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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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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冬妮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问道:“大哥哥,你说的感情是不是就是人们所说的爱情?”

王宝玉点了点头,说道:“冬妮,你现在不要想这些,好好养病,好好学习,要靠自己去改变命运。”

魏冬妮乖巧地点了点头,说道:“大哥哥,你永远都不会失去冬妮的。”

“当然,冬妮永远都是大哥哥的好妹妹。”王宝玉非常认真地说道,心里也是十分的感动的。

有时候大人都不如孩子,你怎么对她好,她都离你远远的,不像孩子,她永远那么依赖你,这样想着,王宝玉不由紧紧把冬妮的手握在掌心里。

“大胆王宝玉,敢泡小女孩,真是人面兽心,猪狗不如!快放开手!”一个梳着马尾辫,鼻子翘翘的女孩蓦然出现在门口,嬉皮笑脸地指着王宝玉说道。

“田英,你怎么来了?”王宝玉迅速站起身来,很惊讶地问道。

“本姑娘就不能来吗?瞧瞧你,心虚了吧!小妹妹,别听他的,他可坏呢!”来的人正是田英,她一步跨进了屋子,咯咯笑着说道。

“不许你这么说大哥哥,她是好人。”病床上的魏冬妮不满地说道。

“呵呵!小妹妹,逗你玩呢!你的大哥哥不是坏人,是个大坏蛋。”田英冲着魏冬妮做着鬼脸。

“臭妮子,乱说话,吓着孩子。”王宝玉上前一步,用手点了一下田英的鼻子头,警告着说道。

“你!别总碰我鼻子,讨厌。”田英一下子闪开,嗔怒地说道,可王宝玉顺势又揪了她一下耳朵。

“冬妮,你都忘了吧!这是田英姐姐啊!”王宝玉对病床上一脸茫然的魏冬妮说道。

“英姐姐好!”魏冬妮乖巧地说道。

“小妹妹真乖,怪不得臭小子这么帮你呢!”田英笑着说道,她上下打量了下冬妮,暗地竖着大拇指,悄声对王宝玉说道:“长得不错,和我有的一拼,有眼光!”

王宝玉啪的一声打在她手指头上,说道:“胡说八道!连个孩子都不放过!这学习学的脑子都成浆糊了!”

田英嘻嘻笑着揉着自己的手指,说道:“开个玩笑嘛,几天不见,你倒是越来越有良心了。你以前可是母猪母狗都不放过的,见到个老娘们都得想几天!”

“得啦!你就糟践我吧!对了,田英,不好好学习,咋跑这儿来了?”王宝玉好奇地问道。

“猪脑子,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我们学校谁不知道你这个臭小子啊!所以本小姐特地来慰问一下,看看好心人!”田英说道。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那你们学校爱慕我的女生一定不少吧?”

“臭美!”田英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真的没有啊?”王宝玉露出遗憾的表情。

田英将手指放在嘴边,思索了片刻说道:“我想起来了,确实有一位很特别的女孩子表示很喜欢你。”

“谁啊?这我可要见一下。”王宝玉心里有些触动,也许就是他的梦中情人。

“就是我们班的那位脸上长满了雀斑,还有些跛脚的女生啊!”田英装作很认真地说道,边说还一瘸一拐的学着走了两步。

“就知道你的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王宝玉故作羞恼地说道。

田英又是一阵得意的笑,说道:“臭小子,助人为乐,思想境界提升不错啊?”

“一般一般,全国第三。”王宝玉也开玩笑道。

“你现在没事儿吧!既然是好人,那也帮助帮助我,陪我去逛街!”田英拉着王宝玉的胳膊说道。

“逛街不能乱花钱,我大哥哥的钱都给我治病了!”冬妮听到,不满的插嘴道。

田英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了,甩开王宝玉,上前托住冬妮的小下巴,说道:“小丫头,你看看你大哥哥长,大哥哥短的,又会替他算计日子,将来给他做媳妇得了!”

冬妮认真的说道:“我就是要给大哥哥做媳妇的!”

田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对王宝玉说道:“死宝玉!还嘴硬!你看你给人家下了啥迷魂药啊?”

王宝玉对于这些谈话感到十分无聊,他上前安慰冬妮道:“冬妮,大哥哥和姐姐去办点事儿,你和妈妈在这里好好待着,等好点了咱就回家好吗?”

冬妮听话的点点头,说道:“那大哥哥早点回来。”王宝玉答应了一声,连忙拉着臭嘴的田英离开了。

155抢食

“你就不怕被你同学看到说咱俩那个啥?”走出病房,王宝玉坏笑着说道。

田英满不在乎的摸了摸王宝玉的脸,说道:“啧啧,皮肤又白又嫩,小模样还可以,这样才显得本姑娘有魅力!”

王宝玉推开她的手,忽然想起田英曾经说过的男朋友,又接着说道:“不去了,万一让你男朋友看到了,再打我个鼻青脸肿,不划算。”

“别提他,这个坏了良心的东西,被你的心上人给抢走了,我算是看透了,一个个都不可交。”田英极为不满地说道。

田英的话,再一次证实了王宝玉刚才在咖啡屋所看到的,心中一阵难受,半天没有说话,难怪上次去程书记家,程雪曼说和自己不可能,原来是有了自己的心上人。

田英看到王宝玉脸色有变,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说道:“臭宝玉,走吧!去散散心,他们啊!成不成还不一定呢!都是喜欢玩时尚的衰人。”

王宝玉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换上一幅笑脸,说道:“田英,既然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如就去喝酒,不醉不归如何?”

