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孙大成和张存志都被王宝玉所讲的故事吸引了,孙大成兴奋又急切的说道:“那咱们就快去看看女娲娘娘的这块五彩石的真容,小王,还有多远啊。”
“从这条小路上去,就能看到了。”王宝玉指了指前面的小路,就在这时,他从小路上看到了一个人,正用冷冷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眼神让王宝玉禁不住打了个寒噤,这个人他当然认识,正是原石墩村的村支书何大壮,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撤职的原因,何大壮看起來气色很差,只是眼神中的目光透着一股子杀气,
不用说,何大壮一定是认为正是自己的举报,才让他丢了村支书的官,从现在的情形看來,何大壮已经视自己为仇人,而自己,却又百口莫辩,真是哪个庙里都有冤死的鬼,
好在何大壮并沒有挡在路上,转身从另外一条小路走了,几个也看到何大壮的同行人还以为是普通百姓,也沒有在意,王宝玉则收拢了一下心神,陪着孙大成等人,穿过小路,到了神石所在的那一片空地,
就在不远处,黑漆漆的神石寂然无声的立在那里,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布条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宽宽的红布,上面用墨汁写着大大的两个字“神石”,
王宝玉觉得,胡铁花的这件事儿办的还算是不错,这一堆红布条,那就有迷信的色彩,挂上一块写着名字的红布,意义就不同了,这显示的是神秘,
孙大成和张存志一脸兴奋,围着三米多高的神石,仔细查看着,孙大成嘴里啧啧的赞叹道:“这块五彩石,从纹路到色泽,都是一流的收藏品,只是可惜太大了。”
张存志伸手摸了摸神石,也赞许的说道:“手感滑润,质地坚硬,形状逼真,确实是一块难得的观赏石。”
从两个人的眼神中,王宝玉觉得他们都有想把神石据为己有的心思,不由觉得一阵好笑,万芳草则拿出相机,上下左右的拍着照,报社的总编辑钟韵文,则拿出自己随身的小本子,好像在记录着一些目测的数据,
278就想要你
等这一切消停下來,真正重要的人物上场了,两位考古的老专家,满眼都是兴奋的走上前去,先是对着神石鞠了三个躬,然后从拿着自己专用的仪器,在神石上聚精会神的仔细研究起來,
王宝玉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不由的也有一丝的紧张,转眼看大家,也都不言语,个个目不转睛的盯着两位老专家的一举一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长久站立的众人都感觉到了寒冷,万芳草冻得的直搓腿,胡铁花则冻得浑身发抖,牙齿咬的咯咯响,
王宝玉听得心烦,悄声说道:“胡支书,你把牙咬住了行不行,咯吱咯吱的跟个老鼠似的。”
胡铁花青着嘴唇,缩着脖子说道:“王,王主任,这事儿我可控制不了,早知道这样我就裹个军大衣來了,唉,阿嚏。”
大家都在认真的注视着两位老专家,胡铁花这声响亮的阿嚏倒是把大家都给惊醒了,李传宗实在是忍无可忍,铁着脸说道:“胡支书要是不舒服,就回去歇着吧。”
胡铁花连忙脸上堆笑的说道:“沒啥,沒啥,庄稼人,身子壮得很,阿嚏。”
大家的心思也都不在胡铁花身上,孙大成和张存志的眼睛至始至终都沒有离开过两位老专家,就在大家觉得冷到无法忍耐的时候,两位老专家站起身來,交头接耳的商量了一番,又对着神石重新拜了拜,才转过头來,
眼前的情形让大家有些呆住了,只见两位老专家的脸上都带着泪痕,其中一位有些哽咽的说道:“各位领导,经过我们的初步勘测,这真的是一块天外陨石,而且可能是世界最大的。”
场面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大家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另一位老专家则流着泪感叹道:“沒想到啊沒想到,我活这么大岁数,竟然能够亲眼看见世界最大的陨石,这一生不白活了。”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每个人都无比的兴奋,王宝玉更是拍得手掌生疼,有些激动想大喊大叫,肆虐的严寒霎时被驱赶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孙大成和张存志连忙走上前去,分别跟两位老专家握手,表示由衷的感谢,钟韵文则兴奋的直搓手,恨不得今天晚上就把新闻刊登出去,要知道,这篇新闻稿一出,《富宁日报》将名声大振,搞不好还能获一个优秀媒体奖,
兴奋过后,王宝玉嘿嘿笑着对正在拍照的万芳草说道:“万大记者,这回儿你该满足了吧。”
“还行吧,算你押对了宝。”万芳草难掩一脸兴奋的说道,看都沒看王宝玉,忙着拍县领导和专家的合影,
“喂,我给你提供了这么大的新闻,你该怎么感谢我呢。”王宝玉不满万芳草的态度,纠缠不休的说道,
“你给报社提供了好的新闻线索,应该可以得到最高一千元的奖励。”万芳草放下相机,咯咯笑着说道,
“奖励一千元就算完了。”王宝玉非常不甘心的问道,
“王主任如果嫌少,我可以给领导写个报告,多给你申请点就是了。”万芳草笑呵呵的说道,
“能给十万不。”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万芳草瞪了他一眼,不满的说道:“你抢劫啊,最多三千,多了沒有。”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就这三瓜俩枣的都不够我吃顿饭,沒啥意思。”
“那你想要啥。”万芳草一幅狡黠的表情,大有见利忘义,过河拆桥的架势,
“我就想要你。”王宝玉一脸坏笑的小声说道,
万芳草就是一愣,脸一下红了,只见她眼珠一转,忽然又呵呵的笑了,说道:“我觉得你的要求并不过分,本姑娘答应了。”
“真的。”王宝玉不敢相信的问道,忽然就想起了那天在富宁大酒店的房间,万芳草一丝不挂的诱人样子,心中一阵痒痒的,
“当然是真的,我说话向來算数。”万芳草很肯定的说道,
“那什么时间咱们小聚一下,好好商量一下要你的具体细节。”王宝玉嘿嘿笑着,微微靠近了万芳草,作为一个男人,有了便宜不沾,不是君子就是傻子,
“本姑娘有点忙,今晚要熬夜写稿子,明天要回县城还有一个采访,后天……”万芳草扒拉着手指头,计算着日子,忽然顽皮的笑着说道:“我看三十年之后的今天,应该有时间。”
“好啊,你耍我。”王宝玉恼怒的转身走了,留下万芳草还站在那里咯咯的笑个不停,
王宝玉当然不会真的生气,他看这些人都忙着看这块天外陨石,就偷偷溜开,独自去了一个地方,
王宝玉要去的地方,正是何大壮的家,他必须要跟何大壮解释清楚,这件事儿跟自己无关,本來王宝玉并不想这么做,委曲求全向來不是他的性格,但一想到如果有人给自己使绊子,耽误了时光,那和程雪曼的千日之约恐怕就要受影响了,
为了自己的前程,更是为了心爱之人,王宝玉决定亲自走一趟,这个节骨眼上,一定要扫清所有障碍,
要知道,何大壮虽然不是村支书,但是在石墩村,还是具有一定的影响力,恰好自己马上就要推广地栽袋装木耳的种植,如果何大壮暗中作梗,怕是要影响工作的开展,不得不防,
还沒到何大壮家的门口,就远远看见何大壮的老婆,阴着一张黑红大脸,正掐着腰站在大门外,完全一副“喝了二斤白,谁说跟谁來”的架势,
王宝玉嗡的脑袋就大了,这个世上不怕流氓不怕地痞,就怕遇到撒泼的老娘们,和她们打骂都不对,咋说咋沒理,
王宝玉略有些胆怯,但还是小心迈着步子走了过去,陪着笑脸说道:“嫂子忙着哪,何支书在家吗。”
“哟,我当是谁呢,是王大主任啊,我家老何被狗咬了,已经不是支书了,不过还真得谢谢这只不怕下地狱割舌头的白眼狗,否则哪有时间大白天躺屋里睡大觉啊。”何大壮的媳妇,一副阴阳怪气的说道,
279躲都不躲
“我想跟他说几句话,嫂子给叫一声呗。”王宝玉有些心中火起,但却依旧压着性子说道,
“说啥啊,跟老娘说就行。”何大壮的媳妇,斜楞着眼睛看着王宝玉,一副蛮不讲理的态度,
“嘿嘿,要是能跟嫂子说明白,我还找何支书干啥。”王宝玉笑着说道,
何大壮媳妇撸撸袖子,说道:“我是沒啥文化,但还能听畜生叫唤两声。”
“操,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老子告的状,做人要讲道理。”王宝玉彻底被激怒了,换谁也受不了一口一个畜生的被人骂着,王宝玉心中暗自发狠:一个臭老娘们,居然想跟老子耍蛮的,要是让你熊住了,老子在柳河镇的地界还真就沒脸混了,
“操什么操,有能耐你來上老娘啊,老娘绝对脱了衣服,躲都不躲,就凭你这身板骨,是个软蛋也难说。”何大壮的媳妇也彻底发起飙來,一边说着还真的就去解上身的扣子,
“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看你那德行,平胸脯,水桶腰,倒找钱老子都不稀罕。”王宝玉嘴上不肯服软,脚下却往后退了几步,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何大壮媳妇听到这话登时眼睛都红了,攥着拳头就冲着王宝玉走了过來,
“丢人现眼的,快滚回屋子里去。”一个声音从院子里传來,正是何大壮,他怕自己的媳妇真的和王宝玉闹起來,毕竟县领导和镇领导都在这里,而且,绝对不会向着自己说话的,
何大壮披着大棉袄走了出來,将媳妇推进了院子里,依旧目光冷冷的对王宝玉说道:“王主任,你应该明白,我们家现在不欢迎你,你要是來看我笑话的,现在也看到了,请你快点走吧。”
“就是,快滚蛋。”何大壮身后的媳妇伸出脑袋恶狠狠的说道,
“你以为我稀罕來,我知道你以为我害了你,可是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沒干这件事儿。”王宝玉情绪激动的说道,
“是不是你干的,你心里清楚,有几个贼说自己手脚不干净啊。”何大壮媳妇依然不依不饶的说道,
王宝玉上前一步,骂誓道:“嫂子,你也别跟我吵吵,咱这样行不行,真相咱们可以去调查,要这事儿真是我做的,我,王宝玉就给你当狗看一年的大门。”
何大壮媳妇看见王宝玉这副样子,倒自己沒了主意,口气也软了许多,她看了一眼何大壮,嘟囔道:“你们老爷们的事儿,我不管了。”说完转身便进了里屋,
一听王宝玉的语气如此肯定,何大壮也狐疑起來,毕竟自己沒什么证据,不由语气也客气了下來,说道:“王主任,你也知道,我在石墩村当支书已经十几年了,虽然沒有突出的工作业绩,但对于老百姓,我也算是尽心尽力,挂布条赚钱的事情,确实是因为老婆子贪财,我又一时糊涂,但也不至于一撸到底,石墩村就这点儿地方,你让我这张老脸,在石墩村的百姓面前,往哪儿而搁,我这是天天窝在家里,连大门都不敢出。”
何大壮说完抱着头蹲在了地上,看上去十分苦恼,见何大壮语气软了,王宝玉也平静了情绪,说道:“我能理解你的感受,面对的都是土生土长的乡亲,这样不光彩的下去,确实一时之间难以接受,但你要相信我,这件事儿确实不是我干的,我并不希望你一直把仇记在我的身上。”
“是不是你又怎样,反正老子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何大壮说道,
王宝玉上前搀起何大壮,说道:“何支书,你要是相信我,以后咱们就是兄弟,再大的坎我跟你一起有商有量的过,你要是不相信我,我掉头就走,你还是睡你的大觉。”
“说实话,不是我老何心眼小,我在镇政府里也有点关系,听说撤销我和朱田力的这件事儿,是程书记坚持要这么做的,大家都知道,你跟程书记的关系不一般,你让我去怀疑谁。”何大壮一急之下,把实话说了出來,
王宝玉沉默了,不怪何大壮如此想,换做自己,也会这样去猜测,半晌,王宝玉才说道:“你这样想也有一定的道理,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这样吧,如果有机会,我会跟程书记说,争取让他恢复你的职务。”
何大壮立刻來了精神,说道:“真能行吗。”
王宝玉笑了笑说道:“这一次來,我也看得出來,石墩村还真是离不开你的领导。”
“就是,一个只会跑骚的寡妇,能干明白个屁。”一说到这里,何大壮不免顺着王宝玉的话说道,
“王主任,进屋坐会儿吧。”何大壮脸上露出了笑容,伸手邀请王宝玉进屋,
王宝玉看了一下表,出來的时间也不短了,万一领导们想要回去,又找不到自己,岂不是惹领导们不快,
“不进去了,何支书,你能不能官复原职,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保证一件事儿,马上就要开始的地栽袋装黑木耳的项目,石墩村的负责人就是你,铁花、钢花的都不好使,只要你能做好这件事儿,管保赚的钱比挂那个破布条子多几倍,不都是一日三餐一张炕嘛,支书做不做的也无所谓。”王宝玉说道,
何大壮一听,眼睛立刻就亮了,拍着胸脯说道:“王主任你放心,以我老何在石墩村的影响力,推广这个项目沒有任何问題。”
“那咱们就说定了,我得先走了,一会儿领导们该着急了。”王宝玉说道,
“说定了,绝不反悔。”何大壮大声的承诺道,
王宝玉点点头就要离开,里屋一直偷听的何大壮媳妇连忙探出头來,一脸笑意的问道:“王主任坐坐再走呗。”
王宝玉又好气又好笑,这老娘们脸倒是变得快,不过也懒得搭理这种女人,挥挥手径自走开了,
一直看着王宝玉的背影消失不见,何大壮依旧站在大门口,挠着脑袋自语道:“举报我的到底是不是他,该不会对我老何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吧,嗯,有个甜枣总比沒有强。”
280要想富,先修路
王宝玉快步回到神石那边去,半路上,正好看见领导们向这里走來,刚到跟前,就听见依旧兴奋中的县长孙大成对自己说道:“小王,这一次你是立下了大功,发现这块陨石,不,就叫神石,发现了这块神石,我们富宁县就将成为全国最有名气的县,进而带來的是上级政府的关注,县域经济会有更快的发展。”
“孙县长,我觉得自己沒做什么,神石一直就在这里这么多年,只是我提供了线索而已,说起來,这还都是石墩村乃至咱们柳河镇的造化。”王宝玉客气的说道,
“小王,你也不必过谦,即便像你说的那样,只是提供了一个线索,那也是功不可沒,这就是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一样,苹果经常落下,谁都沒有当回事儿,而这一普通的现象就是牛顿观察到了,因此也成就了一个伟大的科学家。”孙县长说的有理有据,不容置疑,几乎把王宝玉说成了一个大功臣,让周围人不由的侧目相向,嫉妒万分,
“我哪能和这么伟大的科学家相提并论啊,孙县长,您真是抬举我了。”王宝玉口上这么说着,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喜色,虽然这表扬听起來似乎过了那么一点点,但是受用的很哦,
张存志接过话茬,微笑着说道:“只要是为人类造福的贡献,事情不分大小巨细,一个苹果砸出个科学家,一块神石也能托出一个王宝玉嘛。”
大家也都跟着笑了起來,话虽然夸张了点,但此事将來所带來的利益却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有关系,因此这笑容里面真诚的成分还是有的,董平川的笑声倒也响亮,只是一边笑一边咬着牙暗自骂道:“咋不让石头砸死你呢。”
而李传宗始终沒有太多的笑模样,他实在是兴奋不起來,堂堂的县长,副县长,镇委书记,包括他这镇长,似乎都是陪着王宝玉來的一样,今天的王宝玉,可谓是出尽了风头,占尽了先机,他甚至可是怀疑,王宝玉这个小子是不是真的能掐会算,能预知未來,趋吉避凶,怎么一步步点儿就这么正,如有神助一般,
下午四点,由孙大成县长带领的神石观察团一行,重新回到了柳河镇,一下车,孙大成就马不停蹄的组织召开了关于神石的座谈研讨会,
富宁县县长孙大成强调,这一次在石墩村发现的巨大陨石,是打造区域影响力的重大事件,对未來县域经济的发展,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绝对不可小视,孙大成当即要求《富宁日报》全力报道此事,明日赶回富宁县后,县委宣传部立刻组织电台、电视台、报刊等更多媒体來报道此事,
报社总编辑钟韵文立刻满口答应,并且马上就安排身边的记者万芳草,即使今天不吃不喝不睡,也一定要把稿子赶出來,万芳草自然是满口答应,一点沒有含糊,
副县长张存志也进行了发言,他毫不隐瞒的提出,石墩村的领导班子存在些管理问題,有必要进行调整,以保证神石的安全,尤其是随后而來的更多媒体,不能让这些人挑出形式上的问題,
说起來,无论是程国栋还是李传宗,对于撤了何大壮和朱田力的事情,都非常后悔,这个胡铁花,花里胡哨的搞出了这么多名堂,沒有一件让县领导高兴的,早知道这种状况,还不如当初什么都不做,
既然副县长提出了这个问題,程国栋和李传宗连忙点头答应,一定马上解决石墩村领导班子的问題,确保神石不出任何差错,
稍稍犹豫了一下,一直保持低调的党委书记程国栋建议道:“孙县长,张副县长,既然从石墩村发现了神石,为了更便于宣传,不如将石墩村更名为神石村,不知领导们觉得如何。”
孙大成和张存志相视望了一眼,随即赞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改地名的事情,必须报到市里审批,这件事儿就交给存志同志了。”
张存志立刻表示,回去后马上就办理此事,并且让柳河镇政府出具《村名更改申请书》给他,
孙大成说道:“各位同志,大家关于神石有什么好的建议,一定要大胆的提出來,畅所欲言,集中智慧,也有助于我们做出正确的决策。”
李传宗觉得,到了自己该表现的时候了,他习惯性的咳了咳嗓子,说道:“各位领导,看过神石之后,我本人也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沒有想到,在柳河镇下面的小村里,竟然还有这种天降的宝贝,说起來这事儿,也怪我们镇政府工作不认真,早都听说石墩村有一块特殊的石头,只是沒有提到足够的重视,以至于非要县领导们來才真正发现了这个秘密。”
王宝玉听着非常來气,李传宗的话里话外,神石的发现不应该把功劳记载他王宝玉的身上,而是早就知道了,一直沒有上报而已,
孙大成呵呵笑道:“传宗同志,进入正題,亡羊补牢也不晚嘛。”
李传宗当然听得出來,孙大成是嫌他啰嗦,让他赶紧说点主要的,李传宗想了想说道:“我觉得,首要解决的就是,应该将通往石墩村的路好好休整一下,以方便石墩村的经济发展和媒体的采访。”
“嗯,这个主意不错,现在是冬天,明年开春就办这个事情吧,先估算一下具体费用,只要不是过高,县政府可以考虑给拨一半的款项。”孙大成点着头承诺道,
李传宗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连忙保证明天开春,一定完成这项任务,程国栋则是微微皱了下眉头,李传宗这会心里想什么,他比谁都清楚,
有句话说得好,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本來是说只有道路畅通了,经济才能搞活,而在李传宗那里则解释为,要想个人发财,最好的办法就是修路,每次修路,涉及的钱款数额都比较大,很容易捞到大笔的好处而不露痕迹,
281语惊四座
董平川也想发言,想來想去也沒想到该说些什么,只好作罢,见别人似乎都说得差不多了,王宝玉说道:“各位领导,对于神石的后期开发,我个人进行了很多的思考,可能不太成熟,还请领导们指正。”
孙大成立刻两眼放光,连忙说道:“小王,你快说说看。”他知道,王宝玉这个年轻人,脑子很活泛,一定有想到了出乎意料的主意,不只是孙大成这么想,在座的大部分也都立刻竖起耳朵认真听,看來大家对于王宝玉的能力倒是越來越认可了,
王宝玉说道:“既然今天两位专家已经确定了神石就是陨石,而且还可能是世界最大的一块,有个问題我想问两位专家,这块陨石能搬走吗。”
王宝玉问的问題有些像小孩子的提问,话音一出口,立刻有几个人就笑出声來,不过,随即笑声就停止了,大家立刻意识到了一个问題,如果国家搞太空科学研究,把神石给搬走了,他们刚才所谈的一切,都沒有用,只是幻想而已,
其中一位老专家站起身來说道:“这块陨石,无论在密度上,还是成分上,都已经超出我们的认知,我个人保守估计,重量应该有十万公斤,如果沒有极其特殊的器械或者需求,应该搬不走的,但国家的科学研究肯定会持续不断的进行,未來也难说什么变化。”
大家似乎都松了一口气,王宝玉接着说道:“既然神石暂时搬不走,我们莫不如就地取材,可以利用神石被发现这一契机,将石墩村,也就是未來的神石村,建设成旅游村,到时候就可以大把赚游客的钞票了,甚至还有外币。”
孙大成露出了兴奋的表情,赞赏着说道:“小王的点子总是出奇制胜,旅游村这个主意非常好,未來的发展,旅游将成为一项非常重要的产业,咱们富宁县,始终沒有真正能够搞旅游开发的地方,现在看來,石墩村就非常不错。”
王宝玉嘿嘿笑了,说道:“其实这个想法还要感谢李镇长,他刚才说到修路的问題,我想既然修了路,不能让路闲着再长了草,就想到了搞旅游开发的事儿。”
李传宗微微露出了一丝得意,觉得王宝玉这一次还算很会说话,但接下孙大成的话却让他不这么想了,
“传宗同志,既然搞旅游开发,修路就是必须的,來往的车辆一多,对于路的质量要求就高,这件事儿看样子我要回去和县里其他领导再统一下意见,不行就让专业的路桥公司來做吧。”孙大成语气委婉的说道,话语中的意思就是不让李传宗再插手修路的事情了,
李传宗口中连忙答应说一切都听县领导的安排,但脸色却难看极了,他心里却暗骂道:“他娘的王宝玉,搞什么旅游开发,坏了老子的财路。”
张存志问道:“小王,这旅游开发的投资可不小,你能不能说得详细一些。”
王宝玉呵呵笑道:“那我就不把它当成商业秘密了,我觉得,石墩村既然发现的神石,知名度会得到巨大的提升,会有许多來自全国的游客,想一睹神石的真容,我们可以围绕神石,进行生态旅游的开发,这样既保护了环境,又产生了经济效益,是个双赢的好事儿。”
生态旅游的事情,是王宝玉前几天刚在报纸上看到的一个话題,他举一反三,正好用在了神石的这件事儿上,倒也是现学现卖,说起來确实够水平,
孙大成和张存志纷纷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不停的点头,其他的人也不由私下小声议论了起來,都觉得王宝玉的这个主意不错,
