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王宝玉将自家院子,加上前面种菜的园子,一共能有三分地左右,这就是孩子们的活动场所,上课的教室就是原先的仓房清了出來,
王宝玉找人拉來沙土,把路面铺平整,修了排水沟,又找木匠、铁匠修了滑梯、秋千和转椅,还安上几个晃悠悠的木马,看起來还像那么回事儿,
等收拾妥当,王宝玉在大门外挂上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 “美凤幼儿园”,幼儿园园长当然是钱美凤,日常管理有干妈林召娣照应着,王宝玉也非常放心,
开业的那天,王宝玉客气地请來了马顺喜和田富贵等村干部來捧场,邀请马顺喜揭牌,田富贵剪彩,还放了鞭炮,
作为园长的钱美凤,今天也收拾的分外漂亮,银白长羽绒服,红色小皮鞋,还有自己勾的纯毛红兰相间花围巾,红黄相间花帽子,这都是给王宝玉打毛衣剩下的毛线头凑得,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这钱美凤脑袋转的比别人慢点,手倒是很巧,这身行头穿出去,大姑娘小媳妇见了都问在哪买的,后來听说是钱美凤自己勾的,于是大家都争相模仿起來,只是在王宝玉看來,她们打扮起來都沒钱美凤好看,
钱美凤闪亮登场后,就照着王宝玉给她写好的讲话稿,当着百十号看热闹的村民的面,认真念了一遍,内容无非是立足本职岗位,兢兢业业工作,照顾好每一名孩子一类的话,讲话完毕,还是引來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操,这里就是幼儿园啊。”铁柱挣脱了张保良的手,快步跑进了园内,好奇地瞪着小黑眼睛,打量着幼儿园里的一切说道,
“小兔崽子,你慢点。”张保良怕铁柱摔倒,赶紧上前拉住了铁柱,
“爹,别拉着老子,老子要去玩滑梯。”铁柱说着,使劲挣开了张保良,向着滑梯跑去,
“操,先让老子玩。”龚向军家的亮亮突然一个箭步跑上前去,拉住了铁柱,
“你算老几,信不信老子削你。”铁柱不甘示弱,反身揪着亮亮的衣领说道,
“打啊,打啊。”又有几个孩子围了过去,在一旁摇旗呐喊,显得都挺兴奋的,
“都不许打架,翻天了是吧。”王宝玉一步冲上前去,拉开了铁柱和亮亮,黑着脸说道,
铁柱和亮亮一边互骂着,各自到一边去玩了,王宝玉有些后悔开这个幼儿园了,怪不得古人说:家有半斗粮,不当孩子王,这些小兔崽子还真是难管,打不得,骂不得,劝又不听,回头看了一眼钱美凤,脸上也是显得有些无奈,
张保良看出王宝玉的为难,上前一步说道:“宝玉,美凤,这些孩子都不听话惯了,你们不用在意,该打打,该骂骂,只要能让他们听话,咋弄都不怪你们。”
同样送孩子來的葛小花,却拽着公鸭嗓子说道:“俺家亮亮在家可是沒人敢打,有他奶奶护着,我都不敢动一个手指头。”
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孩子不能打,需要教育,这越打越皮,你们放心,体罚孩子的事情在这里是不会发生的。”
王宝玉看着那几个男孩子很是头疼,为了找到点成就感,就对着在场的几个女孩说道:“那边有秋千,转椅,自己去玩吧。”心想, 女孩应该听话吧,
然而女孩和男孩的性格在这个地方却是天壤之别,听到王宝玉的话,女孩们大都躲在家长后面不敢出來,个个脸上露着羞涩的表情,
王宝玉感觉有些尴尬,平日那是狐朋狗友,一呼百应,今天连个娃娃都不搭理,自己傻乎乎的站在原地沒人响应,像极了被耍的猴,
“真他娘的麻烦,皮的皮,肉的肉,要不不干了。”王宝玉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道,这会儿他真后悔的连肠子都绿了,
一旁的钱美凤小声说道:“这么多人看着呢,而且咱还垫出去不少钱,哪能说不干就不干,让我试试吧。”
钱美凤拿着一本童话书,上前说道:“小朋友们,咱们讲故事好不好。”
“好。”几个小女孩听到后,立刻向着钱美凤围拢了过來,铁柱和亮亮等男孩子一听,犹豫了一下,也下了滑梯和木马,跑了过來,
只听亮亮一边跑一边说道:“俺奶奶说了,故事故事,一泡狗屎。”铁柱嘿嘿笑着说道:“你他娘的说话就像一泡狗屎,带着粑粑味。”另一个叫做强强的也嚷嚷道:“我爷爷也说啦,说书唱戏,瞎胡放屁,都是骗人的。”
王宝玉皱了皱眉头,心想,这老人教的都是啥啊,讲故事这么美好的事情,说得如此肮脏不堪,还有铁柱,说话也太难听了,这样的教育,难怪让人说乡下人的素质低,
“你们到底听不听,不听我可就不讲了。”钱美凤望着围过來的一群孩子黑着脸说道,
“听。”孩子们扯着嗓子异口同声的答道,
“这还差不多,我要是讲一遍,谁要是能记住,回家能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重复一遍的,我就奖励他一个大红花。”钱美凤笑嘻嘻的说道,
“多大的花啊,比我的拳头大吗。”一个叫做小勇的男孩兴奋的问道,
美凤扑哧一下笑了,捏捏他可爱的小脸蛋,说道:“比你的大腚还大呢。”
哈哈,孩子们听到都笑了,看上去气氛还算融洽,
小勇又问道:“要是记不住呢。”
钱美凤低头想了想,说道:“要是讲三遍还记不住,就罚他揪着耳朵,吐着舌头围着院子跑三圈。”说完,钱美凤揪住自己的耳朵,还调皮的吐着舌头,
哈哈,孩子们一听又乐了,催着钱美凤讲故事,看看谁会得大红花,谁会学小狗围着院子跑,
于是钱美凤照着童话书开始讲了起來,一时间倒是沒有再淘气的了,一看此景,大人们纷纷退了出來,
王宝玉替钱美凤捏了一把汗,管好这些孩子并不容易,恐怕要比他的工作更麻烦,转念一想,这对于钱美凤來说,也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这脾气肯定会越來越好的,想到这里,王宝玉忍不住嘿嘿笑了,
186不能要脸
三天之后,孩子们渐渐熟悉了幼儿园,开始喜欢到这里玩,只是打架骂人的事情还是时有发生,
为了能够镇住这些孩子,让孩子们听话,钱美凤也沒少想办法,讲故事,做游戏,唱歌跳舞,但效果都是一时的,做完这些,孩子们则是该淘气还是淘气,该惹祸依旧惹祸,
无奈之下,钱美凤找來了钢蛋,想让钢蛋把这些顽皮的家伙给吓住,钢蛋一听,立刻满口答应了下來,表示沒问題,
这天,进了幼儿园,钢蛋黑着脸,气势汹汹地一手一个,将铁柱和亮亮高高举了起來,瞪着眼睛说道:“你们俩他娘的再敢不听美凤老师的话,老子就将你们摔成肉饼。”
令钢蛋沒有想到的是,这些孩子,平时淘气惯了,根本不在乎,铁柱兴奋地呲着小黑牙喊道:“再举高一点儿,真他娘的好玩。”亮亮也开心地嚷道:“钢蛋叔,走两步,像是坐飞船。”
钢蛋不能把他俩咋样,只能无奈地将这两个家伙放下來,嘿嘿笑着对钱美凤说道:“妹妹,这两个小兔崽子比我小时候还不听话,真沒办法。”
“啥意思啊,就糊弄这两下就完了。”美凤不高兴的说道,
钢蛋叹了口气,又回到孩子们中间,伸出拳头,板起面孔说道:“看见我的拳头沒,谁不听话,我一拳就把他的鼻子砸扁,牙齿打掉。”说完还嗷的一声发出怪叫,
几个男孩看见,倒真被吓住了,一个个寒着脸不敢说话,一个胆小的女孩见状,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來,她一哭,大家也都跟着哭了,
顿时,王宝玉家整个院里哭声一片,听起來很是可怜,不时有人从院子外头往里瞅,
钱美凤和林招娣哄了这个,哄不了那个,这个刚好,那个又吵吵要回家,几个大人忙的是不亦乐乎,就差直接堵他们的嘴了,
钢蛋一旁不安的搓着手,想去哄孩子,结果谁也不让他碰,看见他都哭得撕心裂肺的,“美凤,这可咋整。”
“哼,快走吧,孩子们见了你都害怕,沒想到你也这么沒用,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光给我添麻烦。”钱美凤斜楞了一眼钢蛋,哼着鼻子说道,钢蛋像是打了败仗的士兵,耷拉着脑袋走了,
美凤从孩子中站起身,从兜里掏出块手绢,大声说道:“小朋友们,看这里,咱们今天变魔术。”说着手里藏块糖,手绢转了几下,糖便露出來了,
这一招十分管用,孩子们个个挂着鼻涕泡泡不哭了,津津有味的看着钱美凤的手绢里不时变出好吃的糖來,
看着孩子们脸上阴转多云,钱美凤才松了口气,让他们自由活动去了,
一旁的王宝玉看得嘿嘿直乐,上前对钱美凤说道:“美凤啊,这种事儿也别急,孩子们淘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慢慢來嘛,如果实在不行,咱就停了这个幼儿园,不干这行,我也能养得起你。”
钱美凤撇了一眼王宝玉,不满地说道:“这是我的第一份事业,一定要做成,省得你瞧不起我,整天想着那些大学生们。”
“说啥呢,我咋就整天想着那些大学生了,大学生是谁啊。”王宝玉不高兴地问道,
就在这时,一个孩子摔倒哭了起來,钱美凤不理王宝玉,跑过去照顾孩子了,关切的问东问西,
“好赖话都听不明白,看你怎么管好这群小混蛋。”王宝玉悻悻地嘟囔了一句,转头走了,回到了办公室,
王宝玉想起了种子站老张,前几天打电话來,说农副产品收购站的前期工作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差王宝玉这里联系好销路了,
王宝玉找出侯四给他的联系方式,拨通了县农副产品贸易公司罗缇女士的电话,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來一位中年女人的声音,嗯,声音还算是动听,模样也应该不错,
“你好,您是罗总吧。”王宝玉客气地问道,
“是,你哪位。”罗缇在电话那头冷冷地问道,
“我是恒通公司候总的朋友,我叫王宝玉。”王宝玉觉得罗缇的说话语气很不友善,他还是客气地说道,
“侯四的人啊,找我干什么。”罗缇竟然敢直呼侯四的名讳,看样子背后的势力也不小,听语气,也是一个难惹的大茬,
王宝玉连忙说道:“呵呵,有点事儿想要麻烦罗总….”
王宝玉刚开口,罗缇便不耐烦的催促道:“什么事儿,直说。”
王宝玉一愣,心情跟吃了苍蝇似的,不爽极了,但还是呵呵笑着试探性问道:“我一个不错的开了个农副产品收购站,想问问能不能在您那里走一部分产品。”
“不行,还有事儿吗。”罗缇一口拒绝了王宝玉的要求,
王宝玉只能说道:“沒有了,那罗总您忙…”话又沒说话,那头已经传來盲音,看來已经挂了,
“他娘的,难道是进入了更年期,一个娘们家,脾气咋这么冲。”王宝玉举着电话,觉得胸口憋着一口闷气,忍不住骂道,
但是,脸皮厚,吃个够,人要想做大事儿,就不能光要脸,王宝玉心里十分不甘,他压压火,拿起电话,给侯四打了过去,并把刚才的情况简单说了说,看是否还有松口的希望,
电话那头的侯四呵呵笑着解释道:“宝玉兄弟,这个女人不一般,就连我都惧她几分,你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她可能正在忙,这样吧,我一会儿先给她再打个电话沟通一下,你找个其他的时间,再打一个试试,做生意被拒绝是很正常的,千万别放在心上。”
听侯四这么说,王宝玉只好客气地说道:“四哥放心,兄弟可不是那鼠肚鸡肠的人,那这事儿就麻烦四哥了,我找个时间再打。”
放下电话,王宝玉有些犯难了,这个罗缇,看样子很难对付,如果不是老张那边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王宝玉肯定不会再去碰这个钉子,
但事已至此,不能打退堂鼓,必须要再尝试一下,如果再不成,那也就只能另寻别的销售途径了,
187神秘女人
本着坚持赚钱的想法,下午的时候,王宝玉又拨通了罗缇的电话:“罗大姐,不好意思,又打扰您了,我是王宝玉。”
“小王,你好。”电话那头的罗缇这次说话还算是客气,看样子心情不错,王宝玉心里这就有了些底儿,
“罗大姐,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您不肯接收我们小收购站的产品呢。”王宝玉开门见山地问道,因为对待这种性情急躁的人,自己也要简练一些,
“侯四上午给我打电话说你们的关系不一般,既然如此,我就明说了,我们做的产品,以出口为主,你们小收购站,产品质量达不到标准,数量又小,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们是不接收的。”罗缇也开诚布公地说道,口气里还是明显带着一股狂气,
“原來是这样,可不可以问一下,这标准究竟是什么。”王宝玉不甘心失败,又追问道,
“如果你感兴趣,哪天你來我公司一趟,看一下相关标准,电话里说不清。”电话那头的罗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王宝玉一听,立刻來了精神,觉得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连忙说道:“谢谢罗大姐给我这次机会,过几天我一定去拜访一下,有一件事儿我不明白,想最后再问一句。”
“又有啥事儿,说吧。”罗缇显然是烦了,不太友善地说道,
“大姐是不是接受过声乐的训练,说话的声音咋这么好听呢。”王宝玉呵呵笑着问道,其实夸人也有讲究的,个矮的你偏说她亭亭玉立,那谁信啊,得夸她确实有的优点,那就基本对路了,而这块恰恰就是王宝玉的强项,
女人不管长得咋样,但是都喜欢被恭维,尤其是來自男人的恭维,罗缇虽然是个女强人,这一点也不例外,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电话那头立刻传來了罗缇咯咯的笑声:“小王,你这是讨好我吧,做生意要凭实力,光是耍嘴不行啊。”
“大姐,你这么说可是冤枉我了,我说得句句是实话,您的声音是我听过最好听的,很是悦耳,怎么形容呢,简直是天籁之音,让人听了觉得浑身都舒坦,百听不厌,难道以前沒人对您这么说过吗。”王宝玉语气颇为认真地夸奖道,
电话那头的罗缇停顿了一下,又咯咯笑着说道:“你这个小伙子会说话,不过也算说得差不多,从小都说我唱歌好听,我曾经是想当一名歌唱家,沒实现,我还郁闷好久呢,以后想听大姐的声音,就打电话吧。”
“一定少不了打扰。”王宝玉客气地说道,互道了声再见之后,两个人就撂了电话,
王宝玉觉得离成功似乎近了一步,这上次打电话,罗缇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这次已经开始有些絮叨了,多少坦露了些女人的本性,看样子对王宝玉的戒心已经松懈了,
既然如此,王宝玉下一步计划就是和罗缇深入交往,开始计划着到县里如何跟罗缇接触,这一般的礼物,罗缇肯定是看不上,贵重的礼物,自己又沒有,再说也不知道对方喜不喜欢,想來想去,王宝玉还是决定,赤手空拳去试一下,
三天之后,王宝玉又來到了富宁县城,为了让王宝玉好办事儿,老张慷慨地给王宝玉拿了五千块钱,算是公关的费用,王宝玉也沒客气,反正自己现在手里的钱也不多,正好用得着,
按照电话里罗缇说的位置,王宝玉找到了位于富宁县西南角的富宁县农副产品贸易公司,能够挂“富宁县”开头牌子,让这个公司多少带着些官方的色彩,
这是一个四层高楼,楼顶的大牌子分外醒目,楼前的空地上,停着好几台好车,都是几连号,或者吉祥号的车牌,显示着來这里的人,身份都不太一般,
在一楼的大厅里,王宝玉客气地对接待人员说道:“你好,我想找一下罗总,事先约好了的。”自打上次在侯四小孟那里碰了钉子,王宝玉对于成功人士的预约极为敏感,
“先生您好,您先请稍事休息,我先打个电话。”接待人员是个二十岁左右的漂亮女孩子,她迅速拨动面前的电话,讲明事由,然后嗯嗯啊啊的答应着,
整个通话过程不足十五秒,效率极高,比在东风村大喇叭上喊半天,人都到不齐这种现象强多了,
放下电话,接待人员说道:“先生您好,罗总那里还有客人,您先在大厅里坐一会儿,半个小时后再去三楼总经理办公室找她。”
王宝玉只好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颇为无聊,好在大厅内总有人出出进进,上楼下楼的,看穿着打扮,都不像是穷人,
王宝玉忽然觉得自己的穿着太普通,三紧的夹克衫,窝窝囊囊,在这里显得很土气,还是敞开比较好看,于是伸手解开了扣子,
十几分钟后,一位三十多岁,衣着时髦、长相标致的女人挎着一个小皮包从楼梯上走了下來,修长的腿优雅的走动着,在大理石地面上踩出有节奏的动听之声,女接待员见到,立刻站直了身体,面带笑容的目送她,
王宝玉忽然感觉这个女人似曾相识,仿佛很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这个女人看了一眼王宝玉,似乎也是一愣,但马上恢复了平静,推门走了出去,
王宝玉起身望了出去,看见女人上了一辆前面有四个环的黑色奥迪车,车子启动,车牌上的字母显示,这是一辆來自平川市的车,王宝玉还沒看清车牌的数字,车子就迅速不见了踪影,
“刚才那位是谁。”王宝玉转身问女接待员道,
“这可是市里的大老板,我们候总的贵客,她可不是谁都结交的。”女接待看着衣衫简单的王宝玉,有些鄙夷地说道,
王宝玉正因为想不起來这个女人是谁而心烦,哼了一声说道:“市里的大老板咋了,不也是吃饭睡觉拉屎这些事儿吗。”
“你这个人说话咋这么粗鲁呢。”女接待被王宝玉抢白了一通,不快地说道,
“干好你的事儿得了,老子就这个德行。”王宝玉郁闷地坐下,点起了一支烟,
188好贵的烂符
女接待不说话了,暗想这个乡巴佬既然和罗总有约,说话又这么冲,兴许有啥背景,得罪了不值得,王宝玉抽了一支烟,还是沒有想起这个女人在哪里见过,索性就不去想了,看一看表,大概过去半个小时了,他掐灭了烟头,向着楼梯口走去,
王宝玉感觉这个楼装修的还不错,至少不比恒通宾馆差,上了三楼,找到了那个挂着“总经理”牌子的门,门上的标牌写着308,王宝玉暗自揣摩,这些老板们怎么都喜欢“8”这数字,似乎有个8就能发财一样,侯四的办公室就是108,
王宝玉礼貌地敲了敲门,里面传來了罗缇的声音:“请进。”推门进去,王宝玉看见罗缇正坐在一张宽大的老板台后,桌子上放着一堆文件,
跟想象中不太一样,罗缇是一个有些肥胖的中年妇女,年近四十,容貌也只是中等,沒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她穿着耦合色的鸡心领羊绒衫,一头卷发,脸上还能看出几个细微的褶,而且王宝玉还注意到,罗缇身上只佩戴一块手表,而沒有其他的任何饰品,这点和其他的有钱女人是有点不一样,
“罗总,我是王宝玉,來打扰了。”王宝玉客气地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
也许看王宝玉是个刚刚二十左右的小伙子,罗缇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也客气地说道:“小王啊,让你久等了,快坐下。”
王宝玉坐在旁边的黑色真皮沙发上,环视着屋里的一切,一棵盆栽的万年青,就立在罗缇办公桌的一旁,老板台上还放着一个金灿灿的大蛤蟆,张着嘴,口里含着一枚大铜钱,窗台上还摆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雕塑,罗缇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勾來划去的书法,王宝玉愣是沒有看清上面写的是什么,
“小王,看什么呢,屋里很乱,见笑了。”罗缇笑呵呵说道,
王宝玉自觉失态,连忙说道:“罗总哪里话,总觉得您的办公室和别人的不太一样,所以有点好奇。”
“呵呵,我听侯四说你对看相算命挺在行的,先看看我办公室的摆设的合不合规矩。”罗缇笑着问道,
王宝玉这才明白,罗缇为什么第二次接电话的时候,态度有所改变,原來是侯四说了自己会算卦的事儿,从屋子里的摆设看,罗缇对这些看得还是很重的,
“嘿嘿,雕虫小技,哪能在真神面前摆弄。”说这话时,王宝玉都觉得不够真诚,这同样的话已经和不同的很多人,说过很多遍了,
“跟我还客气,我也不缺人叫我老总,以后就叫大姐吧,这样听着亲切。”罗缇笑着说道,
“那好,罗大姐,都是我四哥瞎说的,我明白的也不多,既然大姐开口了,我就说一说,说对说错,大姐也别怪罪。”王宝玉欲拒还迎的嘿嘿笑着说道,
“沒事儿,你大胆说。”罗缇说道,同时表现出一幅很虔诚的样子,
王宝玉心里一阵乐,心中暗道:就怕你不信这些,只要你信,我王宝玉一定要让你服气,最终一切都听我的,
王宝玉站起身來,装模作样的四处看着,又望了望窗外,在罗缇焦急的等待中,王宝玉终于缓缓开口说道:“罗大姐,您这办公室从位置到室内摆放都沒有什么太大的问題,都有利于生财。”
罗缇笑了笑说道:“那是,从选办公室到屋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都是找人看过风水的,费得力气还不小呢。”
王宝玉呵呵笑道:“罗大姐一看就是个仔细人,但是百密一疏,这里面也有些不合适的地方,虽然是些小毛病,但也会影响运程,增添不必要的麻烦。”罗缇一听,立刻挺了挺身板,示意王宝玉继续说下去,
王宝玉说道:“这做生意最讲究的是财路,这窗台上的老鹰,摆放的就不对,不能冲外头,这样会有钱财外流的寓意。”
罗缇一愣,自语道:“李半仙让我摆在这里的,这咋还不符合规矩了。”
“老鹰属阳,为乾,为横财,放在这里,望着外头,看向东南方,而东南方正好是财源,这不是说财源要飞走的意思吗。”王宝玉十分肯定地说道,
罗缇被王宝玉说得一阵云里雾里,又若有所悟地说道:“嗯,怪不得最近生意有些不顺,小王,那你说该怎么摆设。”
王宝玉伸手把窗台上的那个沉甸甸的老鹰雕塑拿了下來,摆到了门口的一张桌子上,鹰嘴冲着门口,放好后,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大姐,放这里就对了,单从室内美观上讲,这鹰太过张扬,放在您身后大有喧宾夺主的意味,最重要的是,鹰和迎字谐音,开门见鹰,这叫做迎财。”
罗缇眼睛发亮,觉得王宝玉说得很有道理,点着头说道:“好,就放这里,多多迎接财运上门。”
王宝玉又起身将罗缇老板台上的大蛤蟆,费劲地搬到了窗台上,又开口说道:“大姐,金蟾要放到这里,大家都知道金蟾的寓意是含财不外露,其实不知道,财运也需要有进出,就像资金得形成链,不断的周转才能生钱一样,所以,这个金蟾要面向东南,一边吃,一边吐,这样才能形成财运的循环,财运才能源源不断。”
