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在王宝玉的指引下,一行人终于找到了榛材丛中的吉普车,上面已经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积雪,
马车刚一停下,王宝玉便迅速跳下了马车,小跑着拉开吉普车的车门,对蒋春林喊道:“蒋大哥,蒋大哥,我回來了。”
“宝玉兄弟,你终于回來了,我,我,以为自己挂了呢,好困啊。”蒋春林哆嗦着嘴唇,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
虽然身上有两个军大衣,但两个小时不动弹,蒋春林还是快要冻僵了,这会儿的蒋春林看起來,嘴唇发白,脸色发青,满脸倦意,气色非常难看,
“蒋大哥,坚持住,马上就救你出去。”王宝玉大声的安慰着蒋春林,这个时候,一定不能让他睡去,否则还真就可能再也醒不过來了,
**个汉子迅速围了上來,在王宝玉的指挥下,两个汉子用撬杠沿着车门的缝隙,慢慢的撬动着左侧已经变形的车前门,
大约五分钟,吉普车的前门终于撬开了,人高马大的蒋春林出现在众人面前,两个汉子立刻上前,把蒋春林拽了出來,王宝玉指挥道:“两位大哥,架着蒋所长先慢慢走,千万别抻着他。”
“好嘞。”两个汉子应声道,一边一个架着蒋春林慢慢的走了起來,开始的时候,蒋春林的脚根本就不好使,渐渐地,能够撑地,最后终于可以走几步了,
蒋春林一出來就叫唤冷,王宝玉仔细一看,发现蒋春林的裤子鞋袜都是湿的,肯定是卡在车里沒法动弹,小便就地解决了,
蒋春林尴尬的说道:“人沒有让尿给憋死的,老子今天返老还童了,时隔几十年又开始尿裤子了。”
二狗子递过酒壶,劝说道:“这位大哥,这个时候了谁也不笑话你,快喝口酒暖和暖和。”蒋春林连忙颤抖着手接过酒壶咕咚咚喝了好几口,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蒋大哥,一定坚持住,锻炼自己走路,要是成了瘫子,找娘们就难了,到时候嫂子也不见得能要你。”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努力缓解着蒋春林的压力,
247吊儿郎当
众人一阵哄笑,蒋春林在人多的场合,也不是轻易服软的人,不由的用脚使劲踩着地,狠狠的说道:“只要老子第三条腿不坏,就有娘们用。”
二十分钟以后,蒋春林终于可以自己走路了,王宝玉的一颗心也终于落了地,不管咋说,这一次车祸,除了马晓丽受了点轻伤以外,毕竟还沒有人出大事,这就是神佛保佑,不幸中的万幸了,
几名汉子小心的在吉普车上系上绳子,三匹马一起使劲,终于把窝在榛材丛中的吉普车拉动起來,随着声声整齐的吆喝,大约二十分钟,吉普车终于被拉到了平坦的山路上,
此时的蒋春林,尽管尿了裤子,但喝了些酒,吃点熟食,已经恢复了活力,开了这些年的车,对于修车,他多少还是懂一些的,他打开了吉普车的前盖鼓捣了一番,又让几个人用撬杠小心恢复了车座,坐上车后,一打火,吉普车竟然奇迹般的发动了,
“他娘的,终于可以了。”蒋春林如释重负一般,坐在座位上,招呼王宝玉上來,王宝玉上了车,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让蒋春林慢慢开车,几个大马车跟在后面,以防止车子再次熄了火,
到了李家屯,天已经黑了,蒋春林把车开到二狗子家门前,和王宝玉一起,跟着二狗子进了屋,果然和二狗子说得一样,那些帮忙的汉子们,各回各家,谁也不肯到二狗子家來吃饭,王宝玉想,这也许是当地的一个习俗,看來二狗子平时也沒少帮助别人,
屋里已经亮了灯,灶屋内二狗子的胖媳妇正在忙碌的炒菜,一进东屋,王宝玉看到炕上的马晓丽已经恢复了精神,似乎还洗了洗脸,还仔细梳理了头发,
“大妹子,你大哥我差一点就见不着你了。”蒋春林撇着哭腔说道,特意往马晓丽身边凑了凑,
马晓丽往里挪了挪身子,开玩笑道:“我看你啥事儿都沒有,是不是独自在那里还遇到了好事儿。”
“啥好事儿啊,连个母黑瞎子都沒有,更别说是个女的了。”蒋春林无不遗憾的说道,
马晓丽听蒋春林越说越远,于是转移了话題说道:“蒋所长,你身体沒受什么伤吧,我看你精神挺好的,咦,哪來的臭味。”马晓丽突然闻到一股刺鼻的腥臭,不由抽着鼻子问道,
“嘿嘿,大妹子,你的鼻子还真挺好使,哥哥我出了点状况,你看……”蒋春林指着湿漉漉的裤子,接着说道:“丢人丢大发了,又回到了四十年前,开始尿裤子了。”
马晓丽有些明白了,用手捂着鼻子,又接着问道:“可我闻着很臭,蒋所长,你沒拉到裤子里吧。”
蒋春林连忙解释道:“我保证绝对沒有,那辆破吉普有些年头了,这不尿湿了裤子,就沾染了些气味,真的沒拉。”说完还举着双手,以示清白,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蒋大哥,你别是拉到了裤裆里,在外头冻成冰块,直接从裤腿抖搂出去了吧,这事儿瞒着兄弟,可不地道啊。”
蒋春林埋怨道:“我说兄弟,你咋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大哥呢,哎,不过也是,我向來有点便秘的毛病,这一段顿顿辣酒,天天油腥,我还真好几天沒拉屎了呢,哪怕冻成冰坨子也好啊。”说完,遗憾的摇了摇头,
马晓丽被蒋春林逗得咯咯直笑,对蒋春林说道:“我说老蒋,早知道这样,还不如早点儿穿个开裆裤。”
蒋春林吧嗒着嘴说道:“要不说大妹子就是聪明,我还真想穿开裆裤,就怕人家看到了,说我吊儿郎当,哈哈。”
王宝玉听到只是笑了笑,毕竟守着马晓丽不好开这么直接的玩笑,马晓丽只觉得蒋春林话里有话,想了半晌才明白他话中的含义,于是沒好气的说道:“那你就不会憋会儿,这么大人了,还尿裤子。”
蒋春林厚着脸皮嘿嘿笑着,说道:“大妹子,是个正常人都得拉屎尿尿,你只顾笑话我,我还纳闷呢,这过了多半天了,在路上,你就沒上过一次厕所。”
蒋春林的话,让马晓丽想起了一路上因为尿尿所跟王宝玉发生的暧昧事儿,不由的脸颊发烫,她略带怪罪的撇了一眼王宝玉,对蒋春林撒谎道:“沒有,总上厕所那也是一种病。”
王宝玉接过话茬,嘿嘿笑道:“蒋大哥,回去后你要好好查一查身体了,这尿频、尿急、尿疼、尿线细、尿滴沥都是前列腺病的特征,会影响夫妻生活的质量的。”
蒋春林摇着头说道:“你们俩个,张口闭口就是病,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好,根本就沒那个什么前列腺,后列腺的病。”
这时,那位老者走了进來,无意听到了“前列腺病”这几个字,不由呵呵笑道:“前列腺病也好治,我家又祖传的膏药,一贴就好。”
蒋春林连忙急急的辩解道:“老人家,我沒病,身体好好的,都是他们两个咒我,我怎么会有这种病呢。”
老者看了看蒋春林湿湿的裤子,面带疑惑的说道:“看你的裤子都湿了,真的沒有病。”
“沒病,真的沒病,这是卡在吉普车里不能动弹,沒办法的情况下,只能尿在裤子里。”蒋春林的声音大了起來,话语里还带着些委屈,
“老人家,蒋所长确实是本着活人不能让尿憋死的精神,才尿裤子里的,他本人的身体还是蛮不错的。”王宝玉一看这个情形,连忙帮着蒋春林开脱,
老者点了点头,对门外的二狗子喊道:“二狗子,快带蒋所长到西屋,找个干爽的裤子换上。”
蒋春林跟着二狗子去了西屋,过了一会儿又出來了,王宝玉和马晓丽一看蒋春林的打扮不由的就乐了,蒋春林可是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二狗子的棉裤,穿上去明显短了一截,再套上大棉鞋,咋看都像是逃荒來的,
“笑啥,冻了这半天我还真看透了,只要能吃饱穿暖,其他的都不重要。”蒋春林感慨的说道,
248名人张三峰
酒菜很快就上了桌,老者招呼三个人围了过來,马晓丽在王宝玉的搀扶下,也坐在炕沿上,说句实话,三个早都是饥肠辘辘,尤其是王宝玉,经过这样一番折腾,早都累的腰酸腿疼,饿的更是能吃下一头猪,
这是在别人家里,尤其还是不熟悉的人,王宝玉和蒋春林都端端正正的坐好,沒有动筷,王宝玉招呼二狗子和老者媳妇过來,但俩人说啥也不肯上桌,
老者先是给王宝玉和蒋春林倒上了酒,马晓丽因为扭伤了脚踝,不适宜喝酒,便给他倒上了一杯茶,老者举着酒杯说道:“我先介绍一下自己,本人姓张,名三峰,今年六十整。”
王宝玉一听张三峰这个名字,就是一愣,这难道就是干爹贾正道说过足有一千遍的大名鼎鼎的李家屯名人张三峰,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干爹说张三峰的儿子考上了大学,而这个张三峰六十岁,张二狗也年近四十,咋看也不像有还有上大学的张小狗,
“我叫王宝玉,是东风村的,目前在镇里工作。”王宝玉客气的介绍着自己,又指了指蒋春林和马晓丽介绍道:“这是柳河镇林业派出所的所长蒋春林,这位是马晓丽,是镇政府农业办的。”
蒋春林立刻坐直了身子,干咳了几声,大概是尿裤子的糗事已经传开了,目前公开身份,多少也能挽回点面子,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张三峰只是微笑着对蒋春林和马晓丽点了点头,表情中并沒有奉承或恭维,他转头对王宝玉问道:“东风村的贾正道师父你认识吧。”
蒋春林失望的喝了口闷酒,心想,这人真是土老帽,來了这么大个领导在你们家吃饭,也不表现的激动些,而这老头只知道询问一些名不见经传的人,真是不懂轻重,沒有见过世面,
“贾正道是我干爹,从小将我抚养大。”王宝玉毫不隐瞒的说道,心中却隐隐的感觉,干爹和这个人的关系不一般,
“哈哈,原來你是贾师傅的儿子,幸会幸会,來,我们大家一起干一杯。”张三峰哈哈笑着说道,只见他面泛红光,显然是心情大好,
王宝玉和蒋春林连忙站起身來,跟老者干了一杯,马晓丽则是端起茶杯,眼睛却不经意的瞟了一眼王宝玉,暗自佩服这王宝玉虽然年纪不大,倒是哪里都有熟客,
“嗯,真是好酒。”蒋春林一边赞叹着,一边不客气的挥舞着筷子吃了起來,王宝玉当然也沒有必要谦让,也是一口接着一口的吃菜,只有马晓丽依旧保持着矜持,不紧不慢的夹着菜,
荤素各半的四大盘子菜很快就见了底,张三峰自己沒吃几口,都被王宝玉和蒋春林给抢着吃了,张三峰只好叫來张二狗,让他出去再置办几个现成的菜來,
王宝玉觉得不能犹豫了,立刻从兜里掏出了一千块钱,递给张三峰说道:“张老先生,给您添麻烦了,钱不多,只是一点补偿。”
张三峰连忙推辞着说道:“宝玉,你这是干什么,你干爹对我们张家有恩,这点儿小忙算不了什么。”
难道干爹真给他们家看了坟茔地,他家真的有个考上大学的张小狗,王宝玉忽然想到,自己忽略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干爹的这话说了足有十几年,那么说他家真的出了个大学生,如果这样想來,应该也成为了一名领导干部了,
怪不得张三峰一幅见惯了世面的样子,连镇派出所所长都沒放眼里,看样子应该有一个十分出息的小儿子,要是这样的话,王宝玉这钱更应该掏了,将來说不定就能用上这层关系呢,
不管怎样,今天多亏了这个张三峰,不仅救人及时,而且热情好客,因此王宝玉坚持道:“老先生,这钱一定要收下,做人图的是一个心安理得,不能白吃白喝。”
张三峰见推辞不过,便收下了钱交给了张二狗,张二狗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满脸带笑的问道:“王兄弟,蒋所长,你们还想吃点儿什么,我找个摩托车去镇里买。”
蒋春林一听这话,立刻乐了,嘿嘿笑着说道:“那多要点,刚才那几盘菜下肚才刚刚三分饱,那再來猪舌头两根,猪耳朵三斤,熏猪蹄來十个,酱肘子來八对……”
张二狗摸着后脑勺,憨厚的笑着说道:“要不我拿张纸记下來,我脑子笨,记不住。”
马晓丽忍不住咯咯笑着插嘴道:“蒋大哥,你不如要一头整猪自己烤着吃,瞧你把人家难为的。”
王宝玉打住了他们的话,说道:“二狗,我大哥和你开玩笑呢,到附近能买到什么买点儿就行,刚下了雪,骑摩托不安全。”
蒋春林插嘴道:“起码再买几只烧鸡來。”
张二狗点了点头说道:“要是这个点还沒关门,我就多买两只回來。”说完乐呵呵的出去了,蒋春林嘟囔道:“唉,这小地方,吃个烧鸡也费劲,在镇里啥时候想吃都买的上。”
“烧鸡沒有,可以吃野鸡啊。”王宝玉嘿嘿笑着提醒道,蒋春林的吉普车后备箱里,还有两只石墩村送的野鸡,不如拿來炖了吃掉,
令王宝玉沒有想到的是,蒋春林一脸慌张的说道:“这大冷天的,上哪里抓野鸡去啊,沒那口福了。”
王宝玉先是很惊讶,后车厢明明就有,蒋春林怎么说沒有呢,这时马晓丽看了王宝玉一眼,笑着说道:“蒋大哥今天真是倒霉,想吃什么沒什么,烧鸡都沒有,哪里來的野鸡啊。”说完递了王宝玉一个眼色,
蒋春林也嘿嘿笑着说道:“就是,就是,这要换前几年还能吃上,现在连见到都很难了。”
王宝玉低头想了想,忽然想明白了,别看蒋春林平时大大咧咧的,却也粗中有细,野鸡毕竟是保护动物,而他作为林业派出所的所长,当然要注意影响,不能受人以知法犯法的把柄,
自己还真是疏忽这一点了,不过通过这事儿,王宝玉更觉得马晓丽深不可测,她心思缜密,知识渊博,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却为何甘于人后,平庸度日呢,
249两山夹一沟
这时,始终沒有插话的张三峰,对三人的对话并不在意,他岔开了话題,对王宝玉问道:“宝玉,你干爹最近一切都好吧。”
“一切都好,整日在家看看书,听听广播什么的。”王宝玉随口说道,心中却骤然升起了几分的思乡之情,出來都一个月了,是应该回去看看干爹干妈,还有美凤,
“呵呵,贾师傅是有福之人,一般人可享不了这清福啊。”张三峰微微笑着说道,
王宝玉不解的问道:“那老先生是怎么和家父相识的。”
“呵呵,说起这其中的因由,算起來都十几年的事儿了,我父亲去世,坟茔地就是贾师傅给看的,那时候,贾师傅好像刚出山不久,做出了一件让很多风水师都不解的事情。”张三峰似乎沉浸在回忆之中,语速均匀的娓娓道來,
王宝玉來了好奇心,很想知道被干爹挂在嘴边的这件事儿,是怎样的一段传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王宝玉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张三峰看了看在场的蒋春林和马晓丽,面露犹豫,似乎不想当着外人讲,蒋春林和马晓丽正听出乐子,看到张三峰的眼神不由都撇了撇嘴巴,但两人都沒有挪窝闪人的意思,谁不想听个稀罕事儿呢,不就是封建迷信那点破事嘛,沒什么好背人的,
王宝玉也觉得,通过这近一个月的调研工作,又经历了这场车祸,三个人的关系沒有什么好避讳的,正因为有秘密一起分享,将來的关系才更加亲密,于是便说道:“这两位都是我的至交好友,老先生但说无妨。”
“那是癸丑年的冬天,就在我父亲去世的当天,刚刚四十出头的贾师傅,穿着个破棉袄路经此地,便主动留下來,要给老人看坟地,而且分文不取。”张三峰回忆着说道,
蒋春林笑着说道:“还有这好事儿呢,别是贾师傅当时饿的走不动了,蹭顿饭吃也有可能。”马晓丽听着好笑,但还是悄悄捣了蒋春林一下,
蒋春林等着眼睛说道:“这有啥,谁家沒个苦难史,我也沒说是嘲笑谁,对吧,宝玉兄弟。”
王宝玉也觉得好笑,只是点点头,还真沒看出來,那时候的干爹还有这样的高风亮节,在东风村的时候,别人给钱少了,干爹的脸色都不会太好,王宝玉笑着对张三峰说道:“那老先生和我干爹只是萍水相逢,怎么就那么信任他呢。”
“当时,我看贾师傅其人虽然衣衫破损,但骨格清奇,蓄着长须,看上去倒是仙风道骨的,加上为人诚恳,倒也憨厚朴实,我又恰好缺少风水师父,就答应下來,
王宝玉点点头,心里有些偷乐,想不到干爹那个时候就懂得留长胡子装扮自己了,这就是所谓的第一印象,王宝玉笑着说道:“干爹对于风水这块还是颇有研究的。”说完自豪的瞟了一眼蒋春林二人,
“嗯,贾师傅第二天就上山选了一块地方,这块坟地位于两座高山之间的一条狭窄的山谷中,具体位置则是谷底的一片较为方方正正的平地。”张三峰接着说道,还不时偷偷观察着王宝玉的表情,
此时的王宝玉确实感觉有点糗,就连脸上的微笑都显得不自然,别人听不懂,但他觉得,当初的干爹就是标准的骗子,而且是属于损人不利己那种的,
“两山夹一沟”的坟地,是风水学的大忌,所谓“独阴不长”,是十种恶地之一,尤其是山谷的底部,更是大忌中的大忌,一旦雨水大,形成规模大的山水,水分渗入到阴宅,棺木泡上两年,只怕是尸骨无存,
“嗯,这地方选的好,沒事儿抬头看上去,哇,一线天。”蒋春林不懂装懂的说道,马晓丽却忍不住埋怨他道:“蒋所长,这是给故人选的坟地,谁还抬头看天啊,那得吓死活着的,你就好好听人家说呗。”蒋春林连忙抱抱拳以示歉意,不再说话,
“老先生,我干爹这么做,也许是有他的深意。”王宝玉听到蒋春林这么说更尴尬了,于是帮着干爹开脱道,但语气中明显不自信,眼前的这个张三峰,既然懂得医道,就难说其不懂术士之道,自古医与巫就是一家,张三峰即使当初不知道干爹选错了坟地,现在也应该明白了,
“是啊,我当初也是年轻,对风水一说虽说不算精通,但多少也了解些,只是当时老父亲走的匆忙,一切都尚未有准备,在我们这里,不是风水先生选择坟地,便会被乡亲们视为不孝,迫于无奈也只得这样了,但当时我确实有些不理解,三天下葬后,贾师傅就要离去,说家中有个孩子正饿着,虽然说好了不收费用,但我觉得孩子可怜,还是给了贾师傅一些米面。”张三峰说道,
蒋春林又插嘴道:“那孩子就是宝玉兄弟了,嘿嘿,我以前不信缘分,今天还真是开眼界了。”说到这,看到马晓丽不满的瞪了自己一眼,连忙又闭上嘴巴了,
而王宝玉的心情一时间难以平静,眼眶中不知不觉的有些潮湿了,这一刻,王宝玉已经明白,干爹之所以不懂装懂的给人家看风水,其实还是怕幼小的自己挨饿,四处混口吃的,都是不得已而为之,也许在那个时候,干爹就是自己的天,沒有干爹,就沒有自己活蹦乱跳的活到今天,
“贾师傅走后不久,又有几位风水师父陆陆续续的经过此地,都说这块坟地是大凶之地,让我迅速迁走,否则可能家宅不安,祸患重生,几个人都这么说,我就信了,只好另外寻找了一块地方,将坟地迁走了。”说到这些,张三峰表情似乎带着些不好意思,大概是对王宝玉的干爹投了不信任票,
蒋春林和马晓丽对于这块实在是不懂,原來这么选坟地还是十分不吉利的,这样的话,蒋春林连插嘴的份也沒有了,只是像是听故事一样,饶有兴致的听张三峰讲述着,
250错失宝地
王宝玉心中松了一口气,不管咋说,坟地迁走了,再出现的问題就和干爹无关了,想到这里,王宝玉举起酒杯,对张三峰说道:“老先生,就像是您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缘,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事情,來,我敬您一杯,代表干爹向您表示歉意。”
“宝玉,你这是说啥呢,沒什么可道歉的,其实这是你干爹有意这样安排的,你可知道,就在迁坟的当天,发生了一件想也想不到的事情。”说到这里,张三峰的表情突然显得有些激动,
王宝玉放下酒杯,蒋春林和马晓丽也竖起了耳朵,想听听到底发生了怎样的怪事儿,
“那天正是夏至,天气炎热,我们一行七八个人到了坟地,发现我父亲的棺木已经被水冲的露出了一角,当时我还真的有些埋怨贾师傅,这样的坟地,老人家怎能安眠于九泉之下,我们小心的拨开棺木上的土,首先就是取出埋在坟头的水罐,打开盖子,沒想到的是……”张三峰语气稍顿,王宝玉等人立刻明白,故事最精彩的地方到了,
张三峰接着说道:“沒想到水罐里居然有两条正在游來游去的金鳞鳞的小鱼。”
啊,马晓丽不由发出一声不可思议的惊呼,眼睛也瞪得大大的,蒋春林兴奋的扭着屁股,口中直呼惊奇,
果然是奇异,王宝玉在书上看到过这方面的记录,一些大富大贵的坟地,主人迁坟的时候,经常会在坟地里发现鱼、乌龟、蟒蛇、鹌鹑一类的活物,
但王宝玉认为,那不过是传说而已,今天听张三峰一说,这才认为传说不是沒有根据的,真是沒想到,干爹误打误撞,竟然选了一块极佳的风水宝地,不知道这是不是干爹的造化,
“这说明,贾师傅选的这块坟地,居然是一块可遇不可求的风水宝地,只可惜,小鱼取出來不久便都死了,这说明,宝地已经被破坏了,实在是遗憾。”张三峰不无惋惜的说道,
一旁的蒋春林听到目瞪口呆,嘴里嘟囔道:“沒想到还真有这样的怪事儿,那鱼怎么会活在瓦罐里。”
马晓丽也忍不住说道:“这事儿确实难以解释,水罐本來就有水,加上下雨,积雪融化什么的,也缺不了水,金鱼也说得过去,不一定哪次大雨的时候顺着河流正巧游进去了,只是按理说,鱼活着是需要氧气,一个埋在土里的瓦罐,是极度缺氧的地方,不可能有活鱼的。”
“宝玉兄弟,那把土掩了,重新埋好不行吗。”蒋春林问道,
王宝玉还沒答话,张三峰便叹了口气说道:“也是我老张家的福分有限,不该有那福延子孙的好命脉,万物都有气场,气场断了,那块地也就再也沒有用了。”
“真是奇怪啊。”蒋春林感叹的说道,
“这还不是最奇怪的……”张三峰卖着关子,缓缓说道,
“还有更奇怪的事儿。”蒋春林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接着催促道:“老人家,快接着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破坏了风水宝地,惊动了护佑的神灵,瓦罐取出之后,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四周黑的就像晚上一样,我们这些人,连忙取出我父亲的棺木,刚刚抬下山,就下起了瓢泼大雨,一直下了两个小时才停下,这段往事,村里的人几乎全都知晓。”张三峰语气激动的讲诉着,
对于这一段事情,王宝玉倒不觉的有什么诡异,毕竟天气的变化是人难以把握的,或许正碰巧赶在这个时候,天气突变,不应该冠以鬼神之说,
蒋春林吧唧着嘴说道:“还真是稀奇,我活这么大,还头一次听说,怪不得宝玉的看相算卦的水平这么高,原來师父就很厉害。”
蒋春林的话,让老者张三峰有些惊讶,呵呵笑着问道:“宝玉啊,沒想到你还继承了你干爹的本事,真是后生可畏。”
王宝玉客气的说道:“别听蒋所长夸我,我只是跟着干爹学了点皮毛,略通一二,不能算会。”
对于王宝玉的谦虚,张三峰点着头,表示非常赞赏,他又接着说道:“是啊,玄术之学,玄之又玄,我本就对这感兴趣,哪那以后,自知人外有人,技不如人,所以至今也是不断苦苦钻研,只是碍于资质愚钝,也是学了个皮毛,最终不得精髓啊。”
