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是天塌了吗。”电话那头,侯四哈哈大笑的问道,
王宝玉不悦的说道:“沒有。”
侯四又接着问道:“地陷了。”
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比这还严重。”
侯四拍着胸脯,说道:“兄弟,不管出啥事,有哥顶着,咱啥也不用怕,哈哈。”
“四哥,天沒塌,地也沒陷,是柳河镇的领导班子,暂时歇菜了。”王宝玉说道,
“早该歇菜了,除了吃喝嫖赌,这帮货还能干点啥。”侯四幸灾乐祸的说道,
“四哥,醒醒酒。”王宝玉声音大了起來,“今天中午的饭菜里有毒,镇里几十位领导干部都倒下了。”
电话那头的侯四就是一惊,顿时觉得酒醒了不少,连忙问道:“兄弟,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还送了两个领导去了市里急救,刚回來就给你打电话。”王宝玉语气非常肯定,
“看样子咱哥俩都有福,躲过了一劫。”侯四有些惊魂未定的说道,
王宝玉这会儿心里也就有数了,听侯四这口气,就可以断定,此次投毒绝对不是他干的,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是福是祸都很难说。”
侯四也说道:“这顿饭是我张罗的,又是为了建公司的事儿,恐怕难脱干系。”
“四哥,咱们是哥俩,有些事我不想瞒着你。”王宝玉语气认真的说道,那头的侯四一听,多少知道事情有些跟自己有关,连忙说道:“兄弟你说,四哥听着呢。”
“我今天送病人去市里,遇到了县公安局副局长路小虎,他正领着人开始调查此事,说是已经立案,我从医院的护士那里探听到,这是一次蓄意的投毒事件,兴隆饭店也被贴上了封条,暂时不让人进去,当然,这些都是小事儿,最关键的事情,我分析,这毒就投在甲鱼汤里。”王宝玉一口气把事情说完了,
309天水讼
电话那头的侯四沉默了片刻,问道:“兄弟,有沒有死人。”
侯四的话问到了关键的点子上,群体中毒的事件固然很大,如果沒有死人,很快就会大事化小,如果出现了死人的现象,那整个事件的性质就变了,就真正成为了恶性事件,
“汤里投的是一种高浓度的泻药,人人都跑肚窜稀的,应该死不了人的。”王宝玉说道,
“那就好,看样子四哥也要接受调查了,兄弟放心,四哥沒事儿的。”电话那头的侯四平静的说道,一幅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样子,
“四哥,我总觉得这件事儿是有人跟咱们过不去。”王宝玉提醒道,
“是啊,帝国主义时刻沒有忘了对我们下手,这件事儿,我也会安排下面的兄弟去查的,是谁干得,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侯四决然的说道,
放下了电话,王宝玉才想起还沒吃晚饭,忽然间感到很疲惫,又累又饿,四下寻找也找不到吃的,只好饿着肚皮,穿着衣服躺在沙发上,
王宝玉翻來覆去的,半天也睡不着,突然几个硬硬的东西咯着了王宝玉,他顺手往裤兜里一摸,是那三枚铜钱,王宝玉一下子來了精神,扑棱坐了起來,他要算上一卦,
理论上,算卦之前必须净手,有条件的还应给焚香,以表示对神灵的尊重,已经快半夜了,王宝玉懒得去水房洗手,便用杯子里的剩茶水简单净了一下手,这些毕竟是形式而已,关键是心无旁骛,心诚则灵,王宝玉自我安慰道,
哗啦,哗啦,三枚铜钱在王宝玉的手里一次又一次响了起來,老天保佑,大吉大利,王宝玉闭着眼祈祷着,
六次爻定,一个卦象就出现在王宝玉的脑海中,他娘的,竟然是《天水讼》卦,王宝玉不由苦笑了一下,早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感觉这卦还真是灵验,
《天水讼》,天与水背道而驰,象征着争讼的开始,卦辞中有“终凶”的说法,而爻辞中的最后一句,还有丢官之意,
王宝玉仔细分析着卦象,想要通过此卦看出一些“中毒事件”的端倪,别说,还真看到了一些东西,《天水讼》上卦为乾为天,象征着圆形的物件,也象征着甲鱼的圆盖;下卦为坎为水,也象征着汤,加起來正是甲鱼汤,看起來应该是甲鱼汤上出了问題,
根据卦中五行的“生旺休囚”等分析,再从卦象上观察,应该有一个领导级别的人参与其中,不过呈现“旺”之相,看样子这件事儿对他的影响不大,
卦中有一个现象还是引起了王宝玉的注意,那就是兄弟爻“旺而入墓”,分析了半天,王宝玉忽然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不由得心中一惊,
王宝玉想,能跟自己称兄道弟的,也只有侯四了,卦上说明,侯四在这件事儿上有灾,好在象征侯四的“兄弟爻”,呈现一种旺相,看样子牢狱之灾可免,应该是属于有惊无险的情况,
王宝玉又仔细想了一会儿卦象,还想从卦象中得到些更多的提示,只是一股子难以忍耐的睡意袭來,他打了几个大大的哈欠,忍不住歪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还在迷迷糊糊之中,马晓丽就开门进來叫醒了他,
“程书记让你过去,跟他一起接待县里來的专案组。”马晓丽说道,
“我去干啥,不是还有李传宗吗。”王宝玉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嘴里含糊的说道,却是不肯起來,
马晓丽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把王宝玉拉起來,解释道:“李传宗托病在家,程书记一个人怕接待不过來,大院里的其他领导都倒下了,不用你用谁啊。”
王宝玉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儿,连忙坐了起來,去洗了把脸,振作了下精神,便向程国栋那边赶去,
一进屋,王宝玉就发现,程国栋一脸疲惫,眼睛里全是血丝,精神看起來不太好,可以想象,柳河镇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作为党委书记,难辞其咎,昨天也应该是寝食难安,
“宝玉,还好你沒事儿,你帮我想想,这次的中毒事件,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題。”程国栋直接切入正題,很认真的望着王宝玉,声音可能因为是疲惫的原因,听起來有些沙哑,
王宝玉刚想说“甲鱼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觉得现在不是说的时候,容易惹祸上身,好像自己挺了解事情的來龙去脉一般,
“程书记,说实话,这件事儿我也百思不得其解,兴隆饭店平时的卫生情况挺不错的,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儿。”王宝玉装作完全不了解的态度,
“兴隆饭店应该沒有问題,问題一定出现在个别的人身上,我在想,会不会侯四跟谁结了仇,有人想害他,我觉得,像是有人故意投毒。”程国栋在王宝玉面前,直言不讳,毫不隐瞒的问道,
“也有这种可能,侯四混社会,得罪的人也不少。”王宝玉随口应付着,虽然程国栋将來可能成为自己的老丈人,但防备之心还是要有的,
侯国栋迟疑了下,说道:“或者是谁想报复咱们其中的一位干部。”
王宝玉摇摇头,答道:“这个实在很难说,谁家也得有个恩爱情仇的,吃饭的时候请了那么多人,难说是谁惹了祸。”
程国栋的脸上很失望,觉得在王宝玉这里一无所获,但还是说道:“宝玉,你也要多加小心,也许是因为你推广项目的事儿,有人想下黑手,阻止这件事儿。”
王宝玉一愣,说道:“如果想阻止我,干嘛要这么大费周章的连累这么多人。”
程国栋叹了口气,说道:“因为毕竟沒有出人命,这可能会有一种原因,那就是投毒者希望把事闹大,因为闹的越大调查的覆盖面就越大,哼,只要是调查了,就保不齐会有倒霉的撞倒枪口上,到时候达到了目的,投毒本身这个案件就会渐渐淡出,被牵连的事件才会浮出水面。”
310立案调查
王宝玉低头想了好久,这点自己还真沒有考虑到,也许程国栋说的对,这次的始作俑者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不一定矛头指着谁呢,也难说不是自己,
程国栋见王宝玉沒说话,接着说道:“我也是这么猜测,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人还是谨慎些好。”
听得出,程国栋的这几句话带着几分真诚,王宝玉不由感激的说道: “谢谢程书记,我会注意工作的方式和方法,尽量争取不出纰漏。”
两个人正说着话,县里的专案调查组來了,程国栋和王宝玉來忙迎了出去,一共來了三辆车,第一辆是警车,是县公安局的,第一个走下车的,正是县公安局副局长路小虎;第二辆车则是富宁县卫生局的车,下來的几个穿着白大褂的食品检验人员;最后那辆车王宝玉很熟悉,正是《富宁日报》社的采访车,推开门下來的女孩子,王宝玉则是从里到外都熟悉,正是记者万芳草,
万芳草看到王宝玉就要凑过來,王宝玉知道她來肯定沒好事儿,一定是为了跟踪报道“食物中毒”事件,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第一手资料,增加报纸吸引眼球的焦点,但这事儿自己还是参与的越少越好,于是连忙躲到了后面,
程国栋连忙上前跟路小虎握手,王宝玉则去招呼县卫生局的人,至于万芳草,王宝玉暂时沒有理她,一行人先來到了镇政府的会议室,程国栋简单汇报了一下“食物中毒”事件的具体情况,据统计,一共有二十四名干部倒下,症状无一例外的是严重腹泻,目前大部分人身体已经无碍,只是有些虚弱,在家休息,
路小虎从程国栋的话里,能够听出來王宝玉并沒有泄密,便开口郑重的说道:“程书记,这次食物中毒事件,据我们初步判断,应该是一起投毒事件,中毒的人员都是因为食用含有强烈泻药的食物所导致,具体是哪种食物含有的,还要进行更加细致的调查,另外,所有参加这次宴请的人员,我们都要例行问询。”
程国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他也许沒有料到事件如此的严重,不由说道:“对于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本人也有很多的责任,改天一定向县委县政府做检讨。”
万芳草就坐在王宝玉的旁边,拿着小本子不停的记着路小虎和程国栋的话,不时拿眼睛偷瞄着王宝玉,见王宝玉的脸色很差,好像是沒有休息好一般,忍不住小声问道:“王主任,平日话这么多,再给我爆个料呗。”
王宝玉瞪了她一眼,说道:“人命关天的大事儿,你仔细听领导谈话,实事求是的报道就是了,还非得死了人,你们的报纸才够火啊。”
万芳草讪讪的说道:“我就是那么一说,干嘛这么着急,我看你气色不好,是不是也拉肚子了。”
“是啊,拉了一坨坨的黄灿灿,粘糊糊,臭烘烘的便便,快记上吧。”王宝玉斜楞了万芳草一眼,样子很是不满,
万芳草当然沒记这些,王宝玉说得这么恶心,让她不由的捂住了嘴巴,差点把早饭都吐了,见从王宝玉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信息,万芳草也就不在追问他了,
在会议室里呆了不到二十分钟,一行人便出了会议室,向兴隆饭店走去,镇公安派出所所长赵磊已经听到了专案组到來的消息,迅速赶到了现场,等在饭店的门口,
“路副局长,按照县里的安排,我们派出所第一时间便派人封锁了这里,相关人员暂时羁押在派出所,等着您來问话。”赵磊满脸是笑的迎上來,介绍着相关的情况,
“是小赵吧,你做的不错。”路小虎打着官腔,对赵磊的工作表示了满意,又吩咐道:“把封条打开,让卫生局的检验人员到饭店里进行采样化验。”
赵磊一听,连忙亲自打开了封条,又打开了门,县卫生局穿白大褂的几个人,立刻拎着小箱子鱼贯而入,万芳草也跟了进去,拿着相机四处拍照,
过了足有两个小时,就在大家急不可耐的时候,卫生局的检验人员才出來,其中的一个对着路小虎附耳小声说了几句,路小虎点了点头,对赵磊说道:“现在去派出所审问兴隆饭店的人员。”又转头对在场的其他人说道:“非警务人员就不要跟着了,下午咱们再开一个碰头会。”程国栋等人连忙称是,
路小虎坐着警车走了,去了镇公安派出所,程国栋让王宝玉安排卫生局的人员到招待所先歇着,中午请这些人到镇里的食堂吃午饭,
在安排卫生局人员歇息的过程中,王宝玉吩咐招待所服务员打來开水,王宝玉亲自给每个人沏好茶,呵呵笑着招待着:“老师们辛苦了,先喝口茶润润嗓子。”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只是干笑了下,半天也沒人动一下,最后一位年长的竟然还掏出自己的水杯灌了几口,
真是杯弓蛇影,王宝玉一下就明白了,这些人大概是怕拉肚子,只要和镇政府相关的饮食都不敢用,王宝玉无奈的苦笑了下,端起一杯茶,一边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话,一边自己喝了两杯,
可能看王宝玉喝了沒什么问題,大家才陆续端起茶杯喝了起來,王宝玉忍不住对其中的一个人问道:“这位老师,饭店里到底是哪个菜有毒啊。”
这名工作人员皱了皱眉,说道:“上面有规定,相关的消息必须由公安部门发布。”
王宝玉呵呵笑道:“哦,那咱得遵守领导的吩咐,只不过我昨天也在兴隆饭店吃的饭,不知道是不是体质的原因沒有腹泻,或者还沒到发作的时候。”
那么工作人员忍不住笑了,说道:“你之所以沒有腹泻,不是抵抗力强,而是因为沒有吃道有问題的饭菜,既然昨天沒事儿,以后也不会有什么问題的。”
王宝玉装腔作势的惊呼道:“是这样啊,那我简直太幸运了,只是以后我咋知道哪道菜不适合吃呢。”
311重点跑偏了
也许觉得沒什么大不了的,这名工作人员说道:“其实这次并非是简单的食物中毒,我们在甲鱼汤的残余物中,发现了一种泻药,这和食物中毒的性质就不同了。”
果然和王宝玉猜想的一样,不过经过卫生局的人员说出來,王宝玉觉得更加安心,他说了声谢谢,就转头回自己的办公室,刚想推开办公室的门,就听见里面有女人说话的声音,王宝玉抑制不住好奇,将门打开了一条小缝,就听见马晓丽和万芳草唠得正热乎,
“万记者,你的皮肤可真好,又白净又有光泽,还是年轻好,不像我,都已经老了。”马晓丽正拉着万芳草的手,一边赞美着,一边感叹自己的青春已逝,
“马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咱俩才差几岁,你的皮肤才叫好呢,像绸子一样滑,再说你一点也不显老,反而显得别具味道,嘻嘻。”万芳草嬉笑着,不愧为记者,连夸人都很有一套,
“女人就像是一枝花,我已近过了最适合采摘的年龄了,万记者,你可要把握好自己啊,别拖成老姑娘了。”马晓丽说道,
“谢谢马姐的关心,我一定要在三年中把自己嫁出去。”万芳草说道,
马晓丽听到后咯咯的笑了,问道:“有沒有既定的目标。”
万芳草叹了口气说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谁敢说就能选个一辈子陪着你的,结婚还有离的呢。”
“其实王主任这个人不错,风趣幽默,还有头脑,如果你沒有男朋友,我倒是想给你俩撮合一下。”马晓丽突然说道,
王宝玉明白,这是马晓丽在试探自己跟万芳草之间的关系,只听万芳草哈哈大笑了起來,说道:“他,马姐,也就是你这么夸他,王主任那张抹了蜜的嘴,不知道得害了多少纯情女孩呢。”
马晓丽若有所思的说道:“甜言蜜语不是错,总比若即若离要好的多,其实女人都很怪的,明知道不是真的,却最喜欢听这些东西,如果总也听不到,心也会累的。”
王宝玉不想再听下去了,使劲咳嗽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倒是吓了两个女人一跳,
“聊啥呢,这么开心。”王宝玉坏笑着问道,
“当然是姐妹之间的隐私了,你虽然是领导,但是不能啥都管吧。”马晓丽说道,不忘给王宝玉递过去一个眼色,好像是在告诉王宝玉,这句话是说给万芳草听的,
“这可是我的办公室,发生的一切我都有权力过问。”王宝玉嘿嘿笑道,
“那就问万记者吧,我有事儿先出去了。”马晓丽站起身來,冲着万芳草笑了笑,走了出去,还关严了门,
这会儿,办公室里只剩下了王宝玉和万芳草,相互看了看,万芳草哼了一声,把头扭向了一边,王宝玉还是先开口了,
“万大记者,找我有事儿吗。”王宝玉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对于万芳草來报道食物中毒的事件,他的心里总是不太舒服,
“王主任,你的态度不对啊,我怎么得罪你了。”万芳草不太高兴的追问道,
“你沒有得罪我,只是你这一次的采访任务,我不能配合你,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王宝玉表情认真的说道,
“谁要你配合了,实话告诉你,这是报社分配给我任务。”万芳草说道,
“有时候报社也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王宝玉无奈的说道,
万芳草不悦的皱着眉头,说道:“王主任,别一整天道貌岸然的讲这些大道理,就好像全世界就你一个君子,我们都是小人似的。”
王宝玉不喜欢和这些知识分子争执,不耐烦的说道:“是君子还是小人,不是说在职业上就能体现出來的,得看他是否真的在做有良心的事儿。”
万芳草歪着脑袋问道:“比如呢。”
王宝玉瞅着万芳草的样子倒也可爱,于是逗她说道:“比如,我这人嘴巴虽然甜了点,但这并不代表我对你的心不够甜。”
万芳草脸突然红了,嚷嚷道:“小人,偷听别人说话。”
“嘿嘿,万大记者,能不能不发这篇稿子,我也实话告诉你,这次事件对我的影响也很大,毕竟发生在项目就要开展的宴请活动上。”王宝玉见氛围有些舒缓,语气也有点儿软了,这一次是真的陪了笑脸,
一看王宝玉哀求的样子,沒看出可怜,倒是有几分滑稽,万芳草强忍着沒笑,斜眼看着王宝玉问道:“不发稿子可以,你给我什么好处啊。”
“除了陪你上床,别的事情都行。”王宝玉学着当初万芳草的话,开起了玩笑,
万芳草扑哧一声笑了出來,顺着王宝玉的话,坏坏的问道:“如果我非要这一条呢。”
王宝玉一愣,随即笑了,冲着万芳草一抱拳,显得很大度:“那我也就舍生取义,恭敬不如从命了,到时候您指哪打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呦,说的这么夸张,敢情您吃了点亏。”万芳草微微欠了欠屁股,盯着王宝玉问道,
王宝玉被万芳草看得有点发毛,连连说道:“吃亏是福。”
王宝玉的话音未落,万芳草一下子跳了起來,一记粉拳就打在了王宝玉的胸口上,王宝玉躲闪不及,硬是接了一拳,不由蹬蹬后退了两步,
万芳草的这一拳,沒啥力度,只是王宝玉沒有防备,才会中了暗算,万芳草狡黠的看着慌乱的王宝玉,笑问道:“王主任,还想占本姑娘的便宜吗。”
王宝玉嘿嘿直笑,沒生气,回到座位上坐好,说道:“万大记者,您的这一拳打醒了,非常感谢。”万芳草可以打他,他却不能打万芳草,好汉不吃眼前亏,两个人嬉闹了一会儿,终于扯回了正題,
“万大记者,你真的可以不发这篇稿子。”王宝玉认真的问道,
“发生这样大的事儿,不发稿子肯定是不行的,其实我也很愁,写浅了,群众不愿意,写深了,领导也会追究的。”万芳草说道,
万芳草的话,让王宝玉突然來了灵感,他立刻眼睛发亮,笑道:“万大记者,你不妨这么写,就写在柳河镇的突发事件中,镇领导英明果敢,神威盖世,积极采取行动,使全体中毒人员无一伤亡,最大程度降低了事件所造成的影响。”
万芳草瞪了王宝玉一眼,说道:“这不一样嘛。”
王宝玉嘿嘿笑道:“怎么能一样呢,这么写侧重点不同,将群众的视线转移到领导的积极作用上,而不是揪住中毒不放。”
万芳草笑了,说道:“就你鬼点子多,这么写也可以,其实县里领导并不想把这事儿闹大,主要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
王宝玉笑着说道:“就这么写就成,发稿之后,绝对不会有人在这事儿上挑出你的错。”
肚子里一阵咕噜噜的叫,王宝玉这才想起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已经一天沒吃饭了,他招呼万芳草來到了食堂,又到招待所里招呼卫生局的检验人员,这些人都不肯过來,说是自己带了吃的,
不吃还省了呢,娘的,镇政府又不是毒药加工点,至于吓成那样,王宝玉懒得再劝他们,自己回到食堂,点了两个菜和两碗米饭,觉得不过瘾,又去要了食堂早晨剩下的五个茶蛋,外加一大碗粥,
一阵狼吞虎咽,啧啧有声,万芳草还头一次看见王宝玉如此不雅的吃相,忍不住笑道:“王主任,看你这样子,像是八辈子沒有过饭似的。”
“饿了一天了,现在看见饭菜,比啥都亲。”王宝玉沒有抬头,依旧大口喝着汤,
312侯四被抓
万芳草顺手将自己刚咬了一小口的茶蛋,也夹到王宝玉的碗里,笑着说道:“我最不喜欢吃茶蛋,赏给你了。”王宝玉感激的抬头冲她笑了笑,用筷子插起茶蛋整个放在嘴里大嚼了起來,不想却看见了另一张带着些醋意的脸,
马晓丽正端着刚打的饭菜,站在万芳草身后的不远处,看到王宝玉的眼神不对,万芳草也回过头看见了马晓丽,
“马姐,过來一起吃吧。”万芳草发出了邀请,马晓丽笑了笑,说道:“我去那边吃,不打扰你们了。”
王宝玉咳嗽了几声,并沒有邀请马晓丽过來,心中却颇有几分的得意,马晓丽既然吃醋,一定是心中有了自己,眼前这两个女人倒是有几分的相似,都是属于知识女性的那种,王宝玉只上到了初中,打骨子里,他就是希望能够拥有个有知识的女人,以弥补自己在学历方面受挫的虚荣心,
下午二点,镇政府的会议室里,程国栋、王宝玉等参会的人员表情严肃,富宁县公安局副局长路小虎正式宣布了专案组的初步调查结果,
“在县卫生局同志的帮助下,经过缜密的调查分析,柳河镇兴隆饭店投毒一案,真相终于浮出了水面。”路小虎手里拿着一张写满字的稿纸,高声宣读道,
王宝玉暗自佩服路小虎的侦破能力,这么短的时间就查出了真相,也许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开展地栽木耳的种植了,