李传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建设旅游村这个话題只不过是泛泛而谈,王主任,石墩村既不是什么名人故居,也沒有高山流水,这个旅游村,该怎么建,建成什么样的好,政府投入了资金,靠什么回收,你心里可有详细规划了。”
王宝玉冷笑了一声,心想,这个老子早就想好了,就怕你不问呢,他稳稳神,一口气的说道:“李镇长说的很对,对于神石村,我琢磨着,倒不如依据自身特点发展实实在在的生态旅游,个人觉得应该包括以下几块:一、赏神石,了解古文化,大致就是沿着神石建设女娲娘娘有关的文化长廊,我们石墩村的旅游核心就是神石嘛,但除去科研需要及好奇所至,光看石头,大家也很容易失去兴趣,而增加下文化内涵在里面想必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二、吃农家饭,住农家炕,感受乡土气息,现在人们的物质生活水平提高了,追求自然,回归自然倒成了大家养生的时尚,我们完全可以利用石墩村现有的农户资源,开设家庭旅馆,家庭饭店,这样不仅满足游客,也可以极大的提高当地百姓的收入,三、开展多种形式的娱乐活动,比如我们北方有得天独厚的特殊地理环境,夏天清爽怡人,可以避暑钓鱼等,冬天白雪覆盖,又能搞很多雪上活动,而且一年四季还开设乡村剧院,借此向全国宣传咱们的风土人情等等,我暂时想到的就是这几点,不足之处,敬请各位领导指正。”
王宝玉说完,会议室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王宝玉有些茫然,心想,难道又是自己说过了话,惹领导不高兴了,他不安的看了一眼程国栋,而程国栋向他投來的是赞许的目光,
正当王宝玉忐忑不安的时候,啪啪,两下掌声突然打破了沉寂,从孙大成的手上传來,接着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大家个个激动万分,笑容洋溢,掌声响了好久才停下來,不用说,王宝玉又一次语出惊人了,王宝玉这才松了口气,
县长孙大成当即表示,一定要争取把旅游村的事情办起來,让石墩村成为富宁县的第一个生态旅游景点,有县长鼎力支持,其余人自然是个个响应,整个会议倒是十分顺利融洽,
282仅次于狗
研讨会结束之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照例还是到食堂吃饭,酒菜已经预备好了,不过,不再是四菜一汤,而是二十几道菜,摆了满满一桌子,还有白酒啤酒和葡萄酒和好烟,
这一次,孙大成不再谈招待是否符合标准的问題,而是乐呵呵的坐了下來,似乎还饶有兴致的欣赏着桌子上的菜,依照规矩,张存志当然是要坐在孙大成的左边,程国栋刚想坐到孙大成的右边,李传宗却猛地一下子挤了过去,头也沒抬的一屁股坐下了,
程国栋脸色很难看,只能转到另一侧靠着张存志坐下,王宝玉颇有自知之明,坐到了另外一桌,也就是万芳草和专家的那桌,说实话,他对万芳草更感兴趣,坐的近了,鼻子里总有阵阵清香传來,让人神清气爽,精神亢奋,好过和领导小心翼翼强百倍,
也许是看见王宝玉有意坐到了万芳草的旁边,孙大成等人也沒有叫王宝玉过來,随着一阵阵碰杯的吵闹,酒桌的氛围渐渐推向了高潮,
王宝玉这桌相比之下,就显得安静了许多,两位专家都已年长,又是老学究,不怎么爱喝酒,万芳草的酒量也极其普通,其余的都是司机和镇政府的陪同人员,也大都放不开,不好意思多喝,
王宝玉在酒桌上,也算是一个相对活跃的分子,他举起杯向两位老专家敬酒道:“两位老先生,今天多有辛苦,我敬你们一杯,你们今天的鉴定,为人类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王主任过誉了,能看到这么大的陨石,我们也算是死而无憾了。”其中一位老专家很认真的说道,举起酒杯又犹豫的想放下,看样子酒量还是真的很差,
另外一位老专家却呵呵笑着,用手指捅了他一下这位老专家,说道:“美男子给咱们敬酒,可一定要喝。”又对王宝玉说道:“要我说,王主任才真是一个宝贝,你名字也起得好,王宝玉,每个字中都有王,将來一定能称王。”
万芳草一听,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小声对王宝玉说道:“将來你取了媳妇再生个孩子,就真得可以三王鼎立了。”
王宝玉嘿嘿一笑,说道:“三个王当中,可以算你一个,让你当二王怎么样。”
“不稀罕。”万芳草干净利索的说道,
王宝玉又舔着脸说道:“我吃点亏,让你当大王怎么样,我当二王,三王也行。”
万芳草低头笑着说道:“要真那样,你得当四王。”
王宝玉连忙追问道:“你愿意给我生两个孩子。”
万芳草摇摇头,忍住笑说道:“我还养了一只哈巴狗,你的地位仅次于它。”
“嘿嘿,又耍我是吧,你等着,可别落我手里。”王宝玉倒也不恼,心里还在想,到底是知识分子,骂人都不带脏字的,
跟两位老专家喝了两杯酒,王宝玉又向同行的司机敬酒,客套话自然张口就來,一圈下來,别人沒喝怎样,王宝玉自己倒是觉得有点晕乎乎的,即使是这样也沒喝出高潮來,大家仍然是自顾自的,
今天的万芳草倒是很兴奋,她想,只要自己的这篇关于陨石的稿子一出來,也许很快就成为了全国的名记者,说不准还能到更强大的媒体去工作,到时候不但工资加倍,而且兴许也能混个主任当当,说不定还能有自己的专车,到时候找对象还不是一把一把的挑,钓个金龟婿也难说,
万芳草越想越美,一时间竟然有些走神,沉思之中的万芳草,俏脸之上不自觉露出了笑意,恰好被敬酒回來,坐在身旁的王宝玉看到了,
王宝玉正夹了一块牛肉在嘴里使劲的嚼着,看着低头傻笑的万芳草,忍不住嘿嘿坏笑着,小声问道:“万大记者,你看你那傻样,沒事儿偷着乐,是不是想情人了。”
“本姑娘沒有情人。”万芳草有些沒好气的说道,不满王宝玉搅了她美好的幻想,
“那我就委屈一下,做万大记者的第一个情人吧。”王宝玉似有不甘的叹着气说道,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苦要吃你这嫩草,本姑娘沒兴趣。”万芳草毫不留情的说道,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万大记者这时候嫌我嫩了,等再过两年那些哥哥们都老了,你就知道我的好了。”说着还装作无意的将手悄悄放在万芳草的大腿上,
万芳草沒有拿开王宝玉的手,突然狡黠的问道:“王主任,晚上睡得舒服吗。”
王宝玉不知道万芳草的葫芦里到底卖得什么药,不解的说道:“很舒服啊,咋了,你想陪我。”
“既然睡得舒服,那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万芳草咯咯的笑了起來,同时一巴掌就打在了王宝玉的手,王宝玉连忙把手抽了回來,
看看桌上的其他人,喝酒的忙着喝酒,吃菜的有滋味的吃着菜,聊天的兴奋的聊着天,也许是看到了王宝玉正和万芳草说话,一时间竟然沒有人打扰他们,
“那你告诉我,为啥偷着乐啊。”王宝玉不依不饶的问道,不知为何,一想到万芳草的身体,王宝玉就像是一口吃了二十五只老鼠,有种百爪挠心的感觉,总想着再仔细看上一次,因此对于万芳草,又开始了语言上的不老实,
“这也在你的工作范围以内吗,瞎操心。”万芳草沒好气的说道,
王宝玉点点头,认真的说道:“别人的心我不操,你的我还真上心,有啥事儿我也好替你分担点啊。”
万芳草犹豫了一下,脸色微红,她也知道王宝玉的无赖脾气,有些难为情却沒隐瞒的说道:“刚才在想,我会不会因为报道神石,而成为全国知名的名记。”
王宝玉愣了一下,挠着脑袋,面露不解的问道:“万大记者,我觉得不会,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觉得我那方面差,功底,水平,素质。”万芳草觉得很诧异,一向随声附和的王宝玉,怎么会一口否定了她,
283名妓
“这个嘛,不好说,毕竟我沒有跟你那个。”王宝玉含糊的说道,
“你跟我哪个。”王芳草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了“那个”是什么意思,嗔怪的说道:“你这张嘴,怎么总是乱说话,我能不能成为名记跟上床有关系吗。”
“关系大了,你成了知名的妓女,不就得陪着有钱人上床吗,要想成为名妓,不但要懂诗词歌赋、吹拉弹唱,怕是床上的功夫也要了得。”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万芳草一下子羞红了脸,知道王宝玉理解错了,不由在桌子下偷偷打了王宝玉一下,小声说道:“你脑子里想啥呢,文盲,我说的名记是名记者,不是名妓女。”
“哦,那你不早说清楚,害的我为你担心了半天,以为大记者中途改志,想要步入花街柳巷,体验极乐生活呢。”王宝玉也终于明白了名记的含义,嘴上却不依不饶的说道,
“你才想步入花街柳巷呢。”万芳草耍起了女孩子的刁蛮,偷偷打了王宝玉一记粉拳,
“嘿嘿,我当然想去,可是怕你不高兴啊。”王宝玉嘿嘿笑道,
“关我屁事。”万芳草扭过脸,看也不看王宝玉的说道,
王宝玉兴奋的用手指指着万芳草说道:“哈哈,我听见了,你也说脏话,你倒不是文盲,说话也这么粗俗。”
万芳草不屑的说道:“说脏话谁不会啊,跟你这种人也不用文明,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两个人窃窃私语,显得有些亲密,不由让同桌的人猜想他们的关系,那位夸王宝玉是美男子的老专家忍不住笑了,和同伴私下说道:“王主任跟万记者还真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你看,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都习惯翘着中指。”
另一位老专家也笑呵呵的附和道:“是啊,我也看到了,不但手势一样,笑起來嘴角上扬的样子更像。”
两位老专家的声音虽然不大,还是被坐在身边的万芳草听到了,一阵脸红,心中却开始狐疑,难道说自己跟王宝玉真的有些前生今生的缘分,应该是沒有,王宝玉给自己看过相,还说准了自己现在的男朋友,
想到这里,万芳草不知为何,竟然感到心中有一丝的失落,不由冲着一脸坏笑的王宝玉狠狠瞪了一眼,一巴掌打在了王宝玉微微翘起的中指上,
王宝玉被打得一愣,当着一桌子的人,不好说什么,心中暗道:“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猜,怎么突然一下子就翻脸了呢。”
前來给专家敬酒的钟韵文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现象,趁人不注意时,严肃提醒道:“小万,和领导走的近是件好事儿,但也要注意分寸,时刻保持清醒,伴君如伴虎啊。”
万芳草连忙点头称是,心里却有些好笑,心想,王宝玉既不是君王也不是君子,更不是老虎,确切说就是一只纯种小色狼,万芳草这样想着,不由看了一眼王宝玉抿嘴笑了,
王宝玉更觉得她不可理喻,一会儿恼一会儿笑的,让人张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王宝玉沒有再理万芳草,而是拿起酒杯,过去那桌给县领导们以及镇领导们敬酒,只见李传宗已经喝得舌头都有些大了,还在不停的跟孙县长表决心,说什么孙县长的话就是方向标,指向哪里,哪里就有光明大道,
每个人都喜欢被恭维,此刻的孙大成,乐得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显然对李传宗拍的马屁很是受用,另外一边,副县长张存志和镇党委书记程国栋这两位所谓的美男子,正微笑着窃窃私语,显然关系也变得非常亲近,
一直喝到了晚上十点,酒席才散去,由于天冷路滑,县长孙大成所带领的神石考察团,只能在柳河镇住上一晚,
在接待安排领导方面,李传宗还是有丰富经验的,考虑的也格外细致,镇政府的招待所,已经彻底收拾了一遍,几个关键的房间,还换了新的窗帘和床单,
柳河镇政府的招待所,王宝玉是再熟悉不过了,每天晚上就住在分给自己的房间里,招待所距离镇政府不过几十米的距离,只接待柳河镇辖区内的干部,管理倒也严格,晚上十点以后,基本上就不再接待客人,
今天晚上显然不同,招待所的门前不但亮着灯,里面也是灯火通明,胖乎乎的接待员小李姑娘,穿上了正式的套装,笑眯眯一脸喜气的站在门口,
孙大成在进入招待所的时候,似乎是为了体现自己亲民,特意笑呵呵夸奖接待员小李,说她非常的敬业,小李则一个劲点头哈腰感谢领导的夸奖,就差一点美出鼻涕泡來,
招待所内当然是用的是暖气,一进去就感受到热乎乎的,想要出汗,看起來为了能让领导住好,锅炉工今天也是加了班的,
领导们都各自安歇后,王宝玉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虽然头有些晕乎乎的,但并沒有喝多,他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王宝玉睡不着的原因很简单,万芳草就住在他的隔壁,王宝玉不由的恨死了中间的那堵墙,好几次王宝玉爬起來将耳朵贴在墙上听那边的动静,但是,隔着厚厚的砖,自然连个屁声都沒听到,
王宝玉心里痒的好似蚂蚁爬过似的,他拿着牙刷蹲在墙根这捣捣那抠抠,累的呼哧哧的,半天终于证明了一个问題,那就是招待所的建筑质量非常高,墙壁非常结实,娘的,老子要是干建筑,得每间房子都给它安上暗道,想听就听,想看就看,
折腾了半宿,王宝玉觉得口干舌燥,不知道是因为暖气烧得过热,还是心里本來就有一团火,他忍不住从床上坐了起來,穿上了衣服,用从暖瓶里倒了一杯水咕咚咚喝了,就有了尿意,
招待所里还是有室内厕所的,只是在走廊的另一边,王宝玉轻轻的推开了门,蹑手蹑脚的向厕所走去,走廊里静悄悄的,偶尔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來的鼾声,
王宝玉去了厕所回來,在路过孙大成房间门前的时候,忽然隐约听到了一声女孩子的娇笑声,声音并不大,但还是将王宝玉吓了一跳,
284小人之心
再仔细一听,声音好像來自孙大成的房间里,这让王宝玉感到很震惊,难道说有女孩子在孙大成的房间里,这么晚了会是谁,
王宝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万芳草,毕竟在这个招待所里,女人是非常少的,难道说万芳草表面上很正经,其实骨子里也不老实,都这个时候了总不是來给领导汇报工作的吧,
但不知道为什么,王宝玉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坦,仿佛自己先看见的一个水蜜桃,却被别人一把抢走,满不在乎的吃掉了似的,要是那样的话自己怎么着也得先咬一口才行,
王宝玉环视下了四周,只见走廊里一个人影也沒有,忍不住将耳朵悄悄贴在了孙大成的门上,但是,里面的人显然在控制着声音,基本上听不清说些什么,最后,王宝玉只能悄悄退了回來,万一让别人看到了,今天所有的努力就白费了,
王宝玉在走廊里磨叽了半天,只能叹了口气回去睡觉,在心里安慰自己,领导们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万芳草跟自己最多也就能算是个朋友,管不着人家的事儿,再说人几个不想攀个高枝啊,自己一个小小的农业办主任还不能入人家的眼,
王宝玉蔫头巴脑的往回走,在路过万芳草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不知道是不是鬼使神差,王宝玉竟然上去试探性的轻轻敲了敲门,
果然沒有回应,王宝玉最后的一丝幻想也破灭了,不由长长叹了口气,心灰意冷的耷拉着脑袋,转身回自己的房间,
就在这时,万芳草的房门一下子开了,只见万芳草穿着贴身的衬衣衬裤,蓦然出现在门口,仿佛是一阵煦暖的春风迎面吹來,顷刻之间,王宝玉觉得心里的冰雪一下子消融了,
“万大记者,你在屋里呢,见到你太好了。”王宝玉有些结结巴巴的问道,心里却有些雀跃,只是刚才听到的那个女人是谁呢,娘的,管他们呢,只要不是万芳草就好,
“王主任,你怎么了,这么晚敲我的门,有事儿吗。”万芳草不解的问道,因为王宝玉的神情看上去就跟自己失踪了刚被他找到了似的,
透过敞开的门,可以看到房间的桌子上,整齐的放着一本稿纸,旁边还有一支沒有盖上笔帽的钢笔,显然万芳草正在写稿子,
“还不是白天那些事儿,自己夸下了海口,可还沒什么具体思路,想找个人聊聊天,不好意思,打扰了。”王宝玉这一次真的是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刚才的种种假想,真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味道,
“这样啊,反正我也沒睡,进來坐一会儿吧。”万芳草犹豫了一下,客气的说道,心里却在嘀咕,自己一个记者,能给开发旅游村这么大的事儿提供什么思路呢,
王宝玉也犹豫了两秒钟,便笑呵呵的进了万芳草的房间,一屁股坐在了万芳草的床上,立刻闻到了屋子内好闻的香气,柔柔的暖暖的,让人感觉特别陶醉,
虽然两人交情不算浅,白天也是说说笑笑,然而,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是有些尴尬,两人你看我一眼,我低下头,我扫你一眼,你躲过我的眼神,傻了吧唧的坐了好一会儿,总之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在忙啊。”王宝玉首先开口问道,这个话題对于两人还是十分切題的,
万芳草回过神來,将桌上的稿件拿起來,递给王宝玉,微笑着说道:“总编亲自下命令了,我敢不听嘛,來,帮我看看写的怎么样。”
王宝玉接过了稿件,装模作样的看了起來,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不停用眼睛偷偷瞄着万芳草玲珑有致的体型,
“标題不错,内容嘛,还要写的更鲜活一些。”王宝玉放下稿子,随口评价道,
万芳草追问道:“我也是这样感觉的,但是考虑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写才算好,王主任,给提点意见呗。”
王宝玉哪有什么写作的经验,他看着万芳草倒是來了灵感,坏坏的说道:“好的标題就跟人的模样一样,一看就得吸引人,至于内容嘛,那就要突出重点,该高调的就高调,该收敛的就收敛,另外切入角度也要新颖,换个方向看可能更有味道。”
“行啊,王主任,沒想到你对新闻也很在行啊,我真是越來越不敢小瞧你了呢。”万芳草坐在了王宝玉的身边,赞同着说道,
一缕女人的体香,悄然沁入了王宝玉的鼻腔,王宝玉霎时心就痒痒起來,嘴里却谦虚的说道:“我哪懂新闻啊,只懂得算命看相。”
一提到算命看相,万芳草就來了兴趣,这也许是女孩子的通病,万芳草问道:“王主任,你给我算算最近的运气咋样。”
“这个不用算,一看你的气色就知道,你最近应该是名利双收,诸事顺利。”问到算命看相这方面的事儿,王宝玉可以说张口就來,
“太好了。”万芳草兴奋的说道,“说起來,还是要感谢你,如果不是因为你提供了陨石的线索,我不可能写出这样有影响力的稿件。”
王宝玉故弄玄虚的说道:“不用感谢我,这是你的命,说不定成为名记也未可知啊。”说完坏笑着看了万芳草一眼,
万芳草自然明白王宝玉的意思,平时还可以开个玩笑,这时候再接王宝玉的话茬那就是引狼入室了,万芳草端正了下腰身,认真的说道:“即使就算是命运,也总得有人指点,你可能就是我事业上的贵人呢。”
“呵呵,我哪有那本事,这都是自己的造化吧,就像我们能在医院里认识,那都是命运之手安排的。”王宝玉说道,
“走到今天,我也有这种感觉,说实话,第一次见到你一身农村人的打扮,我还真是有点瞧不起你,短短一年多,现在的你已经不同昨天,无论是穿衣打扮,还是为人处事,都和以前截然不同。”万芳草很诚恳的说道,
285一阳来复
“是显得成熟了吧。”王宝玉呵呵笑着问道,
“是有点成熟,但还是缺少些稳重,需要再努力。”万芳草咯咯笑道,
“这就是所谓的环境改变人,如果我们不能改变命运,就要学会改变自己。”王宝玉又把话題扯回到“命运”上面,不用说,肚子里的坏心眼又开始往外冒了,
“王主任,我男朋友现在看起來对我还是蛮忠诚的。”万芳草略有些羞涩的说道,
王宝玉支愣着脑袋问道:“今天你不是刚说的自己沒有男朋友吗。”
万芳草白了王宝玉一眼,说道:“我那是说的沒有情人,咱们又不是西方国家,男朋友和情人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哦,是这样啊,但我刚说过,环境可以改变人,今天不等于明天,过去的也不代表现在。”王宝玉一幅看透世事的样子,声音低沉的说道,
万芳草愣了一下,突然问道:“哪天去县里。”
“这个说不准,最近可能会很忙。”王宝玉说道,心里却琢磨万芳草让自己去县里是为了啥,不会是为了破解吧,
还真让王宝玉猜对了,只听万芳草略有羞涩的说道:“等你去了县里,一定找机会给我破解一下,你说的很对,今天这样,可能明天就变了,你还是给我破解下吧,要不我的心里总是不安稳,我可不愿意让他背叛我。”
王宝玉乐得心花怒放,看样子王芳草是下定决心要破解,而并沒有发现这其实是自己猥亵的阴谋,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谁能等到去县里,王宝玉心里很痒,他现在就想看看万芳草身无寸缕的样子,
“破解是要选日子的,看看我去县里的时候,能不能赶上好日子吧,如果赶不上好日子,那也是命运了。”王宝玉欲擒故纵的说道,
“王主任,你可是答应我的,不能变卦。”万芳草从王宝玉的语气中,听到了推脱的意思,不由着急了起來,
“当然不会变卦,但也要看机会。”王宝玉说道,心中却暗笑,这个万芳草,虽说是笔杆子出身,但在这事儿上真是傻到可以了,
万芳草似乎有些失望,低着头半天沒有说话,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忽然,她转头问王宝玉:“王主任,今天的日子怎么样。”
王宝玉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装模作样的掐着手指头,又闭上了眼睛思考着,半晌才睁开眼睛说道:“现在已经是子时,正好交冬至,一阳來复,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日子。”
“那你晚上还有其他的事儿吗。”万芳草红着脸问道,
王宝玉自己捶了两下肩膀,一副十分疲惫的样子,故作迷糊的说道:“我还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是今天累得够呛,赶紧睡觉呗。”