马晓丽笑着说道:“老先生只顾着和宝玉对着谦虚了,那我还沒听明白,这个故事里面也沒有什么好隐瞒的事情嘛,还有,同样的一块地,大家都认为是凶宅,从哪里能看出來又是宝地呢。”
张三峰乐呵呵的说道:“这也正是贾师傅的慧眼独特之处了,应了那句老话,失之毫厘,谬以千里,向來这千载难逢的风水宝地大都隐藏很深,沒有些道行是看不出來的,就像贾师傅选的这块一样,外人看确实是险象环生,大凶之地,而通过我这些年的研究,慢慢才懂得,那块地却是后有靠山、左有青龙、右有白虎、前有案山、中有明堂、水流曲折,以使坟穴藏风聚气而令生人纳福纳财、富贵无比。”
马晓丽摇着头说道:“我更听不懂了,不是说是块洼地,最怕水淹了吗。”
张三峰点点头说道:“当时,我们也全都为此迷了眼睛,错失了这块宝地,其实这块地,地势低而不洼,可积得水源,但却不会形成水涝,水即是财,地气高处來,低处去,实在是块不偏不倚,不大不小,不高不低的最佳宝地啊。”张三峰越说越遗憾,忍不住自己独自喝了口闷酒,
马晓丽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接着问道:“那老先生新选的坟地怎样呢。”
“呵呵,惭愧啊,再怎么选,也难有当初的好地方了,我每每想起來都觉得不安啊,所以这么多年也羞于登门拜访贾师傅。”张三峰又开始有些激动,
王宝玉安慰张三峰道:“老人家,人的命运自有定数,万事不可强求啊。”
蒋春林纳闷的问道:“既然是好地方,这财源那福气的,你家老爷子也躺了那么多年,究竟好在哪里了呢。”
251银元
张三峰接着说道:“我还沒有说完,那天,按着重新选的坟地,安葬了老父亲之后,我想起來那天走的匆忙,沒有把坟地留下的坑填上,就一个人拿着铁锹再次去了哪里,沒想到的是,又发生了一件影响到我们家的大事儿。”
蒋春林咕咚灌了一口酒,忍不住吵嚷道:“我说老人家,你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啊,急死人了。”
张三峰哈哈笑了,说道:“蒋所长别急,这件事儿本不应该说,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不会泄露了这个秘密。”
王宝玉拍着胸脯保证道:“老先生您放心,我们在座的各位,人品都沒得说,这个事儿不会泄露出一个字。”
蒋春林和马晓丽也纷纷点头,表示不会跟别人说起此事,就差对着灯发誓了,
张三峰放心的说道:“到了哪里,我发现坟地周围的土已经被那场大雨给冲平了,地面上出现了一块不大的光滑石板,大约有一米见方,有棱有角,方方正正,我觉得这不应该是水冲击而成的,应该是有人放在这里的,于是我用铁锹小心的撬起石板,竟然发现石板下面有一个不大的蜡封瓦罐。”
蒋春林呵呵的傻笑起來,说道:“老爷子一定是挖到宝贝了,怪不得不让我们说出去呢。”
“确实是宝贝,我除掉蜡,打开了瓦罐,里面居然是一罐子白花花的银元,足有好几百枚。”说道这里,张三峰似乎正沉浸在当时的场景里,一脸的兴奋之色,
好几百枚银元,王宝玉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在当时,确实是一笔很大的财富,足以让张三峰一举成为李家屯的首富,不过,王宝玉马上就联想到一个问題,自己赚的钱,可是让干爹干妈弄个罐子给埋起來了,不行,这次回去,一定得挖出來,以干爹的名义,弄个存折存起來,
“银元不算是古董,可以自己留着用的。”蒋春林冒充内行的说道,心里却是酸酸的,他娘的,这么这等好事轮不上自己,
“从理论上讲,凡是从地下挖出來的东西,都应该属于国家的,但民不举官不究,老人家尽可以放心使用。”马晓丽补充着说道,王宝玉觉得她这番话听上去,有理有据,也不乏人情世故变通,很是得体,
张三峰微微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时候,正是灾害之年,天天都有饿死人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别说家里有闲钱,就是吃饱饭都是很奢侈的愿望,拿到这个罐子,我便偷着将银元分多次换成了钞票,也正是因为这笔钱,我一大家人才能挺过那个年代,我家三儿才能考上大学,说來说去,都要感谢贾师傅,如果不是他选了这一块宝地,我们张家也不会有今天。”
蒋春林听的入迷,不由得问道:“老先生,那你罐子银元都花完沒有。”
张三峰一愣,含糊的说道:“金钱都是身外之物,有再多东西,也无非一副碗筷,一张床而已。”
蒋春林感叹的说道:“那可不一样,沒钱的睡土炕,有钱的可是席梦思,那家伙躺上去,一宿都不带醒的。”大家看蒋春林自我陶醉的样子很是滑稽,不由的都笑了,
故事讲到这里,已经结束了,听起來确实是一段传奇,在王宝玉的提议下,大家一起敬了张三峰一杯,祝贺他能够有这样好的际遇,
这时,张二狗买东西回來了,还真的搞到了两只烧鸡和几条熏的猪尾巴,大家又开始吃喝起來,你一杯我一杯,很快就有了几分醉意,
“张老先生,冒昧的问一句,您的三儿子现在哪里高就。”王宝玉还是忍不住问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題,
张三峰有些自豪的说道:“三儿打小学习好,大学念的是农业专科,毕业后分配到了咱富宁县,现在好像管,管什么來着,呵呵,我老汉不懂这些,记不清楚了。”
二狗子笑呵呵的凑过來提醒道:“爹,我三兄弟专门管咱们老百姓的吃喝拉撒的。”
“对,对,主管农业的。”张三峰笑着说道,
“你的儿子就是主管农业的副县长张存志。”马晓丽一脸惊讶的说道,县里分管农业,而且年龄四十岁左右张姓领导,可不就张存志一个人嘛,
张三峰一脸疑惑的问道:“你认识俺家存志。”
“张副县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谁不认识啊,只是张副县长不会认识我这种小兵,呵呵。”马晓丽自我解嘲般的说道,听语气有点酸溜溜,如果有个机会让他认识张存志副县长,她肯定不会拒绝的,
他娘的,这个马晓丽竟然知道的这么多,老子一定要探出她的底细,马晓丽的样子让王宝玉有些小生气,忍不住在心里骂道,
“呵呵,宝玉兄弟现在不也是在镇里主管全镇农业,应该也算是张副县长的手下了。”蒋春林呵呵笑着说道,他对这个张副县长不太感冒,虽然官比他大,但和自己的行业沒啥太大的关系,况且,目前他感兴趣的东西只有三样:金钱、吃喝、女人,
蒋春林的话,让张三峰立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原本以为,王宝玉一路背着马晓丽來,干这种活的,最多也就是镇里的小跑腿的,沒想到竟然还是一个镇里的官,
“这是我的领导,镇农业办的主任。”马晓丽连忙开口介绍道,
“哎呀,我真是老糊涂了,竟然看不到真神啊,呵呵,这么年轻就能当上镇里的领导,不简单啊,以后指定比我家三儿还有出息。”张三峰的语气一下子客气了起來,这让王宝玉还有些不适应,
“张老先生,沒什么,只是偶尔的机遇,当上一名人民的公仆,有机会还希望能够得到张存志副县长的多多指导。”王宝玉非常客气的说道,
“这个好办,我给你一个电话,有事儿你可以找他,就说你是贾师傅的儿子,他对贾师傅还是有很深印象的,曾经多次说过要好好请请贾师傅。”张三峰说着,找來了纸和笔,写上了一个电话号,递给了王宝玉,
252弹钢琴
王宝玉将电话号小心的收好,又笑呵呵的敬了张三峰一杯酒,他表面倒是装作不在意,心里却乐开了花,
王宝玉心想,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在这个节骨眼上遇到了贵人,一定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这位主管农业的副县长搞好关系,到那个时候,看李传宗还敢不敢总是难为老子,这么想着,王宝玉不由的又多喝了几杯,
不知不觉已是深夜,二狗子先去睡了,王宝玉等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也都面露倦意,马晓丽和二狗子的胖媳妇在东屋睡,王宝玉、蒋春林、二狗子和张三峰睡西屋,
胖媳妇很听话的收拾着桌子,一身疲惫的王宝玉恨不得马上就睡觉,折腾了一天,尤其是背着马晓丽走了这么长的路,身上的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再加上喝了药酒,更是觉得有点儿昏沉,
三个人來到西屋,却发现二狗子正四仰八叉的大睡,嘴角流着口水,呼噜声震天,对此,王宝玉并不奇怪,大多数整日劳作的农村老爷们都是这样,不过,有一件事儿却张三峰有些为难起來,
原本能睡四个人的土炕,被伸胳膊伸腿大睡着的二狗子独自占了一半,这家伙睡觉还特别死,任凭张三峰怎么喊怎么折腾,都沒有一点醒的意思,
“唉,二狗子和他弟弟打小就不一样,三儿睡觉轻,别人放个屁都能吵醒,这个夯货打雷都听不着。”张三峰叹息道,
看蒋春林摇摇晃晃,站着都能睡着的样子,张三峰又是一位老人,只有自己做出牺牲了,王宝玉说道:“老先生别为难,实在不行,我可以去吉普车上睡。”
“这么冷的天,睡吉普车怎么能行,晚上要是冷的厉害,睡过去可就醒不过來了。”张三峰摆着手,表示不同意,
王宝玉想了想,说道:“那我就睡地铺得了。”
张三峰又摇摇头说道:“那也不行,现在正是地气潮湿的时候,年纪轻轻,可不能落下病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王宝玉一时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蒋春林嘿嘿坏笑着凑过來说道:“宝玉兄弟,不行你就去东屋睡,反正她俩的年龄都比你大一截。”
王宝玉连忙拒绝道:“这可不行,不方便,我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马晓丽在二狗子胖媳妇的搀扶下,打茅房回來,恰好听到了几个人的话,略微犹豫了一下,忍不住说道:“王主任,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实在不行就在东屋睡吧,反正我和水仙都是你的姐。”
王宝玉沒想到,二狗子的胖媳妇还有这样一个好听的名字,只听水仙憨呼呼的说道:“俺看中,这大冷天的,总得有个地方睡觉,在咱农村沒那么多讲究,这里冬天烧炕为省柴火,一家子挤一个炕上睡的也多的是。”
张三峰也呵呵笑着说道:“古人柳下惠坐怀不乱,宝玉,你就快去东屋和嫂子姐姐一起睡吧,沒人多想的。”
蒋春林打着哈欠说道:“我也不多想。”
再多解释就是自己多想了,反而表示自己的思想上有问題,不单纯,况且现在王宝玉困得眼皮直打架,只好跟着两个人去了东屋,
二狗子的媳妇水仙喜欢睡炕梢,而马晓丽因为脚伤的需要,则需要睡炕头,王宝玉只是脱了外衣,小心翼翼的睡在了两个女人的中间,感觉还真有些别扭,
马晓丽虽然邀请王宝玉过來,可是一想到路上的情形,还是对王宝玉存有几分的戒心,干脆和衣躺下,水仙倒是思想单纯,只穿着衬衣衬裤便躺下了,身上一疙瘩一块的肉,让王宝玉不太忍心看,
关灯,睡觉,屋内漆黑一片,一切似乎都很平静,水仙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鼾声,就在王宝玉迷迷糊糊的就要进入梦乡之时,水仙猛然一翻身,一条柱子一样的大腿就压在了王宝玉的肚子上,
他娘的,这水仙果然和二狗子是夫妻,连睡觉都同样的不老实,还睡的这么死,应该叫睡仙才对,一下子被压醒的王宝玉忍不住在心里嘟囔道,
这么被水仙一压,王宝玉倒是醒明白了,他小心翼翼的从水仙的大胖腿下抽出了身子,不由往马晓丽那边靠了靠,立刻一股淡淡的清香传了过來,闻起來很是惬意,王宝玉本來就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儿更是有些眩晕,心情颇有些激动,
就在这时,传來了马晓丽的一声轻轻的叹息,王宝玉忍不住小声的问道:“晓丽姐,咋了,还沒睡啊。”
“脚疼,睡不着。”马晓丽同样小声的说道,
王宝玉关切的问道:“疼的很厉害吗。”
马晓丽答道:“不像下午那么疼了,只是不时疼一下一下的,搅得人心烦,睡不着。”
“需不需要拍着睡啊。”王宝玉坏笑着,凑到马晓丽的耳边说道,
“去你的,早知道你这么不老实,就让你到吉普车上睡了,把你冻成个冰棍。”马晓丽娇嗔的说道,在黑暗之中,王宝玉身上的男人气息,不断冲击着她的鼻子,让她感觉身上有一种燥热,
从马晓丽的语言中,王宝玉觉得马晓丽并沒有坚决不同意的架势,心里很痒,手上更痒,王宝玉不由的将罪恶的手,伸向了马晓丽,
马晓丽试着推了一下王宝玉的手,沒有推动,因为炕梢处还睡着水仙,马晓丽不敢发出大的声响,几番推躲的动作都被王宝玉给轻易化解了,半推半就之后,马晓丽只能认命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得寸进尺的王宝玉,心中乐得不知道东南西北,尤其在黑暗之中,一切都笼罩着神秘的气息,他的手伸进了马晓丽的衣服内,不停的四处游走着,触手之处,如丝绸般光滑,又如火炭般炽热,顿时身上的疲劳一扫而光了,
马晓丽闭着眼睛,不知为何,对于王宝玉如此过分的举动,她非但沒有感觉到难受,反而,还觉得很舒适,王宝玉的手就像一位钢琴师的手,正在弹奏着她身上的乐章,
253旧相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晓丽忘却了脚上的疼痛,沉沉的睡去了,满足之后的王宝玉,也小心的侧着身子,面带笑容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简单吃了口早饭,蒋春林又仔细检查了吉普车,在确保吉普车能够开回柳河镇的前提下,三个人坐上了吉普车,跟张三峰和二狗子夫妇挥手告别,踏上了归途,
“大妹子,你今天的气色,看起來非常不错,昨晚一定睡得很香。”蒋春林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中打量着马晓丽,
“还行吧,就是水仙的呼噜声太吵了。”马晓丽面颊飞红,随口说道,
王宝玉也觉得马晓丽今天的气色比平常要好,不但白里透红,还挺有光泽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昨晚的“按摩”,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呵呵,我那边二狗子的呼噜声,更是惊天动地,现在看來,女人能够找到一个不打呼噜的男人,也是一种运气。”蒋春林顺着话題说道,
“本人睡觉就不打呼噜,更不会咬牙放屁吧唧嘴,哈哈。”王宝玉笑道,谈到这些,他还颇有些自豪,别管咋样,在睡觉上面,自己还算是一个文明的男人,
“是这样吗。”蒋春林嘿嘿笑着问马晓丽,
“不知道。”马晓丽有些慌乱的说道,不由得白楞了一眼正有些得意洋洋的王宝玉,
“昨晚的所有事情,还希望蒋大哥保密。”王宝玉意有所指的说道,不管是坟地里挖出金鱼,还是银元,最后到自己跟两个女人一个炕上睡觉,都不是啥好事,
“这个事儿,你大哥明白,替当事人保密,也是我们公安民警的职责。”蒋春林一手拍着胸脯说道,
“蒋所长,你还是好好的开车吧。”看见蒋春林手舞足蹈的样子,马晓丽心有余悸的提醒道,
蒋春林毫不在乎的说道:“这倒霉事儿也不都是那么巧凑一块发生的,对了,宝玉兄弟,今天你眼皮沒跳吧。”
“跳了。”王宝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啊,马晓丽发出一声惊呼,说道:“要不咱们再找个旅馆休息一天再回去。”
王宝玉看见马晓丽这紧张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说道:“这回跳的是左眼皮,哈哈,晓丽姐,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哼,我是一朝被蛇咬,一辈子怕井绳。”马晓丽白了王宝玉一眼说道,两人的关系也因为此次出行显得更加亲密了些,
“左眼皮跳好啊,发财,兄弟,发财的事儿可不能吃独食,得想着你这些哥哥姐姐们!”蒋春林哈哈大笑着,一踩油门,吉普车飞速的在路上行驶着,
吉普车还算是出息,一路上沒出啥事儿,最后终于开回了柳河镇,王宝玉建议先把马晓丽送回家,这一次马晓丽沒有拒绝,毕竟自己的脚踝还肿着,走路都要人搀扶,
按照马晓丽的指引,吉普车向着西南方向驶去,在路过一个铁大门的时候,王宝玉的心情一下子复杂了起來,这里正是镇党委书记程国栋的家,他來过这里吃饭,在离开的时候,有一个让他心碎的袅袅身影,就站在这个大门前,
每逢想起程雪曼,王宝玉都觉得心绪纷乱,总有一种想要发狂的感觉,他不由向着大门深深的望了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然而这不经意的一瞥,却被马晓丽这种心思缜密的女人逮了个正着,像她这个年纪,对于男人的理解不是小女孩能够相比的,她从王宝玉的眼神中,感觉出王宝玉一定和这个大门里的人,有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关系,
“这是程书记的家,王主任,听说你和他女儿雪曼是同学吧。”马晓丽问道,
“是又怎样,你干侦探的啊,咋啥都知道。”王宝玉不太高兴的说道,
马晓丽咯咯笑着说道:“不是我什么都知道,问題是东风村大名人王宝玉先生的事迹,谁闲着沒事不嚼两句呢。”
马晓丽的话让王宝玉感觉有些苦笑不得,叹了口气说道:“初中的时候是同学,人家现在可是大学生了。”
“呵呵,怎么听着有点醋味呢。”马晓丽咯咯笑了起來,她跟了王宝玉这么久,还头一次看到王宝玉显得如此不自信,
“晓丽姐,说啥呢。”王宝玉嘿嘿笑着,但表情中却带着一丝的不善,马晓丽是个明白人,立刻闭嘴不说话了,这一段日子虽说和王宝玉走的近了些,但毕竟还是上下级的关系,这个规矩是不能随意打破的,
马晓丽家离程国栋家不是太远,三间大砖房,外面也有红砖砌成的围墙和大铁门,看起來,马晓丽原來的家境应该也是不错,
吉普车停下后,王宝玉搀着马晓丽下了车,蒋春林则屁颠颠的从后备箱里,收拾了好几件村上送的特产,
“大哥,给兄弟留点,晓丽姐一个弱女子能吃多少啊。”王宝玉坏笑着说道,
“这些都不怕坏,大妹子腿脚不方便,家里当然得多准备点吃的,你的要是不够,尽管來找我,到时候让你嫂子给你做好吃的,哈哈。”蒋春林一边说笑着,一边吭吭哧哧的把东西搬屋里,
马晓丽的家里很整洁,可以说一尘不染,东西摆放的也非常有规矩,甚至床上的被子都按着军被的格式叠放,方方正正的好似豆腐块,王宝玉可以看出,屋内的一切都显示着主人的生活态度也是非常严谨的,
王宝玉小心的将马晓丽放到东屋的炕上躺下,然后又收拾了一堆烧柴,替马晓丽点上了炕,蒋春林则撅腚哈腰的帮着从外面的水井里拎了一水缸清水,一通忙活后,也是累的气喘吁吁,
一切收拾完毕,王宝玉去跟马晓丽打了声招呼,说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几天,先不用急着上班,有事儿尽可以打电话,马晓丽点着头,似乎对王宝玉所做的一切,表示很感激,
就在王宝玉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马晓丽桌子上摆放的一个小小的支架相框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
254吃纸变屎
那是一张黑白男女合影的相片,相片的女人显然是马晓丽,看起來只有二十岁出头,衣着时尚,身量苗条,两条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一脸春光灿烂的笑容,不用说,那时候的马晓丽绝对是一名出众的美女,
男人的看起來个子不矮,双手环着马晓丽的腰肢,显得十分亲昵,只是脸被一个纸片挡住了,
王宝玉好奇的扯开那张纸片,正想仔细看一看这个男人的长相之时,炕上的马晓丽却一声尖叫,王宝玉连忙回头看着她,
只见马晓丽挣扎着探过身來,单脚蹦跳着來到桌前,一把夺去了相片,使劲瞪了一眼王宝玉,脸上带着一丝嗔怒,
“你怎么随便翻看别人的隐私呢。”马晓丽边说边匆忙的将相片塞进了抽屉里,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要是隐私你藏起來就是了,摆在大面上可不就是给人看的吗,谁啊,这么紧张。”
马晓丽重新躺在床上,说道:“老照片了,前几天翻了出來看的,你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马晓丽不高兴的下了逐客令,王宝玉不由觉得有些遗憾,虽然是张老照片,但马晓丽显然对他十分在意,否则也不会这么大惊小怪的,
可惜啊,差那么一点,就可能发现马晓丽身后的男人是谁,但这事儿也不能强求,那样就真是窥探别人隐私了,王宝玉还是嘿嘿笑着走了,
蒋春林把王宝玉送回了镇政府,他只是象征性的挑了几样特产,其余的都给了蒋春林,蒋春林自然是乐得合不拢嘴,说再有下乡这类的好事儿,千万别忘了一定叫着他,
王宝玉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进屋便呛得治咳嗽,由于长时间沒人打扫,桌子沙发上又落上了一层灰,
王宝玉是个极其讲究干净的人,沒有马晓丽帮忙,他也只好自己动手,忙乎了半天,一切终于重新变得干干净净的,
坐在办公桌后的靠椅上,王宝玉点上一支烟,翘起了二郎腿,很是悠哉,通过这次调研,王宝玉对于柳河镇的农业情况,已经不像刚來时那样一无所知,一份关于发展柳河镇农业经济的报告已经在他的脑海里形成了,
还是他娘的自己的办公室舒服,王宝玉喝了一口茶,回想起这一段在乡下的日子,还是有了几分的感慨,虽然是各村都是好吃好喝好招待,对他表示出极大的热情和恭维,但总体说來,农村的环境跟城镇还是差了很大的一个档次,就拿四面透风的茅房而言,冬天拉屎就是一件不舒服的事儿,
王宝玉正舒坦的眯着眼睛想心事,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的响了起來,还真把陷入回忆的王宝玉吓了一跳,
“谁他娘算得这么准,老子回來屁股还沒坐热乎,就打电话。”王宝玉不满的嘟囔着,接起电话,沒好气的说道:“谁啊。”
“大哥哥,一段时间不见,说话怎么这么横啊。”电话那头的声音,让王宝玉顿时觉得脑袋大,不由得抓狂的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谁这么恼人啊,当然是王琳琳,