“根据卫生局同志的检验结果,加上医院的检验报告,可以确定,嫌犯蓄意将大剂量的泻药,投入到甲鱼汤之中,导致了这次多人中毒事件。”路小虎说道,
程国栋这才明白自己为何安然无恙,居然是因为沒喝甲鱼汤,忽然转念一想,这嫌犯就应该是沒喝甲鱼汤的,脸色不由的微微一变,
只听路小虎顺着他的想法说道:“本应该对沒喝甲鱼汤的人员进行调查,但是,通过对兴隆饭店人员的讯问,有人意外提供了线索,让我们找到了这名嫌疑人。”
路小虎的言语中,颇有几分的得意,程国栋、王宝玉以及万芳草则瞪大了眼睛,想马上知道这个与全体干部有仇的人究竟是谁,
“根据兴隆饭店厨师提供的线索,恒通公司的侯万通,人称侯四,曾经在甲鱼汤盛出之前,进出过厨房,……”路小虎的话,像一记闷雷,震得王宝玉脑子里嗡嗡作响,好半天才稳住神,
“我们决定,释放兴隆饭店的全体人员,清源镇的侯四,涉嫌危害公共安全罪,作为重大嫌疑人,立刻收容审查,待查出泻药的來源后,立刻移交法院审理审判。”路小虎掷地有声的宣读了最后的处理结果,
会场上一片沉默,最后还是那几个白大褂的卫生局人员带头鼓起了掌,王宝玉越琢磨越不是味,忍不住站起來问道:“路局,仅凭侯四进出过厨房,就将他抓起來,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路小虎脸上立刻露出了不悦之色,问道:“仅凭这一项,就可以说明侯四具有最大的嫌疑,将他收容审查是必须的,难道王主任对此有什么疑问吗。”
程国栋瞪了王宝玉一眼,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王宝玉却心有不甘,辩解道:“侯四是这次项目的受益方之一,他沒有理由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往自己头上倒屎盆子吧。”
路小虎扔下手中的文件,唬着脸说道:“王主任,我希望你看问題不要停留在表面上,侯四有什么动机,你能确保你一定就是心知肚明,我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现在证据确凿,我们就有行动的职责。”
王宝玉听着路小虎的口气逐渐强硬了,只得暂时退了一步,说道:“我是为了项目的事儿操之过急了,希望路局长不要见怪。”
路小虎并不领情,冷声说道:“小王同志,我在派出所里已经听说了你跟侯四的关系,希望你作为一名政府干部,不要再误入歧途,与狼共舞。”
王宝玉被路小虎说的红了脸,刚想争辩几句,却被程国栋一把拉住坐下了,
沒过多久,调查组一行人,就离开了柳河镇,王宝玉回到了办公室,彻底郁闷了,有目击证人,这一次侯四是惹了大麻烦,
虽然侯四曾经也利用过自己,总体上來说,侯四待自己不薄,如果不是侯四对自己种植黑木耳的鼎力相助,自己也不会因此彻底走上了小康之路,他和自己堪称异性兄弟,
如今兄弟有难,难道自己就这么坐视不管,操,那不是爷们干的事儿,吃水不忘挖井人,必须要救出侯四,这是一份兄弟的情谊,更是一份兄弟间的信任,王宝玉一时间豪情万丈,他不相信侯四会在甲鱼汤里下泻药,这其中,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事不宜迟,这最紧要的就是,必须问清楚侯四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去厨房干啥,想到这里,王宝玉立刻给蒋春林打电话,让他來接自己,去清源镇公安派出所看望侯四,
蒋春林沒得说,立刻就开车过來了,王宝玉上了车之后,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蒋春林忍不住提醒道:“兄弟,我知道你跟侯四的关系不一般,但据我所知,犯罪嫌疑人在这个时期,是禁止探望的。”
“蒋大哥,你别担心,清源镇派出所的所长,我多少也熟悉,去了再想办法吧。”王宝玉说道,
蒋春林沒在说话,启动吉普车,向着清源镇赶去,半个小时以后,吉普车停在了清源镇公安派出所的门前,
“兄弟,我就在门口等你,咋说你大哥也是公安口的人,进去不太方便。”蒋春林嘿嘿笑着说道,
王宝玉明白蒋春林的心思,蒋春林是觉得这个案子,有目击证人,又有作案动机,侯四难以翻案,他本人是不想参与过深,怕受连累丢了官,
蒋春林这么想,那也是情理之中的,王宝玉笑了笑,推门下了车,径直走进了清源镇派出所,
313难兄难弟
王宝玉來到派出所的便民服务大厅,立刻有一名小警察走了过來,伸出胳膊拦住他,冷淡的问道:“同志,你有什么事儿。”
“我想找李勇所长,有重要情况向他反映。”王宝玉停下脚步客气的说道,这时候,他不想再节外生枝,说着还递过去一支烟,
“李所长说了,今天任何人都不见。”也许是王宝玉表现的客气谦卑,小警察的语气渐渐强硬起來,看也沒看王宝玉手中的香烟,更别说是接过去了,
“我真的找李所长有重要的事儿,麻烦你通知他一声,我叫王宝玉。”王宝玉陪着笑脸,耐着性子说道,
“王宝玉,贾宝玉也不行啊,是个人都想见我们所长,那我们这里不成菜市场了。”小警察哼着鼻子,一幅不屑的样子,
王宝玉心中焦急,火一下子就起來了,他上前一把扯住了小警察的衣领,将小警察推靠在墙上,咬牙切齿的说道:“你他娘的给老子听明白了,老子不是贾宝玉,快去找你们李所长來,否则老子绝不会放过你这个小兔崽子。”
小警察刚想大叫,忽然他从王宝玉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强烈的怒火,竟然被吓得沒有发出声來,只是不住的点着头,
王宝玉放开了他,将那支烟自己点着了,就坐在“禁止吸烟”的牌子下,一口接一口的抽了起來,
过了不到两分钟,就见清源镇派出所所长李勇哈哈笑着走來出來,身后那名小警察一边整理着领子,一边瞪着王宝玉,
“哈哈,宝玉兄弟,错,王大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李勇满脸带笑,上前跟王宝玉握手,看起來精神相当的不错,同时他回头看了小警察一眼,小警察立刻识趣的走开了,
“这里沒有王大师,只有宝玉兄弟。”王宝玉客气的说着,一边从兜里摸出了两盒好烟递了过去,
“好好,就叫宝玉兄弟,你來有啥事儿找大哥啊。”李勇沒客气的将王宝玉手中的烟接了过來,顺着王宝玉的话问道,
“李大哥,我这个不喜欢拐弯抹角的说话,我來就是想探望一下四哥。”王宝玉救人心切,不想跟李勇过多的纠缠,直接切入了正題,
李勇稍稍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兄弟,这个时候你可是不太适合见他啊。”
“我跟四哥亲如兄弟,相见不分时候。”王宝玉语气坚定的说道,
“这个。”李勇为难的搓了搓手,
王宝玉冷声道:“李大哥,四哥落了难,我这当兄弟的平日得了他不少好处,这个时候连看都不去看一眼,传出去谁还敢跟我打交道。”王宝玉这话明显是点给李勇听的,侯四风光的时候前呼后拥,如今不给通融下就太不讲究了,
“好吧,跟我來。” 李勇想了会,点头答应道,表情却显得很谨慎,“这件事儿出去还希望兄弟保密啊,毕竟违反有关规定。”
“多谢李大哥,李大哥尽管放心,江湖规矩我还是懂的,出去后我就当从來沒來过。”王宝玉拍着胸脯,表示绝不会说出一个字,
王宝玉跟着李勇,沿着狭长的走廊向里走,李勇边走边小声问道:“兄弟,你神机妙算的本事儿,大哥领教过,你有沒有算过,候总能否躲过这一劫。”
“阴阳循环,祸兮福所倚,四哥不但能躲过此劫,还将更加发达辉煌。”王宝玉自信满满的说道,
李勇的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说道:“我也是这样觉的,实话说,我刚才正在跟四哥喝酒,既然你來了,我就不陪他了。”
李勇显然是放开了,竟然也开始称呼侯四为四哥,王宝玉明白,平时他就是这样称呼侯四的,只是当着外人的面,不方便也不能这么称呼而已,
在走廊尽头处,李勇打开了门,王宝玉跟了进去,这是一间带套间的房间,外面有沙发茶几,里面有休息的床,只见茶几上摆着四盘小菜,还有酒杯、筷子和一瓶已经打开的白酒,
“四哥,宝玉兄弟來看你了。”李勇朝里面喊道,
“谁,是宝玉兄弟吗,你可來了。”里面传來了侯四激动的声音,只见侯四穿着睡衣和拖鞋,从里面走了出來,
“四哥,你和宝玉兄弟先聊着,我有事儿先出去了。”李勇冲着侯四一拱手,转身出去了,随手关上了门,
王宝玉看见侯四倒有些惊讶,一夜之间,侯四似乎变了个样,神情憔悴,步履蹒跚,甚至连光头上也密密的冒出了一截头发茬子,看上去和劳改犯也差不了多少了,
“兄弟啊,兄弟,你來了哥哥就踏实了。”侯四看见王宝玉,激动的上前拥抱了王宝玉一下,王宝玉立刻感到,侯四结实的身躯竟然有一丝的颤抖,
“四哥放心,兄弟无论如何,哪怕是搭上自己的一切,也要救四哥出去。”王宝玉也有些激动的说道,
“兄弟,别人我都不信,但是四哥绝对相信你,來,快坐下。”侯四说着,拉王宝玉坐在沙发上,又倒了一杯酒递给王宝玉,王宝玉沒有犹豫,一口就干了,
侯四坐在王宝玉身边,拉着他的手,竟然有些哽咽的埋怨道:“兄弟啊,哥哥都到了这步田地了,你还來干啥,沒有谁看见吧,别再连累了你。”
王宝玉紧紧握着侯四的手,说道:“四哥,你以为我王宝玉叫你一声哥哥,就是奔着你的权势去的,我叫你一声哥,那就是你一辈子的兄弟,人要做不到这一点,那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侯四再也忍不住,泪珠竟然扑簌簌就掉了下來,叹口气说道:“兄弟,哥哥我不大点的时候就在黑道混,不怕苦,不怕疼,更不怕死,要是如今给冤死,我到了地下也不能干。”
王宝玉劝慰道:“四哥,你先别着急,有兄弟在,你尽管在这里睡你的宽心觉,剩下的都交给我。”
侯四感动的直晃王宝玉的手,连话也说不出來了,王宝玉打量了下侯四,忍不住问道:“四哥,你干嘛要穿着睡衣啊。”
314屈打成招
侯四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兄弟,你不知道,为防止意外情况的发生,进到这里的人都要搜身,李勇不好意思搜我的身,就推说让我这里休息,给了我这套睡衣。”
“看來李勇待你还是不错的,还是四哥平时为下了人缘。”王宝玉说道,
“去他娘的,他在老子这里捞了多少好处,他心里明白,我还沒判死刑呢,他好意思跟我撂脸。”侯四骂骂咧咧的说道,
“不管咋说,李勇这次沒翻脸,落井下石就已经不错了。”王宝玉直言不讳的说道,
“他不翻脸,那是因为他不能确定老子会怎样,如果真的确定老子完了,也绝不会这么客气的,老子打拼了这么多年,看不错人。”侯四愤愤的说道,脸上却露出一丝的落寞,
王宝玉能够体会侯四此刻的心情,一个叱咤黑白两道的人物,一旦被关进了这里,无疑像是猛虎关进了笼子里,连狗都可以对他汪汪叫,
“四哥也别太在意,危难时刻,人人都求自保,这一点也可以理解。”王宝玉劝慰着侯四,
“我明白这个道理,四哥已经來这里半天了,除了李勇就守在个脸门子上不得不來,兄弟你还是第一个敢來看我的呢。”侯四说道,
“我们是一个头磕下去的把兄弟,到任何时候,你都是我的四哥。”王宝玉笑着说道,
“來,好兄弟,喝酒。”侯四再一次给王宝玉倒满了酒,自己也满斟了一杯,两个人响亮的碰杯,一饮而尽,
王宝玉此行,可不是单纯的为了陪陪侯四,他可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办的,这点他心里十分清楚,一杯酒下肚,王宝玉小心的问道:“四哥,兄弟想问问你,昨天中午吃饭,你去厨房干啥。”
一听王宝玉这么问,侯四忿忿的将酒杯摔在茶几上,口中骂道:“什么他娘的厨房,老子根本就沒去过厨房,敬酒的时候,我一直跟春玲在一起,她可以作证的。”
“什么。”王宝玉惊讶的问道,“四哥从來沒去过厨房。”
侯四说道:“我又不是厨子,进他娘的厨房干什么,老子自出娘胎就沒进过几次厨房。”
王宝玉听到却有些兴奋,是啊,自己确实忽略了这块,侯四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上次随行人员也不少,即使有什么要求,有的是跑腿的,根本沒有亲自去厨房的理由,
“四哥,那你就不用怕了。”王宝玉说道,心中却琢磨开了,兴隆饭店的厨师竟然做伪证陷害侯四,这背后肯定有重大的阴谋,
“怎么不怕,唯一能证明我清白的就是春玲,而春玲跟我的关系太近,大概不会采用她的证词。”侯四颓唐的说道,又忍不住骂:“那个狗日的厨子,竟然敢栽赃老子,等老子出去了,废了他全家。”
“四哥,你也别生气,一个厨子,肯定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一定是受人威胁,四哥认识他吗,可曾和他有过什么过节。”王宝玉分析着说道,
侯四想都沒想便说道:“老子混了这半辈子了,得罪的人多了,我哪里能记得那么清。”
王宝玉接着问道:“四哥,你先别着急,你仔细想想,认不认识这个厨子。”
侯四想了想,非常不甘心的说道:“不认识,好人死在证人手,老子虽然不是好人,但也算不上恶人,怎么就遭了这种暗算。”
“四哥,你先在这里呆几天,权当是修身养性了,兄弟我一定救你出去。”王宝玉说着,站起身來,不想在这里久留,
侯四叹了口气,拍着王宝玉的肩膀说道:“兄弟,你这份情哥哥我记在心里了,不是我打击你,这事儿恐怕不好翻案,要是实在走不通了,你就撒手别管了。”
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四哥,你这是说的哪门子的丧气话,我看这事还有转机,并非是死局,再说了,就凭你这福相,怎么也得活个七八十岁,现在这个坎一定会过去的。”
“哈哈,好,哎呀,这几句话听得人心里真痛快,四哥现在只能相信你了,暂时我的势力还在,你都需要哪些支援,尽管开口。”侯四也站起身來,
“那就把四哥的贴身保镖和车先给弟弟用一下。”王宝玉想了想,开口说道,
“沒问題,你就去找春玲办就是了,现在的帐我是动不了了,兄弟先垫吧上,等哥出去了,翻倍的赔偿。”侯四答应道,
商量到此,王宝玉沒有久留,立刻离开了清源镇公安派出所,坐着蒋春林的吉普车,直奔恒通宾馆而去,
路上,王宝玉跟蒋春林大概说了说兴隆饭店厨师作伪证陷害侯四的事情,目的是想听听蒋春林的意见,毕竟蒋春林也是派出所的人,
蒋春林感觉非常的惊讶,他提醒道:“兄弟,以你大哥的经验,这其中一定有大问題。”
“蒋大哥,兄弟既然跟你说了,就是信任你,拿你当亲大哥看待,有话你就明说。”王宝玉说道,
蒋春林显得有点儿犹豫,谨慎的问道:“兄弟,你确认侯四不是在骗你,这时候了,谁都急着为自己开脱。”
“应该不会,侯四沒有理由做这种事儿,他是要到咱柳河镇赚钱的。”王宝玉强调道,
“嗯,一般作伪证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伤害到作证者自身的利益;另外一种嘛……”蒋春林顿了一下,才说道:“另外一种就是屈打成招。”
王宝玉点了点头,心中有了些数,他觉得后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侯四跟一个厨师,不会有利益上的冲突,如果说是屈打成招,那就肯定跟镇公安派出所有关系了,
蒋春林又提醒道:“兄弟,侯四最近沒有得罪什么有权势的人吧,这下毒的人,看样子对你们都很了解啊,不会是认识的人吧。”
王宝玉沒有说话,大脑却在飞速的旋转着,无非也就是前几天李传宗挨打的事情,自己还差点被赵磊设计进派出所,从那时候起,王宝玉就觉得这个赵磊,绝不是什么好鸟,不光是这样,这件事儿弄不好跟李传宗还有一定的关系,
315破车难开
到了恒通宾馆,片刻也沒有耽搁,王宝玉找到冯春玲将侯四的意思跟她说了,冯春玲立刻拿出了侯四给她的临时授权书,叫來了司机和保镖,并且说最近一段时间,他们都要听从宝二爷的安排,
侯四如此的信任冯春玲,还是让王宝玉感到有些惊讶,但此时已经顾不得想那么多,他招呼司机和保镖,一行人急匆匆的走了出來,
看着王宝玉领着一群高大魁梧的家伙从宾馆里出來,站在吉普车门口抽烟的蒋春林还真是吓了一跳,直到烟头烧到了手指才反应过來,他嘿嘿笑着说道:“兄弟,还真沒想到,你在这里混的这么硬实啊。”
王宝玉也笑道:“一般一般,大哥,來,开这个车,咱们回柳河镇。”
蒋春林跟着王宝玉上了侯四的轿车,王宝玉让司机去开蒋春林的破吉普,司机当然连个屁都不敢放,唯唯诺诺的去开吉普车了,
蒋春林开着轿车,高兴的嘴都合不拢,啧啧感叹:“还是这个车开着舒服,坐着更舒服,唉,啥时候你老哥能混个轿车开开,那就满足了。”
王宝玉看着蒋春林的手在轿车各处摸來摸去的熊样,忍不住笑了起來,说道:“大哥,弟弟已经想好了一个项目,明年咱哥俩就一起干,到时候一定让大哥开上更好的轿子。”
蒋春林更加眉开眼笑,说道:“兄弟,说句实话,你大哥我闯荡江湖这么久,还真沒一个让我从心底佩服的人,不过确是彻底服了你,到底是啥项目,大哥有点儿钱,只是不敢乱花。”
“天机不可泄露,你兄弟会算,这个项目一定赚钱。”王宝玉神秘的说道,
“好好,不问了,到时候需要大哥做什么,吱一声啊。”蒋春林故意摆出一副大哥的姿态,
“吱。”王宝玉拉着长音说道,
蒋春林一脸不解的转头问道:“兄弟,你咋了。”
“有事儿找大哥,你沒听我吱吱叫了吗。”王宝玉嘿嘿笑道,
蒋春林半天才缓过味來,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道:“兄弟,你也太逗了,要大哥做啥,吱一声,不,说一声。”
王宝玉这次沒有笑,很正式的说道:“大哥,我知道你不太愿意参与侯四的事情,但弟弟必须管,你不方便出面,就给弟弟做好参谋吧。”
蒋春林一听王宝玉这么说,反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起來,说道:“兄弟,你既然信的着大哥,大哥就豁出去了,全力帮你,只要是不犯法,你咋说就咋干。”
“谢谢大哥了,一旦侯四放出來,我会为你请功的。”王宝玉郑重承诺道,
车开到半路,王宝玉似乎发现身后的吉普车一直沒有跟上,王宝玉让蒋春林把车停在路边,他下车垫着脚看了看,果然连个车毛也看不到,
娘的,侯四的贴身护卫办事儿不该这么沒准头吧,难道是遇到了什么状况,都怪自己只顾着和蒋春林说话,连后面的车跟丢了都不知道,
王宝玉在原地焦急的等了足足有半小时,才看见吉普车喝醉了似的,歪歪扭扭的开了过來,车上的四个保镖和司机看见路边的王宝玉,连忙跳下车,垂手站在他身旁,
王宝玉有些上火,大吼道:“你们他娘的都是吃干饭的啊,离我这么远,老子让人害了又投了胎,你们都不知道。”
几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个惊恐的解释道:“宝二爷息怒,实在是开不惯这吉普车,离合太高,刹车又不太管用,连座子都沒法调,路上险些出状况,他们几个个子高,都伸不开腿,开不了,最后沒办法换了我。”
王宝玉上上下下看了看那人,忍不住好笑,他说自己个子矮,看样子也得一米八左右,
蒋春林听到脸上却有些不好看,这分明就是说他的车破嘛,这有什么办法,单位给配辆这样的车已经好多人眼红了,还能指望啥,
王宝玉咳嗽了声,问道:“既然是这样,你为啥开这老半天才來,不知道老子有要事儿办啊。”
那保镖委屈的说道:“我从來沒开过车,路上熄了几次火,但是请宝二爷放心,一回生二回熟,下次就快了。”
“什么。”蒋春林惊叫了起來,说道:“你沒开过车就敢上路啊,弄坏了你赔吗,那可是公家的车,这车还沒烂到这种地步,座位使点劲还是能调的。”
王宝玉看蒋春林有些急眼,连忙陪着笑脸说道:“蒋大哥别着急,要是真给弄坏了,我保证四哥赔你一辆嘎嘎新的,咱办正事儿要紧,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蒋春林嘟囔了两句,费劲拔插的替他们调好座位,又钻进了侯四那辆车里,王宝玉背着蒋春林悄悄给那个保镖竖了下大拇指,小声夸道:“好样的,有魄力。”那个保镖咧着嘴嘿嘿笑了,
车子驶入柳河镇,已经是晚上了,王宝玉说要直接去兴隆饭店,找那个厨师问明白这件事儿,蒋春林说道:“兄弟,如果真是我说的第二种情况,怕是你接近厨师并不容易。”
“这话怎么说,难道他们敢把人扣起來。”王宝玉不服气的说道,
“听大哥的,兴隆饭店的外面说不定有暗哨,咱们还是顺着小路走,先在外面等一等,等天黑透了再说。”蒋春林警惕的说道,
王宝玉觉得蒋春林说得有理,点点头说听大哥的安排,蒋春林将车开到了与兴隆饭店门前大路平行的小路上,停了下來,
吉普车则是停在了较远的地方,以防被人认出是蒋春林的车,四个戴黑墨镜的保镖走下來,站在王宝玉身旁,都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显示着一切听从宝二爷的安排,
蒋春林让大家都等在这里,他一个人沿着小胡同,去兴隆饭店门口探听消息,过了好一会儿,蒋春林才转回來,小声对王宝玉说道:“我猜的沒错,在镇政府大门柱子边两个唠嗑的人,一看就是便衣,他们的眼睛一直盯着兴隆饭店。”
316钻墙洞
这时,王宝玉还真有点儿佩服蒋春林,姜还是老的辣,蒋春林虽然只是林业警察,但作观察敏锐的基本素质,还是很过硬的,
“大哥,我们要不要装作客人去兴隆饭店吃饭呢。”王宝玉问道,
“不行,兴隆饭店虽然亮着灯,但门好像已经关上了,如果我们去敲门,动静太大。”蒋春林以专业的姿态,否定了王宝玉的提议,他挠了挠脑袋又说道:“但我们可以悄悄从后面进去,我早就发现,在兴隆饭店厕所角,有一个窟窿能钻进去人。”
王宝玉皱了皱眉头,这从厕所边过去,还真是挺恶心人的,不过万幸的是,好在目前是冬天,屎尿都冻住了,味道也不是太大,
锁好了车门,王宝玉蒋春林一行人,在黑暗中,悄悄沿着胡同向兴隆饭店,中间还是有几只爱管闲事的狗叫了起來,不过天冷人也懒,狗主人只是骂了狗几句,并沒有谁出來查看,
在兴隆饭店西北角的厕所处,果然看到了一个可钻进一人的窟窿,看起來好像是掏粪用的,王宝玉和蒋春林等人,捂着鼻子,小心翼翼的一个个钻了进去,
大家低着头快步走,想尽快离厕所远点,王宝玉却敏锐的听到女厕所那边有动静,心中就是一惊,心想,该不会有人从厕所的砖缝中看到了刚才的一切,如果这个女人要是大叫起來,事情就麻烦了,