“好啊!不过先去陪我买衣服。”田英爽快地答应道。

在田英的带领下,王宝玉和田英两个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车流,来到富宁县城最大的商场,富宁第一百货公司。这是一座四层高楼,高楼的外墙上贴满了五颜六色的商品广告。

百货公司内,人流攒动,货柜内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种商品,王宝玉一时间觉得眼睛有些不够用,心中暗道:“还是他娘的城里好,想买啥都有。”

田英领着王宝玉,沿着七拐八拐的楼梯,来到专卖服装三楼,摊床后的卖衣服的妇女们,一看是一对年轻男女,立刻热情地纷纷打招呼。

“小姑娘,看看衣服,这是今年的新款。”

“小伙子,给这位姑娘挑件衣服吧!正打折呢!”

“瞧这姑娘,长得多俊啊!来,买一赠一。”

王宝玉嘿嘿笑着对田英说道:“田英,人家都以为咱俩是对象呢!”

田英斜楞了王宝玉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那咋了,他们以为可以,但你心里不能这么想!”嘴上这么说,田英却一把挎住王宝玉的胳膊,得意洋洋地笑了。

反正这里的人一个也不认识,王宝玉也没在乎,跟田英在商场内四处看了起来。

县城里的服装款式就是多,而且都很漂亮,田英不停地东摸摸,西看看,还不住打听着价格,楼上楼下转了两圈,足足两个小时,也没选中一件衣服。

“田英,你买个衣服咋这么麻烦,跟便秘似的。”王宝玉忍不住说道,他宁愿干两个小时的农活,也不再愿意这么漫无目的的瞎逛。

“臭宝玉,说话注意点儿,要做一个文明人。”田英不满地提醒着,接着说道:“买东西就是要货比三家,否则容易被人蒙了。”

王宝玉嘿嘿笑了,说道:“不能跟你这城里人比,我说话向来小胡同赶猪——直来直去。”

“跟本姑娘在一起,就是要改。”田英瞪着眼睛说道。

“好!老子就做一个他娘的文明人。”王宝玉点着头说道。

田英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说道:“坏宝玉,真是拿你没辙!”

田英终于选中一件高领绣花毛衣,打完折后一百三,田英软磨硬又泡了半个小时,终于一百块钱拿下。服装摊的老板边包衣服边摇头,说王宝玉找了个会过日子的女朋友。

王宝玉是个有眼色的人,大方地替田英付了钱,田英又缠着让老板搭赠了一条呢子围脖,围在了王宝玉的脖子上,说王宝玉送她一件毛衣,她送王宝玉一件围脖,算是扯平,两清了。

“这个臭妮子,可真会算计。”王宝玉暗道,尽管是这样,他还是有些喜欢和田英在一起,两个人说说笑笑的,没有压力。

购物完毕,已是下午四点多了,王宝玉这一天,只是陪着万芳草喝了一杯苦不拉几的咖啡,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现在恨不得能吃下一头猪。田英却是精神很好,毫无疲惫之色,让王宝玉不由感叹,这女人,干活干不动,买衣服的耐力却比男人强上百倍。

“去哪吃饭啊?”田英问道。

“当然是饭店啊!”王宝玉连忙说道,他怕这些女孩子都沾染了城里的坏习气,动不动就去喝咖啡,又贵又不当饱。

田英倒不是那种讲究的女孩,最后两个人来到一家小饭店,找了一间干净的包间,点上两个菜、两碗打卤面,几瓶啤酒。

两人都很饿了,加上也不是什么外人,等待饭菜一上,谁也没让谁,便各动筷子大吃大喝了起来。

王宝玉几筷子就下了小半碗面,盘里的菜也是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臭宝玉,脸皮真厚,吃那么快,给我留点儿!”田英含着满嘴的面条,使劲敲了下王宝玉的筷子,呜呜的埋怨着。一边说话,一边把那盘已经见底的宫保鸡丁端在了自己面前。

王宝玉擦了擦嘴,又喝了一大口啤酒,嘿嘿笑着,摇头晃脑说道:“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说着把那盘肉炒豆芽往自己跟前划了划。

田英连忙将那盘肉炒豆芽往自己碗里扒拉了些,将手中的筷子在王宝玉脸上比划着说道:“这盘也是我的,别跟本姑娘抢,小心本姑娘戳破你的厚脸皮。”

王宝玉低头吃了几口打卤面,嘿嘿笑着说道:“谁要是娶了你这个老婆,非得饿死不可。”

“饿死一个少一个,只要我饿不死就行!”田英不屑地说道。

“真狠,咱们再要一个菜得了,我看这两盘不大够。”王宝玉说道。

田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个败家玩意儿,吃完再说啊,你就是眼饿!真不会过日子!等我吃饱,剩下的全归你!”

王宝玉有些无语,自己出钱出力陪她逛街的时候,咋不说自己不会过日子了?这会两个人都跟饿狼似的,多要盘菜倒成罪过了,这女人心,海底针,真是摸也摸不透。

156打针

王宝玉忽然想起田富贵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一本正经地对田英说道:“田英,那天你爸说,如果不是因为你要上大学,就让我当你家的女婿,这话是真的吗?”