“那王主任,你好人做到底,受受累,今天就破解吧,我这个人,心里不能装事儿。”万芳草果断的说道,
“这个嘛,哎,好吧,赶紧给你办了,也省的你总是嘟囔。”王宝玉是得了便宜卖乖,故意表现的不耐烦,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暗道,傻丫头,我才是不能装事儿的人呢,老这么惦记着你,老子才怕黄了呢,
“其实你也不吃亏,本姑娘的身体,除了小时候被爹妈看过,你还是第一个呢。”万芳草说道,此话一出,王宝玉立刻敏锐的感觉到,万芳草似乎并不傻,她肯脱衣让自己破解,说不定还有别的原因,
现在顾不得考虑那么多了,马上就要有一具香喷喷、凸凹有致的胴体出现在眼前,王宝玉表情平静,心里却非常的激动,恨不得这一刻马上就到來,
“万大记者,我们术士这一行,在从事破解活动的时候,要心无旁骛,才能成功,如果我对你的身体动了心,一旦失败发生了反弹,会折了我的寿的。”王宝玉再一次强调自己是个正人君子,美色当前并不动心,似乎万芳草占了自己的便宜,
“行了,我相信你。”万芳草有些不耐烦,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王主任,破解之前必须洗澡吗。”
“这个嘛,并不是必须的程序,在身上画符,其实就是一种先清洗,再赋予神奇护佑的行为,但是我是必须要净手的。”王宝玉端起水杯冲了冲手,擦干后正襟端坐在床上,俨然一幅高深莫测的姿态,
“王主任,这个招待所太简陋,也沒个洗澡的地方,你可别嫌弃我的身体脏啊。”万芳草似乎放下心來,同时又因为沒有洗澡而感到尴尬,毕竟是女孩子,对自己身体有关的一切,都是很在意的,
王宝玉暗道:“哈哈,怎么会嫌弃呢,有点儿味道更好。”一想到马上就要到來的激动人心的时刻,不由一阵的兴奋,
王宝玉微微一笑,说道:“万大记者放心,我是不会嫌弃的,举一个不恰当的例子,这就像是医生面对一个病人,不能有任何的嫌弃。”
“那就抓紧开始吧,我都有些困了。”万芳草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催促道,
“好吧,你脱衣服,我要先调整一下状态。”王宝玉说着,装模作样的盘起腿來,将双手上下叠放在小腹处,微微闭起了眼睛,
“嗯,那你可不能凑合,还是要好好调整一下,这个可关系到我一生的幸福呢,这个时间我还是可以等的。”万芳草对端坐的王宝玉说道,生怕王宝玉对自己的事儿不上心似的,
王宝玉闭着眼睛点点头,心里却暗自说道,调整个屁,咱俩要是对了眼,老子一秒钟都不用装,
只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脱衣之声,王宝玉感觉自己的心在砰砰直跳,好像就要跳出嗓子眼一样,他微微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发现万芳草正背对着自己,正在脱下仅有的内裤,
万芳草背部的曲线是那样的完美,香肩圆润,细腰翘臀,双腿笔直,完全可以去做人体模特,王宝玉只觉得有点口渴,嗓子里发干,身体某一部分在膨胀,忍不住咕咚咽了一大口口水,
286收功
只见万芳草缓缓的转过身來,俏脸红扑扑的,她先是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不着寸缕的身体,似乎下定了决心一般,闭上眼睛,对王宝玉说道:“我准备好了,你快开始破解吧。”
王宝玉期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來了,心中的兴奋难以言喻,他雀跃着跳下床,倒了一杯温水,來到了万芳草的面前,
能够肆意欣赏这样一具美妙绝妙的女人身体,不是每个男人都有的运气,王宝玉一边抚着狂跳的心,一边沾上水,向着万芳草的前胸正中而去,
水虽然是温的,就在王宝玉的手指接触到万芳草身体的那一刻,万芳草还是忍不住激灵的动了一下,裸露的身体虽然有些凉意,但她的脸却像火炭一般的滚烫,
随着手指由锁骨间向下滑动,王宝玉也越來越难以把持自己,眼中是万芳草诱人无比的雪白身体,鼻中嗅到的却是万芳草身体上迷人的气息,手指过处,滑润如丝绸一般,
王宝玉的沾了水的手指,经过两座高峰中间的峡谷,又路过平坦的缓坡,正要继续向下的时候,门突然被敲响了,
王宝玉恨得牙齿咬的咯咯响,此刻真想出去把敲门的人胖揍一顿才过瘾,万芳草却立刻睁开了眼睛,有些惊慌的开始穿衣,敲门声并沒有停止,只听一个声音喊道:“小万,快起來。”
王宝玉听得出來,这是《富宁日报》总编辑钟韵文的声音,万芳草一边穿衣,一边大声问道:“钟总编,什么事儿啊,我刚睡下。”
“你开开门,我有事儿。”门外传來钟韵文焦急的声音,
“大半夜的他找你啥事儿。”王宝玉慌张的问道,眼神里却带有一丝狐疑,
万芳草越着急越蹬不进去衬裤,气急败坏的小声说道:“只有你半夜找人家才沒好事儿呢,愣着干什么,快帮我提下裤腿。”
王宝玉连忙蹲下,把小心的帮万芳草把衬裤穿好,又不失时机的在大腿屁股上结结实实的摸了几把,
“你先藏一下,别让人看见。”万芳草拢了拢头发,便去开门,
王宝玉慌乱的藏到窗帘后面,心想,该不是钟韵文发现了自己钻进万芳草的房间,故意來捣乱的吧,心中真是很后悔,自己真是不该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如果让程书记知道了自己跟一个女记者扯在一起,兴许就会永远也不让自己到家里去了,
此时的万芳草却表现的很镇定,她穿整齐了衣服,将门只是拉开了小小的一条缝,问道:“钟总编,这么晚了什么事儿啊。”
“孙县长的心脏病犯了,虽然控制了状况,但必须马上回县里,咱们就一起回去吧,兴许今天还能将陨石的稿子给发了。”钟韵文说道,
“严重吗。”万芳草颇感意外的问道,白天还都好好的,怎么大晚上犯了心脏病了呢,
钟韵文摇摇头说道:“具体情况还不清楚,这么大家都过去了,我马上也要过去看一下,你抓紧时间吧。”
“好,您先过去照顾孙县长,我收拾一下东西,马上就过去。”万芳草爽快的说道,
听着钟韵文的脚步声渐渐远了,王宝玉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來,只听万芳草无奈的说道:“每次破解都赶上有事儿,王主任,你说我是不是注定未來的老公要出轨啊。”
“这个嘛,也不一定,等我去县里,咱们可以再尝试破解一次,再一再二不再三,如果还是中途有人干扰,那你就只能认命了。”王宝玉不甘心的又提出了第三次,
“你人真好,为了我的事儿,一次次让你麻烦,还真是不好意思。”万芳草似乎很感激的说道,
万芳草的话,让王宝玉差一点就落泪了,多么好的人啊,被人占了便宜,还要感激涕零,这让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王宝玉一时得意,忍不住又想逗一下万芳草,他盘腿坐下,又是吸气又是吐气的比划了半天才算完事儿,
万芳草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意思,今天不是不破解了吗,你还发功做什么。”
王宝玉缓缓站起身,说道:“任何事都需要善始善终,这叫收功,刚才发出的真气要及时收回來才算稳妥。”
万芳草哦了一声,似有所悟的点点头,王宝玉又接着说道:“你也有一道很重要的程序需要完成。”
万芳草惊讶的问道:“我也需要收功吗。”
王宝玉伸出食指摇了摇,说道:“错,你需要做的,就是,记得把内裤穿上。”
万芳草瞬时脸就红了,刚才穿衣服穿的着急,哪里顾得上穿那么齐整,她伸出拳头就要打王宝玉,王宝玉连忙闪开,笑着说道:“不闹了啊,晚了点,你可别怪我。”万芳草只得瞪了他一眼,
王宝玉让万芳草开门看了看走廊,确定沒有人之后,才迅速闪身出去,开门进了自己的房间,
王宝玉疲惫的躺在床上,或许是喝了酒又熬夜的缘故,忽然感觉有些头晕,迷迷糊糊之中,回忆起刚才在万芳草房间内的一切,仿佛就在眼前,又像是完全沒有发生过,只是做了一个梦而已,
第二天醒來,已是早上八点多了,招待所里已经不见孙县长一行人的身影,招待员小李一脸的疲惫,趴在接待台上迷迷糊糊的睡觉,嘴角还流着亮晶晶的口水,
王宝玉找了个地方,吃了早饭,刚到镇政府的大门口,看门的老吴头就神秘兮兮的说道:“孙县长他们,昨天半夜就已经走了。”
“这么快啊,沒说为什么走。”王宝玉问道,
“好像是孙县长身体不舒服,就先回去了。”老吴头说道,
嘿嘿,看样子昨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一场梦,王宝玉觉得很高兴,递给了老吴头一根好烟,独自哼着小曲上班去了,
一进自己的办公室,王宝玉就觉得办公室里和往日有些不同,异常的干净整洁,可以说是一尘不染,就在王宝玉疑惑的四处打量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女人声音,突然从背后传來:“王主任,这么早就來上班了啊。”
287见到美女就开心
王宝玉回过头去,只见马晓丽正笑吟吟的站在门口,只见她略施脂粉,身着套装,微微倚靠在门边上,显得别有一番的味道,
“晓丽姐,你终于來了,嘿嘿,想死我了。”王宝玉不由的笑道,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假,虽然王宝玉对贾宝玉十分不屑,但是自己却有贾宝玉的某些特性,那就是见了漂亮女孩心情好的不得了,
也许是怕别人听到王宝玉如此肆无忌惮的开玩笑,马晓丽进了屋,又关上了门,这才撇着嘴说道:“你想我,鬼才信呢,说不定这几次早就泡上小姑娘了。”
“哪有的事儿啊,我可是一个作风优良的好干部。”王宝玉一脸严肃的说道,
“作风优良的干部都去泡女记者。”马晓丽略带些醋意的说道,
王宝玉嬉皮笑脸的问道:“嘿嘿,你咋知道,啥时候对我动了心,连行踪都这么感兴趣了。”
马晓丽不屑的说道:“全镇政府怕是对你都动心了,都说王主任交了个记者女朋友,而且还是个大美女。”
“瞎说,我跟万芳草那只是工作上的交流而已。”王宝玉连忙解释道,语气中却显得很不自信,刚刚触摸了万芳草那滑如丝绸的身体,手指上的香气好像还未消失,就说只是普通的工作关系,这样说连王宝玉自己都不太相信,
“你紧张什么,是不是工作关系跟我也沒有关系。”马晓丽扑哧一声笑了,
王宝玉感觉有点儿上当,刚才马晓丽的话明显就是诈自己,而自己却少了些提防,王宝玉沒有继续这个话題,用很关切的语气问道:“晓丽姐,脚上的伤全好了吗,单位也沒什么大事儿,这么早急着上班干啥。”
“在家呆着也是闷,你看,走路已经完全沒事儿了。”马晓丽说着,还故意在王宝玉跟前走了几步,突然马晓丽一个不小心,脚下一滑,眼看就要摔倒,
王宝玉连忙一个快步上前,将马晓丽扶住了,手却不由自主的揽住了马晓丽的肩膀,马晓丽回头莞尔一笑,说道:“宝玉,到了关键的时候,还是离不开你啊。”
王宝玉在马晓丽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的柔情,但他也明显的感觉到,刚才马晓丽的要摔倒的动作分明就是装的,目的自然不言而喻,无非是想借此跟王宝玉亲近一下,想到这里王宝玉只觉得心花怒放,连日來的疲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嘿嘿,晓丽姐的身上真香。”王宝玉鼻子乱嗅,坏笑着说道,这种美女主动投怀送抱的事儿,王宝玉岂能轻易放弃,
马晓丽任凭王宝玉搂着,沒有动弹,却将嘴巴贴在王宝玉的耳边,小声问道:“是吗,有女记者的身上香吗。”
这一次王宝玉可是沒有上当,嘿嘿笑道:“这个嘛,改天有机会我去找她好好闻闻,再告诉你答案。”
“你可真是一个坏小子。”马晓丽嗔怒的在王宝玉的脑门上使劲点了一下,挣开了王宝玉的拥抱,
王宝玉也不想跟马晓丽在办公室里这样拉扯不清,万一让人看到了传出去,那自己可真就是有作风问題了,这对于以后开展工作,百害而无一利,
想到这里,王宝玉转身坐到办公桌后,对马晓丽说道:“晓丽姐,既然你來了,就帮我起草一份报告吧。”
一谈到工作,马晓丽立刻像是换了一个人,表情颇为认真的说道:“好的,请问是什么方面的报告。”
王宝玉一愣,觉得马晓丽的口气过于客套了,接着说道:“还不是黑木耳种植的事情,嘿嘿,晓丽姐的能力我信得过。”
马晓丽莞尔一笑,说道:“我尽力吧,感谢领导的信任。”
王宝玉不习惯马晓丽的这种态度,皱着眉头说道:“晓丽姐,跟我说话不用这样,我不习惯,还像刚才那样就好。”
马晓丽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道:“王主任,你一定要习惯,工作就是工作,私人感情是不能带到工作当中的。”
王宝玉不由点了点头,对马晓丽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不客气的说道:“那就听你的,你去给我起草一份《关于在全镇开展地栽袋装木耳种植的申请推广报告》,而且要尽快,我要找董副镇长和李镇长商量这个事儿。”
“沒问題,写的不好的地方,王主任再改改吧。”马晓丽说着,拿过办公桌上的纸和笔,将报告的标題记了下來,
“那是自然。”王宝玉点头说道,
“这次去石墩村的收获很大吧。”马晓丽一边站起身往外走,一边随口问道,
王宝玉拍了下脑门说道:“晓丽姐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这次发现陨石,晓丽姐应该记头等功,我以后一定给上级领导如实汇报。”
马晓丽微笑着说道:“我才不稀罕这些名利呢。”
王宝玉笑着问道:“晓丽姐觉悟倒是高的很。”
马晓丽叹了口气说道:“不是我觉悟高,可能每个人都这样吧,如果名利都满足了,每个人打骨子里都是希望自己能做点实事吧。”
“嘿嘿,晓丽姐越说越深奥,不管咋样,晓丽姐的这份功劳弟弟我记在心里,等着以后有机会再回报。”王宝玉说道,
“不用考虑我,只要能帮到你我就高兴。”马晓丽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对王宝玉的关心,能够感觉到,在某种程度上,她已经把王宝玉当成了自己的小男人,
就在马晓丽走到门口的时候,王宝玉突然说道:“这一次去石墩村,何大壮差一点拿刀杀了我,幸好我命大,嘿嘿,死里逃生。”
马晓丽一愣,立刻停下了脚步,回过头來问道:“为什么啊,你怎么不告诉派出所抓他。”
“他的支书被撤职了,认为是我背后举报的他,心中有恨,人之常情,还是算了吧。”王宝玉洒脱的说道,
“他是真的误解了,不是你举报的他。”马晓丽非常肯定的说道,
“难道晓丽姐知道是谁。”王宝玉皮笑肉不笑的问道,隐约之间,他觉得马晓丽似乎知道点什么,
288心领神会
王宝玉并不是傻子,自从何大壮和朱田力出了事儿,他就怀疑是马晓丽背后说的,因为这次调研一共去了三个人,依蒋春林的性格,是不会管这种闲事的,马晓丽虽然沒有上班,但是她伤到脚的事情,还是有些人知道的,也有一些人去看过她,其中就有计生办主任迟立财及马晓丽以前的同事,
当然,叶连香也是去过的,回來还酸溜溜的说,沒想到王宝玉的力气还挺大的,比猪八戒背媳妇也不差,当然这是玩笑话,王宝玉并不在意,但也说明马晓丽已经把王宝玉背她疗伤的事说了出去,谁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儿被泄露了呢,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性格,绝不会举报何大壮的,不过以后他应该不会再对你不好了,因为我听说,他可能马上就官复原职了。”马晓丽说着,拉开门走了,
王宝玉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半晌沒有动弹,他实在是不明白,马晓丽作为自己手下的职员,而且还在家里养了好久的伤,为什么很多事情比自己这个当领导的知道的都早,
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头绪來,更猜不出马晓丽背后的这位高深莫测的人物究竟是谁,王宝玉只能郁闷的放弃了,但对于马晓丽,却产生了戒备之心,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就看到了《富宁日报》,关于天降陨石的报道,占据了《富宁日报》的整个头版,文章中当然提到了王宝玉,说是这位农业办的主任,具有敏锐的眼光,提供了陨石的线索,对于拥有神石的石墩村,还有了切合实际的开发构想,受到了县领导的赞誉和支持,
王宝玉知道,文章中虽然提到了自己,但是看文章的人,关注了绝不是农业办主任王宝玉,而是那块天降陨石,不过,能够有出名的机会,王宝玉还是非常的高兴,连忙打电话向万芳草致谢,
打了半天,始终占线,终于打通了,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万大记者,哪个小情人的电话这么热,我打半天才找到你。”
万芳草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报纸一出,來自全国各地的电话,快把报社的电话都给打爆了,我忙得是焦头烂额,你倒有心情开玩笑,有事吗。”
王宝玉笑着说道:“我是特地來向你表示感谢,感谢你对我工作的……”
王宝玉还沒有说完,万芳草便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知道了,要沒事儿我就挂了,忙着呢。”
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沒事儿了,不过再忙也要注意休息,你看你马上就成名记了,得腾出精力多练练床上功夫。”沒等万芳草骂过來,王宝玉就放下了电话,
放下电话沒过多久,马晓丽就进來了,拿着昨天王宝玉安排写的报告,马晓丽笑着问道:“得了什么便宜了,笑的这么开心。”
王宝玉仰起脸,闭上眼睛,说道:“亲我一口就告诉你。”
刚说完,啪的一声,马晓丽把报告甩在了王宝玉的办公桌上,嗔怪道:“一点正形沒有。”
王宝玉嘿嘿笑着拿起报告,仔细的看了起來,实事求是的说,马晓丽的字写得很漂亮,娟秀工整,看起來正如其人一样,非常养眼,
报告也写得不错,跟王宝玉想得差不多,这要归功于调研的这一个月,跟她沒少交流了自己的想法,因为,马晓丽很了解王宝玉要在报告上体现哪些内容,要是每个下属都能和上级心领神会,那工作干起來还不嗷嗷的有效率,
王宝玉在上面稍加修改,就让马晓丽去打印出带着文件头的正规文件,打铁要趁热,还是早点儿让李传宗签上了字,以免夜长梦多,地栽袋装木耳的事情不能再耽搁了,
马晓丽办事很利索,不一会儿正规的报告就拿了过來,王宝玉让她将叶连香叫來,说有事儿要跟这个副主任商量,
叶连香这几天颇有些不快,接待县领导这样的大事情,竟然沒有她参加的份,这让叶连香觉得,大好的机会就这样的溜走了,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一进屋,叶连香就埋怨道:“宝玉,接待县领导,你咋不带着姐呢,关键的时候就把姐给忘了。”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叶姐,这是程序上的安排,你看,晓丽姐不也沒参与嘛。”
“呸。”叶连香白了王宝玉一眼,说道:“少拿这话忽悠我,马晓丽那是崴了脚丫子出不來,我胳膊腿都是好的,能和她一样吗。”
王宝玉眨眨眼,笑道:“带着你干啥,勾引县领导。”
“别把姐想成这样的人,姐去了,也好是你的一个照应。”叶连香被说穿了心思,一边矢口否认,一边还向王宝玉抛了个媚眼,
王宝玉当然不吃她这一套,对叶连香摆了摆手,不屑的说道:“行了,你的心思我明白,实话告诉你,就是去了,你也未必能靠上边,我被人挤得晚饭都沒上去桌,何况是你。”
叶连香依旧不甘心的说道:“那是姐沒去,要是姐去了,一个眼神就能搞定县长和副县长。”
叶连香的话,让王宝玉不由呵呵笑了半天,笑的叶连香都有些难为情起來,嘟囔道:“笑啥啊,姐的床上本事你不是也领教了吗。”
王宝玉沒有顺着她的话扯下去,叶连香别的不行,一说起这些事儿,准能扯到天黑,王宝玉安慰叶连香说道:“等弟弟改天去县里见领导,带着你去,到时候就看你的本事儿了,可别攀上了大树,就忘了弟弟了。”
叶连香一听,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趴在王宝玉的办公桌上,媚眼如丝的说道:“宝玉弟弟,你人好,心好,体力更好,说实话,你是我认识的男人中持久力最强的,啥时候再安慰姐姐一下。”
王宝玉连忙将桌子上的报告,挡在了两个人的中间,嘿嘿坏笑道:“叶姐,拿着这份报告去找董秃子,顺便让他的三寸短枪先安慰一下你吧。”
289貂爪子价
叶连香接过报告,大致看了一下,笑道:“沒问題,弟弟的事儿就是姐的事儿,不过姐要提醒你,不知道就沒有发言权,董秃子的短枪是两寸半,哈哈。”
王宝玉故作惊讶的说道:“那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怎样找到这蚕蛹般的物件。”
“不告诉你。”叶连香面带一丝得意,拿着报告转身走了,
临下班的时候,叶连香一脸喜气,扭腰晃腚的又进來了,将报告一下子摔在了王宝玉的桌子上,嘻笑着说道:“大功告成,宝玉,你该怎么感谢我呢。”
王宝玉拿过來翻看,上面果然有董平川的签字,只见报告上面写道:基本同意进行此项目,请李镇长审阅并批示,
王宝玉暗道董平川狡猾,既不得罪自己,又把事情最终推给了李传宗定夺,王宝玉当然明白,这事情的最后决定权,就在李传宗的手里,虽然说上一次会上李传宗否决了自己的提 议,但这个事情县领导已经知道了,料想李传宗也不会再行阻拦,
“你这也叫完成任务了,傻子都看出來了,董秃子把事儿推给了李传宗。”王宝玉撇着嘴说道,
“董秃子说李镇长会答应的,让我放心,所以你也尽管放心。”叶连香得意的说道,
“你又献身了。”王宝玉嘿嘿问道,
“叫你说的,啥时候也不想姐的好。”叶连香斜楞着眼睛说道,
王宝玉眼睛瞪得大大的,夸张的说道:“呀,难道叶姐良心发现,改过自新了。”
叶连香撇撇嘴,说道:“基本是吧,也是董平川沒福气,老娘今天來事儿,只让董平川摸了摸。”
王宝玉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很了解叶连香,这个女人的生活习惯,有些像男人,就是财色两个字,见叶连香磨唧唧的赖着不走,王宝玉随手掏出二百块钱扔给了她,说道:“金钱感谢总可以了吧。”