事不宜迟,王宝玉突然冲进了女厕所,只是一个女人“啊”的叫了一声,就在黑暗之中,被王宝玉捂着嘴给硬推了出來,
这是一个身材小小的女孩子,被王宝玉一手抱住腰,一手捂着嘴,正满脸惊恐的直蹬蹬腿,保镖们一看这个情形,连忙上前帮着王宝玉按住了女孩子腿,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离得近了,王宝玉看清了女孩子的样子,他有些印象,正是兴隆饭店的女服务员小陈,他贴到小陈的脸边,小声说道:“我是王宝玉,我对你沒有恶意,只要你不乱喊,我就放开你。”
小陈当然是吓坏了,浑身发抖,拼命点着头,王宝玉忽然感觉到小陈的脸红了,这才发现,慌乱之中,自己的胳膊不知什么时候,正好压在小陈微微隆起的前胸上,
王宝玉连忙松开了胳膊,低声让保镖们也放开了小陈,他的手也抬离了小陈的嘴巴,小陈立刻带着哭腔嚷嚷道:“我什么都沒看见,我真的什么都沒看见。”
“闭嘴。”几个保镖立刻异口同声的呵斥道,其中一个还扬起巴掌佯装要打她,小陈连忙捂住头,抿紧嘴巴不敢再发声,
“小陈,你别紧张,我问你,老板娘翠花在里面吗。”王宝玉小声问道,
小陈使劲点了点头,眼神中还可以看出惊恐之色,王宝玉又问道:“除了饭店的自己人,还有沒有别人在里面。”
小陈又点了点头,王宝玉感觉她有点被吓傻了,便安慰道:“小陈,别怕,我们都不是坏人,你说说除了老板娘,还是谁在里面。”
“迟主任。”小陈终于开口说道,眼神看了看不远处亮着灯的窗户,
“那于厨子也在里面吧。”王宝玉问道,
“在,应该已经躺下睡了。”小陈老实的回答,这一会儿,她倒是显得蛮乖巧的,
王宝玉看了看四周,然后从兜里摸出了一张钱,塞进小陈的手里,吩咐道:“小陈,你悄悄去告诉迟主任,就说王宝玉领着人在屋后等他,干得好的话,下次还有赏。”
小陈摸出手里是一百块钱,心中立刻高兴了起來,脸上也露出了些笑容,说道:“我这就去,你们别乱动。”
小陈从后门进了兴隆饭店,王宝玉一行人,躲在厕所附近的黑影里,过了沒几分钟,只见迟立财披着大衣,左顾右盼的走了过來,
王宝玉连忙上前一步,小声对迟立财喊道:“迟叔,我在这儿呢。”
“宝玉,你这么晚了,领人钻进后院來干啥啊。”迟立财小心的问道,一边还紧张的看着王宝玉身后的人,
“前门有便衣监视着,只能走后门了。”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迟立财一愣,多少也有些懊恼,看样子自己也被监视了,因此不安的说道:“这可完了,要是把我给供出去,恐怕这计生主任是干不长了,只能回家种苞米去了。”
蒋春林插嘴道:“能去种地倒好了,只怕沒那么容易,中毒事件还沒平息呢,你就和有问題的饭店來往密切,不抓你进局子审查就是好事儿。” 迟立财这才看见蒋春林,他们之间也熟识,
迟立财彻底慌了,问道:“宝玉,这可咋办,你可得替迟叔想想办法。”
王宝玉轻松的说道:“迟叔,你不用着急,待会和我们一起从后门溜走就是了,回去了尽量弄点不在这里的证据,万一有调查的,你就说自己早就吃完饭走了,而你确实也在自己被窝里睡大觉,他们也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就看花了眼。”
迟立财连忙点点头,又不解的问道:“宝玉,究竟有啥事儿非要晚上來。”
“当然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你我的关系都很大,我们进屋找一间肃静的地儿,好好谈一谈。”王宝玉很严肃的说道,
“他们不会闹事儿吧。”迟立财谨慎的看着那几个保镖,小心的问道,
“怎么会呢,他们现在都听我的。”王宝玉说道,
蒋春林也凑过來说道:“老迟,你放心,我还在这里呢。”迟立财终于放下心來,领着这伙人小心翼翼的沿着后门进了饭店,
大家都尽量不弄出声响,迟立财先进去安排了下,这才领着大家,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包房坐好,饭店里的服务员,已经被老板娘翠花集中到另外一间房里,所以,王宝玉这些人进來,简直堪称神不知鬼不觉,
王宝玉跟蒋春林坐下后,四个保镖立刻规矩的站在了身后,迟立财对面坐下,不解的问道:“宝玉,究竟是什么事儿。”
317冷水运督
迟立财说着,忍不住看了看蒋春林和四个保镖,王宝玉明白了他的心里,于是扭头对身后的保镖们厉声说道:“你们几个,今天的事情,谁要敢说出去,四哥出來就把他大卸八块。”
戴墨镜的保镖们显然跟着侯四沒少经历这种场合,一起哈腰说道:“听从宝二爷安排,绝不泄露一个字。”
“老迟,你不用担心我,我跟宝玉是铁杆兄弟。”蒋春林正羡慕的看着王宝玉耍威风,突然看到迟立财又把目光停在自己身上,连忙回过神來颇为自豪的说道,
看迟立财放下心來,王宝玉说道:“迟叔,今天我们來,就是想问问于厨子,为什么要做伪证,陷害候总。”
迟立财脸色大变,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什么,于厨子做伪证,他平时老实巴交的,也沒什么仇家,怎么干出这事儿,那可是犯法的。”
“千真万确。”王宝玉十分肯定的说道,“迟叔,你想想看,这事儿上,于厨子咬了四爷一口,就等于兴隆饭店和四爷结下了梁子,即使候四爷真的被抓了进去,他的手下成千上百的,十年八年的余威也消退不了,你说你的兴隆饭店还能开下去吗,我想,你的投资肯定要全部打了水漂。”
迟立财一听,脸上露出了愤怒之情,说道:“他娘的于厨子,他自己下药,还要赖侯四爷,简直该死,老子这就去把他叫來。”
“迟叔,不要惊动了大家,目前还不能确定是于厨子下的毒,他也许有难言之隐。”王宝玉劝慰道,
“他娘的,有啥隐也不行,中午一回來就躺那睡觉,还以为自己是大爷呢,老子要有枪,一枪就毙了他。”迟立财依旧怒气未消的说道,
就在迟立财出去找于厨子的空,蒋春林适时提醒说道:“兄弟,一会儿丁厨子來了,尽量不要用武力,留下了伤,可就犯错误了。”
“这个大哥放心,我不会做这种鲁莽之事的。”王宝玉很是平静的说道,但这份平静的背后,确实风雨欲來,王宝玉明白,这一次对于厨子的问话,某种程度上就是变相的审问,他,将真正跟黑道扯上了关系,
沒过多久,就见迟立财强拉着蔫头耷脑,胖乎乎的于厨子走了进來,于厨子沒睁眼睛,脸色通红,一进屋就不停打哈欠,一副疲惫到极点的样子,胖胖的身躯好像支撑不住,一下子就重重落在了椅子上,木椅子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王宝玉端正了下上身,开口问道:“你就是于厨子。”
然而于厨子却沒有说话,正当大家纳闷的时候,更可恶的事情发生了,于厨子竟然发出了微微的鼾声,似乎并沒有感觉到屋里还有六七个人,
王宝玉有些恼火,骂道:“这个狗日的,好像八辈子沒睡过觉,比猪还能睡。”几个保镖见王宝玉动了气,立刻撸起袖子就走了过去,
“等等。”王宝玉急呼道,自己骂归骂,但他还是发现了于厨子的异样,他走上前,翻起于厨子的眼皮看了看,又用手指探了探他的脉搏,
然后王宝玉对身边的一个保镖吩咐道:“你,去弄一盆凉水。”
保镖应了一声,立刻跑了出去,很快就端來了一大盆凉水,迟立财紧张的问道:“宝玉,你想干啥。”
蒋春林也不由提醒道:“宝玉,这世上啥人都有,大哥教你些法子治他们,你可千万别上火,玩大发了啊。”
大家都认为,王宝玉要对于厨子使用“凉水浇头”的方法,让他彻底清醒过來,只听王宝玉对保镖说道:“你过去,沿着他的后脖领子,将这盆凉水沿着他的脊柱慢慢的往下倒。”
蒋春林对王宝玉的这个玩法感到很新奇,忍不住问道:“兄弟,这浇脊柱有什么说道。”
“他现在已经心火炽盛,命在旦夕,必须用冷水消火,但要注意方法,如果浇头,会让冰寒之气和心火汇聚在头顶,他的命就完了,而顺着督脉浇下冷水,则可以引导心火沿着督脉运行,在大椎穴泻出。”王宝玉详细解释道,
王宝玉的说法,并不是妄谈,他确实在干爹的一本医书上,看过于厨子这种表现是一种病态,并且想起了这个特殊的处理方法,书中将“冷水运督”其归纳到奇绝验方中,全称为“八卦运坎水交离火通三关。”
蒋春林听的是云里雾里,脸上只剩下傻笑,那边,保镖小心的将凉水沿着于厨子的后脖颈,慢慢的向下倒去,这招果然奏效,水一浇上去,立刻看见于厨子浑身不停的颤抖起來,脸上的火红之色也渐渐退去,
见此情形,王宝玉连忙让保镖停下手中的动作,忽然,只听于厨子发出“哎呀”的一声大喊,猛然睁开了圆溜溜的眼睛,
于厨子一副大梦方醒的样子,很茫然的看着屋子里的人,忽然嘻嘻笑道:“刚才我跟着师父过火焰山,遇到了铁扇公主,长得可真美。”
“老于,别做梦了,要不是王主任來,你就真的融化在火焰山里了。”迟立财忍不住呵斥道,
“你这猴崽子为何还不快去借芭蕉扇來。”于厨子瞪着眼睛对迟立财喊道,
啪的一声,迟立财一掌打在了于厨子脑门上,骂道:“你他娘的醒醒吧,真是个猪头。”
于厨子捂住脑袋,带着哭腔喊道:“你这该死的弼马温,我找师父去。”
王宝玉看得有些不耐烦,给身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会意的走过去,揪住于厨子的衣领,扬起巴掌,啪啪就是响亮的两下,
这两巴掌倒是管用,于厨子的眼神逐渐明朗起來,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又转头在保镖的冷水盆里掬水洗了把脸,这才彻底清醒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于厨子捂着火辣辣的脸不解的问道,当他看到王宝玉身后站着的戴黑墨镜的保镖,似乎有点明白过味來,脸上立刻露出惊恐的表情,
318绝杀逼供
“于厨子,你不用怕,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陷害候总。”王宝玉缓缓的说道,一字一顿,听到于厨子耳朵里格外清晰,
于厨子求救一般的看了看迟立财,迟立财咳嗽了一声,说道:“让你说你就说,王主任刚刚可是救了你的命呢。”
“这……”于厨子抓耳挠腮墨迹了半天,竟然梗着脖说道:“候总一点零八分的时候,进厨房里看了看甲鱼汤炖好沒有,我刚好肚子疼去厕所,回來时候他已经走了。”
沒等王宝玉发话,几个保镖立刻捋胳膊挽袖子,瞪起了眼睛,一脸怒火的就要向于厨子冲过去,
王宝玉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这时,蒋春林使劲拍了一下桌子,瞪着眼睛说道:“于厨子,作伪证是老坐牢的,你懂不懂啊。”
于厨子摇了摇头,半天蹦出两个字:“不……懂……”
蒋春林气得差点歪倒后面去,猛的一下站起身來,举起拳头,冲着于厨子怒吼道:“你他娘的再不好好说话,老子今天就削死你。”
王宝玉拍了拍蒋春林,说道:“大哥,你一直劝兄弟不要乱來,自己咋先冲动起來了。”
“这个鳖犊子,真是气死老子了。”蒋春林气哼哼的坐下了,
迟立财点上烟,一边吐着烟雾一边说道:“老于,兴隆饭店这些年待你不薄,你现在的做法,是要整个毁了兴隆饭店,你把侯四给弄进去,咱这饭店肯定会三天两头的被人砸,还是关门大吉算了。”
迟立财的话,起到了一些效果,于厨子抽搐了一下鼻子,低头说道:“是我连累饭店,是我对不起翠花姐。”
“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就把事情咋回事儿讲明白啊。”迟立财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
于厨子低头沉默了半天,开口说道:“候总一点零八分的时候,进厨房里看了看甲鱼汤炖好沒有,我刚好肚子疼去厕所,回來时候他已经走了。”
迟立财差点将手里的烟头扔到于厨子的脸上,王宝玉听到于厨子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头,两次说的话都一样,显然是别人教好了的,不管怎样,今晚一定要问出个结果,否则,一旦明天有人发现了这个事儿,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于厨子,看样子你是软硬不吃,打定主意要死扛到底了。”王宝玉冷声说道,
于厨子沒有搭茬,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还装模作样的打着哈欠,一副完全不在乎的姿态,
于厨子的这副样子,可是气坏了王宝玉身后的保镖们,他们一个个将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只等着“宝二爷”的一声令下,
王宝玉冲着于厨子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有说不出的苦衷,但不管因为什么,都不能陷害别人,一点零八分,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候总的身边跟着一个女人,你还记得是啥模样吗。”
于厨子嘿嘿笑道:“记得,跟铁扇公主一样漂亮。”
王宝玉真想上去把于厨子打个稀巴烂,这狗日的,分明是装傻充愣,既然你不仁,休怪我不义,王宝玉冲着几个保镖抬了抬下巴,几个人立刻会意的向于厨子走去,
蒋春林小声对王宝玉说道:“吓唬吓唬就行,千万不能有伤。”王宝玉笑着说道:“大哥放心,他们都有分寸。”
于厨子看着几个彪形大汉冲着自己走了过來,大声喊道:“迟主任,救命啊。”
迟立财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个滚刀肉,有什么话直说了就是了,何苦受这个罪。”
其中一个保镖走向于厨子,伸拳就打在了于厨子腹部,于厨子立刻疼的蹲在了地上,哎呦哎呦的直叫唤,
那保镖拎起于厨子的衣领,厉声问道:“快说,再不说,老子宰了你。”
于厨子索性闭上眼,大声嚷嚷道:“候总一点零八分的时候,进厨房里看了看甲鱼汤炖好沒有,我刚好肚子疼……”
几个保镖听到这立刻就恼了,操,我让你肚子疼,几个人抬脚就往于厨子肚子上踹了过去,疼的于厨子在地上打滚,杀猪般的吼叫,
蒋春林担心的看看窗外,说道:“兄弟,要是让外头听到点动静,就该咱们肚子疼了。”
王宝玉皱着眉头,只得让几个人停手,于厨子抹了抹嘴角的血丝,扶着椅子又站了起來,冷喜淡笑的说道:“你们想严刑逼供,我偏不让你们得逞。”
听到这话,在场的沒有不想把于厨子打个稀巴烂的,王宝玉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心想,大半夜的吃这哑巴亏,这是哪跟哪啊,要是自己不往镇里來,老实的在老家过日子,这功夫肯定搂着媳妇睡觉呢,
想到这,王宝玉突然有了灵感,忍不住偷乐了,他打开随身的夹包,悄悄摸出了一个黑色圆形的东西,对身后的四个保镖命令道:“过去把他绑了,扒开他的嘴巴,老子要尿尿。”
于厨子一听,有点慌了神,站起身來就要往外冲,几个保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几步就冲上前去,按住了于厨子,其中一个保镖抽出了裤腰带,将于厨子反背着双手,绑在木椅子上,
一看王宝玉要玩真的,迟立财有些慌张的小声问道:“宝玉,这样干能行吗,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蒋春林也拉了王宝玉一把,小声说道:“兄弟,不是大哥吓唬你,真要弄出点事儿來,到时候大哥也保不了你的。”
“放心,我有分寸的。”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王宝玉一下子跳到了餐桌上,几步就來到了于厨子的跟前,此刻的于厨子正瞪着惊恐的眼睛,嘴巴被两个保镖用手上下扒开,说不出话來,只能发出呜呜的抗议声,
“有三颗龋齿,牙齿很黄。”王宝玉用手指在于厨子的嘴里划拉着,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将手中藏好的东西,一下子推到了于厨子的嗓子眼,
于厨子拼命晃动着身子,但还是不经意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蠕动了一下,将那个东西咽了下去,
319招供
王宝玉冲着于厨子嘿嘿笑道:“狗日的,今天你可是赚了大便宜,老子的尿比童子尿还珍贵,赏赐给你解解渴吧,还能壮阳呢。”
说着,王宝玉解开裤带,掏出了家伙,对着于厨子的嘴巴就开始尿,立刻,一股滚烫的尿液刚好碰到于厨子的嘴巴,于厨子一个躲闪不及,咕咚咽了一大口,噎得直瞪眼珠子,
蒋春林这时已经探过身,伸手拉住了王宝玉衣服,口中说道:“兄弟,你还玩真的,听大哥一句,不能这么干。”
“狗日的,看在蒋所长的面子,就放过你这一次。”王宝玉坏笑着顺着蒋春林动作,提起了裤子,几个保镖连忙给王宝玉搬好凳子,又端过來水,他们发现自己的这个主子做起事儿來比侯四还狠,还是小心伺候的好,
王宝玉优哉游哉的喝了口水,其实他并不想搞撒尿这一类的小把戏,只是不想让人发现他给于厨子嘴里塞东西,这就叫做声东击西,
那王宝玉给于厨子服用的究竟是什么呢,正是很久不用的春哥丸,相信过不了多久,于厨子就会欲-火焚身,老老实实交代问題了,
“白瞎了老子一粒春哥丸,便宜了这个胖猪。”王宝玉心中暗骂了一句,挥手示意保镖放开于厨子的嘴巴,但于厨子整个人依旧背着手,绑在木椅子上,
于厨子使劲吐着嘴巴,口中骂道:“王宝玉,我日你八辈祖宗,你给我吃了什么。”
“你应该感谢我才对,老子先是救了你的命,现在又让你喝了我的壮阳尿,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王宝玉呵呵笑道,几个保镖也跟着笑了起來,
迟立财笑不起來,王宝玉现在折磨的,毕竟是他的人,但此刻的他也明白,王宝玉已经不是当年东风村那个无所事事的二流子了,即使行政职务也是和他平起平坐,何况背后还有这么强大的势力,王宝玉想做什么,他肯定阻止不了,
蒋春林也是个跟班的主,这会倒是看热闹的心更多了些,咧着嘴傻乎乎的一个人偷乐,
“你个天煞的王宝玉,从骨头坏到心了,老天咋不雷劈了你,你这样对待我,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的。”于厨子愤愤的大骂道,
“老天爷对我咋样那是我和他的事儿,老子今天來可不是听你放一个字的,老子要知道整个前因后果,你,去给于厨子也倒杯水润润嗓子,好有劲骂我。”王宝玉慢悠悠的说道,只是身后的保镖谁真敢给于厨子倒水,只是笔挺的站着等着于厨子,
于厨子骂了好一会儿,见沒有什么效果,索性又闭上眼睛,再次摆出一副爱咋咋地的姿态,王宝玉也不着急,拿出烟來,挨个发烟,边抽烟边聊天,仿佛已经忘了于厨子,
大家不明白王宝玉的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也沒有多问,毕竟王宝玉才是这里的老大,半个小时过后,始终闭着眼睛的于厨子,脸上再次开始发红,厚嘴唇微微张开,似乎是呼吸不畅,
“大哥,那天咱们去县城,你有沒有注意到一个女医生,奶-子真大,走起路來颤微微的。”王宝玉嬉笑着问蒋春林,
“大哥那天光忙活了,还真沒注意。”蒋春林不无遗憾的说道,
“那女医生的屁股也大,一走路扭來扭去的,实在太诱人了,听说她还是男科的医生呢。”王宝玉神秘的说道,
“我这前列腺好像有点问題,改天要去好好检查一下。”蒋春林信以为真,对女医生充满了向往,
“哈哈,要是能见到这女医生,就是病一次也心甘啊。”王宝玉哈哈大笑着,
王宝玉说这些香艳的东西,无非就是想刺激于厨子,果然,于厨子把持不住,嘴里大喊道:“快解开我,我受不了了。”
“就是绑了你的手,我们又沒打你,怎么就受不了了,孬种。”王宝玉轻蔑的嘲笑道,
“我下面的东西涨的厉害,好像要炸了。”于厨子满头大汗的说道,
“哈哈,告诉你我的尿能壮阳,这会你相信了吧。”王宝玉哈哈大笑着说道,
一听于厨子这么说,蒋春林忍不住好奇的过去瞧了瞧,果然见于厨子的裤裆里支起了一个不小的帐篷,不由惊讶的说道:“这家伙还真行,这种场合下还能挺起來,佩服。”
“求求你们,快放开我,再不让我发泄一下,家伙一定会坏掉的。”于厨子哀求着说道,
“那你就老实说,为什么要诬陷侯四爷。”王宝玉趴在餐桌上,冲着于厨子吐了一口烟过去,
于厨子低头想了会儿,咬着牙说道:“候总一点零八分的时候,进厨房里看了看甲鱼汤炖好沒有。”
“你刚好肚子疼去厕所,回來时候他已经走了,是不是,我说于厨子,你也换个台词,我都会背了,你慢慢想啊,我们都不着急。”王宝玉嬉皮笑脸的倒也不急躁,翘着二郎腿又点了一支烟,
沒有多大会儿,于厨子就是满头大汗,全身挣扎着想要摆脱绳子,终于他苦苦哀求王宝玉道:“我说,我都说。”
全屋的人都为之一振,蒋春林上前一步,呵斥道:“快说,早干嘛去了。”
“我说,那天我根本沒看到候总,我跟候总沒怨沒仇的,我也不想陷害人家,可是在派出所里,我被赵所长领着人,打了一个晚上,又扒着眼皮不让闭眼睛,那真是不如死了的痛快,实在扛不住啊。”于厨子带着哭腔说道,
“你扛不住就顺口诬陷了侯总。”半天沒说话的迟立财忍不住问道,
“迟主任,不是我诬陷候总,是……”于厨子望着屋子里的人,欲言又止,
“是什么,快他娘的说。”蒋春林也趁机瞪着眼睛,拍着桌子问道,
“于厨子,你放心说,我绝对会保证你的安全。”王宝玉用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
“是赵所长让我这么说的,他还说保证我的安全,可是沒想到还是被你们抓到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于厨子说完,一脸的沮丧之色,
320壮阳尿
屋子里一下子变得分外安静,无论是王宝玉还是蒋春林,也包括迟立财,谁都沒有想到,赵磊能够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刑讯逼供外加栽赃陷害,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我都说了,放开我吧。”于厨子又发出了哀求的声音,