田英一听,先是一愣,随后一阵咯咯直笑,半天后才说道:“王宝玉啊王宝玉,你想啥呢!我爸的话你也信,他还常说让我离你远点,说你是个危险分子呢!”

王宝玉心中暗骂田富贵,两面三刀的家伙,还好田英不随他,否则他们父女就所向无敌了。王宝玉端起杯来,说道:“好了!不说这事儿了,郁闷。来,田英同学,为了我们的友谊,连干三杯。”

“谁怕谁啊!干!”田英也举起杯,爽快的一饮而尽。

王宝玉自然不肯甘拜下风,也一口干了,还挑衅似的倒控着酒杯,表示自己喝的很干净。田英拿起酒瓶,先是给王宝玉倒满,自己也倒了一杯,又是一饮而尽,王宝玉很惊讶,这个小丫头这是咋了,是看喝酒不要钱,还是真的有酒量。

从田英的细微表情中,王宝玉还是看出田英有些郁闷,大概还是因为那个狗屁男朋友,一想到这,王宝玉就想起今天在咖啡屋前看到的程雪曼,自己不也和田英一样,看着自己心中的那份真情,越走越远了嘛!

不过田英毕竟是女孩子,喝多了没什么好处,王宝玉关切的劝说道:“田英,你少喝点,意思意思就是了,多吃点菜。”

田英哪里肯,赌气说道:“咋了,你还怕喝不过我?”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你个傻妮子,我还不是怕你喝醉了,让小流氓沾了便宜啊?”

田英不屑的说道:“那些小流氓,我不沾他们便宜就是了,他们还想欺负姑奶奶我,都还嫩了点!再说还有你保护本小姐呢,我就不打算回去了,本小姐要是少一根头发,我就阉了你!”

王宝玉说道:“我又不是流氓,你阉我干啥!”

“你比流氓还坏,快喝!少废话!”田英不悦的催促道。

王宝玉和田英两个人,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为了调节气氛,王宝玉回忆着和田英小时候的故事,说起那次学大夫打针的事儿来。

还是在河边的大柳树下,小小的王宝玉跟小小的田英在一起玩耍,玩着玩着,小田英忽然建议道:“宝玉,咱俩玩医生和病人的游戏呗!”

“咋玩啊?”小宝玉不解地问道。

“我当医生,你当病人,我咋说你咋做。”小田英挥动着手中的一截柳条说道。

“好吧!”小宝玉听话地点着头。

“那你把裤子脱了,转过去,撅起屁股来。”小田英命令道。

小宝玉傻愣愣脱了裤子,转身背对着小田英,又俯下身子,把一个小屁股留给了小田英。

小田英嘻嘻笑着,嘴里模仿大人的口气说道:“宝玉,别动,打针病就好了。”

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屁股上传来,小宝玉还是忍不住大哭了起来,原来,田英将手中的柳条比较尖的一端,使劲扎在小宝玉的屁股上。

王宝玉对这件事儿记忆的很深刻,因为不光是疼得哭了半天,还流血了,更让他生气的是,当他要当医生,让小田英当病人的时候,小田英竟然说啥也不答应。

王宝玉把这个童年故事讲了一遍,笑得田英前仰后合,直拍巴掌,眼泪都笑出来了,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臭宝玉,记性还挺好的,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哎哟,你咋就那么傻呢!撅着腚让我扎,哈哈。”

“你还笑呢!你这一下,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难以抚平的伤痕,到现在我还怕打针呢!”王宝玉故作严肃地说道。

“哈哈!难道你还要本姑娘补偿你不成。”田英依旧大笑着说道。

“我还真有这个想法,一直想着在你屁股上打上一针。”王宝玉装作认真地说道。

“做梦呢!你知不知道女人是老虎这个说法?”田英笑着问道。

“知道,不就是老和尚和小和尚侃大山瞎说的吗?”王宝玉不解地问道。

田英哈哈笑着说道:“那就就应该明白,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两个人说说笑笑,又要了几瓶啤酒,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田英喝得有些坐不稳,王宝玉也感觉舌头有些大,脑子有些乱,两个人起身结了帐,相互搀扶着走出了小饭店。

外面已是霓虹初上,城市里就是不比乡下,四处都是路灯,即使天黑了,也能看清路上了一切。两个人嬉笑着走了一段,田英说:“烂宝玉,让我喝这么多,走不动了。”

王宝玉红着眼,大着舌头,含糊地说道:“别想美事儿,我现在可是背不动你。”

“我困死了,赶紧找个地方让我睡觉,听到没有,不然我还扎你小屁屁。”田英靠在王宝玉身上,闭着眼睛说道。

“臭妮子,真拿你没辙。”王宝玉架着田英,向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旅店走去。

“宝玉,你说,我哪里比不上程雪曼?”田英醉醺醺的问道。

王宝玉没有说话,人的感情很奇怪,不是可以比拟的。见王宝玉没有回答,田英鄙夷的挣脱他,说道:“我就知道,你们心里都有她!我对他那么好,也比不上程雪曼笑一下!”

