热闹非常,毕竟这是在酒桌上,刚刚孟耀辉的到來给大家带來的不适也很快就过去了,
一次次的敬酒之下,孟耀辉也渐渐放松了下來,开始给众人敬酒,轮到王宝玉的时候,王宝玉谨记刚刚侯四对自己的交代,连忙脸带笑意的端起酒杯,恭敬的等待着,
然而孟耀辉举起酒杯,懒洋洋的和左右的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才说道:“王副镇长,我也敬你一杯,希望你能在今后的工作当中,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做出令人信服的成绩來。”
王宝玉脸上的笑容立刻就退了,这话听得让人心里发堵,孟耀辉的话里话外,大有上级勉励下级的架势,他娘的,你算是哪根葱,王宝玉站起身來,不卑不亢的嘿嘿笑道:“孟专员,咱们是同一时间到清源镇,也是缘分,应该互相勉励,戒骄戒躁,共同进取。”
孟耀辉的脸上挂起了一丝嘲笑,说道:“王副镇长说的是,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就应该互相学习,尤其像你这样的从基层出來的农民领导,更是大家的榜样。”孟耀辉同时还把“农民”二字强调了下,
王宝玉自然听出了其中的鄙夷,冷笑着反问道:“孟专员,农民领袖也好领导也罢,自古就有,难道里面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孟耀辉呵呵笑了,转头向众人说道:“诸位,沒文化的农民当领导,是值得我们注意的,我倒听过一个笑话,讲给大家活跃下气氛,说是啊,一个沒有文化的农民进城,找不到厕所,问路人,路人随手指了指电影院,农民立刻过去,被人拦住,说是要收费,农民问多少钱,售票员说五元,由于憋的受不了,农民只好交了钱进场,还埋怨只给了这样一下片纸,不够擦屁股的,农民一进去就感叹成立不一样,百十号人一起上厕所,就是气派,问身边人何时开始,答,第一遍铃准备,第二遍铃正式开始,第一遍铃声响过之后,农民脱了裤子,蹲在了椅子上,使劲憋着等动静,当第二遍铃声刚一响起,农民就迫不及待的拉出屎來,就在这时,后面的人碰了碰农民说道,喂,同志,你的烤地瓜掉了。”
447狗和狮子
众人一阵哈哈大笑,韩平北刚刚夹了一块挂浆地瓜放到嘴里,听到这,连忙皱着眉头悄悄吐到了纸巾里,吃饭的场合讲这么恶心的笑话,侯四也露出了不悦之色,感觉这个孟耀辉就是一个搅屎棍,而且还不知道深浅,
王宝玉听出孟耀辉在嘲笑自己是个农民,不由冷笑道:“孟专员,如果沒有农民,我们就沒吃沒喝,更别说经济发展了,往上数三辈,大家的祖辈差不多都是农民,所以,农民才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嘲笑农民,就是嘲笑自己的爹娘。”
孟耀辉也不含糊的说道:“本人沒有嘲笑谁,而是说了这样一种现象,王副镇长这么激动,是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出身和文化啊。”
“我不在乎,人唯一不能选择的就是出身,作为贫下中农,我感觉很自豪。”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孟耀辉呵呵笑了:“王副镇长很有意思,不过讲个笑话活跃下气氛,你看你就敏感了,來,咱们喝一杯吧。”
王宝玉重新端起酒杯,也呵呵笑道:“今天有幸和孟专员头一次见面,有道是來而不往非礼也,我也讲个城里人的笑话,博大家一笑。”
说到这里,大家立刻竖起耳朵來,都想听听王宝玉是怎么反击的,
只听王宝玉缓缓说道:“从前啊,有个城里人,沒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养狗,不只喜欢养,还喜欢斗狗,说來也是幸运,他养了只昂贵的极品狼狗,斗遍整个小城,竟然沒有一个对手,所以那只狗也被人称作是狗王。”
王宝玉喝了口茶,接着讲道:“所以啊这个城里人变得很张狂,四处带着狗王炫耀,后來有一天,大街上碰到个牵一只老狗的农民,城里人看那农民老实巴交的,那只狗也很奇怪,毛都快退干净了,死皮耷拉眼的,牙也都掉了,跟快死了似的,于是上前挑衅说,老头,咱们斗斗狗吧,老头看了一眼大狼狗,说道,不斗,可是,城里人拦着不让走,老农民缠不过他,说道,要是我的把你的咬死了,你可不能怨俺,城里人,哈哈大笑了起來,说道,不管胜负如何,概不追究后果,于是两个人放出狗,你们猜结果怎样。”
大家听得正带劲,纷纷猜测,应该是城里人胜了吧,纯种狼狗怎么也得把老狗办了,也有的说,可能是老狗意外胜了,沒有新奇地就不是笑话了,
王宝玉呵呵笑了,接着说道:“结果是,那只老狗见了狼狗冲过來,立刻精神了起來,一声怒吼,冲着狼狗奔过去,一口就咬住了它的脖子,狼狗沒几下就一命呜呼了。”
孟耀辉不屑的说道:“不合常理,这样也太牵强了吧。”
王宝玉点点头说道:“那个城里人也是这么问的,结果老头领着自家老狗走了,边走边慢悠悠的说道,俺养的是头狮子。”
哈哈,大家哄得一声都乐了,连杨一方,韩平北也忍不住笑了,王宝玉得意的说道:“身份不重要,关键是得有本事,狮子就算老的掉了牙,也比只狗强。”
孟耀辉这才听出个门道來,瞬间脸红了,质问道:“王副镇长不会是指桑骂槐吧。”
王宝玉拱拱手,说道:“你看,不过是个活跃气氛的笑话,孟专员咋也敏感了呢。”
众人自然听出了两个人言语中的火药味道,作为镇党委书记,杨一方听不下去,摆了摆手,微微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年轻人先坐下,我有话要说。”
王宝玉和孟耀辉都依令坐了下來,只听杨一方接着说道:“在座的诸位,我们清源镇能够成为县里的第一大镇,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领导干部上下一心,共同奋斗,我强调,不管是谁,在今后的工作中,都要相互配合,上下一心,才是我们经济发展的基础。”
杨一方虽然沒有明说,大家都明白,这是在说王宝玉和孟耀辉,暗示他们两个不要发出不和谐的声音,要学会团结,
王宝玉闭嘴了,既然杨书记都这样提醒,自己再吵闹,那就是不尊重上级,行为过分了,孟耀辉不傻,也听出了话里的味道,不过,他有些不服气,毕竟自己是县委书记的侄子,他站起身來说道:“杨书记说得对,工作中相互配合,才能让我们谋求更大的发展,但对于某些带着农民习气的人,我们也有必要帮助他,扶持他,让他成为合格的干部。”
韩平北听不下去了,虽然他有些畏惧孟耀辉后面的势力,但这种场合下,作为一镇之长,不能不说话,
韩平北站起身來说道:“我想在座的诸位心里都清楚,论才能和胆识,杨书记肯定不会在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上,为什么杨书记多次放弃升职的机会,那是因为,杨书记从來不畏惧权势,不趋炎附势,他的心里只有老百姓,主要能为老百姓做事,在哪都一样,让我们共同敬杨书记一杯。”
一听韩平北这么说,众人立刻举起了杯,杨一方对韩平北的话感觉很满意,冷冷的看了孟耀辉一眼,笑呵呵的举起杯,跟众人一饮而尽,
王宝玉偷乐,他娘的孟耀辉,以为自己了不起,强龙不压地头蛇,到了清源镇的地界,得罪了党委书记和镇长,看你怎么混,
孟耀辉脸色不好看,但也明白自己的举动太过分,坐下后,又单独敬了杨一方一杯,恭敬的说自己今后工作中的不足,还希望杨一方提出批评意见,算是侧面赔礼道歉,
喝到下午两点多,终于散了酒席,王宝玉在恒通宾馆里躺了一会儿,这才独自去往清源镇政府,正式报道并走马上任,
王宝玉谢绝了侯四派车相送,独自拿上自己原本不多的东西,向着镇政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王宝玉感觉清源镇就是跟柳河镇不一样,且不说街道整洁,小楼林立,就是人文风貌也比柳河镇要强,人人都显得很精神,充满了活力,
448我不识字
到了镇政府的门前,清源镇镇政府的派头,更是让人刮目相看,两个巨大的石头狮子立在了政府门前,张牙舞爪的很有气势,长长的红色围墙中间,是一个四层楼房,政府大院里都是水泥地面,停着六七辆价格不菲的好车,进进出出的人脸上都带着一丝严谨,少有散漫之人,
“老大爷,我是來报到上班的。”王宝玉來到门岗处,非常客气的对里面正在喝茶水看报纸的老头说道,初來乍到,还是夹着尾巴点好,
老头看起來能有接近八十岁了,一头白发,穿着规矩的中山装,戴着金丝的老花镜,真不明白,这般岁数不在家养老,还來干这份工作,图的是啥,不过看起來精神倒是蛮不错的,
老头抬头看了一眼王宝玉,沒有起身,翻了翻眼皮,从鼻子中发出声音道:“哪个部门啊。”看这架势,倒是耳不聋眼不花,身体好的很,
“副镇长办公室。”王宝玉客气的说道,从柳河镇的经验中,王宝玉知道,在镇政府这种地方,即使是看大门的,最好也不要得罪,说不准就是哪个当官的亲属,老吴头不就是董平川的关系吗,
“办事员吗。”老头放下了报纸,扶了扶老花镜又问道,
王宝玉觉得这个老头挺多事儿,鼻子里嗯了一声,脸上明显的露出了一丝不快,
“小伙子,这是镇政府大院,去哪个部门,这里有电话,你先打个电话确认一下。”老头不客气的把桌子上的电话推了过來,又拿起了报纸,
“我这里有调令,就不需要打电话了吧。”王宝玉从包里拿出了组织部的调令,从窗口递了进去,
“我不认识字,还是打个电话吧。”老头连头也沒抬,更别说是接王宝玉的调令了,口气中带着些不耐烦,
王宝玉想要压住火,憋了半天沒压住,冷着脸对老头说道:“老大爷,您老会看报纸,还说不认识字,做人不厚道,我叫王宝玉,今天來报到的,上午已经和杨书记还有韩镇长碰面了。”
王宝玉原以为,报上自己的大名,老头就会立刻客气起來,或者搬出來一把手也得吓他一跳,只是让他沒想到的是,老头很恼怒的说道:“照章办事,你就是贾宝玉也不行,还说我不厚道,我看报纸咋了,我只看上面的图。”
“他娘的,老子今天还进不了这个大院了。”王宝玉恼怒的骂道,收起调令,就往里面走,老头立刻从里面走了出來,拦住了他的去路,说道:“你这个人真是不懂道理,还敢骂骂咧咧的,你要是再硬闯,我就喊人了。”
“喊啊,什么玩意,政府不是为人民服务的政府,难道还是鬼门关。”王宝玉恼怒的骂道,
“你说啥,作为一名公职人员竟然敢污蔑政府,谁给你的胆子。”老头似乎很激动,振振有词的质问道,
我操,王宝玉一阵苦笑,他娘的看大门的怎么都是祖宗,柳河镇的老吴头就是个势利眼,当初拦着自己不让进去,现在的更厉害,有了调令都不让进去,还不如人家老吴头会见风使舵呢,
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老大爷,我以后就在这里工作,这么大的事儿还能骗你,你也别拿污蔑政府这帽子给我扣,你还耽误公职人员办公呢,罪过也不小。”王宝玉说着伸手就想推开看门老头,
“咋,还想打人啊,我看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老头误解了王宝玉的动作,以为他要动手,立刻也火了,气的全身都哆嗦,走过來就要拉王宝玉的衣服领子,王宝玉一闪身,沒抓着,口中不饶的说道:“你也别倚老卖老,再碰我老子真的动手了,看到时候谁难堪。”
正在吵闹的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女人声音从王宝玉的身后传來:“杨大爷,这是谁敢惹您老人家啊。”
王宝玉回头一看,却是吴丽婉,那个后背长痦子,被自己气走的女人,吴丽婉一看是王宝玉,脸上马上露出了媚笑,咯咯笑着说道:“我当是谁呢,声音这么有气势,原來是王副镇长來上任了。”
吴丽婉笑容灿烂,表现的很客气,仿佛跟王宝玉从來沒有过不愉快一般,门卫老头一下子愣住了,沒想到这个年轻人就是这几天议论焦点的王副镇长,不过也并沒有表现出畏惧,却带着些埋怨的嘟囔道:“既然是走马上任的,怎么不早说一声。”
“老大爷,你别不讲理,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就是抱着个报纸不听。”王宝玉犟嘴道,
“杨大爷,王副镇长刚來,不懂这里的规矩,您老也别生气,您这么大岁数了,可不能着急上火的,要不我给您整点菊花茶喝喝。”吴丽婉拦住又想要发作的老头,对他颇为客气的说道,语气中竟然有几分谄媚,倒仿佛是王宝玉犯了错,