“琳琳啊,又有啥事儿。”王宝玉压住火气,无奈的问道,对于这个问題少女,他还真沒有好的办法,
“你出去这么长时间,也不告诉我一声,我还以为你不理我了呢。”电话那头,王琳琳有些埋怨的说道,
“你咋知道大哥哥出门了呢,谁告诉你的。”王宝玉试探的问道,镇里的人就是复杂,包括马晓丽等等,甚至像王琳琳这种小女孩都可以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这点让王宝玉想到就十分不舒服,
“嘻嘻,沒人告诉我,我天天给你打电话,沒人接的时候当然就是出门了。”电话那头传來王琳琳狡黠的笑声,王宝玉一听她就沒说实话,
“大哥哥必须要工作,再说你怕啥,我到了哪里也逃不过你的手掌心啊。”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既然问不出來,那干脆就不问了,
“嘿嘿,这话儿我爱听。”王琳琳嘿嘿笑着,又问道:“大哥哥,我刚才吃面包的时候,不小心吃进去了一小块包装纸,会不会堵住了肠子啊。”
“不会的,就是吃进去一整块纸也会拉出來。”王宝玉耐心的解释道,
“是变成屎还是原样拉出來。”王琳琳还是有些忧心的问道,
王宝玉一听,忍不住想笑,想戏弄一下这个小家伙,他对王琳琳说道:“琳琳,我突然想起一首诗,能够解释你的问題。”
“这还有诗,真逗。”电话那头的王琳琳很感兴趣的问道,
“你听好了。”王宝玉郑重其事的说道,“琳琳今天误吃纸,吃进肚里变成屎,吃纸变屎多麻烦,不如当初就吃屎。”
王宝玉话音刚落,就听电话那边传來王琳琳恼怒的声音:“你是个坏哥哥,说得这么恶心,我要去吐了,不理你了。”说完挂了电话,
王宝玉哈哈大笑着放下了电话,觉得心情很好,他拿起从村里带來的几样土特产,走了出去,敲开了董平川办公室的门,
“呵呵,王主任回來了,这一趟下乡调研一定很辛苦,快坐下。”董平川盯着王宝玉手里拎着的东西,眼睛直放光,异常客气的寒暄着,
董平川的表情,让王宝玉心里很是鄙视,同时又很乐,既然董平川喜欢收礼,那就证明,只要下足了功夫,那就有可能将董平川拉到自己这一伙來,
“董镇长,这点特产不成敬意,都是下面村干部的一点心情。”王宝玉把特产放到了桌子上,满脸带笑的说道,
王宝玉并沒有说这些东西是自己送的,这是因为,干部下乡,连吃带拿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他觉得沒有必要隐瞒这件事儿,倒不如实话实说,
“王主任,这些东西你就拿回去吧,我也不缺。”董平川故作推让的说道,
“说实话,当初收下这些东西的时候,我就想着回來给董镇长,我沒家沒业,甚至连个做饭的地方都沒有,东西到我手里,只能放着坏掉。”王宝玉表情显得很认真,言语中更是带着一丝真诚,
255大搞第三产业
“呵呵,感谢王主任还能想着我,谢谢啦。”董平川冲着王宝玉一拱手,顺手将桌子上的东西拿到了桌子底下,一看就是对这套业务很熟悉,
“王主任,抽烟,说说这次下去有什么样的收获。”董平川拿出了自己的烟,递给王宝玉一支,自己沒抽,
王宝玉并沒有细说自己的想法,他觉得目前还不能相信董平川,便只是简单汇报了一下这次调研的情况,说要想发展农业经济,提供农民的收入,就必须多搞第三产业,尤其是特色种植业,很有前景,
董平川眼神明显亮了一下,但随后又平静了下來,领导嘛,就得稳住神才行,董平川微笑着点着头,最后说道:“小王,回去搞个具体的方案,过几天我提议召开农村发展政府办公会,到时候你好好谈一谈,一定记住,重点是落实措施,这大理论大方向的事情,就由我來说。”
王宝玉觉得,董平川的话也算是实在,说一千道一万,还不是为了真正提高农民收入,同时,也让政府的财政收入能够有所增加,一言以蔽之,赚钱才是硬道理,
在董平川那里只是待了一会儿,王宝玉就会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一路上,他对提高农民收入,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他觉得,搞地栽袋装黑木耳,是发展的必然趋势,包括东风村也是这样,否则柞树早晚会被伐光,
然而,搞农业发展最离不开的就是技术支撑,想到这里,王宝玉连忙给韩涛打了个电话,一支烟还沒抽完,韩涛就乐呵呵的來了,
“韩站长,这一次让你來,主要是想问一问地载袋装木耳的技术,是否已经成熟。”王宝玉开门见山的问道,
韩涛一听,立刻拍着胸脯说道:“宝二爷,这个技术很成熟,不仅操作简单,而且产量也颇高,就是木耳的质量稍微差了一点儿,口感上倒也沒有多大分别,如果不是太挑剔的话,基本上品尝不出來。”
王宝玉点点头,接着问道:“能否进行大规模的推广。”
韩涛答道:“推广应该沒有问題,无非是做好前期投资工作,要想变成现钱,主要还是销售,嘿嘿。”
王宝玉满意的点着头,销售他已经心中有数,第一选择当然还是侯四,如果侯四那里不行,他料想县农副产品公司的罗缇,也应该能够想出办法來,
“韩站长,我想在全镇推广地栽袋装黑木耳的种植,到时候怕是要辛苦你了。”王宝玉客气的说道,
“全镇推广。”韩涛惊讶的推了推眼镜,随后激动的说道:“宝二爷,我真是服了你了,能有这种想法确实得有大心胸大魄力才行。”
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说好听的了。”
韩涛连忙摆摆手说道:“宝二爷,我这个人说白了,就是性格犹豫懦弱点,嘿嘿,但是对于你,我还真是打心眼里服气,绝对是个干事儿的人。”
王宝玉听着很是舒服,笑着说道:“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呗,现在主管全镇农业了,不干出点事儿,对不起老百姓,也对不起自己,到时候还需要韩站长多多支持啊。”
“宝二爷别客气,这本身也是我的本职工作,到时候听你的吩咐,我鞍前马后,绝不含糊。”韩涛毫不迟疑的答应着,
王宝玉当然明白,韩涛对自己确实是不敢小觑,但正所谓无利不起早,这里面也有他自己的私心,之所以如此的爽快和热情,一方面是因为惧怕侯四,另一方面,因为东风村黑木耳的种植,侯四应该给了他点儿好处,从韩涛的衣着打扮上就能看得出來,连眼镜都换了副金丝框的,这些细节都瞒不过王宝玉的眼睛,
王宝玉一方面佩服侯四办事的全面,另一方面,他也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題,那就是居安思危了,自己确实靠着侯四赚了钱,但侯四身系黑社会,不是自己必须深交的人,而且万一哪天大树倒了,怕是就沒有乘凉的地方了,
再者说了,对侯四越是依赖,他对自己的掌控感就越强,到时候自己想脱身,也怕是一屁股的屎擦不干净,
“韩站长,我有一个想法,想和你商量一下,不管事情成与不成,还希望你不要说给别人。”王宝玉又开口问道,
韩涛自然是一再保证,绝不外泄一个字,王宝玉对于韩涛还是相信的,知识分子來了认真,要比大老粗更为可信,因为他们都有一种“士可杀不可辱”的穷酸精神,
“我想知道,林蛙能不能人工养殖。”王宝玉试探性的问道,
这一次韩涛沒有立刻爽快的回答,而是迟疑了片刻,才说道:“这个技术我倒是看过,不过一点儿经验也沒有,不敢保证成功。”
王宝玉听了不但沒有失望,却非常高兴,韩涛的话恰恰证明,林蛙的养殖具有很大的市场潜力,如果能够成功,一定可以赚大钱,不就是前期投点资嘛,钱越转才越有,
“韩站长,失败不可怕,怕的是不敢尝试。”王宝玉一副老成持重的态度,又说道:“你大概说一下,这林蛙养殖都需要做哪些准备。”
韩涛打心眼里很佩服王宝玉,也觉得王宝玉是个能做大事儿的人,于是也毫不隐瞒的说道:“林蛙的养殖技术,说起來并不复杂,做起來也相对比较容易,就是有相关的手续不好批,还要有适合养殖的地方。”
王宝玉手指轻叩着桌面,一边听一边思索着,只听韩涛接着说道:“由于林蛙是国家保护动作,林蛙的养殖就需要林业部门的特种养殖许可证,再就是需要一个三面环山的山沟作为养殖的场所,而且山沟中必须常年有活的泉水流过。”
王宝玉微微皱了一下眉毛,这两条确实有些难度,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这也算不上简单啊,以前种植木耳就是缺点钱而已,现在这事儿需要的可都是硬件。”
256有点咸味
韩涛笑着说道:“对于一般人是难点,但如果找对了路,这些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王宝玉心里暗自骂道,他娘的,你说的倒是容易,老子要是当家,什么废话也不用讲,这些关系部门又不是自己家开的,首先这第一条,显然就需要蒋春林,不敢保证一定能办下來,而第二条,从目前看,只能选择东风村作为养殖场所,这承包一个山沟,还不是马顺喜那个老东西能不能同意,
车到山前必有路,王宝玉并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相反,他觉得,越是难的事情越蕴含着巨大的商机,
“韩站长,那就拜托你回去研究一下这个技术,如果林蛙养殖成功,我一定不会亏待了你。”王宝玉郑重的承诺道,
韩涛激动的笑着点头答应,心里已经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了,他站起身,说过几天再跟他汇报具体的养殖方案,说完便告辞回去了,
就在韩涛走后沒多久,一个女人咯咯的浪笑声就从走廊里传來,这个声音王宝玉很熟悉,当然是叶连香,王宝玉怀疑这个女人应该是属狗的,鼻子好使的很,
果然,王宝玉翘在桌子上的脚还沒拿下來,叶连香就扭着屁股走了进來,脸上擦着厚重的脂粉,还沒近身,一股子香气就飘了过來,熏的王宝玉直想打喷嚏,连忙点上了一支烟,
“宝玉,回來了咋也不告诉我一声,是不是把姐给忘了。”叶连香沒有坐下,而是上前一步,用手撑着办公桌,俯着上半身,嬉笑着问道,
透过鸡心领毛衣的空隙,那条深深的**就呈现在王宝玉的面前,王宝玉对于叶连香的这套把戏很明白,他也不在乎,笑着说道:“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叶姐,咱们可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一根绳上的蚂蚱。”
“你知道就好,來,先让姐亲一下。”叶连香媚笑着,撅着嘴凑了过來,
王宝玉立刻伸手挡在了面前,不让叶连香的行为得逞,叶连香不小心,一下子亲在了王宝玉的手上,擦着嘴埋怨道:“真扫兴,洗手了沒有。”
“沒洗,刚去了厕所,还拉屎抠破了纸,是不是亲起來有点咸味。”王宝玉嘿嘿坏笑道,
叶连香使劲擦着嘴,转身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瞪了王宝玉一眼,说道:“好好的事儿也让你说的这么恶心,真受不了你,啥时候穷到连擦腚纸都开始省了。”忽然又扑哧一下笑了,她当然沒有真生气,跟王宝玉开玩笑已经习惯了,王宝玉的这种话是不能当真的,
“叶姐,我看你才小气呢,瞧你身上这味道,准是又擦了劣质的化妆品。”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我呸,你才用劣质化妆品呢,真是瞧不起人。”叶连香有些脸红的说道,作为女人,谁也不愿意被人说是沒品位的,
王宝玉笑着说道:“嘿嘿,叶姐,别生气啊,弟弟我也是心疼你才这么说的,等我有钱了,给你买外国最好的化妆品,这种劣质的吧,闻起來味道又差,而且涂这么厚,看着也怪浪费的。”
“千里扛猪槽子,还不是为(喂)你。”叶连香斜楞了王宝玉一眼,不过听着王宝玉的话也是高兴,不由又笑了,她叹了口气说道:“你这野汉子一走一个月,留下我这个傻老婆,整天为你调查那个屁事,你说我亏不亏啊。”
“叶姐,你擦粉的时候,弟弟还在上小学呢,可别说是为了我,而且你的这个比喻也不恰当,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傻老婆,一定早死。”王宝玉纠正着叶连香的用词,
“我咋了,给你下药了吗。”叶连香不满的嘟囔着,
王宝玉嘿嘿一笑,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整晚的催收公粮,谁做了你的汉子,最后肯定会精尽人亡的。”
“去你的,一句正经话都沒有。”叶连香说道,
“叶姐,咱就说点儿正经事儿,我那事儿调研的有沒有点结果。”王宝玉扯回正題的问道,这才是他最关心的话題,
叶连香一伸手,狡黠的说道:“宝玉,你不太了解姐姐我,我这个人平时容易忘事,但是一看到钞票,就立刻会想起來。”
王宝玉顺手从兜里掏出了五百块钱,放到了办公桌上,很认真的说道:“这算是辛苦费,不管有沒有结果,都先拿着。”
“我就知道亲爱的宝玉弟弟,绝对是一个讲究人,那姐就不客气了,不能扫了弟弟的兴致。”叶连香一脸喜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的把钱拿走了,然而更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揣进了兜里,整个动作完成的迅速简捷漂亮,令人应接不暇,让人心里很是鄙夷,
叶连香一脸喜色的趴在桌子上,说道:“我这一段时间,明里暗里、拐弯抹角的偷着问了一些人,那真是磨破了嘴皮,操碎了心,跑断了腿啊,你说我为了你付出了多少吧,这几百块钱也就勉强够个本吧,哎。”
王宝玉听得心急,催促道:“我的好姐姐,你赶紧说吧,你要把我急死了,将來谁给你买好化妆品啊。”
叶连香扑哧一声乐了,摇头晃脑的说道:“功夫不负有心人,最后还是董秃子提供了线索。”
“你又跟他那个了。”王宝玉有些不满的说道,不知道为啥,自从那晚和叶连香发生了关系,他就不喜欢别人再碰叶连香,也许是因为自己占有欲很强的缘故,
但王宝玉也明白,这种事儿是不可避免的,叶连香毕竟处在如狼似虎的年龄,而自己,并不想再碰她,
“哟,吃醋了,呵呵,沒关系,姐多补偿你。”叶连香笑得很是得意,不由得向王宝玉抛了一个媚眼,似乎觉得自己魅力十足,
“我吃个屁醋,你跟谁睡觉跟我一毛钱关系沒有,刚才就是顺便一问。”王宝玉沉着脸说道,
“我的好宝玉,姐一沒钱,二沒背景,你说我凭啥让人家给我说这些机密事儿,还不全靠肉嘛,不那个,董秃子能放松警惕。”叶连香说着,不由的用手托了托颤巍巍的胸脯,
257悔不当初
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别得了便宜卖乖,又能打探消息,还能给自己泻火,这好事儿叶姐啥时候也不会放过的。”
“嘻嘻,关键还有跑腿费。”叶连香厚着脸皮说道,
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叶姐,只要你诚心帮兄弟的忙,钱都是小问題,你愿意怎么做都是你的自由。”
“嘻嘻,那个不那个,对你來说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董秃子那里,探听到了一件事儿,可能跟你有点关系。”叶连香也有些认真的说道,
“你说说到底是什么事儿。”王宝玉立刻來了精神,连忙追问道,
“他说,去年夏天,有一次他和李镇长在兴隆饭店喝酒,老板娘翠花提起了东风村有一户闹鬼的事情,据说是你给破解了,老板娘当成一个笑话讲,结果,李传宗知道后异常愤怒,后來还大骂丢人,把饭桌上的杯子都摔了,说不许老板娘再说这事儿,否则就不让她开饭店了。”叶连香说道,
王宝玉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直到今天,他才终于明白了李传宗为什么事事难为自己了,
“咋了,这个消息有用吗。”叶连香看着王宝玉严肃的表情,不解的问道,
王宝玉点点头,一下陷入了深思,翠花所讲的事情,就是当年在自己精心安排下,让龚向军家祖坟闹鬼,为的是让当时的村支书迟立财顺利升迁镇计生办主任,
当时知道这事儿的当然只有迟立财一个人,也是怪当时自己年轻,好大喜功,把这事儿的前因后果全抖搂给了他,果不然现在就捅了篓子,
王宝玉心中很是后悔,祸从口出真是不假,当初就不应该把这事儿告诉迟立财,结果,迟立财在老板娘翠花的温柔乡里灌了两杯酒,把这事儿到底还是说了,
然而秘密就是这样,只要传出去一个人,便不会再具有什么神秘感了,这件事情最终还是传给了李传宗,李传宗气恼侄子龚向军被骗,当然记了自己的仇,要知道是这有的结果,当初就该管好自己的嘴巴才是,
王宝玉的猜测有几分对,但有件事儿除了李传宗,沒人知道,其实,龚向军家坟地当年“闹鬼”的事情,一早就传到了李传宗的耳朵里,李传宗的媳妇,也就是龚向军的小姨,一听到这事儿就坐不住了,连忙也去找了个算命先生,想测一下自己过世的大哥,究竟因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在那边呆着,
这个算命先生是个走江湖过來的,一听这事儿就乐了,知道发财的机会到了,于是便连蒙带骗、连唬带吓,说是什么龚向军的爹是阴煞回魂,一定要带走一个姊妹才行,搞得比王宝玉还邪乎,结果吓得李传宗的媳妇连忙跪求大师破解,说啥是啥,
这位大师给画了一道神符,嘱咐让李传宗的媳妇烧成灰泡水喝下去,然后又收了五千块钱的破解费,扬长而去,
李传宗知道后,为这事儿,把他媳妇整整骂了半个月,等李传宗媳妇被老公骂清醒后,那是又气又恼又窝火,好几天吃不下,睡不着的,结果大病了一场,两个多月才缓过劲來,
而李传宗在翠花这里不经意的听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王宝玉的时候,简直气得快要疯了,不只是侄子像傻子一样被人愚弄了,自己也强不到哪里去,平白亏了五千块,加上给媳妇看病的钱也有小两千,李传宗觉得吃了一个大大的哑巴亏,所以对王宝玉简直恨之入骨,
王宝玉不知道发生在李传宗身上的这些事情,只是以为李传宗向着侄子龚向军,才一直找自己的别扭,但转念又一想,既然李传宗因为这个事儿一直对自己耿耿于怀,那迟立财为什么沒事儿,这事儿当初可是为了他,
既然迟立财沒事儿,还生活的挺风光,那就说明这个事儿,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但不管怎么说,叶连香还是提供了一个非常有用的线索,
“宝玉,你姐我还是很能干吧。”叶连香得意洋洋的对正在发呆的王宝玉说道,
“嗯,这算是一条线索,你也确实很能干。”王宝玉回过神來,嘿嘿笑着,特意把个别的字说得分外清楚,
“少跟我贫嘴,反正打听來打听去,就这么个消息和你还算有点关联了,其他的我可是管不了了,宝玉,那次闹鬼,是不是里面有什么猫腻。”叶连香好奇的问道,
王宝玉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说道:“这有啥啊,最多是李传宗不喜欢我这种搞封建迷信的人当了镇干部呗,他就是对我羡慕妒忌恨。”王宝玉有了这次的教训,就不会再那么轻易把事情缘由告诉别人了,尤其是像叶连香这样的女人,
叶连香撇撇嘴说道:“也就是你脸皮厚,整天这么臭美。”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再说我还有叶姐这么聪明漂亮的女下属,李传宗那个老家伙当然更是妒忌的满肚子酸水了,恨不得杀了我,把你据为己有。”
“又拿你姐寻开心,你真是坏透了,也不知道以后美凤能不能容下你呢,哼,不理你了,姐要去买衣服了。”叶连香故作羞恼的说道,起身晃着腰肢走了,只剩下王宝玉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苦苦思索,
三天之后,柳河镇农村发展政府办公会在第二会议室召开,会议是董平川提议召开的,程国栋和李传宗恰好都在家,便一同参加了会议,当然,这次会议的主角,自然是王宝玉,叶连香和韩涛也参加了会议,马晓丽由于脚伤未愈,沒有参加,
柳河镇一共有两个会议室,第一会议室是个大会议室,能坐下上百号人,主要用于召开大型的会议,而第二会议室,则是用于召开这种小型的研讨会,也就只能做二三十个人,
这一次农村发展政府办公会,还特意邀请了一些其他部门的负责人参加,有工业、工商、银行、民政等负责人,其中也有计生办主任迟立财,
258政策弊端
会议由董平川主持召开,第一个发言的,也是他,董平川先是介绍了柳河镇农村发展的大致情况,然后又突出介绍了发展农村经济的重要性,最后才说道:“我们柳河镇政府,为了能够让我镇的农业经济发展更上一层楼,在用人方面,不拘一格,大胆启用年轻干部,现任农业办主任王宝玉同志,虽然年纪小,却有发展农村经济的充足经验,下面,大家鼓掌,请王主任发言。”
掌声很热烈,王宝玉的大名倒是众所周知,而且在座的都认为,王宝玉不但脑子活,而且胆子大,必定前途无量,当然,鼓掌的不包括两个人,那就是程国栋和李传宗,两个人都只是象征性的拍了几下手掌,
王宝玉偷偷观察着程国栋和李传宗,程国栋并不是太高兴,微微皱着眉头,而李传宗,则是直接就板着脸,领导派头十足,
王宝玉只能暂时不去考虑二人的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他站起身來,先是向着在座的各位点头微笑,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领导,各位同事,通过对柳河镇十三个自然村的农业考察调研,经过细致的分析研究,对于农业经济的发展,我本人提出以下工作思路,请领导们批评指正。”
对于王宝玉的能力大家倒沒有太多疑问,但是这个二十岁的年纪就成为镇干部,在座的很多人还是颇有微词的,不管咋说,短短两年时间,就由一个基层生产队长,一举成为镇农业办主任,这种上升的速度,简直就是奇迹,
但是,王宝玉这简短扼要的开场白,让同样级别的单位负责人,不由的从心里有些佩服,话语虽然不多,但是条理清晰,直奔主題,像是一个能做事儿的人,
只听王宝玉接着说道:“要想发展农业经济,首先必须解决各村数据造假的问題,明明老百姓沒赚那么多,非要说老百姓的收入提高了多少,这种做法,无形之中,造成了老百姓多交农业税,增加了负担。”
在场的人一下子愣住了,李传宗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來,董平川眼睛则瞪得溜圆,他们万万沒有想到,王宝玉能提出这个问題,而且矛头直指多年的政策弊端,只有程国栋表情沒有太大变化,还是微微皱着眉头,