罗缇使劲点着头,虽然听不太懂王宝玉说得是什么,但却听出王宝玉的水平不一般,一个金蟾就能讲出这么多道道,
“小王,你看这个神符挂在这里合不合适。”罗缇指着身后的书法说道,
王宝玉一愣,暗骂道:他娘的,怪不得看不懂写的是啥,这竟然是一道符,不过这画符的人也太能蒙人了,如果这也算是符,自己用屁股沾上墨,在白纸上坐一下,就可以称作是画了,比他画的还多两个铃铛呢,
“大姐,这神符收了你多少钱啊。”王宝玉颇为认真地问道,
“这是一个游方道士给画的,收了八千八百八十八块。”罗缇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
189烧香引来鬼
王宝玉感觉很惊讶,就这么一个破玩意,就能收八千多块,这要是生意能跟上,岂不是比干啥都强,他娘的,自己平日撅腚哈腰的忙活好几个月,要几百都觉得心狠手辣,看样子比起大神们还是差远了,
王宝玉盯着那个所谓的神符,看了足有十分钟,缓缓开口说道:“画符的这个人大概五十岁左右,身材不高,偏瘦,右手上还戴着一串珠子,对不对。”
罗缇惊讶的半天沒合拢嘴巴,很吃惊地问道:“小王,你可真神了,咋看出來的。”
“沒啥,他只是一个层次很低的修行人,我一眼就可以看透。”王宝玉平静地说道,其实刚才王宝玉也琢磨了,这种骗人的道士多半都是这种打扮,从纸上的几处圆点墨痕可以看出,这个人手上戴着珠子,不小心沾上了墨水,在纸上留下了痕迹,
“小王,不,王大师,沒想到你年纪轻轻,修为就这么高,太好了,中午我请你吃饭,一定给我好好看看,多指点指点。”听王宝玉这么说,罗缇确认自己遇到了大师,兴奋地说道,
“大姐不用客气,既然咱们都是候总的朋友,叫我宝玉就行。”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呵呵,宝玉,听你这么说,这个神符上的神力应该也不是太强吧。”罗缇顺着王宝玉的说法问道,
“这是一个变了形的保宅符,说实话,本不应该挂起來。”王宝玉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个道士让挂起來,我还特意装裱了的。”罗缇不解地问道,
“唉,这个道士本來神通就不足,为了这道符,确实耗费了他一些神力,但这符挂了这么久,被日月之光侵袭,上面的神力早就沒了,可惜可惜。”王宝玉叹息着说道,不管咋样,也不能把同行贬的一无是处,
“那有沒有办法补救一下,这张符可是花了八千多呢。”罗缇略显焦急地问道,说來也是,谁家的钱不是钱呢,**千也不是小数目了,
王宝玉摇了摇头,说道:“沒有办法,而且如果再挂这里,恐怕要引來麻烦。”
罗缇显然吓了一跳,连忙追问道:“啥麻烦啊。”
“你也听说过烧香引來鬼这个说法吧,这神符也是这样,一旦神力消失,如果不及时毁掉,就会成为冤魂野鬼的聚集之地,时间久了,自然会生出事端。”王宝玉解释道,
听王宝玉这么说,罗缇的脸变了色,连忙起身离开了座位,指着画符说道:“宝玉老弟,你快帮我把这个东西取下來,拿到外面扔了。”
王宝玉心里直乐,但却表情严肃地对着所谓的神符躬身拜了几拜,闭着眼睛念到了几句谁也听不懂的话,然后一抬腿上了罗缇的老板台,将神符摘了下來,卷成一个卷轴,又推开门走了出去,找到了三楼的公共卫生间,将卷轴扔在了垃圾桶里,
似乎觉得有些不妥,王宝玉又将它捡起來,撕了个粉碎,毕竟近九千的东西,即使处理也不能太马虎了,边撕王宝玉边发狠,连个臭道士都这么能忽悠,将來有一天,老子也要赚上大钱,
王宝玉洗了一下手和脸,又回到了罗缇的总经理办公室,罗缇依然有些惊魂未定,对王宝玉问道:“宝玉,幸好你來了,差一点我就惹上了麻烦,不瞒你说,我从小就怕鬼,晚上睡觉都要开着灯。”
“大姐,找个时间把老板台搬到屋子东面,这人坐的地方,不能正对着门,这叫冲煞,再说你坐在东面,也正好可以吸收一些阳气,要不咋说紫气东來呢。”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画虽然扔了,那这屋还有什么冤魂野鬼的吗。”罗缇抱着双臂,紧张的打量着四周,王宝玉看到觉得十分好笑,这么大的企业家原來也有弱点,
“大姐不要太过担心,柴火抽走了,锅里即使有水也烧不开的,大姐要是还不放心,再多买些绿色植物回來摆放几天就好了。”王宝玉一本正经的说道,因为绿色植物又养眼还可以净化空气,本來就有安气定神的功效,
罗缇使劲点着头,说下午就办,王宝玉又装模作样的指点了几处,才重新坐在沙发上,点上了一支烟,悠哉地抽了起來,
罗缇讨厌烟味,微微抽了一下鼻子,但王宝玉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也就沒有说什么,过了一会儿,罗缇忽然想起王宝玉此行的目的,笑呵呵说道:“宝玉,差点忘了,你是來联系收购农副产品的事儿,咱们说话不觉,这都快到吃饭点了,这样,先去吃饭,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王宝玉欠了欠屁股,抱了抱拳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一切都听大姐的。”
“走吧,想去哪儿吃饭。”罗缇一边整理着小坤包,一边问道,
“县里我也不熟,大姐就看着安排吧,一切都依大姐的口味,我请客。”王宝玉客气地说道,心里也是这么打算的,毕竟这一次來,那是求罗缇办事儿,不能表现的太小气,
“到了大姐这里,怎么能让你破费呢,可不许跟大姐抢啊。”罗缇呵呵笑着说道,
罗缇扭着肥嘟嘟的腰肢,领着王宝玉下了楼,又坐上了她的奔驰车,向着市中心的富宁大酒店驶去,
一进富宁大酒店,王宝玉就觉得这里不愧于富宁县第一酒店的称号,里面的装潢非常讲究,从石材到家具灯具水杯等都是上等材质,给人一种金碧辉煌的感觉,相比之下,侯四的恒通宾馆就显得又小又破旧了,
罗缇显然是这里的常客,服务员一看她进來,立刻热情地迎了上來,点头哈腰地说道:“罗总您來了,还是那个包房吗。”
“嗯,前面带路。”罗缇随口说道,
服务员将罗缇和王宝玉带到了308包房,摆放好茶水,便恭恭敬敬地退了出去,这是一个能坐8个人的包房,整洁干净,墙壁上挂着名人字画,中间的大桌子上铺着白色的绒布,在包房的一角,有一个小门,显然是卫生间,
真是好地方,连上厕所都不用出去,屋内就可以解决,王宝玉冷眼瞅着,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从容些,心里却是暗自感慨,
“随便坐,一会儿再给大姐好好看看手相。”罗缇说道,
190洗脸咋也笑
王宝玉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下,罗缇则去了卫生间,回來后坐到王宝玉身边的座位上,
这时,服务员端上來一个大青花瓷盆的清水,里面放着些柠檬片,水面上漂着几朵玫瑰花瓣,接着又从消毒柜里夹了两块湿毛巾放在两人手边,
城里人就是聪明,看这水搭配的,喝起來肯定爽口,王宝玉心里这么想着,同时也感觉有些口干,正想拿着勺子喝上几口,就在这时,罗缇却伸手过去,在碗里轻轻沾了沾水,又用毛巾擦了擦手,这时服务员又把用过的毛巾取走,换上块新的,
王宝玉这才明白,敢情这碗里的水,是用來洗手的,还好自己慢了一步,否则还真丢了人,这大地方的讲究,还真他娘的多,王宝玉也把手伸进去,哗哗洗了洗,学着罗缇的样子擦擦手,
看着毛巾还不脏,干脆就擦了把脸,一旁的服务员看到王宝玉这样扑哧声笑了,王宝玉不得其解,不知道哪里做错了,罗缇不满的瞪了服务员一眼,服务员连忙把王宝玉的毛巾也换了,然后退了出去,
“宝玉,想吃什么你就点,别客气。”罗缇将菜单递了过來,对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接过菜单一看,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全攻到大脑了,眼睛一阵发花,王宝玉心里一阵骂,他娘的,这里的东西咋这么贵,最便宜的菜也要一百块钱以上,像清蒸鸦片鱼一类的,更是动辄五六百,甚至还有上千的,
王宝玉顿时觉得自己兜里的五千块钱,实在是少的可怜,他小心地点了时蔬凉菜和鱼籽豆腐,算起來也将近五百块,然后将菜单推给了罗缇,
罗缇抬抬眼皮稍微翻动了一下,伸手按响了桌子上的铃,服务员闻声立刻面带笑容地走了进來,
“时蔬凉菜,鱼籽豆腐,清蒸扇贝,红烧中华鲟,再來一瓶五粮液。”罗缇满不在乎对服务员说道,服务员毕恭毕敬拿笔快速记下后,轻手轻脚的转身离开,
王宝玉在心里大致估算了一下,这些东西应该合计应该三千块钱左右,在这里吃饭,跟抢劫差不多,兜里的钱应该差不多能够,这让王宝玉心中多少有了底,脸上的表情逐渐平静了下來,
“大姐,这一次來给您添麻烦了。”王宝玉说道,
“沒事儿,既然你叫我大姐,咱们就是一家人,这事儿义不容辞。”罗缇呵呵笑着说道,从小坤包里拿出了一张折叠纸,递给了王宝玉,又说道:“只要能按照上來的要求來就行。”
王宝玉展开一看,觉得脑袋有些大,这张纸上面的表格上,列举了农副产品的名称、规格和收购价格,其中对于规格要求几近于苛刻,就拿老百姓经常卖的黄豆來说,不但要求呈现正圆形,还有介于几毫米之间的规定,
“大姐,这个我能不能拿回去跟合伙人商量一下。”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
“沒问題,如果你们收购的量不够,我这里混在别人货物里一同发货就是了。”罗缇爽快地说道,
“先谢谢大姐了。”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大姐这里的产品,基本上都是出口欧美的,人家的要求严格,这也是沒有办法的事儿。”罗缇看出王宝玉的为难,开口解释道,
“这一点我明白,以质量求生存,以信誉谋发展嘛。”王宝玉说道,
“宝玉,你明白这个道理就好,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无奸不商,现在就得讲究诚信,这做事儿就不能含糊,否则最终害得是自己。”罗缇满意地说道,
王宝玉点点头表示赞成,现在就是讲究个长久生意,固定消费群,再像以前坑蒙拐骗,一竿子买卖的,那可发不了大财的,
菜很快上齐了,罗缇打开了酒,给王宝玉满满地斟上一杯,举起杯说道:“宝玉老弟,你这一次來,帮了我很大的忙,我始终觉得办公室不舒服,这一次终于解决了。”
王宝玉连忙举起酒杯,嘿嘿笑着说道:“大姐,这也是你我的缘分。”
“说得好,是缘分,无缘不聚,來,为了我们的缘分,干一杯。”罗缇呵呵笑着说道,
一饮而尽后,王宝玉仔细吧唧着嘴,品味这将近千元的好酒,嗯,味道就是不一样,咽在肚子里暖洋洋的,嘴里还残留一股纯纯的酒香,不像以前喝的那些散装酒,除了辣嘴,呛嗓子,就沒有别的味,
罗缇显然是“酒经沙场”,一连喝了几杯后,依旧面不改色,谈笑风生,这让王宝玉怀疑,是不是胖人都有酒量,侯四的酒量就比自己好得多,以后还得多多锻炼才行,看样子要办事儿,这酒场饭局可少不了,
这么贵的菜,王宝玉自然不会放过,挨个尝了个遍,夹在嘴里细细的嚼,慢慢的咽,然而他并不觉得多好吃,甜兮兮的沒啥味,他还是觉得干妈炖的红烧肉最好,一口咬下去,满嘴流油,吃的过瘾,
“再给大姐看看手相呗。”罗缇笑着,将胖乎乎的手掌伸了过來,
王宝玉低头仔细看了起來,过了片刻,呵呵笑着说道:“大姐的手相,沒有啥问題,纹路细密,福禄寿三宫都长得一流,一看就是有福气的人。”
“宝玉,别光是夸大姐,有沒有啥不好的地方,。”罗缇对于王宝玉这种笼统的说法,并不满意,向前又探了探身子说道,
王宝玉从罗缇略微有些敞开的毛衣开口处,看到了罗缇胸前深深的一条沟,别说,这罗缇的皮肤还是非常白嫩的,模样长得也算可以,如果不是长得胖,也算是一个有风韵的女人,
“大姐,我是看出了一个问題,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王宝玉犹犹豫豫地说道,
“小伙子就要敞亮些,说吧,大姐不生气。”罗缇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大姐的子孙宫灰暗,怕是身体有些问題。”王宝玉指着罗缇手上的一处说道,
“啥意思,我听不懂,是不是我身体藏着啥病。”罗缇说道,
191誓做vip
“就是说,大姐子女运薄,沒有孩子吧。”王宝玉认真地说道,
罗缇的脸上泛起一丝黯然,半晌后才叹了口气说道:“你说得不差,你姐夫在县里当个小官,我经营的买卖也不错,可就是沒有孩子,让人总觉得生活少些什么。”
“应该是宫寒不孕,沒去医院看看。”王宝玉关切地问道,
“怎么说呢,大小医院也去过不少,这药吃的恨不得比饭都多,可就是沒有效果,时间久了,沒有孩子,两个人少了乐趣,逐渐连夫妻生活都沒了。”罗缇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
“大姐,这也难为你了。”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这句带着同情和关切的话,让罗缇很感动,眼角出现了泪珠,她用餐巾纸小心擦了擦,说道:“别人都看我是个女强人,但是心里也很苦,回到家里,冷冷清清,所以,我和你姐夫,几乎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吃饭,连睡觉的时候也是背对背,很少说话。”
“这样下去怎么行,如果你能信得过兄弟,我给你想个办法吧。”王宝玉说道,
“真的,那可太好了。”罗缇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立刻转悲为喜,一脸希望地说道,
“我家有一种祖传的药,对于不孕不育,增进夫妻生活质量,有些效用,就是不知道对大姐有沒有用。”王宝玉说道,
罗缇一听,显得有些犹豫,王宝玉口中的这种药,不过是民间药方而已,沒有大量的临床实践,安全性是沒有保障的,但人到了这个时候,难免病急乱投医,最后,罗缇还是坚定地说道:“大姐想试一下,如果有用,绝不会亏待兄弟。”
王宝玉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纸包,里面有十几枚黑色的小药丸,正是春哥丸,通过钱美凤偷着吃药的事情,王宝玉确定,这春哥丸对于女性也无害,因此说道:“这些药丸,你和姐夫都要吃,每人半个月吃一粒,三个月后再看看有沒有效果。”
罗缇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春哥丸透出的异味,还是让她不禁打了个喷嚏,也许怕王宝玉多想,罗缇呵呵笑着说道:“大姐这几天有些伤风,总打喷嚏。”
“这个药虽然味道有些难闻,但效果还是有的,睡觉前服用,平时吃容易犯错误的。”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宝玉兄弟还真幽默,大姐这年龄和体型,想犯错误也得有人要才是啊。”罗缇咯咯笑着说道,
“大姐别多想,我就觉得大姐的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声音尤其一流,比许多女孩子的声音都动听。”王宝玉恭维地说道,
“哈哈,你这张嘴真会说,大姐喜欢,这又当不了饭吃,好听有什么用。”罗缇被王宝玉夸得很得意,哈哈大笑起來,
“大姐这话说的就不对,生意人场合多,如果音色动听,平仄平缓,也会带给人一种信任感,增加成功的几率,如果我沒猜错的话,大姐应该属于那种场面上十分有亲和力的人吧。”王宝玉恭维的说道,说这话时,他自己都不信,罗缇咋一接触,就是个怪胎女人,
而罗缇是越听越舒服,一脸自豪的笑着说道:“亲和力算不上,能递上话的朋友还是有几个的。”
两个人说说笑笑,一瓶五粮液就下了肚,罗缇还要再点一瓶,被王宝玉制止了,说是喝这些正好,罗缇也沒有勉强,
服务台前,王宝玉从包里拿出一沓钱,抢着要结账,罗缇呵呵笑着推开了王宝玉,说道:“老弟,我都说了,到了大姐这里,不用你花钱,我有贵宾卡,七折,服务员,买单。”
王宝玉又学了个时髦词,那就是买单,这么说起來,确实比“老板,算钱。”好听多了,显得特气派,
王宝玉嘿嘿笑着,沒有跟罗缇再争抢,罗缇结完帐后,转头对王宝玉问道:“宝玉老弟,今天是回去,还是再玩一玩。”
“今天有些太晚了,明天一早再回去。”王宝玉说道,
“有住的地方吗。”罗缇关切地问道,
“我这个人不讲究,找个小旅店住一晚就行。”王宝玉说道,
“那怎么行,今晚你就住在这,大姐买单。”罗缇说着,到了服务台前,给王宝玉开了一个房间,王宝玉一看单子,心中又是一震,在这里住一晚竟然要一千零八十,真他娘的贵,钱在这里都成了纸片了,自己都够大手大脚的了,在这里花钱花的肝颤都,
罗缇说还约了客户,跟王宝玉寒暄了片刻,就开着奔驰离开了,王宝玉站在富宁大酒店的门口,转身三楼走去,果然看见刚才的服务员正在收拾房间,
“小妹妹,今天辛苦了,这是小费。”王宝玉大方的掏出五十块钱递给服务员,她立刻笑着道谢,接过去了,
“小妹妹,我还有个事儿问问你。”王宝玉说道,
“您说,只要我知道的。”服务员点头说道,
“刚才我擦脸的时候你为什么笑。”王宝玉直到现在也沒想明白怎么回事儿,毛巾不插手擦脸,还能干什么,
“呵呵,是这样的先生,咱们酒店的礼仪是,毛巾只能用來擦手,而不能擦脸。”服务员解释道,
娘的,城里人也真怪,喝个咖啡,放把勺子不能舀,酒店吃饭,摆块毛巾却不能擦脸,这是谁定的规矩,
王宝玉虽然性格大大咧咧,但也是要脸的人,好在沒有在罗缇面前丢太大的脸面,否则因为这个错失生意那就太不值得了,
“先生,您也不用太在意,这种现象经常有的。”服务员见王宝玉黑着脸沒说话,连忙宽慰道,
“哦,沒事儿。”王宝玉无精打采的说道,转身就要离开,
服务员喊道王宝玉说道:“先生,这规矩是人定的,但有一种人就不用在乎那么多。”
“哦,啥人。”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那就是VIP客户啊。”服务员笑呵呵的说道,看起來也有几分真诚和俏皮,
王宝玉虽然一下子不明白VIP是个啥意思,但大致也懂得,就是厉害的,尊贵的角色可以随便吃,随便穿,即使那样,谁也不会笑话他,反而觉得就是时尚,
娘的,老子以后就要做这种人,毛巾擦完手再擦脚,看谁敢笑,
192改日
王宝玉回到卧室,里面可以说是应有尽有,如果不愿意出门,吃喝拉撒睡都可以从这里解决,
王宝玉四处摆弄了一番,最后无聊的站在窗台望着人來人往的街道,听着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声,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里,王宝玉竟然感觉到一丝从未有过的孤独,
找谁排解下寂寞呢,王宝玉想起了田英,想给她打个电话约她出來玩,这个小妮子还算是一个开心果,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
田英和程雪曼在一个寝室,如果给田英打电话,而接电话的恰好是程雪曼,他还真不知道该和程雪曼说些什么,而且如果她们还在上课,打电话也找不到人,
这时候,他的脑海里灵光一现,想起了一个人,心里还颇有些兴奋,那就是《富宁日报》社的万芳草,万芳草应该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贵人,如果沒有她的那几篇报道,恐怕自己还沒有秋后去镇里工作的机会,嗯,应该好好感谢一下万芳草,
王宝玉这样想着,翻出小记录本,用酒店的电话,尝试拨通了万芳草留给他的电话,
“你好,请问你找哪位。”电话那头传來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万芳草本人,
“我找万大记者,我是她的男朋友。”王宝玉听出是万芳草的声音,捏着鼻子开起了玩笑,
“你是她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万芳草非常疑惑地问道,
“这是一个秘密,你当然不知道了,我们都好了三年了。”王宝玉继续开着玩笑,
“你这个人是不是很无聊啊,实话告诉你,我就是万芳草,你到底是谁,三番五次的打电话骚扰,再这样我可报警了啊。”电话那头的万芳草有些恼了,不高兴地问道,
看样子万芳草接到的骚扰电话还真不少,这都要急眼报警了,王宝玉连忙松开鼻子说道:“万大记者,跟你开了玩笑,千万别误会,我是东风村的王宝玉。”
“原來是你啊,吓死我了。”万芳草惊魂未定地说道,
“看样子追求你的帅哥还真不少啊。”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什么啊,都是群无聊的人,听说我沒有男朋友,动了歪念头。”万芳草不屑地说道,说來也是美女的眼光都很高啊,
“万大记者,我可是本分的良民,感谢你一直帮我,今天我恰好來市里办事儿,晚上出來一起吃个饭可以吗。”王宝玉说道,
“这个嘛,我晚上还要赶个稿子,改日吧。”万芳草犹犹豫豫地说道,
“改啥也不能改日,人家还是处男,还沒有做好心里准备呢,你真讨厌。”王宝玉细着嗓子嬉皮笑脸的说道,还把个别字特别强调了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会,突然,万芳草气急败坏的说道:“你,你想啥呢,坏死了,真是辱沒你助人模范的身份。”
王宝玉觉得玩笑不能再开下去了,说道:“你看你又急眼了,生活嘛,就得活的轻松,每天一本正经的多累啊,上次看你一脸憔悴,我都于心不忍啊,这才斗胆博美人一笑,不许生气啊。”
万芳草本來也不是太恼,听王宝玉这么一说,笑着说道:“你就等着我再给你写篇稿子吧,非得把你搞臭不可。”
“我本來就是臭的,不怕更臭,赏个脸嘛,我來一次市里也不容易。”王宝玉说道,
“那好吧,咱们在哪里见面。”电话那头的万芳草,最终还是答应了下來,万芳草之所以答应下來,也有她自己的私心,这样可以近距离接触王宝玉这个助人模范,写出更多的后续报道來,另外还可以咨询下未來运势,
“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随便找了个酒店住下了,我看看啊,哦,叫做富宁大酒店,要不我去接你吧,反正这会儿也沒什么事儿。”王宝玉装腔作势的说道,语气中颇有些自豪,感觉说这话的时候,很像一个有钱人,
“那倒不用,我去那里很方便,半个小时后见。”万芳草爽快地说道,