叶连香把钱拿了过去,放在手上掂量着,不满的嘟囔道:“这么少啊,都不够买件衣服的。”
“金子贴的衣服得二百块钱。”王宝玉鄙夷的说道,
叶连香立刻用嘲讽的口气说道:“一听就知道你沒给美凤买过好衣裳,上次我去逛街,相中一条原色整貂皮围脖,两千多呢。”
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围只貂在脖子里整天带着,你也不怕它的冤魂咬你。”
叶连香嘻嘻笑着说道:“就是买个普通的也行啊,几百的也不难看。”
“别过分啊,你是农业办的副主任,这就是你的本职工作,给这些就不少了,你也就值个貂爪子价。”王宝玉沉下脸说道,
“好了,好了,姐不要你再加了总行了吧,瞪着眼跟要吃了谁似的。”叶连香当然不愿意得罪王宝玉,将钱麻利的揣进兜里,不敢再说刺激王宝玉的话了,
“这钱可不白拿,晚上我要去你家吃饭,我得吃回本來。”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叶连香一听,眼睛立刻就亮了,连忙说道:“想吃啥,姐回去的时候顺道买了。”
“红烧肉,酸菜粉,拣好的买。”王宝玉说道,不知道为何,一提到红烧肉,他就想起了东风村的家,那里有爹娘和美凤,自己瞒着美凤跟程雪曼定下了千日之约,还真不知道日后该怎样对待美凤,想起这些事儿來,一时间王宝玉还真有些纠结,不舍得放弃美凤,更不舍得放弃程雪曼,
“还有吗。”叶连香冲着王宝玉挤了挤眼睛,
王宝玉自然知道她肚子里想的什么,招手示意叶连香到跟前,凑在她耳根边轻声说道:“还有大馒头。”
叶连香答应了一声,喜滋滋的走了,王宝玉在办公室里抽了两支烟,也离开了办公室,悄悄去了叶连香的家,不管咋说,叶连香做的饭还是要比食堂好吃的多,
吃饱喝足,又搂着叶连香美美的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王宝玉神清气爽的來到了办公室,拿起报告就去找李传宗,
李传宗的办公室就在走廊的另一头,自从來柳河镇上班以來,王宝玉还一次也沒去过,想一想,王宝玉也觉得自己做得有些不对,不怪李传宗跟自己总是别扭,自己也是显得架子太大,根本沒把这个主管领导放在眼里,换了谁也不高兴,
到了李传宗的办公室门前,王宝玉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过了足有半分钟,里面才传來了李传宗的声音,
“李镇长,早就该來跟您汇报工作,一直沒脱开身,多有怠慢了。”王宝玉进屋后,立刻谦卑的说道,
李传宗不喜欢王宝玉,但既然王宝玉上门來了,却也使劲挤出点笑容,说道:“王主任,快坐吧。”
王宝玉沒有坐下,而是将报告恭恭敬敬的递到了李传宗的跟前,李传宗皱着眉头接了过來,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说道:“你的想法很不错,放我这里,我再考虑一下吧。”
一听这话,王宝玉的火就不由从心底往上冒,他强忍着火,陪着笑说道:“李镇长,这项目要是再不开展,错过季节,恐怕时间就來不及了。”
“呵呵,王主任真是敬岗敬业,但是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这么大的事儿绝不能过于草率。”李传宗煞有其事的说道,
“李镇长,这事儿我早就在上次会议上讲过,您心里很清楚,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王宝玉明显有些沉不住气,
“王主任,你來该不是强迫我必须签字同意的吧。”李传宗绷着脸,不高兴的说道,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我哪敢啊,您是一镇之长,柳河镇老百姓的父母官。”王宝玉一看李传宗这个德行,不由的话语中也带着些火药味,
“注意你说话的语气,难道还想到我的办公室里來撒野吗。”李传宗冷冷的说道,用藐视的眼神盯着王宝玉,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了王宝玉的意料,他沒有想到,县领导都知道的事情,李传宗竟然敢死扛着不办,而且,李传宗的话里话外,他王宝玉就是一个地痞无赖的形象,
290来者不善
王宝玉嘿嘿一笑,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李传宗,勉强笑道:“李镇长,难道我王宝玉在你的眼里就只会撒野吗。”
“你不过就是一个农村神棍,点正混到了这个位置,在我眼里,嘿嘿……”李传宗恼了,开始出言不逊起來,
“在您眼里狗屁不是,对吧。”王宝玉依旧笑着,却直勾勾的看着李传宗,李传宗被王宝玉看得有些发毛,嘴上却不肯服软,说道:“你很有自知之明。”
“你这个狗娘养的,老子哪里得罪你了,你的心里还有沒有老百姓了。”宛如晴天一声响雷,王宝玉指着李传宗骂了起來,
李传宗被王宝玉这一嗓子给骂愣了,他沒有想到王宝玉竟然如此大胆,李传宗半天才反应过來,他站起身來,同样指着王宝玉骂道:“你他娘的骂谁,小兔崽子,还翻天了。”
“操,骂的就是你,你看不上老子沒啥,咱俩之间的恩怨咱们自己算,要打要骂好说,但你不能把老百姓的事儿当成儿戏,你还有沒有良心了。”王宝玉简直恼怒到了极点,一边说着,一边握着拳头,目光中充满了恶狠狠的味道,
李传宗还真有些害怕,身子往后退了退,口中说道:“王宝玉,你疯了,你快给我滚出去,否则老子就让派出所的人把你抓起來。”
“好啊,就让他们來抓我吧。”王宝玉说着,挥拳砸在了李传宗的办公桌上,将李传宗的电话一下子震掉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李传宗面如死灰,他不知道王宝玉接下來还想做什么,就在他想找个时机逃离办公室的时候,王宝玉却藐视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大摇大摆的走了,
刚出了李传宗的办公室,王宝玉就听见走廊里有关门的声音,显然是探出头來听自己跟李传宗吵架的好事之人,
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王宝玉的心情非常的郁闷,一连抽了几支烟,心中也非常后悔,自己刚才就应该顺着李传宗的话等一等,这样可好,跟李传宗闹了起來,地栽木耳的事情,进行起來将更加艰难了,
世上沒有不漏风的墙,何况是一扇并不是十分隔音的办公门,很快两人吵架的事情,就在柳河镇政府传开了,
程国栋第一时间就把王宝玉叫了过去,劈头盖脸的一顿训,说王宝玉太糊涂,李传宗是必须签这个文件的,那么做只是拿一把而已,又说王宝玉要是改不掉这冲动的毛病,以后无论开展什么事情都不会成功的,
王宝玉虽然一肚子的火,但也不会跟程国栋再发生冲突,即使他不在乎程国栋书记的位置,也在乎程国栋可能成为自己未來的老丈人,
程国栋说累了,就让王宝玉回去,他亲自去找李传宗,说这种事情,冤家宜解不宜结,早处理以免形成更大的祸患,
虽然李传宗在工作上和程国栋搞对立,但表面上的还是蛮客气的,第二天,经过程国栋的一番调节,大说王宝玉的不对,李传宗也借坡下驴,说不再跟王宝玉计较了,自己马上要去县里开会,回來后只要王宝玉來认个错,就把文件签了,
程国栋在电话里将结果告诉了王宝玉,一再叮嘱王宝玉,等两天之后李传宗回來,一定要低下头,认真的跟李传宗道歉,
王宝玉心中不满,但还是满口答应了,毕竟认个错,能把事情办了,总比空长志气不发财要实际,再说自己这一次也不亏,至少在柳河镇政府,沒人敢惹这个连镇长都敢骂的刺头主任,
就在王宝玉满心期待的等着李传宗回來,上门赔礼道歉,开始操作地栽袋装木耳项目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情发生了,让王宝玉彻底对李传宗同意报告的想法,彻底死心放弃了,
李传宗从县里回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当他开车经过清源镇通往柳河镇公路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有一辆车横在路的中间,
李传宗很不高兴的摇下车窗,探出脑袋喊道:“麻烦前面的师傅挪挪车。”只是任凭李传宗怎么喊,路中间的那辆车就是沒有动静,
李传宗仔细看了一眼,那是辆极其普通的面包车,不知道什么原因并沒有挂车牌,从车后窗望去,发现里面身影晃动,似乎还有人,有人也不动弹,李传宗这么一想,忍不住立刻來了气,他推开车门走了出來,打算上前理论一番,
李传宗气势汹汹的來到车前,使劲拍拍门,又趴在玻璃上往里瞅了瞅,喊道:“喂,里面的师傅麻烦挪挪车。”这一嗓子倒是管用,车窗缓缓摇下來一条缝,李传宗向里望去,隐约看见里面坐着五六个黑衣黑墨镜的男人,个个表情漠然的看着他,并沒有任何举动,
李传宗刚想骂好狗不挡道一类的话,看到这几个人心里就有些慌了,心想,大半夜带着个墨镜堵在路中间,只怕是來者不善啊,
但事已至此,李传宗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道:“师傅,你们的车是不是坏了,要不我找朋友过來帮你们处理一下。”一边说,一边做好了后退的准备,
几个男人仍然是面无表情,不知道何时拿出了木棒,不停的摆弄着,李传宗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头,隐约之间感到了一丝杀气,他转身就想回到车上赶紧开车跑,可是已经來不及了,
其中一个黑衣男人迅速打开车门,一个箭步追上李传宗就把他按倒在路中间,李传宗还沒有來及喊救命,一个麻袋从头套下,顿时棍棒如同雨点般的落下,
李传宗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刚开始还叫唤两声,但大晚上的又是个僻静地点,哪有人听见他的声音,最后,一帮人直打的李传宗差点背过气,连挣扎的力气都沒有,眼看小命难保的时候才住了手,
这帮黑衣男人在殴打李传宗的过程中,始终一言不发,打完之后,又将李传宗套着麻袋扔到了李传宗的车上,这才开着车扬长而去,
291犯罪嫌疑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传宗的手脚才渐渐恢复了知觉,他在麻袋里拱了半天,才终于忍着痛爬了出來,
李传宗一下倒在座位上,呼哧哧的喘着粗气,脑袋晕得很,他伸手抹了一把脸,只觉得湿乎乎的,把手凑近一看,竟然是鼻口中的流出來的鲜血,李传宗顾不上其他的,用车上的抹布胡乱擦了两把脸,费力的发动了车子,身子半伏在方向盘上,咬着牙开回了柳河镇,直接去了镇中心医院住了院,
前几天,李传宗和王宝玉吵架的事情早已闹得人尽皆知,而夜遇恶徒被打的事情,又如一记重磅炸弹,也很快就传遍了镇政府大院,甚至柳河镇的许多人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非常自然的,很多人都会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因此,王宝玉成了买凶殴打镇长的第一怀疑人,受到了镇公安派出所的高度关注,
王宝玉一听到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也是非常吃惊,但冷静下來细细一想,就明白了是谁干得,他第一时间就给侯四打电话询问此事,果不其然,电话那头的侯四很平静的说道:“李传宗做事儿很谨慎,查不出一点儿贪污受贿的事情,所以我也只能让小弟们拿他练练手,以示警告,如果他李传宗还不老实,将分批分期的让小弟们拿着他锻炼拳脚,也算给兄弟出口气。”
王宝玉本想责怪侯四几句,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怕说恼了侯四,得罪了侯四的后果,可是比得罪李传宗要严重的多,说起來这事儿也怪自己,不应该这么早跟侯四说李传宗挡路的事情,当初就应该想到,侯四是黑道头子,很容易就会采取一些激烈的举动,
侯四这么做不但给自己出不了气,还会惹來一大堆的麻烦,这不是添乱嘛,心里这么想,王宝玉却也只得压下火很客气的说道:“四哥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是以后还是不要再碰李传宗了,他毕竟是一镇之长,万一露出点蛛丝马迹的,到时候可擦不干净屁股,兄弟我很快就有办法搞定他,到时候四哥等着赚钱就行了。”
侯四听出王宝玉话中的意思,便答应了下來,说道:“先让李传宗养养伤,再不老实就让他一直住医院里,兄弟你也不用太担心,这件事儿你只要咬死了,不管谁问就都说是不知道就得了,抓不到证据他们也抓不到人。”
王宝玉苦笑着答应了,刚刚放下电话不久,柳河镇公安派出所所长赵磊就带着一个警员,敲响了王宝玉办公室的门,
这是王宝玉意料之中的事情,李传宗挨了揍,自己难逃嫌疑,但无论如何,都不能说出侯四,当然也不能承认这件事儿跟自己有关,
“呵呵,王主任,不好意思,打扰了。”身穿警服的赵磊,面带笑容的走了进來,后面的警员则沒什么表情,手里拿着个文件夹,
“呦,是赵所长啊,什么风把您给吹來了啊,一直沒來得及去拜访您,倒是让您主动上门了,这叫兄弟我怎么好意思呢。”王宝玉笑道,顺手将抽屉里的两盒洋烟扔了过去,
赵磊显然是收惯了东西,满不在乎的把烟收了起來,自己又点上了一支,才开口说到了正題:“王主任,早就听说您是一个聪明人,我这一次來是例行公事,还请您多多配合。”
“沒什么,你们大概是怀疑李镇长挨打的事情和我有关吧。”王宝玉沒有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你先出去,一会儿叫你再进來。”赵磊对身边的警员命令道,
警员很听话的起身出去了,只听赵磊小声说道:“王主任,兄弟,李镇长在医院里给我下了死令,如果找不出打人的那几个凶手,就让我就回家抱孩子。”
王宝玉呵呵笑了,颇有些同情的说道:“原來赵所长也不容易,可是这件事儿上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能帮上忙,只要你承认了这件事儿,也就半个月的拘留,有一点你放心,到了我那里,一点罪都不让你受,好吃好喝好招待。”赵磊嘿嘿笑着说道,
王宝玉脸一变,不悦的说道:“这事儿和我有什么关系,哪有自己往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的,赵所长别是拿兄弟开心吧。”
赵磊嘿嘿笑着说道:“有沒有关系的咱们大家都心知肚明,再说王主任也是个敞亮人,咱就别掖着藏着了。”
王宝玉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说的倒是轻巧,我要承认了这冤枉帐,那档案上这辈子可都有洗不净的黑锅了,即使回家看孩子去,也得被媳妇天天骂。”
赵磊听到哈哈笑了起來,说道:“瞧王主任说的那邪乎劲的,多大点事儿啊,只要你给个痛快话,咱大家都有好日子过,我也好给李镇长答复不是。”
“赵所长这是在求我吗。”王宝玉脸色微变,沉声问道,
“王主任,我就在派出所工作,别人知道的事儿我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儿多少也了解点,比如江湖上的宝二爷我也是有所耳闻的。”赵磊的脸上露出了些狡诈的味道,
“耳闻又能怎样,办案是需要证据的,你还能把我咋样了不成。”王宝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來,语气中充满了火药的味道,
“请问王主任,昨晚你在哪里。”赵磊见王宝玉并不买账,也绷起脸问道,
“我就在招待所睡觉。”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说完脸上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容,他说得是实话,昨晚确实在招待所里睡的,还做了一个踩到屎的不吉利之梦,
赵磊轻蔑的笑了,说道:“王主任,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如实的告诉我们昨晚的情况。”
看到赵磊的笑容,王宝玉直觉有些不妙,但自己确实就有不在场的证据,这还能有假,于是说道:“赵所长,招待所不是街头黑店,每天人员出入都需要登记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李所长。”王宝玉口中所说的李所长,正是刚被提拔的招待所所长,原招待所迎宾服务员小李,
292天无绝人之路
“不对吧,招待所的住宿登记名单上并沒有你,到底去了哪里。”赵磊似乎是有备而來,他一边观察着王宝玉的表情,一边大声问道,
王宝玉有点懵了,自己明白的记得在登记薄上签了字,还跟当时在场的新任招待所所长小李开了阵玩笑,怎么这个小李竟然撒起慌來,看赵磊这么自信的神情,断然也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王宝玉脑瓜子快速转动着,不久明白了一个道理,小李原來只是一个招待所的迎宾服务员,突然一下子成了所长,大院里的人私下都传,说这是李传宗安排的,因此,这个登记簿很有可能也是他授意下操作的,
“老子明明就在招待所里睡觉,你们他娘的想串通起來害老子吗。”王宝玉想在气势上压倒赵磊,嘴里不干不净的说道,就算小李撒谎,总能找到其他的证人证据证明自己昨天晚上确实就在招待所休息的,
“王宝玉,你不要这么嚣张,你无法证明昨晚的去向,且你本人又有作案动机,因此具有极大的作案嫌疑,依据法律,你还是跟我们去派出所交代问題吧。”赵磊一下子站起身來,拿出了手铐,在王宝玉面前晃荡着,
王宝玉心怒火中烧,想马上冲上去把赵磊打个满脸开花,但他理智告诉他,这样做的后果很严重,如果真的袭警,恐怕就难以洗清问題了,
王宝玉使劲压住胸中的那腔怒火,叹了口气只能认栽,他站起身來,准备跟赵磊去派出所,就在这时,叶连香却推门走了进來,一看赵磊手中晃荡着的手铐,并不在乎的咯咯笑道:“赵所长,拿这个东西干啥呀,晃的眼睛生疼的。”
从语气中能看出來,叶连香跟这个赵磊并不陌生,甚至还挺熟悉的,这并不奇怪,当初叶连香所在的工商所,跟派出所离得很近,综合执法的时候,也曾经一起行动过,
“叶主任,我在执行公务,你來有啥事儿。”赵磊问道,但语气还是有些缓和的,
“当然有事儿,王主任昨晚在我家吃住,还沒给我伙食费和住宿费呢,钱要到手我马上就走,不影响你们工作的。”叶连香笑道,转身对着赵磊微微扭了扭屁股,顺便跟王宝玉递了个眼色,
对于叶连香的举动,王宝玉很是意外,但也立刻明白了这是叶连香要帮自己开脱,不管咋说,先洗清嫌疑是第一位的,如果真是说不清楚,落下个动手打了镇长的嫌疑,怕是自己的主任一职就难保了,
赵磊有些不信的问道:“王宝玉不是说昨天在招待所住的吗,怎么又跑你那里去了,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
叶连香咯咯笑着,故意放低音量说道:“王主任脸皮薄,这种事能好意思嚷嚷嘛。”
赵磊眉头几乎都要拧成了一个疙瘩,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叶主任这个时候进來要钱,还真是个好时候。”
哈哈,叶连香大笑了起來,说道:“可不是嘛,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有你这个派出所所长在啊,料定王主任也不好意思赖账,我就是这福命,王主任,愣着干啥,快点给钱吧。”叶连香说着就向王宝玉伸出了手,
“叶主任,我昨晚不是给了你二百吗,做人不要这么贪心好不好。”王宝玉连忙配合的说道,还故意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咱们说好住一晚五百,你就给了二百,谁家的算盘越打珠子越少啊,不管咋样,今天你去派出所之前,一定把钱给起了,老娘这里可不赊账。”叶连香也装作愤怒的说道,
一旁的派出所所长赵磊脸色异常难看,他收起了手铐,对王宝玉和叶连香冷冷的说道:“你们俩就他娘的演戏吧,本人就不看了。”
赵磊说完,转身就要走,王宝玉在背后冷冷的抛下一句:“赵所长,你编戏的本事也不错,改天多多交流。”
等赵磊关上门出去后,叶连香连忙捂着胸脯坐在沙发上,很紧张的说道:“吓死我了,这还是头一次对着警察说谎呢。”
“叶姐,谢谢你。”王宝玉真诚的说道,这一刻,他觉得叶连香长得还是蛮漂亮的,浑身散发出的香味,也不那么难闻了,
“宝玉,你说他们会不会把我也抓起來啊。”叶连香忽闪着眼睛,不安的问道,这种担惊受怕的眼神看起來倒也是楚楚可怜,
王宝玉看到只觉更加感动,说道:“叶姐,既然你都知道里面的风险,可还这么帮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谢你了。”
“哎,跟姐还客气啥,反正我这个人作风上的风言风语不少,也不差你这一个了。”叶连香叹了口气,摆着手说道,
“对了,叶姐,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拿昨晚在哪里住的事情对我下手。”王宝玉不解的问道,叶连香就属于那种有胸有屁股但却沒脑子的人,这么关键的时候说出这种话來帮王宝玉,可不像她的作风,
“这还用问,姐抬头是眼色,低头是见识,聪明着呢,嘻嘻。”叶连香嘻嘻笑道,一脸的得意,刚才的担忧也基本不见了,
王宝玉从兜里掏出三百块钱,扔给叶连香,嘿嘿笑道:“叶姐,这是给你补上的昨晚住宿费,快说说咋回事儿,谁让你來帮我的。”
叶连香高兴的将钱揣进了兜里,口中却坚持着说道:“沒有别人,就是姐聪明伶俐,想到他们会这样问你,所以就闯进來了。”
“少磨叽,快说说究竟是谁。”王宝玉不悦的催促道,
叶连香不满的说道:“你这沒心肝的,姐刚担着风险救了你,你又开始对姐这么凶了,非得问是谁干吗,你自己洗清了不就得了。”
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叶姐,现在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内忧外患,稍有不慎可能还会遇到牢狱之灾,越是这个时候,我越不能乱,得把敌人和朋友分的清清楚楚才行,否则我心里沒数,自己就是个糊涂蛋,以后遇到啥事还说不准呢。”
293热脸贴冷屁股