田英说着,一个踉跄坐在地上哭了起来,王宝玉好言劝了半天才把她扶起来,田英泪眼汪汪的问道:“宝玉,程雪曼就那么好吗?你把她抢回来,把我男朋友放了行不行?”

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田英,你真喝多了,赶紧找地方睡觉!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不,就不!”田英扑在王宝玉怀里嘤嘤哭了起来,喃喃的说道:“我长得也不难看啊,就是比她黑点儿而已。多少人想娶我呢!”

两个人边说边走,最后酒气熏天地进了旅店,说是要一个单间,老板娘显然是见怪不怪,很快在最里面开了一个房间。

王宝玉将田英扶进房间,想要将田英放倒在床上就离开,可是田英死死搂着王宝玉的脖子不放,没办法,只能关上房门,和田英一起躺在床上。

157半途而废

田英虽然躺在床上,可是搂着王宝玉脖子的手并没有放开,两个人就这样脸对着脸躺着,田英小鼻子中呼出的气息,不停打在王宝玉的脸上,痒痒的,令王宝玉有些心猿意马,难以把持。

田英熟睡的样子很可爱,黑黑的睫毛不停翕动着,翘翘的小鼻子带着顽皮,薄薄的嘴唇泛着微红,无一不显示着这是一名如花的少女。

王宝玉努力平静着自己的心情,一再告诫自己不能犯错,自己和田英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可就在这时,田英的一条腿却架了过来,整个身子缠住了王宝玉的身体。

当两团软肉热乎乎地贴在王宝玉胸前的时候,王宝玉再也无法忍耐,将一切的想法都抛之脑后,他猛然将田英压在了身下,一只手伸进了田英的毛衣里,在胸前的两团凸起的软肉上肆意抚弄着,另一只手则从田英的身下的裤子边深入,揉捏着田英的滑滑的小屁股。

睡梦中的田英娇喘连连,抬头寻找着王宝玉的嘴唇,王宝玉果断地将嘴贴了上去,贪婪地吮吸着田英的香舌。

王宝玉觉得自己身下的物件蓦然挺立起来,上面好像有一团火,将他烧成如猛兽一般,他疯狂地剥去田英所有的衣服,一个娇小玲珑的身躯出现在他的面前,在灯光下散发着如此细腻的诱人色泽,两点樱红和一抹黑草,更是让人想要疯狂。

王宝玉三下两下脱去了全身的衣服,将自己健壮的身躯毫不犹豫地压在田英的身上,舌头在田英的脸庞上、耳朵边狂吻着,此刻的田英却依旧紧闭着眼睛,只是脸上出现了一抹潮红。

就在王宝玉想要冲破最后一道防线,真正在田英身上“打上一针”的时候,田英却呢喃着说道:“小健,别这样。你既然选择了程雪曼,就不要再夺去我的身体。”

如一盆冷水浇头一般,王宝玉蓦然清醒了,田英竟然把他当成了那个已经抛弃她的男友,这让王宝玉如火的激情瞬间退去,尤其是听到程雪曼这个名字的时候,王宝玉更是觉得身下的物件立刻软了。

“他娘的,真是晦气!”王宝玉忍不住骂道,下床穿上衣服,坐在床边,闷闷地点上一支烟,一口接一口地抽着。回头望了一眼一丝不挂的田英,依旧人事不知的酣睡着,他叹了一口气,拉过被子,给田英盖上。

抽完了烟,王宝玉起身到了另外一张床上,蒙上被子,想要好好睡上一觉。可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他的眼前,总是出现程雪曼和那个男孩的身影,此时此刻,两个人会不会也躺在一张床上?一想到这些,王宝玉就觉得心里泛起一丝痛楚,他反复地问自己,程雪曼究竟好在哪里?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被子却被呼喇一下扯开,耳边同时传来一声炸雷:“臭宝玉,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王宝玉被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使劲儿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天已经大亮,田英已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床边,一脸愤怒。

“吵个屁!咋了?”王宝玉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是不是昨晚欺负我了?”田英指着王宝玉的鼻子万分羞恼地说道。

“你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我哪敢呀!”王宝玉哈欠连连地说道,又重新躺下了。

“你撒谎,我醒来的时候明明是没穿衣服。”说这句话的时候,田英的脸上立刻飞起了两团红晕。

“你喜欢光着睡觉,我也管不着。”王宝玉说着,身子又倒在了床上。

“真的没有?好宝玉,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那个啥啊!你发誓!”田英拉着王宝玉焦虑的问道。

王宝玉扑腾坐了起来,大喊道:“我没有!真的没有!发誓!发誓!你烦不烦啊!”

田英半信半疑,可是醒来时的确没觉得身上少了什么,不疼不痒的。可是她依旧不依不饶地说道:“臭宝玉,你要是敢欺负我,我一定把你的小弟弟给割了。”

“当我稀罕啊!”王宝玉懒得搭理她。

田英听到又立刻凑到他跟前,质问道:“你为啥不稀罕?昨天那样你都没动歪心思,是不是看不上我?”

王宝玉扯过被子盖住脸,吼道:“烦死了,女人都这么麻烦,碰了闹,不碰也闹。我就是有那个心思,我也得看得见啊!”