在无聊的等待中,将近一个小时候,万芳草终于出现在富宁大酒店的门口,今天的万芳草打扮的很漂亮,上身是高领套头红毛衣,外套齐腰红色系小夹克,下面是黑色长裤,脚下一双尖头小皮鞋,走起路來,腰肢扭动,再配上鼻梁上的眼镜,还真是别有一番味道,
“王主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手头有点活儿走不开。”万芳草面带微笑地说道,
“沒关系,等待美女是种煎熬的幸福。”王宝玉笑嘻嘻地说道,其实女人的心思他多少也懂点,女人约会,尤其对象是异性的时候,通常都会因为过度打扮自己迟到,
“咱们去哪里吃饭。”万芳草抿了抿嘴乐了,问道,
“就在这吃饭吧,我看还成,挺清净的。”王宝玉指了指富宁大酒店说道,
“哇,这里很贵的,王主任,几个月不见,发达了。”万芳草呵呵笑着说道,
“这穷人也要过年,你说是不是。”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自己兜里还有五千块钱,跟万芳草在这里吃顿饭,王宝玉约莫还沒有问題,
“王主任还是那么幽默,好吧,就在这里。”万芳草咯咯笑着说道,
两个人沒有要包房,就在大厅的一角找了个小桌子坐下,随便点了两个菜和几瓶啤酒,万芳草不胜酒力,喝了还沒一瓶啤酒,脸上就红扑扑的,看起來像个即将熟透的红苹果,
两个人随便聊着,出于职业的本能,万芳草还是大致问了问王宝玉三个目标的实现情况,王宝玉也沒隐瞒,将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如实地说了,
“王主任,说起來我还要感谢你,给你写的那篇稿子,由于人物典型,让我去年年底获得了报社优秀记者的表彰,來,我敬你一杯。”万芳草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举起杯说道,
“万大记者太客气了,这还要说您的文采过人,剖析问題深刻,这份表彰当之无愧。”王宝玉和万芳草碰了一下杯,客气地说道,
一饮而尽后,万芳草犹豫了一下,微微笑着说道:“王主任,你來的正好,给我好好看看相,看我到底能找个啥样的,最近总是有人给我介绍对象。”
说起看相,那可是王宝玉的拿手好戏,他也沒有推辞,让万芳草伸出了手,仔细查看了起來,
193王琳琳
这时,大厅中的人渐渐多了起來,一时间还真有些人声嘈杂,为了能够看清楚,说明白,王宝玉将凳子搬到万芳草的身边,指点着王芳草的掌纹说道:“从这里看,你的男朋友应该属马,个子不算很高,模样还算不错,挺白净的,家庭背景也还算是可以。”
万芳草看了王宝玉一眼,嘟着嘴巴说道:“王主任,你可不可以不开玩笑啊,这可关乎我的终身大事,请你认真点好不好。”
王宝玉一愣,随后哈哈大笑了起來,说道:“这回我可沒开玩笑,不会是你对我有意思吧,我可是属鸡的。”
万芳草感觉有些尴尬,笑着说道:“对不起,那是我误会你了,比我还小一岁呢,呵呵,对了,从手纹上可以看这么细致。”
“当然,我还能看出,他应该就是本地人,父亲是当官的,母亲经商的。”王宝玉非常肯定地说道,这话说得也不是沒有道理,万芳草自身条件很好,追求她的当然都得有两把刷子才行,非富即贵,
万芳草面露思索之色,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是他。”
“是谁我不管,但是这个人现在有女朋友,你还要等一等。”王宝玉说道,
“嗯,他确实有女朋友,我也对他有些感觉。”万芳草脸上露出信服的表情,所以也就沒有否认,
王宝玉趁着万芳草出神的空,把她细嫩的手握在掌心摩挲着,一脸的坏笑,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來一个女孩子细细的声音:“哇塞,大哥哥你好厉害啊,神算子转世耶。”
王宝玉被吓了一跳,连忙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小圆脸,大眼睛,长睫毛下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咕噜噜转个不停,脑后扎着个高高的马尾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他的身后,正嘻嘻笑着看着他的万芳草,
“小妹妹,一边玩去吧,沒看我正忙着吗。”王宝玉觉得这个小女孩挺可爱的,也沒有发火,笑着说道,
“大哥哥,给我也看看手相。” 小女孩说着,把手一下子伸了过來,
王宝玉有些不高兴,这女孩子,怎么是个自來熟,不认不识的,就要让自己看相,从向后仰起的细细的手掌看,这分明就是一个单纯的少女,
王宝玉一把扒拉开小女孩的手掌,说道:“小屁孩,不好好学习,看什么手相。”
“大哥哥,我都十八了,不小了,凭我这样亲切地称呼你大哥哥,也要给我看看是吧。” 小女孩一脸顽皮地说道,
“你要十八,我就三十了,满嘴谎话,还背后偷听别人谈话,真是沒有礼貌,再闹我就告你老师去了。”王宝玉皱着眉头批评她道,
小女孩笑嘻嘻的说道:“老师最怕我爸爸了,他们都不敢管我,你告也沒用,再说我沒有偷听呀,我就正大光明的站在你们身边,是你老摸着人家的手不放,所以才沒有注意到我。”
王宝玉摇摇头,苦笑了下,真不知道该对现在的孩子说些什么,要说他们幼稚,偏偏满嘴大人话;要说他们早熟,眉眼之间那抹纯洁还是抹煞不去的,
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万芳草显然也是一愣,她冲着小女孩微微一笑,说道:“小妹妹,这看相是大人的事儿,你还小,要努力去把握自己的命运,你说是不是。”
“少教训我,你怎么不自己把握,在这缠着人家什么时候嫁出去,咱俩个都一样,都认为人的命是上天安排好的。”小女孩嘟着嘴说道,万芳草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沒有说话,
“不看就是不看,一边玩去。”王宝玉有些恼,瞪着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忽然笑了,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一边递了过來一边说道:“大哥哥,我忘了,这看相是不是还要收钱啊。”
“不看。”王宝玉强压着火,再次推开了小女孩的手,
“大哥哥,你是不是觉得钱少啊,我还有五十,都给你吧。”小女孩说着,又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和刚才的一百块钱放到一起,再次递了过來,那姿态相当傲气,看样子也是个有钱人家被惯坏的大小姐,
王宝玉此刻觉得,这个小女孩真的很缠人,像个小魔女,这大庭广众之下,总不能拍着桌子发火,正在无计可施的时候,一个感觉有些熟悉的女人声音传來:“王琳琳,怎么又淘气啊,别打扰客人吃饭。”
王宝玉顺着声音看去,一个长相漂亮、衣着时髦的女人出现在不远处,王宝玉忽然想起來,这个女人就是今天从富宁县农副产品贸易公司大厅里遇见的,有奥迪车的市里女人,
不知为何,王宝玉总觉得这个女人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曾经见过,甚至连声音都非常的熟悉,
女人看见王宝玉,对王宝玉礼貌的笑了笑说道:“对不起,我女儿太淘气,打扰你们用餐了。”
王宝玉笑了笑说道:“沒关系,这个小妹妹想要看相,我觉得她还小,沒同意。”
“小同志,你做得对,给你添麻烦了。”中年女人客气地说道,转头冷着脸又对小女孩说道:“王琳琳,还愣着干什么,快跟我上楼吃饭。”
“我才不去呢,闹哄哄的,光知道喝酒。”这个叫王琳琳的小女孩,顽皮地扭着身子,不满地嘟着嘴说道,
“再不听话,下次不带你來了,都是你爸把你惯坏了。”中年妇女说道,表情颇有些无奈,
“我才不稀罕來呢,一吃这里的东西,我就想拉肚子。” 小女孩有些愤愤地说道,
“大哥哥,你看看我的生命线长得咋样,会不会哪天就死了。” 小女孩露出了狡黠的微笑,又把小手伸了过來,
王宝玉忍不住呵呵笑了,象征性的扫了一眼小女孩的手,很严肃地说道:“琳琳小朋友,你的生命线上显示,你可以活到九十九岁。”
“骗人,你是一个坏哥哥。” 小女孩吵嚷道,中年妇女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小女孩无奈地冲着王宝玉吐了吐舌头,跟着中年妇女上楼了,
194美女也愁嫁
这样一番闹腾之后,王宝玉顿时沒了看相的兴趣,当万芳草再次伸过手來,王宝玉提议道:“万大记者,你看这里太吵闹了,如果你相信我,就到我房间,咱们再接着看。”
万芳草犹豫了一下,呵呵笑着说道:“呵呵,有什么不相信的,你还能把我咋样啊。”
结完帐,总共花了五百多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王宝玉和万芳草來到罗缇为他开好的房间,房间位于五楼的中间,楼道的地面上铺着猩红的地毯,踩上去软软的,
走进房间,王宝玉打开了门口的开关,房间的一切,尽收眼底,房间很大,地面上是印花地毯,不但有洗手间,还有换衣间,一张铺着白净床单的双人床旁边,是摆满了水果的小柜子,转圈的真皮沙发,正对床的是一台彩色电视机,落地窗帘上细碎的花朵,让屋子里充满了温馨的味道,
“王主任,这个房间可是四星级的,花了不少钱吧。”万芳草显然很喜欢这里,一边好奇地四处打量,一边说道,
“不多,一千零八十,朋友给开的。”王宝玉很平静地说道,
“这还叫不多啊,赶我两个月工资了,你的朋友真有钱。”万芳草感叹着说道,也许是觉得跟他熟了,万芳草伸手打开床边的小柜子,拿出果盘放到沙发前的茶几上,拨开一支香蕉,放到嘴里吃了起來,
万芳草吃香蕉的动作,让王宝玉有些浮想翩翩,脸上露出了些坏笑,想起了男女之间的某一个动作,但他很快就控制了自己这种邪恶的幻想,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些下流,有些猥亵,
万芳草吃完了香蕉,似乎才想起來跟王宝玉來这里是为了啥,转头对着坐在身边的王宝玉咯咯笑着说道:“王主任,咱们继续看相吧。”
“哎呦,我的大记者,咱们朋友一场,好容易见个面,不说多聊聊知心话,老缠着看相干嘛。”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万芳草撅了撅嘴巴,说道:“要不看相,我还不跟你來了呢。”意思就是孤男寡女的,自己一个未婚女青年冒了很大的风险,
“万大记者,你还想知道些什么。”王宝玉无奈的问道,
“什么都想知道,比如我跟男朋友什么时候能结婚,能生个男孩还是女孩,婚后幸福不,我的事业还会不会有发展,我身上有沒有潜在的疾病。”万芳草一口气说了好几个问題,
“这饭要一口一口吃,看相也要一样一样的看,就像你写文章,也得有个主題啊,中心思想的吧。”王宝玉被万芳草一连串的问題,问得脑子有些乱,
“那就先看看我什么时候能结婚,我爸妈总是催我嫁人。”万芳草说道,
“你才多大啊,做父母的也不能太着急。”王宝玉不解地说道,
“都二十二了,这要是在农村,孩子都有了。”万芳草咯咯笑着说道,
王宝玉挠了挠头,还是想不明白万芳草怎么如此急着嫁人,这模样不差,工作也不差,怎么就一副春心萌动的样子,
万芳草似乎看出了王宝玉的心思,叹了口气解释道:“大家总以为我工作好,家境好,找个好人家不是问題,其实这里面不是那么简单的。”
王宝玉笑着说道:“这话我不信,万大记者这么漂亮,追求者一堆堆的,像我这种身份的连想都不敢想,美女还愁嫁吗。”
万芳草无奈的说道:“就是因为你们都这样想,所以更嫁不出去啊,普通的我看不上,条件好的人家也不缺介绍的,就算有几个年纪相当的,往后拖一年就结婚一大批,最后就这样了,高不成低不就,这么大了还沒有嫁出去。”
“那你不是也有中意的人选吗,那就主动追求,新时代女性不都敢作敢当吗,实在不行,再有条件差不多的,赶紧答应就是了。”王宝玉说道,这事儿多简单啊,比拉屎都通畅,
万芳草不悦的扶了扶眼镜,说道:“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儿,哪能那么容易下决心呢,人不都说嘛,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一着不慎,那就输惨了。”
“那你还年轻,慢慢的再选两年呗,好男人多的是,实在处理不了,就來找我。”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
万芳草抿嘴笑了,说道:“跟你说话啊,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高兴,也不知道将來谁能降住你,不说这些了,还是给我测测吧。”
万芳草说着向王宝玉挪了挪屁股,又把白嫩的手掌伸了过來,在明亮的灯光下,万芳草手上的细密纹路清晰可见,王宝玉轻轻托着万芳草的手中,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从手相上看,三年以后,你正逢冠带运,应该在那年秋季动婚。”
万芳草点着头,似乎觉得三年之后结婚并不是太晚,她又问道:“婚后幸福吗。”
“这幸福不幸福,要靠两个人去争取,不是看相看出來的。”王宝玉觉得万芳草的问題很奇怪,忍不住说道,
“那就看看他会不会花心。”万芳草笑着问道,
王宝玉觉得女人真是麻烦,一旦有了男人,就想牢牢地掌控在手里,似乎男人就是她们的私有之物,殊不知,男人如果想偷腥是看不住的,
自己就是个例子,钱美凤很好,但是自己还不是思想和身体都出了轨,反过來想,女人偷腥男人同样也看不住,感情这东西才他娘的是个良心买卖,就看想不想付出了,
此刻,王宝玉就觉得有些异样,万芳草歪斜着身子,离自己就很近,近到可以嗅到女性荷尔蒙的味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沒有想法是不可能的,王宝玉觉得自己身体有些燥热起來,
说來也怪,王宝玉心里藏有自己的完美公主,身体也对众多美女心向往之,但就是对钱美凤沒有太大的反应,经过这两次实践可以证明,如果沒有药物或者酒精的作用,自己和钱美凤,想要完成长久的机械运动也是相当有难度的,
195不上床就行
“有句话说,好汉占九妻,赖汉子一个媳妇,还是人家的,花心的男人往往都是有魅力的,就看你想找哪种了。”王宝玉回过神來,嘿嘿笑着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他将來会很花心。”万芳草很吃惊地问道,身子也不由的坐直了,自己当然不会找个沒有魅力的窝囊蛋了,
“也许吧,代表他的这条线,有许多分叉,说明他并不专一。”王宝玉指着小指根部的一条细纹说道,
“什么叫也许吧,对待问題就该拿准,啃死,不能这么模棱两可,你要是这种态度做记者,早就给开除了。”万芳草明显有些急躁,不由教训起王宝玉來,
王宝玉倒也不生气,嘿嘿笑着说道:“所以我不做记者啊,其实我这么说也是照顾你的情绪,世上几个男人不花心啊,不要太在意。”
万芳草收回了手掌,很恼怒地说道:“他要是敢这样对我,我就割了他的小……”她想说割了小弟弟,但忽然想起身边还有王宝玉,又咽了回去,好在本來就喝酒喝红了脸,看不出脸红,
王宝玉忍不住嘿嘿直笑,如此文雅的女孩,急眼的时候,也会说出这种话來,看样子女人的矜持都是装出來的,一旦褪去了伪装,都大致差不多,甚至从某种程度來讲,城里的淑女到不如农村娘们做人单纯实在,
“万大记者,玩暴力解决不了问題,要端正心态才行。”王宝玉说道,
“那咋办,对了,王主任,能破解吗。”万芳草急切地问道,
“能,可是我不能帮你破解。”王宝玉表情认真地说道,心中却升起了一个坏主意,
“为什么啊。”万芳草不解地问道,
“因为这个破解的方法有些特别,我又是一个男人,不方便,还是算了吧。”王宝玉欲擒故纵地说道,说这话时,眼睛冲着万芳草瞟了一眼,正看到她焦急的眼神,那正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万芳草诧异地问道:“你不会说让我跟你上床吧,这可不行。”
王宝玉故作不快地说道:“万大记者,你咋这么想呢,你这么说让我觉得很伤自尊,我好歹也是个村干部,就算和你熟络些,多开几个玩笑,也不至于这么下流吧,再说干我们这一行的,如果诱骗妇女发生关系,是要折寿的,我怎么会拿着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呢。”
说这话时,王宝玉皱着眉头,一脸的严肃,仔细看还能看出点愤怒來,就跟真受了误解似的,弄得万芳草很是不好意思,
“王主任,你别介意,我误会你了,你说说是什么方法,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能接受,我可受不了将來的他整天沾花惹草的,非把我气死不可,那样还不如不结婚呢。”万芳草面带歉意地说道,
王宝玉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看还是算了吧,万大记者,何必执着于这些呢。”
“王主任,我相信你,我答应,只要不上床,怎么破解都行。”万芳草坚定地说道,
“你觉得女人怎么才能留住男人的心呢。”王宝玉问道,心里却暗自好笑,这么精明的大记者,在自己的弱点上也很容易犯糊涂,
王宝玉的问话,让万芳草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想了半天,才试探的说道:“温柔,孝敬,疼爱老公,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还有吗。”王宝玉接着问道,
万芳草又仔细想了想,突然想到一点,只觉脸颊发烫,硬着头皮小声说道:“性生活要和谐。”
“嗯,你前面说得这些是很重要,但不是决定性因素,男人说白了,是靠感觉活着的动物,刚才说的才是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你的身体要吸引男人,如果做不到,也别怪男人去招妓了。”王宝玉认真地分析道,
万芳草使劲点了点头,略有些羞涩地说道:“是不是就是那方面的功夫要厉害。”
“嗯,有这层意思,要让男人迷恋你的身体才行,自己老婆风情万种,他还有必要出去偷腥吗。”王宝玉说道,
万芳草站起身來,做了几个妩媚的动作,嘻嘻笑着说道:“王主任,你觉得我的体型咋样,我自己觉得还行,除了小肚子稍微有点儿大。”
“那不算缺点,反而更有肉感不呆板,说起來,你的体型也算上一流了,但是再好看的东西,看久了就平淡了,所以很多人婚后都有七年之痒的困扰,从根本上讲那就是审美疲劳,彼此看了七八年了,身上几个痦子几个斑闭上眼都知道在哪里,换了谁都腻歪。”王宝玉说道,
“那就保持点距离,不都说距离产生美嘛,多创造新奇感,浪漫感。”万芳草想了想说道,
王宝玉听到苦笑了下,说道:“我的万大记者,人哪有那么大的精力整天为了床上这点事儿搞创意,搞浪漫啊,那都是忽悠小女孩的,这种法子,一次两次还行,要一辈子都算计这个,不累死才怪,就算熬过七年,你熬得过十七年,二十七年吗,你得费劲扒拉的想多少个点子。”
“那可咋办。”万芳草有些着急地问道,
“我在家中祖传的一本《玉女宝鉴》中,看过一个方法,沾着清水在女性身体上画符,能够牢牢拴住男人的心,让男人只迷恋一个女人,一直到老。”王宝玉煞有其事的说道,
“你说得是真的。”万芳草非常惊讶地问道,
“千真万确,书上说这个方法屡试不爽,但诚实说我也沒在别人身上试过,你是女人,我是男人,具体操作方法就是,要在你的身上用手指画符,所以,我看还是算了吧。”
万芳草这一次彻底听懂了,不由觉得脸上一阵发烫,王宝玉说得方法,就是要自己脱光了衣服,让这个男人的手指在身上划來划去,想一想都觉得难为情,
王宝玉也沒有再说别的,悠哉的点上一支烟抽了起來,而万芳草却是眉头紧锁,一脸犹豫之相,
196抓狂
一想到将來的幸福,万芳草最终还是决定试一下,只是让这个男人碰碰身体,又不是上床,算不上出轨,她稳了稳神,坚定的说道:“王主任,我想试一试。”
王宝玉在心中一阵偷笑,他要的就是万芳草的这句话,但表情依然一本正经地说道:“万大记者,你可想好了,要想施法,你必须脱光了衣服,我可沒有占你便宜的意思。”
“嗯,我觉得你也不是那种人。”万芳草非常确信地说道,
王宝玉心中直乐,暗道:“嘿嘿,我现在还就是那种人,只是你沒看明白而已。”他拿起茶几上的一个瓷杯,去卫生间接了一杯清水,嘿嘿笑着说道:“万大记者,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啊。”
“好。”万芳草起身去了卫生间,将王宝玉单独留在了房间里,虽然对女性的身体,王宝玉并不陌生,但一想到万芳草即将一丝不挂的站在自己面前,身体上还是萌生了一种冲动,在焦急的等待中,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万芳草才裹着浴巾走了出來,
刚洗完澡的万芳草,看上去更有一种别样的味道,秀发湿漉漉,俏脸微红,皮肤水嫩洁白,王宝玉使劲着咽口水,为了掩饰,他点起一支烟,吧唧吧唧的使劲抽了好几口,
“王主任,可以开始了吗。”万芳草一边擦着带着水珠的秀发,一边羞涩地问道,
“稍等一下,我也要准备一下,这种事儿可不能马虎。”王宝玉说着,掐灭了烟头,盘膝打坐,装模作样的打出几个自己也不明白的手印,最后,还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这个破解方法千万不可以说出去,一旦男方知道了,就不灵验了。”
“嗯,我不会说的。”万芳草点着头说道,这是实话,这种事儿,就是打死也不能说,
“开始吧,脱下衣服,双腿分开,与肩同宽,闭上眼睛,不要说话。”王宝玉吩咐道,
万芳草深深吸了一口气,把眼镜放在床头橱上,闭上眼睛,分开双腿,身上的浴巾垂落在了地上,王宝玉的眼前,立刻出现了一具近乎完美的女性躯体,
玲珑的曲线,白嫩的皮肤,两点嫣红镶嵌在高高隆起的前胸,也许因为紧张微微的上下起伏着,略微隆起的小腹下,淡淡的芳草点缀在那里,更增添了那里的神秘,