“放开他,陪他出去让他自己解决解决吧。”王宝玉回头对一个保镖说道,
保镖上前松开了于厨子,于厨子立刻捂着裤裆急忙忙的就往外走,保镖则紧紧的跟在后面,到了一个拐角处,于厨子解开裤子,顾不得身后还有人,就开始用手解决自己膨胀的欲望,
屋里,蒋春林感叹着说道:“同样是派出所所长,做人的差距真大,本人胆子沒这么大,绝对不敢做这种蹲大牢的事儿。”
“唉,一定是为了贪图什么好处,才胆敢做这样的事儿。”迟立财说道,
王宝玉面无表情,平静的说道:“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咱们要想活,就必须要干倒赵磊才行,否则我们都沒有好日子过。”
大家当然明白这个理,这里的人都知道了赵磊的这个秘密,想置身事外并不容易,必须要绑成一股绳才行,
“宝二爷,这个简单,叫上几个弟兄,管保打的他满地找牙。”其中一个保镖插嘴说道,
王宝玉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说话能死啊,这功夫你就当成哑巴就行,要是什么事儿都这么简单,那还长脑子干啥。”那保镖立刻闭上嘴巴,不敢再多说了,
“兄弟,大哥觉得,这第一步,就是要将于厨子保护起來。”蒋春林恢复了平静,认真的说道,
“就听大哥的,另外,迟叔,饭店先停业几天吧。”王宝玉对迟立财说道,
“宝玉,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现在天天开着门,一个苍蝇都不往这里飞,跟停业差不多了。”迟立财显得颇为无奈,又不无担忧的说道:“宝玉,如果派出所的人來找于厨子怎么办。”
“于厨子当然不能还留在兴隆饭店,一会儿我让人把他带走,有人问的话,就说是于厨子自己逃跑了,不知哪儿去了。”王宝玉说道,
“好吧,也只能按照你说的去做了。”迟立财勉强答应道,
过了足有半个小时,**消退的于厨子在保镖的看守下,走了回來,脸上竟然是非常满足的表情,
一进屋,于厨子就冲着王宝玉呵呵的傻笑,一旁的迟立财忍不住骂道:“老于,你看你这一死出,像是喝了老婆尿似的。”
“老婆尿喝了也沒用,还是王主任的尿有用,我老于终于又挺起來了。”于厨子当着众人,沒有隐瞒的说道,语气还颇有些自豪,
“兄弟,你的尿真有壮阳的功能。”蒋春林好奇的问道,
“当然,你要是在我身上抓个虱子,一准是双眼皮的。”王宝玉自信满满的说道,
蒋春林被逗得哈哈大笑,屋子里的人也跟着笑了起來,于厨子也跟着傻笑,问道:“王主任,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侯四爷放出來。”
于厨子问到关键的问題,王宝玉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一会儿,你跟我们走,要找个地方把你保护起來,你供出了赵磊,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大家正在商量,突然传來了敲门声,原來是翠花披着外套走了进來,她紧张的说道:“我听外面的狗叫的厉害,别是有人盯上了。”
王宝玉安慰翠花道:“老板娘,你不用担心,我的人都轮流放哨呢,我们这就走。”
翠花听到点点头,哭着说道:“王主任,你可得救救我们哪,你说我们老实巴交的做生意,怎么就摊上了这倒霉事儿,老于啊,老于,我对你不薄吧,这事儿都怪你,要不是你,能出这么多麻烦,扣你一辈子的工资也还不够我的损失。”
翠花恨恨的骂着于厨子,于厨子红头张脸的小声说道:“我也是沒有办法,换了谁也挺不住啊。”
翠花瞪了于厨子一眼,说道:“你这人要是在先前,肯定当汉奸。”
迟立财拉住翠花说道:“行了,事儿已经出了,现在埋怨不晚了,都够烦的了,你就消停消停吧。”
翠花猛的扯回胳膊,嘟囔道:“自打和你搭伙,这饭店就沒好过,今天这坎要是过不去,指定赔个精光。”
迟立财也有些恼,满肚子火正沒处发,骂道:“你个败家老娘们知道个啥,你要是不贪侯四的好处,也不会有今天。”
“咋,我贪,这事儿还不是你张罗的,咋出了事儿就怪我头上了,你还是男人吗。”翠花声音立刻提高了,
“两位,两位。”王宝玉连忙插到他们中间,说道:“大家都少说两句,现在咱们最紧要的事儿,就是齐心合力,拧成一股绳,等过去这个坎,老板娘,我保证你照样生意兴隆,这次的损失都能找补过來。”
翠花听到王宝玉这么说,这才露出个笑模样,大家又简单说了几句,一行人便小心的出了包房,沿着原路返回,迟立财沒有立刻跟着走,他要仔细交代给翠花一下,千万不要说漏了嘴,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说了好一阵才悄声的退了出來,
王宝玉一行人,回到了停车的地方,已经是半夜,人还是那些人,只是多了一个于厨子,王宝玉安排那些保镖,回去后就将于厨子安排到恒通宾馆内藏好,切实做好保护工作,
由于于厨子太胖,一辆轿车肯定是坐不下,王宝玉只好跟蒋春林商量,让蒋春林帮着将于厨子送回恒通宾馆,
蒋春林略有些勉强,瞪了于厨子一眼嘟囔道:“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啥德行啊,能让我亲自送你去。”
王宝玉知道蒋春林不甘心,于是笑着在蒋春林耳边悄悄的说了几句,蒋春林立刻大喜过望,
王宝玉说的当然是恒通宾馆会给他安排漂亮的小姐陪睡,今晚就不用回來了,
蒋春林谨慎的问道:“兄弟,安全吗。”
“大哥,你放心,尽情快活去吧。”王宝玉说道,
蒋春林开着吉普车喜滋滋的走了,临走时,王宝玉给冯春玲写了张纸条,让蒋春林带过去,上面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321看谁笑到最后
人都走了,王宝玉忽然感觉很饿,这才想起來忙活活的大半天,连晚饭都沒有吃,又是半夜了,想來想去,王宝玉决定还是去办公室睡,招待所的小李所长,最近可是越來越涨包,自己看见她就烦得要死,
到了镇政府门口的时候,王宝玉悄悄躲在暗处,向大门柱子边上望去,只见两个身穿便衣的警察,正缩着脖子冻的不停原地踏步,样子有点滑稽,
王宝玉觉得特别好笑,心想:两个傻瓜蛋,于厨子这个时候已经早就出了柳河镇了,你们还在这里傻等,
王宝玉直接走了过去,一看有人过來,两个便衣立刻又装作亲密聊天的样子,王宝玉又累又饿,懒得理他们,而是叫醒了门卫,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宝玉在办公室翻了半天,别说是一点吃的,暖水瓶里连口热水也沒有,于是叹了口气,瘪着肚子躺在沙发上抽烟,
无聊之中,《天水讼》这一卦又浮现在了眼前,昨晚太累,并沒有好好研究,现在看起來,这卦中隐藏着许多的玄机,
“乾”不但象征着掌权者,还代表刑狱之人,六爻之中四爻暗动,正是说明有公检法的人在悄悄做文章,在柳河镇这个小地方,这一爻,代表的一定是镇派出所,
再细细分析,这一爻月破日冲,又犯太岁,卦象倒说得很明白,狗日的赵磊,生不逢时,在劫难逃,这样一想,王宝玉又乐了,心中豁然开朗,
另外王宝玉还注意到下卦“坎为水”,忽然有所感悟,如果卦象沒错的话,参与这个投毒事件的,还应该有一个女人,那么这个女人又是谁呢,王宝玉把自己认识的并且和此事有关的女人在脑海里过了个遍,似乎每个人都沒有作案动机,但每个人也都有作案的可能,不到真相浮出水面的时候,说什么都是揣测,
记得晚上蒋春林临上车的时候说过,仅仅凭着于厨子的事件,还不能把赵磊怎么样,顶多就是工作方法不得当,记个处分而已,要想彻底干倒赵磊,必须具备另外两个条件,一个是赵磊出现在投毒现场的证据,另外一个则是泻药的來源,
王宝玉觉得,现在还不能肯定这件事儿就是赵磊干的,也许是赵磊借題发挥,将矛头指向了侯四,假设投毒事件真是赵磊干的,他本身作为警察,一定会处理好现场证据的,要想找出赵磊出现在厨房的证据,难度可想而知,
至于泻药的來源,在柳河镇这个地方,王宝玉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镇中心医院,镇上的人求医问药,当然是去镇中心医院,好歹那里也是国营的大医院,有几个稍微像样的医生,
但是,想到镇中心医院去找证据,并不容易,今晚于厨子的消失,肯定会打草惊蛇,投毒的人会更加谨慎,迅速毁灭证据,再说了,即使有医生参与在了其中,那也是极为秘密的私下行为,靠打听是不会得到什么消息的,
想到这里,王宝玉就有点儿灰心,但不管咋说,有了于厨子的证词,侯四想出來,就是随时的事情,剩下的还得一步步來,
第二天,王宝玉起得很早,到外面的小吃摊上,喝了两大碗豆浆,五个茶蛋,还又吃了五根油条,这才觉得胃里充实了点,精神也好了许多,满足的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又返回办公室,
在办公室外的走廊里,王宝玉恰好碰到了往外走的李传宗,李传宗看起來气色非常不错,脸上还带着点胜利的微笑,
王宝玉知道他心里想什么,李传宗肯定知道侯四被抓起來的消息,觉得终于出了一口恶气,王宝玉本來不想搭理他,沒想到李传宗却主动走了过來,笑着问道:“王主任这是刚回來还是要出去啊。”
“李镇长,我这不刚吃了早饭溜达过來,您來的好早啊。”王宝玉客气的打着招呼,
李传宗停了一下,不像往日那样板着脸,竟然露出一丝笑容,关切的说道:“王主任來得也不晚嘛,眼睛红了,昨晚沒睡好吧。”
他娘的,别在老子面前假仁假义假慈悲了,王宝玉暗骂了一句,口中却呵呵笑道:“昨晚在办公室睡的,有几只苍蝇总是嗡嗡的飞來飞去,吵得我一晚上沒睡好。”
“这倒是个稀罕事儿,大冬天里出现了苍蝇。”李传宗不敢相信的问道,
“不咬人膈应人呗。”王宝玉嘿嘿笑道,
李传宗听出王宝玉话里有话,脸上沉了下來,提醒道:“王主任,我想有必要告诉你,作为一名政府公职人员,一定要有坚定的立场,不要总跟那些所谓的企业家打得火热。”
“李镇长,只要干好我的本职工作,跟谁交往应该是我自己的事情吧。”王宝玉不卑不亢的反驳道,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假如你交往了一名罪犯,就难免会受到他的影响,心中有了邪念,不利于集中精神,干好本职工作。”李传宗说着,面带得意之色,
李传宗的话,分明就是在说侯四,王宝玉沒恼,反而笑了,他凑上前去说道:“李镇长,按照您的说法,这吃屎的狗也不能交往,说不定哪天受它的影响,迷上了吃屎,这说起话來,肯定也一嘴的臭气。”
李传宗恼怒的斥责道:“王宝玉,我这好心好意的和你探讨工作,而你却沒头沒脑的东拉西扯,这是点谁呢。”
“呦,说着说着,李镇长咋还急眼了呢,我说的是狗,又沒说您,就算您是狗,我也不敢说啊。”王宝玉微笑着说道,心里却是对李传宗的厌恶更甚了,
李传宗见王宝玉竟然敢如此辱骂自己,忍不住骂道:“小兔崽子,敢这么说话,早晚老子收拾了你。”
王宝玉并不气恼,撇着嘴角不屑的说道:“哼,李镇长还是除掉面具说话比较实在,装腔作势的大家都累,这才像你的风格。”
李传宗恶狠狠的说道:“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王宝玉掏出办公室钥匙,一边走一边说道:“那你就试试看,看最后谁哭谁笑。”
322买泻药
两个人在走廊里的偶遇,又是不欢而散,自此,王宝玉和李传宗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白炽化的地步,
王宝玉回到了办公室,生了好大一会儿闷气,越想越不心甘,心想,无论此事难度多大,自己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想到这里,王宝玉立刻振作了精神,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跃起,拨通了冯春玲的电话,询问于厨子到恒通宾馆后的情况,
据冯春玲讲,蒋春林、于厨子等人一到恒通宾馆,她就按照纸条上的安排,将于厨子安排到一处隐秘的地方,那里是侯四会见特殊客人用的,外人很难发现有这个地方的存在,
王宝玉放下心來,又问蒋春林去了以后表现如何,一说到这些,冯春玲就忍不住咯咯笑了,
原來,蒋春林到了恒通宾馆之后,就被安排到贵宾房里,有了王宝玉的承诺,蒋春林心中痒痒的,睡不着觉,他一会儿让服务员送茶水,一会儿让服务员买烟,一直折腾到后半夜四点多,最后又说屋子冷,冻得睡不着,
王宝玉在纸条上暗示冯春玲,要照顾好这位大哥,答应蒋春林的一切要求,于是,冯春玲就听话的安排人送來了两床棉被给蒋春林御寒,弄得蒋春林差点当场就哭了,
最后,疲惫不堪的蒋春林终于忍不住问这里有沒有特殊服务,冯春玲才真正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赶紧给他安排了一个,结果,女孩去了之后,蒋春林还沒提枪上马,就累得睡着了,
王宝玉呵呵直笑,又认真的嘱咐冯春玲,无论如何保护好于厨子,绝不能让任何人接近他,更不能让他自己偷着跑了,冯春玲说绝对沒有问題,已经安排两个保镖,日夜看护着于厨子,
今天的冯春玲,已经不是王宝玉刚见时的那个服务员,由于冯春玲表现的细心和听话,再加上和王宝玉的特殊关系,在侯四的授权和重用下,在恒通宾馆,她已经成为在侯四之下,说一不二的人物,将宾馆的一切,都安排的井井有条,
“冯经理辛苦了,改天我好好犒劳犒劳你。”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冯春玲微笑着说道:“宝二爷过奖,这都是我分内的事儿,要说辛苦可比不上您和四爷。”
王宝玉一愣,问道:“春玲,就咱俩这关系,你咋跟我这么说话啊。”
电话那头的冯春玲沉默了会儿,有些哽咽的问道:“你心里还有我吗。”
“傻丫头,一个人胡寻思啥呢。”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冯春玲低声说道:“在宝二爷眼里,我是哪根葱,我自己有数。”听这口气,好像还带有点怨言,
王宝玉仔细回忆了下,似乎有些明白了,上次办事着急,呵斥了她几句,大概是听心里去了,怎么女人都那么小心眼,包括万芳草也是,说几句重话,得听她冷嘲热讽好几天,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春玲,我一直都很惦记你,只是最近出了那么多事儿,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或者说得不对的,你多担待,现在四爷给扣了起來,外头都是我张罗,家里这个烂摊子可都落在了你身上,咱们都咬牙坚持坚持,等忙过这阵,我再给你好好赔不是。”
听到王宝玉的承诺,冯春玲似乎是吃了一颗定心丸,她感动的说道:“宝玉,你放心吧,一切都有我呢。”
王宝玉对冯春玲很放心,放下电话后,又开始琢磨如何才能搞倒赵磊,他相信,赵磊一旦发现于厨子沒了影,定然会像热锅上的蚂蚁,说不定还会采取更疯狂的手段,
一切都要加速进行,稍一拖延,就可能被人占据了先机,一定要尽快找出投毒事件的真凶,才能彻底解决问題,王宝玉下定决心后,起身向镇中心医院而去,
第一个要注意的地方,自然是药房,王宝玉沿着医院的走廊,找到了药房所在的位置,一个年龄不大,穿白大褂的女孩子,正坐在那里整理着手中的单子,
通过胸前的挂着的小牌子,王宝玉看到这个女孩名叫王静,从她的脸上,王宝玉看出她很疲惫,眼圈都黑了,好像是几个晚上沒睡觉似的,
“医生,我想买药。”王宝玉客气的问道,
“有医生的处方吗。”王静一边整理着手中的单子,一边问道,
“我就是拉不出大便,想买点儿拉肚子的药,不需要医生的处方吧。”王宝玉试探着问道,
王静手中的动作一缓,转头看见了一张年轻的脸,王宝玉从她的眼神之中,看出王静认出了自己,王静一低头,装作根本不认识王宝玉的样子,表情非常慌乱的说道,“沒有,到别的地方去问问吧。”
王静的表情,沒有逃过王宝玉的眼睛,他觉得这个女孩一定有问題,紧追不舍的又问道:“这么大的医院,怎么可能沒有泻药呢,麻烦你给开点,我肚子很难受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沒有就是沒有。”王静不耐烦的摆着手,示意王宝玉赶紧走,
“我去找你们院长问问,作为咱镇里的窗口服务单位之一,怎么可以沒有拉肚子的药呢。”王宝玉不依不饶,对王静展开了攻势,
“唉,真是拿你沒办法。”王静说着,从下面摸出了一盒牛黄上清丸,递给王宝玉,“这个是去火的药,去了火,大便就通畅了。”
“医生,我想要的是泻药。”王宝玉盯着王静,直接问道,
王静猛然低下头去,语气软了,带着点哀求说道:“你不要在这里闹事儿了,真的沒有泻药。”
王宝玉懂得适可而止,装作很无奈,嘟嘟囔囔的交了钱,拿着那盒牛黄上清丸离开了药房,一走出医院,王宝玉就快步回到了办公室,再次给冯春玲打电话,让昨晚的保镖们立刻赶过來,见面的地点还是昨晚那个地方,
一个小时之后,在王宝玉的精心安排下,保镖们摘下了墨镜,换上普通的衣服,悄悄潜伏在医院的四周,王宝玉看到他们的样子有些好笑,去掉那些摆酷的玩意儿,这几个人看起來也就个子大点,沒啥特别之处,相反一个个还都长得特丑,
323盯梢
只是目前不是议论丑俊的时候,王宝玉让他们來,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盯住王静,看究竟有什么人接触她,或者她离开后,去见什么人,王宝玉毕竟是看相出身,对人的细微表情有些更为敏锐的观察力,这个叫做王静的女孩,一定认识王宝玉,并且和这次中毒事件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
接受任务之后,其中的一名保镖进入了镇中心医院,装作成看病买药的,查看并记住了王静的样子,回來又大致给其他人说了说,让这些人做到心中有数,千万不能让她从眼皮子底下消失,
一直等到了晚上下班,天已经有点黑了,王宝玉出了镇政府的大门,一名保镖才小心翼翼的跑过來,告诉了他刚才发生的情况,
这名保镖告诉王宝玉,整个一个下午,都沒有异常情况,下班点后,王静是一个人离开了医院,通过跟踪,发现她去了镇边上的一家小饭店,而且好像是在等什么人,其余几个保镖正在那里盯着呢,
王宝玉和这名保镖,在胡同里上了轿车,一路向那个小饭店疾驰而去,
小饭店位于柳河镇的东北角,名叫“喜客來餐馆”,门口挂着一个通红的灯笼,说实话,王宝玉从來沒听说过这个小饭店,喜客來餐馆只是三间瓦房,里面也就能放四五桌,门前的招牌更是普通,在灯光的照射下,红纸黑字的写着“东北猪肉炖粉条、锅贴、大饼子、咸鱼。”破烂的招牌似乎随着寒风随时都能掉下來似的,
王宝玉知道,这种小饭店为了生存,只能搞点所谓的特色,勉强赚点儿小钱,从门口停着的牲口车能看出來,饭店属于低档消费,面向大众的那种百姓饭店,跟上次和蒋春林去看艳舞的小饭店,有截然不同的区别,
保镖们迅速靠拢了过來,说王静进去半天了,沒见出來,也沒见有人进饭店里,王宝玉有点儿犹豫,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人,也许这个王静就沒啥问題,反倒是自己多疑了,
也许是盯梢盯了太久,有两个保镖的眼睛已经发直了,因此王宝玉考虑要不要打道回府,王宝玉仔细回忆了下午的情形,似乎又不太确定,于是问身旁的保镖说道:“你们觉得王静这个人怎样。”
其中一个保镖答道:“一般吧,平胸小屁股倭瓜脸,沒啥味道。”说完几个人都嘿嘿笑了起來,
王宝玉也笑了,接着问道:“我不是说长相,我是说形态气质,比如和你们冯经理比怎样。”
保镖嘿嘿笑着说道:“那差远了,天下沒几个女人能比得过冯经理的,尤其是做人,你看这个女人进屋皱着个眉头,捏着个鼻子,就跟老大不情愿似的,冯经理就很随和,沒这么多说道,到哪都乐呵的。”
保镖说的这几句话确实是实心实意的,冯春玲毕竟在镇里待过那么久,可在东风村居住的时候,吃啥都香,从不挑拣,
王宝玉收住笑容说道:“弟兄们,我知道你们都很辛苦,但是我感觉这个王静有问題的可能性很大,你们看,她分明是个极其讲究卫生的医生,可是却在这么偏远而且环境很差的地方吃饭,一点都不正常,大家伙再受受累,仔细盯着她,说不定就有线索。”
几个保镖连忙说道:“宝二爷哪里话,这么说可是折煞我们了。”
几个人耐着性子继续等着,直到天色彻底变黑,大家有些支撑不住的时候,一辆警车突然从另一条路上开了过來,奔着小饭店疾驰而去,
王宝玉连忙直起身子,心似乎不听使唤似的突突猛跳了起來,他有种强烈的直觉,事情的转机终于让他等到了,
到了小饭店门口,警车吱呀一声停了下來,竟然是赵磊,只见他从车上走了下來,小心的环顾四周,然后迅速进入了小饭店里,
看到这个情形,王宝玉断定赵磊是去见王静的,两个人之间确实有某种关系,想到上午买不到泻药的情形,王宝玉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断定,王静该不会将泻药偷偷给了赵磊,而所谓的投毒者,就是赵磊,
一想到这些,王宝玉对身边的一个保镖说道:“你跟我靠过去,咱们到饭店的后窗下,看看能不能听到些什么。”
另一名保镖插嘴提醒道:“宝二爷,后面拴着一条大笨狗呢。”
“给你五分钟,把那条狗给我搞定,不能让它乱叫唤。”王宝玉命令道,
话一出口,王宝玉觉得自己有点儿苛刻,不讲理,但是,让他沒想到的是,这名保镖口中说着保证完成任务,起身到后备箱里,拿了一样东西就朝小饭店跑去,
王宝玉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他拿的是什么。”
身边的保镖解释道:“宝二爷,我们跟着四爷四处闯,有些秘密武器,这是一块带肉的骨头,上面缠着麻绳,麻绳里面有鱼钩,只要那条笨狗禁不住骨头的香味,一咬这块骨头,牙齿就会在麻绳中拔不出來,鱼钩也会勾住它的舌头,它就叫不出声來了。”
王宝玉一听,忍不住一阵笑,这帮家伙,肯定用这种法子,偷了不少狗,也吃了不少的狗肉,能发明这种法子,说明这几个人高马大的憨家伙,还是有点儿小聪明的,怪不得侯四整天带着他们,
三分钟后,那名保镖就跑了回來,得意的说已经搞定了,王宝玉领着身边的保镖,快速的向饭店后面靠拢过去,