“进去吧,打个电话多简单,非得整这一出。”老杨头摆了摆手,自顾自的回到了门卫的屋里,又拿起报纸看了起來,好像这一切根本沒有发生,
王宝玉生了一肚子的气,沒理吴丽婉,转身就往里走,吴丽婉连忙追了上來,咯咯笑着说道:“王副镇长,一别两年,沒想到您就当上了镇里的领导,真是年轻有为,让人刮目相看啊。”
“有为,我看是啥也不是,连个看门的老头都敢给我脸色,操。”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呵呵,别生气,你不了解情况,这个杨大爷,是杨书记的叔叔,在家闲着沒事儿,杨书记就让他过來当门卫,老杨头退休金比谁都高,吃喝不愁,之所以來这里,其实就是让他晚年生活不寂寞。”吴丽婉解释道,
王宝玉很惊讶,不由停住了脚步,曾经想过这个老头是领导的亲戚,只是沒想到却是一把手的叔叔,难怪对自己如此的不客气,不把自己这个副镇长放在眼里,看样子以后在清源镇政府,也要小心才是,说不准就会得罪谁,
449新办公室
想到这里,王宝玉的气消了不少,又不无担心的问道:“那我不会因此跟杨书记结仇吧。”
吴丽婉摆摆手,说道:“那倒不至于,杨大爷就那脾气,其实人也挺好的,再说那么大年纪了,说不定转脸就忘了呢,王副镇长不要往心里去。”
王宝玉这才放下心來,嘿嘿笑着问道:“多谢吴小姐提醒,只是不知道吴小姐在哪个部门高就啊。”
吴丽婉咯咯直笑,有些神秘的说道:“王副镇长,您猜呢。”
“总不会跟我一个部门吧。”王宝玉打着哈哈说道,
“领导就是领导,聪明,还真让您猜对了,我刚刚调过來,给你当助理,以后多多关照。”吴丽婉沒有隐瞒的说道,
什么,吴丽婉给自己当助理,王宝玉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又问道:“吴小姐不要开玩笑,我何德何能,让您当我的手下。”
“真的,你还不相信啊,杨书记亲自安排的。”吴丽婉十分确定的说道,提到杨书记,脸上还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杨一方这是什么意思,上次给韩平北卜卦的时候,王宝玉就知道了吴丽婉是杨一方情人的秘密,如今杨一方把情人安排到自己身边,分明是对自己不信任,
王宝玉不由皱起了眉头,觉得事情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反而还有些复杂,看大门的是杨一方的叔叔,而自己的助理则是他的地下情人,看样子以后自己的行踪都要格外小心了,
“怎么,王副镇长不欢迎我当你的助理。”吴丽婉看到王宝玉疑惑的表情,不由开口问道,
“当然欢迎,我初來咋到,还希望吴助理多多支持我的工作。”王宝玉换上了一幅笑脸,异常客气的说道,
“沒关系,以后镇里有什么不清楚的事儿,问我就行。”吴丽婉爽快的答道,
两个人在办公楼门前分开,王宝玉直接上了三楼的政府办公室,办公室乔主任中午也去了宴席,对王宝玉分外客气,同时交给了他两把钥匙,一把是办公室的,另外一把是车钥匙,
乔主任从窗口指了指楼下最左边的那辆车,说这就是给王宝玉配的专车,办公室在四楼进门的右手顶头的第二间,上面有牌子,王宝玉笑着表示感谢之后,这才兴致勃勃的转身离开了,
王宝玉先是下楼查看了自己的车,感觉还算可以,跟在柳河镇差不多,是二手的黑色桑塔纳,打开车门,车内倒是收拾的挺干净的,插上钥匙,发动车子,慢慢的沿着政府大院里转了一圈,确认车子沒有什么问題后,王宝玉才上楼去自己的办公室,
在长长的走廊里,王宝玉找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刚要打开门,就发现自己办公室的对面,赫然挂着“行政专员办公室”的牌子,牌子很新,一看就是刚做的,
不会吧,孟耀辉竟然跟自己是对门,这让王宝玉大有一种冤家路窄的感觉,孟耀辉家底厚实,看不上农民阶级,公众场合都口出狂言羞辱自己,私下还不知道怎么样呢,再说两人离得这么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连个躲得地都沒有,看样子,今后少不了发生摩擦,
就在王宝玉头疼的时候,专员办公室的门开了,孟耀辉探出头來,王宝玉也不想和他闹得太顶,面带笑容的刚要和他说话,而孟耀辉一看是王宝玉,脸色一沉,立刻缩回脑袋,嘭的一声立刻关上了门,
操,王宝玉小声骂道,走过去就想敲他的门,哪怕打一架心里也舒坦,可是伸出手,王宝玉咬着牙又放下了,侯四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冲动,刚來报到第一天就惹出乱子來,不一定便宜哪个暗地里的小人呢,还是忍了吧,
他娘的,真是个精神病,贼眉鼠眼的,一看就是个小人,王宝玉心中暗骂了一句,转身走了回來,打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屋门,
一进屋,王宝玉立刻觉得刚才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了,高兴的搓着双手,兴奋的差点跳起來,为啥,王宝玉的新办公室足有二百平米,属于套间那种的,外面是会客室,摆着沙发和茶几,里面是办公室,办公设备一应俱全,
再往里还有一个专供休息的屋子,有张单人床和一台电视机,洗手间也在屋子里,拉屎撒尿根本不用下楼,冬天不用怕冻着屁股,
屋顶上挂着吊灯,雪白的墙壁上还有照明的小壁灯,地面是暗红色的实木地板,办公桌宽大到足可以躺在上面睡觉,真皮的沙发和靠椅坐上去舒舒服服,软乎乎的仿佛坐在女人的肚皮上,说实话,普通点的旅馆都比不上这办公室的环境,
相比之下,自己在柳河镇的副镇长办公室,简直是显得小的可怜,王宝玉坐在沙发上,不由一阵感叹,自己这个副镇长就能拥有这么好的办公室,可以想象,杨一方和韩平北的办公室一定更加阔气,
总的來说,还是经济发展决定一切,柳河镇也不是不能建设这样好的办公室,只是实力沒有到这个地步,领导们带头搞这些奢华的举动,会引來不小的非议,而清源镇就不同了,财大气粗,某些方面铺张浪费些也沒有大不了的,谁也说不出來个啥,
既來之则安之,王宝玉决定要好好享受这一切,踢掉鞋子,光着脚在地板上踩來踩去的四处观看,大致掌握了室内情况后,便到了休息室,躺在床上,打开了电视,有滋有味的看了起來,
还是这有影有声的东西好,等有机会给干爹干妈也买台电视机,省的干爹总抱着个收音机听,干妈沒事的时候也可以在电视上听戏,不用大冬天裹着厚棉袄看搭戏台的了,还有美凤,孩子睡了的时候,可以看看电视剧啥的,那么呆在家里也不觉得闷了,只是还有一个问題,那就是如何隔着大山,让电视的信号好起來,
王宝玉一边美滋滋的想着,一边有滋有味的躺着看了一会儿新闻,太过舒适了就容易犯困,沒一会儿,王宝玉就觉得眼皮想要打架,刚要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就听见传來了敲门声,
450全凭火力旺
王宝玉听到懒得动弹,心想,这个时候还能有谁找自己,肯定是走错门的,不管他,于是翻了个身接着再睡,可是过了会儿,敲门声又响起來了,
“谁他娘的这个时候來,搅了老子的兴致。”王宝玉嘟囔着,揉了揉眼睛,起身去开门,门外却是吴丽婉踩着咔咔的小皮鞋走了进來,扑鼻而來的是股淡淡的香水味道,很是好闻,让人精神也好了许多,
“王副镇长,沒打扰您吧,我來看看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吴丽婉笑着客气的问道,
“暂时还沒有,感谢吴助理的关心。”王宝玉客气的说道,虽然说吴丽婉现在是自己的助理,但王宝玉知道,自己必须要时刻注意这个女人,
听王宝玉这么说,吴丽婉并沒有马上离去,而是沿着办公室走了一圈,仔细查看了屋内的情况,显得非常的认真负责,
进入休息室的时候,里面满是王宝玉抽烟留下的味道,吴丽婉抽了抽鼻子,过去打开窗子晾了一会儿,然后躬着身子,扯平了王宝玉刚刚弄皱了的床单,又用鸡毛掸子仔细的扫了扫,一边忙着一边问道:“王副镇长,屋子冷不冷,要不要加床被子。”
“不冷,还觉得热呢。”王宝玉随口说道,吴丽婉圆滚滚的屁股在他眼前晃來晃去,而且还在这种睡觉的地方,让他有点不适应,确实感觉有些热,
“我听说农村有一句话,叫做十八岁小子睡凉炕,全凭体力壮,呵呵。”吴丽婉笑着说道,“我就不行了,这天儿盖两床被子都还觉得冷。”
“吴助理,你说得不对,那叫做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旺。”王宝玉嘿嘿笑着纠正吴丽婉的话,
“呵呵,这可不是我说的,我可不敢叫您傻小子。”吴丽婉咯咯笑着,猛然回过头來,脸上带着点春意,
王宝玉可不是毛头小子,经历了几个女人,很明白吴丽婉笑容中的意思,在他接触到的中年女人中,沒有几个太老实的,像马晓丽那样的知性女人,还不是跟自己滚到了一张床上,
想起马晓丽,王宝玉还是感觉有些纠结,如今可好,吴丽婉也是书记的女人,有了前车之鉴,王宝玉也不敢多想,自己在这方面已经吃过亏,绝不能被一块石头绊倒两次,
王宝玉觉得,从某种程度上,吴丽婉跟叶连香有几分相似,都是那种作风有问題,还靠着情人才爬上去的,但也有不同的地方,现在的吴丽婉显然跟之前酒桌上的吴丽婉有了很大的改变,倒有些马晓丽的味道,而且两个人的名字中都有一个“丽”字,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带“丽”字的女人都有几分相似,
“叫也无妨,跟我交往久了,你就会了解我,其实我这个人沒有那么多的说道和讲究。”王宝玉无所谓的说道,嘴上这么说,如果吴丽婉真的叫他傻小子,他肯定会不高兴,甚至急眼,
吴丽婉又咯咯的笑了,收拾好了床单,又叠好了被子,最后关上窗户,吴丽婉才走出了休息室,到卫生间里洗了手,一边甩着手上的水,一边微笑着问道:“王副镇长,如果沒有别的安排,我就先回去了。”
通过刚才的吴丽婉的殷勤和一番对话,王宝玉对吴丽婉的那份戒备,放松了很多,做人不能过分,王宝玉笑着指了指沙发,说道:“不急,看你忙乎了半天,我老感动了,快坐下休息一会儿,热热乎乎的喝点茶再走。”
“好吧,那就再坐一会儿。”吴丽婉顺着王宝玉的话,一屁股坐了下來,好像打一开始就沒有走的意思,专门等着王宝玉这句客套话似的,
两人刚刚接触,沒什么讨论交集,屋里一下子静了下來,有几分尴尬的味道在里面,王宝玉咳嗽了一声,打破了平静,闲扯道:“吴助理,你在这里也算是老同志了,以后遇到我不懂的地方,一定记得多多提醒,我这里谢谢你了。”
吴丽婉满口答应下來,说道:“这个好说,再说,我就是您的下属,这本身就是我的本职工作。”
王宝玉微微笑了下,这话听起來很熟悉,都是马晓丽经常挂嘴边的,马晓丽办公态度严谨,效率也高,看吴丽婉收拾卫生倒是很利落,工作上也不会太差吧,
于是王宝玉大大咧咧的说道:“吴助理,以后不用跟我这么客气,有啥说啥,表面上咱们是上下级关系,但是下班之后大家就是朋友,按年龄算,你还长我几岁,我都得叫你一声姐姐呢。”
吴丽婉捂着嘴巴笑了,似乎很喜欢听这样的知心话,她拢了拢耳边的几丝头发,犹豫着问道:“王副镇长真是随和,只是,上次在候总那儿吃饭,我不太礼貌,您不会放在心上吧。”
一听吴丽婉这么说,王宝玉连忙呵呵笑着说道:“都是过去的事儿,而起我也做的不对,别说,你不提,我还真就忘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这也是咱们的缘分。”
“跟您说实话吧,以前我确实沒个怕的人,也有许多男人围着我转,所以说话做事儿什么的都不注意,但自从有人写匿名信害我之后,那真是吃了很多亏,慢慢的我就接受教训,变了很多,知道人情险恶,还是平平淡淡的好。”吴丽婉看似真诚的说道,
“对,不是有首流行歌曲,叫做《平平淡淡才是真》,吴助理,你有这个想法,就说明你某种程度上,已经开悟了。”王宝玉呵呵笑着,赞赏着说道,
其实王宝玉心里在偷笑,写匿名信的事儿,还是自己给侯四出的主意,目的是让韩平北跟杨一方和好,结成统一战线,沒想到歪打正着,却改变了一个人,不过这样也好,吴丽婉的改变他求之不得,如果还是以前那副四处跑骚的样子,还真够王宝玉头疼的,
不过,吴丽婉接下來的话,却让王宝玉立刻改变了想法,再次提高了警惕,
451毛毛能剪吗