万芳草是一脸的虔诚站在那里,王宝玉的眼睛可是变直了,他不停吞咽着口水,由于万芳草闭着眼睛,他可以肆意用目光侵略万芳草身体的每一处,在这种极度诱惑之下,王宝玉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膨胀,仿佛都要炸开了,
就在王宝玉用颤抖着的手指,沾上清水,想要开始零距离欣赏并碰触万芳草的时候,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娘的,谁这个时候打扰老子,真是可恶至极。”王宝玉心中一阵骂,万芳草也听到了敲门声,连忙裹上浴巾,躲进了浴室里,
王宝玉万分恼怒地开了门,站在门前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他当然认识,就是大厅里缠着他非要看相的王琳琳,
“嘿嘿,大哥哥,你果然在这个房间,我看见你上了楼,花了二十块钱,才跟服务员打听到的。”王琳琳嘿嘿笑着说道,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王宝玉非常厌恶王琳琳脸上的这种笑容,那是自己才常有的坏笑,如果在农村,也能混个“二流子”当当,
王宝玉沒好气地说道:“你又想看相啊,不行。”
“瞧你有些慌张的样子,是不是想欺负刚才那个姐姐啊。”王琳琳满不在乎地说道,
“小孩子瞎说啥,快走吧。”王宝玉有些尴尬地说,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小女孩眼睛尖的很,也就是观察能力很强,如果做个女术士的话,也是极具天赋的,不一定输给自己,
“看看,心虚了吧,你如果不给我看相,我就四处嚷嚷,说你骗那个姐姐。”王琳琳嘿嘿笑着,出言威胁,
“哪里有什么姐姐啊,再胡说八道,我可叫保安把你赶走了啊。”王宝玉也威胁王琳琳说道,
“嘻嘻,谁怕谁啊,你看看,那里还有一副眼镜呢,你可别说那是你的,现在你要不要叫保安啊。”王琳琳狡黠的环视了下室内,最后指着床头橱上的罪证说道,
王宝玉真是觉得头大,觉得这个小女孩实在难对付,分明就是一个小无赖,小魔女,就在这时,万芳草已经穿好了衣服,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连忙走了出來,她可不想真招來保安,
万芳草笑着说道:“原來是这个小妹妹啊,听姐姐的,你这个年纪,要好好学习,不应该看相的。”
“你才比我大几岁啊,就教训我。”王琳琳撅着嘴,不满地说道,
“呵呵,姐姐沒有教训你,这都是姐姐的心里话,乖,快回去吧,省的爸爸妈妈担心。”万芳草柔声的说道,
“大姐,拜托,我又不是小学生,不要用这种腔调跟我说话好不好,你很幼稚耶。”王琳琳摇着头埋怨道,万芳草一时倒不知该和这个孩子说些什么好了,
王琳琳看着王宝玉又笑嘻嘻的凑了过來,说道:“我是來找大哥哥的,其他人靠边站。”
“王琳琳,你不能强迫我给你看相,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啊,你家长知道你过來吗。”王宝玉恼怒地直呼小女孩的名字,
“怎么了,能给你女朋友看相,就不能给本小姐看相。”王琳琳一幅不肯罢休的样子,
“别瞎说,这不是我女朋友。”王宝玉纠正着王琳琳的说法,
“骗谁啊,当我弱智,不是女朋友两个人一个屋待那么久,还洗了澡,是不是还想办坏事儿,你看你头发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擦干。”王琳琳不依不饶,接着说道,说实话她并不是太喜欢这种戴眼镜的女人,一个个假惺惺的,沒什么意思,
王琳琳的话,让万芳草的脸上立刻显出了两朵红霞,不禁羞涩地低下头,王宝玉则有一种想要抓狂的感觉,恨不得上去扇她两个大耳光,越响越好,
197我能活多久
王宝玉深吸一口气,压住了火,他心里明白,这里不比东风村,冲动是要惹來麻烦的,看那个中年妇女的样子,也不是好惹的主,只好想出一个支开她的说法:“王琳琳,算我怕你了,这样吧,明天早上你來找我,我一定给你好好看看。”
“明天一早我就回市里了,还看个屁,就今晚。”王琳琳听得出來王宝玉服软了,便得寸进尺地说道,
“王主任,我先回去了,咱们的事情以后有机会再处理吧。”万芳草显然不愿意在这里掺和,对王宝玉说道,
“好吧,后会有期。”王宝玉说道,望着万芳草离去的背影,王宝玉感觉无比遗憾,唉,只差那么一点儿就成功了,却让眼前的这个小无赖给搅合了,
“别看了,都走那么老远了。”王琳琳不屑的说道,
王宝玉气急败坏的转过头來,说道:“你个小无赖,这下满意了吧。”
面对王宝玉的指责,王琳琳却是一幅得胜的样子,她呵呵笑着说道:“你也姓王啊,都说一笔写不出两个王,看样子我叫你大哥哥是对的。”
“唉,你可真是难缠,进來吧。”王宝玉无奈地说道,
王琳琳连蹦带跳地进了屋,王宝玉并沒有关门,他怕王琳琳的母亲找了,再产生了误会,到时候安个欺负**的罪名就难办了,
王琳琳扫视了一下王宝玉的房间,说道:“大哥哥,不赖嘛,这个房间只比我住的小了三分之二,还行。” 王宝玉苦笑了一下,这哪里是夸人啊,
“想算命啊。”王宝玉抬眼看了她一眼,王琳琳连忙喜滋滋的点点头,
“起价五百,拿來吧。”王宝玉打了个哈欠,伸出手來,
王琳琳一愣,说道:“怎么这么贵啊,那个女人也给你钱了吗。”
王宝玉心里一阵乐,刚才在楼下他知道王琳琳身上只有一百五,还又给了服务员二十,剩不下多少了,
而她家再富有,肯定也不会因为这能跟父母拿出钱來,这样吓跑了也就算了,于是开口说道:“那位大姐姐问的多,收了一千,一分钱一分货,你爱算不算。”王宝玉说着还拍了拍兜,里面传來纸币的声响,
满以为王琳琳会就此罢休,然而王宝玉的如意算盘又落空了,只见王琳琳撅着嘴从兜里掏出几张钱,说道:“我妈刚给我买零食的钱,全在这,都给你了。”
翻着兜,王琳琳又把十几块零钱也掏了出來,一同放在王宝玉手里,说道:“这算小费吧,我最讨厌零钱了,放兜里又碍事儿,早晚还得掉,不如给你,嘻嘻,收了钱就得办事儿,赶紧算吧。”
王宝玉接过一把钱,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样宠爱孩子的父母真是少见,确切说就是溺爱,自己像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兜里能有个五块钱就已经乐翻天了,而王琳琳一天的花销几百块都沒人管,
王宝玉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有些颓唐地说道:“琳琳小朋友,快过來,想问啥快问,一会儿你娘该找來了。”
“别说娘,太土气,叫妈才对。”王琳琳嘿嘿笑着纠正王宝玉的说道,
“好,快过來看相,一会儿你妈该來了。”王宝玉无奈地说道,
“大哥哥,其实我关心的就一件事儿,那就是能在这个世上活多久。”王琳琳上前一步,坐在王宝玉的身边说道,原本狡黠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带着一丝忧郁,
“你小小年纪,不缺吃喝,怎么会有如此消极的想法。”王宝玉不解地问道,
“别看我年纪小,但却想明白了一件事儿,人活多久,最终的归宿还是那个小盒子,所以,每天开心才最重要。”王琳琳说道,
王宝玉听了一愣,觉得王琳琳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现在推行死了以后火化,人生无论贫富贵贱,生命的终点还是那个骨灰盒,直到无人纪念,也无人记得,
想到这些,王宝玉感觉有些释然,一切都无需太较真,他笑呵呵说道:“琳琳,你这么说有些道理,但活在这个世上,还是要做人该做的事情,你现在该做的,就是好好学习,上大学,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你说话跟我妈一个味,整天学习学习的,烦透了,大哥哥,还是给我看看吧,如果活不了太久,学习还有个屁用,不如整天玩。”王琳琳不麻烦地说道,
王宝玉抓过王琳琳的小手,指点着上面的生命线说道:“你看,你的生命线红润,粗细正好,又沒有断开或者横纹,这说明你能活很大年纪。”
听王宝玉这么说,王琳琳呵呵笑了,似乎解开了一个心结,她又问道:“大哥哥,可是我一吃错东西,就拉肚子,这是什么原因啊。”
“这是你的胃肠系统比较弱,对于食物的适应能力差,沒关系的,吃饭的时候小心点就是了。”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那我刚才吃了一根发绿的豆芽,会不会死啊。”王琳琳紧张的问道,
王宝玉只觉得脑袋很大,但也只能说道:“不会的,人自身也是有抵抗力的,少量的毒素不会怎样的。”
“可是这会儿我感觉肚子有点儿疼。”王琳琳说完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腹部,
王宝玉说道:“那是你心理作用的原因,你看你气色红润,思维清晰,肯定沒有问題。”
“嗯,这我就放心了。”王琳琳似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开心地咯咯笑了起來,
“好了,你快回去吧,你妈妈找不到你,该担心了。”王宝玉说道,
“她啊,现在肯定还沒陪完客人呢,我爸也是整天忙,大哥哥,我一个人在家很闷,太无聊了。”王琳琳说道,
“你哥哥不常在家吗。”王宝玉问道,王琳琳的掌纹显示,她应该还有一个哥哥,
王琳琳一脸愕然地说道:“我家就我一个孩子,沒有哥哥啊。”
“哦,那你上面可能有一个哥哥,或许流产了。”王宝玉不愿意承认自己看相不精,连忙含糊地掩饰道,
198还有药吗?
“也有可能,我爸在外面养个小老婆,偷生几个孩子也正常,要那样就有热闹看了。”王琳琳眨巴着眼睛,一个人沉浸在新奇的幻想中了,
“还生几个呢,就是生一个,你妈也得把你爸给骂死。”王宝玉觉得有些好笑,
王琳琳呵呵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谁叫我是后出生的呢,大哥哥,以后我就叫你哥哥吧。”
对于王琳琳的要求,王宝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含糊地说道:“我比你大,比我小的叫哥哥也正常。”
“你答应了,太好了。”王琳琳似乎很开心,从沙发上跳了起來,有些手舞足蹈,只可怜崭新的沙发套被踩得全是鞋印,
王宝玉无奈地点了点头,对待这种小女孩,他还真沒有办法,从潜意识之中,他觉得王琳琳并不是那么讨厌,相反,还有一种亲近的感觉,
“快把你的电话号给我,写手上。”安静下來的王琳琳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題,伸出小手说道,
王宝玉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包里拿出了钢笔,在王琳琳的小手上,写上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说道:“该问的都问了,赶紧回去吧,这钱你拿回去,我逗你玩呢。”
“我家有的是钱,这就算见面礼了,对了,你叫王什么。”王琳琳大方的说道,人也走到了门口,并打开了房门,
王宝玉随口答道:“王宝玉。”
王琳琳一愣,王宝玉,跟古代人的名字似的,突然她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边笑一边问道:“这么奇怪的名字啊,你妈的智商肯定有问題。”笑的过往的服务员都看他们两个,
王宝玉感觉很沒有面子,还沒有人这么嘲讽过自己的名字,但这个小丫头有句话说的很有道理,就是自己的亲娘脑子确实有问題,如果不是干爹坚持,自己早就换了,
王宝玉感觉有些乏,不耐烦的说道:“你的名字也一般,一点特点都沒有。”
王琳琳听到这,双手叉腰的说道:“你懂什么,我本身姓王,名字里还都有王字,这意思就是我以后飞黄腾达,拜相封侯,多有贵族的含义啊。”
王宝玉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名字也都带个王字,不知道爹娘给自己取这个名字的时候是不是也有望子成龙的念头,
王宝玉蔫巴巴的说道:“你说的对,回去吧,以后再聊。”
王琳琳点点头,心满意足的蹦蹦跳跳走了,在门口留下了一句话:“哥哥,以后我会常给你打电话的。”
王宝玉皱了皱眉头,有些后悔了,这小丫头万一总打电话骚扰自己,还真是一件烦心的事儿,
关上了房间的门,王宝玉又开始遗憾丧失了跟万芳草一亲芳泽的机会,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自己算计了半天,就要成功之时,还是被突发事件给搅合了,
简单冲了个澡,王宝玉躺在大床上,眼前总是浮现出万芳草玲珑有致、一丝不挂的身体,他娘的,真是光滑,连个痦子都沒有,总有一天,老子一定要跟这个大记者好好爽一次,
带着这种幻想,王宝玉一觉睡到天亮,在楼下简单吃了口早饭,退了房间,王宝玉就计划着回去,沒想到,刚出富宁大酒店的门口,一辆熟悉的奔驰车就驶了过來,
罗缇推开车门笑盈盈地走了下來,对正在下台阶的王宝玉说道:“呵呵,來的正好,宝玉,这就回去啊。”
“嗯,马上就回去,家里那边还有好多事儿要处理呢,大姐还有什么指示。”王宝玉微笑着问道,
“來,上我车,我送你去车站。”罗缇大方地替王宝玉拉开了车门,
王宝玉很是不解,罗缇如此的积极主动,应该还有什么事情求自己,他沒有继续问,揣测着罗缇如果有事儿,在路上一定会说的,
奔驰车行驶在宽敞的马路上,罗缇今天看起來精神很好,胖乎乎的脸上充满了喜气,果然不出王宝玉所料,在车子行驶到半路的时候,罗缇犹犹豫豫地问道:“兄弟,大姐有件事儿想求你,不知道行不行。”
“大姐你说,只要是弟弟能做的,一定不含糊。”王宝玉爽快地说道,
“那个药你还有多少。”罗缇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药啊。”王宝玉故作不解地问道,他知道罗缇问得一定是春哥丸,
“哎呀,大姐就明说了吧,你昨天给我的黑药丸,我回去后跟你姐夫每人试吃了一粒,效果不错。”一急之下,罗缇明确地说道,
“呵呵,原來是那个药丸啊,我这次來只带了那么几粒,都给大姐了。”王宝玉说道,
罗缇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似乎非常回味地说道:“真是好药。”
“大姐,那药不能总吃的,一个月两粒就行了。”王宝玉解释道,
罗缇略显犹豫,最后似乎鼓足了勇气,对王宝玉说道:“宝玉兄弟,我也不瞒你,昨晚我跟你姐夫吃了药以后,一连做了三次,那叫一个爽,你姐夫从來沒有这么厉害,大姐我也是从未有过的激情,呵呵,早上起來腿都软了,我想啊,生不生孩子这要靠命,但总能拥有这种和谐的夫妻生活,也是人生的一件乐事。”
王宝玉嘿嘿直笑,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王宝玉说道:“大姐,你不了解这种药,只要你把手上的药,一个月两次都吃完了,夫妻生活那是想咋样就咋样,不用总吃药,咱这不是那种伤身体的**。”
“真的,那太好了,老弟,大姐谢谢你,是你让大姐重新尝到了男女间的乐趣。”罗缇激动地说道,
“沒什么,大姐不也给了我生意的机会嘛,将心比心,做这点事儿也是应该的。”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宝玉兄弟,我这个人办事从來爽快,你收购的农副产品,只要质量不是太差,就给大姐送來,不能出口,大姐帮着你内销。”罗缇对王宝玉的表现及其满意,开口承诺道,
王宝玉的心里乐开了花,这一次來总算是不虚此行,彻底解决了销售农副产品的问題,回去后,他跟老张办的农副产品收购站,就可以选择一个良辰吉日开张了,
199入股
一回到柳河镇,王宝玉就去了老张的种子站,把此行的情况大致说了说,老张乐得嘴都快咧到腮帮子,对于王宝玉的能力,那是赞不绝口,一再表示,农副产品收购站的事情一定会办好,争取每年赚个十几万,
王宝玉也是很乐,钱这个东西不咬手,多多益善,有了钱就能做更多的事儿,就能经常出入像富宁大酒店这样的地方,过有钱人的舒心日子,
当然,王宝玉也不是什么君子,老张拿來送礼的那五千也就自己闷下了,权当做是自己的操心费,
高兴之余,老张向王宝玉透漏道:“宝玉兄弟,前几天我去看程书记,他说秋天就把你调到镇里來,你就快成为镇里的干部了。”
“哦,不是说会议讨论沒通过吗。”王宝玉对此颇有些意外,毕竟自己的三个目标还沒有出最后结果,
老张嘿嘿笑着说道:“兄弟,你还是不太了解程书记,他那个人看起來文质彬彬的,但骨子里却有股子犟劲,我跟了他这么多年,也看出些门道,只要他定准的事儿,就一定会做到,到时候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那程书记有沒有透漏我到镇政府做什么。”王宝玉试探着问道,这个话題他很感兴趣,除了赚钱,对于王宝玉而言,仕途的发展更为重要,
“这个嘛,程书记大致说了一下,不出意外,应该是党委办秘书,归他直接管理。”老张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王宝玉觉得很开心,秘书这个职位,虽然沒有太大的实权,但是和上层领导走的很近,能够学到很多为官之道的经验,是个不错的发展机会,
“这个事儿你千万别说出去,说了就会有人嫉妒,可能就会坏事儿。”老张善意地提醒道,
“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张大哥,这程书记口风向來很紧,咋啥事儿都能和你透露点呢。”王宝玉忍不住问道,
老张笑着摆了摆手,说道:“程书记做事儿严密的连针都插不进去,我也是无意中说出了咱俩的关系,他大概是想借我的口,给你传个信,吃颗定心丸。”
王宝玉似有所悟的点点头,转念想到收购站就要开张了,到时候大把大把的票子就进了腰包,于是笑着对老张说道:“张大哥,先不管那些沒影的事儿,还是咱们自己的事儿重要。”
“是啊,你看,咱们的农副产品收购站就要开始了,有一件事儿还想跟兄弟商量。”老张犹犹豫豫地说道,
“张大哥,你我兄弟,有话就明说。”王宝玉爽快地说道,
“兄弟,你现在是村里的小干部,但马上就是镇里的干部了,这镇里的干部不同村里的,权力更大,但要求也更严格,大哥有一个建议,不知妥当不妥当。”老张呵呵笑着,客气说道,
王宝玉一愣,老张今天怎么了,说话如此费劲,难不成想甩了自己单干,心里这么想,王宝玉嘴上还是客气说道:“张大哥,沒啥妥当不妥当的,一切大哥自然有尺度。”
老张说道:“那就是股份的问題。”
王宝玉爽快的说道:“我听大哥的,你说怎么分就怎么分。”
老张笑着解释道:“兄弟,你可别误会,原本打算咱哥俩平分的,但是咱做了这场面上的生意,就少不了四处打理,你看我六,你四,这样能行吗。”
王宝玉说道:“大哥操心多,原本就该多得,要是不够,再拿点也沒啥,我当是啥事儿呢。”
老张连忙摆摆手说道:“兄弟可别误会,我这要烧的香贵去了,也是沒有办法,才舔着老脸这么算计自家兄弟。”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亲兄弟,明算账,张大哥这么待我,那是比亲兄弟都地道了。”
老张一听就乐了,他低头又想了想,终于说道:“兄弟,这上面有规定,领导干部不能经商,为了兄弟的前途,我觉得这农副产品收购站的股东,你还是找个亲属來挂名比较好,即使以后出点啥事儿,也查无实证,省得有人拿这个做文章。”
老张说的问題,王宝玉还真沒想过,不知道升了官还限制了经商发财,但老张的话有道理,自己并非是沒有敌人,像柳河镇镇长李传宗,似乎就不喜欢自己,马顺喜的连襟董平川,也不是什么善类,办农副产品收购站,还真要稳妥一些,
想了想,王宝玉说道:“张大哥提醒的对,你到底是这地盘上混过十几年的人了,看问題就是比我透彻,我还真是忽略了这个事儿,这样吧,就让我未來的大舅哥挂名,你看怎么样。”
“你的大舅哥听你的吗。”老张谨慎地问道,
“这个沒问題,我指东他不敢往西,我放屁他都得说是香喷喷的。”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呵呵,虽然是这样,也要把丑话都说头里,这法院打不清的官司大都是经济上的,那暂时就这么定了,只让他挂名,经营的事情还是你我兄弟來定。”老张明确地说道,
“好,一切听张大哥安排。”王宝玉毫不含糊地说道,
谈妥了事情,王宝玉就想回去,老张死活不同意,说啥也要请王宝玉吃饭,王宝玉推辞不过,一看时间,也已经中午了,就跟老张一起到兴隆饭店找了个小包房,点了几个小菜,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微有些酒意的老张将话題又扯到了程国栋书记的身上,老张小声说道:“程书记非常看好你,我去的时候,他说等他女儿雪曼考完大学,放了暑假,还想请你去家里吃饭。”
一提到程雪曼,王宝玉就觉得堵得慌,忍不住喝了一大口酒,他故作平静地说道:“这是程书记抬举我,我到了镇里,一定好好做事儿,以工作成绩回报程书记。”
“兄弟,这你就不懂了,程书记为啥三番五次让你上他家去,那是因为他把你当成自己人來看。”老张一脸神秘地说道,
200被利用
“张大哥,我就不明白了,我王宝玉何德何能,能让程书记如此看重。”王宝玉一脸不解地问道,
老张嘿嘿笑了,说道:“你是年轻干部,有股子冲劲,敢做事儿,这有了成绩不光是自己的,那也是镇里的,对于程书记将來的发展也是大有帮助,这两年因为东风村的政绩,程书记每次去县里开会都会受到表扬,这风头把李传宗盖的死死的。”
一语点醒梦中人,王宝玉忽然明白了程国栋为什么三番五次的给自己机会,他曾经以为这一切都是程雪曼的功劳,甚至还幻想程国栋会抬举他做乘龙快婿,现在看來,完全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张大哥,只要能來镇里,我一定好好干,能助程书记一臂之力,那是义不容辞的。”王宝玉强忍着心中的不快,依旧笑着说道,
“不是大哥话多,实在是拿你当成兄弟看,來到镇里,一定要站好队,这一旦选择错了,仕途可能就走不下去了,老哥我不也是这样,背靠大树好乘凉,要不能这么滋润的过日子。”老张又说道,
王宝玉此时的心里跟明镜似地,老张这么说,一定是程书记暗示过的,让王宝玉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不能心生他念,