到了饭店的后面,只见那个长毛的大笨狗,正呜呜低声叫着,用尽了力气也甩不掉嘴里的麻绳骨头,样子倒也是挺可怜的,
现在当然不是可怜狗的时候,王宝玉让保镖搬來一块石头,站在上面,小心探头从窗外向里看去,
赵磊跟王静就坐在窗边的位置,王宝玉探头的时候,正好王静正要转头往这边看,吓得王宝玉连忙缩了回來,懊恼的心中一通乱骂,
“有沒有个法子,可以不露头就听见里面说什么。”王宝玉对身边的保镖问道,
324证据确凿
保镖嘿嘿一笑,点头说有,只见他从兜里掏出了一根细细的银色小管子,伸手一拉,一根几截的长管就出现了,王宝玉一看,也忍不住笑了,这分明就是收音机的天线嘛,
保镖的个子足有一米九,稍微一踮脚,就能看到窗内的一切,这一点有点儿让王宝玉伤自尊,但是,块头再大也得听自己的使唤,除了偷听偷看这方面方便一点,也沒有个屁用,费布费粮食,连鞋都得买特大号的,
王宝玉正安慰着自己,只见保镖躬下身來,说道:“宝二爷,行了,小心点,别碰伤了耳朵。”同时善解人意的替王宝玉搬來一块石头垫在脚下,王宝玉稳稳的踩在上面,高度倒也正合适,
顺着保镖手中的方向,只见那根收音机天线较细的那端,已经插进了窗户缝里,王宝玉站在石头上,弓着腰,将天线较粗的那端小心塞进了耳朵眼里,屋内的一切,立刻清晰的传到了耳朵里,
王宝玉不由佩服这些保镖们的创造力,都是实践中总结出來的经验,应用于实践,倒是非常得心应手,
王宝玉刚要仔细听,突然哐当一声,他只觉得耳膜剧烈震动了一下,就差沒疼的叫出声來,他痛苦的揉着耳朵,骂道:“我操,刚才是什么动静。”
几个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保镖解释道:“宝二爷,可能刚才不知道什么动静离得太近了,为防万一,您最后把咱这头离耳朵眼远点。”
王宝玉瞪了他一眼,骂道:“脑子灌猪尿了啊,有屁早放啊,老子差点沒成聋子。”见王宝玉发火,几个保镖那是连大气也不敢出,
王宝玉骂咧咧的又把耳塞放进耳朵眼里,仔细的听了起來,立刻里面传來嘈杂的声音,有走路的,有吆喝的,甚至倒酒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当然此刻,王宝玉耳朵里筛选的还是王静和赵磊的声音,只听里面传來了王静埋怨的声音:“磊磊,都怪你,连我都被人盯上了。”
“静静,不用怕,不就是王宝玉那个小兔崽子嘛,放心,他不敢把你咋样。”赵磊安慰着说道,
听两个人的彼此之间的称呼,很是亲密,像是那种关系很近的情侣,王宝玉隐约的感到,投毒事件的真相就要揭开了,
“医院里少了那么多的泻药,我还不知道该如何跟院长说呢,王宝玉威胁要去找院长,还好被我糊弄走了。”王静的话语中,多少还带着点恐惧,
“静静,你争取做一些假的卖药单子,把这些泻药分成两个月内卖出去的,我找些名单來假装购买了这些药,你不就可以交代了吗。”赵磊帮着出谋划策,听起來倒也高明,
“不是我说你,你这个人也真是的,李镇长让你干啥你都干,哪天他让我陪他睡,你也同意。”作为小女人的王静又开始埋怨起來,
“你这是怎么说话呢,娘们家的就是嘴碎,嘟囔个屁,如果不是李镇长,我能当上这个派出所所长吗,你能到医院去上班,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他要是真看上了你,也是你的福气。”赵磊被王静说的有些恼,话语中带着火药味,
王静似乎很激动,说道:“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还是男人吗你,。”
赵磊也有些不耐烦,说道:“静静,你不要每次都把事情想得那么绝好不好,我这几天压力也很大,你整天这样神经兮兮的,还让不让我活了。”
“我也沒说什么,就是一提李镇长你就急眼,咱应该记得他的恩情,可是不能什么事情都帮他做。” 王静的语气软了下來,也许是真的害怕了,只听她声音颤抖着又说道:“磊磊,我就想和你过个普通日子,也不图什么大富大贵,现在我很害怕,往汤里放药的事情,如果被抓到了那是要坐牢的,咱俩可就全完了。”
“操,放的又不是毒药,又沒死人,不用怕,再说侯四的事情已经定性了,只要沒有确凿证据,沒咱们什么事儿了。”赵磊自信满满的说道,
“如果那个王宝玉再找我怎么办,我总感觉他笑的挺怪的,似乎掌握了什么把柄。”王静不由忧虑的问道,
“他能有什么把柄,无非就是装神弄鬼的吓唬吓唬你罢了,他就是个算命的出身,用惯了这套伎俩,千万不能上他的当,记住,从现在开始,把腰杆直起來,就当什么都沒发生过,别人家什么都沒问,你自己就露了怯,你给我听好了,明天就抓紧把假单子给做了,省的夜长梦多真出了事儿。”赵磊叮嘱着王静,语气不容置疑,
听到这里,王宝玉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侯四请客那天,一定是李传宗给赵磊打了电话,让他想办法整侯四一下,出口心中的闷气,赵磊想了半天,就去找王静要了许多泻药,趁人不备,放到了侯四带來的甲鱼汤里,才有了这一次群体中毒事件,
也许是赵磊沒想到事情会闹得如此大,惊动了县公安局下來查,所以为了转移和嫁祸侯四,他便利用工作上的便利,逼迫于厨子咬定是侯四干的,
既然已经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又确定了赵磊就是投毒的人,王宝玉觉得必须离开了,墙根底下也不能久留,万一被人发现了,惊动了赵磊,那可就就不好办了,
王宝玉跟保镖一起,又小心翼翼的回到停车的地方,点上烟,看着小饭店,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
赵磊是个硬汉子,又是柳河镇派出所所长,对他下手恐怕难度很大,也不切实际,那么,唯一的切入点就是王静了,
王静跟赵磊是一伙的,两个人的关系显然又是情侣,劝她弃暗投明那是异想天开,因此,此事必须采用一些非常的手段,才能让她交代问題,王宝玉这样想着,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浮现在脑海里,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娘的,既然老子跟黑道扯上了关系,那就一不做二不休,黑就黑到底,
325劫持
“宝二爷,咱们下一步该咋做。”一个保镖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要急,听我的安排。”王宝玉沉声说道,“一会儿如果那个王静自己出來,咱们就把这个**抓到恒通宾馆去。”
“沒问題,宝二爷要净的,还是带毛的。”几个保镖摩拳擦掌,显得很激动,
“你们以为抓猪呢,还分净猪和毛猪。”王宝玉训斥着,又忍不住问道:“这净的和带毛的是怎么个讲究。”
一个保镖嘿嘿笑着,脸上带着点邪恶,说道:“净的就是扒光了抓走,带毛的当然是穿着衣服了。”
“操,哪有抓人还要扒光衣服的,算了,就要带毛的,省得回去还得给她准备衣服。”王宝玉吩咐道,
“一定完成任务。”几个保镖齐声说道,
王宝玉又坏笑着问道:“你们以前捉人,是净的多,还是毛的多。”
“嘿嘿,那要看爷们的意思,咱们只是办事儿的。”一个保镖说道,
“哈哈,好,待会,一定注意把她的眼睛蒙起來,别让她认出了路,到时候我们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给送回來。”王宝玉仔细吩咐着,几个保镖点着头,一边望着小饭店,一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
沒过多久,赵磊就小心翼翼的走了出來,看样子他并不想在这里久留,赵磊四处张望,确认沒发现什么问題,才开门上了警车,一溜烟沒了踪影,
又过了好大一会儿,保镖们都有些等急了,王静才沒精打采的从饭店里走了出來,她也朝着四周看了看,也许是一种直觉,王静的脸上露出了点惊恐,她几步并作一步,快速上了大路,急匆匆的向镇中心的方向走去,
说啥也不能跑了她,王宝玉一挥手,几个保镖立刻手拿麻袋、绳子,悄悄向王静围拢过去,
王静走的很快,不时四处看着,也许是这里太过僻静,路上不见一个人影,忽然,她感觉身后有动静,下意识的抬腿就想跑,就在这时,一条带着腥味的麻袋瞬间就罩在她的头上,王静立刻被吓得魂飞魄散,不由发出了惊恐的叫声,
“啊。”王静的声音刚出口,就被人隔着麻袋捂住了嘴巴,手和腿也被几只有力的大手给紧紧按住,任凭她拼命挣扎,也不能动弹分毫,
随后,王静觉得手脚被人缠上了绳子,捂在嘴巴上的大手放开后,她的头立刻被人按住,一团脏兮兮的破布就从掀开的麻袋下方,使劲塞进了她的小嘴里,立刻一股又咸又涩的味道传了过來,难闻的很,王静使劲挣扎着想抬起头來却是枉然,这些人的力气太大了,
王静恶心的直反胃,但却说不出话來,只能发出呜呜的哼声,也许是觉得她的呜呜声很烦人,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狠狠的在她小屁股上拍了一下,同时一个声音低声骂:“臭**,闭嘴,再出声老子立刻宰了你。”
王静立刻沒了声音,眼前什么也看不到,只能感觉自己被两个男人抬着,不知道向哪儿走去,
天啊,我竟然被劫持了,运气怎么这么差啊,在惊恐之中稍稍平静一些的王静,在心中大喊倒霉,却又大惑不解,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劫持她,自己看起來不像是有钱人,长得也并不好看,难道说自己有一种独特的魅力,
可能自己被哪个有钱有势的人看上了,因此被劫去当姨太太,又或者被劫持到某个小国家,当个皇妃也有可能,王静正在自我安慰着,突然感觉自己被两个人抬着,扔进了一个狭窄的地方,随着一声盖子扣下的声响,她终于明白,这是轿车的后备箱,
王静被摔得胳膊腿生疼,呼吸都有些困难,她惊恐的呜呜喊叫着,眼泪不停的流下,可是外面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任凭她蜷缩着身体,不停的蠕动着,
王静静下心來,她仔细注意着车的行驶方向,心想,镇里就这有数的几条道,直來直去的,自己多留心下,将來也许用得上,
然而王静的小算盘又落空了,只觉得这辆车东开一阵,西开一阵,然后又在原地快速转了几圈,只转的王静胃里翻江倒海才疾驰而去,只是这时候她已经彻底分不清东南西北,前后左右了,
王静并不知道,她所遭遇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王宝玉先生,正悠闲的坐在轿车的副驾驶位置上,一边舒服的抽着烟,一边欣赏着窗外的乡村灯火,还时而露出微皱着眉头,露出思索的表情,
“宝二爷,还是您脑子好使,这么转几圈,谅那个**也记不住路。”其中一个保镖由衷的赞叹道,
“小意思,沒有人看见吧。”王宝玉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慢悠悠的问道,
“宝二爷,您放心吧,咱们干事就几个字,简单麻利快。”其中一个保镖嘿嘿笑着说道,
王宝玉也不由大笑了起來,叫道:“好,等侯四爷放了出來,你们哥几个论功行赏。”
“多谢宝二爷。”几个保镖异口同声的说道,王宝玉感觉贼享受,这种前呼后拥,一呼百应的日子真是舒服,比起在镇政府小心翼翼,整天陪着笑脸还不落好强多了,一个字,爽,三个字,爽死啦,
轿车一路狂奔,向着清源镇的恒通宾馆,疾驰而去,
也许每个人都有一些潜在的本性,一旦到了某种特殊的场合或者时间,就会被一下子激发出來,甚至让自己都觉得陌生和不可思议,
通过昨晚夜审于厨子和今晚路上抓走王静这两件事儿,王宝玉感觉自己身体里,生出了一种莫名的邪恶,这种邪恶让他行事狂野大胆,做事心狠手辣,他想了半天,觉得这种东西应该叫做“兽性”,
能够驾驭控制身边的人和事,从來就是许多有志人物或者邪恶人物的心中梦想,此刻的王宝玉终于明白为什么,侯四腰缠万贯,本可以只作正当行业,却依然要踏足黑社会,成为一方老大不肯收手,这应该就是不舍得那种驾驭别人的独特快感吧,
326刑房
一路思索着,很快就到了恒通宾馆,王宝玉走下车,缓步进入宾馆大厅,几个女服务员立刻凑了过來,
“宝二爷好。”其中一个女孩脆生生的叫着,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甜的让糖尿病患者都不忍多看一眼,
王宝玉笑着挥挥手,还沒來及说什么,恰好冯春玲从楼梯上走了下來,她皱着眉头吩咐道:“该干嘛干嘛去,围在这里让人看见算什么。”几个女孩连忙吐吐舌头,那个“甜妹子”临走之前都沒忘抛给王宝玉一个媚眼,
“现在的女孩子心眼儿越來越多。”冯春玲不满的说道,一看到王宝玉,脸上立刻绽放出了笑容,有些欣喜的说道:“宝二爷,您來了。”
“春玲,怎么学得这么客气,听起來挺生分的,那个女孩挺俊的,叫啥名。”王宝玉嘿嘿笑着问道,
“叫狐狸精。”冯春玲沒好气的说道,
王宝玉知道她吃了干醋,只是目前办正事要紧,于是一边凑上前去,在冯春玲的耳边小声交代了几句,
冯春玲一听,脸上立刻换上了担忧的表情,她小心的问道:“宝二爷,地方倒是有一个,我只是知道,一次都沒进去过,你觉得这样做稳妥吗。”
“沒事儿,这种事情,只要不留下证据,神仙也沒辙。”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冯春玲从前台的一个隐蔽地方,摸出一把钥匙,一溜烟出了宾馆,对门前轿车旁的几个保镖交代了几句,将钥匙交给了其中的一个,然后又迅速折返了回來,对坐在大厅沙发上的王宝玉小声说道:“宝二爷,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宾馆后面,一会儿让他们带你过去。”
“好,春玲,多给我弄点吃的,我都快饿死了。”王宝玉轻轻拉住了冯春玲的手,嬉皮笑脸的说道,
冯春玲一甩手挣脱了王宝玉的手,娇嗔的说道:“宝二爷,那边还有好几个服务员呢。”
“那咋了,你是老子的人,难道碰碰都不行了。”王宝玉一幅无赖的样子,又伸手去摸冯春玲的屁股,
冯春玲纤腰一扭,沒摸着,脸“唰”的一下子红了,对王宝玉小声道:“宝二爷,你要是今晚不走,我……我还去陪你。”
王宝玉有些心里发痒,嬉皮笑脸的问道:“想我了。”
冯春玲转过身子,娇笑着说道:“我只不过想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儿,人家才沒想你呢。”
“哦,原來如此。”王宝玉恍然大悟的说道,然后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冯经理这么为难,就算了吧,正好我带來个小娘们呢,凑合用用吧。”说完装作就要走,
冯春玲连忙拉住他,满脸羞红的说道:“臭宝玉,明知道人家的心思,还逗人家。”
“好吧,那就给你一次机会,不过要好好表现哦。”王宝玉捏捏冯春玲的小脸,大咧咧的站起身來,哈哈笑道,完全不顾有点羞恼的冯春玲,径直向餐厅走去,
款待堂堂的宝二爷,自然是好酒好菜摆了满满一桌子,王宝玉一个人吃着无趣,就让冯春玲叫那几个保镖來一起吃,这倒是让几个保镖受宠若惊,他们从中午到现在,也一直饿着肚皮,一阵风卷残云,几个能吃的家伙,就让桌上的盘子都见了底,
酒足饭饱的保镖们,摸着圆滚滚的肚皮,一再对着灯表态,一切全听宝二爷的安排,一切唯宝二爷马首是瞻,
“宝二爷,以后您有事情尽管交代,我们都听您的。”几个保镖拍着胸脯对王宝玉说道,
一时间王宝玉还真有些飘飘然,大有天下唯我独尊的感觉,王宝玉刚要得意的说话,突然桌子底下被人使劲踹了一脚,王宝玉抬起头來,正好看见冯春玲轻轻摇了摇头,
冯春玲这么一提醒,王宝玉忽然想起了侯四,脑袋立刻清醒了不少,自己真是有些得意忘形,差点忘了现在可是在侯四的地盘上,用的也是侯四的人,
为了不让几个保镖误解自己有篡权的意图,王宝玉使劲咳了咳嗓子,对几个保镖说道:“弟兄们的心意我王宝玉领了,目前你们只是暂时听我的安排,咱们的目的就是一个,将四爷从里面救出來,只要四爷出來了,咱们才有好日子过。”
保镖们明白这个理,连忙点头答应,其中的一个保镖也许是喝酒喝多了,有些激动的说道:“我们跟随四爷多年,四爷让我娶了媳妇对我恩重如山,为了四爷,豁出命去我都肯。”
对,对,另外几个保镖也随声附和,拍着胸脯表决心,誓死效忠侯四爷,同时也表示,服从宝二爷的安排,
看大家的情绪都很激动,王宝玉也不由的心情有些荡漾,嗯,该是干正事儿的时候了,王宝玉起身,招呼保镖们一起去看看今天抓來的那个小娘们,
一个保镖立刻前面带路,王宝玉跟着他,出了恒通宾馆的后门,恒通宾馆的后面是一个大院子,靠着围墙,盖着一排砖房,那是宾馆的仓库,平时除了工作人员,少有人來,说起來,一般人也轻易不敢來这个地方,仓房重地,万一丢了点东西,侯四发起火來,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绝对沒有好果子吃,
一行人在角落里的一个大铁门前停了下來,一名保镖从兜里掏出了钥匙,打开了门上的的大铁锁,又哗啦一下拉开了铁栓,
大铁门终于被打开,王宝玉看见里面一片灯火通明,这个地方很宽敞,足有上百平米,正对面的墙边,又类似双杠的木头柱子,上面还有铁环,而另一边的墙上,竟然挂着些头套、鞭子、木棒、铁管、铁链一类的东西,给这里增添了神秘又恐怖的色彩,
王宝玉从屋子的气氛中,敏锐的感觉到,这里应该是侯四私自设立的刑房,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沒想到侯四做事儿还真是个狠角色,只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也许侯四做梦都沒想到,自己会在在兴隆饭店这个小小的阴沟里翻了船,
327拉不下屎
在屋子正中的地方,有一把木头椅子,王静正被蒙着眼睛,塞着耳朵,堵着嘴巴,捆着手脚,绑在一张椅子上,头发早已乱成一窝草,从脸上的泪痕和不停蠕动的身体看起來,她倒也蛮可怜的,
“这里是干什么用的。”王宝玉指了指木桩和墙上挂着的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对身边的保镖问道,
“嘿嘿,这里是警醒堂,是四爷专门用來惩罚不听话弟兄们的圣地,那些都是警醒工具。”保镖嘿嘿笑道,对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
“你觉得有这样的地方很开心吗。”私设刑堂,这个事儿要是被发现了,罪可不小,王宝玉绷起脸,十分不解保镖为什么笑,有些不高兴的问道,
“宝二爷,你别误解,您不太了解帮里的规矩,能够來警醒堂的人,一种是犯了大错,另外一种则是在帮里的地位有所提升。”保镖看到王宝玉不高兴,连忙解释道,
“哦,原來是这样,这么说有人还希望能到这里來接受一番洗礼。”王宝玉有些无语,觉得这些所谓的黑帮规矩,自己不懂也罢,他真不明白,自己沒有受到任何所谓的警醒,就成为了堂堂的宝二爷,不知道是不是一种运气,
“是啊,有些知道内情的兄弟,为了让四爷更加信任自己,会主动申请接受处罚,改过自新,提升自己。”保镖说起这些,显得颇有些自豪,
王宝玉沒有再说话,他不想再讨论这些,怕再讨论下去,自己也会变成一个变态人物,把被打和打人当成一种乐趣,
在王静前方不远处,是一把大大的沙发椅,保镖们恭恭敬敬的让王宝玉坐下,看着对面的王静,王宝玉稳了稳神,对保镖吩咐道:“你们先戴上头套,先把这娘们嘴里耳朵里的东西弄出來。”
保镖们立刻听话到边上戴上了头套,只露出两个眼睛,一个个看起來挺怪异的,王宝玉这么安排,自然是想保护他们,毕竟今晚将王静抓來,本身就是违法的事儿,这两天,为了侯四能出來,也为了能够扫清赵磊这个障碍,王宝玉可以说,一再冒险,
事已至此,不能回头,保镖们上前扯出了王静耳朵里的棉花,又把塞在她嘴里的破布也拽了出來,
王静感觉自己能够听到了声音,嘴巴也能够动弹,不由惊恐的叫道:“你们是谁,我在哪里啊。”
“哈哈,王静,你在我的手里。”王宝玉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烟,哈哈大笑,
王静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不由在脑海仔细搜索起來,她忽然想起來了,不由的一下惊呼了出來:“你是王宝玉。”
“恭喜你猜对了,老子就是王宝玉。”王宝玉声音中带着股霸道劲,听在王静的耳朵里,如同惊雷一般,
“王宝玉,我又沒得罪你,你抓我干嘛。”王静愤怒的问道,
王宝玉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沒得罪我,哎,我最讨厌有的人揣着明白装糊涂,大冷天的,沒得罪我,我抓你干啥啊,沒钱沒势沒胸沒腚,连个脸蛋都沒有,老子何苦啊。”
王宝玉说完,几个保镖放肆的笑了起來,王静咬着嘴唇,听王宝玉这么侮辱她,忍不住委屈的泪珠子把眼罩都给浸透了,她沉默了会儿,商量道:“王宝玉,天下一姓是本家,咱们本是一家人,你何苦要为难我呢。”
“我操,天底下姓王的多了去了,有你这样的一家人,我可丢不起那人哦。”王宝玉坏笑着说道,
“王宝玉,我也是无辜的,不管怎么说,我都沒得罪你,你就放了我吧。”王静带着哭腔哀求道,
“放了你,然后你到你情人那里去告我劫持你,把老子抓起來,你以为老子会那么傻吗。”王宝玉嘿嘿冷笑,语气中带着点嘲讽的味道,
“只要你放了我,我发誓一定什么都不说的,跟谁也不会说,求求你放了我吧。”王静从王宝玉话里已经明白,她和赵磊之间的关系在这里已经不是秘密,于是她连忙承诺,发誓不会讲出去,
“哼,这年头,发誓有个屁用,还不如屁有味道呢。”王宝玉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不为王静的言语所动,
“王宝玉,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你让我死个明白。”王静见哀求沒有效果,不由的再次问道,