“啥意思?”田英好奇的问道。

“你黑的跟煤炭似的,到晚上一拉灯人都找不到!咋下手?下次要想让我碰你,提前露下白牙。”王宝玉说道。

田英一下急了,找了个牙签,上来就揪他被子,说道:“你敢笑话我!看我不给你扎针!”说着拿着牙签就往王宝玉屁股上戳。

王宝玉呵呵笑着躲来躲去,说道:“还好小时候玩得是打针的游戏,如果是外科手术,兴许我的小弟弟,早就没了喽!”

“谁稀罕啊!那么小,像个蚕蛹。”田英扔掉牙签,不屑地说道。

王宝玉猛的坐了起来,不敢相信地问道:“臭妮子,你不说早就忘了打针游戏吗?咋还记得我的小弟弟?”

田英扑哧一声笑了,不生气了,斜楞着眼睛说道:“记得又咋了?那时候咋就不把你的屁股扎烂,也省得你长大这么坏。”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多谢手下留情了,多谢!对了,现在比蚕蛹大多了,你看看不?免费!”

田英扔过枕头说道:“免你个大头!真粗俗!”

“你还好意思说别人粗俗,那么大的姑娘,撅着个光屁股,打着呼噜,真是丢死人了。”王宝玉坏笑着说道。

田英的脸上立刻变成了大红布,上前按住王宝玉,举起小拳头就是一顿猛锤,口中骂道:“臭宝玉,烂宝玉,坏宝玉,你还真的偷看了本姑娘,本姑娘和你没完。”

王宝玉嘿嘿直笑,一边躲闪着田英的小拳头,一边说道:“看了咋地,这才公平,小时候你不是也看了我的光屁股,你不但看了,还给弄破了。要我说,我昨晚就应该在你屁股上打一针才公平。”

158无敌娘们腚

“瞧你这张破嘴,我和你能一样吗?本姑娘是千金之躯,你不过是一个臭烘烘的男人。”田英不屑地说道。

“啥千金之躯,放屁也很响,这会儿我耳朵还嗡嗡响呢!”王宝玉继续坏笑着说道。

“瞧你说得这么恶心,看我今天不打死你!”田英一听,无比羞恼的冲着王宝玉使劲挥拳打来。

“哈哈,你看你不甘心的。要不你再看看我的屁股,多送你白看一次!”王宝玉说着冷不防伸手到田英的腋窝,一顿抠摸,田英痒得一阵娇笑,败下阵来。两个人又胡闹了一会儿,这才走出了旅店。

“好了,臭宝玉,我要回学校了!拜拜!”田英说着,突然一撅屁股撞了王宝玉一下。

王宝玉没留神,差点没摔倒,他一边揉着自己的胯部,一边骂道:“死丫头,这又是什么把戏?”

“金刚无敌娘们腚!”田英嬉笑着,跑开了。

王宝玉看着她的背影嘿嘿的笑了,田英一直都是这样,从小到大都没有变。就算有点女孩家的心思,也只不过从酒话或者呓语中听到,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打倒她。

辞别田英,王宝玉晃晃悠悠的在路上瞎逛,路过报摊的时候,卖报纸的老大爷热情地招呼道:“小伙子,买份报纸吧?”

“哦!那就来一份《富宁日报》吧!”王宝玉随口说道。

老大爷拿出一份《富宁日报》,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王宝玉,惊讶地说道:“你是报上说得那个小王主任吧?”

王宝玉很吃惊,接过报纸仔细一看,只见《富宁日报》,在报纸的头版,竟然全是和他有关的文章,报纸的上半部分,刊登了孙大成县长慰问魏冬妮的一篇通讯稿,上面附上了两张照片,一张是孙县长俯身在病床旁和魏冬妮亲切交谈的照片,另一张则是和王宝玉热情握手的照片。

报纸的下半部分,则是万芳草对自己的一个专访,大大的黑体字标题,很是惹眼。专访的标题是《男妇女主任争创“三个第一” 打开基层妇女工作的新局面》,专访中详细讲述了王宝玉如何勇敢接下妇女主任这个最难做的工作,又是如何在大会上宣布要实现妇女工作“三个第一”的目标,以及如何以踏实勤恳的态度进行多种工作尝试,着重突出了王宝玉不计个人私利,一心为公的优良品质和勤勤恳恳的工作作风。

“小王主任你好!大家快过来看看,助人为乐的小王主任在这呢!”老大爷连忙站起来激动的握住王宝玉的手,他这一嚷嚷,周围几个门市部的老板和几个路人也围了上来。大家争相和王宝玉握了握手,终于看到活的名人了,心情非常兴奋。

王宝玉大有明星的感觉,他逐一和大家打招呼,口中说道:“大家好,别把我抬太高,其实我就是普通人,和你们一样都是两个鼻孔出气的!”大家哄得声笑了,觉得王宝玉一点没有架子,非常的平易近人。

“小王主任,你现在可是富宁县的名人了,就冲着你是个好干部的面子上,报纸的钱不收了。”卖报纸的老大爷笑呵呵地说道。

“对啊,小王主任,有空到咱家小饭店坐坐,也不要你钱!”小饭店老板热情的说道,大家也都表示意见一致,周围的人也是越聚越多。

王宝玉听到是心花怒放,表情却装做很平静,一边递过去两毛钱,一边微笑着说道:“老大爷,报纸的钱一定要收的,这些文章对我过奖了,其实我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事儿而已。”

卖报纸的老大爷推辞不过,只好收下了报纸钱,大家望着王宝玉离去的背影,都感叹地说道:“真是一个好干部啊!”