“唉,看你啰嗦这大半天的,我可以告诉你实话,但你不能磨灭了姐的功劳。”叶连香见事情瞒不过去,颇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是自然,叶姐能记一等功。”王宝玉连忙笑着说道,
听完叶连香的讲述,王宝玉这才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來,马晓丽上班之后,听到了李传宗挨打的消息,觉得此事无论如何都会牵连到王宝玉,所以第一时间就想到招待所去告诉他,沒想到刚到招待所的门口,就看见派出所所长赵磊从远处走來,
马晓丽直觉感到不妙,连忙躲在了墙角的树丛后面,只见小李迎了出來,隐约听见赵磊安排让小李重新换一个登记名录,将王宝玉的名字抹去之类的话,
马晓丽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等赵磊走后,马晓丽才小心翼翼的回到了政府大院,直奔王宝玉办公室,可等她到了目的地,发现自己又晚了一步,赵磊他们已经到了,
马晓丽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直转,情急之下想到了叶连香,连忙找到她,把事情简单的给叶连香说了,希望她能帮助王宝玉,
叶连香开始有些不信,问道:“青天白日的,他们还能办出冤案來。”
马晓丽急切的说道:“现在办案一切都靠证据,宝玉不在场的证据已经被销毁了,情况对他十分不利。”
叶连香撇撇嘴说道:“宝玉,宝玉的叫的怪亲,你也是女的,咋不说昨天他在你那里睡的。”
马晓丽登时羞得双颊飞彩云,她跺跺脚说道:“王主任毕竟救过我,你也不去就算了,我去。”说完赌气转身就往外走,
叶连香坐在原处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帮助王宝玉,毕竟现在她和王宝玉的关系从公到私,都联系的很紧密,如果王宝玉出了事儿,她叶连香的也是自身难保,唇亡齿寒的关系,
叶连香连忙在走廊里追上马晓丽,悄声说道:“还是我去吧,你个沒结婚的大姑娘,传出去对你也不好。”
马晓丽感激的说道:“谢谢你,叶主任。”
叶连香连忙笑着说不屑,心里倒是一阵得意,自己一出马,便能让两个人欠她人情,这帐咋算也不亏,于是就有了叶连香跟王宝玉讨要住宿费的这场戏,
王宝玉听完了叶连香的叙述,心里一阵暖暖的,眼眶里有些潮湿,他沒有想到,到了关键的时候,叶连香和马晓丽都不忘了伸出援手,自己的身边有这样的两个女人,也算是一种运气,或者说也是一种福气,
叶连香走了之后,程国栋的电话紧接着就來了,直接就问这件事儿是不是王宝玉找人做的,王宝玉矢口否认,自然也不会说是侯四做的,
程国栋半信半疑,说既然不是他做的,那就一定要去看看李传宗,毕竟知道这件事儿的各部门负责人都去看望李传宗了,
对于看望李传宗的事情,王宝玉很犹豫,如果去了肯定就得是热脸贴到冷屁股上,准沒好看的,可既然程国栋说了,不去是不行的,不管咋说,也要听程国栋的话,否则自己就更说不清了,
临近中午的时候,王宝玉起身去了镇中心医院,找到了李传宗的病房后,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一看到病床上的李传宗,王宝玉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李传宗的脸上,已经肿的看不清鼻子眼睛,还有十几道伤痕,袒露出的胳膊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腿脚也被支架高高的吊起,全身几乎都缠着纱布,猛一看还以为是埃及的木乃伊跑到了这里似的,
王宝玉暗道侯四出手太狠,咋说李传宗也是一镇之长,打成这样,似乎出手有点儿过了,
李传宗看到是王宝玉,挣扎着想转过身去,沒想到稍一动弹,就疼出了一身汗,只能从肿胀的眼睛中怨怒的望着王宝玉,
王宝玉连忙脸上堆笑,走上前去,俯身询问道:“李镇长,好些了沒有,这帮混蛋,咋出手这么狠。”
李传宗蠕动着嘴唇,沒好气的说道:“王宝玉,你看到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高兴啊。”
“李镇长,你这是说哪里话,我既然來看你,就说明我心里坦荡荡的,这伙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公然殴打国家干部,我也非常愤怒,这还有王法了吗。”王宝玉故作激动的说道,
王宝玉的话,确实起了一些作用,但还不足以让李传宗信任,李传宗语气稍微和缓了一些,话中有话的说道:“现在有些人,为了自己的私利,什么事儿都能干出來,王主任,你说是不是。”
“就是,正所谓世风日下,不过我们这些领导干部,就应该顶住这些社会的丑恶,与其做坚决的斗争。”王宝玉拍着胸脯,义愤填膺的说道,
“行了,你很会演戏。”李传宗费力的说道,闭上了肿胀的眼睛,
话说到这个份上,王宝玉知道,再解释也是徒劳的,但还是很客气让李传宗好好养伤,并把一千块钱放到了李传宗枕头底下,这才转身离开,
“王宝玉,是不是侯四找人打的我。”就在王宝玉想要离开病房的时候,李传宗费力的抬起头,突然问道,
王宝玉停下脚步,回过头來微笑着回答:“不知道。”
“你最好不知道。”李传宗累的呼哧哧的重新躺好,他不再看王宝玉,而是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接下來好几天,王宝玉都是闷闷不乐,整日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抽烟,受点误会倒还是次要的,问題是李传宗挨打的太不是时候,这马上就等他开会回來签字了,偏偏节骨眼上出了这事儿,无疑给地栽木耳的项目來了一次雪上加霜,
现在看來,如果这件事儿办不成,难保侯四哪天还会对李传宗下手,虽然他跟侯四兄弟相称,但王宝玉的心里很清楚,只有侯四拿自己当成兄弟的时候自己才是宝二爷,否则的话,自己在侯四的眼里,不过是一个乡镇小干部,屁都不是,
294再刮枕边风
这期间,马晓丽几次來给王宝玉沏茶水、倒烟灰缸,看到王宝玉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的样子,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终于在这天早上,马晓丽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宝玉,你看你整天在屋里当缩头乌龟,是不是说明自己被李传宗打败了。”马晓丽递过來茶水,小心的说道,
“晓丽姐,败局已定,唉,这也许是命中注定的吧。”王宝玉狠狠吸了一口烟,皱着眉头,叹息着说道,
“说实话,我不相信命运,你要振作起來,要做的事情还很多。”马晓丽柔声说道,习惯性的看了看四周,将一只柔软的手,覆在了王宝玉的手上,
王宝玉轻轻翻过手來,握住了马晓丽的手,一边轻轻揉捏着,一边问道:“晓丽姐,我知道你很聪明,你说说,现在的情况,我们还能不能有机会进行这个项目。”
马晓丽的脸上现出了一丝温柔,说道:“肯定能,只要付出,任何事情都会有回报的。”
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这话谁都会说,我付出那么多,也沒见什么回报,现在都走到了死胡同里,还能怎样。”
马晓丽呵呵笑道:“既然是死胡同,那不如把别人也都绕进去,到时候总有想出來的,你跟着他们走就是了。”
王宝玉抬头不解的问道:“晓丽姐,这话是啥意思。”
马晓丽凑过去轻声说道:“宝玉,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
王宝玉一听,眼睛立刻就亮了,连忙说道:“晓丽姐,你快说说看,只要不让我去跟李传宗磕头,别的法子都行。”
马晓丽笑了,另外一只手在王宝玉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柔声说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姐怎么舍得让你做这种事儿呢,我想,咱们可以采用迂回的战术,从李传宗身边的人下手。”
王宝玉嘿嘿笑道:“就知道晓丽姐疼我,快说说,采取什么样的方式。”
马晓丽道:“李传宗的爱人龚冬梅跟我还算是熟悉,平时偶尔也有來往,不如你借着算卦为由,从龚冬梅下手,让龚冬梅回家吹枕头风如何。”
王宝玉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便现出了失望之色,摇着头说道:“晓丽姐,不瞒你说,我在东风村的时候,曾经忽悠过他的侄子龚向军,李传宗对我有气,多半跟这件事儿有些原因。”
马晓丽一听,似乎恍然大悟,咯咯笑道:“沒想到,你曾经还这么坏,龚冬梅跟我暗地里说过,因为她哥哥坟前闹鬼的事情,她找了一个江湖术士,被骗了五千块钱,还大病了一场呢。”
王宝玉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装神弄鬼惹出的是非,竟然还有了进一步的发展,怪不得李传宗对自己如此的恼怒,赔了这么多钱,任凭谁也会记仇,
“发啥愣啊,别告诉我那个江湖术士也是你找的。”马晓丽咯咯笑道,
“怎么会呢,干术士这一行,从來都是独來独往的。”王宝玉连忙否认,但还是难掩脸上的尴尬,
“行了,我想也不会是你干的,这个龚冬梅我还算是了解,虽然上次被骗了,到了今天,她依然相信一切都是命,这也不奇怪,她本來就是一个农村姑娘,押宝跟了当时穷得勉强能穿上裤子的李传宗,沒想到竟能当成镇长夫人,她就是认为自己的命好。”马晓丽介绍着龚冬梅的情况,
王宝玉点点头,又不放心的问道:“李传宗两口子对上次的事儿恨得是咬牙切齿,还能在同一个坑里栽两次跟头。”
“正因为有上次的教训,他们才会放松戒备呢,不管怎样,机会是人自己争取的,好歹得试一下吧。”马晓丽劝慰道,
王宝玉想了想,说道:“别说,这事儿还真有可行性,晓丽姐,我真是越來越服气你了。”
马晓丽笑着说道:“这就叫做兵不厌诈,现在李传宗躺病床上起不來,龚冬梅就成了个沒头的苍蝇,还不是到处瞎撞啊,所以这事儿成功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还有信心能让她相信一些事情,只是,她要是知道我是王宝玉,一准不会相信我的。”王宝玉不无担忧的说道,
马晓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顽皮,嘻嘻笑着说道:“这个嘛,我有办法,你就放心好了,把耳朵凑过來。”
王宝玉连忙凑近了过去,只见马晓丽俯下身子,将嘴巴贴在王宝玉的耳边,如此这般的说了一番,王宝玉立刻高兴的差点跳了起來,转头就在马晓丽的粉脸上亲了一口,口中说道:“晓丽姐,你真棒。”
马晓丽立刻羞红了脸,立刻转身往后退,沒想到的是,王宝玉又拉着她的那只嫩手,使劲吻着,又放到嘴里一根根手指吮吸了起來,
马晓丽被王宝玉弄得身上发痒,心里更是痒痒的,嘴上坏坏的说道:“宝玉,快放开我,刚才上厕所还沒洗手呢。”
“嘿嘿,我说味道咋这么鲜呢。”王宝玉嬉皮笑脸的依然不肯放开,牙齿不断地轻轻咬着马晓丽的手指肚,也许是这个动作,让马晓丽很是受用,她竟然放弃了挣扎,有些享受的微闭了眼睛,
王宝玉有了些冲动,正想着起身锁上门,跟马晓丽好好温存一番,就在这时,小魔女的电话又來了,
“琳琳啊,又咋了。”王宝玉心里的那把火立刻被浇灭了,他放开马晓丽,沒精打采的接起电话,
“大哥哥,我沒事儿,就是想你了。”电话那头的王琳琳,嘻嘻笑着说道,电话有些露音,听到里面清脆的女孩声音,马晓丽不由的冲王宝玉撇了撇嘴巴,
“最近学习还好吧。”王宝玉关心的问道,对于王琳琳这个小妹妹,他始终发不起火來,
“还行吧,其实好不好都沒关系,我爸早说了,只要我能参加考试,不管考多少都能上大学,大不了花钱呗。”王琳琳语气轻松的说道,
295女神仙
“琳琳,这么想是不对的,学到了本事是自己的,父母总有一天会老的,总不能陪你一辈子。”王宝玉一幅哥哥开导妹妹的口气,
“你说话的口气跟我妈一样,都这么啰嗦。”王琳琳不满的小声嘟囔道,
“呵呵,这就说明我跟你妈妈一样,都是为了你好,将來生活的路还很长,你要学会坚强,勇敢和智慧,才能有自己美好的人生。”王宝玉呵呵笑着,故意啰嗦着说道,
“什么跟什么啊,我不要听,反正现在我有爸妈管着,等他们老了你还年轻吧,到时候你管我就是了,嘻嘻”王琳琳笑嘻嘻的说道,王宝玉也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还沒有离开的马晓丽轻轻皱着眉头,她从來沒见过,王宝玉还有这样耐心的一面,看到他和颜悦色的样子,心中竟然有了一点儿的醋意,王宝玉的这个样子,让她想起了那个让她等了如此之久,却依然沒有结果的男人,
王宝玉耐着性子说道:“谁管都不如自己独立的好,就好比人的健康,再好的医院和医生都不如身体健康好,是不是。”
“大哥哥,求求你,不要说了,烦死了。”王琳琳说道,
“好了,大哥哥不说了,沒事儿就聊到这儿,我这边还有事儿呢。”王宝玉柔声说道,
“什么事儿啊。”王琳琳反问道,
王宝玉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又一把拉过马晓丽的手轻轻抚摸着,一边说道:“大哥哥手头还有些活,忙完了再给你打好不好。”说完坏笑着看着马晓丽笑了,
“不许放电话,我还有重要的事情。”王琳琳语气坚决的说道,
“你多大的小屁孩,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王宝玉一幅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好闷,想让大哥哥春节前來市里看我。”王琳琳的声音有些低低的说道,明显带着点哀求,
王宝玉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王琳琳,说起來,自己跟王琳琳也不过是在富宁大酒店里偶然认识的,以后也都是电话交流,并沒有过深的接触,至于去看王琳琳,他还从來沒想过,
“大哥哥,你來吧,我有钱,路费我出好不好。”王琳琳见王宝玉沒说话,接着说道,
“好吧,大哥哥答应去看你。”王宝玉答应道,
“太好了,那就过小年那天吧。”王琳琳欢喜雀跃,开口定下了日子,
“好,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你先给我來个电话,咱们定一下在哪儿见面。”王宝玉果断的说道,
“大哥哥,别忘了给我带礼物哦。”电话那头传來王琳琳顽皮的话语,紧接着就放下了电话,
王宝玉是不想去看王琳琳的,毕竟王琳琳只是一个还沒长大的小女孩,虽然自己一直有王琳琳家里的电话,却一次也沒有打过,万一让王琳琳的父母接到了,王宝玉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王宝玉之所以答应了王琳琳,那是因为,他真正想看的却是另一个人,当然是程雪曼,这一阶段或许是学习忙,一直沒有程雪曼的电话,王宝玉还真有些想她了,
褪去热情的马晓丽忍不住问道:“宝玉,你在市里还有女朋友啊。”
“瞎说,这是一个孩子,总喜欢打电话跟我聊天。”王宝玉连忙解释道,不知道为何,他不喜欢别人开自己和王琳琳的玩笑,或许在潜意识中,他还真的认为王琳琳是自己的一个小妹妹,
“我看不像,瞧你跟她说话的样子,脸上都笑出褶來了。”马晓丽不无醋意的说道,
王宝玉乐了,沒想到一向优雅安静的马晓丽,竟然也有这样的姿态,他忍不住嘿嘿笑着说道:“晓丽姐,跟一个孩子吃醋了。”
“我吃啥醋,别臭美了,我可是你姐。”马晓丽脸上带着点难为情,转头出去了,
两天之后,王宝玉和马晓丽出现在一间民宅之中,这个民宅是马晓丽多出了几倍的钱租下的,只是租用一个星期,目的只有一个,让王宝玉在这里给李传宗的媳妇龚冬梅算卦,利用龚冬梅來破解李传宗和王宝玉之间的这个死局,
屋子里收拾的很干净,马晓丽带來了自己化妆用的东西,还有买了的女人假发,经过一番捯饬,王宝玉被马晓丽描眉画眼,涂了红嘴唇,又描了唇线,脸上还擦了厚厚的白粉,戴上女人的假发,原本就细皮嫩肉的王宝玉,还真就变成了一个长相不错的女人,惹得马晓丽一阵咯咯直笑,
王宝玉照了照镜子,有些哭笑不得,原本帅气的自己消失了,换上的是一个蛮漂亮的女人,如果不是因为咽喉处的喉结,还真看不出这本就是一个纯爷们,
马晓丽又给王宝玉找來了一套女人穿的衣服,白色拖地的长袍裙,为了遮盖喉结,脖子上还围上了白色的围巾,
“啧啧,真是亭亭玉立,我见尤怜。”马晓丽上下打量了下王宝玉,由衷的感叹道,
王宝玉一把兜起裙子,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说道:“晓丽姐,你这招好是好,可就是太遭罪,这大袍子穿上,我都不会走路了。”
马晓丽咯咯笑着,说道:“谁让你走路了,到时候只管坐着就是了,咱不是说了嘛,付出才有回报,你还想过李传宗这关不。”
王宝玉无奈的点点头说道:“当然想了,娘的,要不是为了这项目,老子才不这么窝囊呢。”
马晓丽一边替王宝玉整理着头发,一边说道:“男人嘛,要干大事,就得有大心胸,你看人家韩信能忍胯下之辱,司马懿还穿女人衣服呢,你怎么就不行。”
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要是钻裤裆,扮女人就能出息,老子也认了。”
马晓丽笑着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别这么消极嘛,待会我走了,你这神态语气也要练练,不要动口老子老子的,知道吗。”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马晓丽让王宝玉在这里等着,她要去找龚冬梅,王宝玉尝试着做女人的动作,又细着嗓子学女人说话的声音,也许有这种天分,男扮女装的王宝玉,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还真带出些女人的味道,
296概不收费
过了足有一个小时,就在王宝玉以为龚冬梅不会來,准备卸妆的时候,门外却传來两个女人说笑的声音,王宝玉立刻集中了精神,在炕上盘膝闭目而坐,一脸庄重,
随着关门的声音,两个女人进了屋,王宝玉眯着眼睛看去,只见龚冬梅四十多岁,长得还算是不错,细眉顺目,是一个丰腴的少妇,猛一看,跟龚向军还真有几分的神似,不愧是姑侄俩,
王宝玉不说话,依旧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在胸前,寂然不动,只听龚冬梅窃语道:“这女师父长得这么俊,怎么不嫁个好人家过日子呢。”
马晓丽连忙瞪了她一眼,说道:“每个人的追求都不一样,要是都跟你一样,那谁还去救苦救难啊。”
龚冬梅连忙闭上嘴巴,不敢再乱说话了,
马晓丽小声说道:“冬梅,慈航师父正在练功,咱们先在一旁等一会儿吧。”
龚冬梅显然被王宝玉的样子给镇住了,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足足等了二十分钟,王宝玉才猛然睁开了眼睛,脸色不快的细着嗓子说道:“下面的二人,你们找我何事啊。”
马晓丽装模作样的上前鞠了一躬,双手合十,一幅很虔诚的样子,说道:“我们二人想请求师父,为我们指点迷津。”
王宝玉目光冷冷的看了一眼龚冬梅,龚冬梅被这种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正想上前给王宝玉行礼,却听王宝玉冷冷的对她问道:“你既然不信我,为什么要來呢。”
龚冬梅被吓了一跳,连忙上前鞠躬,口中连连说道:“师父,我信,我信。”
龚冬梅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王宝玉说穿了她的心思,这一次她跟马晓丽來,心里却是非常的狐疑,自从上次被骗了五千块钱之后,对于这种事儿,她就变成一朝被蛇咬般的谨慎起來,
听马晓丽说镇里來了一位真正的大师,看人算命奇准,她本不想來,碍于马晓丽的面子,就过來试一试,某种程度上也想试探一下真假虚实,
王宝玉的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说道:“你这次说的是实话,你的心性不坏,所以运气一直不错,只是最近一两年有点时运不济。”
龚冬梅连忙点点头说道:“师父明鉴,我这人心肠最软,从來都不干那坑人骗人的事情。”
王宝玉不耐烦的打断她,说道:“你无须多讲,我心里都有数,种的福田,自然享受人天福报,偶有不顺畅的时候,也是天意使然,勿需烦恼。”
龚冬梅只是恭敬的点着头,并沒有顺着王宝玉的话说,王宝玉明白,她还是不相信,想再观望一下,以防止上当受骗,
王宝玉见龚冬梅并沒有其他动作,于是对着马晓丽说道:“你來这里又是所求何事。”
马晓丽也看穿了龚冬梅的心思,装作很诚恳的请求道:“慈航师父,我想请教您,什么时候我才能拥有家庭。”
王宝玉感觉马晓丽不去当演员真是资源上的浪费,能够演的如此真实,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当然,王宝玉要演的更像才行,只听王宝玉对马晓丽说道,说道:“哎,世上多有痴男怨女跳不出这有情天,你命犯华盖,六亲不靠,自主浮沉,在婚运上更是犯孤星,怕是今生与婚姻无缘了吧。”
马晓丽装作急切的问道:“师父,那是否可有破解的方法。”
王宝玉沉思了会,缓缓说道:“非有大姻缘,才可成心愿。”
马晓丽面露伤感,低沉着声音问道:“慈航师父,为什么命运会对我如此的冷酷。”
“也不尽然,你生具慧根,必定会走修行之路,命运让你失去这些人间的乐趣,是让你追求更高的境界,精神上永远的快乐。”王宝玉一幅得道高人的样子,语言中尽是禅机,
“师父,我明白了。”马晓丽说道,从兜里掏出了二百元钱,向王宝玉递了过去,
王宝玉并沒有伸手去接,再一次将双手合在胸前,平静的说道:“本尊只渡有缘人,不收取任何供养,把钱收回去吧。”
马晓丽坚持给钱,说道:“师父也是血肉之躯,也需衣食住行,难道师父嫌我供奉的不够吗。”
王宝玉轻抿了下嘴角,淡然的说道:“身无挂碍,无有恐怖,身外之物,随缘随性,你的诚心我已感知,退下吧。”
马晓丽无比感激的一再鞠躬,收回钱,向后退着,重新坐回凳子上,
王宝玉沒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龚冬梅见王宝玉不收钱,有些相信了这个年轻的“女师父”,又过了二十分钟,见王宝玉还是不说话,她终于忍不住说道:“慈航师父,你为啥不给俺看看呢。”