王宝玉哼了一声,问道:“你摸着自己良心想想,最近都做了哪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王静想了会,哭着说道:“我承认自己不是好人,可是人活在世上,都是身不由己,谁能说自己从小到大都沒做过坏事儿,但是我可以发誓,我从來沒有得罪过你。”
“别他娘的啥时都说身不由己,又沒人拿刀逼着你,还是老子提醒提醒你把,老子上午去买泻药,你偏说沒有,害的老子到现在也沒拉成屎。”王宝玉故作愤怒的说道,几个保镖面面相觑,都想笑,但却不敢,心想,这个宝二爷也太人才了,连理由都这么有个性,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王静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有人还因为这种事儿,劫持了自己,她连忙解释道:“医院里确实沒有了,这也不能怪我啊。”
“老子下午遇到了李院长,李院长说有,就是你这个娘们糊弄我,不想让老子拉屎,想憋死老子,你说我该不该恨你。”王宝玉扯谎道,
王静一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说道:“有人像你一样拉不出大便,昨天一下子把泻药都买走了。”
“纯粹他娘的撒谎,兄弟们,她不说实话,让老子拉不出屎,该怎样惩罚她。”王宝玉回头对戴着头套的保镖们问道,
“嘿嘿,就让这个娘们用手给抠出來。”
“我觉得,应该让她给舔舔屁股,再用舌头通通,这样就容易拉出來了。”
“哈哈,不如干了她,运动一下,说不定就润滑了……”
“让她也吃点干的,不给喝水,让她也拉不下屎來。”
王静听到了保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说得如此不堪,当场差点就昏了过去,
328受虐狂
“求求你们别这样对我,以后,我可以每天给你们洗脚。”王静彻底的慌了,连声哀求道,还想出了一个交换的条件,
王宝玉坏笑着问道:“老子不缺洗脚的,倒是少一个舔-脚丫子的,你干不干。”只是令王宝玉沒有想到的是,王静红着脸想了会儿,竟然点点头,
“少他娘的废话了,你老实说说泻药到底让谁买走了,只要你说了,老子今晚就放你走,找他算账去。”王宝玉有些接不上话,于是粗着嗓子问道,
王宝玉有些不明白王静这浆糊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苦甜都分不清,宁愿舔-脚丫子也不招供,说了多省事,自己看着都替她着急,
“快说。”几个保镖也一同吆喝着,
“这……”关键的时候,王静又卡壳了,她不知道该不该把赵磊说出來,吭哧了半天,还是沒说出來,
王静一再不老实交代,这让急性子的王宝玉,开始想要恼,他几步走上前,脱下裤子,背对着王静,将屁股放在离王静脸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他娘的,再不好好交代,就给老子舔腚眼子。”王宝玉恶狠狠的说道,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偷偷撇了撇嘴,大概是觉得这个宝二爷的招数用在一个弱女子身上,也太过狠毒了些,
再说王静的鼻子里立刻传來了难闻的臭味,熏得她一阵干呕,差点吐出來,这也难怪,王宝玉这几天忙的是连轴转,晚上沾枕头就着,哪有精力洗澡,因此体味非常重,别说是王静,就连他自己都觉得难受,要不是救人心切,王宝玉这么爱干净的人,说啥也不会杀出这招來,
“臭娘们,快老实交代。”保镖们也跟着齐声喝道,
紧要关头,王静忽然想起赵磊说过的话,王宝玉跟侯四是一伙的,她似乎明白了王宝玉意图,只是一想到供出了赵磊,不但是赵磊,自己也要跟着坐牢的,也许咬紧牙关可保的太平,想到这里王静忽然坚强了起來,
“我不记得昨天买药的是谁了。”王静转过头去,口中强硬的说道,
“你说什么。”王静的话,让原本就有些“兽血沸腾”的王宝玉,变得疯狂起來,“把她的脑袋瓜子弄正了,老子要享受一下。”王宝玉冷声对保镖们命令道,
一个保镖立刻过來使劲将王静的脸给摆正了,王宝玉沒犹豫,一屁股就坐在了王静的脸上,
如果说刚才是飘过來的味道,现在就是实实在在的臭味,那人体上最肮脏的地方,就贴在王静的口鼻之间,熏得王静立刻眼泪就下來了,
“王宝玉,我……我跟你……沒完。”王静由恐惧变为了愤怒,发着狠,断断续续的说道,
“老子敢把你抓來,就不怕你,臭娘们,快舔,别让老子等烦了。”王宝玉厉声命令道,
王静只感觉保镖的两只大手,使劲按住了她的脸,让她无法动弹分毫,而王宝玉的屁股沟,就在她的口鼻之间蹭來蹭去,沾得她鼻子嘴巴都满是臭味,
“再不舔,老子就把你的舌头割下來喂狗。”王宝玉再次恐吓道,
一个保镖则顺势掏出手里的两把刀,在王静的耳边互碰着,发出刺耳的金属交接的声响,
要是沒了舌头,那可就是哑巴,这一招果然有效,王静彻底害怕了,王静张开嘴,伸出了小小的舌头,靠着脸部的感触,小心翼翼的舔着王宝玉最让人恶心的地方,
开始的时候,这种浓烈的气息,让王静几次都差点昏厥过去,她咬牙坚持着,为了活命,她明白,自己必须这么做,舔着舔着,王静忽然觉得,这种味道并不是那样的难闻,相反,却有一种让人冲动的感受,
王宝玉还是第一次被人舔这种地方,又痒又麻,有一种说不出的好受,舒服的他直想哼哼几声,只是当着这么多人,不能做这种丢脸的事儿,他只是撅着腚,板起脸,一幅静如止水的样子,心里却是心猿意马的无尽想象,
过了大约五分钟,王宝玉忽然感觉屁股下的王静,有了不同寻常的变化,由开始的敷衍了事,伸着舌头四处划拉,变成了很卖力的舔弄,而且从王静嘴里的微哼,这臭娘们还挺享受的,
“操,一个贱货。”其中一个保镖小声骂道,其他的也轻声笑了起來,
咦,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让王宝玉不由升起了一股子严重的挫败感,本來是想惩罚她一下,沒想到却成了人家陶醉的对象,不成,老子不可以用屁股让她享受,王宝玉立刻提起了裤子,沒好气的对保镖们说道:“先放开她。”
几个保镖立刻笑着说是,王宝玉沒好气的恶狠狠骂道:“再笑先把你们的嘴缝上。”
保镖们不敢笑了,立刻松开了按着王静脑袋的手,王静则转头使劲吐着嘴里的口水,因为手绑着无法擦眼泪,可以看见她脸上两条清晰的泪痕,
“王静,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泻药的去处,你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王宝玉冷冷的说道,他已经感觉出,眼前的这个小娘们,并不那么好对付,
“说了我不但要丢工作,弄不好要去坐牢的,说不说都一样,倒霉我就认了。”王静一幅认命的架势,嘴角带出了一丝的冷笑,
王宝玉望着王静,回想着刚才的滋味,竟然一时有些回不过神來,只是现在不是动心思的时候,他使劲摇摇头,小声问道:“兄弟们,还有啥好办法。”
“吊起來,打她个皮开肉绽。”一个保镖小声的说道,
“这可不行,如果在她身上留下了明显的伤,我们会惹上麻烦的。”王宝玉不同意保镖的这个建议,之所以沒有对王静进行严刑拷打,就是怕在她的身上留下记号,要是能打不早就打了,
“嘿嘿,绑起來,使劲挠她脚心,也管用。”另一个保镖又出主意道,
王宝玉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皱着眉头说道:“到时候她又哭又笑的,老子可沒有心情去听,现在时间紧迫,还是快点好。”
329鞭打
“宝二爷,那最好还是用打,用那种鞭子,别打狠了,身上就不会有伤的。”保镖指着墙边的一条流苏形状的皮鞭子说道,
王宝玉惊讶的看了看那鞭子,咬牙切齿的说道:“操,人才啊,有这好东西还不赶紧拿出來,今晚无论如何,也要让她老实的说出來。”
“是,兄弟们搭把手,把这个小娘们吊起來。”几个保镖说着立刻向王静走了过去,
保镖们听话地将王静从椅子上解开,在王静的拼命挣扎中,连拉带扯的将她带到两个木桩中间,保镖们显然对这套业务很熟悉,沒用几分钟,就把王静大字型的绑在木桩上,整身体距地面足有一米高,这种伸腿伸胳膊的姿势,让人难免有些浮想翩翩,
王静吓得哇哇直叫,使劲挣扎却也动弹不了半分,折腾了几下也就蔫吧了,王宝玉还是头一次看到这种玩法,觉得非常新奇,也有些兴奋,忍不住站起身來,走了过去,
“王静,你就老老实实的说,到底谁在你那里拿走了泻药,免得受皮肉之苦。”王宝玉抬头对耷拉着脑袋的王静,狠声说道,
王静咬了咬嘴唇,沒有说话,但是能够看到她的身躯在微微颤抖着,汗水也湿透了她的衣服,
“好,老子就看你能挺多久。”王宝玉冷冷的抛下这句话,坐回沙发上,对保镖们吩咐道:“把这个娘们的上身给我剥光了,小心,别弄坏了她的衣服。”
“宝二爷,这娘们也沒个胸脯,沒啥好看的。”一个保镖不解的问道,
“让你们干啥就快点儿,哪來的废话。”王宝玉不满的瞪了这个保镖一眼,保镖立刻识趣的不敢再说话了,
沒过多久,王静便赤露着上半身出现在众人面前,果然沒啥看头,皮肤还算是很白,只是沒腰沒胸的,看起來跟男人的区别不大,要说有点区别,就是胸前的两点,明显比男人大了一些,
“哈哈,这小娘们还挺白的,肉皮儿挺嫩。”一个保镖哈哈笑着说道,
“这胸脯好像都沒有我的大,长得真是个性。”另一个保镖摸着鼓鼓的胸肌,嘿嘿笑道,
“你的大,可是不软,咋说这也是个娘们。”又有一个保镖胡言乱语的说道,
那个保镖点点头表示认可,说道:“也是,比起那些猛女來说,可能别有一番风味。”
哈哈,几个男人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了起來,王宝玉笑的最响,恶搞了对手的情人,心里着实还是出了口恶气,
**着上身,面前一群男人,任凭这些男人对自己指手画脚,百般羞辱,对于王静而言,今天更像是人生的世界末日,还好,自己被蒙着眼睛,看不到眼前的一切,就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梦吧,也许明天醒來,什么都沒有发生过,王静沒有张口大骂,而是用幻想安慰着自己,
等王宝玉笑够了,他伸出手,做了个停止的姿势,然后指了指那个特殊的皮鞭,又指了指王静,一个保镖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不由一阵嘿嘿直笑,几步过去拿起皮鞭,举起來对着王静雪白的后背就打了上去,
王静沒有提防,猛的这鞭过來,打在背上生疼生疼的,她不由一声冷哼,脸上立刻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子,这种流苏形的皮鞭子,打一下,就像是打了许多下,而且每一条鞭梢都很细,打在皮肤上,又痒又疼,难以忍受,
“轻点,别打出伤來。”王宝玉适时的叮嘱道,保镖拍着胸脯说道:“宝二爷,您就放一百个心吧,绝对不留下任何记号。”说着一鞭又挥了过去,
保镖在王静的后背上,一下接一下的打着,王静终于忍不住,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王宝玉王静的声音不为所动,面无表情的看着保镖一下下打在王静的前胸和后背,很快,王静的皮肤就变得通红一片,果然,并沒有留下伤痕,
王宝玉对着这种鞭子的设计很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一时兴起,他又让一个保镖过去脱下王静的裤子,这下子王静可是真的慌了,连声哀求道:“王宝玉,我求求你,别脱我的裤子。”
一个保镖笑着说道:“都脱了一半了,还留半个干啥。”说着动手就去扯王静的衣服,王静急的哇哇大叫:“不要脱,不要脱。”
“脱了,看她裤子里究竟藏着什么东西。”王宝玉愣愣的命令道,心想,这王静的反应过于奇怪,好像极力掩饰着什么似的,
王静的裤子很快就被脱下來,露出了里面很土的一条四角白内裤,似乎穿过很多年,松松垮垮的搭在屁股上,惹得保镖们又是一阵狂笑,说道:“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啊。”
王宝玉笑着说道:“哟呵,想不到这位弟兄还懂点文化呢。”
其中一个保镖答道:“强子可是个正规大学生,还是那个啥专业,就是专门写文章的那个专业毕业的呢。”王宝玉满意的点点头,仔细看了那个叫做强子的保镖一眼,别说,平时不在意,这个强子倒真是长得高高大大,一表人才,看起來颇有几分儒生的味道,如果不是跟了侯四,乍一瞧,还挺像正人君子,
但是目前王宝玉顾不上替别人相面,因为王静大腿根上的一个图案,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凑近了一看,竟然是一块纹身,纹得正是一个“磊”字,
王宝玉暗笑,这个娘们也是的,她跟赵磊的关系,自己早都知道了,根本不需要如此的隐瞒,他做了一个抽鞭子的手势,保镖立刻又将鞭子向王静的大腿上打去,这一鞭下去,连王宝玉都有些牙疼,谁不知道大腿上的嫩肉更加敏感,果然,王静不由的发出了几声无法忍受的闷哼,王宝玉感觉有些不忍,示意保镖下手的力道轻些,只要达到目的就行了,
但是很快,王宝玉就觉得不对劲,从王静痛苦的表情上,他发现还含着一丝的兴奋,仿佛王静正处在那种“痛并快乐着”的独特感受之中,
330耻辱纹身
他娘的,居然还真的有人喜欢挨打,真是天下之奇谈,王宝玉在心中一阵嘀咕,一时气恼之下,他上前几步,伸手将王静白色的四角内裤给一把扯了下來,
立刻,王静发出了一声尖叫,身体使劲的扭动了起來,王宝玉对她前面那团乱草毫无兴趣,当他绕到王静的后面,看到了王静扁平的屁股之时,一下子乐出声來,
见王宝玉一个人乐得正欢,保镖们也好奇的围拢了过來,当他们看清了王静腚蛋上的纹着四个字的时候,也都不由发出了一阵狂笑,
王静的腚蛋上,纹着的正是“我是婊-子”这四个字,虽然歪歪扭扭的,却非常的清晰,王宝玉这才明白,王静为什么对扒她的裤子如此的敏感,原來是这里藏着秘密,
王宝玉不由得感慨道:“真是爱好啥的都有啊,不过既然要纹身,也得找个专业的老师儿去干,这么歪七扭八的,还真不怎么好看。”
王静只能无奈的将头转向一侧,王宝玉的大脑却飞快的旋转了起來,看來这个王静还真不能对她用硬的,那样做的只是投其所好而已,也许目前可以考虑用软的了,
“你们都他娘的给我听明白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不许向外透漏一个字。”王宝玉冷冷的吩咐道,
“绝不对外泄露一个字。”保镖们齐声应道,
“给她穿好衣服,松开绑,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和王静小姐,好好谈谈。”王宝玉对保镖们吩咐道,
一听王宝玉这么说,保镖们都愣住了,不明白正在兴致头上,宝二爷为什么突然鸣锣收兵,但宝二爷的命令还是必须执行的,这一点他们都很清楚,于是立刻上前,七手八脚的给王静穿好了衣服,又从柱子上把王静放了下來,架到了木椅子上,这才转身离开,
王静被绑的太久了,这么一松开,身体就好似沒有骨头了一般,一下子就瘫在了椅子上,许久才有知觉,
另外保镖们也沒有走远,而是在门前不远处晃荡着,一旦听到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会立刻进來帮助宝二爷,不能让宝二爷受到一点儿伤害,
王宝玉伸手将蒙在王静眼睛上的布条解开,缓步坐回沙发椅上,点起一支烟,漠然的看着惊魂未定的王静,
当王静看到了屋子里一切,还真是吓了一跳,凭着一种敏感,她知道,这里就是一个刑房,看着那些铁管、木棒,王静觉得自己受到的刑罚,还真是属于那种最轻的,
王静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脖子,除了有点微疼,并沒有任何损伤,只是周身被鞭子所打出的火热,依旧沒有褪去,
看着对面坐着的王宝玉,正用一种吓人的眼神看着自己,王静就觉得身上泛起了一丝的寒意,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她咬了咬牙,说道:“王宝玉,你别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说的。”
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不着急,咱们慢慢聊,说不定,就因为咱们是本家,老子我一高兴把你放了也未必。”
“你,真的要放过我吗。”王静又颤抖的声音,小心的问道,
“刚才打得你很享受吧,沒想到你还真是很贱,跟你的情人也玩过这种类似的游戏吧。”王宝玉轻挑着嘴角,不屑的反问道,王宝玉已经察觉,这种类似的折磨,已经不能让王静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題,王静是一个有喜欢受虐倾向的女人,
一听王宝玉这么问,王静不由低下了头,脸也有点红了,她跟赵磊,确实玩过互虐的游戏,最常用的方式就是打脸打屁股,而且觉得非常的刺激,一次为了表达她对赵磊的忠诚,她同意让赵磊在她的大腿根,用针蘸着墨水,纹上了一个“磊”字,当时疼得她死去活來,当疼痛停止之后,王静竟然感受到了一种重生般的喜悦,还有那说不清的快感,
王静最后悔的一次,那就是赵磊玩嗨了,竟然拿针在她的屁股纹上了“我是**”这四个字,后來她照着镜子一看,气得差点就跟赵磊翻了脸,毕竟这几个字让人看见了,那是一种耻辱的象征,
“怎么不说话,哎,要是你家磊磊知道你为了他受了这么多苦,不知道会不会着急。”王宝玉试探着说道,
王静一愣,问道:“你都知道啦。”后來她低头想了想,不屑的说道:“你一定是看到了我的纹身,拿这个來诈我。”
王宝玉冷笑道:“上面是有一个磊字,但是好像沒有地方刻着赵吧。”
王静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想试着辩驳几句,却又闭上了,因为她发现一切都已经在王宝玉的掌控之中了,自己多说也无用,
“王静,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把你抓來,就是因为我们手中有许多证据,证明了你联合赵磊,陷害了侯四爷。”王宝玉直截了当的说道,并且用眼睛直盯着王静的脸,观察着她的反应,
王静立刻躲开了王宝玉直射过來的目光,口中依然狡辩道:“我是和赵磊有交往,但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你别想诬陷我们。”
“王静,我再次警告你,如果你不老老实实的说出來,即使我今天放了你,等候四爷出來了,不但你沒有好日子过,就连你的家人,也不会过一天消停日子,你仔细想清楚了,是一个未來并不定向的情人重要,还是家人重要。”王宝玉的话语很平静,但谁都能听出來,这就是一种威胁,
无论是谁,家人都是至关重要的,在某种程度上,高于一切,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王静从心里感到了害怕,忍不住哭了出來,
王宝玉觉得刚才的话有了效果,又接着说道:“王静,你应该明白,赵磊作为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他根本保护不了你和你的家人,再者说,我也为你觉得不值,不管你信不信,赵磊跟兴隆饭店的一个小服务员,关系很密切,经常在一起胡搞,嘿嘿,他是绝对不会娶你的。”
331水落石出
当然,赵磊胡搞的事儿,是王宝玉瞎编的,如果不是因为李传宗挨打,王宝玉对于这个赵磊,根本就不关注,哪里会管他有沒有什么情人一类的事儿,但是,怀疑男方的忠诚度向來是女性的必不可少的习惯,王宝玉觉得值得一试,
果然,王宝玉的话在王静身上起到了效果,王静先是愣了半天,最后终于大哭了起來,哭声很是凄惨,让人动容,
“我,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一个老实的人,可我还是……还是顺着他,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我咋就那么傻呢。”王静一边大哭,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既像是说给王宝玉听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王宝玉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上前几步,轻轻搂住王静的肩头,柔声说道:“王静,不要哭了,如果你能迷途知返,那就回头是岸,像你这么衷情的女孩子,也应该有自己的幸福生活。”
王宝玉的动作,让王静的哭声小了下來,她又抽泣了半天,终于不再哭了,她抬头看着王宝玉,说道:“可是好多事情已经回不了头了,说实话,我也常为赵磊烦恼,只是不知道如何去改变。”
王宝玉说道:“这改变的第一步就是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迈出步子去,如果只是想而不去做,那一辈子也改变不了。”
王静沉默了会儿,似乎觉得王宝玉说的有道理,良久她小声试探着说道:“如果我把事情都说了,不光是赵磊,我也要去坐牢的,谁能照顾我的家人。”
“王静,我知道你是无奈才参与其中的,你只有把事情讲清楚,我才能帮你想办法,就算你有个意外,我也会派人照顾你的父母的。”王宝玉此时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内心却有些激动,这一切迹象都表明,王静已经开始动摇了,
王静擦擦眼泪,抿了抿嘴唇,说道:“我很渴,能不能给我点水喝。”
王宝玉心中乐开了花,知道王静这一次是真的要说出实情了,王宝玉知道保镖们就守在门口,冲着外面大喊了一声:“拿一瓶饮料进來。”
门外立刻有人应了一声,沒过三分钟,一个戴着黑头套,露着两个眼睛的保镖就跑了进來,将一瓶饮料交给王宝玉之后,转头就跑了,
保镖戴着头套,拿着饮料的的样子,显得很滑稽,王静也忍不住露出了点笑容,王宝玉将饮料打开,递给了王静,对她说道:“今天不好意思,让你受苦了。”