“王主任,你是说各村上报的数据在作假。”主持会议的董平川不敢相信的摸了一下秃顶的脑袋,不由打断王宝玉的话问道,
“是的,董副镇长,难道我刚才说的不够清楚吗。”王宝玉坚毅的点了点头,说话的口气大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架势,
董平川一听这话,脸立刻黑了下來,他特意看了一眼程国栋,然而程国栋却对王宝玉刚才的口气沒有提出批评,仍然端坐在那里认真听着王宝玉的回报,董平川只得暂时压了口气,接着问道:“那王主任有沒有证据说明这一切啊。”
“当然,如果沒有真实数据,我也不会在大家面前信口雌黄,根据我们这次的考察调研,除了东风村,其余每个村的上报的数据,都有不小的水分,至少都在百分之十以上,甚至个别村达到了百分之三十。”王宝玉语气肯定的说道,
王宝玉的这番话,并沒有引起太大的轰动,各级行政单位数据有水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只是沒有人去点破而已,
“哼,全镇都作假,就你的家乡东风村与此事无关,这也太巧了吧。”董平川显然不满意王宝玉的说道,于是追问道,就是,就是,台下也传來了一片应和之声,
“数据都摆在那里呢,而且这不是巧合问題,而是实力问題,因为东风村的收入,确实要比其他村子高出一截,沒有必要作假。”王宝玉说着,脸上略有得意之色,
话音一落,大家也沒有谁提出异议,众所周知,东风村今年的财政收入确实是全镇最高的,这点毋庸置疑,董平川也张了张嘴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王主任,你接着说,对于解决这个问題,你有什么样的高见。”李传宗接过话茬,沉着脸说道,
娘的,老子豁出去了,大不了不干了,既然说了,王宝玉就抱着一种不在乎的姿态,他稍微提高了些嗓门说道:“这是一个经济体制上的问題,只是一味的追求经济增长率,并且以此作为村干部的考核指标,沒有办法的情况下,村干部只能弄虚作假,要想解决这个问題,我觉得,不能用经济增长率來考核干部,而是根据不同地区的实际情况,进行有针对性的考核,而不是一刀切。”
王宝玉的话,无疑是在指责当今柳河镇政府工作的方式方法有问題,一个刚刚上任的小官,说话就敢如此嚣张,实在让在场的其他单位的头头们,都替他捏了一把汗,
迟立财是一个劲的给王宝玉递眼色,心里更是暗自叫苦,怎么每次和王宝玉有关的会议,自己都有上前堵住他嘴巴的冲动,这小子早晚得栽个跟头才能长记性,
李传宗的脸有些抽筋,但还是带头鼓起掌來,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好,王主任能够直言不讳的指出我们政府工作上的问題,这种精神很难得,那就请王宝玉针对各村的不同情况,提出具体的考核办法吧。”
王宝玉当然知道李传宗的用意,自己只是一个农业办的主任,而制定各村考核办法的事情,肯定不归自己管,如果自己把这些都管了,那还要李传宗这个镇子干屁,干脆可以回家哄媳妇去了,
“嘿嘿,我只是观察到了这个现象,提出了意见,至于具体如何处理,我相信各位领导,比我更有智慧,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一切都服从领导的安排。”王宝玉笑着说道,
王宝玉的话,带着些戏谑的成分,李传宗和董平川脸色都不太好,尤其是李传宗,手中的茶杯拿起來又放下,显然就差给王宝玉扔过來了,
259招商
“王主任,你接着汇报,除了这个首先,第二第三第四都是什么。”董平川不耐烦的问道,
“首先,接下來应该是其次。”王宝玉眉毛一扬,纠正着董平川的语病,接着说道:“其次,要想真正提高农民的收入,促进三农经济的发展,关键是多搞第三产业,咱们柳河镇总体上说來,可耕种土地不多,农民除了种地,又很多的闲暇时间,如果能够发展第三产业,充分利用农村富余劳动力,就一定能使经济得到真正的提高。”
一提到这些,大家的眼睛顿时亮了,王宝玉在东风村搞黑木耳种植的事情,在座的各位都知道,心想,看王宝玉这自信满满的样子,对发展第三产业,应该心中已经有了数,因此,会议室里一下子静了下來,大家都竖起耳朵听着,对接下來的话題十分感兴趣,
“王主任,要说村干部考核跟你沒关系,那这发展第三产业,可是你农业办的职责了吧。”李传宗顺着王宝玉的话问道,
“是的,而且我已经有了具体的方案,想提请各位领导指正。”王宝玉好不犹豫的说道,
大家不由面面相觑,都想知道王宝玉所谓的第三产业,到底是什么,不会还是复制东风村模式,大搞黑木耳种植吧,
大家考虑的沒有错,王宝玉所提出的第三产业,就是黑木耳种植,但换了一种方式,变成了地栽袋装木耳,
为了这个事儿,王宝玉特意跟侯四通了电话,说准备在全镇推广黑木耳的种植,侯四一听,十分高兴,他说如果这样的话,他就引进一套设备,对黑木耳进行深加工,经过包装后再进行销售,到时候赚的钱一定比现在还要多,
经过一番商议,侯四决定,在柳河镇成立恒通公司的分公司,冯春玲任分公司的经理,当然,只是挂名,一切都听王宝玉的安排,
王宝玉之所以在会场上如此大胆,是因为他忽然想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像他这样手掐着赚钱项目的干部,任凭谁也不敢动,否则,妨碍了经济的发展,那就是一个罪人,再说,自己跟李传宗的矛盾,虽然有了一丝头绪,但也不是轻易能化解的,只能暂时不考虑,凭天由命了,
但王宝玉还是想错了,李传宗原本对他的怨气减少了一些,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但王宝玉今天如此的直言不讳,心中又升起了恼怒,
王宝玉今天的表现显然不把他这个领导放在眼里,而且桩桩件件分明就是在说他沒有尽到职责,如果王宝玉将來果真能发展起來什么项目,到时候自己脸上更挂不住,他是绝不会让王宝玉的日子好过的,
“经过考察分析,我们农业办觉得,在全镇十三个自然村,开展地栽袋装黑木耳的种植,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王宝玉沒有犹豫,直接把自己想做的事情说了,
“王主任,能大致说一下这个项目的实施方法吗。”一直沒有说话的程国栋,忽然微笑着说道,
在座的各位都知道,程国栋此时说话,代表了他的态度,那就是支持这个项目,李传宗面色阴沉,沒有说话,
“本來具体的措施,是应该会后向李镇长具体汇报的,但既然程书记问道了,我就当着大家谈一谈,地栽袋装黑木耳,具有投入小,周期短,收益高、易于推广普及等特点,能有效保护了林业资源,提高农民的收入。”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程国栋笑着点点头,又问道:“那从技术上有沒有阻碍,毕竟老百姓赚的都是血汗钱,容不得半点含糊。”
王宝玉连忙说道:“这块还是请农机站站长韩涛为大家解说一下。”
韩涛正有滋有味的听得入迷,突然听到王宝玉叫自己的名字,连忙慌慌张张的站了起來,清清嗓子,像背课文一眼的说道:“各位领导,各位同事,黑木耳说到底是一种木材腐生菌,营养的要求以碳水化合物和含氮物质为主,以前咱们用柞木培植虽然能达到这一要求,取材也十分便利,但长此以往,无疑是对自然资源的一种破坏。”
韩涛说到这,看了一眼程国栋,程国栋抬抬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韩涛咽了口口水,接着说道:“如果采用袋装培植,所需材料也无非是些枝桠、稻草、玉米芯什么的,造价很低,也能充分利用资源,我们采用“高压灭菌”接种法,再用遮荫覆膜控温补湿催耳,这样整个生产周期也就两三个月,成活率可达到98%,这样培植出來的木耳,具有单片无根的特点,口感和柞木培植相差无几。”
王宝玉接过话茬说道:“只要是在整个培植过程中稍微用点心,这绝对是个稳赚不赔的好项目。”
“按你说的,这是个稳赚不赔的项目,那为什么别的镇沒有搞啊。”董平川问道,
叶连香听得着急,心想,明明是赚钱的事儿,你个老秃子老是挡着干啥,于是忍不住埋怨道:“那是别的镇沒有想到呗,总得有第一个吃螃蟹的吧。”董平川听到立刻瞪了她一眼,心里暗骂她不知道向买的还是向卖的,就连程国栋刚才的笑容也沒有了,
叶连香也连忙闭上了嘴巴,不敢再乱说话,毕竟这种场合还沒有她插嘴的份,
“任何一种产品,最关键的是销路,通过东风村的黑木耳种植,我跟恒通公司的候总已经达成了共识,他愿意以合同的方式,收购咱们柳河镇种植的木耳,并且在柳河镇成立恒通公司的分公司。”王宝玉详细解释道,
哇哦,全场先是发出一声惊呼,接着便是一阵热烈的掌声,王宝玉的做法,那是史无前例的,这就是招商引资,能够让有钱的企业入驻柳河镇,对于每个部门來说,都意味着收入的增加,对整个柳河镇而言,更是一个发展的机会,
程国栋笑着点头,似乎一扫刚开会时的不快,对王宝玉的做法表示了赞同,可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还是传來了,
260你代表谁?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程国栋不紧不慢的说话了,“我认为,不管是谁,他的背景如何,只要是守法经营,能促进镇里经济的发展,我们就应该敞开心胸來接纳。”
李传宗干笑了声,说道:“守法经营的当然要支持,就怕里面多些花花肠子,最后闹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程国栋依然端坐在那里,口气不急不缓的说道:“项目都还沒有展开,目前谈是否一场空也似乎早了些吧,再说我们的经验都是在摸索中积累的,关键是去做,只有做了才有成功的机会,否则才是空谈。”
说完后,程国栋微笑着看着李传宗,李传宗也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程书记的话有道理,促进镇里经济的发展,是我们每一个领导干部的职责,这种植木耳的事情,我表示支持,至于恒通公司的问題,还有待商榷,我的观点很简单,恒通公司在收购木耳的同时,也必须要为镇政府创收。”
现在的场面似乎一下子变成了程国栋和李传宗的较量,王宝玉想起种子站老张说关于站队的问題,觉得自己是时候该说话了,
“李镇长,您说的不差,恒通公司确实应该为镇政府创收,可是恒通公司在木耳种植项目的投入是非常大的,恐怕只是菌种的培育费用,就要近百万,这单方面投入,而双方都受益,怕是行不通。”王宝玉不卑不亢的说道,
“你是意思是政府不投入,就不能够分钱了,王宝玉你别忘了,咱们是公有制国家,一切有损集体利益的事情,都必须消灭掉。”李传宗被王宝玉说得嘴角使劲抽动了几下,沉声说道,
李传宗说的这两句话无可挑剔,拿着集体利益做幌子,还有谁能当面驳倒,连程国栋也是阴下脸來,沒有开口,
“王主任,这招商引资的事情,必须经过全体镇领导的同意,恒通公司确实非常有实力,但公司后面的背景却是我们必须考虑的,再者说,恒通公司以分公司的形式进入柳河镇,有逃避税收的嫌疑。”说话的正是李传宗,他的语气中带着些不满,大有指责王宝玉擅自做主的态势,
场面一下子由火热变为了冷清,王宝玉也愣住了,李传宗能这么说,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且不说王宝玉做得事情是为了柳河镇的发展,但凭侯四的黑白两道的影响力,他李传宗也不应该这么说话,
王宝玉忽然想起程国栋对他说过的话,李传宗勾搭上了市里的一位领导,看样子这位领导的势力很吓人,以至于李传宗也敢不买侯四的账,还大有指责侯四涉及黑道的问題,
“可以分钱,但要等到恒通公司收回投入之后,如果不是这样,我想,恒通公司是不会答应的。”王宝玉略微停顿了下,接着说道,
“你在代表谁说话,王宝玉,你别忘了,你可是柳河镇政府的干部,一口一个恒通公司,成何体统。”李传宗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对王宝玉质问道,
“我目前的确是一名人民的公仆,所以,暂时代表柳河镇的老百姓,我沒认为自己哪里就损害了老百姓的利益。”王宝玉目光冷冷的说道,
“就凭你,也可以代表老百姓。”李传宗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表情很是不屑,
“本人一不偷二不抢三不贪污受贿四不乱搞女人,做的这些事还不是为了全镇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我怎么就不能代表老百姓了,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王宝玉提高了声音,抬手点上了一支烟,使劲吸了一口,吐出了一股浓浓的烟雾,
会场上突然间变得很紧张,在场的人似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因为,他们能感觉到,王宝玉和李传宗之间,仿佛有一个一触即发的火药桶,让人恨不得能躲远一些,以免伤到自己,
关键的时刻,作为柳河镇一把的程国栋说话了,“你们两位不要吵,虽然都是为了工作,但要注意工作的方式方法,要不,今天的会议就开到这里吧,咱们以后再找机会讨论。”
一听程国栋这么说,在场的各单位负责人,立刻合上记录本,揣起笔,毫不犹豫的起身,很快就沒了影子,李传宗则是冷冷的看了王宝玉一眼,也起身离开了会场,
王宝玉吸完了手里的烟,这才慢吞吞的站了起來,刚走出会场,就听不远处传來程国栋的声音:“王主任,请到我办公室來一趟。”
王宝玉转头一看,程国栋正微笑着向他招手,王宝玉沒有犹豫,转身跟着程国栋进了党委书记的办公室,
刚一关上门,沒等王宝玉坐到沙发上,程国栋就板着脸埋怨道:“宝玉,你办事怎么如此的不冷静,怎么可以大庭广众之下和李传宗吵架呢。”
此时的王宝玉,也有些后悔,觉得刚才在会场上,自己是过于冲动了,犯了年少气盛的毛病,如果说以前跟李传宗的矛盾是暗地里的,那么现在就等于公开化了,李传宗那一队的人,肯定要给自己使绊子的,
“程书记,我知道错了,刚才是有些冲动。”王宝玉坦诚的说道,
程国栋叹了口气,又说道:“关于虚报数据的问題,以后也不要再提了,这一级糊弄一级,不是一天两天了,也不能指望一天两天就能改变的。”
王宝玉嗯啊的答应着,忽然想起來,虚报数据的事情,也不能说跟程国栋沒有一丝干系,以后这个事情还真不能再提了,
程国栋又说道:“李传宗那里,恒通公司开办分公司的事情,肯定是通不过了,我和李传宗也算是共事多年,他的脾气我多少还是了解的,这个人犯起犟來,一时半会儿很难说服。”
一说到这些,王宝玉就忍不住情绪激动,他一下子站起身來,提高声音说道:“他娘的,我就想不明白了,我一心一意给老百姓办事儿,怎么在李传宗那里,反而成了罪人了,再者说,就因为对我有些成见,他怎么可以不考虑老百姓的死活,拿老百姓的利益当儿戏呢,遇到一个赚钱的项目容易吗。”
261让我躺会儿
“小点儿声,坐下。”程国栋扶了扶眼镜,伸手示意王宝玉坐下说话,不要激动,
王宝玉坐回了沙发上,心情很郁闷,如果黑木耳种植的项目黄了,自己沒有工作成绩、少赚了钱是次要的,关键是在侯四那里不好交代,显得自己办事能力不足,
程国栋看着闷闷不乐的王宝玉,语重心长的说道:“宝玉,你虽然很聪明,可是不太懂为官之道,你初來咋到,立足未稳,本应该低调行事,可你在公开的场合上,先是指责领导在工作上弄虚作假,然后又不和领导事先商量,擅自决定招商引资的事情,让李传宗很沒有面子,他当然不会支持你的工作了。”
“这本來就是事实,我只不过说出了大家想说而不敢说的事情而已。”王宝玉不悦的答道,
程国栋皱了下眉头说道:“要是什么事都那么简单,咱们还要那么多部门干嘛,干脆都靠嘴巴说话算了。”
“这么多部门吃干饭的也不少。”王宝玉沒好气的说道,
“王宝玉。”程国栋突然严厉的喊了一声,声音好似滚雷一般,又闷又阴,倒是唬了王宝玉一大跳,他抬起头來,只见程国栋眼角带怒,生起气來的样子倒是有些可怕,极像一头被侵犯的狮子,
王宝玉听出国栋口气不是太好,心想自己也沒有处处树敌,尤其也只得服了个软,试探性的问道:“程书记,我年轻不谙世事,以后还得您多提携,那你觉得这个事情该如何挽回。”
也许是看王宝玉露出听话的样子,程国栋的脸色好转起來,他沒有直接回答王宝玉的问话,却笑呵呵的问道:“宝玉,你实话告诉我,你跟候四的关系到底如何。”
程国栋直呼侯四的名字,显然对侯四很了解,这让王宝玉不由升起了一丝戒备之心,他含糊地说道:“还算可以,接触过两次,说话不外道。”
“是办事儿的人吗。”程国栋警惕的问道,
王宝玉以为程国栋说的是生意的事儿,连忙拍拍胸脯说道:“这个程书记尽管放心,在这方面绝对能坦诚相对。”
“那就好,如果这样,你就跟侯四商量一下,让他发动下面的人,找出李传宗的一个破绽,到时候不怕他不妥协。”程国栋很平静的说道,
王宝玉一愣,显然沒有猜到程国栋会有这样的心思,他总觉得,这平静的表情后面,隐藏着的是巨大的阴谋,
王宝玉的大脑飞速的转动着,搞倒了李传宗,自己是少了个直接的对头,但是,获益最大的还应该是程国栋,但如果出现任何差错,恐怕矛头都会指向自己,八成会成为程国栋的替死鬼,这一次不一定要听程国栋的,还是要靠自己解决李传宗的问題,
心里这么想,王宝玉的嘴上还是听话的答应道:“找个合适的时机,我透话给他,或许差不多。”
程国栋呵呵一笑,说道:“我就是一个建议,具体的方法和措施,你自己去把握,对外也别说是我的主意,对了,雪曼好像最近几天要回來,她可是很惦记你这个老同学,到时候再去家里坐一坐吧。”
程国栋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在观察着王宝玉表情上的变化,王宝玉的表情是平静的,只是微笑着答应,其实心里却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假如再次见到程雪曼,应该跟她说些什么,曾经的那一句不可能,几乎彻底泯灭了王宝玉心中的幻想,如今再见又有什么意义呢,
王宝玉也曾经冷静的想过,觉得自己和程雪曼确实不太可能,虽然自己现在是一个乡镇的小头头,但程雪曼毕竟是大学生,不会回到柳河镇这样一个小时就能跑上一圈的小镇來,
如果说这一切都不是重要的,感情可以超越时空地域,那么更为重要的东西,王宝玉并沒有听到,就是來自程雪曼嘴里的“我爱你。”
一提到程雪曼,王宝玉就觉得心烦意乱,也沒有太多心思和程国栋在这里继续讨论,找了个借口就起身告辞了
走出了程国栋的办公室,王宝玉一路上胡思乱想着,忽然间又笑了,笑容中多少有一些无奈,说起來,王宝玉自己也是有女朋友的人,钱美凤正在小村里照顾着干爹干妈,等着自己回來,而自己,却在想着另一个女人,不能不说,这种情感让人很纠结,
王宝玉叹了一口气,低着头向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快要到的时候,猛然一抬头,却看见钱美凤正站在办公室的门口,笑嘻嘻的看着他,
王宝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是想曹操,曹操也能到,也许是孤独的太久,王宝玉觉得此刻的钱美凤,看起來是那样的漂亮,淡紫色的羽绒服,衬托着钱美凤白里透红的脸庞更加娇嫩,而脑后挽起的发髻,则将钱美凤显得更加高挑妩媚,比起可望不可及的程雪曼,钱美凤更让王宝玉塌心一些,
王宝玉对钱美凤报以一笑,沒有说话,拉着她的手,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回头锁好,将钱美凤一下子扑倒在沙发上,钱美凤咯咯的笑着,却沒见王宝玉有更过分的举动,
此时的王宝玉,像孩子一样,将头埋进钱美凤的脖颈间,紧紧的搂着钱美凤,不说话,也不动,任凭时光就这样流逝,
王宝玉忽然觉得,躺在钱美凤的怀里,是那样的安全,那样的舒适,不管外面有多大的风雨,不管前路多么险恶,这里始终是自己的避风港,
“咋了,宝玉。”钱美凤温柔的用手梳理着王宝玉的头发,
王宝玉倦倦的闭着眼睛,含糊的说道:“美凤,你别动,让我躺一会儿。”
对于王宝玉这近乎撒娇的举动,钱美凤有些感动,又有些自豪,她轻轻拍着王宝玉的后背,口中喃喃说道:“乖宝玉,在这里吃苦了吧,姐姐來了,姐姐可想你呢。”说着,低头在王宝玉的脑门上轻轻亲了一口,
钱美凤的话,让王宝玉扑哧笑出声來,这个傻妮子,开幼儿园开得头脑都简单了,连跟自己说话都像是在哄孩子,
262俩曹操
“美凤,你咋來了。”许久,王宝玉才笑嘻嘻的从钱美凤的怀里拱出头來,仰着脸问道,
“咋地,我不能來啊,你这个负心汉,一走就是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把我给忘了。”钱美凤伸出一根手指,点着王宝玉的鼻尖,娇嗔的问道,
“忘了谁也不能忘了老婆大人啊,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忙了,这不,下乡折腾了一个月,刚回來沒几天。”王宝玉嘿嘿一笑,解释着,双手则紧紧的环住美凤的腰,
“这还不错,算你有良心。”钱美凤忍不住又在王宝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钱美凤的这一吻,还真让王宝玉有了感觉,出來这么久,也就是自己媳妇可以好好释放下了,王宝玉猛的一把抱紧了钱美凤,在她的脸上、耳朵边、脖颈上使劲一顿乱亲,亲的是啧啧有声,最后将嘴唇重重的落在钱美凤的樱唇上,
这突然而來的狂吻,让钱美凤幸福几乎都要晕过去,她也拼命的搂住王宝玉,配合着王宝玉的动作,从來沒见王宝玉对自己这样热情,钱美凤心想,都说小别胜新婚,果然不假,
“宝玉,等你忙完这阵咱们就结婚吧。”钱美凤喃喃的问道,
结婚,这个字眼在王宝玉犹如一粒不大不小的石子投在了他的心海,也许真的该结婚了,谁不想有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家呢,
王宝玉爱怜的抚摸着钱美凤的脸,说道:“美凤,我累了,等忙完手头这些事,咱们就…”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敲门的声音很有节奏,突來的敲门声让两个人很是不爽,不过也敲醒了这对久别鸳鸯,他们这才想起來,这可是在办公室里,而且是上班期间,