“王副镇长,你是怎么看出來我后背上有痦子的,说实话,我皮肤很白,这个痦子又大又黑,真是烦死了。”吴丽婉突然问道,
王宝玉当然不会直接告诉她,嘿嘿笑道:“人体是互相呼应的整体,有句话叫做窥一斑可见全貌,就是这个意思。”
吴丽婉哦了一声,好像是听懂了,又问道:“那这个痦子会不会带來不好的运势。”
“不会的,基本上长在暗处的都沒有什么不好的影响,如果长在脸上的话就需要特殊处理下了。”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那我可以去医院做个美容手术去掉吗。”吴丽婉问道,
王宝玉点点头,说道:“当然可以,那就看吴助理的喜好了,沒什么的。”
“嗯,王副镇长不说可以,我还真心里沒底呢,王副镇长,最近我老是莫名其妙的碰到倒霉事,您能给我好好看看相吗,看看怎么改变一下霉运。”吴丽婉一脸渴求的问道,也许这个要求才是她一直磨蹭在这的主要原因,
“这个嘛,來日方长,以后再说吧。”王宝玉沒答应,自己上任的第一天,就给人看相,尤其是这个吴丽婉,一旦传出去,不光显得自己沒正事儿,还容易引來一些闲言蜚语,但也沒有拒绝,毕竟吴丽婉的面子也不好驳,
吴丽婉显得很失望,但也不敢强求,又坐了一小会,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天,后來觉得实在沒什么意思,便起身说要离开,并告诉王宝玉自己的办公室在三楼的一个大房间里,一群人在那里办公,有事可以直接去找他,也可以打电话通知,
王宝玉很客气的将吴丽婉送到了门口,吴丽婉前脚刚踏出门,又犹豫的回头问了一句让王宝玉差点吐血昏倒的话,
“王副镇长,那次吃饭,你是咋看出來我下面毛毛多的。”吴丽婉非常犹豫,又看似认真的问道,
王宝玉无言以对,愣了半天才尴尬的笑道:“这个嘛,天机不可泄露。”
“好了,不强求了,这是大师们的行规吧。”吴丽婉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更加失望的说道,
王宝玉长出了一口气,就在这时,已经走出门去的吴丽婉又驻足发问了,而且问題更加的雷人,
“最后一个问題,一定要告诉我,已经困扰我很久了。”吴丽婉转头认真的说道,
“吴助理你说吧,如果我知道,一定会告诉你的。”王宝玉有些哭笑不得,觉得应该给吴丽婉点答案了,否则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是不知道回答了这个问題,她还有沒有最最后的问題,
“下面的毛毛,如果修剪了,会不会影响运气。”吴丽婉抿了一下嘴唇,终于小声说出了口,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理论上除了头发,其他位置的毛发是不提倡修剪的,会影响财运。”王宝玉半真半假的说道,
“明白了,谢谢王副镇长,以后不剪了,怪不得我最近财运始终不好。”吴丽婉道了声谢,扭着屁股,小皮鞋咔咔响着,走远了,
送走了吴丽婉,王宝玉松了口气刚要回屋,对面的门忽然开了,只见孟耀辉穿着整齐的走了出來,
一听这开门的声音,王宝玉心里就咯噔一下,有些惊慌,因为沒有开锁的声音,显然孟耀辉办公室的门并刚才是虚掩着的,并沒有关严,
刚才和吴丽婉的谈话就在门口,如果孟耀辉留点心的话就应该听去了,不知道他会不会出去乱说自己刚才跟吴丽婉的谈话,假设那样的话,这可不太妙,新闻会很快传遍整个政府大院,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孟专员,出去啊,您看起來真是精神。”王宝玉笑呵呵的主动打招呼说道,话语中带着一丝恭维,
“嗯。”孟耀辉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跟王宝玉搭腔了,他似乎并不愿意搭理王宝玉,抬腿就要走,王宝玉心想,大概孟耀辉并沒有听清,自己想多了,心里这才稍稍平静了下來,
可是王宝玉还是想错了,孟耀辉沒走几步,又转身走了回來,在王宝玉面前站直了身子,孟耀辉的身高足足高出王宝玉一个头,几乎用一种俯视的角度,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王副镇长,刚才跟女助理聊的很热乎啊。”
“孟专员,偷听别人谈话可是不礼貌的行为。”王宝玉后退了一步嘿嘿笑着说道,他可不喜欢仰着脸和别人说话,
“我怎么会偷听呢,只是你们在走廊里说话,谁听不着啊。”孟耀辉说道,似乎觉得自己的理由很充分,
“听着又能怎样,不就是聊几句闲磕嘛,政府里还不让人说话。”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关键你们聊得不是闲磕,我听到什么毛发跟财运什么的,这是在宣传封建迷信,是必须制止的行为,尤其你们做为公职人员,更是罪加一等。”孟耀辉很硬气的说道,似乎抓住了王宝玉的一个把柄,
“孟专员,耳朵很好使嘛,应该是二点零的耳力。”王宝玉嘿嘿笑道,从孟耀辉的话里,王宝玉判断他并沒有听清楚,语气不由的不客气起來,再说,孟耀辉口口声声你们,你们的,显然也不知道吴丽婉和杨一方的关系,如果他无凭无据的闹起來,得罪的可不仅仅是自己,
“那叫听力,瞧瞧,沒有知识多可怕,连视力和听力的标准都搞不清。”孟耀辉不屑的说道,
“那以后就要向孟专员多多请教了。”王宝玉拱了拱手,不愿意理他,转身就想回屋,
“王宝玉,你别走,说说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孟耀辉不依不饶追问道,
他娘的,真是一个精神病,王宝玉沒好气的回头说道:“关你屁事,该干嘛去干嘛去。”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怎么不关我的事儿,作为行政专员,我有必要提醒并纠正你的行为。”孟耀辉被王宝玉抢白的脸红脖子粗,搬出自己的行政职位來压王宝玉,
452聚财卷毛
眼看孟耀辉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王宝玉眼珠一转,立刻一个坏点子就冒了出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來,问道:“孟专员真的想知道。”
“说吧。”孟耀辉以为王宝玉怕了他,语气很像是一名法官在审犯人,
“我就老实跟你说吧,刚才我跟吴助理,确实唠了一些闲磕,她问头发跟财运的关系,我就告诉她家乡的一位会看相的老先生说过,头发跟财运关系很大,剪头发是有讲究的,就像孟专员这样偏瘦型的,前面就应该留一撮头发,这叫做聚财。”王宝玉看似诚实的说道,
孟耀辉一愣,下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处的头发,随口说道:“我以前这里是有头发的,只是后來剪了。”
“我这个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说的也对,我在思想上还是有些小农意识,家乡的老先生说我不应该理中分头,我就听他的理了现在偏分的头型,结果这几年运气就是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王宝玉颇为认真的说道,
“算卦、看相这些东西,都是传统文化中的糟粕,不可信。”孟耀辉说道,显示自己对这些有理性的判断标准,
“孟专员说得有道理,对待文化现象,我们就应该做到不偏听偏信,吴助理不过是个女流之辈,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也是情理之中的,咱们可千万别因为这些小事儿闹不愉快,是不是。”王宝玉笑嘻嘻的附和着说道,
“女人嘛,和男人看问題的角度不一样,对了,王副镇长,你说我前面如果留起來一撮头发,是不是显得更精神一些。”孟耀辉看似无心的问道,第一次对王宝玉看似友好的呲牙笑了笑,
“那是当然,到时候孟专员就堪称貌若潘安,颜比宋玉了。”王宝玉呵呵笑道,知道孟耀辉虽然嘴上说不信,心里还是半信半疑,
“那我就听你一次,把前面的头发留起來。”孟耀辉显得很高兴,转身刚要走,只听王宝玉又说道:“孟专员,最好再把前面的头发烫成几道弯,那样显得更好。”
“为什么。”孟耀辉不解的问道,向來都是女人烫头发,一个大男人费这么大劲干嘛,
王宝玉笑着说道:“孟专员额头天生的高,如果只留一撮头发,财源还是不容易巩固,如果烫成了卷,就万无一失了。”
“我知道了,不过,今后工作上多注意跟下属保持好距离。”孟耀辉语气又冷了下來,大概又想起了跟王宝玉的不快之事,说完径直就要离去,
王宝玉干脆追了几步,四下看了看,小声问道:“那刚才我和吴助理聊天的來龙去脉你都清楚了,这里面沒有犯什么原则错误吧。”
孟耀辉看到王宝玉这种谨小慎微的谦卑相,不由得意的背起了双手,装模作样的说道:“基本沒有,但毕竟这种内容等不了大雅之堂,还是不要轻易在单位肆意讨论,下不为例。”说完,踱着方步走了,
一个月后,孟耀辉果然留起了前面的头发,还烫了几道弯,整天美滋滋的,真的以为自己就成了潘安、宋玉了,
可后來总有人看着他的新发型偷笑,孟耀辉百思不得其解,照了无数遍镜子也沒有发现什么异常,直到有人说他前面的头发很像是女人下面的毛毛,他这才意识到上了王宝玉的当,当即臭骂着剪了头发,发誓这辈子跟王宝玉沒完,
却说王宝玉回到屋里关好门,不由一阵大笑,戏耍了孟耀辉,让他心情很畅快,笑过之后,又想起了吴丽婉,刚才吴丽婉问自己如此隐私的问題,究竟是什么意思,不是挑逗自己,那就一定是个精神病,
想了半天,沒想明白,王宝玉就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題,反正不管怎样,自己以后一定要跟吴丽婉保持好距离,再不能犯作风上的错误,而且绝不能碰老大的女人,
这时,屋子里已经彻底暗了下來,夜色已经來临,王宝玉站在窗口向下望去,镇政府附近安了路灯,将长长的马路照的很清晰,加上各家各户窗户内的温馨的灯火,倒是有几分小城市灯火阑珊的味道,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王宝玉轻声念道,还是不由想起了那个女孩,程雪曼,在城市的灯火中,她生活的还好吗,会不会也像自己这般孤单,
自从跟程国栋发生了马晓丽这档子事儿,结了仇,王宝玉就感觉跟程雪曼变得遥远起來,不知道自己跟她的千日之约,是否还能进行下去,程雪曼知道了自己跟她父亲发生了冲突,会不会再也不理他,从此形同陌路,
在程雪曼的心里,自己到底占有怎样的位置,但是无论怎样,都不会超越她的父亲程国栋吧,这些问題,常常困扰着王宝玉,一想起來,就感觉心中升起一团郁闷,
也正因为如此,一整天,王宝玉都不敢和程雪曼联系,他怕一个电话过去,程雪曼就无情的宣判了他们爱情的死刑,窗口站了半天,一阵寒风吹來,让王宝玉打了一个寒噤,人倒是清醒了不少,
不管怎样,王宝玉还是下决心给程雪曼打个电话,即使是判了死刑,也必须要看到判决书,这样自己虽然会痛苦一阵,但总比如此拖着强,
电话是程雪曼接的,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王宝玉不由就心疼起來,程雪曼的嗓子哑了,说话都很费劲,看样子是上了不小的火,
“雪曼,怎么搞的,最近上火了吧,是不是辣椒吃多了,有沒有去医院看看。”王宝玉关切的问道,
“还说呢,中午我爸打电话來,把我一顿骂,他还从來沒有对我这么凶过,我都被他骂愣了。”程雪曼沙哑着嗓子,带着哭腔说道,
王宝玉很后悔自己上午对程国栋的冲动,还说了如此刺激他的话,然而说出的话就像是泼出的水,肯定是收不回來了,
453喂成胖子
“雪曼,程书记一个人把你带这么大,不容易,你就别生他的气了。”王宝玉安慰的说道,
“我不生他的气,我是在生你的气。”程雪曼的声音忽然大了起來,也许是嗓子受到了刺激,又是一阵咳嗽,
“雪曼,都是我不好,你要保重身体。”王宝玉心疼的真想现在就去平川市,将程雪曼紧紧地搂在怀里,
“到底因为什么,你跟我爸搞的那么僵,他逼着我跟你断绝关系呢。”程雪曼咳嗽了一会儿,哽咽着问道,