“宝玉哥哥在哪呢?”这时赶来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个本子和一支笔,大概是跑回去准备这些东西找王宝玉签名呢。得知王宝玉已经离开了,小姑娘还遗憾的抱着本子哭了起来。

王宝玉买了些早餐,回到病房,一个熟悉的男人正坐在病房内,仔细一看,竟然是镇计生办主任迟立财。

“迟叔,你咋来了?”王宝玉不解地问道,说着把早餐放到了一旁。

迟立财的脸上已经笑开了花,他将王宝玉拉到一边坐下,笑着说道:“宝玉啊!你现在可是了不得,是富宁县的头号名人了,我昨天来县里开会,听到的都是关于你的议论,你可给咱们东风村长脸了。”

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迟叔,我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当初还是迟叔把我提拔起来的,报纸把我捧得这么高,我还怕掉下来摔个稀巴烂呢!”

迟立财看了一眼正在病床上熟睡的魏冬妮以及一旁低头忙碌的魏有财媳妇,小声说道:“宝玉,这你就不懂了,有了这样强大的宣传,如果我没有估计错,不出一年,你一定会破格提拔的。”

这个事儿王宝玉的确没有想过,不过升官的事情,王宝玉还是非常感兴趣,他好奇地问道:“迟叔,我能提拔成村长不?”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

“错!做出这样的工作成绩,又有良好的口碑,至少也应该提拔到镇里。”迟立财肯定地说道。

王宝玉眼睛发亮,他一直想走出东风村这个四面是山的穷山沟,看样子机会就这样来了。他略显兴奋地问道:“那样就把他娘的马顺喜给盖了,迟叔,那你估计我到镇里会是个啥职务?”

“这个嘛!不好说,但至少不会比我的职务低。”迟立财啧啧嘴巴说道。

王宝玉惊讶的问道:“我还年轻,能到迟叔这个位置?”

迟立财笑着说道:“不是到我这,是应该比我还要高,哎,现在的年轻人不得了啊。宝玉,你以后的前途十分光明,到时候可别忘了迟叔!”

迟立财的话,让王宝玉一扫昨日的不快,程雪曼的事情一下子被抛到了脑后,他开心地和迟立财聊起了东风村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最后,迟立财说今天还有事情,必须回去,两个人就这样告别。

159趁火打劫

魏冬妮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如果治疗效果好的话,过段日子就可以出院,在家保守药物治疗即可。既然没什么大事,王宝玉也计划着回去了,毕竟这里有魏有财媳妇就可以了。

给魏有财媳妇又留下一些钱之后,王宝玉在魏冬妮恋恋不舍的表情中,离开了医院,准备回家。

在路过一座正在建设中楼盘工地的时候,王宝玉停住了脚步,他仰望着一栋栋的尚未完工的高楼,暗自发誓道:“总有一天,老子一定要住进这样的高楼里,过城里人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舒坦日子。”

冬季的工地里并没有多少人,大的工程建设在这个季节是不能进行的,剩下的无非是一些装修类的小活,王宝玉在高楼之间四处查看着,想着自己有了钱,该住进哪一层,嗯!要住就住最高的那一层,敞亮,还没有蚊子苍蝇。

要不就买三套,娶三个媳妇,想去谁家去谁家。等再有钱,就自己盖大楼,想设计啥样的就啥样,想娶几个媳妇就娶几个媳妇,王宝玉想着想着自己就乐了。

就在这时,一阵说话声传来,吸引了王宝玉的注意。“嘿嘿,你这水泥袋子装的也太满了吧?”

“怎么说话呢,我买的起这楼房,还占你乡巴佬这点便宜啊。这水泥买来就这样,一点没动!”

“哪有这样的袋子,得赶平常的一袋半!这得加点钱吧,嘿嘿。”

“你这人事儿真多,你要不干,我找别人!你信不信,都得跟狗见到骨头似的抢了!”

“嘿嘿,我干,我干!您别生气。”

“赶紧的,扛到六楼,等着用呢!我再去进点材料,回来给你算钱!”

谈话结束,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一个楼道口,王宝玉对于这个人再熟悉不过,扒了皮都能认识他的骨头,一想起来就恨得牙根痒痒,谁啊?正是钱美凤的哥哥钢蛋。

钢蛋并没有看到远处站着的王宝玉,自顾自的从楼下拎起袋结结实实的水泥,嗨的一声扛在肩上,身体打晃着转头消失在楼道里。

他娘的,狗日的钢蛋原来在这里干活,看样子正在给人运水泥,王宝玉真想上去暴打他一顿,但一想自己根本就不是钢蛋的对手,上去也只有挨打的份,只能暗自握拳咬牙,希望钢蛋能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摔个鼻青脸肿,最好能断条胳膊断条腿。

就在王宝玉暗自诅咒钢蛋的时候,“他娘的,钢蛋又在偷干私活,揍他。”一个穿着皮大衣,戴着皮帽子的包工头领着一伙工人,蓦然出现在一栋楼的后面,他们一边咒骂着,一边向着钢蛋消失的楼洞口走来。