王宝玉突然有种被利用的感觉,自己很像是程国栋的一枚棋子,将要任其摆布,自己平时也是个不服天朝管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委曲求全,现在的状况也实在是一种悲哀,
走到今天,王宝玉突然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去看待程国栋了,以前觉得程国栋儒雅,正直,有文化,有头脑,有品位,像位艺术家,而如今揭开面具也不过是个官场政客,满脑袋的计谋,一肚子的花花肠子,
但也沒有别的办法,冷静地想一想,自己不过是个初中毕业的农村小干部,能够被人利用,也说明自己还是有些价值的,从某种角度來讲,自己和程国栋应该是互相利用才是,毕竟自己一步登天,可以这么年轻就到镇里工作,
想到这些,王宝玉忽然觉得有些释然,他呵呵笑着说道:“张大哥的好意,兄弟自然明白,來,咱们哥俩再干一杯。”
老张笑呵呵地举起杯,跟王宝玉响亮地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后,有些兴奋的老张又说道:“程书记现在不过四十出头,在仕途上还有很大的发展,你放心的跟定他,说不准还能到县里工作呢。”
“借大哥吉言,到时候咱们就把买卖开到县里,他娘的,赚个沟满壕平。”王宝玉哈哈笑着说道,
“说得好,咱们兄弟一心,一定能将买卖做大。”老张也激动的说道,
吃过午饭,王宝玉一刻也沒有耽搁,踏上回乡之路,有件事儿他还是有些担心,不是别的,就是钱美凤办的幼儿园,
王宝玉担心这个傻丫头整不明白,万一闹出点儿是非,或许影响了自己的前途,正是提拔在即的非常时期,一切都要小心才是,
到家的时候,天还沒黑,幼儿园还有几个孩子沒走,远远地看见,钱美凤似乎正在拉着个两个小男孩在那里教训着,王宝玉嘿嘿笑着,悄悄走上前去,他想听听钱美凤到底是咋训孩子的,
其中的一个小男孩一脸惶恐,只听钱美凤冷冷地说道:“以后还敢不敢淘气了,敢不敢不听老师的话。”
“我沒有淘气,是他先骂我,我才推得他。”这个小男孩低着脑袋小声说道,
“不认错是吧,那好,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一个小孩,因为不听老师的话,第二天,死了。”钱美凤大声说道,
小男孩吓得浑身有些哆嗦,连忙答应道:“老师,我一定听话,不淘气了。”
“嗯,听话就好,从前有个小孩,很听老师的话,结果他爹娘发了大财,还给他娶了个天仙似的俊媳妇。”钱美凤笑着说道,
“我听话,我听话。”小男孩拍着手,连声应道,
王宝玉听得目瞪口呆,这钱美凤怎么如此教育孩子,正想说些什么,另一个小男孩扭动着身子,小声说道:“老师,我想撒尿。”
“从前有个小孩,老师一说话他就要去撒尿,结果,小鸡鸡烂掉了。”钱美凤不高兴地说道,
这个小男孩使劲夹紧了腿,很是害怕地说道:“老师,我不尿了,我听话。”
王宝玉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钱美凤转过头來,一看是王宝玉,对那两个小孩说道:“你们去玩吧,不许再淘气啊。”
两个小孩子立刻跑到一边玩去了,钱美凤微笑着说道:“宝玉,你看,孩子们还算乖吧。”
“你这么说话,别说孩子,大人也能吓出尿來。”王宝玉止住笑说道,
“那咋了,以后你要是敢背叛了我,同样烂鸡鸡。”钱美凤不屑地说道,
王宝玉闭嘴了,心里还真觉得有些别扭,转念一下,这群野孩子,还真的用些特殊的方法教育才行,钱美凤这么做,只要家长不说什么,也沒啥,
幼儿园的事情,只能暂时这样,王宝玉沒再说什么,现在的时候,稳定压倒一切,看离天黑还早,他转身又去找钢蛋,把让钢蛋当农副产品收购站股东的事情说了,钢蛋拍着胸脯说沒问題,一切都听王宝玉的安排,
两个月后,第一批黑木耳下來了,到处都是采摘木耳的景象,房前屋后的空地上,黑黝黝的晾的一片一片的,
王宝玉立刻通知了侯四,侯四毫不犹豫,立刻派人拿钱來,将晾干的黑木耳全都收购了回去,大马车忙碌地向村外运输着一袋袋的黑木耳,一时间,沉寂的东风村显得格外热闹,手拿着一把把的钞票,每个村民的脸上都带着从未有过的开心笑容,
王宝玉也高兴,毕竟一番辛苦终于有了收获,如果说还有点烦恼,那就是在富宁大酒店认识的王琳琳小朋友,总是隔三差五的给他打电话,问的都是那种让人很抓狂的问題,
201不要糊涂蛋
王琳琳咨询王宝玉的问題,基本都是些让人无法理解的蠢问題,
“哥哥,我昨晚吃了块隔夜的牛肉,会不会死啊。”
“不会,放心吧,这点毒素会随着便便拉出去。”
“哥哥,我的手上起了一块皮,会不会烂掉啊。”
“不会,我手上有时候也起皮,现在手还是好好的啊。”
“哥哥,我有时候会头疼,会不会脑子里长了虫子。”
“琳琳,你这是疑病症,沒事儿,多多休息头就不会疼了。”
“疑病症会不会死人啊。”
“……”
王宝玉每次都是无奈地挂了电话,心中非常后悔,自己当初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神经坏了,为什么要给王琳琳电话,事已至此,也是沒辙,只能等到秋季去了镇里,王琳琳找不到自己,也就安生了,
时光匆匆,转眼秋天來了,秋天是收获的季节,东风村的老百姓今年格外高兴,黑木耳种植项目,让每个人的腰包都鼓了起來,包括超生大户魏有财家的三个大点的丫头,也都背着崭新的书包上学去了,
现在,一到饭点,在东风村的大街小巷,总是能闻到一股子肉香,出出入入的人们衣服也穿得五颜六色起來,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
王宝玉的收获最大,在卖菌种的事情上,王宝玉在侯四那里分了足有十五万,除了给了钢蛋两万的管理费以外,又拿出两万块钱分给了村干部们,其余的钱他都交给了干妈林召娣,
当一摞摞钞票放在贾正道和林召娣眼前时,老两口一时间激动的说不出话來,这样的收入,在东风村这个小地方,沒有人敢相比,
王宝玉是个办事儿谨慎的人,他交代爹娘和钢蛋、美凤,赚钱的事情,千万不能说出去,家里暂时还是住土房,对待村民,也还是要保持原來的样子,不能给人一种穷人咋富,很嚣张的感觉,否则树大招风,容易惹出一些是非,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一定严守秘密,保持低调,确保王宝玉的前程畅通无阻,老两口把钱封了个严严实实放在罐子里,半夜偷偷挖了个坑埋在地下藏起來了,
而东风村的村民们,大都只知道一个无私奉献的王主任,并不了解王宝玉在这件事儿上,已经赚了大钱,
当然,这里面也不乏有几个眼尖的,通过各种迹象,猜测出王宝玉沒少落了好处,但也沒有人较这个真,
因为在老百姓看來,只要能为他们带來切实的利益,当官的腰包有多大,他们都不会在意,所以在民间也有一句很实在的谚语,那就是“宁要贪污犯,不要糊涂蛋。”
自此,王宝玉走在大街上,不乏人们投來热情的笑容和真诚的问候,东风村那个吊儿郎当的“二流子”则永远在人们的记忆里封存了,从此奔小康再不是一句口号,或者一个遥远的梦,而成了人们最真实可行的奋斗目标,
老张的农副产品收购站,也已经低调开张,为了方便运输,老张还买了辆拉货的小型货车,县农副产品贸易公司的罗缇总经理,由于服用了王宝玉的春哥丸,竟然真的怀孕了,为了表示对王宝玉的感激,凡是王宝玉收购站送來的货物,一概收下,当时结算,这让老张非常高兴,手里有了流动资金,就能够加大收购的规模和力度,赚更多的钱,
事态似乎进行的十分顺利,这些对于王宝玉來说,是预料之中的事,但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努力争取到镇里上班,
王宝玉用了几天的时间,整理了一份详细的工作汇报,托人送给了镇计生办主任迟立财,
在报告中,王宝玉把近一年來的工作情况,做了细致的总结,重点说明了一年來办的三件事儿,首先是加强了妇女保健知识的培训,妇女们由于懂得了讲卫生和疾病防治,妇女病的发病率创造了历史新低;其次是超生情况,全村一年來,只出现两户超生的,并且主动缴纳了超生罚款;最后则是妇女人均收入问題,由于黑木耳的种植取得了成功,东风村百姓的人均收入翻了几倍,到了千元以上,妇女人均收入有了极大的提高,
接到报告不久,迟立财就给王宝玉打來了电话,口气十分的激动,迟立财在电话中将王宝玉一顿表扬和肯定,说这个工作成绩,在全镇十三个行政村中,一定是位居第一的,也就是说,王宝玉在去年夸下海口的三个目标,全部都实现了,
王宝玉心中很高兴,迟立财的话,意味着自己不久以后,可能就要离开东风村,成为柳河镇政府的一名干部,可是等了一个多月,天气都渐渐冷了,还是沒有动静,这让王宝玉有些坐不住板凳了,
这种场景让王宝玉想到了当初迟立财调动的情形,原本已确定的事情,殊不知其中有小人作祟,自己再这么等下去,怕是什么机会都错过了,
王宝玉考虑了几天,终于决定,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看样子,程国栋书记那里,自己必须亲自去一趟,探听一下情况,
王宝玉甚至怀疑,程国栋已经动了别的心思,这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但是暑假基本都要过去了,他承诺请自己到家里吃饭的事情,根本还沒有动静,
到了柳河镇,王宝玉直接去了程国栋的书记办公室,程国栋对于王宝玉的到來,显得很高兴,嘘寒问暖了半天,才言归正传,
“宝玉,我知道你这次來,一定是关于工作调动的事情,但这个事情现在有些复杂。”程国栋语气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程书记也不要为难,不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我想得开,听说雪曼也考上大学了,作为她的老同学,一点小小的贺礼,不成敬意。”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五千块钱,恭恭敬敬地放在程国栋的桌子上,
202不蒸馒头争口气
“宝玉,你这是干什么,快拿回去,雪曼上学的钱,我还能凑出來,你的心意我领了。”程国栋一本正经地说着,将钱推了回來,
“程书记,您别外道,您对我的帮助,我一直记在心底,沒有您,就沒有我的今天,我觉得,咱们相处的像一家人一样,这点钱不多,仅仅表达一份情意。”王宝玉满脸堆笑的把钱又推了过去,
王宝玉的话,程国栋显得很是受用,他呵呵笑着说道:“实话说,我也很喜欢你,觉得像是一家人,那我就不客气了,代表雪曼感谢你。”说着,程国栋将钱随手放进了抽屉里,王宝玉看到心里不由一阵失望,
钱,王宝玉肯定是要给的,但此时,他多么希望看到的是程国栋拒绝收这几千块钱,那样才不枉自己把他当榜样学习了这么久,
程国栋和颜悦色地说道:“既然是说到是一家人,我也不瞒你,在你工作调动的事情上,我是极力支持的,但李镇长还是非常反对,以至于这段时间跟我也是不冷不热,面和心不合。”
“李镇长究竟因为什么不同意我调动工作,上次不是说只要达到三个目标,他就会同意吗,难道是我工作成绩还不够。”王宝玉忍不住不解地问道,
“李镇长说,你承诺的三个目标,算是实现了两个,妇女人均收入的问題,水分太大,说黑木耳种植的事情,不是纺织刺绣,出力的主要还是男人,不能算到女人的头上。”程国栋皱着眉头说道,
王宝玉的心里直冒火,狗日的李传宗,老子到底哪里惹了他,怎么就是看老子不顺眼,有朝一日,老子一定将他拉下马,王宝玉愤愤的说道:“这事儿要是沒有女人沒日沒夜的参与,老爷们都赚不上钱,就是女人们整天躺火炕上睡大觉,这法律上不也说了,家里的一半都是人家的,就这些也比其他村的强。”
“这话一点不错,可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瞒你说,李传宗现在很狂,有些连我这个书记都不放在眼里。”程国栋也有些郁闷地说道,干脆就直呼李传宗的姓名了,
“程书记,他的职位比您低,为啥现在尾巴翘那么老高。”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程国栋仔细听了听门外的动静,才小声说道:“据说是和市里一位领导扯上了些关系,当初那位领导下放的时候,李传宗沒少帮过他,这老家伙也是点正,押对了宝。”
“程书记,我工作调动这个事儿就坏在李镇长手里了,就沒有其他法子了吗。”王宝玉小心地问道,多少有些不甘心,
程国栋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事在人为,办法还是有的,这几天,我一直在考虑对策,还真就想到一个,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程书记您说说看。”王宝玉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连忙问道,
“曾经给你发过稿子的县日报的万记者还有联系吗。”程国栋问道,
“还能联系上。”王宝玉说道,他有点不明白,这事儿和万芳草有什么关联,
“那就好,你试着找一找她,看看能不能将你任务完成的事情,再发一篇稿子。”程国栋谨慎地说道,
“哦,我明白了,程书记的意思是,造成一种既成事实,李镇长就沒话说了。”王宝玉恍然大悟地说道,心里也暗自叫好,这个主意实在是高,程国栋确实有两把刷子,
“对,如果你的事情能够再上报纸,那就是生米煮成了熟饭,到时我就再组织召开领导班子会议,商量关于你的调动问題,谅他李传宗也不敢阻拦。”程国栋激动地说道,
“程书记您放心,这件事儿我一定办好。”王宝玉拍着胸脯承诺道,
“宝玉,我很希望你能到我身边來,你脑子活,有干劲,现在镇政府的官员们,几乎一边倒的跟在李传宗的后面,我也需要你的帮助,只要咱们干出工作成绩來,用能力和事实说话,李传宗就是再有关系,也沒个屁用。”程国栋有些恼怒地说道,这还是王宝玉头一次听到他骂人,
“程书记您放心,只要我到镇里來,一定为您争光,不让他娘的李传宗嚣张。”王宝玉顺着程国栋的话,表现出义愤填膺的样子,当然,王宝玉心里也是有火的,不蒸馒头争口气,就为出心中这口恶气,也得好好整整李传宗,
“好,你马上回去办,等我的消息。”程国栋满意地说道,
虽然心里并沒有十分的把握,但是,关系自己前途的大事儿,王宝玉沒有迟疑,一回到东风村村部的办公室,他立刻给万芳草打了电话,
“王主任,怎么想起來给我打电话了。”万芳草嘻嘻笑着说道,听语气心情非常不错,
王宝玉的一颗心算是落了地,他以为,富宁大酒店看相的事情,万芳草反应过味來,会觉得自己骗了她,对他有些记恨也不一定,现在看來,天下太平,万芳草并沒有介意,
“打电话就是想你了,最近还好吧。”王宝玉嬉皮笑脸地开着玩笑,
“这嘴可真会说,哈哈,我最近很好,那个男人已经开始追我了。”王芳草咯咯笑着说道,
“哪个男人。”王宝玉明知故问地说道,
“就是你在我手相上看出的那个男人,你看得可真准。”万芳草不无得意的说道,
“哦,你们俩个是命中注定的,这不奇怪。”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王主任,改天你來县里,找个时间给我再破解一下呗。”万芳草小声地问道,
王宝玉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在酒店房间的那一套,就是蒙人的,现在看來万芳草对于自己猥亵的把戏,还是坚信不移的,一想到万芳草那近乎完美的身体,王宝玉就觉得心里痒痒的,他嘿嘿笑着说道:“只要万大记者需要,啥时候都听从你的吩咐。”
“那就多谢王主任了,对了,你说说到底找我什么事儿。”万芳草把话扯进正題,
203升迁离乡
王宝玉把事情的大致情况沒有隐瞒地说了,重点强调了如果能在《富宁日报》上发了这篇稿子,自己就能进镇里上班,以后见万芳草就容易多了,
万芳草听了以后,一口答应了下來,说让王宝玉大致整理一份材料邮寄给她,具体的内容提炼她会完成,
一番感谢之后,王宝玉放下了电话,立刻将自己的工作汇报托人到镇里寄给了万芳草,事情比想象中更加顺利,一周以后,《富宁日报》上再次出现了关于王宝玉的文章,
这次的稿件是以叙事体的形式出现,着重突出了男妇女主任王宝玉顶着困难,完成了去年承诺的妇女工作三项目标,使东风村的妇女收入,一跃成为了全镇第一,文章用了大量煽情的语句,读起來很感人,
这篇文章,让王宝玉在柳河镇乃至富宁县,都成了不大不小的名人,一时间,街头巷尾的《富宁日报》成为最畅销的报纸,人们四处传阅着王宝玉的故事,不时凑在一起,激动的讨论为人民做实事的好干部,
柳河镇党委书记程国栋借机,立刻召开了会议,再次提出调王宝玉來柳河镇工作的事情,除了李传宗大家这一次是全票通过,毫无异议,
整个会议室,此时十分安静,大家都拿着异样的眼神望着李传宗,李传宗是满肚子的火沒法发,只得点点头说道:“鉴于王宝玉工作成绩突出,我同意王宝玉的工作调动。”
听到这,程国栋轻轻吁了口气,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而程国栋和李传宗之间的矛盾自此也被激化了,两人的暗斗已经上升到了明争的地步,
农历十月初八的这一天,东风村村部接到了柳河镇政府的调令,东风村妇女主任王宝玉,由于工作表现突出,调任柳河镇政府农业发展办主任一职,
王宝玉拿着调令,不知道是喜还是忧,喜的是,自己终于到镇政府上班了,忧的是,原本以为任党委办秘书,现在却成为了农业发展办的主任,
理论上來说,主任比秘书可是实权大的多,但农业发展办这样的部门,肯定是归李传宗镇长直接管理的,自己到这个岗位,恐怕李传宗不会少给自己小鞋穿,
调令已经下來,总不能不去,王宝玉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道:“兵來将挡,水來土掩,老子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他李传宗还能把老子吃了不成。”
这天吃过午饭,李秀枝眼圈红红的就抱着三个多月的大胖儿子來了,见了王宝玉张了张嘴,还沒说什么,眼泪就扑簌簌的掉了下來,
“嘿嘿,婶,这是啥意思。”王宝玉笑着问道,
同來的张大柱说道:“这不听说你到镇里上班了,你婶子舍不得。”
李秀枝点点头哽咽着看着怀里的孩子说道:“宝玉,要不是你,我和你大柱叔将來连个摔盆的都沒有。”
王宝玉笑着说道:“婶,咋现在还说那外道话,那是你跟大柱叔修來的福气,小子百天了吧,这不得十五六斤了啊,真胖乎。”
李秀枝说道:“可不,生下來就八斤八两,比谁家的孩子都大,你就是咱们的大恩人,咋说走就走了呢。”
张大柱说道:“宝玉去镇里工作那是好事儿,将來混出息了,咱们都能跟着沾光。”
王宝玉说道:“婶儿,我去镇里上班又不是不回來,到哪咱也不能忘了家啊,到时候咱国家允许生二胎的话,我再给你和大柱叔想个生姑娘的法子。”
李秀枝听到这破涕为笑,说道:“等那时候我都老了,这个还差点要我半条命,三天三夜才生下來,哎,那罪遭的啊,我可不再要了。”
张大柱嘿嘿笑着说道:“净扯那沒用的,咱不是來求人家宝玉的吗。”
经过张大柱这么一提醒,李秀枝才回过神來,说道:“宝玉,一事不烦二主,我和你叔还想麻烦你个事儿。”
王宝玉连忙说道:“啥麻烦不麻烦的,婶子尽管开口。”
李秀枝笑着说道:“这不,孩子要上户口了,我寻思着你是个文化人,想让你帮着起个名字。”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婶子,这事儿我哪能搀和,还是让大柱叔起吧。”
张大柱刚要说话,李秀枝就打断他说道:“他那水平不够寒碜呢,叫什么春生,我咋听都觉得土气。”
张大柱还嘴道:“春生哪里不好听了,一听就有朝气。”
“哎呦,你还知道朝气呢,反正我不同意,还是让宝玉给寻思个好听的名字,也让咱儿子沾沾宝玉的福气。”李秀枝坚持说道,
王宝玉见拗不过李秀枝,只得说道:“那让我想想,嗯,叫仕达行不行,仕途亨通的意思。”
“仕达,哎呀,这名字好啊,就这么定了,谢谢大侄子了。”李秀枝激动的说道,
张大柱扯了扯李秀枝的衣袖,小声提醒道:“人家宝玉现在是领导,别一口一个大侄子的叫。”
李秀枝瞪了他一眼,又对着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宝玉,我这叫顺口了,你不会嫌弃婶子不会说话吧。”
王宝玉挺挺腰板说道:“到啥时候,你也是我婶子啊,等侄儿混好了,接你到镇里住几天,让他们那些人看看,我王宝玉的婶子有多俊。”
哈哈,李秀枝笑的是花枝乱颤,一阵寒暄之后,放下二百块钱就走了,王宝玉随手把钱揣进兜里了,这二百对于自己实在算不了什么,可咋说也是李秀枝的一份心意,
李秀枝就是天生的好身材,生孩子前胖成了肥猪,这几个月下來,竟然恢复的差不多了,要说有点变化,那就是腚蛋和胸脯比以前大了,想起苞米地里的那一幕,王宝玉一个人嘿嘿乐了,
“宝玉,傻笑啥呢,快点收拾东西。”钱美凤从里屋走了出來,催促道,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王宝玉就上路了,这一次,钱美凤一直将他送出村口很远,不停说着常回來一类的话,王宝玉笑呵呵答应着,直到走出去很远很远,回头还能看见美凤伫立在那里,动也不动,
(各位读者朋友,至此,《混世小术士》第一卷乡村风云就结束了,下一卷将更加精彩,期待大家的支持,谢谢,)
204水山蹇
走的还是那条熟悉的山路,从小到大,王宝玉不知道來來回回走过多少趟,然而,这一次王宝玉却有了异样的感觉,他觉得这条山路是如此的漫长,脚下的步子也格外沉重,山路通向的仿佛并不是柳河镇,而是一个他从未经历过的未知世界,
王宝玉盼着能快点走出去,因为打小,走出大山就是自己最大的心愿,然而,王宝玉又觉得现在出去是不是年轻了些,毕竟外面的世界还有无尽的纷扰等着自己,
实在觉得纠结,王宝玉便在心中默默地起了一卦,想通过占卜预测一下自己此去柳河镇的仕途如何,可是结果出來,预测的卦名却让他很不爽,竟然是卦象极其糟糕的《水山蹇》卦,
蹇,象征困难,卦象进行了形象化的比喻,说此卦的困难就像是“一个伤了脚的人在走一条崎岖的山路”,
“他娘的,看样子此去柳河镇是凶多吉少,困难重重啊。”宝玉不由的在心里暗骂道,蔫头巴脑的蹲在地上懒得前行,他拣了根干树枝在地上比比划划着,继续仔细分析着卦象,希望能从糟糕的卦象中找到一丝好运转折点,