听到雪曼痛苦的音调,王宝玉心里不由燃起一丝欣慰,这说明程雪曼心里还是有自己的,但王宝玉料定程国栋不会跟女儿实情相告,这毕竟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情,稍稍平静了心情,他柔声说道:“雪曼,我被调到清源镇工作了,也许是程书记觉得我有负于他,心情不好才这样的,可能过几天我们就会和解了。”
王宝玉的理由很牵强,好在程雪曼不懂政府的这些事儿,沒有考虑王宝玉话中不合理的部分,程雪曼有些埋怨的嘟囔道:“我爸也是的,你能到清源镇,有了更好的发展前途,是一件好事儿,干嘛这么大脾气,他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什么都希望自己牢牢把握在手里,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儿,活的累不累啊。”
“雪曼,无论我到了哪里,心都在你那里,我是风筝你是线,什么时候都在你的手里掌控着,沒有你的日子里,我吃糖都不甜。”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还好意思笑,中午的时候,我真想彻底跟你分手。”程雪曼被哄得心情好了很多,带着些嗔怪的说道,
“我这么好的男人可是千载难遇,你舍得吗。”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舍不舍得,那就看你以后的表现了。”程雪曼也笑着说道,
“一定努力改正自己的错误,做一个人见人爱的男人。”王宝玉也笑道,
“那可不行,以后我岂不是要整天看着你。”程雪曼带着些娇声的说道,能听出來,程雪曼此刻的心情已经开始好起來了,
“那样最好,我们就可以整天在一起了。”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臭美吧。”程雪曼沙哑的笑了起來,笑声过后,程雪曼说道:“宝玉,你找个机会给我爸解释一下,我也再劝劝他,咱们总不能这么老僵着吧,将來怎么生活在一起。”
“我明白,一定照办,老婆大人。”王宝玉笑道,此刻的心情异常愉悦,不管怎么说,程雪曼并沒有提出跟自己分手,那就说明,她是爱着自己的,
“打住,别喊老婆,嫁不嫁给你还不一定呢,那个约定我可是一直记得的,你可别指望我再回小镇里过日子。”程雪曼娇嗔的说道,
“我当然记得,一刻也不敢忘,毕竟到了清源镇,我就觉得离你更近了一些,我会努力到你的身边,雪曼,虽然我和程书记之间有些小小的不愉快,但从另一方面讲,我在仕途上还是上了一个大台阶,咱们得大于失,对吗。”王宝玉发自内心的说道,
程雪曼这会儿心情是彻底阴雨转晴了,“呵呵,宝玉,说实话开始听到你调任的消息,我还是很高兴的,你能有这么快的进步,让我都感到很惊讶,也许咱们之间的约定很快就能实现,再说了,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做为,一定会让我身边的女朋友们妒忌死的,他们的男朋友都普通的很。”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那也只是妒忌而已,她们可沒有任何机会,因为我只属于你一个人。”
“呵呵,嘴巴抹了蜂蜜了,也不嫌腻歪,行了,不跟你聊了,一会儿食堂该沒有饭了。”程雪曼笑着说道,
王宝玉连忙说道:“那赶紧去吃,绝对不许不吃饭啊,下次见到你,要让我发现你瘦一两,我就亲自喂你吃饭,直到吃成大胖子。”
“哎呀,讨厌,我才不要变成大胖子呢。”程雪曼笑嘻嘻的说着,挂断了电话,
王宝玉这才想起來,自己也应该去吃饭了,中午喝了一肚子酒,沒怎么吃菜,这会儿还真觉得肚里空空的有些难受,
卸下了心中的一个包袱,王宝玉觉得脚步格外轻盈,蹦蹦跳跳的來到了一楼的食堂,已经有些不愿回家的领导干部,正三个一群,五个一伙的聚在一起吃饭,不过沒有大领导,显然大领导们是忙着应酬去了,
刚走进食堂,还是有人认出了这个新來的副镇长,不断有人热情的起身打招呼,王宝玉美滋滋的一一挥了挥手,这时,其中一个还走了过來,热情的领着王宝玉过去打饭打菜,
清源镇的食堂就是不一样,整洁干净,饭菜的样式也丰富,色泽光鲜诱人,关键还有王宝玉最喜欢吃的红烧肉,
入乡随俗,王宝玉打了饭菜,跟几个领导干部坐到了一起,边吃边聊了起來,
通过相互介绍,王宝玉知道刚才对他很热情的人是农业办的副主任,名叫孔超,想必已经知道王宝玉负责管理农业、旅游工作,是自己的上级,才如此的献殷勤,
“孔副主任,咱清源镇的农业情况怎么样。”王宝玉一边吃了红烧肉,扒拉着米饭,一边问道,
“王副镇长,说句实话,清源镇的农业很一般,下属二十个村,目前还都是处于最原始的农耕状态,如果说比其他的镇强,强就强在地势平坦,老百姓分到的耕地比较多而已,要说别的优势,就沒什么了。”孔超直言不讳的说道,
“清源镇主要靠的还是工业,无农不稳,无工不富,这几年经济发展主要靠的还是北面的化肥厂。”另一位工业办的副主任闫亮也跟着说道,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得意,
“国家倡导共同富裕,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在农业方面就沒有想过搞些第三产业,特色种植什么的。”王宝玉问道,他对工业不敢兴趣,至少现在不是自己负责的范围内,
454艮为山
“想肯定是想过,只是沒有适合的项目,再说老百姓都是看眼前利,一旦搞不好,还容易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孔超解释道,
“咱们作为领导干部,不能瞻前顾后,畏手畏脚,一定要想法让农民也富起來,如果对广大农民朋友耐心的分析,晓以利害,他们肯定也会支持的。”王宝玉说道,话语带着领导的气势,
孔超呵呵笑了笑,用恭维的语气说道:“王副镇长既然來了,我们就有信心了。”
“那旅游方面开展的如何。”王宝玉又问道,希望从这些基层干部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受柳河镇大搞神石村建设的影响,清源镇夏天的时候才决定尝试开展旅游业,暂时划在工业办管理,进展还是有的,主要是建设了镇东休闲广场,其它的项目也正在筹建之中。”闫亮开口说道,
这么说來,自己还间接管着工业办,想到这里,王宝玉不客气的问道:“投资多少,效益如何。”
“镇里投资了二百万,收益还沒统计出來。”闫亮似有躲闪的说道,
王宝玉皱着眉头问道:“这都过去快半年了,收益为什么还沒统计出來。”
闫亮似乎有些紧张,连饭都顾不上吃了,结结巴巴的说道:“我,我不是负责这块的,所以也不大清楚。”
王宝玉当然看出了闫亮神情有异,但此时也不方便问个究竟,不过这都是摆在桌面上的事儿,有的是机会查个一清二楚,沒必要在这里难为闫亮,因此也沒有再深究,
王宝玉又露出了笑脸,说道:“咱们还是先吃饭,吃饱了饭才能有力气工作和生活嘛,别愣着,接着吃。”说完又自顾自的往嘴里夹了块红烧肉,有滋有味的嚼了起來,
王宝玉吃饭快,沒多大会儿,已经吃干净了东西,扯过桌子上的卫生纸,一边擦嘴一般吩咐道: “麻烦二位,替我通知一下你们的主任,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來一趟,讨论一下进一步的工作,你们二位有时间的话,也一起过來听听,那我先回去了,二位慢慢吃啊。”两位副主任自然满口答应,恭送王宝玉离开了食堂,
上楼回到办公室里,王宝玉看了半天的电视,又看了一会儿《三国演义》,这才渐渐睡去,
王宝玉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中的他在翻山越岭,形单影只,一重重的山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头,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到哪里去,
在一个开满鲜花的山谷中,王宝玉停了下來,看见程雪曼正在远处的花丛中笑着对他遥遥招手,王宝玉很激动的奔了过去,刚进入花丛中,忽然觉得身边的花朵有些奇怪,仔细一看,花瓣上居然布满了鲜血,王宝玉心中大惊,口中喊道“雪曼,快走。”可是已经來不及了,花朵顷刻之间变成了一个个血淋淋的恶魔,张牙舞爪的向他扑了过來,
王宝玉被吓醒了,出了一脑门子汗,不明白自己为何做了这样的噩梦,想一想最近经历的事情太多,沒有压力是不可能的,正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中出现程雪曼,正是说明自己对于能否真的跟她在一起,心存忧虑,还是沒有绝对的把握,
这样一想,王宝玉觉得释然了不少,躺在床上,点起一支烟,沒了睡意,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有节目的电视台不多,都是些啰啰嗦嗦,哭哭啼啼的电视剧,王宝玉越看越沒意思,干脆关上电视,下床穿衣,打开灯,摸出铜钱,给自己摇了一卦,
王宝玉想知道自己在清源镇的境遇如何,该注意哪些事项,去年离开家乡去柳河镇的时候,路上测的那一卦便得到了暗示,只是自己不注意罢了,
卦象很快就出來了,是《艮为山》之六冲卦,上面是山,下面还是山,倒是跟刚才梦中走不出的重重山岭相呼应,“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艮卦的卦辞还是让王宝玉皱起了眉头,感觉不太妙,这说明自己干工作,缺少帮手,困难重重,
艮为少男,上下两个少男对立,也是不好的象征,纵观整个清源镇政府,可以称作“少男”的,无非就是自己跟孟耀辉两个年轻人,看样子孟耀辉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巨大障碍,
如果给别人测卦,王宝玉也许会牵强附会的讲出很多,可是这是自己算卦,绝不能自己糊弄自己,王宝玉又琢磨了半天,暂时还沒有琢磨出更多的东西,这个世上,沒有谁真的可以做到未卜先知,最多也就是通过各种方式,对于不好的事情起到些预防的作用罢了,
王宝玉叹了口气,只好先把这一卦记在心里,留到以后去检验,王宝玉沒脱衣服,上床又迷糊了半天,天渐渐的亮了,
横竖也是睡不着了,王宝玉起身出了政府大院,随意找了个早餐摊,吃了两根油条,又喝了碗豆浆,看时间还早,于是甩着胳膊向清源镇的东边溜达着走去,
走了半个小时,打听了好几个路人,才终于在镇子最东边,找到了昨晚闫亮说的休闲公园,公园占地足有七八公顷,四周用铁网高高拦了起來,看上去冷冷清清的,“清源休闲公园”这几个铁皮剪出的红色大字,倒是显得格外清晰,
到了公园门口,大门紧闭,只见大门上挂着的一块铁牌子上写道:“清源休闲公园,每次收费五元。”旁边小亭子里的窗口,显然就是收费的地方,
王宝玉只好透过铁网向里面看,隐隐能够看到树丛间建设了一些小亭子,好像还有假山,滑梯,转马等娱乐设施,总体看來,公园档次很低,沒有什么特色,只适合孩子们过來玩耍和老百姓晨练散步之类,
王宝玉沒进去,就基本上看明白了,这基本上就是一个拍脑门的项目,只是不知道是谁头脑发热,主持建设了这个根本不可能赚钱的地方,难怪问到收益,闫亮就吭吭哧哧,放不出什么痛快屁來,
455清源公园
王宝玉正对此事有些气恼,就在这时,一位年近六十的老人向这边走來,从整洁的衣服还有笔挺的腰板上可以看出,这位老人,应该是曾经当过官的,老百姓一般沒有这般讲究的,
王宝玉慢慢迎了过去,想要跟老人攀谈几句,然而老人接下來的行为,却让他吃了一惊,只见这位老人几步走到大门柱子旁边,解开裤子,旁若无人的哗哗的尿了起來,
王宝玉看着來气,忍不住上前说道:“老大爷,您的这个行为是不礼貌的,这可是大门口。”
“咋了,老子还经常在这里拉屎呢。”老人沒好气的说道,说着不由一侧身,吓得王宝玉连忙退后了两步,生怕这尿溅到自己身上,
“这就是您的不对了,爱护环境,人人有责,何况是咱们政府出钱修建的公园呢。”王宝玉接着又说道,
“他娘的,什么破公园,搞了这个一个沒用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沒有,依我看,不如就改成茅房,那样倒还能方便老百姓呢。”老人提起了裤子,一脸不悦的转头对王宝玉说道,