王静真的是渴坏了,可能是刚才的鞭打让她的身体有些缺水,她顾不上答话,对着嘴咕咚咚半瓶饮料就下了肚,这才露出了满足的表情,还打了一个小嗝,
在平静了片刻之后,王静终于将自己所知道关于“投毒事件”的一切,源源本本的全部都说了,
原來,就在侯四请客的那天中午,赵磊急匆匆的找到了医院药房的王静,让王静把医院里所有的泻药都给他,王静当时很不解,就问他要这么多泻药干什么,而且告诉他,泻药超过一定的量,必须有医生的处方,否则她沒法交代,
赵磊跟王静的关系,是亲密情人,而他们两个又都是李传宗给安排的工作,因此赵磊就沒有隐瞒的说李传宗刚才來电话说侯四请客,让赵磊想个办法整一整侯四,并且打比方说,哪怕能整的侯四跑肚拉稀也行,
李传宗挨打的事情,赵磊办事不利,始终查不到殴打李传宗的人,他觉得这一次正是立功的机会,听了赵磊的解释,王静觉得只不过是小小的打击报复,不牵扯人命,最终还是将几乎所有的泻药都给了赵磊,说起來,一个镇里的医院,原本进的也不多,这一次彻底的沒了,
当天,赵磊被邀请去赴宴,他始终在寻找机会,但侯四的周围始终有几个保镖跟着,下手并不容易,他甚至在侯四的轿车前转悠了半天,想看看侯四平时车上有沒有吃的东西,能够下点泻药,可是依然什么都发现,
眼瞅着宴请就要结束了,赵磊还是沒有发现下手的机会,这时,他发现侯四带來的压轴大菜甲鱼汤正在小火熬制着,情急之下,赵磊便将下药的地方锁定在甲鱼汤上面,
赵磊趁着上厕所的机会,看到了厨房后面的窗户敞开着,便小心翼翼的接近过去,趁于厨子不备,从窗口将药倒进了炖着甲鱼的大锅里,并且还用勺子轻轻的搅拌了几下,
甲鱼汤浓浓的香味很快掩盖了泻药的药味,只是沒想到,席间侯四竟然一口也沒喝甲鱼汤,甚至连王宝玉也沒喝,这让事后的赵磊感到非常的郁闷,
当几十名镇干部都跑肚拉稀的事情发生之后,程国栋立刻觉得这个事情太大,不能隐瞒,于是便给县里打了电话,大致说明了情况,县里立刻对这一起“群体中毒”事件,表示了高度重视,第二天便派了专案组下來,
赵磊沒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严重的地步,心中也是慌乱,他接到县公安局的电话,要求他对兴隆饭店的所有人员进行控制,等待专案组的到來,
赵磊便趁着晚上,对于厨子进行了刑讯逼供,最终于厨子受不了,终于屈服了,便按照赵磊的意思,对侯四进行了诬陷,自然在“铁证”之下,侯四便被抓进了公安局,
王静断断续续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当然,有些东西是王宝玉已经知道又结合上去的,于是这一起中毒事件的前因后果,终于清晰的呈现在王宝玉的面前,
王宝玉心中很是恼火,一是恼怒李传宗赵磊步步相逼,说起來,他们这次对付侯四归根结底还是和自己有着直接原因,因此救出侯四更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另外,王宝玉恼怒赵磊愚昧,只是为了报复一个人,竟然在全体人的汤食里下了泻药,丝毫不考虑后果,如此丧心病狂,怎能管理一方呢,
332洗澡
王宝玉平静了下怒气,安慰王静道:“王静,这件事儿你是有一定的责任,不过你揭发了赵磊,就立下了一个大功,我想功过相抵,你应该沒有事儿的。”
“你说得是真的。”王静似乎长出了一口气,不敢相信的问道,
“当然,只是有一条恐怕不好办。”王宝玉微皱着眉头说道,
“你说得是工作吧,我就知道,药房的工作肯定是要丢了,不是自己奋斗努力得來的,就是不稳妥。”王静颓唐的说道,
“非也,山不转水转,就凭你肯给我舔屁股,你工作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一定比原來赚的还多。”王宝玉嘿嘿笑道,
王静一下子羞得恨不得把脑袋藏到屁股底下,通过跟王宝玉的交谈,她觉得王宝玉不再对她有恶意,不由冲着底下啐了一口,说道:“你这个人,可真是恶心,怎么能当上镇政府的主任。”
“在你屁股上搞艺术的,不也当上了派出所所长,跟他比,我还差远了呢。”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王宝玉,你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儿说出去,否则我这辈子就嫁不出去了。”王静很认真的哀求道,
“我是不会说的,只是纸包不住火,可能就有那无聊的人乱嚼舌头,早晚还是会被人发现的。”王宝玉说道,
“这事儿我也很苦恼,有什么方法吗。”王静问道,
“别担心,等忙完这阵,我给你换个崭新的环境,另外再找人把你身上的字都去掉。”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忽然又冲着王静神秘的眨巴着眼睛说:“还会让你的胸脯变成大大的。”
王静露出了一抹娇羞,嗔怒道:“你可真是一肚子坏水。”
“再说,小心我把你再吊起來打。”王宝玉笑着对王静说道,
现在的王静已经彻底的放松了,开着玩笑说道:“好啊,这次打的重一点,刚才的不过瘾。”
王宝玉彻底无语了,觉得自己在受虐这方面,跟王静不是一个档次上的,或者说根本不能相比,
事情既然都已经清楚了,王宝玉不想耽搁,当即让保镖们取來了纸和笔,让王静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写了出來,不但签了名,还按上了红手印,
既然沒有了事情,王宝玉就安排保镖们送王静回去,临走时,王宝玉沒忘了给王静拿了五千块钱,拿到钱,王静眼睛都亮了,说不清今天是个灾难日,还是个好日子,
因为今天的事情,对于她而言,不是折磨,而是享受,那种担心受怕的刺激,以及鞭打的快感都是常人难以理解的舒适,这都是王宝玉给她的恩赐,不仅如此,意外得到的这五千块钱抵得过在医院一年的工资,她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一再表示,以后一切都会听从王宝玉的安排,
依照惯例,王宝玉还是让保镖们将王静的手简单的绑上,然后又蒙了头,一路将王静送回到原來抓她的地方,不是王宝玉多疑,不相信王静,而是自古有一句话,小心驶得万年船,假如王静翻了脸,告自己一个私设刑堂,刑讯逼供,那自己可是立刻就得被抓进去了,什么事儿都怕个“万一”二字,
安排好一切之后,王宝玉离开了所谓的警醒堂,回到了恒通宾馆,坐在宽敞明亮的会客室里,他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然而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重新想一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镇里干部,这几天人前人后,事情也是做得太过火,不知道是新鲜还是刺激,王宝玉总觉得自己的一颗心似乎都在超负荷的跳动,感觉很累却又兴奋的睡不着,
直到半夜一点,保镖们回來说事情已经办妥,沒有任何纰漏的时候,王宝玉才长长处了一口气,拖拉着有些沉重的脚步向着三楼自己的房间走去,來到自己熟悉的房间,一进门,王宝玉就立刻脱光了衣服,钻进了卫生间,
好几天沒洗澡,王宝玉觉得身上痒的难受,还有一股难闻的气味,这在平日,对于爱干净的他,可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状况,
伸手打开喷头,一股温暖的水流瞬间便冲到了身上,王宝玉立刻觉得浑身的细胞开始活跃起來,一种舒适的感觉从皮肤上传遍了全身,几日以來的疲惫顿时消去了一半,让人都想大喊一声,连人也好像回到了现实之中,
“大姑娘美啊,大姑娘浪,大姑娘钻进青纱帐……”王宝玉一边畅快淋漓的洗着澡,一边哼着熟悉的乡土歌曲,一唱起这首歌,王宝玉就不由想起在农村的时候,常常去东清河里洗澡,
每逢到了炎热的夏日,东清河就会变得格外的热闹,不光是孩子们喜欢光屁股下河洗澡,大老爷们也会穿着大裤衩泡在河里,享受那份清凉,
就在靠山的拐角处,有一处树荫遮蔽的地方,这里是男人的禁区,因为这是女人洗澡的地方,女人在上游洗澡,男人就在下游,中间隔着一处山的拐角,一直就是互不侵扰,
男人们心里痒痒,只说河水里有股子肉味,却不敢跨过那个拐角,如果哪个男人敢以身犯规,结果一定很惨,女人会一哄而上,最终这个男人一定爬不上媳妇的床,
想到这些,王宝玉就有点儿后悔,当初自己人小,胆子也小,换到现在,肯定会想个办法去一窥群女裸浴的春光,那应该是一道非常诱人的风景,
然而有些事情,错过了就不会再來,几年以前,那处树荫被马顺喜领着村民们改成了村里的水田,女人们便再也不到河里去洗澡了,
王宝玉回忆着往事,突然感觉时光是如此的匆匆,心中升起那种“往事不可追”的感叹,生活就像那东清河的河水,绝不会为你停留片刻,每个人何尝不都是随波逐流,
一阵房间门开关的声音,打断了王宝玉的回忆,王宝玉知道,是冯春玲來了,想想已经多日沒碰冯春玲了,这让王宝玉心里痒痒的,一时忘记了对生活的感叹,却记起了要想活的开心,那就必须要及时行乐,
“春玲,进來给我搓搓背。”王宝玉在浴室里向着门外大声喊道,
333伺候美女
等了半天,也不见冯春玲的动静,王宝玉有些不耐烦,一丝不挂的推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冯春玲,只穿着白色的胸罩和红色的小三角裤,有些局促的站在门口,浴室的灯光照在冯春玲的身上,肌肤似雪,粉面含羞,浑身都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见王宝玉就这样赤条条的出现在浴室的门前,冯春玲的脸一下子变成了一块大红布,害羞的转过头去,娇嗔的说道:“宝二爷,你咋这么随便。”
“呵呵,多日多见,啥时候变得扭扭捏捏了,我不是一向如此吗。”王宝玉笑道,面对如此诱惑的冯春玲,他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只想着将冯春玲立刻按倒,就地正法,
冯春玲低头说道:“來这么晚,人家都要睡着了。”
“嘿嘿,你也知道晚了啊,咋都不知道心疼我,站着干啥,还不快点进來啊。”王宝玉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体内的欲望,不解的问道,
“哎呀,我还从來沒跟男人一起洗过澡呢。”冯春玲跺着脚说道,难以抑制那份极度的害羞,
冯春玲越是这样,王宝玉就越发觉得她格外的可爱,他不由分说,上前一把将冯春玲拉进了浴室,嘴唇贴上冯春玲的脸,就狂吻了起來,
开始的时候,冯春玲只是一味的躲闪,在王宝玉猛烈的攻击之下,渐渐变成了迎合,最后则不顾王宝玉浑身的水汽,跟他搂抱在一起,
很快,冯春玲就变成了身无寸缕,王宝玉嬉笑着转过身去,吩咐道:“來,给我搓搓背,痒死了。”
冯春玲拿过挂架上的毛巾,打上香皂,温柔的在王宝玉的后背上下仔细的擦着,从后背传來的舒适感,让王宝玉不由打了一个哆嗦,长这么大,除了很小的时候,母亲给自己搓过背,冯春玲还是头一个,
一想到母亲,王宝玉心中就不由升起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如今的他已经长大了,曾经的那份恨意,已经随着时光,消磨了许多,但是从心底里,王宝玉依然无法原谅刘玉玲,母亲这个词,是他心灵深处的一个无法挥去的痛,
好久,王宝玉关切的说道:“春玲,差不多就行了,今天你也累得够呛,咱们早点歇着去。”
冯春玲并沒有停手,她为王宝玉擦完了后背,又体贴的转到前面,为王宝玉继续擦拭着,嘟着小嘴巴说道:“我就要给你多擦几遍,省的离好远都能闻到臭味。”
王宝玉嘿嘿闭着眼睛,细心感受着,渐渐的,他忽然感到有几滴异样的水珠,落在脚面之上,耳边似乎有哽咽之声,
王宝玉睁开眼睛,看见冯春玲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珠,他不解的问道:“春玲,你咋哭了,不喜欢给我擦身子,就说一声,我不会勉强你的。”
“宝二爷不要想多了,我……我就是想哭。”冯春玲微微抽动着雪白的身体,低声说道,
“我说过了,沒人的时候,不要叫我宝二爷,听起來别扭,遇到啥事儿了,跟我说说,心里就痛快了。”王宝玉伸出手,温柔的爱抚着冯春玲的长发,
“嗯,宝玉,有时候我在想,我要是早认识你两年就好了,我可以失去一切,但就不想失去你。”冯春玲依偎在王宝玉肩头,动情的说道,
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好好的,这是咋了,是不是怪我这一段沒陪你,放心,我为了你多活两年补过來就是了。”
“不是的,宝玉,家人催我结婚呢,说年纪不小了,在我们那,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孩子都好几岁了。”冯春玲沒有笑,她抬头,一双泪眼含情的望着王宝玉,
王宝玉这才明白她心里想的是什么,不由在心里面长长叹了一口气,只怪自己沒有分身之术,否则,娶媳妇,冯春玲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王宝玉无限爱怜的揽过冯春玲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假如人生可以选择,我宁愿不來到人世间,否则心里多了这么多的牵挂,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宝玉,你不要这么说,我沒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冯春玲急切的说道,
王宝玉伸出手指轻轻放在冯春玲的嘴巴上,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一把将半蹲着的冯春玲拉了起來,拉到喷头之下,夺过她手中的毛巾,让冯春玲背对着自己,
冯春玲那曲线分明的光滑脊背就出现在王宝玉的面前,王宝玉学着冯春玲的动作,拿起毛巾,细心的在冯春玲的后背上轻轻擦了起來,
“宝玉,不要,怎么能让您侍候我呢。”冯春玲略作躲闪的说道,
“说啥呢,咱们都是人,不能让你光侍候我。”王宝玉说道,又嘿嘿笑着补充道:“再说了,能给美女搓背,也是几世修來的艳福,你就这么小气,不给我这次机会。”
冯春玲咯咯笑了,不再躲闪,任凭王宝玉为她擦着后背,脸上洋溢着一种说不出的幸福,就在王宝玉手中的动作刚刚停下來的时候,冯春玲猛然转过身,一把抱住了王宝玉,口中呢喃的说道:“宝玉,我真想咱们俩一辈子都呆在这里,永远也不出去。”
“嗯,是个好主意,拉屎尿尿也都可以就地解决了。”王宝玉赞同着说道,
冯春玲嗔怪道:“那吃喝咋办。”
王宝玉坏笑着说道:“渴了有水,饿了吃奶,还不行。”
冯春玲扑哧一声笑了起來,沾满水珠的粉脸,显得微红诱人,王宝玉再也抑制不住体内的冲动,一把将冯春玲推倒在马桶盖上,将男性的身躯勇猛的覆了上去,
浴室里,流淌的水声遮盖不住喘息和娇吟声,一对年轻的男女,正用最热烈的方式,表达着彼此之间的那份难掩的情感,
第二天,冯春玲早早的就出去了,王宝玉躺在大床之上,懒懒的不愿意起來,一直到上午九点,冯春玲急匆匆的开门进來,使劲摇醒了王宝玉,口中惊慌的说道:“宝玉,快起來,出事儿了。”
334出事了
迷迷糊糊正在梦中的王宝玉,一听冯春玲的语气不对,连忙扑腾一下坐了起來,问道:“怎么了。”
“宾馆门口停了一辆警车,看车牌是柳河镇公安派出所的,还有两个警察正盯着宾馆门口,很有可能就是奔着咱们來的。”冯春玲慌张的说道,
王宝玉一听,心中立刻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柳河镇派出所的车,不用说,一定是赵磊他们來了,他娘的,该不会是王静那个小娘们回去之后,把我给卖了吧,
王宝玉赶紧披上衣服,下了床,拉开窗帘的一角,果然看见一辆警车,正对着恒通宾馆的大门,这辆警车他认识,就是柳河镇派出所的警车,
车外站在的两个警察他也觉得很面熟,似乎哪里见过,王宝玉努力回忆了下,忽然想起來,正是盯着兴隆饭店的那两个傻乎乎的便衣,
“宝玉,四爷不在家,你看该咋办。”冯春玲不安的抓住王宝玉的胳膊问道,由于太多紧张,身体也有些微微发抖,
“春玲,听着,现在我和四爷就要靠你挺大梁了,你不要慌,下楼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全当什么事儿都沒有发生过,千万不要露出什么马脚。”王宝玉握住冯春玲有些发冷的手,沉着的吩咐道,
冯春玲答应了一声,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快步推开房门下了楼,王宝玉点起了一支烟,大脑快速的转动了起來,
赵磊來到这里干什么,不用说,一定是冲自己來的,而能抓自己的罪证,无非就是昨晚劫持了王静,这个受虐狂的小娘们回去之后将自己告发了,王宝玉很后悔也非常懊恼,早知道这样,就他娘将这个小娘们多关上几天,彻底让她闭了嘴,
不对,如果王静回去告诉了赵磊,派出所完全就有理由可以直接逮人了,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上來抓自己,想到这,王宝玉又觉得自己的判断有问題,再看看警车边两个冻得搓手的警察,让他忽然明白了,
一定是于厨子,大概赵磊发现了于厨子沒影了,一急之下,想到了他可能会在这里,便开车过來,希望能够发现于厨子的踪影,
事情跟王宝玉想得差不多,就在昨晚晚上,赵磊听说王宝玉正在寻找替开脱侯四的证据,心中非常不安,便來到了兴隆饭店询问便衣盯梢的情况,
两个便衣倒是十分敬业,一刻也沒有离开这里,为了能够不给于厨子机会,他们两个吃饭拉屎撒尿都是换着班,眼珠子一直盯着兴隆饭店,丝毫不敢放松,
尽管如此,赵磊还是不放心,径直进入兴隆饭店去找于厨子,然而翠花却告诉他,于厨子一早就走了,不知去了哪里,
赵磊一听,简直就要发了疯,掏出枪來揪住了一名服务员,恶狠狠的逼问于厨子的下落,恰好这名服务员就是小陈,小陈不经吓,又喊又叫的,连裤子都给尿湿了,沒多大功夫就坦白说,王宝玉昨天夜里曾经领着人从后面來过,
赵磊扔下了服务员小陈,气急败坏的出门就把两个便衣扇了一顿耳光,然后连夜全镇寻找王宝玉,他确信一点,找到了王宝玉就能找到于厨子,找到了于厨子,他就安全了,人到了这种生死存亡的地步,怎能不着急呢,
赵磊哪里知道,就在他疯狂的寻找于厨子的时候,此时的王宝玉,正翘着二郎腿在审问他的情人王静,而他的情人,则是享受了一次极品待遇,然后毫不留情的出卖了他,
镇政府招待所、叶连香家、马晓丽家、韩涛家,凡是王宝玉认识的人赵磊都去了,忙乎了一夜,几乎把整个柳河镇掀个底朝天,还是一无所获,
眼看天色越來越亮,赵磊急的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后來忽然想到王宝玉跟侯四的关系非同一般,便开车赶到了恒通宾馆,却不敢硬闯进去找王宝玉,因为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地盘,搞不好是要吃亏的,
王宝玉确认了自己的猜想,目前首要的事情,就是带着于厨子离开这里,王宝玉决定,立刻去富宁县公安局,有了于厨子这个证人加上昨晚王静的材料,赵磊一定是法网难逃,只有赵磊进去了,侯四给放出來,自己才真正的安全了,
既然赵磊对恒通宾馆有忌讳,那就好办,王宝玉扔下烟头走下楼,在楼梯的拐角处,让服务员悄悄喊冯春玲过來,
冯春玲很快就过來了,王宝玉贴在她的耳边,如此这般的一番安排,冯春玲点着头,正当要离开的时候,王宝玉一把扯住她,盯着她的眼睛问道:“春玲,我不知道这样是对是错,也许这么做,你离原來的自己就越來越远了。”
冯春玲温柔的松开王宝玉的手,柔声说道:“我只要听你的就对了,其他的我不管。”说完迅速离开了这里,王宝玉则小心翼翼的顺着楼梯下了楼,弓着身子,向楼后走去,
赵磊坐在警车里,心急如焚的望着恒通宾馆的大门,希望能发现王宝玉的蛛丝马迹,左等右等也不见任何动静,就在他下定决心,不惜代价的闯进恒通宾馆内部寻找王宝玉的时候,恒通宾馆的大门突然大大的敞开了,几十名服务员衣着整齐的走了出來,还有两名戴着墨镜的保镖,
赵磊就是一愣,不知道这些人要搞什么名堂,正狐疑着,只见服务员分列成了两队,在一个领班的指挥下,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的喊着号子,做起了广播体操,
服务员们衣服都很单薄,尤其是女服务员们,窈窕的体型尽显无疑,俏脸个个都被冻得像个红苹果,看起來让人很想上去咬上一口,
站在车外的两个警察,看得眼睛发直,嘴角都要流出口水來,赵磊也觉得有趣,透过车窗,眼睛不由得在女服务员的前胸屁股上扫视了起來,
正看得起劲,随着领班的女服务员一声令下,只见服务员们开始跑起步來,在宾馆前绕着圆,一个跟一个的跑着,不知道要干什么,
335调虎离山
渐渐地,赵磊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因为,服务员们已经将他的警车围在了中间,而且越围半径越小,完全挡住了自己的视线,
赵磊将车熄了火,对其中一个跟班的喊道:“别看了,都他娘的下去,把这些小娘们给我轰走,乱糟糟的让老子啥也看不见。”
两个便衣连忙开门跳了下來,就在这时,其中一个便衣透过这些女服务员的头顶,一辆黑色轿车突然从宾馆的后面开了出來,并以极快的速度向路上冲去,
“头,不好了,有情况。”便衣连忙小声对赵磊说道,
赵磊立刻警觉的钻出警车,急切的问道:“啥情况。”
便衣连忙指着那辆疾驰而去的轿车,赵磊放眼望去,心中一下子明白了,王宝玉这个小兔崽子,要溜之大吉了,
“快上车。”赵磊一行连忙上了警车,启动了车子,然后拼命按着鸣笛,想让围拢车子的这些服务员让开,沒想到的是,这些服务员宛如未闻,依旧嬉皮笑脸的跑着步,
“一,二,三,四!”领队响亮的喊着口号,“一,二,三,四。”姑娘们笑嘻嘻的也跟着喊道,还又是伸胳膊蹦腿的,不知道是哪个国家发明的体操,
“一一,二二,三三,四。”…….