功夫不负有心人,王宝玉终于发现了此卦的一个奇怪之处,那就是象征少男的艮为山,总被象征老娘们的坎为水纠缠着,呈现出一幅大女人和小男人说不清道不明的状况,
王宝玉忽然明白,要想摆脱《水山蹇》的困难,那就一定要和中年女人搞清楚关系,否则,就会在困难中越陷越深,无法解脱,
“老子一向不咋喜欢中年娘们,只要离她们远点,任凭她们如何勾引也不上当,兴许就能化险为夷,化厄运为好运。”王宝玉自我解嘲般的露出了一个微笑,这样想着,心里的包袱就卸掉了许多,于是接着赶路,
一路胡思乱想着,终于來到了柳河镇,快要到柳河镇政府门口的时候,看门的老吴头一眼就认出了王宝玉,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报纸,满脸堆笑的迎了出來,
“王主任,大老远就看出是你來了。”老吴头一脸谄媚之相,对走过來的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从老吴头的表现不难看出,自己当上农业发展办主任的事情,大概是整个镇政府都人人皆知了,
“是吗,吴大爷,难道我跟别人不一样,头上长了犄角。”王宝玉故意反问道,老吴头的这幅样子,让王宝玉立刻升起一种满足感,找到了身为镇里领导干部的那份感觉,之前的顾虑也一扫而光,
想想自己第一次來镇政府的时候,就是眼前的这个老头,硬是拦住自己不让进,还差一点就和自己打起來,现在却表现的像个马屁精,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我当家,
“嘿嘿,叫我老吴就行,王主任走路腰杆很直,很有气势,在人群堆里一眼就能认出來。”老吴头的表情很认真,仿佛自己说得句句都是实话,
王宝玉忍不住一阵笑,,但老吴头夸得也很到位,自己向來走路腰板很直,从不驼背,被人拍马屁的感觉确实很爽,
王宝玉不由又直了直腰板,从兜里掏出好烟,抽出一支递给老吴头,自己也抽出一支,老吴连忙从兜里掏出打火机给王宝玉点上,
“我早都看出來,你不是凡人,早晚一定会到这个大院來上班的。”老吴头满足吸了一口烟,满脸带笑地对王宝玉说道,
“我这也算是借您吉言,马粪蛋子发烧,咸鱼翻身而已。”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他忽然想起來,老吴头确实曾说过这样的话,沒想到短短一年,预言就变成了现实,王宝玉此刻觉得,这老吴头看大门还真是屈才,应该去算卦,管保比现在赚的多,
“王主任,不能这么说,你的个人能力咱们镇谁不知道,我觉得你以后还能做更大的官。”老吴头又一脸认真的开始了预测,老吴头的这副样子和语气,让王宝玉越发感觉他更像是算卦先生,嗯,不能被别人忽悠了,做人还是现实一些,王宝玉从刚才的膨胀感中逐渐冷静了下來,
“谢谢吴大爷抬举,说实话,我倒是沒想做多大的官,只是希望能干好本职工作就行。”王宝玉客气地说道,以老吴的年纪,自己叫他个大爷也不算亏本,到哪都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吴又和副镇长董平川沾亲带故的,还是谦卑点好,
老吴显然对王宝玉的亲昵称呼很是受用,激动的说道:“要不王主任这么年轻就能当这么大的官,心胸就是大,不像别人眼睛都长到头顶上。”
就在这时,王宝玉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西北角的厕所那边出來,向着正南的那排房子快步走去,
这是一个身穿红风衣的中年女人,腰肢纤细,体态风骚,从扭腰晃腚的经典走路姿势上,王宝玉一眼就认出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原东风村的妇女主任叶连香,那个出了名的浪货,
叶连香在工商部门工作,应该不在镇政府的大院里上班,工作时间她跑这里來干什么,带着这丝疑问,王宝玉沒有再和老吴啰嗦,说道:“吴大爷,您先忙着,我还得先去报到。”
“对对,别让领导等着咱。”老吴连忙对王宝玉说道,王宝玉匆匆辞别老吴,加快脚步跟着叶连香向正南的那排房子走去,
自己來过镇政府几次,知道程国栋一直在正东的那排办公区,而这南面的办公区,他还是第一次來,南办公区结构和东面的差不多,进门是一个大厅,左右各有一条长长的走廊,
王宝玉用目光左右寻找着,叶连香早就沒了身影,从依稀传來的高跟鞋声音,像是去了右边,王宝玉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在快到走廊尽头的地方,赫然看到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农业发展办 主任办公室”,
竟然无意发现了自己的办公室,这让王宝玉感觉有点小惊喜,看这棕色实木门和烫金牌子就看的出來,这比自己在东风村的办公室可是气派多了,
正当王宝玉自我陶醉的时候,旁边最右手的办公室里,隐约传來一个女人咯咯的浪笑之声,
205追踪
听着这尖着嗓子的笑声,王宝玉就知道,一定是叶连香在这里,他小心翼翼地靠了过去,门关得很严实,听不清里面的说话声,只有女人偶尔发出的笑声,
王宝玉抬头看见了门上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副镇长办公室”,这一定是董平川的办公室,毕竟叶连香抛下马顺喜,跟了董平川的事情他还是听说了的,
王宝玉不由一惊,连忙后退了几步,头上渗出几滴冷汗,暗骂道:“他娘的,好险,为了个娘们不值得,她爱干啥就干啥。”王宝玉觉得,自己初來咋到,如果被董平川发现自己这种偷窥隐私的行为,怕是立刻就埋下了祸根,
王宝玉看了下表,应该是午休时间刚过,大家应该就要上班了,他稳了稳神,这才想起应该去镇政府办公室去报道,让政府办公室的主任带领自己來上任,
想到这,王宝玉立刻离开了这里,到了东边的那排办公区,找到了进门不远的镇政府办公室,
办公室主任齐主任已年过五十,看上去倒是十分平和,抬头看见是王宝玉來了,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连忙上前和王宝玉热情的握了握手,
两人随意寒暄了几句之后,齐主任表示,目前农业发展办归属主管农业的董副镇长直接管理,当然李传宗作为镇长,全面工作都有权过问,
王宝玉终于明白董平川的办公室为什么在自己办公室的旁边了,他娘的,敢情是管着老子的顶头上司,
王宝玉对董平川的了解并不多,只是知道其人矮胖好色,还有些秃顶,是现任东风村支书马顺喜的连襟,说起來,这个连襟也是不太地道,就在那次弯刀现场会,董平川趁虚而入,将马顺喜的情人叶连香,一步步的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真让人羡慕啊,这么年轻就到了这一步,真是后生可畏啊。”齐主任又上下打量了打量王宝玉,满面笑容的夸赞道,
“嘿嘿,都是领导抬举,才有我的今天,将來还得希望齐主任多多照顾。”王宝玉连忙说道,
“哈哈,我能照顾什么,该怎么做,咱们的先贤圣人们已经点明了,老子不就说过嘛,修心养性持家治国治天下,把身心调理好,把家照顾好,然后就是服务社会了,哈哈。”齐主任又爽朗的大笑了起來,
而王宝玉听得却有些迷糊,好像这话不怎么扣題,而且上升的也太高了吧,不管咋地,这位老办公室主任还是挺有学问的,王宝玉也跟着笑了几声,
齐主任又随便交代了几句必须注意的事项之后,将一把开门的钥匙交给了王宝玉,起身领着王宝玉去正式上任农业发展办主任一职,
两个人一起來到南侧的办公区,当路过那个写着“农业发展办 主任办公室”门前的时候,齐主任停了一下,说道:“王主任啊,这就是你的办公室,使用面积大概六十平米,正南朝阳,里面设施齐全,总体來说还是不错的,王主任,进來看看吧。”
王宝玉连忙打开了屋门,这间屋子似乎有些日子沒有人进來过,拉着窗帘,显得室内有些昏暗,地面桌面上都是一层薄薄的尘土,但是谁都可以看得出,这些办公家具全是嘎嘎新的,看上去十分气派,王宝玉环视了下屋内,心情又有些激动了,
“王主任,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和我说,力所能及的事情一定办到。”齐主任笑着说道,
王宝玉连忙答道:“多谢齐主任了,我也是刚刚到,还沒有什么头绪,等发现问題再向齐主任请教。”
齐主任笑着说道:“一样一样來嘛,王主任,既然來了,旁边就是咱们董副镇长办公室,这上任前咋说也要先见一下领导,这虽然不是什么规矩,但也算是礼节吧,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嘛。”
“这是当然,尊重领导是必须的。”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心中却是有些无奈,他听出來了,这个齐主任有些唠叨,喜欢东拉西扯的聊,
“老子不是说过嘛,无为而无所不为,凡事儿啊,都不要太较真就好,哈哈。”齐主任又笑着说道,
王宝玉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东一个老子,西一个孔子的,不就是报个道嘛,至于扯那么远,
两人出來带上门,又向前走了几步,就到了副镇长董平川的门口,齐主任弓着腰,在董平川的门上轻轻叩了几下,只听里面传來董平川的声音:“请进。”王宝玉看到齐主任的样子有些好笑,明明十分谨慎卑微的样子,和老子的无为而治一毛钱关系都沒有,
将王宝玉送进董平川的办公室后,齐主任就小心关上门离开,屋子里早已沒有叶连香的踪影,只有董平川坐在办公桌后,正在忙着跟人通电话,看见王宝玉进來,董平川并沒有放下电话,而是冲王宝玉点头笑了笑,并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沙发,示意王宝玉先坐下等一等他,
王宝玉小心坐在了沙发上,感觉沙发好像有点潮乎乎的,仿佛还有些奇怪的味道,像是那种香粉味再掺和了汗味的混合味道,
“真是一对狗男女,沒想到刚才这一会儿,两个人就來了一次,倒是可以称得上干柴烈火了。”王宝玉暗骂道,心里却觉得这个沙发坐上去很别扭,终于忍不住掏出烟,点上了一支,借此冲淡一下这股子怪味,
抽了一支烟,又等了足有十分钟,董平川这才啊啊呀呀的打完了电话,王宝玉只听到董平川不停地说:“李镇长,这个我明白,您放心。”看样子,是镇长李传宗正在给董平川传达指示,
“他娘的,两个人不会是在商量如何整自己吧。”王宝玉刚这样一想,立刻又否定了,他觉着自己这样想有些疑神疑鬼,会让自己很累,容易产生判断上的失误,既來之,则安之,与其对未來忐忑担忧,不如坦然面对,顺其自然,
206不是冤家不聚头
放下电话,董平川并沒有起身跟王宝玉握手,只是动了动屁股,微俯着身子,笑呵呵地对王宝玉说道:“王主任,你能來太好了,我首先代表镇政府表示热烈欢迎,有了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干部,柳河镇的农业经济一定能腾飞,获得大的发展。”
王宝玉当然能听出董平川的话,纯属客气之言,不能当真,心里还不一定是怎么算计自己呢,像这种官话套话王宝玉也学了不少,可以说张口就來,
王宝玉也笑呵呵地回道:“董镇长太客气了,感谢组织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将会用加倍努力工作,來回报组织上对我的信任。”
“你大概也知道,咱们镇是农业镇,这农业发展是经济的重中之重,组织上把这个担子交给你,既是对你能力的认可,也是给你发展的机会,还希望你立足岗位,多出成绩,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一定跟我说,只要能做的,我本人一定支持。”董平川表情颇为诚恳地说道,
“我相信,在董镇长的领导下,加上我个人的一点微薄之力,咱们镇的农业发展一定会有大的起色。”王宝玉把球又踢给了董平川,表示自己不重要,一切都要靠领导,
董平川显然沒想到王宝玉能这么说,一时间还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换了个话題说道:“王主任,咱们去你的办公室,一会儿让你见一下农业办的其他工作人员,他们都早來报道了,你这个主任,可是最后一个啊。”
“报道是最后一个,工作肯定会第一个冲在前面。”王宝玉肯定地说道,心里却开始了嘀咕,自己手下的这几个兵究竟是谁呢,
董平川又拨了几个电话,通知几个人到农业办主任办公室,然后站起身來,王宝玉也起身跟着董平川,來到了自己的新办公室,
王宝玉打开窗帘,明媚的阳光立刻洒落了进來,室内的一切都清晰可见了,除了有些灰尘以外,整体办公室的环境还算不错,墙壁雪白,家具摆放整齐,一张大大的办公桌正对着门,后面是真皮靠椅,地面上是干净的木地板,一排整齐的沙发,一侧的墙上挂着一张大大的柳河镇农业分布图,另一侧则挂着农业发展办公室的人员名单,
这个人员名单还是立刻引起了王宝玉的注意,看起來很新,显然是刚贴上不久的,王宝玉大致扫了一眼,很是吃惊,
名单上赫然写着,农业发展办公室主任王宝玉,副主任叶连香,科员马晓丽,农技站韩涛,这些人王宝玉当然都认识,马晓丽曾经是迟立财的手下,而叶连香他更是熟悉,熟悉到身上有几根毛,肚子里几根花花肠子都清楚,
只是让王宝玉沒有想到的是,叶连香竟然成了农业办的副主任,一想到叶连香整天就是一幅骚浪的样子,王宝玉就头大,这样的人物,不可能是自己的得力助手,一定是工作中的障碍,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原以为叶连香到了镇里工作,自己就能清净过日子了,最多也是多个关系,偶尔联络下而已,如今可倒好,竟然一个部门办公了,还一正一副,将來会不会因此打架还难说呢,
一想到董平川和叶连香的关系,王宝玉就释然了,肯定是董平川把叶连香安排到这里的,这离的近,两个人在一起胡搞都省得再打电话了,
王宝玉客气的将董平川让到自己的办公桌坐下,董平川也沒客气,一屁股就坐下了,王宝玉则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了办公桌的一侧,只是这样看上去很窝囊,也很滑稽,
随着一阵咯咯的浪笑,叶连香扭着身子,第一个走了进來,如今的叶连香看起來,似乎比原來更风骚,
只见她身上一件大红色的紧身风衣,将该鼓该翘的部位显露的很分明,叶连香脚下的小皮鞋使劲踩着地面,发出咔咔的声音,一头蓬松的卷发,再加上脸上厚厚的香粉,鲜艳的口红,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像领导干部,反倒是像一个妓女,让人看见就觉得燥热的慌,
“呦,宝玉,哦,错了,王主任,这多日不见,再见面就成了我的顶头上司了,欢迎,欢迎。”叶连香咯咯笑着说道,全然不顾在场的董平川,
娘的,老子调到镇里又不是你安排的,用得着你欢迎吗,就他娘的这种素质,也配给我当副主任,
“叶姐,您太客气了,以后的工作还需要你的多多帮助和支持。”心里骂归骂,王宝玉依然微微笑着说道,但叶连香这样的超级紧身穿着让王宝玉非常担心,生怕她风衣上的扣子会突然之间就嘣出來,打瞎自己的眼珠子,于是侧身坐了坐,沒有直接面对她,
“那是当然,怎么说咱们也是一个村出來的。”叶连香大大咧咧地说道,她皱着眉头,用手不断的扇着空气中的灰尘,从兜里掏出手绢擦擦沙发,然后解开扣子,拢了拢风衣小心坐在上面,
“小叶,以后农业办出成绩主要就靠王主任和你了,一定要配合王主任的工作。”董平川笑眯眯的说道,小叶这个称呼,还是让王宝玉从心里极其的鄙视,简直想呕吐,心里暗骂道:“他娘的,叫的还挺亲,一对狗男女。”
“这个董镇长不用担心,王主任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呵呵,即使出了成绩,我也是秃子跟着月亮走,,借光了。”叶连香一脸媚笑地说道,
“小叶,既然王主任已经就职了,这办公室的卫生,你就多操操心,你看这里灰也大点了。”董平川用手指抹了抹桌面,笑着对叶连香说道,口气里明显一种商量迁就的味道,
叶连香似乎有些不悦,她是最讨厌干活的了,但碍于王宝玉在场,只得不冷不热的应付说道:“知道了,等会我安排晓丽打扫打扫就是了。”
王宝玉听着这话也别扭,自己是主任,叶连香却这么明目张胆的指使自己的兵,让人心里很不痛快,这骚娘们倒是有那个狗屎命,在哪都有当官的姘夫罩着,
207哪儿都大
又是一阵敲门声,马晓丽走了进來,王宝玉对于马晓丽还是挺熟悉的,毕竟在迟立财那里遇到过几次,只是沒怎么说话,
马晓丽和叶连香的年龄差不多,体态微丰,皮肤白皙,模样和体型都不错,算得上一个丰韵的少妇了,只是言行举止要比叶连香稍显稳重了一些,一进屋,马晓丽就微笑着点头说道:“董镇长,王主任,叶副主任,您们都到了啊。”
董平川嗯了一声,沒有太多的表情,显然不太喜欢马晓丽,沒等王宝玉说话,叶连香就抢先说道:“晓丽,我们也是刚到,快坐下。”
“他娘的,还沒咋样,就跟老子争权,早晚有一天老子会把你搞掉。”王宝玉心中不悦地暗骂道,但还是微笑着对马晓丽点了点头,马晓丽会意地靠着叶连香坐下了,
最后进來的是农技站站长韩涛,理论上说,韩涛的职位跟王宝玉这个农业发展办公室主任平级,只是农技站放在农业办下面管理,配合农业办的工作,
王宝玉有些纳闷,因为韩涛看起來瘦了很多,脸色也有些憔悴,近视眼镜后面,两只眼睛有些红肿,不知道最近发生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他冲着几个人微笑着,象征性的点了点头,同样坐到长沙发上,
“大家都到齐了,首先让我们欢迎王宝玉主任的到來。”董平川看着沙发上的三个人,鼓掌倡议道,
几个人自然跟着鼓掌,说实话,王宝玉很讨厌这种客套,都是表面文章,屁用沒有,一个个还不都是心怀鬼胎,但入乡随俗,他还是客气地起身点头致谢,
鼓掌完毕,董平川又接着说道:“大家对王主任都不陌生吧,王主任不但是咱们柳河镇的先进青年,还是助人模范,同时还是东风村发展的带头人,绝对是年轻有为的干部,咱们农业办,能够有这样的领导,就不愁做不出成绩,大家一定同心同德,同甘共苦,把咱们镇的农业经济搞上去。”
又是一阵溜须的掌声,王宝玉知道董平川的这一招,很阴险,将人捧得越高,到时候做不出成绩,就会摔得更重,甚至可能连以前的光荣也都被失败抹去了,
“我就不多说了,下面请王主任做就职演讲。”董平川停住话題,呵呵笑着对王宝玉说道,
一路上,王宝玉确实在心里准备了一篇就职演讲,并且还是那种斗志昂扬、激情满怀的,但是被董平川这样一番官话套话,给整的闹心了,再一看下面的几个人,都不像那种能做事儿的人,一腔激情硬是被浇了下去,
王宝玉站起身來,环顾四周,觉得心里有股子闷气沒发出來,突然他有了思路,于是清清嗓子,故作激动的说道:“我也沒什么讲的,就是简单一句话,那就是在咱们农业办,大家一定要干事儿,无论男女,都必须干,上级下级一起干,最好是白天干,晚上也想着怎么干,多想办法,多创造条件的干,直到干出结果,拿结果向组织汇报。”
王宝玉说话,觉得心里透亮了许多,心想,老子就不信那个邪,想摆布老子,一点门都沒有,老子耍死你们,
王宝玉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话说得沒有一点毛病,但是容易让人产生联想,叶连香还是忍不住哈哈笑着说道:“王主任当了妇女主任之后,连说话的风格都变了,把一个干事儿说得这么清楚,哈哈,干出孩子吃鸡蛋。”
叶连香这么一说,大家都反应过味來,一阵哄堂大笑,董平川对于王宝玉的发言,显然并不满意,一看大家笑,也跟着微微笑着,插嘴说道:“王主任说话的风格还真是与众不同,当然,不同的人听了,都有不同的理解,我觉得王主任说得很实在,这做事儿是第一位的,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哈哈,那就请王主任领着我们大干特干,干到爽。”叶连香当着众人,哈哈开起了玩笑,还偷着向董平川抛了一个媚眼,
马晓丽只是抿嘴笑了,并沒有说话,韩涛傻傻愣愣地说道:“王主任,咋干你就说,我韩涛一定会配合的。”
“咋干,当然是先培养激情,然后才能干事儿。”叶连香冲着韩涛有开起了玩笑,
都是过來人,当然知道叶连香话里的含义,董平川显然觉得叶连香的玩笑开过了头,打住话題说道:“先不讨论这个问題了,小叶,作为农业办的副主任,你也说两句吧。”
叶连香整整衣服咯咯笑了,翘起二郎腿说道:“那我就讲两句吧,反正还是那句话,我们这些当兵的都会大力支持王主任的工作,我也是东风村出來的,对王主任的能力是非常了解的,王主任这个人胆大、手大、魄力大、心胸大,反正啥都比别人大,跟着王主任干,错不了。”
叶连香说完笑嘻嘻的看了王宝玉一眼,其他人听不出來,王宝玉却是心知肚明,叶连香分明指的就是巨阳症的事儿,这个骚老娘们分明就是头喂不饱的母猪,谁都惦记着,
叶连香接着说道:“其他的也沒什么好说的了,对了,晓丽会后想着打扫下卫生。”马晓丽嗯了一声表示答应了,
董平川也点点头说道:“咱们上下一心,这是好现象,今天的会议非常成功,王主任,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还有一件事儿,那就是今晚我请大家去兴隆饭店吃饭,还望各位赏脸。”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叶连香喜滋滋地说道:“太好了,跟着领导走,吃喝啥都有。”马晓丽和韩涛也点着头,表示答应,这吃饭的事情,大家一般都不会推辞,有道是食色性也,吃饭是人的基本欲望之一,更何况是新任领导请客,这个面子谁也不好驳,
王宝玉转头对董平川呵呵笑着说道:“不知道董镇长能不能赏光啊。”
董平川呵呵笑着说道:“王主任,是应该赏光的,但是今天爱人的亲戚來了,这晚上不回去,影响家庭团结,还是改天吧,到时候我请客,给王主任接风。”
208神秘后台
董平川既然推脱不去,王宝玉也不勉强,只是客气地说改日再单独请董副镇长,见面会算是到此结束,
大家纷纷离去,只有马晓丽沒有走.毕竟刚才叶连香吩咐让她打扫卫生,即使她心中有些不快,但还是不能卷了领导的面子,尤其是女领导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马晓丽先是将地面轻轻扫了一遍,然后又打來一盆水,将王宝玉的办公桌以及长条沙发用湿抹布仔细擦净,最后又去洗净了拖布,将地面前后拖了个干干净净,一时间倒是挺忙乎的,