“老大爷,您为什么对这里这么大的意见啊。”王宝玉问道,昨天刚刚跟老杨头吵了架,王宝玉不想再惹是非,脸上带着笑问道,口气也软了不少,
老人扬起眉头,看了王宝玉一眼,问道:“你不是本地人吧。”
王宝玉笑着说道:“不是,也是刚刚过來沒多久,这不今早沒事,溜达着到了这里。”
“难怪你不知道了,这里啊,原來是镇辖庆阳村的地方,本來老百姓种些蔬菜粮食啥的,一年多少还能赚点钱,现在可好,不但赔了钱,就连老百姓自己的地,不掏五块钱都还不让进,你说天底下有这个理吗,真不知道这些当官的,是不是脑子进了水,啥玩意就值五块钱,五块钱能买好几十颗白菜,够全家人吃一个月,公园有啥,外面里面一个样,谁也不愿意花钱进去。”老人的话语中带着很大的情绪,
王宝玉想了想说道:“也许领导们有自己的想法吧,毕竟也是奔着搞活经济去的。”
老人不屑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这都是面子工程,看人家的经济蹭蹭的往上涨,这边不弄出点动静可沒法跟上头交代,小伙子,你说说看,就算是政府赚了点钱,老百姓能有啥好处,谁能为老百姓多想想。”
“呵呵,老人家,如果我沒猜错,您应该就是庆阳村的领导吧。”王宝玉问道,
“小伙子,好眼力,我就是村支书。”老者赞赏的夸了王宝玉一句,很快又有些黯然的说道:“可现在不是了,原本我明年满六十,自动该下去了,就是因为不同意搞这个破公园,被人给提前撤了职,哎,为国家看了一辈子的大门,最后还是让人给轰出來了。”
“竟然有这种事,这就是领导们的不对了,应该允许存在不同的声音,在求同存异的基础上做事儿,哪能意见不统一就进行撤职打压呢。”王宝玉顺着老人说道,
“哟,小伙子说话还是蛮有政治水平的,在哪里上班啊。”老人感觉出王宝玉有些不一样,脸色也好看了不少,客气的问道,
“昨天刚到镇政府工业办上班,小小办事员。”王宝玉沒说实话,随口编了一个谎,
“怪不得呢,那你跟工业办的许主任是亲戚。”老人又问道,
“我沒啥关系,这不大学毕业刚分配过來,今天是头一天上班。”王宝玉接着撒谎道,
“这个许主任是化肥厂厂长的连襟,仗着化肥厂是纳税大户,脾气可是挺大的,在他手下混,要留点神,这个点也该上班了,你别迟到了,让人家抓住把柄。”老人看似善意的提醒道,
“感谢老大爷的提醒。”王宝玉拱手表示感激,看看表时间也不早了,便告别老人,一路赶回自己的办公室,昨天就说好了,要召集农业办和工业办的领导们开会的,
一路上,王宝玉反复琢磨老人的话,占用农地修建了一个公园,还花了二百多万,目前处于亏损状态,确实是个面子工程,但拆了那是不可能的,简直更是浪费了,不知道得种多少蔬菜才能赚回來成本,
不过反过來想一下,如果这个清源休闲公园不收费,改成开放式,让老百姓随便进,这样,却恰恰成为清源镇的一个亮点,至于收益问題,莫不如交给和公园合作的商贩,到时他们不只提供各种游乐餐饮等设备,还要给政府缴纳一定的租金,这样一來,何愁公园不热闹,政府何愁沒生意,
至于工业办的许主任,王宝玉并不在乎,虽然昨晚吃饭的时候,沒有见到他出席,但他脾气再大也是自己的手下,料想也不敢跟领导太呲毛,
等回去之后,王宝玉就知道自己想错了,到了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农业办主任赖兴安、副主任孔超,工业办副主任闫亮,已经等在门口了,也许是等的久了,走廊里又是寒气逼人,几个人都在使劲搓着手,跺着脚,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王宝玉客气的说道,开了门,让三个人在沙发上坐好,又吩咐让吴丽婉过來,沏了热茶水,给大家倒上茶暖暖身体,之后并沒有留吴丽婉在这里旁听,而是让她先回去,
一切就绪之后,王宝玉坐在三个人的对面,点起一支烟,简单扫了一眼,唯独沒见工业办许主任,王宝玉皱着眉头问闫亮:“闫副主任,你们许主任怎么沒來。”
“昨天我就给主任打电话了,他也答应过來,只是他这个人比较忙,大概是有事儿耽搁了吧,看这功夫也快來了。”闫亮说道,话语中有替许主任开脱的味道,
“那咱们就等他一会儿,先谈谈农业上的事情吧。”王宝玉心中不快,这个许主任也真是过分,新官上任三把火,自己这第一把火他就不在乎,分明沒把老子放在眼里,
456主持会议
“赖主任,咱们镇的农业情况我也大致了解一些,您在这方面比我内行,请您谈谈今后在开展工作中,有沒有什么想法和思路。”王宝玉说得客气,毕竟赖兴安看起來还算是毕恭毕敬,而且年龄也不小了,自己也沒必要摆什么架子,
“王副镇长,早听说您在柳河镇把农业搞的红红火火,我深感惭愧。”年近五十的赖兴安脸上带着笑,先是恭维了王宝玉一句,然后才接着说道:“这清源镇的情况跟柳河镇不同,柳河镇是个山区镇,而清源镇是平原为主,针对山区的特产大都行不通。”
“这个我也知道,就比如黑木耳的项目,这里柞木资源贫乏,根本不能进行。”王宝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赖兴安的说法,
“东北这个地方,日照时间短,无霜期短,能种植的作物就是有数的那些,无非是水稻、玉米、大豆等,而这些粮食在全国范围來讲,并非稀罕作物,想要搞出些特色來,也很难。”赖兴安面带歉意的说道,
王宝玉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点点头说道:“有道理,您接着说。”然后充满期待的等着赖兴安提出建设性意见,
赖兴安停顿了下,有些尴尬的说道:“要说工作想法和思路,暂时还沒有切实可行的。”
王宝玉瞪大眼睛,嘴里的茶水差点沒喷出來,赖兴安唠唠叨叨半天,等于什么也沒说,看样子自己刚才问的都是废话,但是作为一个领导,不想办法沒思路,那是根本做不出成绩來,总不能就一直这样耗下去吧,
“赖主任早年毕业于东北农业大学,是农业方面的专家,还是因为地域情况限制了发展,还希望王副镇长理解。”孔超作为副主任,帮着赖兴安说起了话,
“嗯,赖主任,您是农业专家,懂得自然比我们多,这样吧,回去后您把能够种植的作物、包括蔬菜、药材等等,给我列个表拿过來,咱们再在好好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找到新的突破口。”王宝玉只能这样吩咐道,
“这个当然沒问題。”赖兴安爽快的答应道,
通过短暂的对话和观察,王宝玉觉得,赖兴安应该属于那种知识分子型的干部,脑子容易被所掌握的知识困住,形成凡事从理论上出发,做事儿胆小的情况,这种人干点实事还成,改革创新恐怕就差了许多,
王宝玉暗自琢磨,自己看样子还要下去到每个村都走一趟,从老百姓那里,兴许能获得些有用的信息,东风村那种情况,现在不也是红红火火的吗,而清源镇这么大的地方,王宝玉就不信农业这块就沒有可赚钱的地方,总而言之,在农业上,自己上任后一定要搞出点动静來,
王宝玉接着又询问了其他两个人些问題,也都沒有什么可喜的收获,再看看表已经将近十点了,还是沒有许主任的影子,王宝玉有些坐不住了,脸色也难看起來,心中骂道:他娘的,不來也不打个电话,这个许主任也太狂了,一定要整整他,才能出老子心中的这口气,
王宝玉沉着脸问道:“这个许主任到底还來不來了。”
闫亮连忙搭腔道:“來,既然许主任说了要來,八成就会來的,许主任这人还是很有诚信的。”
我操,王宝玉心里暗暗骂了一句,领导开会他迟到,还算是有诚信,这个闫亮以后也得好好调-教一下,跟着这样的上级,以后还不都得学傻了啊,
既然闫亮说许主任要來,王宝玉也不好撂脸,又和三人闲聊等了接近半小时,最后,王宝玉等的实在心焦,不悦的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各位工作很忙,咱们散会吧。”
话音刚落,门突然被推开了,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沒敲门就直接走了进來,闫亮忍不住偷偷舒了一口,
中年人进屋后左顾右盼,很快就把目光锁定在王宝玉身上,过來伸手道:“您就是新來的王副镇长吧。”
“是我,王宝玉。”王宝玉面无表情的跟他握手,
“我是许浩彬,不好意思,化肥厂那边有点儿事,來晚了,抱歉,抱歉。”中年男人拱了拱手说道,
“许主任,您太客气了,快坐吧。”王宝玉挤出一丝笑容,,暂时收起了心中的不快,
许浩彬到了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问道:“说到哪了。”
王宝玉看到他这一出就來气,这是老子的地盘,老子可以翘腿,你算哪瓣蒜,于是便冷冷的说道:“刚才说的都是农业上的问題,都已经谈完了,现在您既然來了,就接着谈谈旅游方面的事儿吧。”
“好,那就说吧。”许浩彬晃荡了两下腿,啪的一声点着一只香烟,大咧咧的说道,仿佛在这里他才是领导,
王宝玉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开口问道:“许主任,旅游业在咱们北方,是个新兴的产业,我想知道,清源休闲公园是谁的主意,效益如何。”
许浩彬弹了弹烟灰,满不在乎的说道:“是我的主意,当然,也是经过了镇政府领导班子的讨论,效益嘛,不能看暂时,要放长远看。”
“长远是多长,你准备什么时候收回投入的成本。”王宝玉越瞧他越不顺眼,看着许浩彬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不客气的问道,
王宝玉口气不对,当然大家都听得出來,自然也包括许浩彬,许浩彬也许不想惹新上任的副镇长生气,笑了下说道:“王副镇长开玩笑,清源公园又不是我老许的,效益的问題得问问政府。”
“胡扯,当初这事儿你怎么有权利拍板了,如今有了损失,你倒把责任又推给政府了,在其位谋其政,你既然是直接负责人,就得做到心中有数,清源公园你下一步究竟有什么打算。”王宝玉厉声说道,
“这个嘛,无可奉告。”许浩彬不知道怎么回答,看到王宝玉脸色不好,说话竟然开始强硬起來,
457仙丹
“你是干屁吃的,二百万投入进去,哪天收回來都不知道,算个狗屁领导。”王宝玉重重的拍了一下茶几,恼怒的说道,
“王副镇长,你说话客气点儿,别以为当个副镇长就了不起。”许浩彬被王宝玉骂恼了,扔下烟头,也开始出言不逊起來,
“许主任,消消火。”赖兴安拉了一把身边的许浩彬,又笑呵呵的对王宝玉说道:“王副镇长,也别真生气,咱们这不只是讨论工作嘛。”
“赖主任,你给评评理,我这么多事儿还赶着过來,敢情就是让人家指着鼻子骂的啊,当自己是谁啊。”许浩彬一肚子不舒坦,
王宝玉冷笑了一声,说道:“听听这话说的,领导开会,还得等着你抽空过來,哪国的法律是这么规定的啊。”
“哦,我当是啥事儿呢,原來是我來晚了一小会儿,让新副镇长不高兴了,那你早说不就得了,非得给自己戴个爱国爱民的高帽子,虚伪。”许浩彬毫不留情面的说道,
“许浩彬,我王宝玉是沒什么了不起,但你在我眼里,屁都不是,就是个夯货。”王宝玉彻底被激恼了,站起身來,手指着许浩彬的鼻子骂道,熟悉王宝玉的人都知道,他要上來脾气,那是根本劝不住的,而不熟悉的,见到现在这种状况也就都知道了,
“咋了,你要有能耐就把我撤了,老子还真不信那个邪。”许浩彬愤愤的将烟头扔在地上,站起身來狠狠的踩了一脚,拉开门摔的咣当一声,气哼哼的走了,
王宝玉追到门口,喊道:“许浩彬,你给我站住。”可许浩彬哪里听得了这个,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一转眼就沒了人影,
会议肯定是进行不下去了,王宝玉气哼哼的重新坐到办公椅上,脸色铁青的宣布散会,临走时,赖兴安安慰王宝玉道:“王副镇长别生气,你刚才,不了解许主任,他人不坏,就是那么一个脾气。”
“你也回去吧,刚才我也是太冲动。”王宝玉的肺都要被许浩彬气得要炸了,强压着火,尽量口气平静的说道,
“那好,我们先走了,工作不是一早一夕的事情,王副镇长也不要太着急。”赖兴安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之后,三个人客气的告辞离开,
王宝玉一个人坐着,生了好半天的气,原以为來到清源镇会顺风顺水,可是现在看來,问題那是相当的多,
王宝玉真想直接去找韩平北,赌气把许浩彬给撤了,但稍微冷静了一下,还是觉得不妥,别说自己沒有这个权利,就算是有,刚上任就这么做,势必给下面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算自己有理也变成沒理的了,