他娘的,一定是叶连香这个骚娘们,王宝玉暗骂了一声,跳下沙发,略略整理了一下衣服,过去开门,钱美凤也慌忙坐直了身子,用手掌向后抿了抿秀发,扯平了羽绒服上的皱褶,
王宝玉心情极为不爽的将门拉开了一条缝,心想如果是叶连香,就让这个娘们先别打扰自己,该干啥去干啥去,
“咋了。”王宝玉话音刚出口,便立刻如钉在地上一般,动弹不得,门前站着的并不是妖艳少妇叶连香,是一个十**岁、正值芳龄的女孩,一看到这个女孩,王宝玉的心不由一阵狂跳,
今天不知道是啥日子,这思念的还有不思念的曹操都到了,而且还撞在了一起,王宝玉只觉得身上的每个汗毛都似乎被堵住了似的憋屈,恨不得大哭一场,
“怎么了,不欢迎吗。”女孩边说边背起双手,歪着头看着王宝玉,顺滑的发丝依势也垂在了肩上,看上去十分俏丽可爱,
“雪曼,你怎么來了,不是说过两天才來吗。”王宝玉回过神來,有些结巴的问道,來的不是别人,正是程国栋的女儿,王宝玉的同学程雪曼,
一年沒见,如今的程雪曼显得更加漂亮大方,秀发垂肩,上身是绣花的黑色唐装,外披一条天蓝色纱巾,下身则是一条笔直的黑色直筒裤,脚下一双尖头小皮鞋,衬托出她近乎完美的体型,
程雪曼笑嘻嘻的说道:“反正都考完了,待在学校里沒意思,我就提前回來了,连我爸爸都不知道,刚刚还被我吓一跳呢,呵呵。”
王宝玉勉强的笑了笑,手却死死的抓住门框不肯放松,说道:“还是在家好,学校有什么待得。”
程雪曼脸上带着笑,看着有些慌乱的王宝玉,不由的问道:“老同学,怎么将门只开一线天,难道里面有重要的客人,如果不方便,我就先不进去了。”
“既然是老同学,就快进來吧。”沒等王宝玉说话,屋里的钱美凤却突然大声招呼道,大有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程雪曼瞬间收敛了笑容,换上了愕然的表情,却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王宝玉连忙打开了门,做出了一个请进的姿势,呵呵笑着说道:“老同学,快请进,沒有重要的客人,是我姐在这里。”
程雪曼疑惑的跟着王宝玉进了屋,看见钱美凤坐在沙发上,正用一种古怪的表情,上下仔细打量着她,顿时感觉身上有些不自在,
“美凤姐,这是我的同学程雪曼,是咱镇程书记的千金女儿。”王宝玉呵呵笑着介绍道,
“美凤姐,你好。”程雪曼伸过手去,想跟钱美凤友好的握握手,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钱美凤坐在沙发上,根本就沒有动,
“坐吧。”钱美凤面无表情的说道,伸手指了指身旁的沙发,程雪曼尴尬的收回手,嘴角微微抽动了下,抬头看了下王宝玉,
王宝玉连忙说道:“雪曼,坐车一定很累吧,快坐,我给你去倒水。”
“宝玉,我來大半天也渴了。”钱美凤笑嘻嘻的看着王宝玉说道,王宝玉只得点了点头,接着拿了两个杯子冲水,
程雪曼不情不愿的走到钱美凤身边刚要坐下,却见钱美凤伸手在鼻子前猛的挥动了一下,似乎在嫌弃程雪曼身上的香水气息,
一向养尊处优的程雪曼登时脸色就变了,自己碰了一鼻子的灰,当然心情也非常不爽,她沒有和钱美凤坐在一起,而是一转身赌气似的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王宝玉对于钱美凤的这种无礼的举动,非常的生气,当着程雪曼的面,又不能发作出來,场面显得有些冷清,两个女人都不说话,显然相互之间都存有很强的戒备之心,王宝玉把水杯端在程雪曼面前,她也只是不冷不热的笑了笑,沒有说话,
王宝玉讪讪的坐在办公桌的后面,也觉得屋内的空气很憋闷,为了打破僵局,他笑着对程雪曼问道:“雪曼,怎么不好好休息下,就先來看我了,我真是受宠若惊啊。”
“呵呵,当然是听说你当了官,就想來看看你,巴结巴结领导嘛。”程雪曼口气里明显带有一丝亲昵的成分,似乎就是说给闷闷不乐的钱美凤听得,
263抛绣球
“芝麻大的小官,咋能比得上你这个大学生呢。”王宝玉干咳了两声,笑着说道,
“唉,只是一个二流的大学的专科,沒什么了不起的。”程雪曼叹着气说道,此前王宝玉也听说了,程雪曼考入的是平川市师范学院,确实只能算是二类的大学,但对于柳河镇这样的小地方,也足以引以为荣了,
“有了专科,就能考本科,然后再考硕士、最后当上博士,老同学,就凭你的聪明才智,我相信你的前途一定光明璀璨,无比美好。”王宝玉又耍起了嘴皮子,
“只怕是到了那个时候,我都老了,嫁人都沒人要了。”程雪曼微微一笑,似乎心情好转了一些,
“别怕,俺家宝玉可是有名的小神仙,到时候让他告诉你到哪个方向找对象。”钱美凤突然开口说道,
王宝玉真想过去扇钱美凤一个耳光,心想钱美凤这都说得啥,沒文化就是沒文化,不但沒礼貌,连个话都不会说,
“呵呵,到时候肯定会麻烦老同学的。”程雪曼倒是呵呵一笑,似乎并不在意钱美凤所说的话,
“你们城里人就是不实在,这有啥麻烦的,我替宝玉做主了,到时候让他给你好好算算,保你找到如意郎君。”钱美凤不顾王宝玉的眼神,依然絮絮叨叨的说道,
“呵呵,美凤姐说话真有意思,对了,美凤姐,你在哪里上的大学啊,读的什么专业。”程雪曼似乎漫不经心的问道,
果然这一个问題让钱美凤脸上也十分不好看,沒好气的说道:“一个女人家读再多书也是要嫁人的,我就是因为沒上大学,所以才得挑个好爷们呢。”
程雪曼抿着嘴低头笑了下,说道:“一听这话,就知道美凤姐是个顾家的人,我是不行啊,也不知道谁是我的真命天子。”
“老同学客气了,这你要是公开抛绣球,怕是整个柳河镇的男人都得去。”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你也去吗。”钱美凤转头对王宝玉问道,
王宝玉一时间语噎,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程雪曼从钱美凤的话中,嗅出了浓浓的火药味,连忙识趣的站起身來说道:“老同学,我爸找我还有点事儿,你们先聊着,咱们下次再见。”
“也不差这一会,再坐会吧,你看,我给你倒的水还沒喝呢。”王宝玉有些不舍的劝说道,
“人家上了半年学,当然是想自己的爸爸了,你拦着不让去算个啥。”钱美凤白了王宝玉一眼说道,
“好吧,程书记刚刚还惦记着你呢。”王宝玉说道,程雪曼笑着点点头,起身便要离开,看都沒看钱美凤一眼,
王宝玉将程雪曼送出了屋门,她回头小声的说道:“我看你要好好照顾你姐了。”王宝玉只是笑着不说话,看着程雪曼身形袅袅的在走廊里渐行渐远,王宝玉这才一脸不快的转身回來,
王宝玉郁闷的点起了一支烟,翘起二郎腿放在桌子上,不看钱美凤,也不说话,钱美凤低着头,摆弄着衣角,也是一言不发,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屋子内变得异常安静,似乎都可以听到烟草燃烧的声音,直到被一声微微的抽泣打破了,渐渐的抽泣声越來越大,最后变成了切实的哭声,
只见钱美凤脸上的泪珠,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滴落在淡紫色的羽绒服上,很快,衣服上就浸出了大片的水渍,王宝玉放下了翘着的腿,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皱着眉头问道:“哭啥啊,谁又招惹你了。”
“我就是想哭,咋了。”钱美凤泪眼婆娑的抬起头來,犟嘴道,
“要哭回家哭去,我还沒死呢,用不着你來哭丧,真是晦气。”王宝玉不满的说道,
钱美凤听见王宝玉的话,哭声反而更大了,说道:“你要是死了,我还省得操心呢,大不了跟你一块去死就是了。”
“就当我不会说话好不好,这是在办公室,让人听到了多不好。”王宝玉不想节外生枝,只得劝慰着钱美凤,心情自然被搅的很烦躁,
“宝玉,她比我漂亮,你不会离开我吧。”钱美凤抬起头,满脸泪痕的突然问道,
“说啥呢,我听不懂。”王宝玉心里一惊,沒想到这傻乎乎的钱美凤,还是看出了自己跟程雪曼之间的端倪,
“你同学比我漂亮,又有文化,家境还好,你不会为了她抛弃我吧。”钱美凤干脆直接说了,
“你别胡思乱想好不好,怎么简单的事儿,到了你这里就这么复杂了呢。”王宝玉心烦意乱的说道,
“我复杂,分明是你藏着掖着不敢面对,复杂的人是你。”钱美凤大声说道,
王宝玉不解的问道:“以前你还怀疑人家冯春玲呢,那时候也沒见你这么夹枪带棒的说话,怎么到了这里就学会撒泼了,一点素质沒有,丢死人了。”
“好啊,王宝玉,你竟然嫌我丢人,我不是傻子,冯春玲和她不一样,我素质是不高,但我起码不会耍心眼,不像刚才那个就是会装,肚子里都是坏水。”钱美凤连珠炮似的说了出來,
王宝玉猛的一拍桌子,对着钱美凤吼道:“你都胡思乱想些啥,人家可不像你似的,就会背地里说坏话,我跟她沒什么,只是同学而已,你瞧瞧你今天的样子,把人都给得罪了,他爸可是我的镇里的书记,一句话就可以让我丢官回家,你以为我混到今天容易吗,我回家撅腚哈腰的种苞米去,你就高兴了是不,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说你沒事儿不在家好好待着,跑这里來添啥乱。”
钱美凤被王宝玉吵得一时间说不出话來,半天又哭了起來,而且声音还更大了些,王宝玉懒得理她,只是猛的抽烟,
“咋了,这么大嗓门,呦,美凤过來了啊,啥时候过來的,咋不跟姐提前说声,我好去接你。”叶连香沒有敲门,闻声走进了办公室,一进屋就叽叽喳喳的说了起來,
“叶姐。”钱美凤看了一眼叶连香,把脸扭了过去,倒是停止了哭声,但是泪水却还是止不住的流,
264撒谎
“宝玉,你咋又欺负美凤啊。”叶连香一脸坏笑的看着郁闷中的王宝玉,上前掏出手帕给钱美凤擦脸,
“叶姐,你要是有事儿,先去忙吧。”王宝玉沉着脸下着逐客令,
“我沒事儿。”叶连香满不在乎,笑嘻嘻的说道,转头去安慰钱美凤:“美凤啊,别哭了,瞧瞧你,把眼睛都哭肿了。”
这么一说钱美凤觉得更委屈了,泪水更是流个不停,王宝玉看得心烦,说道:“跟屈死鬼托生的似的,烦死人了。”
钱美凤刚要发作,叶连香一把按住她,笑嘻嘻的说道:“宝玉真是睁着两眼说瞎话,我们美凤可是全东风村最俊的,连哭起來都好看,不像咱村老杨家的二丫头似的,平日还有个人样,一哭,嘴就咧到耳朵根,癞蛤蟆的嘴都沒有她大。”
钱美凤听到叶连香这么说,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來,她擦了擦眼泪,停止了哭泣,小声说道:“叶姐就会笑话人。”
叶连香给王宝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火上浇油,她拉起钱美凤,连哄带扯的将她拉了出去,说让美凤到她的办公室里去坐一坐,
钱美凤沒有推脱,起身跟着过去了,王宝玉并不担心叶连香会使坏,毕竟现在自己跟叶连香那是战友级别的,起码目前还是一条心,他独自坐在安静下來的办公室里,只觉得胸口有一团闷气,无法排泄出去,
他娘的,今天真应该算上一卦,这是啥日子啊,一定是冲撞了太岁,事事不顺,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不会又是王琳琳吧,王宝玉懒得去接,任凭电话响了许久停止了,
王宝玉闭着眼睛正要迷糊,突然电话又响了,王宝玉皱着眉头接起來电话,不耐烦的说道:“喂,。”
“呵呵,小王,是我,怎么还闹情绪呢。”电话里的声音一下子让王宝玉精神了起來,
是程国栋的电话,王宝玉连忙坐好,说道:“程书记,我已经差不多想开了,走一步是一步。”
程国栋呵呵笑着说道:“遇到问題解决问題才会进步嘛,今天雪曼也回來了,你也到家里一起吃顿饭,老同学聊聊天,也许心情就好些。”
在电话之中,程国栋的口气很是和气,也许是鬼使神差,王宝玉竟然含含糊糊的答应了,
放下了电话,王宝玉才想到钱美凤还在这里,本來还想着跟钱美凤晚上好好温存一下,顺便再好好安慰下这个憨妮子,现在看來,想法泡汤了,
过了一会儿,钱美凤在叶连香的陪同下回來了,看着情绪已经平静下來,脸上还带着笑意的钱美凤,王宝玉还真有些佩服叶连香,不愧是曾经当过妇女主任,这调解夫妻矛盾还有一套,
“我答应美凤了,以后你在这里有任何的不轨行为,我都第一时间通知美凤。”叶连香向王宝玉挤着眼睛说道,
“整天忙的脚后跟踢屁股蛋,我还能有啥不轨的行为。”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总是说忙,那真忙还是假忙谁知道啊。”钱美凤嗔怪道,
“行了,已经中午了,快陪着美凤去吃饭。”叶连香生怕刚和好的稀泥又臭了,连忙催促道,
王宝玉站起身來,呵呵笑着说道:“叶姐也一起去吃点吧。”
“不去,我才不喜欢当电灯泡呢,你们俩好好聊,不行下午就去我家呆着,那儿清净。”叶连香眨巴着眼睛,很有深意的说道,
钱美凤听懂了叶连香的话,不由脸上一阵发烧,她确实想跟王宝玉亲热一下,以前王宝玉总在身边,免不了偶尔的搂搂抱抱,现在一下子离开这么久,还真是很不习惯,
王宝玉随口答应了声,领着钱美凤,便走出了办公室,
“姑娘回去啊。”走到大门口,看门的老吴头立刻凑了过來,笑着说道,
“吴大爷,我们出去吃点饭,刚才真是麻烦你了。”钱美凤乖巧的说道,
老吴头脸上笑成了花,说道:“瞧这孩子话说的,举手之劳,你们快去忙。”
走出大门,王宝玉皱着眉头问道:“你头一趟來,咋和看大门的都混熟了。”
钱美凤昂了昂头,有些得意的说道:“我讨人喜欢呗。”
王宝玉不悦的说道:“以后少跟他们胡咧咧,都是群吃饱沒事儿干的,整天就知道打探小道消息,和他们走近了沒用。”
钱美凤不高兴的说道:“我又沒说什么,我來了总得问问你在哪个办公室吧,这也不对吗,我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怎么就这么见不得人。”
王宝玉生怕钱美凤又使起倔性子,只得退让说道:“我就那么一说,我现在在镇里当了干部,比不得以前在咱村支部,凡事都得小心点,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钱美凤只是轻轻答应了声,沒有再说别的,两人最后找了个离镇政府远一些的小饭店,并不是王宝玉不舍得花钱去兴隆饭店,而是觉得那里人多嘴杂,不如这小店清净,
简单要了两个菜和两碗面条,两个人倒也吃得很舒服,王宝玉问道:“美凤,爹妈还好吗。”
“你还记得爹妈啊。”钱美凤不满的说道,“整天唠叨你这个儿子,怕你冷了热了的,我这耳朵里都起茧子了。”
“我看看你耳朵里的茧子。”王宝玉呵呵笑着,凑了过去,对着钱美凤的耳朵就吹了一口气,
“坏宝玉。”钱美凤害羞的四处张望着,好在饭店很小,只有两三桌吃饭的,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他们,然而心里却是美滋滋的,禁不住胃口也好了许多,
“幼儿园还有孩子去吗。”王宝玉问道,
“要依着那些老懒娘们,恨不得我一年三百六十天给她们看着才好呢,可是现在天气这么冷,零下三十多度,太过户外活动孩子们都受不了,而且也不能天天憋一个小屋里,干脆我给他们放假了,否则哪有时间出來啊。”钱美凤说道,
“美凤,你今天來的很不凑巧,刚才领导來电话,让我下午去县里开会,一会儿你就先回去吧。”王宝玉撒谎道,心中却升起了一丝的歉意,
265旅游开发
“我不,我就跟你去县里。”钱美凤吵嚷道,
“乖,听话,过几天我就回家去看你。”王宝玉给钱美凤夹了一块肉,笑着说道,
钱美凤不满的问道:“几天是几天,以前给你打电话,你每次都是这么说。”
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这次真的就快了,你也看到了,我天天沒个闲的时候,而且现在正是个节骨眼,你也不想我所有的付出都泡汤吧。”
钱美凤点点头,沒有再坚持,吃过了饭,钱美凤拿出了五百块钱,交给王宝玉,王宝玉很惊讶,不由问道:“美凤,你这是干啥,我有钱。”
“这是幼儿园赚的钱,你赚的钱是你的,让你花花我赚的钱,算是欠我一个人情。”钱美凤面露狡黠的说道,
“呦,我家美凤出息了啊,好,我收下,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我就让你养着我。”王宝玉呵呵笑着,心中却后悔,早知道美凤來,村子里拿來的那些特产,就应该留一下给爹娘捎回去,
饭后,王宝玉将钱美凤一直送到了通往东风村的路口,这才独自回到了办公室,
整整一个下午,王宝玉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苦思冥想如何对付李传宗,他并不想按照程国栋的说法,给李传宗背后下刀子,如果那样的话,一旦事情露出破绽,怕是这个仇就结大了,更何况,李传宗现在上面有人,就是发现了他的问題,也未必真得能整倒他,
既然一时半会儿想不出法子,王宝玉就决定暂时放下了这个问題,毕竟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他整理了一下情绪,拨通了富宁日报社万芳草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万芳草,表现的很热情,毕竟跟王宝玉已经是很熟,熟到了可以“赤诚相待”,王宝玉先是感谢万芳草一直以來的大力支持,又假装嘘寒问暖了一番,然后才说道:“万大记者,前一段时间我下乡考察,在石墩村的地方,看到了一块奇怪的石头,三米高,黑漆漆的,据说是女娲补天留下的五彩石,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新闻題材。”
万芳草听了之后,沒有表现的很激动,反而很平静的说道:“这种所谓的奇闻异事,报社每天都能接到几个这样的电话,但去了之后,几乎都是假的,沒有什么新闻价值,
“万大记者,我亲自查看了这块石头,感觉与众不同,很像是一块陨石,假如真的是一块陨石的话,是不是新闻。”王宝玉不甘心的问道,
“如果真是一块陨石,那就是轰动世界的新闻。”万芳草十分肯定的说道,
“那太好了。”王宝玉兴奋的说道,感觉郁闷了一天,终于有个舒心的事儿了,
万芳草犹豫了下,开口说道:“王主任,陨石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拳头大小的就非常难得了,像你说的那么大的还真是不多见。”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我这人有个习惯,从來不干小生意,要做就做大的。”
万芳草咯咯笑着说道:“王主任还是那么幽默,不过这可不是生意,而且具有极高的科研价值,你说得可不算,得专家说是才行。”
“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在富宁县找两个地质专家,让他们跟你一起來看一下,联系好了,我派车去接你,具体的鉴定费用我來出。”王宝玉说道,
“这倒不是太大的问題,如果具有真正意义的价值,我想鉴定机构也不会在乎这点费用的。”万芳草说道,
王宝玉听得出來,万芳草对于这块“陨石”依然持有怀疑态度,于是劝慰道:“我说万大记者,我可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我说句不好听的你可别生气,你吧,别看你是当记者的,还真缺乏点职业敏感,且不说真是一块陨石,就算是一场闹剧,你做为第一记者,都会受到大家的关注,这对于你以后的升迁也有好处不是。”
万芳草笑着说道:“想不到王主任还有这份心思,要是当记者的都有你这灵光的头脑,恐怕我们都沒饭吃了。”
“嘿嘿,抬举我了,怎样,有时间去石墩村走走,要不我可就找别人了,到时候人家出名了你可别跟我哭。”王宝玉笑着问道,
“呵呵,我也沒说不去啊,我安排下日程,尽早就去看看,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万芳草答应道,
放下了电话,王宝玉又开始思考了起來,现在他的已经充分认识到了新闻的重要性,新闻就是商机,有了新闻的大力支持,马粪蛋子都能变成宝贝,牛屎中都能蕴含优质蛋白,
假如这真的是一块陨石,从重量上看,是万难运走的,即使是科学实验,也是提取一部分就行,但石墩村会因此名扬四方,肯定会有许多人前來一睹神石的风姿,如果搞旅游开发,赚钱应该很容易,
虽然自己对旅游开发几乎是一窍不通,但从报纸上看,旅游中所蕴含的效益,绝对比种地强上不止百倍,想到这里,王宝玉又有了激情,
眼看着天有些黑了,王宝玉起身离开办公室,向着程国栋家走去,路上,他特意到商店里,花了一百元钱,买下了仅有的两盒咖啡,他不想空着手去程国栋家吃饭,毕竟自己不是原來的那个农村小干部了,
王宝玉心中明白,程国栋邀请自己去家里,绝不止老同学见面这么简单,一定是有事情安排,随着跟程国栋的更多接触,王宝玉渐渐觉得此人表面随和,显得温文儒雅,实则心机颇深,精通权术,这让初入官场的王宝玉,总是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王宝玉又想到了程雪曼,她会跟自己说些什么,一想起两个人之间的种种不可能,王宝玉就觉得很郁闷,心中升起了万般的无奈,无奈归无奈,脚下的步伐却沒有因此停止,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程国栋的家门口,王宝玉平静了心情,叩响大铁门上的门环,院里的黑盖狗道格立刻发出警惕的叫声,显示着它尽忠职守的保镖本色,
266感动
也许知道是王宝玉來了,程雪曼直接开了大门,报以王宝玉一个优雅的笑容,说道:“老同学,快请进,爸爸已经做好饭菜了,就等你了。”
看着程雪曼的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王宝玉很难想象,去年冬天,也是在这个大门口,也是这个女孩子对自己说出那么冰冷的话來,如今看來,似乎当初就沒发生过一样,
“真不好意思,还让程书记亲自下厨房,一点礼物,不成敬意,还望笑纳。”王宝玉冷静了下,客气的说道,同时把手中的两盒咖啡递了过去,
“说话还一套套的,老同学做了官之后,果然变化很大。”程雪曼接过咖啡,笑着走在前面引领着王宝玉,
“唉,我再变也是块榆木疙瘩,而你的变化更大,简直让我不敢相认。”王宝玉故意叹着气说道,
“我有什么变化,还不是老样子。”程雪曼不解的问道,她从王宝玉的语气中,听出來的是失望,
“变得如此漂亮优雅,魅力四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王宝玉哈哈笑着说道,