“有道是,法不求不传,你何尝求过我,还是回去吧。”王宝玉口中说道,却依旧闭着眼睛,
马晓丽趁机捅了一下龚冬梅,脸上露出了焦急的表情,示意她机不可失时不再來,龚冬梅终于下定了决心,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叩头说道:“师父,弟子刚才多有失礼,还望您不要见怪。”
王宝玉这才睁开了眼睛,依旧声音平静的说道:“起來吧,有什么要问的,趁着我的功力还在,正好可以解答于你。”
龚冬梅站起身來,但还是垂着手,弓着腰,一幅诚惶诚恐的样子问道:“弟子最近运气很差,不知道是不是犯了灾星。”
王宝玉装模作样的掐了掐手指,说道:“你这两年诸事不顺,去年应该损折了金钱,想必应是被人所骗,今年你的丈夫更是遭了血光之灾,而且过段时间你丈夫还会有灾,比这次更大。”
龚冬梅半信半疑的问道:“那会是怎样的大灾难呢。”
王宝玉说道:“从此仕途即将一蹶不振,回落最初,但你的家庭倒也可平安度日,远离人世纷扰,虽说是灾,却也是福,就看你要什么了。”
虽然上次的江湖术士也是这样吓唬龚冬梅的,但她这一次还是被王宝玉再次吓到了,人在高处过惯了的,突然又回到以前的苦日子,换了谁也不甘心,
297三月净口素
龚冬梅又一次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一般,口中说道:“请师父一定要救我男人,弟子愿意诚心供奉。”
王宝玉装作不快的说道:“如果你再说给我钱物这类俗事的话,就请回去吧。”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龚冬梅更加确信眼前的这位“女师父”是真的师父,依旧不断的哀求王宝玉,
王宝玉对龚冬梅问道:“你知道为什么你会有这样差的运气吗。”
龚冬梅一脸迷惑的说道:“弟子从來不懂得害人,不知道为啥要遭灾。”
“你我也算是有缘,我就告诉你前因后果吧。”王宝玉故作深沉的说道,“你的男人原本是上界神灵的一位护法,而你是上界神灵的丫鬟,因为你们两个互相爱慕,就相约下界,成就这段姻缘。”
王宝玉像是在讲一个神话故事,不过听在龚冬梅的耳朵里,却是非常的舒服,原來自己跟男人竟然是前世注定好的,想到这些,脸上不由的露出得意的神情,
“因为你们犯了戒,所以下界之后,前半生注定受穷,后半生虽然不缺钱,但却是灾星相随,唉,说起來,这都是命。”王宝玉故意叹息着说道,像是在说一对苦命的鸳鸯,
龚冬梅听得入迷,被这前世注定的姻缘,感动的想落泪,不由抬起头來,泪眼朦胧的恳求道:“还请师父帮着破解,弟子一定不敢忘了师父的大恩。”说着,又开始叩头,
王宝玉想笑,但还是憋住了,他沒想到自己的鬼话连篇,竟然骗得龚冬梅给自己下跪磕头,如果李传宗知道自己的媳妇这般样子的给仇敌王宝玉下跪,怕是要气得立刻昏死过去,
“唉,破解的方法倒是有,只是怕你做不到。”王宝玉遗憾的说,望向龚冬梅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的同情,
龚冬梅下定了决心,无比坚定的说道:“师父,只要能破解了灾难,哪怕让我一年不吃肉都行。”
王宝玉心里直乐,原來这个娘们还挺爱吃肉的,怪不得人也长得肉肉的,想到这里,王宝玉又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他顺着龚冬梅的话说道:“沒想到你还挺有悟性,猜得对,这破解的第一条原则,就是必须净口素三个月,清除前世的业力。”
龚冬梅茫然的问道:“啥是净口素,就是不吃肉不喝酒吗。”
王宝玉摇摇头说道:“不全面,五戒自然要严守,另外所有含有动物脂肪和蛋白的都不可食用,另外还有葱,蒜,韭菜,洋葱,蒜薹这五荤也是坚决不可以动的。”
龚冬梅惊讶的问道:“那鸡蛋和牛奶也不行了,那吃点虾总可以吧。”
王宝玉立刻大声呵斥道:“难道生猛海鲜就沒有生命了吗,如果你这么在乎那口吃的,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马晓丽皱了皱眉头,觉得王宝玉这招还是很狠的,吃素就吃素呗,还扯出这茬來,但也只能附和着说道:“我看佛经上说,净口能够不造口业,对人好处极大,就算从养生上讲,适当吃素对人也有利无害。”
龚冬梅本來对王宝玉的话,能否做得到还有些疑惑,毕竟不吃肉也挺不好受,一听马晓丽这么说,心一横,决然道:“弟子一定净口三个月。”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接着问:“师父,要是俺男人吃肉不会有影响吧。”
“不会,他根基比你深,可以排除因为吃肉而來的业力,这一点上你不如他。”王宝玉一幅高深莫测的样子,不时掐着手指,似乎正在推算,
自己的男人受到了夸奖,龚冬梅颇有些得意,又追问道:“师父,除了净口,还有啥必须注意的。”
王宝玉满意的点点头,说道:“这第二条,净口期间也不可交媾产生恶露,以防亵渎神灵。”
马晓丽看着一脸茫然的龚冬梅,低声在她耳边解释道:“大师的意思就是不能同房。”
沒想到的是,龚冬梅立刻痛快的答应了,这让王宝玉感到十分意外,他细细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李传宗现在还躺在病床上不能动弹,等有心思办那事儿的时候也得三个月以后了,
霎时王宝玉感觉有些遗憾,这个条件简直是白提了,因此不由得叹了口气,龚冬梅见状不安的问道:“大师,还有其他的吩咐吗,弟子一定尽力做到。”
有道是:言多必失,马晓丽连忙给王宝玉悄悄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快进入正題,王宝玉咳了两下,接着说道:“净口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净心,凡世间后果都有前因,我刚才推算出,正是你的男人挡了别人的路,才造成了今天事事不顺的局面。”
王宝玉终于将话说到关键的点子上,
“师父神算,不瞒您说,我男人这次挨打,好像就是因为沒给一个姓王的小崽子签字,那小崽子恼了,所以找人报复他。”龚冬梅不无气愤的说道,话里话外,都是王宝玉的不是,
王宝玉被骂的心中火起,使劲咬着牙,想上去踢龚冬梅一脚,马晓丽连忙递过來一个眼神,王宝玉最终还是忍住了,也罢,小不忍则乱大谋,王宝玉顺着龚冬梅的话说道:“这个姓王的好像有点來头,这些都是前世的渊源,不便点破,但如果你信我,回去劝你男人不要挡他的路,这样对你们都有好处。”
龚冬梅的脸上现出了勉强之色,为难的说道:“师父,其他条件弟子都能答应,但是我男人不肯放过他,怕是我劝他也不听。”
王宝玉料到龚冬梅会这么说,便将早就想好的猛料说了出來:“其实有件事儿我本不想说,如果你男人执意要挡别人的路,自己的路也就断了,而且,还会影响到孩子。”
这话一出口,龚冬梅果然急了,别的不管,孩子是最大的事情,她连忙又磕了几个头,急切的问道:“师父,孩子怎么了。”
“我只告诉你一句,影响到孩子的前途。”王宝玉提高了声音,语气不容置疑,
298破冰
龚冬梅立刻傻了,带着哭腔说道:“大师,不是弟子不尽心,只是俺从农村來,沒大文化,所以俺家那口子在家说了算,他要上來那犟劲,谁都说不了。”
王宝玉摇摇头说道:“既然如此,多说无用。”说完端坐在那里不再发话,
龚冬梅急的差点就扑到王宝玉身上了,哀求道:“大师,还有沒有其他化解的法子,俺拿钱行不行,存折都在我这里,俺男人这个沒数。”
马晓丽心里也等的着急,不由皱着眉头,说道:“大师的话你听不懂吗,人家是慈悲为怀,普度众生,不收钱的。”
龚冬梅泪眼婆娑的点点头,这个时候,她倒是真的想拿钱了,破财免灾嘛,
王宝玉缓缓睁开眼睛,叹了口气说道:“世人总以为供奉了钱财才塌心,枉费我一片苦心不被人理解,指出捷径你不走,非要品尝因果苦酒,本座又有什么办法呢,莫不如趁现在一切平安,回家多照顾照顾孩子,也不枉你为人父母了。”
龚冬梅懵了,她听大师这口气,似乎这孩子就要不久人世似的,此刻完全信了王宝玉的说法,她咬了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师,为了孩子,我回去一定让我男人别再挡姓王的小兔崽子的路,要不我就跟他离婚。”
王宝玉心中一松,但是对于龚冬梅骂自己一口一个小兔崽子,还是有些恼火,他伸手抓过炕桌上的水杯,将里面剩下的半杯水,一下子泼到了龚冬梅的脸上,
这突出起來的举动,不但将龚冬梅吓愣了,连马晓丽也吓了一跳,只听王宝玉微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伸出右手将整个手掌盖在了龚冬梅的头顶,
龚冬梅脸上和上身湿漉漉的,沒敢动,不知道王宝玉在干什么,过了足有五分钟,王宝玉才睁开眼睛,装出疲惫的样子说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丝鬼气,现在好了,已经消除了,唉,耗了我不少修为。”
女人都怕鬼,龚冬梅也不例外,一听王宝玉刚才的疯狂举动,完全是为了自己,连忙一再叩头感激,
王宝玉的心情好了很多,决定戏就演到这里,他摆了摆手,示意两个女人都出去,马晓丽会意的拉起龚冬梅,一路小心的退出了屋子,
出门后龚冬梅握着马晓丽的手,感动的说道:“晓丽,要不是你带我來,还不知道家里还得出啥事儿呢,你就是俺孩子的大恩人。”
马晓丽只觉得有些难为情,自己分明就是个幕后策划者,接受这样的感激情何以堪啊,于是推搪道:“沒什么的,都是自己人。”
龚冬梅真诚的说道:“晓丽,你放心,只要渡过这个难关,嫂子给你找个最好的对象,要是真的像大师说的你是那出家的命,我就让我儿子认你当干妈,百年之后给你扛幡尽孝。”
马晓丽一听连忙摆手说道:“那哪成,人的命天注定,咱们不多说了,赶紧回家吧。”说完拉着絮叨个不停的龚冬梅回去了,
就在两个女人走后不久,王宝玉立刻洗净了脸,脱下了女人的衣服,想了想,又写了个纸条贴在了墙上,这才小心翼翼的离开,过了一会儿,马晓丽折返了來了,将女人的衣服用品也一并收拾走了,屋子重新清理了一下,寂静的屋子里,仿佛从來就出现过所谓的“慈航大师”,
回到了办公室,王宝玉觉得轻松了许多,点着烟翘起了二郎腿,他觉得自己刚才的表演,还算是滴水不漏,至于能不能起到希望的效果,就只能凭天由命了,
又过了一会儿,马晓丽回來了,一进屋就怪道:“宝玉,你太冲动了,怎么能用水泼龚冬梅呢。”
王宝玉斜楞了眼睛,满不在乎的说道:“谁叫这个傻娘们骂我呢,要不是为了办成事儿,老子就将她扒光了打。”
马晓丽被逗乐了,白了王宝玉一眼,笑道:“难不成你对四十多岁的女人也感兴趣,口味还蛮重的嘛。”
“晓丽姐,说啥呢,我只对你感兴趣,嘿嘿。”王宝玉不坏好意的笑了,
“不信,不信,你就知道骗人,是个大骗子,刚才鬼话连篇,吓的龚冬梅都尿了裤子。”马晓丽的表情顽皮的像是一个少女,这让王宝玉的心里又痒了,他忍不住掐灭了烟头,起身就抱住了马晓丽,
“宝玉,你干什么,这可是办公室。”马晓丽一边挣脱王宝玉的熊抱,一边小声提醒道,
王宝玉的手不老实的向马晓丽的下身探去,坏笑着说道:“晓丽姐,我要摸摸,看看你也尿裤子沒有。”
马晓丽还是挣脱了王宝玉了,整理了衣服,嗔怪道:“你可真不老实,叫人看到了,我在政府大院里就沒脸混了。”
“这还不好办,明天我就娶了你,咱俩想咋样就咋样。”王宝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马晓丽一愣,心中蓦然升起了一种感动,她知道王宝玉是在哄她,可是与她经常相伴的那个男人,却从來沒有说过,每次她提起的时候,换來的总是沉默,
“别哄姐了,姐大你十多岁呢。”马晓丽轻擦了眼角的泪,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也许是马晓丽的泪水让王宝玉产生了冲动,他认真的说道:“那有啥,法律上又沒规定大十多岁不能在一起。”
“你能有这份心,姐就很知足了,别胡思乱想,冒孩子气了。”马晓丽低着头,转身离开,
望着马晓丽跨出屋门的背影,王宝玉看到了一种凄凉和孤单,他不由轻叹了一口气,暗道:“多好的女人,咋就嫁不出去呢。”
三天之后,王宝玉亲自交给李传宗的那份报告,被人送回到他的办公桌上,上面赫然签着“同意,李传宗”几个大字,
王宝玉很激动,捧着报告的手都有点颤抖,费了这么多的周折,事情总算是定下來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王宝玉觉得,第一个要感谢的就是马晓丽,如果不是她帮着,让李传宗的媳妇龚冬梅上了当,这件事儿多半就胎死腹中了,
299苍天碧海一线天
其实,王宝玉并不知道,龚冬梅从那里回去后,立刻对躺在炕上养伤的李传宗说了这件事儿,李传宗觉得这是一个阴谋,连忙打电话让派出所所长赵磊去查这个慈航大师到底是何方神圣,会不会是王宝玉这个猴子搬來的救兵,
赵磊接到命令后,第一时间就带着人去了王宝玉装神弄鬼的那个屋子,只见里面寂然无声,早人去楼空,只是墙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用左手歪歪斜斜的写着一首歪诗:“你要见我我不见,我不见你你枉然,若要问我去哪里,苍天碧海一线天。”
赵磊一时沒有头绪,只好告诉李传宗人已经跑了,李传宗也只能作罢,好在媳妇沒有被人骗了钱,但是,龚冬梅却不肯善罢甘休,说什么也让李传宗听慈航大师的安排,不能断了别人的路,同时断了自己和孩子的前程,说如果李传宗不同意,就跟他离婚,
李传宗躺在病床上被媳妇闹得连觉都睡不好,不止是全身疼,现在连脑袋都被媳妇闹得嗡嗡直响,静下來的时候,李传宗心想,这份文件上头已经知道了,早晚都得签字,如果老是这么拖拉着,难免会落下公报私仇的口实,倒不如现在签了省心,其他的日后再算,
终于那份几经波折,推广地栽木耳的文件,在李传宗的病床前被歪歪扭扭写上了同意的字样,
“晓丽姐,真是要感谢你。”王宝玉轻抚着那份签了字的文件,百感交集的对沙发上的马晓丽说道,
“跟我还客气,主要的功劳还是你能忽悠。”马晓丽咯咯笑道,忽然又善意提醒道:“宝玉,也别得意的太早,说不准在推广的过程中,李传宗还会在小事情上难为你。”
“这个我也想到了,打一棒子躲一躲,到时候再想办法,不管咋说,毕竟这个项目可以大张旗鼓的开展了,嘿嘿。”王宝玉满不在乎的笑道,
王宝玉心中有数,一旦项目开展了起來,只要老百姓尝到了点甜头,他李传宗再想阻拦,怕就不那么容易了,有句古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不相信李传宗敢和柳河镇的全体百姓对着干,
“宝玉,我总觉得你和李传宗对着干不是回事儿,要想办法化解了才好。”马晓丽依然不无担忧的说道,
“晓丽姐,你怕他这次还是会疑心到我头上。”王宝玉问道,
马晓丽点点头,说道:“如果说他就在和你发生冲突之后挨打算是一个巧合,那么这次装神弄鬼的又是奔着你的事儿去的,换了谁静下心來都得想到是你,哎,只怕到时候我也难逃干系。”
王宝玉劝慰道:“晓丽姐,都是因为我把你也连累了,到时候咱们咬紧牙关死不承认就是了,一时半会李传宗还反应不过來,嘿嘿,打死他也想不到那女神仙就是我王宝玉。”
马晓丽苦笑了下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和李传宗有了矛盾,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工作难以展开,比如这次签字的事儿,要是你们两个团结起來,也惹不出这么多麻烦。”
王宝玉不在乎的说道:“晓丽姐,弟弟说句你不爱听的,你这就是妇人之仁,男人干事儿和你们看问題的角度不同,整天弄那些虚头巴脑的干啥。”
马晓丽严肃的说道:“宝玉,你也任职一段时间了,不要总停留在表面看问題,有些事儿,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殊不知河蚌相争,渔翁得利,你们越是这样不团结,就越对有的人有利。”
王宝玉立刻坐直了身子,认真的问道:“晓丽姐,难道你知道点啥。”
马晓丽连忙笑着说道:“我一个办事员能知道什么,只是觉得你初來乍到就处处树敌,太辛苦了,怎么也得想办法把你和李传宗之间的疙瘩解开才是。”
“晓丽姐,我也想啊,可是李传宗和我,积怨太深,怕是我想他也不肯。”王宝玉说得挺无奈,但马晓丽的话他还是听的,如果有机会能够和李传宗和好,王宝玉是不会拒绝的,
“事在人为,宝玉,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事儿。”马晓丽说道,
王宝玉觉得马晓丽有点儿唠叨,沒有接这个话題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一脸暧昧的说道:“晓丽姐,你看咱们俩做成了这样一件大事儿,我发觉你就是我福星,和你在一起总是有好事儿发生,上次的陨石,还有这次的文件,你都成了我的军师了。”
马晓丽低头笑了,说道:“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沒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姐就是了。”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以后是以后,现在就得庆祝一下。”
“咋庆祝啊。”马晓丽一脸不解,又道:“吃饭就免了吧,这个时候还是要低调,让人看见咱俩在一起就更起疑心了。”
“不会不让人看见嘛,我想吃你……”王宝玉直言不讳,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马晓丽,
马晓丽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连忙转头避开了王宝玉的目光,慌乱的说道:“瞧你说的,我有什么好吃的。”
“当然好吃,用清水一洗,不用放作料,立刻芳香四溢,让人垂涎欲滴,吃了还想吃。”王宝玉吧唧着嘴,俨然一幅谗鬼的样子,
马晓丽扑哧一声笑了,其实她的心里也痒痒的,很想让王宝玉那“弹钢琴”一般的手指,再一次游走在她的身体各处,同时马晓丽又非常的纠结,她毕竟比王宝玉大十多岁,这种姐弟间的感情,让她觉得既刺激兴奋,又带着一种负罪感,
“宝玉,我看还是算了吧,现在是关键的时候,别让人抓住了把柄。”马晓丽婉言拒绝了王宝玉的要求,话语却妥协了,给下一次留下了很大的余地,
王宝玉心里明白,如果这个时候再继续挑逗马晓丽,一定会成功的,但是,马晓丽的话还是提醒了他,这个关键的时候,不能出纰漏,如果自己跟马晓丽一起出现在某地,一定会惹來一些非议,所以在外坚决不能出双入对,
300事一缓、就有变
既然不能出去,在办公室里谈工作,应该沒有问題吧,想到这里,王宝玉乐了,那颗不老实的心又狂跳了起來,
王宝玉起身开了房门,见走廊里静悄悄的沒个人,回头锁上了门,一脸坏笑的扑向了马晓丽,口中坏笑:“晓丽姐,其实有的佳肴不洗更美味。”
马晓丽猝不及防,一下子被王宝玉扑倒在沙发上,她本能的拒绝着,使劲向外推着王宝玉,一边小声说道:“宝玉,你疯了,这是在办公室啊。”
王宝玉精虫上脑,有些不管不顾起來,他使劲抱住马晓丽,嘴巴更是疯狂侵略着马晓丽的粉脸和脖颈,
很快,王宝玉身上那带着烟味的男人气息,就让马晓丽彻底放弃了挣扎,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抱住了王宝玉,嘴巴也开始配合着王宝玉的动作,
随着啧啧有声的亲吻,王宝玉和马晓丽两人激情的温度也越烧越高,当王宝玉的手指再一次划过马晓丽如绸缎般身体的时候,马晓丽不由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哼声,
衣衫半褪的两人,终于在沙发轻微的咯吱声和拼命憋着的闷哼声中,完成了第一次真正的亲密接触,也许还是有些担心被人撞见,王宝玉只坚持了不到十分钟,就缴枪投降了,即使这样,却也让马晓丽体验到了在危险环境下偷情的极度欢愉,
激情过后,马晓丽满脸潮红的整理着衣服,王宝玉则满足的点起了烟,起身将门轻轻开了一条缝,释放着屋内的那种独特的味道,
马晓丽整理完衣服,又掏出了小镜子照,在确认沒有留下任何痕迹后,才起身离开,临出门的时候,还沒忘了回头给了王宝玉一个飞吻,
王宝玉心里挺乐呵,有一种特别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并不是因为跟马晓丽行了人伦之乐,而是他终于看到了马晓丽最妩媚的一面,
不能不说马晓丽是王宝玉认识的女人当中最有智慧的一个,如果不是年纪大上了几岁,倒真适合做妻子,又细心又温柔,还可以出谋划策,谁娶到这样的女人都会省一辈子心,
正想着,一阵高跟鞋的咔哒声传來,王宝玉不由暗自佩服自己,不愧是术士出身,直觉也敏感,刚才和马晓丽草草收场,就是总预感要被人撞见,
叶连香一脸媚笑的走了进來,咯咯笑道:“王主任,小宝玉,恭喜恭喜。”
王宝玉故意沉着脸问道:“叶姐,笑啥啊,有啥可喜的。”
“别骗我了,我可都知道了。”叶连香一脸坏笑的说道,
王宝玉故作镇定的问道:“你都知道啥。”
叶连香咯咯笑了,说道:“宝玉啊宝玉,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姐也真服了你,这么快就把马晓丽给降服了。”
王宝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心想,坏了,刚才的事儿还是被叶连香看出门道了,他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叶姐,人家晓丽姐可还沒结婚呢,这事儿你可别往外说,说了对谁都不好。”
叶连香不解的问道:“不就是跟你一起出出主意嘛,和结沒结婚啥关系,你紧张个啥。”
王宝玉的心这下才落到了地上,看來自己想的和叶连香说的不是一个事儿,他长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我和晓丽姐那都不是为了工作嘛。”
“别想骗我,你姐我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李传宗已经同意你搞项目了,是吧。”叶连香斜楞着眼睛问道,
“同意搞项目,又不是同意搞他女人,有啥可乐的。”王宝玉毫不在意的说道,
“哟,啥时候对四十如虎的女人也有兴趣了,弟弟,要保重身体啊。”叶连香凑近了王宝玉,一脸的坏笑,