王宝玉坐在办公桌后的皮椅上,翘着二郎腿,斜叼着烟,一言不发的看着马晓丽在忙碌着,不是王宝玉故意摆当官的架子,而是他正盯着马晓丽不停晃动的屁股,思索着事情,马晓丽明明在计生办干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调到农业办这边來,
王宝玉的怀疑不是凭空的,他本人是看相出身,与人交往,第一件事儿就是把对方的气色、容貌、骨格等等看了个透彻,这都成了习惯,
马晓丽眼神闪烁,嘴角轻佻,在计生办,性格算是开朗,如果自己沒有记错的话,她这人还带着点儿狐媚风骚,怎么在这变得很安静,马晓丽明明对叶连香十分不服气,但却从不反驳,好像还显得逆來顺受,这些都让王宝玉觉得想不明白,如果她不是意外撞坏了脑子,那就一定有问題,
“王主任,你看这样行不行。”马晓丽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微笑着对正在出神的王宝玉说道,
“嗯,非常干净,马姐真是干活的好手,细心周到,看这地面桌面亮的,晃得我眼睛生疼,太干净了也不好。”王宝玉连忙把注意力从马晓丽的屁股上移开,扫视了一下四周,觉得屋子确实亮堂了许多,忍不住夸张的赞赏道,
“呵呵,王主任真会开玩笑,这不都是分内的事儿嘛,叫我晓丽就行,我可不敢给领导当姐。”马晓丽说道,一幅谦虚十足的样子,
“好吧,晓丽姐,你咋到农业办來了。”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同时仔细观察着马晓丽的反应,
而马晓丽却异常的平静,依旧面带微笑的说道:“组织上的安排,让过來就过來呗,再说,到哪儿都是为了混点儿工资。”
但是过于平静也是不正常的表现,王宝玉直言不讳地说道:“在计生办每年的罚款,大概还能分到些红包吧,在这里,我可不敢保证这些。”
令王宝玉沒有想到的是,马晓丽依旧不动声色地笑着说道:“呵呵,王主任不是寒碜咱们嘛,那些罚款也都得全部上交,要落到自己兜里就是违规犯法了,再说我觉得钱够花就行,在哪里都一样,农业办比计生办还锻炼人呢。”
王宝玉暗叹了一口气,他感觉眼前的这个女人,仿佛是受过培训一般,说话那是滴水不漏,沒有任何破绽,竟然什么都问不出來,算了,大不了去问迟立财,或许迟立财能够说出个一二三來,
“王主任,要是沒什么事儿,那我先走了。”马晓丽笑呵呵的对王宝玉说道,
“那晓丽姐尽管去忙,晚上再见。”王宝玉回应道,
马晓丽笑着走了,王宝玉也立刻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去找计生办主任迟立财,
对于王宝玉的到來,迟立财显然一点儿都不吃惊,他放下手中的工作,呵呵笑着说道:“宝玉,恭喜了,农业办的权利,可是比计生办要大的多,我现在混得也不如你啊。”
王宝玉沒有笑,郁闷地点上一支烟,说道:“迟叔,你别开玩笑了,我现在哪里是升官啊,分明是进了一个圈套。”
“宝玉,你能看到这一点,就表示你还是冷静的,这农业办一向是最难做的地方,柳河镇属于山区,无法进行大面积机械化作业,也难以进行规模化种植,农业工作的开展很麻烦,而镇里的主要工作业绩,还是要从这里出,干不出成绩肯定是要有麻烦的。”迟立财认真的分析道,
“迟叔,这些我都知道,既然來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王宝玉皱着眉地问道,
“也是,对了宝玉,咱这里不比东风村,到处都有眼睛看着,耳朵听着,平时守着人的时候,咱们彼此称呼职位,不要让领导觉得拉帮结派。”迟立财谨慎的叮嘱道,
“还是迟叔考虑的周到,这样也好,少给自己添些麻烦,迟叔,我还有件事儿,不是太明白。”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
“咱们的关系沒得说,有啥事儿你就问,只要是迟叔知道的,一定不会隐瞒。”迟立财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个马晓丽曾经是你的手下,现在怎么跑到我那里去了,她有什么背景吗。”王宝玉开诚布公地问道,他觉得,必须搞清自己手下的底细,否则,总是有人告黑状也够自己烦的了,
“这是平级调动,也沒啥吧。”迟立财含糊的说道,
王宝玉追问道:“迟叔,计生办和农业办就是驴头不对马嘴的两个部门,她一个娘们家正适合干计生,懂什么农业。”
迟立财面露犹豫,半天才说道:“说实话,我也有很大的怀疑,我到计生办的时候,马晓丽就在这里工作,主要负责计生法规的宣传,从來沒听说她有什么后台,这次调动,是政府办安排的,起初我还不同意,毕竟马晓丽也算是我用得顺手的人,但政府办说是上头领导指定的,必须去农业办工作,我问了半天,那个老齐,之乎者也的说了一大堆,也沒说出來是谁安排的,沒办法,我只能同意,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跟领导别扭着。”
迟立财的回答,让王宝玉彻底失望了,对于马晓丽的后台,不想再去深究了,天长日久,终究会水落石出的,他换了个轻松的话題,嘿嘿笑着问道:“迟叔,马晓丽你有沒有拿下啊。”
209屁屁长粉刺
“宝玉,你这是说啥呢,迟叔可不是那种人。”迟立财有些慌乱地说道,
“嘿嘿,我会看相你别忘了,你肯定对她动过心思吧。”王宝玉笑着问道,
迟立财显然觉得被王宝玉看穿了心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男人不都是那样嘛,迟叔就实话告诉你,马晓丽是属于那种装风骚的女人,男人往前稍微那么一靠,她就躲了。”
“呦,既然不当**,那还卖啥骚,这世上可是啥人都有啊。”王宝玉问道,
“要不说这女人讨厌,不想人碰,就别吊别人的胃口,弄的我一天天上不來下不去的,现在走了更好,我倒死了那份心了。”迟立财无奈的说道,
“迟叔的意思是,马晓丽是属于那种拍肩膀可以,但是再往下拍就不行的那种女人了。”王宝玉说道,
“对,就是这个意思。”迟立财点头表示赞同,又接着感叹着说道:“别说,这马晓丽的屁股,长的还真不错,又圆又翘,还紧绷绷的,就是不知道白不白。”
王宝玉嘿嘿直笑,开玩笑道:“迟叔,别着急,等过几天,我告诉你马晓丽的屁股是啥色的。”
迟立财先是一愣,然后哈哈笑着说道:“好,宝玉,别说你还真有机会,马晓丽曾经夸过你长得不错,是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你要是戳吧戳吧她,兴许就能往下拍拍了。”
王宝玉赶紧打住了话題,不能再说下去了,再说就成了他和马晓丽真的有那个意思了,自己还沒有啃老女人的爱好,
王宝玉笑了笑,然后话題一转,说道:“迟叔,我晚上请我的那几个手下吃饭,您也一起去坐一坐吧。”
迟立财摆了摆手说道:“宝玉,我去不太好吧,你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跟手下的兵加深联系,增进感情,我去了反倒是有影响。”
王宝玉笑道:“应该沒有什么,一个农技站的站长,还有我的两个女兵,以前都是你的手下,你去了正好可以叙叙旧。”
迟立财一愣,不解地问道:“除了马晓丽,还安排了哪个女的去了农业办。”
“叶连香,农业办副主任。”王宝玉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娘的,原來是这个骚娘们,一定是董平川给安排的,这个女人可是不好惹,别看沒啥工作能力和水平,但是下面的嘴可是吃遍男人,现在竟然还吃出了副主任來,老子混到四十多,求爷爷告奶奶的才落个主任,她倒是天天大饼砸头上。”迟立财忍不住骂道,
“迟叔,也不能说吃遍男人,只是吃了有数的几个而已,而且都是那种愿意被吃的,依我看,也就那几个蠢货好她这一口,她也就这么大的天了,哪能和迟叔比呢。”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她尾巴翘天上也和我沒关系,但是宝玉,对于你,这个女人你可要注意了,她可绝对是个难缠的主,心眼儿也不大,在东风村就总是跟我唱反调,现在也不见得就能听你的。”迟立财提醒道,
“嗯,这个我明白,惹不起还躲不起,不招惹她就是了,对了迟叔,你还沒确定晚上到底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呢。”王宝玉又问道,
迟立财使劲摇着头,连连说道:“不去,不去,叶连香那个娘们,擅长搬弄是非,我还是避一避吧。”
王宝玉哈哈笑着离开了,迟立财不去就不去,反正今后一个大院,吃饭的机会多得是,不差这一回,
王宝玉颠着小步,回到了自己的新办公室,正是下午三点多,离晚上请客的时间还早,望着整洁干净,空荡荡的办公室,一时间还真觉得颇有些无聊,
王宝玉点上一支烟,斜靠在沙发上,微眯着眼睛,不由的开始回忆起东风村的一切,
人这种动物很奇怪,在东风村的时候,王宝玉并不觉得那里有多好,可是一旦离开,感觉就变了,王宝玉现在想起东风村,忽然觉得那里的一草一木,都透着一种天然的美,每一个村民,都带着一种纯朴亲切的气息,
在东风村,什么事儿都很简单,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而在这里,好了可以不好,仇人也可以和好,女人们也个个都不简单,让人捉摸不透,这点比傻大姐美凤可是差远了,美凤从來就不会用心计,
想起钱美凤那久久伫立在村口相送的身影,还有干爹干妈的那些叮咛,王宝玉突然有了一种“人离家乡格外贱”的孤单之感,一时间,还升起了几分从未有过酸楚,刚刚出來,竟然有点想家了,
他娘的,老子一定要在这里打开一片天地來,魔來杀魔,佛挡杀佛,不管是谁也拦不住,王宝玉愤怒地暗骂道,使劲掐灭了烟屁股,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王宝玉揉了揉眼睛,起身过去接电话,一边嘟囔着:“这是谁啊,老子都不知道这个电话是啥号,他比老子知道的还早。”
王宝玉稳了稳神,拿起了电话,喂了一声,电话那头传來的声音,让王宝玉顿时觉得很崩溃,有一种想要去撞墙的感觉,
“大哥哥,不好了,我的小屁屁上起了一个粉刺,会不会留下个疤。”电话那头,王琳琳有些慌张地说道,
“不会的,轻度的烧伤烫伤都不留疤,一个粉刺更不会了。”王宝玉耐着性子说道,
“可是我觉得又严重了,比原來大了。”王琳琳接着问道,
“琳琳啊,听大哥哥说,我给你保证,只要勤洗小屁屁,不出三天就好了。”王宝玉叹了口气,劝解着王琳琳,
“我一天洗三次都不管用,看起來很红啊,碰上去还挺疼的。”王琳琳不无担心的又问道,
“沒事儿,一两天就不疼了,等粉刺沒了,你会觉得比沒长过还舒服呢。”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大哥哥拜拜。”王琳琳似乎放心了,想要放下电话,
“琳琳,你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王宝玉忍不住问道,
210聚餐
“哈哈,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你,大哥哥,以后你不管你到了哪里,一定先告诉我,省得我这么麻烦。”王琳琳哈哈笑着,放了电话,
王宝玉放下电话,挺郁闷的,咋无论到了哪儿,始终都摆脱不了王琳琳这个小魔女的纠缠,转念又一想,王琳琳除了有疑病症,净问那些让人抓狂的问題之外,并不是那种让人防备的女孩子,算了,就当是对一个青少年进行长期的心里辅导了,
被王琳琳这样一番折腾,王宝玉倒是感觉精神了许多,他先是给田富贵打了个电话,让田富贵安排人到自己家里报个平安,让家人不用担心,
田富贵自然唯唯诺诺地答应,并且承诺,春暖花开的时候,一定给王宝玉的家里,单独装上一部电话,方便王宝玉跟家里联系,
王宝玉当然明白田富贵的用意,这绝对是跟自己打溜须、套近乎,于是王宝玉也打着官腔说,如果有适合农村发展的新项目规划,一定首先考虑东风村,
下午五点半之后,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來,王宝玉关好了办公室的门,直奔兴隆饭店而去,
还沒到兴隆饭店门口,王宝玉就远远地发现叶连香已经等在那里,正在四处张望着,他娘的,干活不咋样,吃饭倒是挺积极的,王宝玉暗骂道,还是快走了几步,上前说道:“叶姐,來的早啊。”
“王主任,你怎么才來啊,人家都等半天了。”叶连香拿腔撇调地说道,
“怎么,大家都來这么早。”王宝玉有些吃惊的问道,
叶连香咯咯笑了,说道:“也就是我这么待见你,早早的就侯着,哪像他们还得端着架子,这不,我这腿都站酸了。”
“哈哈,多站会儿就能多吃点,叶姐,不要得了便宜卖乖啊。”王宝玉一边嘿嘿笑着说道,一边大步朝饭店内走去,叶连香立刻拢着风衣,紧跟在后面,
“哼,刚当上小破官,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被王宝玉抢白了一句,叶连香不满地小声嘟囔道,
王宝玉的耳朵很灵,听到了,但是沒有理她,权当是狗放了屁,连捂鼻子都是抬举她,
兴隆饭店的老板娘翠花,抬眼一看是王宝玉來了,连忙笑呵呵的迎了过來,说道:“王主任來了,真是越來越精神了,我听说你高升了,恭喜,恭喜。”
“哦,老板娘,这听谁说的啊,反正不是听我说的吧。”王宝玉不怀好意的问道,他暗指的当然就是迟立财,
翠花有些尴尬的笑着说道:“那说的人多了去了,谁來了都念叨王主任几句呢,听多了也就知道了,快点里面请,今天的饭菜我请。”
“谢谢老板娘,这既然当上了人民的公仆,那就要有觉悟,不能白吃白喝,你说对吧。”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老板娘翠花闻言不由一愣,但马上就喜笑颜看地说道:“呵呵,沒想到王主任还是个清廉的官呢,也好,想要那个房间。”
“七上八下,我就选七号单间吧。”王宝玉说道,
“王主任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别人都喜欢选八号,寓意发发发,看样子七号要比八号还好。”老板娘笑道,
叶连香笑着说道:“王主任不差钱,选不选八号都是发,人家现在看重的可是前程,那就得要起运,就得选七号。”
王宝玉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沒有说什么,翠花则是连连点头,接着将王宝玉和叶连香领进了七号单间,
一进屋,叶连香就媚笑着说道:“行啊,王主任,看样子你跟老板娘的关系不一般啊,别是有一腿吧,想不到王主任的喜好这么特别,哈哈。”
“你也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以后少放那沒用的屁。”王宝玉说道,一屁股坐在正座上,白了叶连香一眼,
“哟,这当了官就是不一样啊,脾气真大,我这个当姐的,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叶连香说着,毫不客气地坐在王宝玉身边的座位上,
王宝玉只觉得鼻子里飘进一股子香粉味,忍不住说道:“叶姐,这一年到头买香水也花不少钱吧。”
“说啥呢,女人要是不化妆,那就是粗制滥造的初产品,叫不出好价钱,我这花自己的钱,也不用别人來操心吧。”叶连香有些恼怒地说道,
“咋说呢,我去过几趟富宁县,觉得像张海哥这样的农民工,赚钱很辛苦,你能省就省点儿,擦这么多层粉,都往下掉渣,浪费。”王宝玉看似语重心长地说道,
叶连香被王宝玉说的有些上火了,她恨恨地说道:“王宝玉,你别总教训我,老娘一切自有分寸,老实告诉你,我刚跟张海离了,我扑几层粉都是我的自由。”
叶连香和张海离婚了,王宝玉还真是沒有想到,暗自佩服张海这一次算是个爷们,这样四处放骚的女人,任凭谁也咽不下这口气,
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叶姐,闹着玩不兴急眼的,俗话说,女人越离胆越大,叶姐,失去了一棵树,你就拥有了一大片树可以选择,恭喜。”
叶连香刚想说些什么,马晓丽和韩涛一前一后的进來了,韩涛被王宝玉叫到自己身边坐下,马晓丽则坐在王宝玉的对面,
“这天,是我们农业发展办全体工作人员第一次聚会,一定要吃好喝好,不醉不归。”王宝玉站起身來说道,
“就是,大家想吃啥就点啊,不用客气,王主任在东风村可是个赚钱出名的好手呢。”叶连香一脸坏笑地说道,
“叶副主任说得对,大家尽情点菜,想吃啥点啥。”王宝玉满口答应道,同时让马晓丽叫服务员进來,
“我提议,咱们采用给别人点菜的方法如何。”叶连香又起了幺蛾子,
王宝玉打量了一下韩涛和马晓丽,两个人都沒说什么,便点头说道:“好,就这么办,叶副主任的提议不错,嘿嘿,这种方法可以促进我们之间的友情,让我们更加亲密无间。”
211驴三件
叶连香笑道:“王主任说得对,我们就是应该像一家人一样,亲密无间。”叶连香特意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很重,脸上带着坏坏的笑,
对面的马晓丽早就听明白了,只是抿着嘴微微笑了笑,也许是早已习惯了她这种说话方式,并沒有表现出难为情,
韩涛则呵呵笑着说道:“跟着王主任干工作,就应该像一家人,我跟王主任在一个炕上睡了个把月呢。”
“你们有沒有亲密无间啊。”叶连香坏笑着问道,
“沒有,各睡各的。”韩涛这一次听明白了叶连香话中有话,连忙摇着脑袋否定道,叶连香整人整的过瘾,看到韩涛这样大声笑了起來,
王宝玉听得有些來气,这叶连香也真是个搅屎棍,到了哪儿都不能消停点儿,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王宝玉岔开话題,对站在一旁的女服务员说道:“先点一个清炒四季豆,这个是我为晓丽姐点的,吃豆豆,长肉肉,祝愿晓丽姐永葆青春。”
马晓丽被王宝玉说得很开心,笑着说道:“王主任,我可不能再长肉肉了,现在都有点横向发展的趋势了,谢谢,就要这个菜。”
叶连香扫视了一眼菜单,很快就放到了桌子上,对服务员问道:“小姑娘,你们这里有驴三件吗。”
女服务员有点含羞,憋了半天才说道:“三件好像沒有,只有驴鞭。”
“那就來个红烧驴鞭,王主任,这个菜是我给你点的,人家不都说吃啥补啥嘛。”叶连香咯咯笑着说道,
“叶姐,按你的说法,我应该给你点个胎盘了。”王宝玉嘿嘿笑着问道,
“也行,只要你能弄到,我就吃。”叶连香梗着脖子,挑衅般说道,
“服务员,不要驴鞭,本人不吃那东西,换成狗鞭,最好是大黄狗的狗鞭。”王宝玉对服务员说道,不屑地看了一眼叶连香,
“狗鞭好像有,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黄狗的,我得问一下大厨。”女服务员涨红着脸说道,
“好了,啥鞭也不要了。”叶连香无比羞恼地说道,一提到大黄,她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她觉得,在大黄的事情上,王宝玉可是赚了她不小的一个便宜,
“嘿嘿,我不怎么吃鞭,还以为越大的牲畜药力越强呢。”韩涛傻乎乎的说道,
“韩站长说的一点不错,但是这凡事儿沒有绝对的,一般的野狗鞭比不上驴鞭,但有些家养的狗,尤其是那看家护院的大黄狗那可厉害了去了。”王宝玉故作玄虚的说道,还特意强调了大黄的发音,
叶连香涨红了脸说道:“吃饭呢说这干啥,怪膈应人的。”
韩涛不解的问道:“这不是叶副主任提出來要吃的吗。”见叶连香并不答话,韩涛又好奇的问道:“家养的狗鞭咋就那么厉害。”
王宝玉嘿嘿笑着看了叶连香一眼,并不理睬她抛來的白眼,说道:“这家养的畜生跟人久了,那就有了几分人气儿和灵性,当然就不一样了。”
韩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马晓丽还是一贯的抿嘴笑了笑,并不搭腔,叶连香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胃口一下倒了许多,
王宝玉接着热情的谦让道:“那晓丽姐和韩站长也点几个爱吃的菜,不用客气。”
于是几个人又随便点了些菜,最后王宝玉让服务员搬來一箱啤酒,说今晚一定要喝个痛快,不醉不归,
这种场合,敬酒是难免的,叶连香等三个人,纷纷起身向王宝玉敬酒,祝贺王宝玉当上农业办的主任,然后又是单独轮流敬酒,最后就是大家随意喝了,
王宝玉也算是高兴,不管怎么说,自己的手下终于有了三个兵,总比在东风村当那个光杆的妇女主任强多了,
“宝玉,叶姐其实很佩服你,你由一个农村的二流子、小算卦的,短短两年多,就混到了镇政府大院,绝对是有水平,这一点不服不行。”叶连香凑到王宝玉跟前小声说道,
王宝玉喝得高兴,他觉得叶连香说得是实话,于是也奉承着说道:“叶姐,我觉得你这些年也不容易,付出了很多,别管咋说,你和我总算是都走出了那个穷山沟,现在成为了一个战壕的战友。”
叶连香听王宝玉这么说,有些动容,眼中似有泪光,她举起杯來,和王宝玉碰了一下,然后说道:“宝玉,咱俩干一杯,叶姐这个人不像你想象中那样坏,以后一定会支持你的工作。”
和叶连香干了一杯后,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叶姐,这人和人各不相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不能妄加评价,我并不认为叶姐是坏人,如果说给叶姐一个评价,叶姐是属于那种让男人牵肠挂肚的女人,呵呵。”
“这小嘴,真是越來越会说了,真会讨姐姐喜欢。”叶连香开心地笑了,就在王宝玉转头的刹那,叶连香的手却从桌子下面,悄悄地向王宝玉的大腿根摸去,
王宝玉很恼怒,这是个什么女人,刚才还表现的很真诚,现在就成了一个发情的骚货,他猛然站起身來,举起杯來说道:“我敬大家一杯,希望大家能够支持我的工作,只要我们团结一心,就沒有干不好的工作。”
叶连香的手一空,沒有得手,连忙跟着韩涛和马晓丽一同站起身來,韩涛说道:“王主任,你放心,我韩涛沒得说,你咋说咋干。”
“我也会尽力完成领导交给我的任务。”马晓丽也表态道,
“我是副主任,那就尽量当好王主任的副手喽。”叶连香笑着说道,话里话外透着些自己也是领导的味道,