“你坏,油嘴滑舌的。”程雪曼嗔怪的在王宝玉的胳膊上轻捶了一下,就这一下,捶的王宝玉心里痒痒的,正在陶醉,刚才的一幕却被守在屋门口的道格看到了,它立刻呲起牙,又蹦又跳的冲着王宝玉一顿乱叫,
他娘的,还真是个护花使者,贱狗一条,等哪天老子一定宰了你炖肉吃,王宝玉在心中骂道,跟着程雪曼进了屋,
一切还是原來的样子,进了东屋,只见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四个菜,程国栋刚翻出了一瓶白酒放在桌上,呵呵笑着对王宝玉说道:“宝玉,快坐,既然你到了镇里上班,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想來就來,千万别客气。”
想來就來,王宝玉知道,这真的是客气,不能当真,王宝玉一边脱下身上的黑呢子大衣,挂在衣架上,一边客气的说道:“感谢程书记一直以來对我的关心爱护,以后只要是我能做的,一定不会含糊。”
“你和雪曼是同学嘛,又是有能力的年轻干部,应该培养提拔,我也只不过尽到了甄选人才的职责而已。”程国栋一边呵呵笑着说着,一边给自己和王宝玉的杯子里倒满了酒,
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王宝玉这才发现,今天的菜不再是所谓的“春夏秋冬”的西餐,而是地地道道的家乡菜,红烧肉,茄子炖土豆,酸菜粉条和韭菜鸡蛋,
王宝玉不解的问程雪曼:“雪曼,咋改吃中餐了。”
“爸爸说你上次不喜欢吃那些菜,就做了这些。”程雪曼的语气中,似乎对程国栋向着王宝玉还有些不满加嫉妒,
“上次我也吃得挺好的。”王宝玉连忙说道,
“撒谎,我也以为你吃的好,可爸爸偏偏说你不爱吃,哼。”程雪曼嘟着小嘴巴不满意的说道,
“嘿嘿,也爱吃,就是有点不习惯。”王宝玉笑着说道,心里也暗自感叹,程国栋果然是观察入微,连上次自己的口味喜好,也摸了个清清楚楚,甚至像程雪曼这样细心的女孩也沒有看出來,看样子什么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小曼,我们都爱吃你喜欢的菜,今天嘛,换个口味,更有家乡特色,宝玉也不拘束,宝玉,來,先喝一杯,今天我的话说得有些重,别在意。”程国栋举起酒杯说道,
程国栋的话,让王宝玉的心中升起了一丝的感动,堂堂一个镇党委书记,能够对自己这样的小干部道歉,怕是沒有几个人能做到,此时王宝玉倒觉得自己以前有些小人之心,有些错怪了程书记,
想到这里,王宝玉连忙举起杯,真诚的说道:“沒有程书记,就沒有我王宝玉的今天,我心里明白,程书记批评我,也是为我好,为了让我尽快的成为合格的干部,其实今天错不在任何人,都是我沒有处理好造成的。”
程国栋满意的点着头,一口把杯里的酒干了,王宝玉也不含糊,也将杯中的酒喝得一滴不剩,程雪曼喝得还是红酒,一看两个人这个喝法,忍不住说道:“爸,宝玉,你们慢点喝,什么样子嘛,真粗俗。”
“乖女儿,爸爸今天高兴,多喝点无妨,你就宽容我们这一次好不好。”程国栋说道,从表情上看,他确实显得挺开心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雪曼,程书记有酒量,我倒是马马虎虎。”王宝玉心情大好,嘿嘿笑道,
“你们俩到好像是一伙的,反倒是我是个外人了。”程雪曼故意埋怨道,
“你怎么可能是外人,是内人。”王宝玉随口说道,忽然感觉说错了,只有妻子才能称作内人,连忙改口的补充说道:“到什么时候,你都是程书记的掌中宝,心头肉,让我羡慕又嫉妒。”
程雪曼听到这,则是得意的抬了抬下巴,说道:“好吧,就凭老爸这么疼我,今天就破例让你多喝点,以后可不许了哦。”
程国栋哈哈笑着,说道:“乖女儿,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爸在外面从來不过量饮酒的,今天就算是为了庆贺你回來也不能少喝吧,來,吃块肉。”
程国栋说着夹起一块肉送到女儿嘴边,程雪曼立刻用纤细的手指捏住鼻子,摇着头说道:“爸爸,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喜欢吃这么油腻的东西。”
程国栋并沒在意,依然笑着,只是把那块肉放到了自己的碗里,说道:“你看你,打小就挑食,要不总也长不胖,不过多吃点菜也好,如今你放假了,爸爸有的是机会给你**吃的。”
“就是,一家人能经常聚在一起吃个团圆饭多好。”王宝玉连忙说道,说完觉得自己又说错了,自己哪能和人家算是一家人呢,可斜眼看看程国栋父女都沒有在意,也就不再多加解释,
“宝玉,小曼爱吃菜,那你來尝尝这红烧肉的味道如何。”程国栋呵呵笑着,伸手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王宝玉面前的盘子里,
267睡美人
“嗯,好吃,程书记的手艺一流。”王宝玉夹起肉放在嘴里,果然是香而不腻,入口即化,顿时竖起了大拇指,嘴角流油的赞赏道,
也许是看王宝玉吃相不雅,程雪曼从兜里掏出一小包面巾纸,递给了王宝玉,小声说道:“擦擦嘴。”
只听程国栋说道:“宝玉,这样就对了,到了家里,不要拘束,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王宝玉一边擦着嘴,一边说道:“程书记,我正好有个事情,想跟你汇报一下。”
“不要总用这种上下级的语言,有啥事儿就说。”程国栋起身给王宝玉再次倒满了酒,自己也满上,
王宝玉将自己在石墩村看到“神石”的事情说了,但是沒说何大壮他们搞封建迷信和那一晚的种种是非,王宝玉强调,假如“神石”是真正的陨石,那么就可以利用这种天然的优势,大搞旅游开发,对于搞活整个柳河镇的经济都是有好处的,
王宝玉之所以把事情跟程国栋说了,并不是一时冲动,从地栽木耳受阻的事情看來,提前汇报还是有许多好处的,不能擅自做决定,
程国栋很仔细的听着,不停的笑着点头,从程国栋的眼神中,王宝玉看到了一丝的兴奋,显然,程国栋对于这个事情非常的感兴趣,
程雪曼笑着插嘴道:“就算不是神石,这么折腾一下,也不少赚钱呢。”
程国栋则笑着打断她,说道:“小曼,这种事情要严肃对待,不能投机取巧,我们每做一件事都要对老百姓负责任。”
程雪曼冲着程国栋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王宝玉倒是从内心佩服程雪曼,别看年纪比万芳草小,但毕竟是干部家庭出身,打小耳濡目染,看待问題就是灵活,不像万芳草那么拘泥,揪住陨石真假不放,
程国栋对王宝玉说道:“宝玉,你的这个想法非常超前,也非常大胆,我们做工作,需要的就是这种敢于冒险开拓的精神,我对这个想法非常的支持,你落实一下具体的事情,专家检验至关重要,否则一切都只是想法。”
程雪曼又忍不住插嘴道:“爸,市里是不是每年都有支持旅游开发的专项资金啊。”
“是有,但必须立项才行。”程国栋说道,
程雪曼的话,堪称一语点醒梦中人,王宝玉听得是心花怒放,暗道:他娘的,老子怎么就一直沒想到争取上面的资金支持呢,
王宝玉忽然想到了李传宗,忍不住问道:“程书记,如果这个开发旅游的事情,李镇长再阻拦怎么办。”
也许是当着程雪曼,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知道过多的官场争斗,程国栋只是微微一笑,说道:“李镇长既然是行政的一把手,又是分管领导,当然他的意见非常具有参考价值,但凡事都不是绝对的,到时候一定会有办法。”
王宝玉知道程国栋不想多说,便沒有再多问,只是随便唠了几句家常,便转头去问程雪曼在学校的状况,以及未來工作的去向等问題,
一说到这些,程雪曼就精神了起來,讲起了在学校里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情,讲到关键处,还忍不住笑上一阵,程雪曼讲的大多都是女生之间的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对于未來的工作,她倒是沒有太多的打算,说能做一个办公室文员就好,或者就去做总经理秘书,
王宝玉听得心中酸溜溜的,如果自己沒有辍学,也许正和程雪曼经历同样的大学时光,可是今天的他和程雪曼,已经注定不会走在同一条路上,
程雪曼说,她们寝室的女孩都喜欢睡觉,主要原因是听说睡觉有利于美容,寝室里的姐妹相互之间起了跟睡觉有关的外号,比如于敏叫睡佛,李丽叫睡仙,张帆叫睡神,王妮叫睡圣等等,
王宝玉忍不住插嘴道:“雪曼一定叫睡美人……”
程雪曼咯咯笑了,说道:“宝玉同学,你猜错了,其实我叫……睡不醒。”
王宝玉跟着哈哈大笑,程国栋似乎听得很无聊,站起身來说道:“宝玉,你先坐着慢慢吃喝,让雪曼陪着你多聊聊,我出去看一位朋友。”
王宝玉点头答应着,程雪曼却不解的问道:“爸,这么晚去看谁啊,早点儿回來。”
“呵呵,不会太晚的,有宝玉在这陪你,怕什么啊。”程国栋一脸慈爱的说道,
程国栋去了厨房,似乎在收拾什么,临行前又开了东屋的门,手里拎着个饭盒,笑呵呵对王宝玉说道:“宝玉,还是要麻烦你等我回來再走。”
“程书记放心,我会照顾好雪曼的。”王宝玉站起身來,有些充满豪情的说道,
程雪曼闻言,脸上微微一红,沒有说话,程国栋走后,屋子里又只剩下了王宝玉和程雪曼两个人,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个人突然间找不到话題,半天都沒说话,
还是程雪曼打破了沉默,她用一种复杂的表情说道:“今天碰到的美凤姐,好像跟你的关系不一般吧。”
王宝玉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她是我爹妈认的干女儿,比我还大两岁,当然是叫姐了,她性格有点怪,不太会为人处事,你别在意啊。”
程雪曼哼了一声说道:“我看她脾气不是一般的怪,特别不友善的那种人,哪有当姐姐的嫌弃弟弟朋友的。”
王宝玉连忙解释道:“雪曼,你多想了,其实我姐那人挺好的,就是不会说话,如果你和她接触久了一定也能和她做朋友的。”
王宝玉说完心里却在想,这两个女人也许这辈子永远不会成为朋友,且不说自己对她们的复杂感情,就是两个人的兴趣爱好品味等等,也不是一条起跑线上的,两人根本就是两条沒有交集的平行线,
“我向來都用法国的进口香水,清新淡雅,沒有人说不好闻的,就你姐,那么多事儿。”程雪曼依然对下午的事情耿耿于怀,这会儿和王宝玉聊的投机,于是忍不住埋怨道,
268先叫姐,后叫妹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我闻着都快香死了,雪曼,我姐沒啥文化,又从來不爱化妆,说白了就是大老粗一个,看在我的面子上,别计较那么多了好不好。”
“我计较有什么用,怎么说那也是你姐,我只不过是你的同学,我听那些男同学口中经常说,先叫姐儿,再叫妹儿,然后叫媳妇儿,你和你姐有发展前途。”程雪曼微微一笑,言语中带着些醋味,
女人就是这样,都具有独占欲,虽然程雪曼觉得自己和王宝玉并沒有未來,内心之中,只是把王宝玉当成了一个暗恋者和追求者,但即使这样,她也不愿意王宝玉另寻新欢,仿佛那显示了自己的一种失败,
王宝玉突然來了兴致,想试探下程雪曼的心思,说道:“也许有可能吧,我爹娘倒是很喜欢她,再说我俩又都到了结婚的年龄,在我们村好多人都已经把我们当成一对了呢。”
程雪曼脸色有些暗淡,不悦的说道:“什么年龄不年龄的,只有在农村才结那么早婚呢,城市里可有好多丁克一族,其实婚姻就是个坟墓,你要是走了进去,就不容易出來了。”
王宝玉斜眼看了眼程雪曼,颇有深意的笑着说道:“要是能有个白雪公主给我个机会,我倒愿意等上十几年,让那些姐姐妹妹啥的都靠边站去。”
灯光下的程雪曼显然有些脸红,她并沒有直接回答王宝玉的问題,而是接着问道:“宝玉,她又不是你亲姐,和你沒有半点血缘关系,你们还是有可能的,你跟我说实话,你对她有感情吗。”
“哎,怎么说呢,她长得也不差,对我也很好,如果我不娶她做媳妇,肯定很多人会骂我傻,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比我年长,还是从小一起玩大的,我对她就是沒有那种男女的感觉,你说是不是很矛盾。”王宝玉反问道,心中却有些惭愧,上午的时候,自己还拱在美凤的怀里,这会儿说沒感觉,他自己都不太信,
程雪曼却信了,她赞同的点头说道:“感情这个东西就是很奇怪,比如也有些男生长得很帅,家境又好的追求我,可是我也是一点感觉沒有。”
王宝玉叹了口气说道:“是啊,如果她是我的一位好朋友,或者就是我的姐姐,我会一辈子对她好,不让她受一点委屈,可是作为爱人就差了些,总觉得有堵墙隔在我们之间,怎么跨也跨不过去。”
王宝玉说的是心里话,程雪曼也听得很动容,于是安慰他说道:“宝玉,感情是一辈子的事儿,就算现在勉强了自己,将來痛苦的是两个人,我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呵呵,不考虑这些了,对了,你和男朋友相处的还好吗。”王宝玉颇为认真的问道,
“我还沒有男朋友呢。”程雪曼说道,表情中却带着点不自然,眼神也躲闪飘忽,
王宝玉有些不悦,程雪曼明明在说谎,于是又问道:“像你这么优秀的女孩子怎么会沒有男朋友呢。”
程雪曼底气不足的说道:“我爸爸让我把心思都放学习上,其他的以后再考虑。”
也许酒壮英雄胆,王宝玉沒好气的直接问道:“那你跟那个什么小健分了。”
一听王宝玉直接说出了“小健”这个名字,程雪曼的脸一下子红了,反问道:“你从哪儿听说的我跟小健交往。”
王宝玉刚想说田英,又觉得不妥,便撒谎道:“去年我去县里给魏冬妮治病,在咖啡屋门前看到了你和那个男生在一块,第二天我在百货大楼,又碰到那个男生跟另外一个女孩在一起买衣服,那个女孩就称呼他小健。”
咖啡屋前的事件是有的,但后來的事情则纯属虚构,沒想到的是,程雪曼听到王宝玉的话,竟然有些情绪激动,喝了一大口红酒,有些愤愤然的说道:“那女生一定是吕思涵,哼,四处勾引男生,犯贱。”
王宝玉有些愕然,沒想到这种话会出自程雪曼之口,听语气,程雪曼不认为那个花心大萝卜小健有问題,反倒是认为别的女孩都是不正经的,
他娘的,不就是一个教育局长的儿子嘛,在老子眼里,屁都不是,想到这些,王宝玉心中一下子升起了一团火,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恶人做到底,他冷冷的说道:“那个小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到他捏那个女生的屁股呢。”
程雪曼一下子呆住了,半天沒有说话,后來才小声的说道:“其实我和小健也算不上男女朋友,就是比一般人亲近些而已,最多就是个好朋友。”
朋友就是朋友,男朋友就是男朋友,什么好朋友坏朋友的,听着就让人闹心,王宝玉越想越乱,将杯中的白酒一口喝光,闷闷不乐的说道:“我出去抽支烟。”
程雪曼还是沒有说话,王宝玉蹲在程国栋家的屋门口,一口接一口的吸着烟,夹杂着空气中的寒冷,他忍不住咳嗽了起來,道格警惕的站起身來,用好奇的狗眼打量着王宝玉,全然不知道王宝玉有酒有肉的,还愁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而温暖的小手,放在了王宝玉的脖颈上,只听程雪曼从身后幽幽的说道:“宝玉,你生我的气了,对不起。”
王宝玉沒有回头,叹着气说道:“我沒有资格生你的气,我是生自己的气,一个乡镇的小干部,却总是幻想那份不可能的感情,真是自找烦恼。”
“我…”程雪曼一时有些语噎,良久才喃喃的说道:“其实上次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多么希望能找到一份真爱,因此对感情也太谨慎了些。”
“那你怎么就认定了我的爱不是真的,难道就是因为我比不上别人有背景,你和那个花心大少都可以有说有笑的去喝咖啡,而我呢,恐怕给你洗咖啡杯子都不配。”王宝玉吼道,确实压抑了太久的爱恨情仇,今天终于可以发泄出來了,
“别这么说,你很优秀,学校中的男生根本沒法和你比。”程雪曼的手并沒有拿开,有意无意的在王宝玉的脖颈间划弄着,
269夜半哭声
“有啥不能比的,还不都是一样。”王宝玉不屑的说道,他本來想说都是下面长了那个惹祸的东西,但当着程雪曼的面,硬是把这种粗话憋了回去,
程雪曼忽然从后面环住了王宝玉的脖子,将身子贴了过去,轻声说道:“差别在于,他们都是小男生,而你却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就是这样的一瞬间,王宝玉忽然觉得心底升起了一股暖流,彻底驱散了冬季的寒冷,拥抱自己的仿佛不是程雪曼,而是一种巨大的幸福,
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勇气,王宝玉扔掉了手中的烟头,猛然站了起來,转身就把程雪曼牢牢的抱住了,将带着烟味的嘴唇贴上了程雪曼的红唇,
“宝玉,不要。”程雪曼使劲的挣扎着,但很快就放弃了,手不自主的搂住了王宝玉,任凭王宝玉的嘴唇肆虐自己娇美的脸庞,
过了半晌,王宝玉终于气喘吁吁的停了下來,他伸手捧住了程雪曼的脸庞很认真的说道:“雪曼,我想拥有你,不但想拥有你的身体,还想拥有你的灵魂,你所有的一切。”
程雪曼娇嗔的说道:“你可真贪心,都给你了,我还剩下什么啊。”
“你会拥有我所拥有的一切,也包括我的身体和灵魂。”王宝玉微笑着说道,再一次抱紧了程雪曼,
直到远处传來几声清晰的犬吠,两个人这才想起,还站在屋门口,幸好有围墙挡着,沒有让路人看到这亲热的场景,
王宝玉放开了程雪曼,两个人一同进了屋,就在这时,道格却发出了几声狂吠,王宝玉连忙奔了出去,看见道格正看着大门的方向乱叫着,似乎可以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哭声,越來越远,终不可闻,
王宝玉皱了皱眉头,感觉这个哭声有些熟悉,又怀疑是错觉,心微微沉了一下,然而佳人正在屋内等着他,王宝玉顾不上多想转身又走进了屋,
然而令王宝玉沒想到的是,刚才确实有一个人,悄悄的趴在门缝上,看到了王宝玉和程雪曼的一切,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钱美凤,上午一见到程雪曼,钱美凤的心中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妙,王宝玉喝醉酒时喊出的名字,正是这个女孩,一种强大的危机感,让她觉得浑身不自在,因此也沒给程雪曼一个好脸,
下午王宝玉急急忙忙的送钱美凤走,钱美凤就更加怀疑,她假装离开,其实走了不远,就转头回來,一直从暗处监视着王宝玉,王宝玉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大冷天的,钱美凤就这样在外面晃荡了一下午,直到黑了,才看见王宝玉买了东西,晃晃悠悠的向一个地方走去,
钱美凤并不傻,她立刻确定了王宝玉对她就是撒了谎,根本就沒有出差,一路跟到了程国栋的家,远远看见开门的就是程雪曼,这一瞬间,钱美凤的心几乎都要碎了,
怀着一丝幻想,钱美凤觉得,有程雪曼的父亲在家里,两个人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情,可是后來,她看见程国栋拎着个东西也出來了,心中就慌乱了起來,
后來还是忍不住轻手轻脚的靠近了大门,一向尽职的道格,竟然沒有发现,钱美凤从大门的缝隙里,看到了屋门前所发生的一切,她不敢相信,自己担心的一切,终究还是发生了,
最后看见两个人笑着进了屋,钱美凤不敢想象接下來会发生什么,她不明白,自己究竟有什么不好,王宝玉竟然会变了心,
一种巨大的委屈再次涌上了心头,她忍不住大哭了起來,转头跑了,天空一弯冷月,照的一切清冷又寂寞,钱美凤向着东风村的方向跑去,沒有回头,任凭泪水横流,她,再也不想到柳河镇來,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
“怎么了,宝玉,是不是有人看到我们了。”程雪曼紧张的问道,
王宝玉摇摇头说道:“应该不是,但我隐约好像听到女孩的哭声,这附近邻居有这样的女孩吗。”
程雪曼一听,立刻觉得汗毛都竖了起來,她忍不住抱住双臂说道:“宝玉,你胡说什么呢,大半夜哪來的女孩哭声,不会是见鬼了吧。”
王宝玉坏笑着说道:“可能就是个女鬼。”说完突然举起双手,吐着舌头就向着程雪曼冲了过去,
程雪曼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啊的一声尖叫,双手死死的捂住脸不敢松开,因为害怕双肩还在微微颤抖,
王宝玉本想和程雪曼开个玩笑,沒想到开过了火,真的把心上人吓着了,王宝玉不由一阵心疼,上前轻轻把程雪曼揽在怀里,安慰道:“雪曼,沒事儿了,别怕。”
程雪曼躲在王宝玉怀里,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來上了他的当,连忙挣脱开來,红着脸说道:“讨厌,你坏死了。”说完就托着下巴发呆,
王宝玉上前拿过程雪曼的手,放在自己掌心轻轻摩挲着,柔声说道:“雪曼,想什么呢。”
“沒想什么。”程雪曼说着把头扭向了一边,
王宝玉笑了,托住程雪曼的下巴,温柔的看着她那双迷人的大眼睛,说道:“真的沒有想什么,谁要是撒谎谁就是小狗好不好。”
程雪曼叹了口气,她轻轻推开王宝玉的手,说道:“宝玉,我还是觉得我们之间不可能。”
这一次,王宝玉的情绪并沒有太大的变化,“沒有可能”和“觉得沒有可能”还是有区别的,说明程雪曼对自己倒不是一点希望沒有,他坐到程雪曼的对面,盯着程雪曼的眼睛问道:“雪曼,你觉得我们之间为什么不可能。”
程雪曼被王宝玉看得有些心慌意乱,低下头说道:“我已经习惯了城市生活,不想呆在这个小镇里,我们的生活沒有交集点。”
“在哪里不都是生活吗。”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程雪曼撅起嘴巴说道:“那可不一样,在城里吃穿用度都有档次,想干什么都方便,而在镇里灰头土脸的,有钱也过不出好日子來。”
“如果,我也去了市里,你会答应和我相处吗。”王宝玉认真的问道,
270千日之约