王宝玉心中直乐,看这样子,有好戏看了,他背着手没动,这些人也根本没有在乎他,迅速将楼道口围住。

不一会儿,钢蛋用拳头锤着肩膀,一脸疲惫地走了下来,一看见楼道口站着这群人,钢蛋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转头就要往楼梯上跑。

“抓住这个狗娘养的,给我往死里打!”包工头一声令下,立刻上去几个工人,将钢蛋死死抓住,摁着他的头就给扯了出来。

巴掌拳头如雨点般落在钢蛋的头上和身上,钢蛋一边捂着头,一边憨声求饶:“李头,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

“你他娘的干这事儿也不是一两次了,狗日的,活都让你干了,这些兄弟们喝西北风啊!给我使劲打,再让他干私活!”这个叫李头的包工头指着钢蛋跳骂道。

王宝玉止不住笑,心情别提多舒畅了,暗骂道:“狗日的钢蛋,你也有今天,当初打老子时的狠劲哪里去了,现在咋瘪了?使劲打!”

钢蛋一直没有还手,这让王宝玉很不解,这些人当中,也数钢蛋的体格最大,按理说三五个人也不能将钢蛋怎样,这家伙现在咋变得如此脓包?

钢蛋很快就被这些人打的蜷缩在地上,抱着头任凭拳头巴掌落在身体各处,带着刚才的疑问,王宝玉快步走到包工头跟前,递上一支好烟。

包工头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一眼穿着普通的王宝玉,但王宝玉手中的好烟还是让他感兴趣,不由伸手接了过来,但还是警惕问道:“你想干啥?”

王宝玉主动给包工头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支,笑呵呵将包工头拉倒一边,小声问道:“这位大哥,小弟只是路过这里,这个人到底怎么了?”

包工头一看王宝玉不像是干部,也不像是钢蛋的帮凶,很像那种喜欢看热闹的,也就放松了下来,依旧气愤地说道:“这小子,总是趁大家吃午饭的时候,偷着跟那些需要装修的住户联系,替人扛装修材料。本来住户装修是要找我的,一袋水泥从下面扛上去,要收五毛钱,可是他三毛钱就干,你说气人不气人。”

“嗯!确实气人,这就是挖墙脚,不正当竞争。”王宝玉添油加醋地说道。

“就是,今天一定要让他长个记性,兄弟们,给我接着打!”包工头大声吩咐道。

王宝玉向那边撇了一眼,钢蛋已经被打的躺在地上,脸上都是血,眼睛更是肿的像金鱼,此刻的他,干脆闭上眼睛,任凭这些人拳打脚踢。

王宝玉从兜里掏出十块钱,笑呵呵递给包工头,说道:“这位大哥,你消消气,小弟也有些手痒,可不可以也上去打几下,解解痒。”

包工头接过钱,随手塞在兜里,咧开嘴乐了,说道:“哈哈!你这个人还真有意思,好吧!上去练练,注意别打坏了,再他娘的给这个狗日的治病就不值了。”

王宝玉点头答应着,趁乱上去,冲着钢蛋的屁股就是一顿暴踢猛踹,心中狠狠地骂道:“狗日的,再让你打老子!”

踢了一会儿,王宝玉就觉得脚有点疼,退了回来,被打得有些迷糊的钢蛋,浑然不知王宝玉也趁火打劫的踢了自己的屁股,只是觉得踢在屁股上的脚格外的用力。

160臭钱

打了一会儿,大家都累了,包工头招呼大家收手,留下王宝玉和蜷缩在地上的钢蛋,扬长而去。

王宝玉上前看了一眼钢蛋,衣服都被扯得有些破烂,露出颈部、肘部贴着的膏药,看样子平日没少吃苦。

就在这时,钢蛋睁开了肿成一条缝的双眼,一下子看到了王宝玉,挣扎着站起身来,王宝玉想要立刻逃离,钢蛋却擦着带血的嘴角,硬是挤出了一丝微笑说道:“宝玉,你咋在这?别走,我再也不打你了。”

一听钢蛋这么说,王宝玉没动,看钢蛋一步三晃的样子,怕是想打自己也没那份力气。王宝玉冷冷地说道:“原来是钢蛋啊!我刚好来县里办事儿,路过这儿,还以为打的是谁呢?”

钢蛋抽搐着嘴角说道:“宝玉,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儿?”

“啥事儿?你说吧!”王宝玉的表情依旧冷冷,对于钢蛋竟然有事儿求自己,让王宝玉多少有些意外。

钢蛋解开了裤子,把手伸进裤裆里,抠唆了半天,才从缝在里面裤衩上的一个兜里,掏出了一沓钱,递给王宝玉说道:“我想麻烦你把这点钱给美凤带回去。”

“美凤有我呢!不缺吃喝,你不用管了,自己留着用吧!”王宝玉断然拒绝,心中却涌起了一种说不出的情绪,好像是感动,钢蛋在这里辛苦的干活,挨打受累,心中想着的却还是那个已经宣布和他断绝关系的妹妹。

钢蛋很尴尬,却没有收回手,依旧坚持着说道:“宝玉,我知道你还记恨我,美凤也是。但我就这一个妹妹,从小一起长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我已经不恨你了,美凤我也会好好照顾她的,不劳你操心。”王宝玉不依不饶地说道。

钢蛋嘿嘿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不缺钱,但是这算美凤娘家的钱,娘家人硬气,俺家美凤也不受气。”

王宝玉很不喜欢听这话,说道:“钢蛋你啥意思,我啥时候因为美凤没钱让她受气了?要不就是我爹娘对她不好?”