赵磊现在可沒心情欣赏美女队形,他眼看着黑色轿车越來越小,就要沒了影,急得连额头的汗珠都冒出來了,说道:“实在不行,就他娘的鸣枪。”
其中一个便衣提醒道:“头,要是鸣枪,咱们自己就把事儿弄大了。”
“那你他娘的说咋办。”赵磊急的恨不得把这些挡路的姑娘们都给砸牢房里去,
“警笛,警笛。”另一个便衣急中生智,连忙从后备箱拿出警笛,放到车顶,随着刺耳的警笛声响起,服务员们终于慢悠悠的散开了,当然也不能不散开,妨碍警车执行公务,那也是犯法的,
赵磊不顾一切的发动警车,向着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猛踩油门,以最快的速度追了上去,
黑色轿车向着柳河镇的方向疾驰而去,赵磊的警车鸣着警笛,在后面拼命的追赶着,路上的行人和车辆连忙让开了一条路,很好奇的看着两辆车在路上狂飙,
一直追出去十几里,赵磊的警车终于追上了黑色的轿车,倒不是轿车沒有警车快,而是轿车的速度明显慢了下來,
赵磊猛踩了一脚油门,超过轿车,然后横在了它的前面,轿车终于停了下來,赵磊得意洋洋的走下來警车,晃动着手中的手铐,向着黑色轿车缓步走去,
到了黑色轿车跟前,赵磊带着胜利般的微笑,用手指轻轻叩了叩车窗,车窗缓缓的落了下來,露出了一张满脸横肉、戴着墨镜的男人,
男人呲着参差不齐的牙齿,手中晃着二百块钱,嘿嘿笑着问道:“警察同志,找俺有啥事儿,是不是车开的太快了,要罚款吗,二百够不够。”
赵磊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就大了,他不顾一切的掏出枪,让开车的男人下了车,伸头向车内望去,
车内空无一人,根本沒有王宝玉的影子,赵磊一下子明白了,自己中了王宝玉的调虎离山之计,
“你他娘的快说,王宝玉哪去了。”赵磊疯狂的用枪指着开车男人的脑袋,恶狠狠的问道,
开车男人一声冷笑,显然是见过大场合的人,他抬手将赵磊手中的枪扒拉到一边,反过來伸手指着赵磊的鼻子说道:“臭警察,老子沒犯法,你要是再敢拿你的破枪指着老子,老子就告你滥用职权,威胁公民安全。”
说完,男人大摇大摆的上了车,调转车头,扬长而去,留下赵磊呆呆的站在原地,半晌沒有说话,一个警察走上前,小心翼翼的问道:“头,咱们还去找王宝玉吗。”
“还找个屁,都跟我回去。”赵磊口中悻悻的骂道,一种异常压抑的感觉笼罩了他的全身,赵磊发动警车,向着柳河镇而去,却忘了关闭车顶的警笛,忽然间,他觉得警笛声是如此的刺耳,忍不住停下车,将警笛从上面扯了下來,一下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而这时,王宝玉正坐在一辆破面包车上,嘎呦嘎呦的向着富宁县而去,车上只有三个人,一个开车的保镖,于厨子加上王宝玉,
“宝二爷,你可真厉害,略施小计,就让赵磊南辕北辙,枉费心机。”开车的正是那个叫强子的保镖,他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赞赏着王宝玉,
“强子,你这两个词用的好,对于赵磊这样的混蛋,就是让他枉费心机,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而算了自己。”王宝玉抽着烟,呵呵笑道,
强子接着说道:“宝二爷,那为啥咱们开这个破车出來,又慢又破,车里还一股子汽油味。”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这车在县里满大街都是,不咋眼,要是开个轿子出來,还不一查一个准,再说了,就算这车速,赵磊想追也早晚了屁的了,有点汽油味怕啥,越闻越香。”王宝玉得意洋洋的说道,强子听到也哈哈的大笑了起來,
“王主任,俺老于算是服了你,沒人能跟你比,连尿都能壮阳,这两天,下面经常不听话的翘着。”于厨子嘿嘿笑着小声说道,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
“老于,等这件事儿完了之后,先回家呆几天,好好侍候一下媳妇。”王宝玉一脸坏笑的说道,
“王主任就是知道俺的心思,说实话,这些年,因为下面的东西不争气,沒少受媳妇的气,这一次,俺老于一定要让娘们看看,啥是真正的男人。”于厨子自信满满的说道,
“对,一定要干得你媳妇哭爹喊娘,跪地求饶,三呼万岁。”强子哈哈笑着插嘴道,
“嘿嘿,你的词可真多。”于厨子不好意思的挠着脑袋,转头又问王宝玉:“王主任,你给我吃的那个东西,到底是啥。”
“我当时非常生你的气,那个是从身上搓下來的泥巴球。”王宝玉随口编着瞎话,
336叫板
“那王主任一定从小就是灵丹妙药泡大的,不然咋连尿都能壮阳,要不身上的泥巴都有股子药味。”于厨子略微思索,似乎恍然大悟,充当内行的说道,
王宝玉忍不住一阵哈哈大笑,他觉得于厨子挺可爱,被自己折磨了一通,不但不记恨,反而很感激,倒也是个心胸开朗的人,
想到这里,王宝玉也慷慨的说道:“就凭咱们认识一场,等有空我送你几粒药丸,管保比泥丸还有用。”
于厨子听到心中大喜,说道:“那就多谢王主任了,以后來饭店吃饭,我一定单独给您做。”
王宝玉笑着摆摆手,问强子道:“强子,见者有份,你要不要也來几粒。”
强子笑着说道:“多谢宝二爷了,咱这个体格,基本就是随时随地随性,要再吃壮阳药就要爆了,不过,要有泻火的來几粒,男人太强也是麻烦啊,哈哈”
“哈哈,真是吹牛不上税,能吹天上去了你。”王宝玉哈哈大笑着,
几个人有说有笑倒也不闷,不知不觉來到了富宁县,已经是下午一点多,王宝玉怕中途有变,连忙告诉强子,直奔富宁县公安局而去,
富宁县公安局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门前停着好几辆警车,王宝玉的面包车刚刚停下,就看见公安局副局长路小虎领着两个警察从大门的台阶上走了下來,好像正要出去,
机不可失,王宝玉赶紧下了车,几步迎了上去,满脸带笑的问候道:“路局您好,还记得我吗,柳河镇的王宝玉。”
“小王主任啊,大名鼎鼎啊,你來有什么事儿吗。”路小虎露出了笑容,一边跟王宝玉握手,一边说道,
“路局,我想來跟您说一下关于群体中毒的事件。”王宝玉明说了來历,
“你该不是给侯四來说情的吧。”一听王宝玉这么说,路小虎沉下脸來,不悦的说道,
王宝玉不由一愣,路小虎的脸也变得太快了,难道说他跟侯四有什么恩怨不成,人到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王宝玉纵然心中不快,还是耐着性子,陪着笑脸说道:“路局,您看您说的,就是说情,我也沒那么大的面子。”
“那到底有什么事儿,我马上要去县政府开会呢。”路小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刚才的那点热情也消失殆尽了,
“我发现了中毒事件新的证据,这件事儿根本不是侯四干的。”王宝玉很认真的说道,
“侯四证据确凿,就差交代泻药的來源了,王主任,我劝你还是别费心了。”路小虎满不在乎的说道,抬步又要走,
王宝玉一愣,沒想到说出这么重要的事情,路小虎竟然一点都不重视,他忍不住沒好气的说道:“什么叫证据确凿,人证物证,证言证词都经得住考验吗,难道沒有丝毫可疑之处吗。”
路小虎停住脚步,不由冷笑了一声,不屑的说道:“早就听说小王主任是个全才,想不到办案调查还挺有一套,依你之见,我这个局长是办事不得力,那干脆你來当我这个局长得了,我让贤。”
“路局,您真会开玩笑,我只是想说,仅凭着一个厨子的话,就断定了一桩投毒案子,这么做也太武断了吧。”王宝玉也被路小虎的话给激怒了,一下子变了脸,他不相信,路小虎敢在这里把他抓起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侯四给救出來,
路小虎满脸的不悦,皱着眉头半天沒有说话,身旁的警察似乎看不过,也围了过來,呵斥王宝玉说道:“这位同志,请你注意说话口气,我们路局很忙,请你让开。”虽然措辞还算礼貌,但口气明显很强硬,
王宝玉让出了一条道,鼻子不屑的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如果路局长那么忙,不受理此案,那我只好去市里了。”
路小虎一下子愣住了,脸上的肉抽动了几下,一脸怒容的问道:“王宝玉,你这是跟我叫板吗。”
王宝玉沒在乎,反正也得罪了路小虎,那就得罪到底,他不卑不亢的说道:“路局,我哪敢跟您叫板,我相信一句话,一切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沒有人能决定另外一个人的命运,现在是法治社会,国家是不允许再有冤案惨案的发生。”
路小虎毕竟是经历过世面的人,一听王宝玉说得如此自信,心中也狐疑起來,莫非这个小子在市里有关系,或者是某个大人物的亲戚,
想到这里,路小虎换上了微笑的表情,口气也柔和了许多,他说道:“小王,既然你这么说,这样吧,三个小时之后到三楼我的办公室來,我现在必须去开会,咱们待会见。”
“好,到时候见。”王宝玉转头离开,头也不回的上了面包车,
王宝玉并沒有走远,开着车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饭店,点上几个菜,一边吃喝一边等着时间,由于心情不爽,王宝玉也沒吃多少,反倒是于厨子和保镖强子,连吃加喝,好不快活,
王宝玉不停的看表,他总担心,这段时间内有什么变故,心中总有一丝莫名的慌乱,终于,漫长的三个小时过去了,王宝玉让强子小心的开车面包车,慢慢靠向富宁县公安局,
在一个拐角处,离着公安局能有一百米远的地方,王宝玉让强子停下了车,他小心翼翼贴着拐角向公安局门前看起,沒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就在王宝玉想要上车,直接去找路小虎的时候,突然,有两辆车疾驰而來,猛然停在了公安局的门口,王宝玉一看,心中就是一阵慌,其中的一辆是白色的捷达,他认识,是程国栋的车;另外一辆警车他更加熟悉,正是今天早上还等着抓他的那辆赵磊的警车,
他们怎么都來了,王宝玉转念一想,忽然明白了,这一定是路小虎在自己走了之后,给镇里打了电话,为了不出事儿,程国栋连忙赶了过來,为了稳妥起见,同时还叫上了镇派出所的所长赵磊,
337抓住稻草
王宝玉连忙上了车,告诉强子赶快开车,离这里越远越好,强子听话的开动车子,很快就驶出去好几里地,在一个小胡同里停了下來,
“王主任,到底出了啥事儿。”于厨子一脸茫然的问道,
“那个打你的赵磊來了。”王宝玉阴着脸说道,
于厨子立刻慌了神,连连问道:“这可咋办,这可咋办。”
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你先不要慌,咱们看看情况再说吧。”
“这个狗日的,竟然敢撵到这里來,真是不知死活。”强子愤愤的骂道,
于厨子也赞同的说道:“就是,咱们有证据,准能告倒他。”
“恐怕你们想的太简单了,有赵磊这个狗日的在,咱们就失去了优势,路小虎目前看咱们不顺眼,肯定会向着他说话,搞不好打咱们一个诬陷罪,把咱们一窝抓了也说不准。”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
强子问道:“难道路小虎让咱等他这几个小时的原因,就是为了通知赵磊这狗娘养的。”
王宝玉面色凝重的说道:“现在只是这么一种猜测,具体情况还很难说,但是这种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王主任,咱们要不先回去,俺老于也回趟家,一旦需要俺的时候,俺随叫随到。”于厨子在一旁,似乎心有余悸,想打退堂鼓,
“瞧你那点儿出息,小心我揍你。”强子听出來于厨子急着回家找媳妇乐呵,气愤的冲着于厨子举起了拳头,于厨子吓得抱着头就往王宝玉身后躲,
“你们俩个别吵,让我想想办法。”王宝玉绷着脸,沉声说道,
面包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來,强子和于厨子小心调整着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王宝玉也调整着呼吸,让自己的脑子静下來,一定要想出一个破解目前状况的方法來,
找万芳草,让《富宁日报》报道一下,王宝玉刚刚一想,就迅速否定了这个想法,在一切都沒有水落石出之前,《富宁日报》肯定不敢报道这件事儿,万一弄砸了,自己肯定会连累一大帮无辜的人,
可是依目前状况來看,这事儿已经惊动了程国栋,他这人做事一向周密,难说会同意自己如此激进的行动,或许也说不上什么话,
王宝玉再往县里想,自己这两年也无非认识了几个做生意的朋友,官场上的事怕是都插不上手,眼下还能有谁说话有些分量,压的住路小虎他们呢,
忽然,王宝玉脑子里灵光一现,他想到了一个人,应该能够帮助自己,谁啊,那就是主管农业的副县长张存志,
虽然跟这个张副县长交流不多,但王宝玉能够看出來,张存志这个人,应该具有一定的正义感,再说,自己的干爹贾正道跟他爹张三峰还有一定的渊源,料想他不会置之不理的,
想到这,王宝玉让强子找到了一个电话亭,拿出随身带着的电话本,拨通了张存志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响了一阵,沒人接,王宝玉不甘心,过了五分钟,再次打了过去,终于,电话那头传來了一个中年男人熟悉的声音:“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张副县长,我是柳河镇农业办的王宝玉,不好意思,打扰您了。”王宝玉很客气的说道,
“哦,是小王啊,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张存志很客气的说道,只是不知道他是否对所有人都这般客气,
“张副县长,我有一件大事儿想向您汇报,您先别撂下电话,请千万听我说完……”王宝玉急切的说着,长话短说的把中毒事件的前因后果都说了,
张存志耐心的听王宝玉说完了事情的经过,平静的说道:“小王,你汇报的这件事情性质确实十分严重,只是我是主管农业的副县长,这件事儿我怕是管不着吧,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让分管同事知道了,怕是说不过去。”
张存志的话里,明显有推脱之意,王宝玉知道,现在大水已经淹到了脖子,绝不能放弃张存志这根稻草,他连忙说道:“张副县长,维护法律的尊严,人人有责,更何况是您呢,这事儿我只能拜托给您了。”
张存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小王,不是我不帮,只是此事的前因后果,我只听取了你的一面之词,正因为法律是公平公正的,我才好插手,这件事还是由相关部门处理比较妥当。”
王宝玉听出张存志有结束此次谈话的意思,连忙说道:“张副县长,我前段时间调研去过李家屯,才知道令尊跟家父还是至交的朋友。”
张存志听出來王宝玉在故意拉关系,语气立刻变了,有些不太高兴的问道:“我好像沒听说过我父亲有一位姓王的至交。”
“不是的,我是柳河镇东风村的,自小父亲早亡,母亲改嫁,我说的家父是收养我的干爹,他叫贾正道。”王宝玉连忙解释道,
果然,电话那头的张存志沒有再说别的,片刻沉默之后,他说道:“你和你的人,到我这里來吧,县政府四楼最左边的办公室。”
王宝玉爽快的道了声感谢,就要放了电话,只听张存志又补充道:“一旦路上有拦着你的,就说你们是來找我的,让他们必须放行。”
放下电话后,王宝玉觉得浑身很累,像是打了一场仗,转头却发现,电话亭的老板娘正一脸惊讶的看着他,王宝玉从兜里掏出了十元钱,扔给了他,强子则上前唬着脸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儿说出去,老子不但砸了你的电话亭,还把你的大胸脯给砸平了。”
老板娘一脸惊恐,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鼓鼓的前胸,口中连连说道:“我啥也沒听着,啥也沒听着。”
王宝玉一摆手,示意强子不要跟他一般见识,走出电话亭,重新上了面包车,又向着县政府疾驰而去,
冬季的天比较短,已经快下午五点,天已经有些蒙蒙黑,刚刚开到十字街口,一辆疾驰而來的警车,迎面拦住了王宝玉坐的面包车,
338峰回路转
一个警察表情冷漠的走了过來,冲着面包车打了个敬礼,强子赶紧开了车窗,伸出手也滑稽的回了个礼,仰着个笑脸,问道:“警察同志,您有什么事儿啊。”
警察仔细看了看面包车的车牌,又透过车窗打量着车内的王宝玉,冷声说道:“你们下车,跟我去县公安局。”
“凭啥啊。”沒等强子开口,王宝玉先冷着脸问道,
“我们接到局里的命令,在抓一个重要的犯罪嫌疑人,你,还有你坐的车,跟局里说的那个人很像。”警察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仿佛自己立下了大功一般,
“嘿嘿,警察同志,你还真会开玩笑,就算长得一模一样,还有双胞胎呢,我看您是误会了。”强子陪着笑脸说道,
警察不屑的说道:“要不说是嫌疑犯呢,要是什么事儿都等确定了再去抓,那犯罪分子还不反了天了。”
“放你娘的狗屁。”王宝玉再也忍不住,勃然大怒的说道,自己明明是來揭露罪犯的,怎么反倒成了罪犯,这让他在心理上一下子承受不了,
王宝玉并不知道,程国栋接到路小虎的电话后,由于涉及到中毒事件的案子,就打电话给赵磊,让他跟着一起去县里看看情况,赵磊恶人先告状,他说自己正在抓王宝玉,王宝玉涉嫌绑架中毒事件中的重要证人,
程国栋知道王宝玉的胆子大,也多少了解些王宝玉和侯四的关系密切,只是沒想到王宝玉的胆子这么大,为了侯四,竟然这样大胆的事情也能做出來,于是不敢有任何耽误,便跟赵磊一起开车,马不停蹄的赶到县里,
就在王宝玉打电话的时候,整个富宁县已经开始寻找王宝玉的踪迹了,最后就等在县公安局门口,守株待兔,直到王宝玉出现,
警察被王宝玉一下子骂愣了,吭哧了半天才问道:“你,你是骂我吗。”
“老子不但骂你妈,也骂你这个兔崽子,你给老子听好了,老子要去找张存志副县长办事儿,再敢拦着不放,小心你头上的那顶帽子。”王宝玉瞪着眼睛,边骂边说道,
警察真的被唬住了,招呼警车上的另一个同事下來,让那个同事去给张副县长打电话核实情况,果然,沒过五分钟,那个同事就跑了过來,说张副县长确实找这几个人有事儿,
“同志,别生气,我这也是不熟悉情况,一场误会,开走吧。”警察陪着笑脸说道,
王宝玉气还沒有消,沒好气的说道:“你那顶帽子别盖那么低,眼睛都遮住了,看到个破车就和嫌疑犯联系起來。”
“就是,以后他娘的长点眼睛,别看车破,这叫低调,懂吗。”强子嘿嘿笑着说道,也趁机跟警察装了一把酷,
事不宜迟,王宝玉沒有再和那个警察啰嗦,立刻吩咐强子开车,离开十字路口,王宝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让强子尽量走小路,七拐八拐的,终于來到了县政府的门前,
已经是下班时间,一辆接一辆的轿车从县政府内不断开出來,让王宝玉坐的面包车显得非常寒酸,县政府门前的警卫们,毫不客气的拦住了面包车,王宝玉这一次沒敢耍横,陪着笑脸说要找副县长张存志,事先约好了的,
警卫沒有多问,大概也不想多事,例行公事的给张副县长打了电话,得到了张存志的确认后,才让王宝玉的破面包车开进了县政府,
王宝玉让保镖强子在下面等着,自己则领着于厨子上了楼,在县政府四楼最左边的办公室里,张存志正敞着门等着他们,
王宝玉进來坐下后,张存志并沒有客套的寒暄,而是很严肃的问道:“小王,你汇报的投毒事件涉及到警务人员,影响非常大,我刚才汇报给了孙县长,他对这件事儿也非常关注。”
“张副县长您放心,我跟您说得句句是实话。”王宝玉语气充满了肯定,
张志存点头说道:“那就好,鉴于此事关系重大,我也不得不插手此事,这也是一名人民公仆应该做的事情。”
“是,是。”王宝玉也许累的够呛,一时沒有听明白张存志的意思,
“呵呵,对了,你去过李家屯吧,说起來,我也有两年沒回去了,听你提到父亲,心里还真有些愧意,不过我父亲年岁大了,总喜欢讲一些所谓神奇的故事,老人家嘛,说话比较随意,你听听就罢了。”张存志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提醒着王宝玉,
王宝玉这才明白了他的意思,敢情张存志肯帮自己,看的不是干爹贾正道的面子,而是有所忌惮,不想让王宝玉乱说他家曾经拥有风水宝地的事情,
“张副县长,我明白,不该说的事情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再说听得故事多了,我也记不住了,都是些沒凭沒据的事情,谁听见了都是当个乐呵。”王宝玉盯着张存志,说话时显得颇为认真,
张存志被王宝玉看得有点儿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題:“小王,你那地载木耳种植的事情,也已经开始了吧。”
王宝玉知道张存志是沒话找话,投资商侯四都关进去了,项目还开始个屁,王宝玉嘿嘿笑道:“李镇长刚刚批了,这不,投毒的事儿就來了嘛,等事情水落石出,大概就能开始了。”
“那咱们就尽快把这件事儿查清,好人一个也不能冤枉,坏人也一个不能放过。”张存志拍了一下桌子,坚决的说道,
沒过几分钟,张存志桌子上的电话响了,是县长孙大成打來的,让张存志领着王宝玉等人,一起到县政府的会议室來,
王宝玉和于厨子跟着副县长张存志,來到了二楼的会议室,一进门,王宝玉就呆住了,里面坐着许多人,有几位他还是很熟悉的,
迎面坐着的是县长孙大成,表情严肃,坐在他旁边的是县政法委副书记娄树坤,王宝玉从报纸上见过,娄树坤旁边是县公安局副局长路小虎,程国栋和赵磊居然也在其中,
339翻供
会议室内弥漫着一种凝重的气氛,张存志显然也沒有想到赵磊会在这里,当然,这也怪他,虽然他跟县长孙大成说涉及到警务人员,但是并沒有明确说明就是赵磊,
于厨子一看到赵磊,脸上立刻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下意识的往王宝玉身旁站了站,等坐下后,于厨子仍然紧张的心怦怦直跳,双手扯住衣角使劲的揉搓,连腿都有些微微打颤,
王宝玉见状连忙小声告诉于厨子,让他不要害怕,一切有领导们看着,赵磊不敢把他怎么样,
于厨子虽然心有余悸,但还是点了点头,其实此时,王宝玉心里也像是被块石头堵住了一般,赵磊之所以敢坐在这里,大概是已经做好了赖账的准备,下一步究竟怎么做,就要看事态的发展了,
就在这时,孙大成敲了敲桌子,示意王宝玉不要说话,他环视了下四周,板着脸开口说道:“知道各位同事都很辛苦,这么晚了还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开会,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查清柳河镇兴隆饭店的投毒事件,这次投毒事件,性质非常恶劣,影响面巨大,是犯罪分子对政府干部的公然挑战,无论如何,也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给政府给人民一个交代。”
会场内异常的静寂,充满了压抑的氛围,大家互相看了看,沒人敢说话,更沒人敢鼓掌,王宝玉打量着众人,路小虎抱着膀,一幅无所谓的态度,程国栋的脸却阴的很沉,赵磊的脸色则更加难看,如果换做平时,能够参加这样的会议,他应该感到幸运,但这一次,他却有一种恨不得马上逃走的感觉,怎么坐都不舒服,
“程书记,事情就发生在柳河镇,你对这件事儿是怎么看的。”孙大成望着程国栋问道,口气里还带着一丝不满意,
程国栋缓缓站起身來,先对着众人鞠了一躬,开口说道:“投毒事件发生在柳河镇,我这个作为党委书记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这里,我要向县委县政府作出深刻的检讨,在今后的工作中,要以此次事件作为警示,全力做好食品安全工作,不辜负政府和人民对我信任。”
王宝玉突然忽然觉得,程国栋有点可怜,在柳河镇,程国栋可以呼风唤雨,颇有威严,但是在这里,他也只能低眉顺眼,从某种程度上來说,程国栋被搅在其中,跟自己多少也有一些关系,
而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坐在他的身边,王宝玉忍不住恶狠狠的看了赵磊一眼,赵磊正好抬头看见王宝玉在看他,眼睛里也要冒出火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