一阵碰杯之声过后,就是咕咚咕咚的喝酒之声,当众人再次落座之时,叶连香醉眼朦胧的对王宝玉小声说道:“摸一下都不让,不就是一根香肠两个鸡蛋嘛,哼,还当成宝了。”
韩涛和马晓丽只管吃自己的,加上都知道王宝玉和叶连香是同一个村出來的,所以并不在意两人的窃窃私语,
212官太太
“叶姐,你这话就不对了,你下面那一个馒头裂个口,谁动都行。”王宝玉嘿嘿坏笑着说道,
叶连香涨红了脸,说道:“臭小子,说话咋这么损呢。”
“有句话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不,跟叶姐坐的近了,自己就学的说话大胆了。”王宝玉不依不饶地说道,
“真是一斤鸭子八两嘴,说不过你,不跟你说了。”叶连香败下阵來,她却是个闲不住的女人,对正在跟韩涛说话的马晓丽说道:“晓丽啊,你大概不知道,王主任可是东风村出了名的小神仙,趁王主任高兴,你不找他给你看看相,看看咱们晓丽能嫁给哪个镇长书记的,呵呵。”
“叶副主任开玩笑呢,我都三十一了,不找了。”马晓丽似乎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微红着脸说道,
“看看呗,王主任看相算卦非常准,我算是见识了,说不定以后就能找个好人家呢,一个女人自己过可不容易。”一旁的韩涛也忍不住说道,
“那就请王主任给我看一看吧。”马晓丽看了一眼王宝玉,略有些紧张地说道,
“好吧,今天我高兴,就给晓丽姐看一下,这酒喝得多,眼力可能有些差,看错了别在意,只当是娱乐了。”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其实他早就想给马晓丽好好看看相,这样也许就能从她的手纹上发现一些关于她的秘密,
王宝玉冲着马晓丽招了招手,示意马晓丽坐到他的身边,韩涛喝得有些迷糊,愣愣的出神也沒个眼色,叶连香只好不情愿地腾出了位置,
马晓丽坐在了王宝玉身边,王宝玉先是仔细看了一下她的面相,眼睛鼻子嘴巴长得都不错,尤其是耳垂,圆鼓鼓的呈现水滴状,也算是有些福气,眉毛一丝不乱,显然也是一个严谨的人,两只眼睛长得有些特别,有几分带媚却又露着些智慧,一看就是那种城府很深的人,
马晓丽被王宝玉看得有些不自在,好在接下來就是看手相,王宝玉在马晓丽的手上轻轻捏了捏,很柔软,忍不住说道:“手掌温润,纹路细腻,晓丽姐的家庭条件应该不错吧,或者说你的父母不是普通人。”
马晓丽点了点头,说道:“我父母都是军队里干部,小时候吃喝用度的都还好。”
叶连香听得有些睁大了眼睛,她还从來不知道马晓丽竟然有如此深的背景,连忙拉近乎般的说道:“是啊,一看咱晓丽就带着个有福气的样,不像小地方的人。”
“只是可惜,晓丽姐似乎与父母的缘分太浅,挺让人遗憾的。”王宝玉看着马晓丽的手纹,有些叹息地说道,
“缘分太浅是啥意思,晓丽不常回去看望父母吗。”叶连香不解地插嘴说道,
“他们早都去世了,倒是经常回去去扫墓。”马晓丽有些冷冷地说道,表情中带着些黯然,
叶连香立刻尴尬地闭住了嘴,不再说话了,王宝玉安慰道:“晓丽姐,人生的缘分最难说,在座的应该都知道,我也是打小爹死娘嫁人,是个倒霉蛋。”
叶连香连忙点着头,听王宝玉如此说,马晓丽露出了笑脸,开玩笑道:“沒想到王主任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啊。”
“命苦不能怨政府,晓丽姐,你的男人似乎是个厉害的角色,应该是个大官。”王宝玉一边呵呵笑着,突然发现马晓丽的手纹上,藏着一条笔直的情人线,
“王主任,你说得我不明白,我现在还是个单身呢。”马晓丽眼神稍稍躲闪了一下,开口解释道,
叶连香拍着巴掌,呵呵说道:“王主任,宝玉,马失前蹄,看走眼了吧,人家可还是大闺女呢。”
王宝玉很确定自己看出來的就是情人线,而且从这条线的走向看,这个人显然是一个说一不二,事业心极强,表现很强势的人,看这条线的长度,两个人好了显然不止一年了,从马晓丽躲闪的眼神中,王宝玉更加确认了这一点,但人家不愿意承认,自己也不能强加于人,
“哦,确切的说是你现在的男朋友。”王宝玉又仔细的看了看,说道,
“哈哈,又错了,晓丽可沒有什么男朋友,咱大院每个人都知道,惦记晓丽的多了去了,这回又穿帮了吧。”叶连香幸灾乐祸的说道,
王宝玉盯着马晓丽的眼睛,但她却把脸一转,回避了这个问題,
“晓丽姐,我忘了加上一个定语,是你未來的男人,很棒,很强势,必定是一个做大官的。”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哈哈,笑死我了,宝玉,横竖都是你的理,承认自己算错了又怎样,大家又不是外人。”叶连香前仰后合的笑着说道,
王宝玉对马晓丽的手相看得很认真,被叶连香一句一句的抢白打扰,有些不悦,他皱着眉头说道:“我不会看错的,晓丽姐早晚会有那么一天。”
马晓丽轻轻点了点头,呵呵笑着说道:“如果真像王主任说得那样,我岂不是一下子成了官太太了,呵呵。”说话间,眼神中明显多了些喜悦的色彩,
“你必定会成为官太太,这是命里注定的。”王宝玉非常肯定地说道,
叶连香还想说些什么,韩涛插嘴道:“既然王主任说了,咱们就做个见证,到时候谁输了谁请客,呵呵。”
王宝玉笑嘻嘻的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道:“那大家就等着叶姐请客吧。”
叶连香看着王宝玉这么肯定的眼神,心里也沒了底,问道:“真能看这么准啊。”说完羡慕的拉过马晓丽的手也摸了摸,看了看,啧啧嘴巴说道:“就是不一样,瞧这手,又嫩又软,别说是宝玉,就连我也知道,这双手一辈子出不了力,好命啊,哪像我,一朵鲜花插牛粪上,吃苦受累到这么大年纪,离了,谁要啊。”
韩涛笑着说道:“嘿嘿,叶主任是情场失意,官场得意,农业办的副主任前途也很光明啊。”
“哎,我一个女人家混什么前程啊,嫁个好人家当阔太太才是王道,对了宝玉,也给我看看能不能找个当大官的。”叶连香陪着笑脸,探过來身子,同时把一只白白的手掌伸了过來,
213红红被打
王宝玉推开叶连香的手,说道:“谁不知道,咱们叶姐是个福禄寿俱佳的人,还看这个干啥。”
叶连香不依不饶的隔着马晓丽扯住王宝玉的胳膊,说道:“宝玉,不兴这个的啊,姐都开口了,你还能驳我这个面子,你说是不是啊,晓丽。”
马晓丽只是笑着点点头,王宝玉虽然讨厌给叶连香看相,但也不便表现的太明显,于是便装模做样的看了看,看着看着,忽然很惊讶地说道:“叶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有福气啊。”
叶连香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问道:“咋,我也能嫁个当官的。”
王宝玉说道:“比那还好,从手相上看,你的子孙运很强,我看出你是八个孩子的命,嗯,四个丫头,四个小子,儿女双全,不错不错。”
叶连香跟张海一直沒有孩子,最讨厌听到这种话,她恼怒地收回了手,说道:“你以为我是老母猪啊,还八个孩子,真能瞎掰。”
王宝玉嘿嘿笑道:“叶姐怎么能是老母猪呢,好的老母猪一窝能生十一二个呢。”
一阵哄笑,韩涛乐得一连打了几个嗝,马晓丽也捂着嘴直乐,肩膀一抖一抖的,
“你……”叶连香无比羞恼,半天说不出话來,如果不是因为在场还有韩涛和马晓丽,叶连香肯定挥动手中的筷子,奔着王宝玉的眼睛毫不犹豫的刺过去,
“淡定,淡定,闹着玩不行急眼的。”王宝玉冲着叶连香呵呵直笑,叶连香站起身來,说道:“淡你娘的定去吧,哼,我要去厕所,晓丽你去不去,咱俩一块。”
“呵呵,我就不去了吧。”马晓丽推脱道,并沒有起身,
叶连香笑着一把抓住马晓丽的手,说道:“去吧,去吧,拉了尿了,这肚子才腾出空來吃东西,待会还得夹菜呢。”
见推辞不过,马晓丽有些不情愿地站起身來,跟着叶连香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王宝玉和韩涛两个人,
“宝二爷,我敬你一杯,能跟宝二爷共事是我韩涛的运气。”韩涛举起酒杯,很谦卑地说道,
王宝玉沒有纠正韩涛的叫法,毕竟这里沒有外人,爱叫啥就叫啥,他到了一杯啤酒,跟韩涛一饮而尽,
一杯酒下肚,王宝玉有了酒意,他盯着韩涛问道:“韩站长,到底发生了啥事儿,我看你怎么像是霜打的茄子,,蔫了。”
韩涛目光躲闪着,结结巴巴地说道:“沒,沒什么,最近,沒,休息好。”
王宝玉眼睛一瞪,说道:“说谎了吧,我來给你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吧,嗯,是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和你沒有缘分的女人,对吧。”
王宝玉这么说,无非是想诈一下韩涛,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韩涛犹豫了一下,说出來一个让他顿感不快的名字來,
“宝二爷,真是啥都瞒不过你,我昨天去县里,恰好遇到了周医师。”韩涛老老实实地说道,
王宝玉顿时觉得一阵火起,狗日的红红,胆敢耍老子后跑路,老子今生都不会放过她,王宝玉黑着脸问道:“你是在哪里碰到她的,她和你睡了。”
“沒,沒睡觉,我在富宁县火车站恰好遇到了她,我回镇里,她要去市里。”韩涛急忙解释道,
“真的。”王宝玉目光冷冷地说道,
“真的,我怎么敢骗宝二爷呢。”韩涛拍着胸脯说道,
王宝玉脸上的表情柔和了起來,拍着韩涛的肩膀说道:“你们俩个沒缘分,这不,碰到了,坐的却是相反方向的火车。”
令王宝玉沒有想到的是,韩涛咕咚就喝了一大口啤酒,竟然很伤感地说道:“我知道我跟她沒有缘分,可是,周医师看起來,太可怜了。”
王宝玉就是一惊,连忙问道:“她怎么了。”
“她被人打得身上都是伤,青一块紫一块的,连那眼角都给打裂了,哎,还有身上衣服也都破了,还有些血迹,走起路來,一瘸一拐的,看起來让人心酸,那头发乱糟糟的……”韩涛的语气有些哽咽,竟然再也说不下去了,
“那她沒说因为什么,谁打的她。”王宝玉大声问道,虽然红红有诸多的缺点,甚至还骗了自己,偷偷跑了,可是一听到红红被人打了,王宝玉还是有了一种想替她报仇的冲动,在王宝玉看來,我打死她都是自己的事儿,别人动一个手指头都不行,
“她不肯说,她只是让我遇到宝二爷的时候,一定转告宝二爷,她离开宝二爷,是迫不得已。”韩涛推推眼镜说道,
王宝玉一听这话,心中很是不快,钢蛋就曾经说过,红红的离开可能是因为自己,这一次从韩涛嘴里,又听到了同样的话,看样子,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她沒说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不打招呼就走。”王宝玉问道,
“沒说,也可能是马上就要上车了,來不及。”韩涛解释道,
王宝玉略微犹豫了一下,问道:“韩涛,你问沒问她的联系方式,要去市里干什么。”
“问了,她沒说。”韩涛毫不犹豫地说道,
王宝玉想了想,又问道:“那你给沒给她点钱。”
韩涛显得有些犹豫,但迫于王宝玉的压力,还是老实地说道:“我看她可怜,就把兜里的五百钱给了她。”
“你做得很对,她这个时候最需要人的帮助。”王宝玉赞赏着说道,从包里拿出五百块钱,塞到韩涛手里,
“宝二爷,那是我自愿给她的,怎么能收你的钱呢。”韩涛推辞道,
“让你收下就收下,别废话,周医师咋说也曾经是我的手下的人。”王宝玉说道,
韩涛不情愿地将钱揣进了兜里,耷拉着脑袋十分颓废,王宝玉也有些黯然,这会儿突然有些记挂红红,
在过去的岁月里,红红一直是嬉皮笑脸的泼皮无赖户的形象,也带给王宝玉很多的乐趣,如今遭了这么大的难,还不知道人在哪里,想起來,心里不是个滋味,
这时,两个女人嬉笑着走了进來,“王主任,韩站长,你们俩个背着我俩说啥呢。”叶连香刚才的不快,似乎随着一泡尿被释放了,又开起了玩笑,
214防不胜防
“那个,沒说什么,就是讨论一下女人。”王宝玉说道,还故意做出一个慌乱的眼神,叶连香果然上了当,连忙吵嚷着问道:“你们是不是在说我啊,我告诉你们啊,背后讲究人是不对的。”
“我们在讨论两个人女人一起上厕所会讨论些什么。”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那你认为会讨论些什么。”叶连香一脸坏笑的问道,
“这还用说,一定是讨论深度的问題。”王宝玉面带不屑地说道,
“啥深度啊。”叶连香不解地问道,
“当然是讨论如何增加自身的深度,让男人们鞭长莫及。”王宝玉笑道,
两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明白了王宝玉话里的含义,不由一阵脸红,叶连香不禁嗔骂道:“臭小子,耍我们,罚酒三杯。”
韩涛也明白过味儿來,笑着说道:“哈哈,叶副主任说得对,王主任这三杯酒该罚。”
此时,又掀起了一阵喝酒的狂潮,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韩涛已经喝得趴在桌子上说啥也不起來,只能让他提前退场,
酒桌上喝酒的女人向來不能小瞧,尤其两名女将确实酒量非凡,直到灌得王宝玉再也咽不下一口,这次聚餐才算是正式结束,
散场之后,已经是晚上接近十点了,王宝玉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走路很是费劲,叶连香和马晓丽一左一右地搀扶着他走出单间,
兴隆饭店吃饭的客人都已经走干净了,只剩下翠花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打盹,看到三人走了出來,连忙打起精神招呼道:“王主任不再喝点了。”
王宝玉迷迷糊糊的听有人说喝酒,于是答道:“老板娘,再來几瓶啤酒,老子还沒喝够呢。”
翠花原本就只是客套,听到王宝玉这么嚷嚷,尴尬的笑了,叶连香累得呼哧哧,说道:“喝个屁,老板娘你忙着啊,我们先回去了。”
两人搀着王宝玉就走,翠花在后面跟着,陪着笑脸问道:“嗯,各位领导早回去歇着,那王主任是记账还是付现金啊。”
叶连香很是恼怒,心里骂道,真是个奸商,在这吃饭啥时候亏过你,要钱倒是开得了口,叶连香刚想发火,眼珠骨碌转了几圈,却又露出了笑脸,她把王宝玉扶到椅子上,说道:“你们做生意的也不容易,也不能老赊着,还是付现金吧,老板娘你算算多少钱。”
翠花张口答道:“一共203,拿二百得了。”看样子早就把帐算的明明白白的了,
叶连香伸手在王宝玉兜里摸來摸去,掏出一沓钱來,数了两张递给翠花,又趁人不备放自己包里一百,这才把剩下的放回王宝玉兜里,接着又和马晓丽将王宝玉扶了起來,
翠花满面笑容的张罗道:“三位慢走,欢迎下次再來。”
王宝玉听到声音抬起头,两只手乱舞着,嘴里嚷嚷道:“再喝,再喝。”
“去你娘的腚,喝尿去吧你。”叶连香恨恨的骂着王宝玉,和马晓丽搀着他继续向着镇政府的招待所走去,仗着酒意,王宝玉毫不客气的使劲搂着这两个颇具姿色的娘们,脸上带着得意的坏笑,
渐渐地,王宝玉觉得眼皮越來越沉,还沒到招待所门口的时候,人就在二人的搀扶下,呼呼的睡着了,
如果时光可以重來,王宝玉就是咬烂了自己舌头,也不会就这样睡着了,
当王宝玉感觉非常口渴,半夜里醒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赤条条的躺在床上,四周黑漆漆的,不知道身处何地,
“他娘的,老子记得明明是穿着衣服的,谁把老子的衣服给全脱了,操,这是哪啊。”王宝玉嘟囔道,一伸胳膊,却触到了一团软软的肉,吓得王宝玉立刻收回了手,扑棱下了床,
只是片刻,他就反应了过來,和自己并排躺着的,一定是一个女人,王宝玉摸索着,在墙壁上寻找电灯的开关,就在这时,只听啪嗒一声,床头的台灯亮了,
“臭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起來装鬼吓唬谁啊。”床上的女人伸了伸白生生的胳膊,不满地嘟囔道,
一听这个腔调,王宝玉立刻觉得自己的头嗡的一声大了,正是叶连香的声音,自己千防万防,还是中了这个骚货的招,和她滚到了一张床上,
“这是哪儿,我怎么到了这里。”王宝玉一边寻找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冷冷地问道,
床上的叶连香使劲揉了揉眼睛,又向后拢了拢凌乱的头发,咯咯笑着说道:“哪儿,这就是姐家啊,哈哈。”
王宝玉看了一眼床上的叶连香,眼袋松弛,皮肤干燥,感觉不化妆的她,要比平时老了至少十岁,这让他更加厌恶,又冷声问道:“我的衣服哪里去了。”
“呵呵,穿了还得脱,多麻烦,地上冷,快到姐怀里,让姐给你暖暖。”叶连香伸出胳膊,冲着王宝玉笑嘻嘻地招着手,胳膊上的赘肉也跟着晃动,让人看见十分腻歪,
王宝玉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做出要上床的姿势,口中说道:“那我可來了,你准备好了沒有。”
叶连香一听,更加笑逐颜开地伸着两只手臂,陶醉的闭上眼睛说道:“來,快來,姐都等不及了。”
王宝玉扑腾一声就跳到了床上,骑到叶连香的身上,伸手迅速卡住了她的脖子,冲着她恶狠狠地说道:“狗日的骚娘们,信不信老子掐死你,然后再把你大卸八块喂狗,。”
叶连香沒有防备,肚子被王宝玉坐的生疼,这会儿更是被他卡的直翻白眼,叶连香吓得手脚齐动,口中费力地连声说道:“怕,怕。”
王宝玉稍微松了松手,却依旧骑在叶连香的身上,冷声说道:“你这样勾引我,到底有啥图谋。”
“啥意图,好宝玉,你拿开手,慢慢,说。”叶连香乱扑腾着两条腿,脸红脖子粗的说道,
王宝玉也并非真想掐死她,于是拿开手,双臂抱在胸前瞪着叶连香,等着看她放什么屁,
215不图钱
叶连香使劲揉着被王宝玉掐红的脖子,埋怨地说道:“臭小子,手跟钳子似的,这么狠,你可吓死我了,沒想到你还真是个拔屌无情的坏种,我能对你有啥图谋,不就是稀罕你年轻吗。”
“年轻的那么多,你不会找别人,为啥总是盯着我不放。”王宝玉鼻子中哼出一股子冷气,不屑地问道,
叶连香眼珠一转,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是说自己的东西特大号,我不过是好奇眼馋而已,唉,沒想到啊沒想到……”
“哼,沒想到啥。”王宝玉冷声问道,
“沒想到,下面的东西并不像你说得那样大,号码能算中号偏上一点儿吧。”叶连香看似认真地说道,
“你他娘这方面还真是阅历匪浅啊,老子大小号与你无关,以后也别再打老子的主意。”王宝玉恨恨地说道,
叶连香非但沒有生气,反而咯咯的笑了,说道:“瞧瞧,这就是男人的自尊心,大点儿小点儿,只要在正常的范围内就可以,你又何必太在意呢。”
王宝玉恼怒万分,他冲叶连香吼道:“快把衣服给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了。”
“呵呵,东西不大害羞了吧,你的衣服不就在那儿吗。”叶连香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绣着鸳鸯的窗帘,
王宝玉跳下床,果然看见自己的衣服就藏在窗帘的后面,连忙手忙脚乱的穿上了衣服,感觉心情平静了不少,转身回來时,看见叶连香已经坐了起來,袒露着胸前那两团白肉,嘴里还咯吱咯吱的啃着个苹果,
王宝玉这才仔细看看自己身处的这个屋子,屋子足有三十多平米,一张双人床和两个布沙发,脚下是地毯,东西虽然少,却显得很整洁,
几步坐到沙发上,王宝玉摸出兜里的香烟,点上一支,平静地问道:“叶姐,这是你家。”
叶连香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咯咯笑着说道:“就是我家啊,欢迎常來,路不远,从政府大院走着,也就十分钟,你也吃个吧。”叶连香说着,从枕边伸手拿了个苹果,不由分说的扔给了王宝玉,
王宝玉还沒來及拒绝,苹果已经砸了过來,只得伸手接住,别说,折腾这么久,肚子还真得有些饿了,于是张口咬了一大口,
“呵呵,这就对了,乖乖的听话多好,老发脾气跟个老头似的。”叶连香咯咯笑着说道,
王宝玉此刻心情很是复杂,很后悔昨晚为什么就喝多了,竟然和这个人尽可夫的叶连香住在了一起,而且,迷迷糊糊中还可能已经那个了,
这件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理论上说大家都知道叶连香是个啥样的货色,但她现在毕竟是董平川的人,自己动了上级主管领导的女人,那不就是打着灯笼捡粪,,找死(屎)嘛,
王宝玉定定神,平静地问道:“叶姐,咱俩昨晚那个了吗。”
“那个是哪个啊,我听不懂。”叶连香明知故问地说道,
“就是我干你了沒有。”王宝玉带着几分狠劲的说道,
“当然啦,宝玉,别说你的功夫还真是不错,到底是年轻,折腾了快一个小时呢。”叶连香吃完了苹果,一边吧唧着嘴,一边说道,还不是用舌头舔着嘴唇,一幅意犹未尽的样子,
王宝玉虽然昨夜喝得烂醉,但也不至于捣鼓了一个小时,自己一点印象沒有,于是接着说道:“那叶姐也是好体力啊,我看精神头挺足的。”
叶连香笑着说道:“姐可是过來人,再有一个小时也不怕。”说完恬不知耻的大笑了起來,连嘴里的碎苹果渣都看得见,
王宝玉从叶连香的眼神中,还是看出了一种狡黠的味道,他接着问道:“我办事的时候,一般会喊一个名字,你听到喊得是谁吗。”
叶连香眼珠转了转,呵呵笑着说道:“你喊得当然是美凤,哦,美凤,哦,美凤。”叶连香一边学着,还一边托着胸前颤微微的白肉团,向后仰着脸,一幅陶醉的样子,试图再次勾引王宝玉,
王宝玉对叶连香的这个举动,丝毫不感兴趣,叶连香的话,恰恰说明了他根本就沒有跟叶连香发生关系,他可能会喊出的名字之中,绝对不会有钱美凤,这一点,他十分确定,
王宝玉冷冷地说道:“叶姐,行了,别表演了,既然我跟你睡在了一张床上,不管发沒发生那事儿,我也认了,你说说看,需要钱还是我为你做点儿什么。”
叶连香觉得无趣,把剩下的半拉苹果扔在一旁,闷闷地说道:“你这个人真是沒有情趣,发生就是发生了,我又沒说图你什么。”
“叶姐不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说吧,不用客气。”王宝玉依旧平静地问道,似乎想到了什么,王宝玉摸了摸兜,掏出那沓钱数了数,笑着说道:“叶姐就是嘴硬,还是想要钱啊,以后这种事儿不用自己动手,跟我说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