王宝玉静下心來想了想,拿起电话打给侯四,想侧面了解一下许浩彬的真实情况,并且直言不讳的告诉侯四,刚刚跟他发生了冲突,
“兄弟,别生气,这个许浩彬我了解,他是化肥厂邓厂长的连襟,四哥干的这些产业,确实给了领导们不少的好处,但那是私人的,化肥厂却是给了镇里真正的好处,从这个角度上來说,邓厂长对镇里经济发展的贡献,比四哥我要大的多,所以,镇领导也多少给许浩彬一些面子。”侯四笑着安慰王宝玉,
“四哥,这些我都知道,可是他的工作也实在太差劲,比如那个狗屁休闲公园,连个人影都沒有,恐怕只有鸟才去拉屎。”王宝玉说道,
侯四嘿嘿笑道:“也不是,偶尔捣蛋的小孩也翻墙进去拉屎。”
王宝玉听到这,不由乐了,说道:“四哥啥时候也变得这么幽默了。”
“兄弟,四哥哪懂什么幽默,就是想让你消消气,这还是你不了解情况,清源休闲公园确实经营的一塌糊涂,但修公园的资金却是化肥厂出的,所以赚了最好,赔了镇领导们也不在乎。”侯四说道,
王宝玉哦了一声,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火气消了不少,侯四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说道:“兄弟,四哥也想劝你,对待属下,要恩威并施才行,不要上來就一棍子打死,这样不利于工作的开展,凡事三思而后行,搞不清状况就先稳一稳再说,否则很容易得罪人。”
“四哥,我懂了,又让你操心了。”对于侯四,王宝玉不能不客气,从哪方面论,侯四对自己都做到了仁至义尽,确有那种江湖大哥的风范,
“兄弟,别闹心了,晚上到四哥这里來,管保你到时候啥烦恼都沒了。”侯四呵呵笑道,
“感谢四哥的美意,暂时先不打扰四哥了吧。”王宝玉婉言谢绝,他不想给侯四留下个软弱的形象,一遇到事儿就找侯四,
“不來你可错过机会了。”侯四的话里带着点神神秘秘的味道,
“四哥,咋回事儿,你别是偷了太上老君的仙丹來了吧。”王宝玉來了兴趣,呵呵笑着问道,
“比仙丹还灵,我让春玲回來了,今晚陪你。”侯四说道,言语中大有一种理解王宝玉心思的意思,
王宝玉一听,心中特别高兴,即使侯四不安排,他也想找个时间去看冯春玲,一想到这个女孩子,王宝玉就有一种亲切感,冯春玲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尤其现在又多了些知性美,基本上挑不出啥毛病來,
“好,晚上我一定过去。”王宝玉爽快的答应道,
“那就不见不散。”侯四说完,放了电话,
吃过午饭,韩平北打來电话,说关于住房的问題,让王宝玉再等几天,王宝玉表示感谢,说不用找了,自己一个人,住办公室就行,工作起來还特方便,沒有房子还少操那份心,
韩平北说既然这样,那就不勉强,一定多给王宝玉一些住房补助,韩平北的态度让王宝玉很满意,毕竟人家说到做到,是个有信用的人,
王宝玉在办公室舒坦的睡了个午觉,然后用了一个下午时间,对清源休闲公园,做了初步系统的规划,主要内容就是取消收费,改成开放公园,
458一举多得
首先在公园里划出一条商业活动区,收取商户租金,用來弥补公园日常维护的费用,至于回收公园投入的资金,王宝玉沒说,这件事儿毕竟不是自己主持操办的,先给老百姓们争取一些好处再说,
看时间已经不早了,王宝玉简单收拾了一下,开上车,直奔恒通宾馆而去,
恒通宾馆依旧灯火辉煌,一进侯四的办公室,就看见冯春玲正坐在沙发上,一身职业装,脸上带着微笑,显得落落大方,见到王宝玉连忙起身,恭敬的说道:“宝二爷好。”
王宝玉笑着冲她点点头,示意她坐下,心里还是很满意冯春玲的乖巧,什么时候都懂得起码的礼仪,
“兄弟,你來了正好,咱们讨论一下,怎样将分公司搬回來。”侯四坐在老板桌后面,眯缝着眼睛说道,显得心事重重的样子,
“四哥,这件事儿这么着急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怎么能不着急呢,人家已经找上门了。”侯四叹了口气说道,王宝玉听到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
“宝二爷,你不知道,今天一早,柳河镇工商、税务、卫生和劳动监察部门就联合去了工厂,浩浩荡荡一大帮人,好一番检查,好在沒有发现实质的问題。”冯春玲插嘴说道,
“他娘的,这帮狗日的也太过分了。”王宝玉怒火中烧,忍不住当着二人的面,开口大骂道,
“兄弟,别生气,这也正常,看样子,为了四哥的事儿,你在那边也沒少得罪人。”侯四微笑着说道,手里的珠子快速的转动着,好像在思考问題,
王宝玉从侯四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其他的味道,但也沒多解释,有些事情,那都是心知肚明的,多说无益,
“搬回來倒是可以,只是苦了柳河镇的百姓,还要多走几十里路。”王宝玉不无担忧的说道,
“兄弟,你知道四哥最佩服你哪一点。”侯四问道,
“四哥抬举弟弟,沒有四哥的帮助,弟弟也混不到这一步。”王宝玉直视着侯四的眼睛,说的很真诚,
“跟四哥也不要客气,咱们患难与共,又是亲兄弟,以后再说这些生分话,我可真的要生气了。”侯四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感觉很高兴,又接着感慨道:“你这个弟弟,看起來有些玩世不恭,脾气不小,其实有情有义,心系百姓,顾念苍生,这个品质在当今是非常难得的。”
王宝玉哈哈大笑,说道:“四哥的话,让我很惭愧,顾念苍生,那是佛祖老爷子的事儿,要说心系百姓,你弟弟毕竟是百姓堆里出來的,说实话,跟他们还是有些原始的感情。”
“这叫不忘本,四哥相信你。”侯四也哈哈大笑着说道,
“四哥,如果搬回來,地址选好了沒有,咱们跟柳河镇可是有合同的。”王宝玉问起了一些实质性的问題,
“那合同,沒有约束性的处罚内容,就是一张废纸。”侯四不屑的说道,“地址嘛,选在镇东边,靠着那个公园,正好有一个浆果厂,早他娘的黄了。”
“那就趁早,有沒有需要弟弟帮忙的,这周就开始行不行。”王宝玉果断的说道,
听到这,冯春玲忍不住低头笑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春玲,你笑啥。”
冯春玲说道:“刚才四爷提出要搬,您还嫌四爷着急,现在您倒比谁都急呢。”
王宝玉苦笑了下,说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如果长期留在柳河镇,而咱们又都出來了,恐怕夜长梦多啊。”王宝玉心里想的是,如果不今早出來,难保程国栋和李传宗不找茬,到时候更麻烦,
“兄弟说的对,你现在是副镇长了,我希望能跟农业办签个合同,政府提供地方入股,搞成一个半公半私的企业,名字嘛,就叫清源木耳加工厂。”侯四犹豫了一下,说出了心里的想法,
王宝玉不理解,忍不住问道:“四哥,办成私营的有什么不好。”
“兄弟,这你就不明白了,私营的,要打点的部门太多,四哥倒不是心疼那点钱,关键是搭不起这功夫,有那时间还不如多搞两个项目,而半公半私的却沒人敢管,到时候打点一下主要领导就行了,钱还是照赚,再说了,工厂成立了,也算是你上任后的一个政绩,如此一來,一举好几得,何乐而不为呢。”侯四解释道,显得对这方面很内行,同时也露出了商人狡诈的本性,
王宝玉点了点头,觉得侯四说得很有道理,以目前看來,农业办的赖主任应该会同意,报上去镇长韩平北也不会阻挡,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春玲,那边的工人都安置好了。”王宝玉问道,
“嗯,上午开了个会,愿意跟着过來的,补助交通费,不愿意的就可以离职,咱们也相应的拿些补偿费。”冯春玲说道,
“宝玉兄弟,这方面你就放心好了,春玲现在的本事儿,让我都刮目相看了,就拿柳河镇的工厂來说吧,这次检查,愣是沒查出什么大问題來,这都是春玲的功劳啊。”侯四呵呵笑着说道,
冯春玲笑了,谦虚的说道:“四爷真会取笑人,我这都是跟着四爷还有宝二爷学的,自己哪里有什么本事了。”
王宝玉嘿嘿笑道:“我也沒教你啥,都是四哥的功劳。”
侯四哈哈大笑着说道:“好了,不说了,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抬举我,我还真有点晕乎,咱还是该干啥干啥去吧。”
事情商量妥当,自然就是吃晚饭,侯四说要陪另外一桌重要的客人,就顾不上王宝玉跟冯春玲了,让他俩单独吃饭,王宝玉明白,这是侯四故意的,无非还是多给自己和冯春玲相处的机会,
王宝玉和冯春玲离开侯四的办公室,并沒有找个包间吃饭,而是直接上了三楼自己每次來都住的房间,同时吩咐大厅的服务员,将酒菜送到三楼來,他要和冯春玲,也学着浪漫一把,
459鸳鸯浴
冯春玲粉面含羞,依着王宝玉的意思,一起來到三楼的房间,由于不是在柳河镇,王宝玉放的很开,一进屋,就把冯春玲扑倒在床上,一阵狂吻,直吻得冯春玲身子乱扭,呼吸不畅,发出诱人的娇喘,
“哟喂,宝二爷,时间还早,干嘛这么急,你把奴家都给弄疼了。”冯春玲仰起脸,拿捏着嗓子娇声说道,听起來很像是古代妓院里女人才说的话,
王宝玉忍不住笑了,头一次见到冯春玲如此风骚的样子,觉得格外有趣,因此在冯春玲的粉脸上又使劲亲了几下,冯春玲又是一番娇笑躲闪,
两人正在逗趣,突然传來了敲门声,看來这里的服务员很有效率,王宝玉皱了下眉头,说道:“让他等着,不管他。”
然而敲门声并沒有停止,冯春玲咯咯笑着说道:“二爷,开了门也不迟,奴家等着您哦。”
“小妖精,等着。”王宝玉嘿嘿笑着,翻身整理了下衣着便去开门,
冯春玲则显得有些害羞,在床上蒙着被子不动,王宝玉起身去开了门,将酒菜一一接了进來,放在床边的茶几上,并且告诉服务员,不叫他们,谁也不许上來,
听到服务员的脚步声远了,冯春玲才从被子里钻出來,红着脸问道:“宝二爷,饿了沒有。”
“饿了,我现在就想把你整个吃了。”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一下子跳上床,搂住冯春玲又亲了起來,
“嘻嘻,真像一个饿死鬼转世。”冯春玲放松了下來,跟王宝玉开起了玩笑,
“什么,敢这么说宝二爷,看我不罚你。”王宝玉说道,挠起了冯春玲的痒痒肉,冯春玲最怕痒,开始还怕别人听到,使劲压抑自己的笑声,后來实在忍不住,痒的四处翻滚,便笑着大声求饶,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宝二爷,我怕你了,想咋吃就咋吃吧,我是你的。”
冯春玲的话,让王宝玉很有一种满足感,冯春玲虽然不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可是她不但把女人宝贵的第一次给了自己,到今天为止,依旧对自己全心全意,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单从这方面论,王宝玉就格外的珍惜冯春玲,
想到这里,王宝玉起身抱起冯春玲,直奔卫生间而去,冯春玲慌得连忙抱住王宝玉的脖子,惊呼道:“宝二爷,你要干嘛。”
“干嘛,嘿嘿,把你扔马桶里去。”王宝玉开玩笑道,
冯春玲扑哧一声乐了,说道:“那我就这么死拉着你,咱们一块进去。”
到了里面,王宝玉轻轻放下冯春玲,主动替他脱去了所有的衣服,自己也很快就一丝不挂了,冯春玲羞涩的不说话,任凭王宝玉为所欲为,
王宝玉打开了水龙头,调试好水的温度,给冯春玲仔细冲洗着雪白光滑的肌肤,每一寸角落都不放过,冯春玲蓦然升起了巨大的感动,泪水夺眶而出,痴痴的说道:“宝二爷,这是你第二次替我洗身子了吧。”
王宝玉一边细心的替冯春玲擦拭,一边说道:“春玲,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你叫我宝二爷,叫我名字。”
“宝二爷,可我宁愿这么叫你,如果叫你名字,我就会忍不住痴心妄想,而这样的话,你高高在上,我就不会那么难受了。”冯春玲睫毛上挂满了泪珠,说出了心里话,
“春玲,别哭,今晚是你我的世界。”王宝玉安慰着冯春玲说道,心里也十分感慨,哪个女人也不会一味付出,而沒有任何结果,自己真的让她受委屈了,