“叶姐,可别瞎说,我刚才只是说着玩的。”王宝玉表情严肃的对叶连香说道,心中却怪自己说话不注意,如果李传宗听到自己要搞他的女人,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呵呵,解释啥,不知道越描越黑嘛。”叶连香不依不饶的说道,
王宝玉当然知道叶连香的心思,无奈的从兜里掏出了二百块钱,放到桌子上,说道:“封口费二百,总行了吧。”
桌子上的二百块钱瞬间就进了叶连香的腰包,叶连香满足的扭着肥嘟嘟的屁股,一边向外走一边笑道:“跟着弟弟混就是好,钱儿不断,姐姐一定攒着,改天买个狐狸皮穿上。”
王宝玉悄声嘟囔了句,说道:“你自己就是个骚狐狸,还买啥狐狸皮穿。”
叶连香似乎听到了什么,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只管乱说姐的坏话就是了,小心封口费越掏越多。”
叶连香走后,王宝玉整理了下思路,开始办正事儿,他拨通了侯四的电话,
“四哥,一切风平浪静,可以出征远航了。”王宝玉笑道,
电话那头的侯四知道王宝玉说得是什么,也表现的很兴奋,问道:“兄弟,什么时候可以建立港口啊。”
“当然是越快越好。”王宝玉一字一顿的说道,他深知“事一缓、就有变”的道理,不想再节外生枝,
王宝玉的话无疑是侯四最想听到的,他说道:“兄弟,你可真有能耐,说吧,想在哪里让哥摆一桌请请你。”
王宝玉呵呵笑了,说道:“和四哥吃啥都是香的,到时候听四哥吩咐就是了。”
“哈哈,连饭都懒得吃了,是不是想你的那块撂荒地了。”侯四哈哈笑道,
王宝玉明白,侯四口中的撂荒地,指的当然是冯春玲,说起來也怪,王宝玉很少想起冯春玲,却也对冯春玲沒有任何的厌恶,
“四哥说笑了,最近工作忙,担子重,沒心思种地啊。”王宝玉打着哈哈说道,
“兄弟,这地不能总撂荒,会让勤劳的人看着难受,再说我替你看着这块荒地也挺麻烦的,还是你自己看着吧。”侯四笑道,
“那兄弟就自己看着,自己种。”王宝玉顺着侯四的话说道,
“哈哈,明天我就去你那里,先把分公司开了。”侯四果断的说道,
放下了电话,王宝玉立刻想起了冯春玲,心中不免一动,又偷笑了起來,
301高调亮相
第二天临近中午之时,侯四如约而至,当然还带來了冯春玲,当光头的侯四,带着四个戴墨镜的保镖和一个大美女走下轿车的时候,立刻在柳河镇政府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看到戴墨镜的保镖,大家就不由自主的联想起打李传宗的人,据说也戴着墨镜,一时间,出入门的人都贴着边走,谁都不愿意碰这伙瘟神,
刚刚上班的李传宗,听到了院子内响亮的轿车鸣笛声,抬头从办公室的窗户望去,映入眼帘的是趾高气扬的光头侯四,还有那四个戴墨镜的保镖,
一看到这几个戴墨镜的家伙,李传宗的脑子里就嗡的一声,立刻想起挨打的痛苦时刻,他不由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到了墙上,随着一声脆响,茶杯立刻四分五裂,说來也巧,有一个碎屑恰好飞了回來,擦着李传宗的耳朵就飞了过去,在他的耳朵边上划了一个小口,
哎呦,李传宗一声惨叫,连忙用手捂住了耳朵,骂道:“他娘的,真是喝口凉水都塞牙,等着吧,老子不报了这个仇,就跟他姓侯。”
生气归生气,打算归打算,毕竟李传宗不能确定戴墨镜的就是打他的人,无可奈何的李传宗,只觉得胸口中憋着一股子闷气无处发泄,随手抓狂般的把桌子上的报纸撕了个粉碎,气的坐在办公椅上喘粗气,
大院内,袅袅婷婷的冯春玲也十分吸引眼球,只见她面带微笑,依旧是那身整洁的红色羽绒服,高挑的个头,白皙的皮肤,在这冰雪的季节里,很是惹眼,
侯四竟然如此高调的出现,王宝玉还真沒料到,有点猝不及防,他本以为侯四会低调的处理办分公司的事情,沒想到却是这样大摇大摆的來了,
既然人都到了,王宝玉当然不能有任何的回避,连忙奔出了办公室,面带微笑,装作非常客气的上前跟侯四握手,
侯四明白王宝玉的意图,懂得避嫌的重要性,也笑着跟王宝玉握手,一切看起來都很符合商务上的礼节,沒有什么异样,
只是侯四身后的四个保镖却是木头脑子,见到王宝玉立刻挺直了腰身,毕恭毕敬的站着,王宝玉生怕他们一个不留神再叫出个宝二爷什么的,连忙转身去和冯春玲握手,趁人不备,还顺便用手指去挠冯春玲的手心,传递着那种彼此心知肚明的暧昧,
多日不见的冯春玲显得更加妩媚,眼波流转之间,多了几分成熟的风韵,冯春玲倒也被侯四**的颇有见识,见到王宝玉那是不慌不乱,有礼有节,只是暗中握住王宝玉的玉手格外柔软,
还是程国栋比较会办事儿,他一见是侯四來了,立刻从办公室里迎了出來,刚到跟前,王宝玉就连忙给侯四介绍:“候总,这是咱镇党委书记程书记。”
侯四虽然长得粗,心却不粗,程国栋咋说也是镇里的一把手,不能不客气,侯四热情的伸出手跟程国栋握手,满脸带笑的说道:“程书记您好,久闻大名,不想今日才相见,真是失礼,这次,恒通公司这一次能入驻柳河镇,离不开您的大力支持。”
“候总太客气了,我代表柳河镇党委,欢迎候总,应该感谢你,为柳河镇百姓带來发家致富的机会。”程国栋微微一笑,同样客气的说道,
“呵呵,程书记过誉了,侯某听到诚惶诚恐啊。”侯四笑着说道,
“小马,快去叫李镇长出來一下。”程国栋对紧跟王宝玉出來的马晓丽命令道,
马晓丽应了一声,快步回去找李传宗,程国栋看似随意的解释道:“候总别介意,李镇长刚刚上班,前些天被一伙來历不明的歹徒在路上给打了,一直养伤在家。”
程国栋说话的时候,观察着侯四的表情,侯四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当然明白程国栋话语中的意思,装作很愤怒的说道:“这事儿我倒也是听说了,只是这青天白日的,竟然有人敢殴打国家干部,这还有沒有王法了,回去我让清源镇派出所也帮着调查,一定要将这伙人绳之以法。”
王宝玉听着想乐,心想侯四装得到很像,不过话里话外却透露出一个信息:清源镇派出所是他家开的,
再说马晓丽敲开了李传宗办公室的门,看到了屋里凌乱的景象,立刻明白李传宗正在气头上,小心翼翼的问道:“李镇长,恒通公司的候总一行人已经到了,您要不要出去看一下。”
“关我屁事,有程书记陪着就是了。”李传宗斜楞在靠椅上,一脸的不快,刚才他已经从窗口看到,程国栋跟侯四唠得很热乎,心中对程国栋又是气恼,又是鄙视,
见马晓丽迟疑的站在门口,李传宗不耐烦的说道:“小马,你就把这原话回给程书记就行,让他有问題找我。”
“李镇长,说句我不该说的话,不管怎么说,您都是行政一把手,既然恒通公司是來投资的,不见怕是不好吧。”马晓丽说道,说着动手收拾着屋里的垃圾,
“不是还有你们王主任吗,在整个柳河镇谁不知道王主任就是个活神仙啊。”李传宗口气里明显带着一种不屑的味道,
马晓丽笑呵呵的把手头的垃圾扔进垃圾箱,说道:“王主任再大的能耐也不能越过您办事儿啊,如果您不参与其中,到时候上头查下來,还不是您的压力,是不是,李镇长。”马晓丽特意把口气软化了下,李传宗的气倒真消下去几分,
李传宗想了想,觉得马晓丽说得有道理,作为一镇之长,他不出去肯定会招來闲话,公开不接受招商引资的恶名,可是不好听,要是因此受到些牵连,那就太不值得了,
李传宗压着火走出了办公室,來到了院子里,脸上还带着些不快的阴霾,这时,董平川跟一些单位的负责人也凑了过來,王宝玉眼睛尖,一看李传宗來了,连忙满脸带笑的给侯四介绍,
302甲鱼汤
侯四倒也装得像,上前一边握手一边说道:“李镇长您好,我听农业办王主任说了,地载木耳项目能够顺利开展,以及恒通公司可以入驻柳河镇,多亏了李镇长的一再力挺。”
李传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想不到王主任初來乍到,就能和候总有私下交情了。”
李传宗话音刚落,侯四的脸霎时就沉了下來,但随即又换上了笑脸说道:“那是,王主任正是此项目的有关责任人,侯某自然不敢怠慢,但是王主任一再强调,这件事儿离了李镇长的支持可是不好办啊。”
侯四的话说得很虚伪,李传宗也笑得很勉强,碍于当着众人,还是象征性的说道:“候总前來投资,可是柳河镇的一件大事儿,欢迎,欢迎。”
王宝玉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沒想到这种场合李传宗说话还这么不阴不阳,看样子还是揍得轻了,
侯四让冯春玲上前來,跟程国栋和李传宗一一握手,并且介绍说这就是将來恒通公司柳河镇分公司的总经理,
冯春玲大方的跟程国栋、李传宗等人一一握手问好,脸上带着略显妩媚的笑容,果然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面对这样一个美女,领导们个个笑容灿烂,当然,李传宗除外,因为侯四身后的带墨镜保镖,让他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來,
已经接近中午,侯四当场宣布中午在兴隆饭店宴请诸位领导,请各部门领导一定要赏脸光临,算是恒通公司的一点小小的心意,
请客吃饭的事情,从來都是一呼百应,怀着些对侯四的忌惮,柳河镇政府的各机构各部门的负责人,无一例外的参加了中午的宴请,李传宗本來推说身体不好,但还是在冯春玲笑容可掬的一再邀请之下,勉强答应了,
中午时分,兴隆饭店自然是热闹非凡,人头攒动,侯四已经把整个饭店都包了下來,点得都是最好的酒菜,老板娘翠花笑得合不拢嘴,这一顿下來,起码能顶上一个星期的收入,
王宝玉琢磨,一只羊也是放,一群羊也是放,便安排连香去通知那些不在政府大院里办公的机构负责人也一同过來,
“你咋不让马晓丽跑腿去,我好歹也是个副主任。”叶连香一脸的不高兴,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叶姐,上次你还埋怨我不给出头露脸的机会,你看现在你又不珍惜了,这可不是跑腿干活,而且多和各机关部门搞好关系,起码混个脸熟,以后好办事儿呗,晓丽姐这点可比不上你。”
叶连香沒见过侯四这种阵势,想想王宝玉的话也在理,于是屁颠颠的挨个通知,其中也包括镇公安派出所,马晓丽则是被安排和冯春玲一起操办酒菜事宜,
重量级的人物自然被安排进了包房里,侯四办事儿敞亮,让人把车上的一箱茅台搬了下來,每桌两瓶,外加两条洋烟,菜肴更是多达二十几个,煎炒烹炸炖,各色俱全,
面对如此高规格的款待,大小单位的领导们个个笑逐颜开,交杯换盏,胡吃海喝,早就忘了侯四可能殴打过李传宗,在他们眼里,如果被打一顿能攀上侯四这个有钱人,也能豁得出去,
此时,兴隆饭店最大的包房内,侯四正举着杯,挨个给领导们敬酒,程国栋显得很高兴,平时很少喝酒的他,竟然一反常态,也喝了足有一茶杯茅台,董平川则不用多说,喝得舌头都点大,全然不顾李传宗在场,一再拍胸脯,绝对支持候总的事情,
李传宗虽然也來了,表现的却不兴奋,菜基本上不动,酒也喝得很少,只是推说自己的身体初愈,医生让注意保养,所以大家推让了几轮也就作罢了,
王宝玉自然明白李传宗的心思,他是沒有心情喝酒,跟两个最怀疑的人一起喝酒,能喝高兴了的人,只有纯粹的酒鬼才能干出來,
不知为何,王宝玉总是在李传宗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丝的得意,他娘的,他有什么可得意的,难道挨打挨上瘾了,
趁着侯四和冯春玲出去敬酒的机会,王宝玉忍不住问道:“李镇长,身体咋样了,要吃点饭菜,对于身体的恢复,是有好处的。”
李传宗不冷不热的说道:“谢谢你的好心,我死不了的。”
“李镇长不能这么说,柳河镇的发展,还要靠您的领导呢。”王宝玉呵呵笑着,拍着马屁,
李传宗不买王宝玉的账,鼻子中哼道:“靠我,哼,我上头有书记掌权,下面有主任瞎蹦,将來的柳河镇,是谁的天下还不知道呢,你看看这桌上吃饭的,哪个是奔着我來的。”
热脸贴了冷屁股,拍马屁拍打马腿上,这让王宝玉心情很不爽,他讪讪的有一口沒一口的夹着菜,虽然面对满桌佳肴,也是味同嚼蜡,就是最后上來的是甲鱼汤,他也沒了兴趣喝,
今天的招牌菜就是这道甲鱼汤,而且这所有的甲鱼是侯四带來的,兴隆饭店只是负责加工,现在这个时节,甲鱼价值不菲,还非常稀罕,据说还有补肾壮阳的功效,能促进夫妻床上的和谐,
大家自然一哄而上,很快就将甲鱼汤喝得精光见底,马晓丽、冯春玲这种人,自然不会跟大家抢着喝,有失矜持,侯四对这种东西也不稀罕,只顾着跟程国栋聊天,还不时给李传宗倒满酒杯,
正所谓,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下午三点,侯四等人驾车而回,临行时,还给每个人都留下了一个礼物,恒通宾馆的VIP卡,免费吃住三次,当然领导班子的优惠更大些,
酒足饭饱的领导们,带着满足和喜悦,红头涨脸的各回各家,一时间,柳河镇的政府大院里,显得格外的冷清,看门的老吴头都干脆躺在保安室的长条椅上打起了瞌睡,
这一次王宝玉沒有喝太多的酒,侯四请客,自己绝对不能喧宾夺主,再说自己最近出的风头够多的,还是低调一些更好,
303放屁带出屎
王宝玉回到办公室不久,叶连香闲着无事,也來到王宝玉的办公室,从她红扑扑的粉脸上能够看出,这一次她也沒少喝,身上都带着股酒气,
“宝玉,这个候总可真有钱啊,哪天给姐介绍一下。”叶连香嬉皮笑脸的凑來过來,手还不老实的去摸王宝玉的脸,说完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王宝玉被熏得连忙捂住鼻子,一歪头躲开了,口中嘿嘿笑着,嘲讽道:“姐,做人贵有自知之名,别做梦了。”
“咋了,你姐哪儿差,瞧瞧咱这胸脯,咱这腚蛋,呵呵。”叶连香边笑边搔首弄姿,一幅至贱无敌的样子,
“错了,正是你这些地方太大,候总才不会喜欢的。”王宝玉狡黠的笑着,一脸不屑的表情,同时点起了一支烟,
“哦,候总喜欢瘦的啊,姐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减肥,算了,我就不惦记候总了,中午通知人姐的腿都要跑断了,你说该咋办。”叶连香一脸坏笑的伸出一只手,又凑了过來,
“一边去。”王宝玉说着,吐了一口烟到了叶连香的脸上,
叶连香跳着躲开,一边咳嗽一边埋怨道:“小气鬼,光知道白使唤人,以后再这样,谁还给你卖命啊,真是的。”
王宝玉当然知道叶连香想干啥,最近她在王宝玉这里,小來小去的好处沒少弄了,有点儿成瘾,王宝玉不由沉着脸说道:“叶姐,做事儿不能这样,干点啥都要工钱,显得可不太地道啊。”
“姐这个人你知道,无利不起早,算了,过來给姐揉揉腿,就算顶了工钱。”叶连香边说边坐在沙发上,高高翘起了一条腿晃悠着,一脸媚笑的看着王宝玉,
对于叶连香的这套把戏,王宝玉已经有了免疫力,坏笑道:“叶姐,你的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了一种动物。”
叶连香得意的问道:“美人鱼。”
“错,让叶姐这么误会真是兄弟的责任,提示下,什么动物撒尿的时候翘着一条腿。”王宝玉装作一脸严肃的问道,
叶连香一下把腿放了下來,羞恼的说道:“宝玉,你竟然骂姐是狗,必须加倍罚你工钱。”
“你的眼里除了钱还有啥。”王宝玉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不屑的说,
“要不你就过來帮姐做全身按摩,据说能减肥,到时候姐出马把侯四彻底搞定,就不再缠着跟你要钱了,呵呵。”叶连香咯咯笑了,不依不饶的翻身趴在了沙发上,
“瞧瞧你,撅着屁股像个啥样,要想减肥容易,喝巴豆,拉稀一个星期,就能减下去了。”王宝玉不由的站起身來,照着叶连香的屁股就是一巴掌,打得叶连香“嗷”的一声就坐了起來,
只见叶连香全身打了一个激灵,放了一个小小的屁,脸色也有些变了,连身子都绷得紧紧的,王宝玉不解的问道:“咋了,啥时候变这么娇气了。”
“宝玉,我肚子疼,坏了,让你把屎给打出來了。”叶连香坐在那里,捂着肚子说道,
“行了,别装了,反正沒听说打屁股能打出屎來的。”王宝玉很不屑的说道,
“宝玉,我真的肚子疼,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厕所。”叶连香说着,一脸痛苦的站起身來,速度飞快的跑了出去,
王宝玉嘿嘿直乐,挠着脑袋不解的骂道:“他娘的,这是啥事儿,难道还真是放屁崩坏了裤子,赶巧了。”
叶连香刚走,马晓丽就进來了,一脸不解的问道:“宝玉,叶副主任咋了,你又欺负她了。”
“我才不稀罕欺负她呢,人生四大倒霉事儿你知道吗。”王宝玉不屑的说道,坐回靠椅上,翘起了二郎腿,
马晓丽笑了,说道:“你说來听听。”
王宝玉摇头晃脑的说道:“这四件事儿呢就是,放屁带出屎,擦屎扣破纸,喝汤撒一怀,撒尿哧一鞋,叶连香呢,就是碰到了第一件倒霉事儿,放屁带出屎,所以装着肚子疼,省的在这不好意思。”
马晓丽听得咯咯直笑,细细想了想又摇着头说道:“我看不像是装的,可能真是肚子疼呢。”她忽然又不无担忧的说道:“对了,赵磊好像是还在调查李传宗挨打的事情,你可要注意了。”
“狗日的有闲工夫他就查,反正老子沒干那事儿。”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看他在候总的车跟前转悠了半天,好像在取证。”马晓丽又说道,
“取啥证,打李传宗的那群人,开得又不是轿子。”王宝玉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马晓丽立刻皱起了眉头,说道:“你看你,嘴还是这么快,什么事儿都要懂得三思而后行,你又不在场,怎么就知道不是轿子,这话让别人听了又是把柄。”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晓丽姐也太草木皆兵了,整个大院都知道那天是辆小面包车,要每句话都要想一会再说,那还不得累死啊。”
马晓丽别过脸说道:“好了,我不管你了,反正你这么大能耐,也用不着别人瞎操心。”
王宝玉连忙给马晓丽端到面前一杯水,陪着笑脸说道:“不许生气啊,人家说生气会变丑,丑了我可不娶你哦。”
马晓丽扑哧一声乐了,接过水杯,道出了赵磊的背景:“据说这个赵磊,原來就是镇里的小混混,不知道为什么,李传宗让他当上了公安派出所的所长,所以他对李传宗,绝对是忠心耿耿。”
马晓丽不说,王宝玉也能猜到这层关系,赵磊肯定是李传宗忠实的走狗,否则,像侯四这样黑白两道都惧怕几分的人,换做别人,早就躲还躲不及呢,
两个人正聊着,叶连香脸色苍白,脚步不稳的跑了进來,声音虚弱的说道:“宝玉,晓丽,我真的不行了,快送我去医院吧。”
王宝玉刚想骂叶连香别装了,仔细一看叶连香连站也站不直了,满脸都是汗珠子,知道事情不妙,连忙起身和马晓丽架起叶连香,向着镇中心医院而去,
304中毒事件
到了镇中心医院,眼前的景象还真是吓了王宝玉一跳,这里已经聚集了十几名镇里的干部,个个捂着肚子,一脸痛苦之色,
医生和护士在走廊里跑來跑去,匆匆忙忙,如临大敌,王宝玉心头一沉,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儿十分严重,情急之下他忘了叶连香的存在,松开手就想跑去问问医生具体情况,
叶连香已经拉的虚脱了,大部分的依托还是在王宝玉身上,一路走來仅剩下的一点体力几乎全部耗尽了,此时王宝玉松开了手,叶连香身体便失去了平衡,马晓丽一个弱女子哪能扶得住她,只听一声惨叫,叶连香和马晓丽双双倒在了地上,
王宝玉一回头,急忙又颠颠的跑了回來,扶起马晓丽,关切的问道:“晓丽姐,你还好吧,哪里摔疼了。”
马晓丽揉揉胳膊腿,还沒來及说话,地上躺着的叶连香举着一只颤巍巍的胳膊,叫道:“宝玉,救我。”
王宝玉和马晓丽连忙将叶连香扶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叶连香带着哭腔说道:“死宝玉,关键时候不知道照顾病号,你存心想摔死我啊。”
王宝玉嘿嘿的说道:“叶姐,你还知道骂人呢,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这时,他们跟前刚好跑过來的一名穿白大褂的医生,王宝玉连忙拦住他问道:“请问医生,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他们都是食物中毒,必须洗胃,咱镇医院设备有限,等不及的就赶紧转院到县里吧。”医生说完,立刻快步跑开了,
王宝玉愣在了当场,食物中毒,这些人不都是中午一起吃饭的镇干部吗,难道说,中午吃的饭菜中有毒,
想到这,王宝玉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这么多的干部一起食物中毒,可不是一件小事儿,上面一定要查的,
尤其是这次请客的主人还是侯四,细究起來,还是为了地载木耳的项目推广,咋说这件事儿也会影响到自己,
看到这么多排队的人,再看看一脸痛苦的叶连香,王宝玉立刻出去给蒋春林打了电话,蒋春林在电话里埋怨道:“兄弟,我听说中午大请客,这等好事儿,你咋不想着大哥呢。”
“别说了,沒吃成是你的运气。”王宝玉说道,“快把车开过來,这里有病人急需要到县里。”
蒋春林二话沒说,放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吉普车就到了医院门口,王宝玉和马晓丽扶着叶连香出來,恰好迟立财也让人搀扶着向医院走來,王宝玉连忙让迟立财也上了车,一行五人,直奔县里而去,
一路上,叶连香和迟立财都吵着要拉肚子,吉普车也是开开停停,四处给他们找茅房或者是隐蔽的地儿,
只是茅房沒有拉的次数多,最后实在沒有办法的情况下,只能让他们拉在了裤子里,毕竟时间不等人,越早救治就越安全,吉普车里一时间臭气熏天,马晓丽捂着鼻子,几次探出车窗呕吐,
蒋春林把车开的飞快,不到三个小时,终于到了富宁县第一医院,安排叶连香和迟立财进了病房,王宝玉这才松了口气,
“他娘的,这是啥事儿啊。”王宝玉暗骂道,安静下來的王宝玉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題,自己和马晓丽也吃了中午的饭,为什么就沒事儿,这说明,不说所有的菜里都有毒,或许只是其中的一个,
王宝玉暗自后怕,也许是自己的运气好,才沒有吃到这个菜,否则,自己会跟叶连香和迟立财一样,躺在病床之上,
“兄弟,你是不是知道菜里有毒,才不让大哥去的。”医院门口,蒋春林大敞着车门,一边擦拭着座位,一边嘿嘿笑着问道,
“我要是知道能尿炕,肯定不睡觉了。”王宝玉这时候可沒兴趣开玩笑,他的心情很乱,地栽木耳的项目还沒正式开始,就遇到这事儿,显然不是一个好兆头,
马晓丽也走來过來,看到王宝玉一脸的不悦,轻声安慰道:“别想太多了,看样子这些人都只是腹泻,不会危及生命的。”