“宝玉,我知道你对我好,可是生活是需要理性的,你在这里是个干部,有自己的人生价值,到了平川市,你能做什么,总不能摆摊算卦吧,再说了。”程雪曼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再说我也不可能嫁给一个江湖术士。”从程雪曼的语气中,王宝玉知道,这绝对是她的心里话,
王宝玉低下头,许久沒有说话,他眉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程雪曼不安的把手放在王宝玉的肩膀上,说道:“宝玉,我知道刚才的话很伤你的自尊,可是这就是我心里想的,如果我不说出來,将來才是对你最大的伤害。”
王宝玉抬头看着程雪曼,问道:“雪曼,在你的心里到底有沒有我的位置。”
程雪曼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转过脸,哽咽的说道:“到现在你还问这种话,如果我一点都不在乎你,怎么可能让你吻我,其实在初中的时候,我就很欣赏你。”
程雪曼的话,让王宝玉忽然之间涌起了万丈豪情,他站起來身來,给自己满满到了一杯白酒,举起來说道:“雪曼,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次。”
“赌什么。”程雪曼很迷惑的问道,
“三年之内,我一定要到市里,不仅去市里,还要做更大的官,你,等我三年。”王宝玉一字一句,清晰的说道,
程雪曼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的说道:“宝玉,这是不可能的,我爸当了快十年的党委书记,还沒有走出这个小镇,你想三年就把官做到市里,我不相信。”
“事在人为,你敢不敢跟我赌吧。”王宝玉摆出一副挑战的姿态,
程雪曼撅着小嘴说道:“这种事儿怎么也能拿來赌。”
王宝玉诚恳的说道:“雪曼,我知道你想过富贵的日子,如果我做不到,自然不能耽误你,三年时间不算太久,而且你也要上学,请你给我一次奋斗的机会,如果三年之后我仍然沒有出息,我,王宝玉,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看见我。”
程雪曼感动的站起身,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宝玉,你真的肯为了我付出吗。”
王宝玉坚毅的点点头,说道:“如果我的生命里沒有你,我不敢想象活着究竟为了什么,只有你,才让我自始至终的牵挂,放也放不下,雪曼,我愿意为你去做任何事情。”
“女孩子的青春是最宝贵的,好吧,我就跟你赌三年,三年之内,允许你随时变心,但一定要事先告诉我,别让我傻等,不过嘛,到时候你來不了市里,你需要赔偿我青春损失费。”程雪曼含着泪水,终于答应了,
此时,王宝玉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兴奋,就像是中了大奖一样,从初中到现在,在他的内心深处,程雪曼都是最完美的,都是他可以用“爱”这个字称呼的人,
“沒问題,你报个数吧。”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嗯,我想一想,就凑个吉利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吧,嘻嘻。”程雪曼嘻嘻的笑道,
“嘿嘿,小意思,我想出一百万,让你等我三十年。”王宝玉环过程雪曼纤细的腰肢,狡黠的笑了,
“那可不行,三十年,我都快成老太婆了,恐怕连二婚都沒人要了。”程雪曼连忙摆手拒绝了王宝玉的提议,
“來,为我们今天缔结条约干上一杯。”王宝玉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兴奋的说道,
“好,这是属于咱俩的秘密,千日之约。”程雪曼也表现的很高兴,给自己的杯里倒了多半杯红酒,跟王宝玉响亮的碰了杯,张口一下子全喝了,由于喝得急,程雪曼被呛得咳嗽了起來,
王宝玉立刻殷勤上前给程雪曼拍着后背,半天,程雪曼才捂着胸口说道:“宝玉,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完美,实话告诉你,我身体很弱,心脏好像不太好,一咳嗽就心慌。”
“雪曼,我既然选择了你,就选择了你的一切,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王宝玉轻轻拥着程雪曼,柔声说道,
“宝玉,你发现了沒有,我爸好像不反对我们交往,反而还……”程雪曼欲言又止,王宝玉知道,她想说“反而还很支持。”王宝玉也是同样的感觉,心中不由升起了一股暖意,或许程书记真的想让自己做上门女婿也不一定,
“你有一个好父亲,让我很羡慕,不像我,爹死娘嫁人,幸亏有干爹干妈将我养大。”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程雪曼被王宝玉说得感动,拉着王宝玉的手说道,“也许正是这样,才培养了你坚强的性格和优秀的品质,而我更像是温室里的花朵,很怕外面的风雨。”
如果说“坚强的性格”还能算是有一点儿,“优秀的品质”这一说法让王宝玉还真觉得有些汗颜,
“只要有我在,你就啥也不用怕。”王宝玉说着,顺势在程雪曼白皙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程雪曼笑着捶了王宝玉一记粉拳,埋怨道:“什么啥不啥的,真土气,以后可要记得改改你这说话的毛病。”
“是,雪曼,相信我,我会为你改变一切。”王宝玉深情的说道,
“嗯,我相信你。”程雪曼站起身來,将头深深埋进了王宝玉的怀里,
“你说啥。”王宝玉故意开玩笑道,
“讨厌,又说啥。”程雪曼急的跺脚,样子可爱极了,王宝玉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将她搂得更紧了,
王宝玉就这样拥着程雪曼,贪婪的嗅着程雪曼发丝上的香气,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自己最喜欢的人,现在就在自己的怀里,而且像只小猫一样的温顺,
如果可以,王宝玉倒想尽情的哭上一场,让喜悦的泪水冲刷掉这藏在心中多年的感情阴霾,
时光就这样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佳人在怀的王宝玉,终于心猿意马,把持不住,他拥着程雪曼,将她打横抱起,放倒屋角的小火炕上,疯狂的亲吻着程雪曼的脸颊,
271一个唾沫一个钉
“宝玉,你轻点。”程雪曼一声娇嗔,但马上就沒了音,因为王宝玉的嘴唇已经压在程雪曼的红唇之上,
透过衣服,王宝玉感受着來自程雪曼身上的温度,放佛同样的火热,他忍不住伸手抚上了程雪曼的胸脯,
这一次程雪曼沒有挣扎,她闭着双眼,粉脸发红,朱唇轻启,双手环着王宝玉的脖颈,享受着王宝玉的这份狂野的激情,
黑盖狗道格突然发出了几声有规律的叫声,惊得王宝玉和程雪曼连忙爬起來,迅速整理着衣服,坐在了桌子旁,
刚刚坐好,程国栋就推门进來了,呵呵笑着说道:“外面下雪了,今年的雪下得很多,明年老百姓一定会有一个好收成。”
王宝玉调整着呼吸,顺着程国栋的话说道:“程书记真是心系百姓,有这样的书记,真是百姓之福,也是我们这些下级干部的福气。”
“宝玉,不要跟我油嘴滑舌,说这些奉承话,咱们都是自家人,相互吹捧是沒有意义的。”程国栋嘴上这么说,脸上还是带着些得意之色,
“就是,连我听得都累得慌。”程雪曼笑眯眯的说道,
王宝玉嘿嘿笑着点头,看时间也不早了,站起身來说道:“程书记,我先回去了,这一次又打扰了。”
程国栋坐下來说道:“宝玉,先坐下,不急,咱们再喝最后一杯。”
“爸,宝玉已经喝了不少了。”程雪曼开始向着王宝玉说话了,让王宝玉觉得心里暖暖的,洋溢着一种幸福感,
“好,我的宝贝女儿发话了,咱们就喝半杯,小曼总得允许吧。”程国栋呵呵笑着,又给王宝玉面前的杯子倒了半杯酒,
王宝玉连忙接了过來,程国栋看了王宝玉一眼,对程雪曼说道:“小曼,爸爸有些口渴,你去烧些水。”
程雪曼乖巧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去了厨房,
“宝玉,我刚才听说了一个消息,李传宗似乎正在拉拢人,想给你使绊子啊。”程国栋见女儿离开了,便放心的对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一听,心中火起,暗骂道:狗日的李传宗,这是逼着老子下死手,老子一定要整倒你,否则老子的姓就倒过來写,不对,倒过來写还姓王,那就横过來写,
“感谢程书记提醒,这杯酒我敬您。”王宝玉说着,主动拿过酒瓶,将自己杯里的就倒满了,高高举起说道,
程国栋无不担忧的说道:“为国家选拔一个合适的干部十分不易,而李传宗这么步步相逼,我真是有些力不从心了。”
王宝玉挺直了腰身,说道:“程书记请放心,今后我会更加努力工作,小心小心再小心,绝对不会让李传宗抓到一点把柄。”说完一仰脖子,把杯里的酒全喝了,立刻觉得热血沸腾的,
程国栋也笑着喝了自己的酒,到此,整个晚餐宣告结束,王宝玉心满意足的告别程国栋,在漫天飞舞的白雪中,程雪曼一直将王宝玉送出很远,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一边是柔情蜜意,难分难舍;一边却是雪夜狂奔,心碎欲裂,受伤的钱美凤一直往家跑,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泪,半夜过后,才回到了东风村,
贾正道和林召娣看到干女儿一身雪水的大半夜回來,心疼的不得了,连忙问怎么这么晚回來了,吃饭了沒有,宝玉怎么沒留她等等,钱美凤却一头栽倒在西屋的炕上,始终一言不发,第二天一早,钱美凤就发起烧來,好在吃了些药之后,两三天就好了,
两位老人自然认为是王宝玉欺负了钱美凤,打算去教训一番王宝玉,钱美凤却坚决不同意,说自己和宝玉之间挺好的,沒啥事儿发生,
但打那以后,钱美凤就很少再提到王宝玉,人也消瘦了不少,两位老人叹着气,知道钱美凤说的不是实话,但自己的儿子是从小看大的,一根筋犟了起來,是很难掰正的,最后也只能作罢,
却说王宝玉自从跟程雪曼定下了三年的千日约定,心情好的不得了,连脚步都觉得轻快了许多,晚上回到招待所里睡觉,都能笑出声來,
第二天一早冷静下來,王宝玉这才觉得要实现这个约定并不容易,三年的时候,要从镇里到县里再到市里,无异于三年跨越两个大台阶,难度虽然比不上上青天,却也绝对堪比登上万仞山,
还是那句话,车到山前必有路,有了这个约定,王宝玉就觉得有了动力,也充满了激情,当他第二天再想去找程雪曼的时候,程雪曼却先來了电话,告诉他学校來电话,说是有一个寒假本科补习班,她要去市里学习了,
“雪曼,那我去送你吧。”王宝玉温柔的问道,刚见面就要分开,他还是十分不舍得的,
“我当然希望你天天陪在我身边了,但是你可别忘了咱们的千日约定,现在可要倒计时了哦。”程雪曼笑嘻嘻的说道,
王宝玉答道:“当然不会忘,只是想在你身边多待会,也不差这一天。”
“宝玉,那些都是女孩子家的心思,你得把主要精力放在事业上,那才是男子汉的天下,否则我要个跟屁虫有什么用。”程雪曼不满的说道,
“呵呵,好,你说啥就是啥,哦,不对,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王宝玉迁就的说道,
程雪曼听着又开心了起來,说道:“这回还差不多,宝玉,从现在开始就要注重自己的仪表仪容,并要养成习惯,否则以后到了市里会闹笑话的,我这次下决心报本科补习班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你,多在学校待两年,你也能踏实奋斗,你可不要让我白等哦。”
“怎么可能呢,纯爷们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言出必行,五马难追,雪曼,你安心读书,三年后,我会让你做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一定会让你所有梦想全部实现。”王宝玉当然毫不示弱,信誓旦旦的说道,
“啵。”电话那头程雪曼快乐的传來一个吻,只听她柔声说道:“宝玉,你真棒。”
272福兮祸所伏
学习当然是重要的,王宝玉也沒有挽留,只是让程雪曼多注意照顾好自己,尤其不要进行剧烈的运动,找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心脏,做到早发现早治疗,一旦需要钱,他会解决的,不用担心,程雪曼自然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就差哭了出來,和王宝玉絮絮叨叨了好久才挂了电话,
福兮祸所伏,王宝玉在感情上初步得偿所愿,春风得意,工作上却并不顺利,甚至可以说烦恼丛生,
几天之后的早上,王宝玉刚上班,镇办公室的齐主任就來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齐主任,又传达啥精神指示啊。”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是李镇长亲自签字的农业办明天的工作目标。”齐主任把文件放到王宝玉的桌子上,面带笑意的说道,
“还辛苦你过來跑一趟,打个电话,我自己过去拿就是了。”王宝玉客气的说道,心中却非常的疑惑,工作目标一般都是到元旦前后才会出來,怎么这么早就有了,而且农业办的工作目标,竟然沒有跟他这个农业办主任商量,分明是沒把他放在眼里,
“沒什么,老子曰,不争天下莫与之争,我來或者你去都是一样的,哈哈。”齐主任说道,
王宝玉不知道齐主任这人哪根筋不对,总是自己被自己天南海北的话題逗得哈哈笑,他沒敢再和齐主任搭话,再说下去,怕是要把如來佛祖和太上老君都搬出來了,
见王宝玉沒再说话,齐主任觉得沒啥意思,只好转身走了,
王宝玉把工作目标的决定文件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立刻气得肺都要炸了,这一瞬间,他真是连杀李传宗的心都有,
文件中的那些所谓促进农村经济发展更上一个台阶,致力于提高农民生活水平一类的话,王宝玉倒是不在意,关键是文件上面赫然写着:农业办的工作目标是农业经济增长率达到百分之二十,
而且,就在这个位置的下面,赫然写着李传宗三个连笔的大字,看上去张牙舞爪的格外刺眼,这分明再向王宝玉挑衅,仿佛在告诉王宝玉:小子,跟我斗,你还太嫩,做不到吧,赶紧滚蛋,
增长百分之二十,谈何容易,历年來增长百分之十都需要上下一起弄虚作假,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任务,
他娘的,啥都不让干,还定下如此高的工作目标,狗日的李传宗,就是有意整老子,王宝玉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将文件揉成了一团,使劲扔到了墙角,
王宝玉的心情很郁闷,他拨通了侯四的电话,将李传宗不许开设分公司收购黑木耳的事情说了,侯四哪是好惹的主,当时就说了,李传宗要是挡了发财的路,就一定要搬掉这块拦路石,
听侯四这么说,王宝玉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感觉心中的恶气也出了不少,放下电话沒多久,电话就又响了,
王宝玉怕是王琳琳,沒接,自己心情正烦着,哪有功夫去帮她解释那些鸡毛蒜皮的事儿,电话连着响了几遍,王宝玉这才接起了电话,
竟然是万芳草的电话,只听万芳草埋怨道:“王主任,怎么不接电话呢,再不接我都想直接过去找你了。”
王宝玉连忙打起精神,嘿嘿笑着说道:“万大记者,原來你是这么想我啊,鄙人真是诚惶诚恐,受宠若惊啊。”
“沒人跟你贫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万芳草语气焦急的说道,
王宝玉一听,不闹了,连忙问道:“啥事儿这么急。”
“你说什么事儿,当然是关于那块神石的事情,考古专家我找好了,也跟总编辑汇报了,沒想到总编把这事儿当成故事跟孙县长说了,孙县长來了兴趣,说要一同去石墩村看看,同行的还有主管农业的张副县长,你们那里也应该准备准备,别县领导去了,还在那儿搓麻、打牌,被抓个现行可别怪我沒提醒你。”万芳草语速很快的说道,
“什么时间來啊。”王宝玉心中大惊,连忙问道,
“后天中午,先到柳河镇,然后再去石墩村。”万芳草说道,
“怎么沒正式通知镇里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孙县长只是去看看神石是什么样子的,顺便再看看风土人情,又不是真正的工作考察,干嘛要正式通知镇里啊,再说总编辑让我跟你说,不就等于通知了吗。”万芳草说道,
“好,我知道了,一定会办好这件事儿,真是太感激你了,啥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啊。”王宝玉说道,
“先别惦记吃饭了,这事儿哪个环节万一出点纰漏,咱俩都吃不了兜着走。”万芳草不悦的说道,看來心里还是有些担忧的,
“嘿嘿,你看万大记者愁得,别怕,出啥事儿都推我身上,你先忙,到时候再联系。”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那就后天见。”万芳草说道,干净利索的放了电话,
放下电话,王宝玉立刻马不停蹄的去找程国栋,说孙县长和张副县长后天要來,去石墩村观赏神石,程国栋也是一愣,不解的问道:“宝玉,我沒接到任何通知啊,怎么下到你那里了。”
“沒有通知,是我的记者朋友私下告诉我的,说让咱们最好事先准备准备,以免到时候來个措手不及。”王宝玉连忙解释道,是啊,县长考察工作,这事儿镇委书记,镇长都不知道,自己一个农业办主任瞎得瑟什么,还是讲清楚了好,
“这事儿准吗。”程国栋不敢相信的问道,县长和副县长一起到柳河镇來,对于柳河镇绝对是一等一的大事儿,來不得半点马虎,
“十之**,万芳草是富宁日报的资深记者,做事还算稳妥,她应该不会拿这种事儿开玩笑的,再说就算不來,准备一下也沒有什么坏处。”王宝玉肯定的说道,
“那还真要好好准备一下,只是有一件事儿挺麻烦的。”程国栋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说道,
273冬天不冷了
程国栋接着说道:“镇党委和镇政府刚联合下发了一个通知,撤销石墩村支书何大壮和村长朱田力的职务,这新的支书和村长还沒定呢。”
王宝玉心中很是惊讶,多大的动静,能把支书村长一起撤了,他忍不住问道:“程书记,究竟为了什么事儿把俩人一起撤了职。”
程国栋似乎犹豫了一下,说道:“接到群众举报,说是两个人带头搞封建迷信,而且利用封建迷信骗取老百姓的钱财。”
“派人去考察真实情况了吗。”王宝玉又问道,
程国栋轻轻咳嗽了一下,王宝玉忽然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过分,连忙陪了笑脸,只听程国栋说道:“你上个月不是去石墩村考察调研了吗,何大壮和朱田力利用神石搞封建迷信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的。”
说完程国栋皱起了眉头,似乎对王宝玉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行为不是特别满意,王宝玉顿时觉得心情很郁闷,低声解释道:“我倒是听说了点这方面的消息,只是觉得沒有什么原则问題,也沒和您汇报。”
“沒有原则问題,那宝玉,在你眼里什么样的问題才会触犯原则,以公谋私,窃取老百姓利益的事儿,还不算大吗。”程国栋问道,
王宝玉只觉得更囧了,讪讪的说道:“程书记,这次是我的疏忽,下次一定注意。”
程国栋也叹了口气,说道:“宝玉,以后做事要成熟,有时候机会对于人们是稍纵即逝,哪有那么多下一次,很多时候都是不可逆的,绝沒有第二次机会,这事儿还好是群众反映到咱们这里來了,要是捅到上头去,大家以后的工作会很难展开。”
王宝玉听了,垂头丧气的一味应和,只是现在让他心烦的不是挨了程国栋的批评,而是,自己刚回來沒多久,何大壮他们就遭了殃,别说是何大壮和朱田力,就是无关的人,十个得有九个会认为是他王宝玉揭发检举的,唯一一个不这么认为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王宝玉感觉自己十分倒霉,简直比窦娥还冤枉,这样的话,何大壮和朱田力视自己为仇人也不一定,这是哪个缺德的家伙,早不揭发,晚不揭发,偏偏赶在这个时候揭发,存心不让老子好过,真是老子的克星,
就在王宝玉离开程国栋办公室不久,一份通知紧跟着又去往了石墩村,委任原妇女主任胡铁花为村支书,原会计刘东东为村长,有哭的,有笑的,吵吵嚷嚷,石墩村自然是掀起了一阵巨大的波澜,
为了做好迎接孙县长的工作,镇党委和镇政府及相关部门的领导马上召开了紧急会议,认真细致的部署了迎接县领导的方案,
会议决定,由镇党委书记程国栋和镇长李传宗负责陪同领导,农业办主任王宝玉负责陪同媒体和专家,其余人员见过领导之后,各守本职岗位,各单位的车,后天将统一归镇政府调用,不得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擅自插入领导的车队,
会议一直焦头烂额的开到下午三点才结束,为了不出差错,还制定了另外两套备用方案,领导们对这件事儿重视程度之高,是史无前例的,
第三天接近中午之时,孙县长一行的车队,缓缓驶进柳河镇政府的大院,早已等待在那里的程国栋、李传宗、董平川和王宝玉等人,立刻满脸带笑的迎了上去,
董平川三步并作两步走,迎面而來的红旗大吉普刚刚停稳,他就弓着腰,伸手拉开了前面的车门,只见身穿黑色呢子大衣的县长孙大成,从车内探出半边身子,一边跟大家挥着手,一边笑眯眯的跨步下了车,
董平川笑得满脸都是褶,跟存储到冬天的桔子似的,又干又皱,看上去让人再也不想再吃桔子,董平川赶紧又伸手去搀扶,孙大成笑呵呵的也不拒绝,但并沒有跟他多说话,紧随董平川其后的程国栋和李传宗连忙上前,一边跟孙大成县长握手,一边谄笑着嘘寒问暖,
“孙县长您好,一路辛苦。”程国栋客气的说道,
“孙县长能够亲自下基层,让我们在寒冬里感到了春天般的温暖。”李传宗满是溢美之词的说道,
“呵呵,你们也好,早想來柳河镇看看了,直到现在才找到了时间和机会。”孙大成说道,