假如,这个世界上沒有程雪曼,自己一定会选择冯春玲,只是,程雪曼越是离自己远,他就越想拥有她,这大概就是人这种动物与其他动物不同的地方,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冯春玲擦了擦眼泪,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道,言语中带着苍白,作为一个女人,在自己心爱的男人面前,所有这种看似超脱的话语,不过都是为自己找了一个可以长久坚持的借口,
“是啊,我们这一晚,也许胜似人间无数的夜晚。”王宝玉笑着说道,取过毛巾,打上沐浴液,温柔的擦拭着冯春玲的后背,
冯春玲闭着眼睛,脸上的笑容是满足,一种发自内心的满足,不管怎么说,今晚,这个男人,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学着王宝玉,冯春玲也给王宝玉细心的冲洗了全身,王宝玉一边享受着,一边爱抚着冯春玲湿漉漉的秀发,指尖轻轻刮着冯春玲的头发,让冯春玲感觉很舒服,
跟这样一个美女共浴,王宝玉早已欲望升腾,冯春玲当然看到了王宝玉身体上的变化,脸红的像个红苹果,忽然,她蹲下身子,伸出了纤纤玉手,轻轻蠕动起來,王宝玉立刻陷入了极度的快乐、满足和狂热之中,
两个人就这样洗了好大一会儿,才走出了浴室,都是光着身子,趁着饭菜还沒凉,便坐在床边吃喝起來,王宝玉夹菜喂冯春玲,冯春玲嘻嘻笑着,时不常咬着王宝玉手中的筷子,來了兴致,还用嘴叼着菜叶,凑到王宝玉的嘴边,两人边吃边吻,亲热的宛如一对恩爱的夫妻,
酒足饭饱之后,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说话,王宝玉嘻嘻笑着问道:“春玲,你为啥对我这么好。”
“因为沒有宝二爷,我就沒有今天。”冯春玲眨着眼睛说道,下意思的抿了抿嘴唇,
王宝玉轻轻打了冯春玲一下屁股,佯装生气的说道:“这个不算。”
冯春玲咯咯笑着,手指下意识放嘴里含着,说道:“那让我再编一个理由吧,我之所以这么仰慕宝二爷呢,是因为你有权有势,将來可能还会特别特别有钱,这让我可以有依靠,而且还很有面子。”
王宝玉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春玲,以后不许说这种沒滋味的话,让我听了感觉别扭。”
“宝二爷,你别生气,我说实话你不会生气吧。”冯春玲见王宝玉脸色不好,小心的问道,
460看好你
“不生气,我想听的就是实话。”王宝玉说道,
“因为你有情有义,让我觉得踏实。”冯春玲认真的说道,
“还不是实话,赶紧老实说,要不一会儿要接受更大的惩罚。”王宝玉嘿嘿笑着伸出了手,冯春玲连忙说不要,口中急忙说道:“那是我幻想,有一天你失去了其他的女人,你也许会选择我。”
王宝玉心头一酸,眼睛不由就潮湿了,他一把将冯春玲紧紧搂在了怀里,想开口对冯春玲承诺什么,但又觉得一旦做不到,会给这个女孩造成更大的痛苦,只是这样紧紧的拥着,用肌肤相亲传递着内心深处的感情,
冯春玲躲在王宝玉怀里,无声的哭泣着,王宝玉爱恋的抚摸着她的秀发,问道:“春玲,你现在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是。”冯春玲抬起头,认真的说道,然而两行泪又滑落了下來,傻傻的说道:“可是,如果彻底放开你,我会绝望。”
王宝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嘴唇紧紧的贴在冯春玲的嘴唇之上,一夜缠绵,道不尽缱绻,说不尽情愫,第二天一早,王宝玉还在酣睡之中,冯春玲就回到柳河镇,打点工厂迁移的事情,
一直睡到上午十点,王宝玉才精神饱满的去上班,门卫老杨头一看是王宝玉來了,懒洋洋的打开拦车杆,口中不屑的说道:“这些当领导的,这么晚上班,能干个屁啊。”
王宝玉听到了老杨头的话,很不高兴,觉得这个老头真是多管闲事,于是从车窗探出头來说道:“杨大爷,你也别不服气,我王宝玉肯定能做出大事儿來,到时候吓得你能再长出满嘴牙來。”
“每个领导都说能干大事儿,还不是年年这样。”老杨头冲着王宝玉第一次笑了笑,话语中却带着质疑的味道,
“我跟他们不一样,瞧咱这体格,肯定是镇政府里最棒的,天生就是为了干大事儿长得。”王宝玉示意的举了举胳膊,示威般说道,
“小伙子,我就知道一句话,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你有这份心就很难得了。”老杨头说着,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又拿起了眼镜,翻开起无聊的报纸,
王宝玉蓦然觉得,这个老杨头,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差劲,也就是性子直了一些,不由一时性起,拿过从恒通宾馆带來的一个大红苹果,对着老杨头就扔了过去,
咚的一声,苹果穿过窗口,准确的落在了老杨头的桌子上,打了几个滚,然后稳稳的停下了,当然,突然的动静,吓的老头差点跳起來,不过低头一看是个大苹果,再抬头看到王宝玉善意的笑容,老杨头立刻笑着凑到窗口,伸出大拇指说道:“小伙子,谢谢了,我看好你。”
王宝玉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开着车进了政府大院,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儿当然是给农业办主任赖兴安打电话,让他抓紧过來一趟,有事相商,
赖兴安自然不敢耽误,立刻就赶了过來,王宝玉把建立木耳厂的事情跟他说了,出乎意料的是,赖兴安却皱起了眉头,吞吞吐吐的说道:“王副镇长,这个事情不好办啊。”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了王宝玉的意料,连忙不解的问道:“赖主任,问題究竟难在哪里。”
“这个……”赖兴安欲言又止,仿佛有许多的难言之处,
“你看你说话这个费劲,有啥事儿就明着说。”王宝玉着急的点上一支烟,不耐烦的说道,
“王副镇长,你刚上任,不了解清源镇的一些情况,这个浆果厂,曾经是清源镇非常轰轰烈烈的大事儿,政府也在其中投了资,开始办的还挺好,可后來就彻底黄了,设备也被债主给拉走了,现在只剩下了空厂房。”赖兴安说道,
“这个沒关系,木耳厂有自己的设备,有个场地就行。”王宝玉说道,表示对这种情况不在意,
“王副镇长,不是那个意思。”赖兴安皱着眉头,表示王宝玉理解错了,
“那是怎么回事儿。”王宝玉意识到事情可能遇到了大麻烦,也开始认真起來,
“当年的浆果厂厂长焦炳,曾经风光一时,因为厂子倒闭,老婆离婚,孩子也被老婆带走了,还去了很远的地方,再也不见踪影,在这样的巨大打击之下,焦炳变成一个跟精神病差不多的人物,现在就住在浆果厂里,自己生火做饭,身穿破棉袄,腰系粗麻绳,过那种跟原始人差不多的日子,说实话,政府也几次想盘活这个资产,但都因为焦炳不肯离开浆果厂,沒有成功。”赖兴安详细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还有这样的人,那既然当初办的那么红火,后來咋就黄了呢。”王宝玉有些好奇的问道,
赖兴安迟疑了下,含糊的答道:“多半是经营不善呗。”
王宝玉不由皱起了眉头,跟这个赖兴安说话很费劲,太肉,不够爽快,因此也就沒有继续追究,于是转变了话題问道:“我们政府有强大的司法武器,为什么不强行将他搬离那个地方,再不济找几个人把他架走就得了。”
“如果那么简单就好办了。”赖兴安叹了口气,说道:“虽然政府早就宣布将厂子收回,并且答应给他一些补偿,可焦炳自认为那个地方是属于他的,身上整天挂着汽油瓶子,只要一去人,他就拿着打火机威胁要自焚,因此,谁也不敢动他,都怕搞出个恶性事件來,所以一來二去,这个空厂子的事儿也就耽搁下來了。”
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最怕怕不要命的,焦炳就属于最后一种,是个谁也惹不起的主,
王宝玉感觉头大,有种被侯四算计的感觉,侯四果然是白道黑道都混的人,办事儿真是滴水不漏,连自己的结拜弟兄都算计,焦炳的事儿,侯四肯定了如指掌,但他并未向自己提起,分明是想把这块烫手的山芋抛给自己,他那里装迷糊,
461原始人
但王宝玉转念一想,如果自己不帮着侯四办些事儿,拿着侯四的钱也不会心安理得,再者说,木耳厂能否落实,可是关系到柳河镇老百姓的大事儿,那里毕竟是自己的老家,所以还是要尽全力攻下这个难关,
“赖主任,假如搞定了焦炳,木耳厂不会再遇到其他的障碍了吧。”王宝玉问道,
赖兴安嘿嘿笑了,似乎有些不信的说道:“那人可是个刺头,以前啥法子都用过,他可是软硬不吃的货。”
王宝玉不高兴的问道:“赖主任,先别说以前,我问的是假如。”
“这是当然,镇政府也需要像木耳厂这样的好项目,王副镇长尽管放心,肯定会一路绿灯,畅通无阻的。”赖兴安连忙打起了保票,
“那好吧,我试着想想办法,你先去忙吧。”王宝玉打发赖兴安道,心里直埋怨这人太沒魄力,做事消极,不论干啥都得有充足的精力和希望才能干好,啥事儿沒干呢就说不行,啥成绩也出不來,
赖兴安走了之后,王宝玉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对于焦炳这样的人物,他也感觉很头疼,很明显,这是一种偏执型人格,凡事认死理,老百姓叫做死脑筋,想转变这种人,简直是难于上青天,
不过,柳河镇那边工厂正在准备迁移,事情刻不容缓,再难也必须要试一试,王宝玉打电话叫來吴丽婉,将昨天下午写的报告交给她,让她打字排版之后,先交给镇长韩平北,之后王宝玉一个人,也沒开车,走着去往浆果厂,
在清源休闲公园五百米开外的地方,王宝玉找到了清源浆果厂,围墙残缺不全,连个大门也沒有,里面的厂房更是墙壁斑驳,处处显示着岁月的沧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只要是木耳厂搬过來,全体工人一起努力,很快就会旧貌换新颜,
远远就望见厂子内升起的烟雾,看样子应该是有人正在做饭,王宝玉费力的爬过门口高高的瓦砾堆,这才进到了院子里,
院子中央支着一口大铁锅,传來阵阵炖烂白菜那种难闻的味道,一个身材不高的中年汉子,穿着四处露出棉絮的黑色破棉袄,腰间系着草绳子,胡子拉碴,蓬头垢面,正在往锅底下填树枝,不用说,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敌大侠,焦炳焦厂长,
王宝玉想起赖兴安的一句话,说是这焦炳就像是个原始人似的,现在看起來这个比喻倒是恰当,只是此时此景,沒有谁会觉得这个笑话好笑,
王宝玉走路轻,快到大锅跟前,焦炳才抬头看见了他,脸上一阵慌张,猛然站起身來,伸手将身旁几个布条系在一起的塑料瓶跨在身上,摸出口袋里打火机,警告王宝玉道:“你是谁,來老子这里干啥。”
“玉皇大帝到此,尔等为何不下跪。”王宝玉心中紧张,嘴上却开起了玩笑,想要缓和一下气氛,脚步也往后退了退,除了畏惧焦炳身上的汽油瓶以外,焦炳身上传來的臭味,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焦炳先是一愣,再看王宝玉白白净净,身材不高,脸上带着笑,不像是坏人,稍稍放松了一些,开口不屑的说道:“苍天已死,焦炳当道,任何妖魔鬼怪能耐我何。”
“哈哈,原來焦厂长还是个有文化的人,快把那些瓶子放下,万一碰到了火星,你修行不够,见不到玉皇大帝,可能得去见阎王了。”王宝玉善意的提醒道,从焦炳的眼神、话语和举动当中,王宝玉已经判断出,这个焦炳就是装疯,精神上还是蛮正常的,
焦炳沒动弹,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只是盯着王宝玉不说话,王宝玉搬了一块石头,坐在焦炳的对面,从兜里摸出烟來,抽出一支,自己点着了,吸了一口,又伸手递给焦炳,表示这颗烟是安全的,
焦炳稍微迟疑了一下,也许是烟瘾此时又被唤醒了,焦炳舔了下嘴唇,上前一步,缓缓伸手接过了王宝玉的烟,
焦炳放下了肩上的汽油瓶,猛吸了一口烟后说道:“不错,好烟啊,你要是当官的肯定是个贪官。”
王宝玉哈哈笑了,说道:“你要是再当厂长,一定是个好厂长。”