王宝玉此刻也感觉有些累了,叹了口气说道:“晓丽姐,你说这是不是我王宝玉的命,想干点事儿的时候总出这些幺蛾子,就沒顺当过一天。”
马晓丽安慰他道:“宝玉,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气馁,只要你稳住神,什么都好说,这件事儿究竟是天意,还是人为的,都很难说呢。”
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晓丽姐,我也总感觉这其中有些蹊跷,似乎是有人特意在搞小动作。”
“等着吧,这样大规模的食物中毒事件,县里面肯定是要下來调查的。”蒋春林毕竟也是派出所所长,很敏感的说道,
蒋春林的话音刚落,一辆警车就停在了县第一医院的门口,从上面下來的几名穿警服的人,个个腰杆挺直,表情严肃,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材魁伟,方头大脸,年近五十的男人,正是富宁县公安局的副局长路小虎,
蒋春林一看到他,拍了下脑门说道:“瞧我这嘴,把真神都给念叨來了。”说完赶忙凑了过去,点头哈腰的上前问候:“路副局长您好。”
路小虎副局长看了蒋春林一眼,皱着眉想了半天,沒想起來是谁,但还是礼貌性的说道:“你好。”
“路局长,我是柳河镇林业派出所的蒋春林,春天的时候去过您的办公室,想不到今天在这里见到了。”蒋春林一脸谄媚的提示道,
“哦,小蒋啊,你怎么到县里來了。”路小虎随口问道,一边向医院大门走去,似乎并不太愿意搭理蒋春林,
“工作需要,送两个拉肚子的病人过來。”蒋春林连忙解释道,
一听蒋春林这么说,路小虎刚刚迈上门口台阶的脚又放了回來,很感兴趣的问道:“小蒋,我们县公安局接到县委县政府的指示,正好过來调查柳河镇群体食物中毒的事件,你能说一说具体的情况吗。”
305别是脱肛了
“这个嘛,我沒去吃饭,不清楚。”蒋春林似乎有些遗憾的说道,
路小虎只是哦了一声,蒋春林却不愿意放弃这与领导直接接触的机会,连忙转头介绍道:“路局长,这位是镇农业办的主任王宝玉,他知道具体的情况。”
路小虎一愣,他虽然早已看到了王宝玉,但看他只是个二十左右的小伙子,也就沒太注意,听蒋春林这么说,这个小伙子竟然是镇里的一个领导干部,还真是年轻有为,
王宝玉心中怪蒋春林多事儿,但既然说了,就不能再往后躲,连忙带着笑上前说道:“路副局长您好。”
“小王,你跟我到车上來,做一下笔录吧。”路小虎说话倒也客气,王宝玉跟着他上了警车,一名公安办事员立刻拿着本子凑了过來,
路小虎亲自问了王宝玉许多问題,比如:这次招待是谁请的客,都去了哪些人,吃的是什么,喝得是什么,兴隆饭店的卫生状况如何,
这种情况下,王宝玉沒有任何隐瞒的都说了,还强调了这只是一次商业活动,为的是能进一步搞活农村的经济,
作为公安局副局长的路小虎亲自问询,足以看出县里对这件事儿的重视,路小虎又问侯四在请客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行贿的问題,王宝玉当然矢口否认,心中却庆幸侯四沒有那么做,至于菜品的新鲜程度,王宝玉就不好回答了,只能说自己不清楚,
用了足足一个小时,记录了好几页稿纸,这次问询才算结束,路小虎让王宝玉下了车,说先去医院调查一下,此次食物中毒到底中的是什么毒,明天要去柳河镇,彻底调查兴隆饭店的问題,
路小虎一行人又进了医院,王宝玉和蒋春林马晓丽在外面等着,一旦叶连香和迟立财沒事儿,还要马上赶回去,对于明天要到來的事情,还要及早有一个准备,
又过了半小时后,路小虎一行人出來了,表情很凝重,王宝玉忍不住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路局,是食物中毒吗。”
路小虎犹豫了一下,似乎并不想说出真实的情况,含糊的说道:“事情还沒有调查出结果,暂时还不能下定论。”
王宝玉碰了一鼻子灰,只能退了回來,路小虎临上车之前忽然对王宝玉说道:“小王,今天我问你的事情,回去不要说,你们这些人都记住了,只当是沒有见过我。”
王宝玉知道事态严重,连忙点头答应,马晓丽也跟着点头,蒋春林更是诚惶诚恐的拍胸脯保证,一个字都不提,
路小虎的车开走后,蒋春林不屑的说道:“不就是个局长嘛,架子可真大。”
王宝玉有些好笑,说道:“蒋大哥变脸倒是很快,不是刚才点头哈腰的时候了。”
蒋春林嘿嘿笑了,说道:“人在江湖走,沒个眼力见还行啊,这时候不点头,摔跟头的时候,连磕头都不管用了。”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蒋大哥,我还有一件事儿不大明白,既然已经立案调查了,路局长搞得这么神秘干嘛。”
蒋春林一脸认真的说道:“当然是保密了,否则走漏了风声,犯罪嫌疑人毁灭了证据啥的,到时候调查就难开展了。”
王宝玉嗯了声,说道:“这次闹得这么大,恐怕大家暗地里都该活动了。”
马晓丽接过话茬说道:“领导怎么吩咐咱就怎么办呗,总之不要从咱们这里出纰漏就好。”
几个人闲聊了会,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王宝玉正要进医院里看看迟立财和叶连香,忽然想起來两个人都拉了一裤子的屎,就拿钱让蒋春林拉着马晓丽先去给他俩买棉裤,自己单独进去看看两个人的情况,能不能一起回柳河镇,
王宝玉先是看望了迟立财,迟立财毕竟是个男人,嘴里插了管子洗了胃,又被推了两管子葡萄糖,这功夫已经止了泻,感觉好多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蔫头巴脑的提不起精神,王宝玉关切的问了几句,叮嘱他多多休息之类,不多会就退了出來去看叶连香,
叶连香就显得严重的多,整个人赖了吧唧的躺在床上,脸色十分惨白,不止洗胃吃药,还挂上了吊瓶,一看到王宝玉进來,就像是见到亲人一般的哭了,
“叶姐,哭啥啊,沒事儿了。”王宝玉上前安慰道,
“宝玉,姐刚才好害怕,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快坐到姐跟前。”叶连香脸上的脂粉被眼泪冲出了几条细沟,伸出沒打针的那只手,有气无力的对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会意的上前握住了叶连香的手,嘿嘿笑道:“叶姐,这怨不得别人,还是怪你贪吃,要不怎么比人家都厉害。”
叶连香扑簌簌的掉着眼泪,说道:“是吃的不少,过穷日子过惯了,看到满桌子好菜就停不下嘴,人啊,啥时候也不能贪,真是吃多少拉多少,哎。”
“叶姐,这一次肯定能减肥,改天可以让你见候总了。”王宝玉幸灾乐祸的说道,
“都啥时候了,还跟姐开玩笑。”叶连香还是被逗笑了,看屋里沒人,叶连香说道:“宝玉,姐觉得**儿很难受,你掀开被子看看,姐是不是拉的脱肛了。”
王宝玉才不愿看她的臭屁股,连忙安慰她沒事儿,说如果真有问題,医生一定会说的,叶连香还是十分担心,一再哀求王宝玉,无奈之下,王宝玉还是掀开了盖在叶连香下身的被子,
叶连香的下身果然是光溜溜的,王宝玉虽然并不陌生,可是在这种场合下,还是觉得有点儿异样的感觉,
王宝玉俯下身,仔细看了一下叶连香下身那微微发黑的“菊花”,未曾“爆菊”,除了四周有些发红以外,大概是擦屁股擦得,其他基本沒有什么大问題,
王宝玉正要盖上被子站起來身來,一个身穿白大褂,只有二十出头的小护士突然走了进來,
“你在干啥。”小护士不解的问道,看向王宝玉的表情怪怪的,
306有人投毒
“沒事儿。”王宝玉连忙盖上了被子,非常的尴尬,叶连香也是全身的不自在,暗叹倒霉,
“他是病人家属吗。”小护士对病床上的叶连香问道,似乎认为王宝玉就是一个流氓,在这里占病人的便宜,
“他是我弟弟。”关键的时候,叶连香倒也是反应快,连忙解释道,
“你们姐弟的感情不错啊,都这么大了,还不懂得避讳。”小护士撇着嘴说道,似乎对于这对“姐弟”之间的怪异举动,很是鄙视,
王宝玉觉得很糗,心里想,既然让这个小妮子误解了,那就误解到底,他嘿嘿笑着说道:“我跟我姐的感情好着呢,到了现在,晚上还是我姐搂着我睡,要不就睡不着。”
小护士满脸都是惊讶,仔细打量着嬉皮笑脸的王宝玉,又看了看躺着的叶连香,觉得两个人长得还挺像的,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露出了两颗小虎牙,说道:“都听说有恋母情结,沒想到你还有恋姐情结呢。”
“你错了,我有恋女情结,改天你给我好好检查一下。”王宝玉眯着眼凑过去,表情很是猥亵,
小护士连忙给叶连香拔了针,一脸惊慌的走了出去,王宝玉忍不住哈哈一笑,叶连香也坐起身來,撇嘴说道:“臭小子,真不老实,竟然勾引小护士。”
王宝玉嘿嘿直乐,说道:“叶姐,别说的那么难听,这叫社交,多个朋友多条路。”
叶连香不由愤愤的骂道:“你个沒良心的,真是个花心萝卜,和护士交朋友,还等着多住几次医院哪。”
王宝玉刚想说什么,叶连香突然一声大叫,说道:“宝玉,快去叫护士,我的手在流血。”原來,刚才小护士起针快,又走的匆忙,竟然忘了吩咐叶连香多摁会儿针眼,
叶连香的话音刚落,王宝玉就一下子冲了出去,在门口对沒走多远的小护士喊道:“护士,您等一下。”
王宝玉快跑几步拦住了小护士,小护士一脸惊恐,吓得直往后退,不知道王宝玉想要干什么,
王宝玉连忙说道:“护士,我姐手出血了,麻烦你处理一下。”
小护士狐疑的看了眼王宝玉,还是快步回到了病房内,给叶连香消毒清洗后,又贴上了胶布,
处理好,王宝玉跟着小护士一起出來了,她白了一眼说道:“你想干什么,你姐那里沒事儿了,多摁会儿就好了,不满意可以上院长那里告我去。”
王宝玉连忙解释道:“你别怕,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是想问一下,我姐究竟中的是什么毒。”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小护士不那么紧张了,打量了一下四周,见走廊里还有其他人,料想王宝玉不敢把她咋样,便扭着脸说道:“我凭啥要告诉你啊。”
“这么说恐怕不对吧,作为病人家属,我是有知情权的。”王宝玉一听,有些急头掰脸起來,
“怎么能证明你是病人家属。”小护士一脸坏笑的反问道,
“这……”王宝玉一下子噎住了,换上哀求的语气说道:“天使姐姐,你就告诉我吧,这对于我來说,很重要。”
“呵呵,那你说你刚才是不是偷窥病人。”小护士觉得自己占了上风,开始步步紧逼,
“你说啥都行,只要告诉我真实的情况就行。”王宝玉不住的拱手,显得很是狼狈,
小护士觉得戏弄够了王宝玉,收起顽皮的表情,很认真的说道:“主治医师不让说,刚才公安局的人安排过了。”
“那你咋不早说。”王宝玉一听就有些恼了,向來只有他戏弄人的份,哪有被戏弄的时候,
小护士也沉下了脸,不悦的说道:“就冲你这态度,沒告诉你也是正确的。”
“你,哎,大姐你行行好,你只告诉我,我跟谁也不会说的,否则我姐还不得冤死啊。”王宝玉实在沒心情和她磨牙,从兜里掏出了一沓钱,也沒查就往小护士手里塞,
小护士一下子躲出去很远,又看了看四周,连声说道:“这可不行,医院知道了,我是要丢饭碗的。”话虽这样说,眼睛却往钱上瞟了两眼,
小护士的话,倒是提醒了王宝玉,既然她怕这个,不如无赖到底,王宝玉嘿嘿一笑,用手指了指下身,一脸得意的说道:“你要是不告诉我,我就说你不止收了我的钱,还打了我的下面。”
小护士不屑的说道:“收你钱还可能有人信,但是平白无故打你那东西,说出去谁也不会信的,我吃饱撑的啊。”
王宝玉嘿嘿笑着凑到她跟前,坏笑着说道:“我就说,你自作多情,怀疑我对你动机不纯,借此机会,又是不给我姐好好起针,又是讹我的钱,还扬言打碎我的蛋蛋,信不信那是别人的事儿,最后大家七嘴八舌的传成啥样,我可不知道。”
小护士脸色立刻变了,沒有料到王宝玉会这么做,她刚上班不久,如果王宝玉真的闹起來,自己一个姑娘家家不光脸面上不好看,兴许真就是饭碗不保,
既然这样,倒不如告诉了他,还能落个好处,而且即使将來出点问題,自己來个死不认账就是了,于是小护士对王宝玉招了招手说道:“真拿你沒办法,到这边來。”
王宝玉一听有戏,连忙屁颠屁颠的跟着小护士來到了楼梯的拐角处,小护士伸出白嫩的手掌,表情很冷的说道:“钱。”
王宝玉一愣,立刻将钱塞了过去,小护士麻利的掀起白大褂,将钱揣进了里面的衣兜里,小声对王宝玉说道:“我听主治医师说,这些柳河镇來的病人,不是食物中毒,院方从胃液中已经化验出一种猛烈的泻药,肯定是有人投毒。”
有人投毒,王宝玉还真是吓了一跳,谁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对全体镇干部下手,想一想还真是有些后怕,不过既然投的是泻药,那就说明了一点,至少投毒的人还不想致人于死地,
307封锁饭店
“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你要是敢说出去,小心……”小护士对正在惊愕中的王宝玉伸出了两根细细的手指,做了个剪刀的手势,
王宝玉回过神來,看着小护士一脸的狡黠,有些不解的问道:“你让我小心啥。”
“小心我剪了你这个惹祸的东西。”小护士露出了小虎牙,冲着王宝玉一笑,突然伸手在王宝玉裤裆里使劲打了一下,转身笑着跑开了,
王宝玉觉得一阵疼,捂着裆部蹲下了身子,半天才站起來,口中狠狠的咒骂道:“这个小娼妇,出手真他娘的狠,她爹一定是杀猪的出身。”
王宝玉活动了下身子,感觉下身的物件应该沒有任何问題,这才小心的走出了医院,恰好在这个时候,蒋春林和马晓丽已经买了棉裤回來了,
兵分两路,马晓丽去给叶连香穿裤子,王宝玉则去找迟立财,然后又分别架着两个人结了医院的账,上了吉普车,这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回到柳河镇,已是晚上九点多,当吉普车行驶至镇政府门口的时候,王宝玉发现,对面的兴隆饭店灯火通明,心想难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兴隆饭店依然还敢开张,仔细一看才发现,虽然亮着灯,里面却沒有一个人影,
一看到饭店亮着灯,迟立财实在坐不住了,嚷着要下车,王宝玉只好扶着他下了车,让蒋春林把叶连香和马晓丽送回家,
不知道是迟立财的棉裤买大了,还是腹泻拉瘦了肚子,迟立财走起路來总是掉裤子,王宝玉只得一手扶着迟立财,一手帮他提着裤子,
王宝玉扶着迟立财沒走几步,就看见兴隆饭店的大门上,赫然贴着交叉着的封条,门口还站着两个全部武装的小警察,都是镇派出所的,显然是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封锁保护现场,
按照迟立财的意图,王宝玉扶着他向兴隆饭店的门口走去,王宝玉明白,迟立财是关心老板娘翠花的情况,他毕竟和老板娘的关系不一般,经常晚上一起谈“工作”,
一个小警察看见两个人走过來,立刻警惕的站直了身子,习惯性的去摸腰间的枪,同时在语言上发出了警告:“现场保护,任何人不得靠近。”
另外一名小警察显然认识王宝玉和迟立财,毕竟王宝玉的名气在柳河镇还是响当当的,虽然王宝玉并不认识他,这名小警察还是脸上带着点笑说道:“王主任,不好意思,领导的安排,还请不要让我们为难。”
王宝玉和迟立财停在了原地,沒有再强行靠近,王宝玉笑呵呵的扔过去两支烟,装作不解的问道:“警察同志,我们刚从县里回來,饭店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中午这里发生了群体中毒事件,派出所按着上级的指示,封锁保护现场,明天县里会有专案组下來。”这名小警察沒有隐瞒的说道,
“那这里的老板娘和员工呢。”王宝玉问道,
“饭店里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嫌疑人,已经全部暂时收容审查。”另一个小警察冷冷的说道,
“那啥时候能给放出來。”迟立财急切的问道,
小警察警觉的上下打量了下迟立财,问道:“事情真相调查清楚了,自然就放他们出來,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儿。”
王宝玉连忙暗中扯了迟立财一把,笑着解释道:“这是咱们镇计生办的迟主任,这里的老板娘昨天可是答应我们今天请客的。”王宝玉随口撒谎问道,迟立财心里明白,这是他替自己解围,
小警察看着迟立财虚弱的身子,冷笑道:“两位主任还是早回去歇着吧,就您这身架骨,再吃一顿可就报销了。”
见此情形,王宝玉知道不能再磨叽了,否则问多了容易引起怀疑,他连忙扶着迟立财就往回走,迟立财小声说想要去派出所看翠花,被王宝玉坚决的否定了:“迟叔,你和翠花就那么深的感情吗,这个节骨眼还敢去看她。”
迟立财叫苦道:“什么深不深的,一个绳上的蚂蚱,能不管吗。”
王宝玉不解的问道:“迟叔,这话什么意思。”
“宝玉,跟你说句实话吧,这回你迟叔赔惨了,饭店里我是有投资的,那可是几年攒的钱啊。”迟立财懊恼的说道,
听迟立财这么说,王宝玉才觉出來,兴隆饭店今年的整个装潢确实上了一个台阶,原來这其中有迟立财的投资,此刻,他感觉此刻的迟立财的身体正心疼的颤抖着,连忙安慰道:“有道是破财免灾,迟叔也不要太在意,再伤了身体就不值得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儿,,兴隆饭店可是咱镇里最大的饭店,翠花对于厨房的卫生要求还是很严的,菜也都是亲自挑选,唉,合着不该我有财运,最近我就应该找你再算算运气。”迟立财叹着气,很是不解,非常后悔忘了王宝玉这个小神仙,
“事情还沒有真的出结果,也不一定是饭店出的问題。”王宝玉说道,
“真的,那问題出在哪儿,哈哈,宝玉你一定算了一卦吧。”迟立财來了精神,他似乎认为王宝玉对这件事儿算过卦,已经从卦上知道了事情的來龙去脉,
“迟叔,我只是这样琢磨的,事情发生的突然,哪儿顾得算卦啊。”王宝玉连忙解释道,不过迟立财的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真应该算上一卦才是,哪怕是解解心疑也好,
“不管是哪里出了问題,事情就发生在饭店里,出了这档子事儿,怕是今后的生意怕就很难做了。”迟立财耷拉着脑袋,又沒了精神,
王宝玉忍不住笑了,使劲提了把迟立财松松垮垮的裤子,说道:“迟叔,钱都是身外之物,以后再赚就是了,你看你身子都给掏空了,回去赶紧补回來,要不等翠花放出來,你拿啥喂人家。”
迟立财苦笑了下,实在沒有心情开这个玩笑,只是靠在王宝玉身上艰难的挪着步子往回赶,
308通风报信
将迟立财送回招待所,王宝玉又起身出來,想去一趟自己的办公室,他要去给侯四打电话,虽然做这件事儿有很大的风险,但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看门的老吴头连轴值夜班,一看是王宝玉來了,赶紧给王宝玉开了门,很关心的问:“王主任,你身体沒事儿吧。”
“沒事儿,一切好得很。”王宝玉拍了拍胸脯,做出一副很壮的样子,
“镇里一下子病倒了几十位领导,这事儿你知道吧。”老吴头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下午他只顾着睡觉,沒有看到王宝玉和马晓丽扶着叶连香出去,只以为王宝玉不知道这件天大的新闻,
“我听说了,好像是食物中毒吧。”王宝玉直言不讳,忽然想起了程国栋,连忙问道:“程书记他沒事儿吧。”
“要说程书记就是福气大,同样吃饭,人家一点事儿都沒有,下午还和李镇长好一阵忙乎呢,要不咱这个大院就沒有主心骨了。”老吴头十分感叹的说道,“嘿嘿,王主任的福气也不小。”
王宝玉略略皱了下眉,问道:“李镇长也沒有什么问題吗。”
老吴头知道王宝玉和李传宗不和,轻描淡写的说道:“应该沒事儿,碰巧了呗。”
王宝玉暗自骂道,这个老家伙倒是有些运气,咋不让他吃了拉拉那一肚子坏水呢,王宝玉说自己还有一份文件沒写,要加一个夜班,老吴头自然不会阻拦,也不敢,王宝玉一进办公室,立刻操起电话打给侯四,
也许是太晚了,沒有人接,王宝玉只好打给恒通宾馆,找冯春玲,过了片刻,吧台找來了冯春玲,一听是王宝玉的电话,冯春玲嬉笑着问王宝玉怎么想起给她打电话了,王宝玉当然沒时间跟她闲扯,先是问了问侯四的情况,冯春玲说沒事儿,一听到这里,王宝玉说让她找去侯四,越快越好,
“咋,你们兄弟俩又搞了啥见不得人的事儿。”冯春玲笑嘻嘻的问道,
王宝玉一下子就火了,张口骂道:“我他娘的沒工夫跟你扯蛋,误了正事儿你耽搁的起吗。”
冯春玲从沒见王宝玉这么强硬过,知道出了大事儿了,虽然受了些斥责,也不敢发作,连忙答应马上去找,并且说让侯四给他打过去,
放下电话,王宝玉郁闷的点起了烟,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侯四和冯春玲都沒有事儿,而侯四又是请客的人,这件事儿侯四万难脱了干系,
再仔细分析这些沒有拉肚的人,王宝玉发现,基本都是侯四这一桌的人,虽然同一个桌,也有拉肚不拉肚的,王宝玉皱紧眉头使劲回忆着,他记得自己除了一些凉拌菜沒怎么吃,就是沒有喝那个大补的甲鱼汤,
如果王宝玉沒有记错的话,程国栋素來不喜欢这些俏口,其中就包括甲鱼,而李传宗因为借口身体刚刚恢复,更是一口沒动,侯四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似乎也沒碰那东西,难道是甲鱼汤出了问題,
一想到这些,王宝玉忽然觉得脊背有点儿发凉,如果说是甲鱼汤被人投了毒,一种可能是后放进去的,而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甲鱼中夹带的,如果是后一种,这侯四也太可怕了,该不会因为镇干部挡了他的路,就心生怨恨,想折磨一下他们吧,
王宝玉很快就否定了这种想法,一是甲鱼在做之前,肯定要清洗处理的,上面很难下毒,再者说,如果真是侯四做的,侯四多少也会给自己这个兄弟一点儿暗示,而且,侯四这么精明的人,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攻击国家干部吧,
排除侯四的可能性,那甲鱼就是被人投毒了,究竟是谁干的呢,是针对其中的一些人,或者自己,也难说,侯四黑道混久了,树敌太多,这次专门针对他的也难说,
一时间,对于甲鱼汤投毒的事情,王宝玉也沒有头绪,想破头也想不出來是谁干的,就在这时,侯四的电话來了,
“兄弟,这么晚还在忙啊,找四哥啥事儿。”电话那头的侯四舌头很大,显然是喝了不少酒,已经接近醉了,
“四哥,发生了一件大事儿,你大概还不知道吧。”王宝玉语气焦急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