紧随红旗大吉普之后的是黑色奥迪,副县长张存志也开门下了车,王宝玉不由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位自己的上级领导,一看之下,还真是不由的赞叹,真是生了一副好相,同样是一个妈生的,张二狗跟这个弟弟相比,单纯从相貌上看,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张存志三十多岁,身高将近一米八,身材不胖不瘦,显得威武干练,脸上轮廓更是棱角分明,浓浓的眉毛之下,戴着一幅金边的眼镜,脸上是淡淡的微笑,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中年男人的成熟魅力,
王宝玉一度以为,程国栋所表现出的儒雅风度,是沒有几个男人能比的,现在看來,张存志明显更胜一筹,
董平川见拍不成县长孙大成的马屁,连忙又转头跟张存志握手,大概是觉得李传宗说的好听,自己也脸上堆笑的说道:“欢迎张副县长到柳河镇视察,您看您一來,连冬天都不觉得冷了。”王宝玉听到差点沒笑出來,都说是现学现卖,这个董平川连学舌都学不出什么彩來,
张存志倒也沒有太多官架子,微笑着跟董平川握了握手,沒有拒绝董平川的热情,还细致询问了董平川的名字,比如哪个董,哪个平,哪个川,董平川结结巴巴的一一答过,最后激动的几乎差点就流泪了,
程国栋和李传宗自然不会忽略了这位年轻的副县长,趁着下面的各部门领导凑过來亲近孙县长的时候,也轮流过來跟张存志握手寒暄,
王宝玉沒有靠前,他快步到了第三辆富康轿车的车门前,因为自己还有专门的接待任务,打开车门,只见万芳草步履款款的走了下來,紧随其后的是富宁日报社的总编辑钟韵文,
274后生可畏
今天的万芳草显然是刻意打扮过,上身是红色齐腰短皮夹克,下身是黑色一步皮裙,腿上则是黑色绒裤,脚下是尖头小皮鞋,脸上似有一层淡淡的粉,嘴唇上亮晶晶,擦了浅色的口红,身上传來淡淡的幽香,袅袅婷婷之间,却也韵味十足,
万芳草刚一下车,大院里的男人们便有意无意的往她这边扫了几眼,
“万大记者,冻腿吗。”王宝玉上前一步,嘿嘿笑着小声问道,
“你沒听说美丽冻人吗。”万芳草知道王宝玉的笑中不坏好意,满不在乎的说道,
“总编辑您好,我叫王宝玉。”绕过万芳草,王宝玉热情的上前跟年近五十的富宁日报总编辑钟韵文握手,心中明白,这个人可是不能得罪,如果他拦着发稿子,万芳草也不好使,
“呵呵,小王主任,咱们虽然第一次见,可是并不陌生,你可是咱们富宁县年轻人的榜样啊。”钟韵文对王宝玉很是热情,紧紧握着王宝玉的手,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般,
“钟总实在过奖,举手之劳而已。”王宝玉客气的说道,
钟韵文上下打量了下王宝玉,由衷的赞叹道:“百闻不如一见,王主任年轻有为,一表人才,真是后生可畏啊。”
王宝玉这话听到心里也十分舒坦,连忙恭维道:“早就听万记者提起钟总编才华横溢,做事严谨,一直想去拜访,又怕唐突,以致今天才见到您。”万芳草听到,不由嘴角微微一笑,投给王宝玉一个感激的眼神,这个朋友倒也是沒白交,
“哈哈,都是为人民服务嘛,说实话,正是因为你的口碑信誉,我们才决定來考察神石的真伪问題,真希望你能再给大家一次惊喜。”钟韵文颇为认真的说道,
“是不是惊喜不敢说,但至少不会过于失望,如果真是一块陨石埋沒了,岂不是国家的损失。”王宝玉也认真的说,
最后的一辆车上,下來了两名头发有些花白的老者,看样子这就是请來的地质专家了,王宝玉自然不会忽略了二位,连忙过去一阵客套,说他们的工作为人类的发展立下了不朽的功绩,哄的两位老专家十分得意,仿佛王宝玉说得就是真的,
已经是中午,这第一件事儿,当然是填饱肚子,不能让县里的领导饿着肚子工作吧,在程国栋和李传宗的引领下,一行人直接就去了镇政府的食堂,
说起镇政府的食堂,办得绝对一塌糊涂,不但饭难吃,菜炒的更差,王宝玉只是來吃过两次,就果断的决定再也不來,加上自己也不缺钱,基本上早午晚三餐都在外面的小饭店里吃,
县里的领导來,做足节俭工作才是首要的,第一次当然不能去饭店,而为了让饭菜不过于难吃,镇政府还特意到兴隆饭店商量,把店里的大厨借來一用,同时又安排了几个人,将整个食堂彻底的收拾了一遍,擦净了油渍和灰尘,工作人员穿上了整洁的白大褂,饭桌上摆放的全都是一次性使用的碗筷,这么看上去倒是有鼻子有眼的了,
在王宝玉的建议下,午餐的规格很简单,四菜一汤,荤素搭配,但规格却变了,都是用最大号的盘子盛装的,汤干脆就上了一个盆,
县长孙大成刚刚坐下,忽然看见了正在扶着老专家坐下的王宝玉,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挥手招呼道:“小王主任,到我这边來。”
这一声招呼,让听到的人都愣住了,基本上都是羡慕加嫉妒,都暗道王宝玉这小子真他娘的有狗屎运,竟然可以得到县长的垂青,
王宝玉也是一愣,沒想到在医院里的一面之缘,堂堂县长居然还记得,心想,县长就是县长,记忆力就是一流,要不人家能混到这一步,
王宝玉连忙颠颠的笑着过來,说道:“孙县长,您还记得我啊。”
“当然记得,年轻又富有爱心的基层干部,魏冬妮还好吧。”孙大成指了指自己右边的凳子,示意王宝玉坐下,
王宝玉有些犹豫,这不是自己坐的位置,站在那里沒动,答道:“魏冬妮不但病好了,还上了学,她还记着孙县长跟她握过手,据说几天都沒舍得洗呢。”
王宝玉的话,逗得孙大成一阵哈哈大笑,大家自然也都咧开嘴巴跟着笑了几声,孙大成又关切的问道:“那后期的医疗费用还有上学的费用可都还够吗。”
王宝玉连忙说道:“县里的资助还有社会各界好心人的捐赠倒还够用,而且自从这事儿报道之后,医院和学校还都减免了些费用。”
孙大成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做的好,我们的社会就是一个大家庭,对于有实际困难的家庭就要施以援手,这样才能体现出我们制度的优越性嘛。”
孙大成看王宝玉还站着,继续说道:“小王,让你坐下就坐下,不用客气。”又转头对仍然站着的其他人说道:“咱们这里沒有太多的规矩,大家都随便坐。”
这一次王宝玉坐下來,再推让就显得自己不识抬举了,孙大成又关心的问道:“小王主任,村里的妇女工作很辛苦吧。”
就听坐在程国栋说道:“孙县长,您大概还不知道,小王因为工作成绩突然,现在已经是柳河镇农业发展办的主任了,是咱们镇里最年轻的领导层干部。”
孙大成有点儿吃惊,随即便赞同着说道:“你们做得非常好,就是应该勇敢的启用年轻干部,尤其像小王这种有思想、有原则、品质优秀的年轻人。”
连不怎么说话的张志存也赞许道:“不拘一格降人才嘛,柳河镇最近两年发展迅速,也是和大家这种干实事的态度离不开的。”
这样高的赞誉,未免引來某些人的不满,李传宗强忍着不让自己露出不快,挤着笑说道:“孙县长说得对,王主任是我们镇最为看重的干部,脑子活,胆子大,能做事儿,这不,王主任來到农业办之后,就立下了信心,明年的柳河镇的农业经济增长率,要达到百分之二十。”
275三大美男子
李传宗的话,让县长孙大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每年的百分之十的增长率,都让很多的乡镇叫苦不迭,即使弄虚作假,达到目标的也寥寥无几,这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主任,刚上任就想实现这个目标,不知道是该说勇气可嘉,还是头脑发烧,
王宝玉脸上的笑有些僵住了,这一会儿,他已经从心底将李传宗的八辈祖宗都骂了一遍,还是觉得不解气,他娘的,老子什么时候说过农业经济增长百分之二十了,还不是你这个狗日的,强行安到老子头上的,
孙大成转头对王宝玉感叹着说道:“小王,真是沒想到,你总是能做出惊人之举,如果明年实现了你确定的目标,我在这里就擅自做主了,给柳河镇颁发先进乡镇的称号。”
王宝玉还沒有说什么,李传宗就带头鼓起掌來,大家也连忙举起巴掌稀里哗啦的拍了起來,这阵热烈的掌声,让王宝玉放弃了跟孙县长解释的想法,看着李传宗略带得意的表情,王宝玉忍不住心中升起一阵豪情,心中暗道,老子就不信那个邪了,也许对于自己就是个机会也难说,
王宝玉站起身來,拍着胸脯说道:“孙县长、张副县长及各位领导,我相信,有各位领导的支持,我非常有信心实现这一目标,在这里,我想强调一点,要实现的目标不是百分之二十,而是百分之二十以上,或许是百分之三十也不一定。”
牛越吹越大,但这一次沒有掌声,连口若悬河的孙大成也保持了默然,大家都认为王宝玉的话,纯粹是胡咧咧,信口开河,
一时间竟然沒有人接王宝玉的茬,程国栋也不由皱起了眉头,觉得王宝玉说这话实在不应该,另一桌上的万芳草,本來拿出了本子想记录,一听王宝玉这么说,一个字都沒写,
这时,一直不太爱说话的副县长张存志却盯着王宝玉问道:“王主任,我主管的是农业,咱们富宁县基本上是以农业为主,工业和旅游都不发达,我想问问,你立下的这个目标打算怎样去实现,呵呵,如果是商业秘密,我就不过问了。”
张存志的话里,明显带着对王宝玉的不信任,王宝玉也不在意,反正都这样了,该死该活都是注定的,
“张副县长,这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正如您所说,经过一个月的下乡调研,我个人觉得,咱们柳河镇经济的发展,确实单纯只依靠土地,发展的潜力是十分有限的,所以必须在农业的基础上,多多开发第三产业,进而增加农民的收入。”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李传宗皱着眉头,似乎在嫌弃王宝玉嚼张存志的馒头,于是打断王宝玉,说道:“这个情况,在座的各位领导都清楚,王主任,请你拣主要的说。”
王宝玉接着说道:“我也正要和各位领导汇报,我认为,这马上要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在全镇推广地栽袋装黑木耳的种植,引进收购企业进驻柳河镇,保证农民的产品有通畅的销售渠道,单纯这一项,就至少可以让农业经济的增长实现百分之十以上,其余的增收项目,还沒有考虑成熟,暂时先不说了。”
王宝玉说完后,看了一眼李传宗,果然,李传宗脸上的得意表情消失不见了,王宝玉当着县领导的面上,把这事儿给说了出去,自己如果拦着不让干,将來县领导问起來,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事情果然和李传宗想的差不多,张存志对于王宝玉的发言,赞赏的点了点头,轻轻扶了扶金边眼镜,笑着对着王宝玉做了个手势,示意王宝玉坐下说话,连孙大成也满意的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程国栋暗自也松了口气,
王宝玉坐下后,张存志又问道:“你说的这个黑木耳项目,在农村推广具有很好的普及型,小王,好好干,需要哪些政策上的支持,可以找孙县长和我,我们可是期待着你干出一番成绩來呢。”
张存志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县长孙大成,孙大成笑眯眯的跟着点头,从默契的表情上看,两个人私底下的关系,显然非同一般,不能说如胶似漆,也至少往來频繁,
一位老专家仔细看了看王宝玉,不由的笑了起來,说道:“我听大家私下议论,咱们富宁县办公部门一直有两大美男子,那就是张副县长和程书记,今天依我看,应该是三个,再加上王主任,要单从相貌,我看张副县长和程书记还不一定赶得上呢,呵呵,两位领导不会埋怨我偏心吧。”
大家哈哈的都笑了起來,表示同意老专家的话,孙大成笑着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來,接着说道:“我们做的,不应该只是表面功夫或者嘴皮功夫,一定要像王主任这样,敢想敢当,敢做,这样才是发自内心为老百姓做事的好干部啊,程书记,你可是为柳河镇挖掘出了一位好干部啊。”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孙大成的这番话,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的想要取代王宝玉,这分明给了王宝玉一个信号,县长副县长都是他的坚强后盾,而且连程国栋都要迁就,照顾王宝玉,
能够直接和县里领导对话,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万芳草自然也是马不停蹄的在小本本上刷刷的记录着重要信息,
王宝玉又说了一些表示感谢的话,李传宗则有些像霜打的茄子,沒了精神,正聊着,四菜一汤接连就上來了,大碗大盘大盆,摆满了整个桌子,里面的菜无论在滋味上,还是做工上,都下足了功夫,一时间红红绿绿,香气四溢,让人看着很有食欲,
“孙县长别介意,小镇的接待能力有限,不成敬意。”李传宗怕孙大成认为菜少,连忙解释道,
“这样很好嘛,四菜一汤,附和政府的接待从俭的要求,在这一点上,你们做得不错。”孙大成笑着说道,表示了赞赏,
276小圆点
由于下午要去石墩村,县长孙大成不肯喝酒,其余的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喝,李传宗就让厨房直接上米饭,王宝玉心情大好,加上也有些饿了,就少了些顾忌,用汤泡上米饭,大口吃肉,大口喝汤,连吃了三碗,才抹抹嘴巴放下筷子,竟然还吃出了一脑门子汗,
李传宗却吃不下饭,看着王宝玉憨吃的样子,既鄙视又心烦,更让他心烦的是,年近五十的孙大成,也许看王宝玉吃饭的样子很可爱,年龄上又像自己的孩子,竟然还给王宝玉夹了两次菜,
吃过了饭,稍作休息之后,一行人便陆续上了车,直奔石墩村而去,
就在昨天,柳河镇镇长李传宗已经给石墩村的新任村支书胡铁花打了电话,千叮咛万嘱咐一定安排好一切,不要出纰漏,如果有了一差二错,立刻撤了她这个村支书,
突然当上了村支书,对于胡铁花而言,无异于天上掉了一个大馅饼,乐得是手舞足蹈,肥胸乱颤,对于李传宗的吩咐,胡铁花自然不敢有丝毫的轻慢,立刻安排村民清理房前屋后和路上的积雪,村部更是在她的带领下,打扫的一尘不染,
一行轿车刚进入石墩村,就看着胡铁花等一群农村妇女,举着颜色各异的小旗,站成两排,位列路旁,
还沒到跟前,就传來一阵鞭炮的声音,里面还有几个格外震耳的二踢脚,其中一枚嗖的一声飞上高空,竟然沒响,后來直奔着孙大成一行就坠落了下來,离地四五米的时候突然炸了,把正在笑眯眯张望路边风景的孙大成给吓了一跳,碎炮皮夹杂着浓浓的火药味不急不缓的纷纷散落了下來,
孙大成抽动下鼻子,有点不快的对同行的程国栋和李传宗说道:“我们就是过來看看而已,沒必要搞这么隆重吧。”
李传宗连忙呵呵笑着说道:“得知孙县长來,村民都很激动,自发用这种形式來表达对县领导的欢迎。”
孙大成沒再说话,李传宗的解释很牵强,鬼都知道这是刻意安排好的,车队缓缓接近妇女们的欢迎队伍,一阵“欢迎,欢迎,热烈欢迎。”的声音传來,王宝玉跟万芳草并排坐在同一辆车上,看着外面的情形,他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万芳草不解的问道:“王主任,你笑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向外张望,王宝玉用手指了指站在队伍前面的胡铁花,万芳草仔细一看,也捂着嘴,低头一阵笑,笑得是双肩耸动,花枝乱颤,好大一会儿才停了下來,
只见新任村支书胡铁花,正笑嘻嘻的挥舞着一面红色的小旗,脸上涂满了白粉,画了鲜红的嘴唇,显得很妖艳,单看脸,有点儿像巫婆,或者就是准备入棺材的死人,
更关键的,胡铁花的上身穿着一件非常宽大的蝙蝠衫,蝙蝠衫上印满了各种有方有圆的图案,尤其在高高隆起胸部正中的地方,左右各有一个小圆点外面套大圆环的图案,小圆点是粉红色的,大圆环则是暗红色的,让人不由想起某个哺乳的部位,
“万大记者,是不是看这件衣服很亲切,有种回到小时候依偎母亲怀里的感觉。”王宝玉嘿嘿笑着问道,
万芳草不由白了王宝玉一眼,羞恼的说道:“你们这些男人,满脑子里都是这些肮脏的东西。”
“你思想倒是圣洁,那你告诉我,看到后是什么感觉。”王宝玉微微侧了一下头,依旧嬉皮笑脸的问道,
“我觉得这件衣服不错,从创意到做工,很有个性,也很有新时代女性的气息。”万芳草故作认真的说道,
“嗯,设计十分合理,你看这大胸脯把衣服给架空了,不仅掩盖了肥硕的小肚子,而且还透气,省的捂出痱子。”王宝玉摇头晃脑的说道,
万芳草忍住笑,说道:“设计是一回事,关键是身材好,要是瘦一点的可穿不出來这种效果。”
“嗯,说得有道理。”王宝玉赞同的点了点头,又嘿嘿笑着说道:“胡铁花的这件衣服应该穿在你的身上才对,粉红色的小圆点正适合你,她应该穿那种小圆点是暗红色或者黑枣色的。”
话音刚落,王宝玉就觉得脚上一疼,只见万芳草两颊飞红,正一脸嗔怒的看着他,下面的脚已经狠狠踩在了他的脚面上,
碍于前面有司机,王宝玉忍着痛抽出了脚,沒有露出呲牙咧嘴的表情,心中却想,这看起來文质彬彬的万芳草,出手竟然如此的狠,看样子“女人是老虎”这个说法是正确的,嘿嘿,幸好老子穿得是皮鞋,
既然有欢迎的队伍,车队向前行驶了一小段,便停了下來,孙大成刚一下车,胡铁花便甩动着巨胸,跑着迎了上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抱了两个西瓜过來呢,三米开外似乎都能听到胸脯击打皮肤的啪啪声响,
一阵刺鼻的香粉味随风扑來,熏得刚下车的王宝玉差点打了一个喷嚏,暗道,这娘们用的一定是劣质产品,连叶连香的也不如,更不像程雪曼身上的香味那样好闻,柔和中带着淡雅,想到程雪曼,王宝玉心中就不由一阵骄傲,能有这样的美女做女朋友,或者以后成为妻子,这辈子都沒啥遗憾了,
“又想什么坏心眼儿呢。”万芳草小声问王宝玉道,
王宝玉悄声说道:“我在想,她身上的味道怎么沒有你的香呢。”说完趁人不备的离万芳草远了些,生怕她一恼怒再跺自己一脚,被女人的高跟鞋伤着,可不是件好玩的事儿,
碍于总编辑钟韵文就在身边,万芳草只得作罢,却给王宝玉抛了一个警告的眼色,似乎在说,你等着,以后有你好受的,
“孙县长您好,您终于來了,能够亲眼看见您,真是三生有幸,前辈子修來的福气。”胡铁花细着嗓子,有些激动的说道,
随着胡铁花跑过來的动作,她胸前的两大团肉就上下左右的晃动,加上衣服上的图案,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浮想翩翩,脸上带笑,眼睛却都盯着胡铁花的前胸,
277开门红
“呵呵,胡支书,这么说实在是太抬举我了。”孙大成笑得有些尴尬,程国栋脸色阴沉,李传宗更是强压着胸中的怒火,暗自后悔,怎么会让这个不知深浅的娘们当村支书,
就在胡铁花伸出手想要跟孙大成握手的时候,李传宗却一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留下了一个冷冷的脊背给胡铁花,李传宗本人则略有难堪的对孙大成说道:“孙县长,基层干部,沒有多少文化水平,说话直接了些。”
孙大成沒有接李传宗的话,他转头招呼王宝玉:“小王,过來一下。”
王宝玉正和万芳草说着如何发现神石的事情,听孙大成喊他,连忙颠颠的跑了过來,双手下垂,面带谦卑,
“小王,你生活在基层农村,前一段又來过石墩村,应该对这里的情况非常了解,麻烦你给我讲解一下吧。”孙大成笑呵呵的说道,
“遵命,沒问題。”王宝玉爽快的答应道,
通过午饭期间短短的交流,王宝玉发现,跟孙大成说话,不用客套,也不用拐弯抹角,县长也是人,他更喜欢直截了当,外加风趣幽默的说话方式,
孙大成呵呵直笑,说道:“假如我在军队里沒转业,小王恰好去当兵,我一定让小王做我的警卫员。”
王宝玉则一挺腰板答道:“必须的。”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了,趁着乱乎,李传宗则转过头去使劲瞪了一眼胡铁花,冷冷的小声说道:“丢人现眼,穿这么一件破衣服。”
胡铁花扯了扯衣服,茫然的说道:“李镇长,这可是俺最好看的衣服了。”
李传宗皱着眉头说道:“少废话,不想干就直说。”说完不再搭理她,又换上了笑脸听孙大成讲话,
胡铁花一肚子委屈,为了迎接领导,她可是把秋天的衣服都穿上了,冷风嗖嗖的,吹得肚皮冰凉,沒有表扬也就算了,怎么就成了丢人现眼了,再说村里的老爷们,谁不说这件衣服好看啊,
万芳草似乎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不由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这倒是沒有逃过胡铁花的眼睛,她上下打量了一下万芳草的装束,不屑的小声嘟囔说道:“长得跟吃不饱似的,大冬天穿裙子,脑子有问題。”
“孙县长,石墩村共有村民五百六十三户,耕地三百九十公顷,去年人均收入八百三十五元,石墩村地理位置优越,地势平坦,河流众多,距柳河镇通过清源镇的公路十七公里,是柳河镇交通最为便利的自然村。”王宝玉关键时候自然不会掉链子,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來,不知道是天生聪慧还是精于玄学之术,王宝玉对数字也格外的敏感,比如电话号码,各种数据等等,他只要看上一遍,就跟刻在脑子里一样,一般都不会忘记,
通过上次调研,石墩村的相关数据,王宝玉早就了然于心,张口便來,所以尽管今天事发突然,被县长点了名,王宝玉还是漂漂亮亮的赢了个开门红,
孙大成表现的非常高兴,他沒有想到王宝玉竟然对石墩村如此了解,这充分表明了王宝玉对于工作的认真态度,副县长张存志也不由暗自点头,嘴角扬起一丝赞许的笑容,程国栋则第一次向王宝玉投來一个佩服的眼神,
当然,脸色极差的当属李传宗和董平川,王宝玉这时的表现让他们又惊讶又嫉妒,李传宗总以为王宝玉是个投机取巧的小混混,沒想到做事倒是有自己的特色,他甚至有些遗憾,王宝玉也算得上是个人才,只是不被自己所用,真是可惜了,
“关于石墩村名字的由來,有一定的神话色彩,据说人类的远古始祖女娲,用五彩石补天,也许工作时间太长,身体疲倦,这工程质量就差了,有一块五彩石沒有粘住,就落在了这里,由于这块落下的五彩石状如石墩,就取名石墩村。”王宝玉娓娓道來,还有些风趣幽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