焦炳脸上的肉突然抽动了一下,紧接着又是一阵猛吸,很快一支烟就吸完了,王宝玉干脆掏出剩下的多半盒扔了过去,焦炳也沒有客气,捡起來又点上一支,说道:“你要是來劝我离开这里的,还是别费心了,人在厂在,人亡厂亡。”
“你想多了,我就是好奇,看到这里冒烟,想过來看看,是不是有人在烧纸。”王宝玉装作不在意的说道,
“老子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就是死了,也不要别人烧纸。”焦炳说道,言语中显得很顽固,
“你要是长期呆在这里,就这条件,早晚会死的,而且,你沒家沒业的,也不会有人给你烧纸的。”王宝玉说话不客气,
“死不死是我的事儿,你说你是好奇,那你咋知道我是焦厂长。”焦炳问道,显然脑子一点毛病也沒有,懂得逻辑思维,
“哈哈,焦厂长的大名在清源镇谁人不知啊。”王宝玉哈哈笑道,
“你说得对,当年老子可是个风云人物,谁见了我不给个笑脸,就算镇长请我吃饭,我还要考虑有沒有时间呢。”焦炳有些自豪的说道,
“好汉不提当年勇,如今你沦落到今天的地步,较之常人而不如,不能说不是一种悲哀。”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那是奸人陷害老子,老子沒有错,老子一身本事儿,还愁吃不上饭,我之所以死守着这里,就是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就算是饿死,冻死在这里,我也得让他们良心受到谴责。”焦炳恼羞成怒的喊道,胡子都撅了起來,眼睛中满是怒火,
“焦厂长,不要激动,那你说说,你把一个好好的厂子搞成这个德行,怎么还说沒错。”王宝玉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别急眼,有话好好说,
462要死就死吧
“老子就是沒错,要怪就怪那些丧良心的当官的,当年浆果厂办的是红红火火,可后來在镇政府领导的协调下,化肥厂从我这里借走了二百万,从此有借无还,前几年对于一个刚刚起步的厂子,二百万是啥概念,那就是全部家当,这样一來,厂子里沒了流动资金,又赶上浆果的收购季节,收不上來可供加工的原材料,出不來产品,银行又催帐,不黄还能咋样,一提这事儿老子就憋屈,恨不得去杀了这些恶人。”焦炳的话中充满了埋怨,使劲吸着口中的烟,
王宝玉心中有些感叹,这事儿听起來确实不怪焦炳,要怪就怪当时的领导,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让这样一个厂子,变成了如此的光景,
“焦厂长,我听说政府答应给你一定的补偿,有了这笔钱,你应该可以过平常的生活,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你还要过多久呢。”王宝玉问道,
也许是王宝玉长得面善,又或许是多少日子沒有人來,焦炳对于王宝玉倒是不隐瞒,只听他摇着头说道:“老婆走了,孩子也看不着了,除了这个厂子,我还有什么寄托,每天呆在这里,想着这里曾经人來人往,回想曾经的日子,我心里还能舒坦些,否则,我早就死了。”
“这也只是你的幻想,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会再來。”王宝玉劝慰道,看着焦炳黑瘦枯干的手指,觉得焦炳这般坚持,真是不值得,
“有个想念头总比沒有强,多红火的一个厂子,怎么就变成如此的样子,咱们清源镇看着是不错,但特色东西不多,而这些鲜果倒是其它地方沒有的,但都是摘下來基本不到一天就坏掉,老百姓能吃多少,我就想着把这些好东西想办法都运出去,变成大把大把的钱,那样不比种地强,哎,命啊。”焦炳看了看四周,感叹的说道,眼角竟然还流出了一滴清澈的泪水,
这个焦炳倒是个有责任心的好人,王宝玉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焦厂长,除了因为资金流动的问題,这个浆果厂到底有沒有前景。”
一提到这个问題,焦炳來了兴趣,不知道是真饿了,还是高兴,拿起用细木条做成的长长的筷子,从锅里夹了一个白菜叶,咯吱咯吱的吃了起來,边吃边问道:“你也來点。”
王宝玉连忙笑着摆了摆手,这种清水煮白菜,沒滋沒味的,自己可是一口也吃不下去,
焦炳一边吃着一边侃侃而谈:“咱们清源镇这个地方,土质是沙土地,正适合种植小浆果,出产的草莓、刺梅,树莓,黑加仑、桑葚等小浆果,糖度高,口感好,不是我吹牛,这些曾经一度在市场上供不应求,到哪都是点现钱,沒一家拖欠的,你要不信尽管去打听,要不然当初我也不会四处借钱办这个浆果厂了。”
一听这个,王宝玉马上來了兴趣,自己正愁农业上沒有项目开展,这不正是现成的吗,王宝玉试探着问道:“焦厂长,现在如果有人搞个浆果厂,还能不能办起來。”
“当初由于有浆果厂,老百姓们不愁销路,种植浆果的积极性高,确实有不小的种植范围,现在估计剩下的不多了,即使现在有人办厂,这些东西也得有个种植周期,怎么也得需要几年时间的积累,才能发展起來。”焦炳直言不讳的说道,
如果能有一个长期赚钱的项目,等上几年又何妨,王宝玉不认为这是难度,但眼下的问題是,如何才能让焦炳离开这个地方,腾出地儿來给木耳加工厂,
“焦厂长,实话跟你说吧,我叫王宝玉,是清源镇的副镇长,刚來上任三天。”王宝玉说道,话还沒说完,焦炳就急了,扔下手中的筷子说道:“老子不跟政府的人说话,快滚吧。”
“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我能來看你,就说明我觉得你是个人才,整天这样装疯卖傻的,累不累啊。”王宝玉说道,
“不累,老子这样活的还挺自在的,谁他娘的能管得着啊。”焦炳说话开始不客气起來,明显对政府的官员存有很大的怨气,
“我來不是想清你出去的,如果我想那么做,也不会一个人來,肯定会带上许多人。”王宝玉耐心的说道,
焦炳一听又警觉了起來,抓起汽油瓶子又挂在身上,吼道:“咋地,威胁老子,那就让他们來吧。”
王宝玉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动也沒动,冷声说道:“这里就有柴火,你要多少,我替你点着,整个清源镇都知道你是个神经病,火一着我就走,这时候也沒人看见,要死你就去死,麻溜的,有啥冤屈给阎王爷说去吧,人间可沒人替你翻身。”
焦炳一下子就愣了,王宝玉趁机说道:“焦厂长,你的心情,我非常理解,你一个一呼百应的厂长沦落到这种地步,不就是对这个厂子不死心吗,你口口声声说不相信政府,跟我还不是谈了那么多,你打心眼里还是希望有人把这个烂摊子捡起來不是吗。”
焦炳别过脸,嘴角抽动着沒有说话,王宝玉知道这种心存志向的人,是不会匆忙就死的,于是壮着胆子上前,轻轻替他解开汽油瓶子,说道:“焦厂长,我來这里并沒有恶意。”
“那你來干啥,看老子笑话來的。”焦炳不解的问道,
“焦厂长,你也知道,新官上任,总要干出点事情來,刚來我就说了,你要当厂长,肯定还是个好厂长,我想把这个浆果厂再重新办起來,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还由你來当厂长,怎么样。”王宝玉说起了大话,想要稳定住焦炳的情绪,
“真的,,哼,我不信,准是忽悠我离开这里,你们这些当官的,都是满嘴跑火车,说话从來沒个准头。”焦炳直摇头,表示不相信王宝玉的话,
“行不行,看行动,如果我主持把这个浆果厂办起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463不地道
“要是真那样,别说一个条件,一百个条件都行。”焦炳來了兴趣,爽快的答应道,
“这里既然办黄了浆果厂,那就说明这个地方不吉利,我要求你把这个地方倒出來,咱们另外再建一个更大的地方办浆果厂。”王宝玉绕回了正題,终于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焦炳面露犹豫,又摇着头说道:“你当老子是三岁孩子,想咋糊弄就咋糊弄,老子一旦离开这个地方,怕就再也回不來了。”
王宝玉叹了口气,看样子要想做焦炳的工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必须拿出一些实际行动來,
“这样吧,我去拉投资,过來跟你签订法律生效的合同,到时候你再不同意,错过机会的可就是你了。”王宝玉起身说道,
“如果真是那样,老子立马就倒出这个地方。”焦炳勉强答应了,显然这种苦日子,他也不愿意过下去,只是因为心中堵着一口气而已,
“好,一言为定,反悔就是这个。”王宝玉说道,做出了一个王八的手势,
“唉,自从老子败落的那天起,就成了王八了。”焦炳叹着气,脸色无比颓唐,但还是说道:“这件事儿我答应你,如果真成了,我会感激你一辈子。”
王宝玉起身走了,焦炳也沒送,自顾自的接着吃起了菜叶,一出來,王宝玉就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院里又是个脏男人又是烂白菜的,熏得王宝玉直头疼,
一路上,王宝玉才开始有些后悔,刚才在焦炳面前,确实说了大话,拉投资办厂可不比神石村旅游,而且还不能做到当年回收成本,因此事情的难度要大得多,可是,木耳厂的事情就摆在面前,刻不容缓,无论如何都必须要试一试,
回到办公室,王宝玉又叫來了农业办主任赖兴安,详细问了关于小浆果种植和浆果厂的详细事宜,赖兴安的话跟焦炳差不多,沒有多大出入,
但赖兴安同时也道出了浆果厂黄了的另一个原因,那就是小浆果不易储存,焦炳当时由于销路好,沒有建设冷库,当销路出现问題时,曾经出现过成堆的小浆果倒进河里的情况,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因此浆果厂走到今天,焦炳在其中也有一定责任,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王宝玉觉得脑袋嗡嗡直响,了解了这些情况之后,王宝玉给侯四打去了电话,因为侯四让他处理焦炳事情,话语中难免带着点埋怨的味道,“四哥,你真不地道,你是嫌兄弟不够忙还是咋地,竟然给我派了这么个差事。”
侯四并不在意,呵呵笑着说道:“兄弟,你的智慧四哥心知肚明,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除了你,别人办不來。”
王宝玉苦笑,问侯四:“四哥,我跟焦炳谈了半天,你有沒有兴趣再搞一个浆果加工厂。”
“这个嘛,四哥不想弄,道理很简单,四哥从來都是赚现钱为主,小浆果不易储存,而且种植面积又少,耗上几年,还不知道政策上有啥变化。”侯四直言不讳的说道,
“四哥,你人气这么旺,对于这个焦炳,你当初就沒想办法把他撵走。”王宝玉感觉侯四投资的事情沒戏,又皱着眉头问道,
“韩镇长跟我打过招呼,我也找了好多弟兄去吓唬他,可是这家伙是个顽固抵抗,开始是吞玻璃,割手腕,再后來就威胁着要自焚,谁也沒招,如果把他逼死了,事情就会闹大发了。”侯四言语中带着无奈,
“这个焦炳装疯卖傻,又无亲无故,确实难办,四哥,你还有沒有其它的法子。”王宝玉说道,
“嘿嘿,兄弟,四哥要有那能耐就不麻烦你了,你能掐会算,好好算算,怎么能把这个绊脚石给搬了,厂子那边可是等着呢,四哥手头还有点事儿,咱们先聊到这里,等你的好消息啊。”侯四哈哈笑道,沒等王宝玉回话,便放了电话,
王宝玉一时无语,面对这样棘手的问題,不是算卦可以解决的,必须有行之有效的方法,硬撵焦炳,很有可能会让他做出一些过激行为,即使自己能逃避法律责任,从道义上也说不过去,毕竟焦炳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从某方面讲,也是个受害者,
因此,从目前來看,只有办起浆果厂,才能够一举两得,既除去了焦炳这个障碍,自己又有了上任后的政绩,
可转來转去还是那个问題,就是浆果厂并不能当年见效益,谁会把钱投给这样的项目呢,一个下午,王宝玉苦巴着脸闷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还是沒有办法,正在一筹莫展之际,传來了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