钢蛋连忙说道:“好,我都听说了,我的意思就是……”王宝玉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要走。

钢蛋心里十分着急,可这会全身都疼,动弹都费劲,何况去追王宝玉。就在这时,钢蛋突然做出一个令王宝玉意外的举动,他高大的身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哽咽着说道:“宝玉,你打我一顿吧!我就这一个妹妹,再没有亲人,我不想失去她。”

王宝玉呆立在当场,钢蛋的这一跪,让王宝玉对钢蛋心中的那份恨,顷刻之间就烟消云散了,他忽然明白,不管到什么时候,他都不能阻断钢蛋和美凤的兄妹之情,可能此刻,美凤也在惦记着哥哥吧!

“钢蛋,起来吧!我有话跟你说。”王宝玉对地上的钢蛋,说着皱着眉头把钢蛋那叠钱用手指捏了过来。

钢蛋迟疑了一下,还是站起身来,看见王宝玉不再有生气的表情,钢蛋搓着手,咧嘴一个人傻笑。

“钢蛋,你下次再把钱藏那个地方,我可不给你捎了啊!”王宝玉翘着手指头把钱在空手晃了晃,散发下臭气才揣进兜里。

钢蛋摸着后脑勺嘿嘿笑了,说道:“我晚上睡得实,放裤衩里保险。宝玉,有啥需要俺做的,你就说。”

“别在这里干了,跟我回去吧!”王宝玉坚定地说道。

钢蛋一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不回去,美凤看见我会生气的,而且家里那几亩地,吃都吃不饱,这里虽然拖欠工资,但偷着干私活的钱也不少。”

“多少?一趟三毛,你一天还能赚一百了?”王宝玉讽刺的问道。

“嘿嘿,比起种地,那强多了。都是现活现钱,回去能干啥啊。”钢蛋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生活。

“钢蛋,虽然我一直挺恨你的,但你毕竟是美凤的哥哥,美凤对我又是一片真情,不要在这里干了,以后跟着我干,一定让你赚更多的钱。再说,美凤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一定也想着你。”王宝玉很认真地说道。

听王宝玉这么说,钢蛋再也无法抑制住情感,哭了起来,钢蛋一边哭一边说道:“宝玉,都是我以前瞎了眼,看错了你,我听你的,以后你咋说我就咋干,我钢蛋绝对没有一个不字。”

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都三十好几的人了,哭个屁,跟我走吧!”

钢蛋用衣服擦净了脸上的血,整理了一下有些破烂的衣服,跟着王宝玉离开了工地,已是中午时分,王宝玉领着钢蛋来到一家小饭店,点了四个菜和两大碗面条。

钢蛋显然是饿坏了,风卷残云一般,盘子很快就见了底,一大碗面条也下了肚,王宝玉最见不得这种吃法,别人吃的香,自己就咽不下去。

他只是随便吃了几口菜和半碗面条,看钢蛋意犹未尽的样子,只好叹了口气,又点了一个菜,把自己剩下的半碗面条也给了钢蛋。

吃饱饭的钢蛋立刻恢复了精神,这家伙体格确实壮,除了眼睛还有些肿之外,似乎别的地方都没事儿了,他伸了伸胳膊,憨笑着说道:“宝玉,这会儿可算是吃饱了,没少让你破费。”

“这算不了什么,只要你跟着我好好干,不但能随便吃喝,还能娶上媳妇。”王宝玉满不在乎地说道。

钢蛋有些含羞的挠着后脑勺,说道:“谁肯嫁给我啊!只要能活得像个人样就行。”

“瞧你那出息,怪不得美凤看不上你。”王宝玉撇着嘴说道。

钢蛋对于王宝玉的嘲笑,并不恼,反而笑着说道:“俺妹子的眼光就是比俺强,自己选了个有出息的男人。”

王宝玉付了帐,跟钢蛋走出了小饭店,就想回去,钢蛋犹犹豫豫地说道:“宝玉,我想去商场给美凤买几件衣服。”

王宝玉点头答应,钢蛋的话让他有些难为情,自己总是忽略美凤的存在,也忽略美凤的感受,在这一点上,钢蛋这个哥哥,要比他这个未来的男人强的多。

161讨工钱

王宝玉和钢蛋一同来到富宁县第一百货公司,给美凤选了几件衣服,又买了一套像样点的衣服给钢蛋换上,钢蛋身上的衣服被撕扯的有些像乞丐。

办完了这一切,钢蛋又来事儿了,钢蛋说要再回工地上看看,王宝玉问干啥,钢蛋嘿嘿笑着说道:“那帮狗日的打了我不止一次了,老子为了赚钱,一忍再忍,他娘的,这一次打得尤其狠,现在腚蛋还疼呢!”

王宝玉扑哧一声笑了,钢蛋的屁股疼,应给是自己踢的。王宝玉问道:“钢蛋,你能打过他们吗?”

“老子能打出他们尿来,这一次一定让他们知道,马王爷的第三只眼不是白长的!”钢蛋狠狠地骂道。

王宝玉知道,如果不让钢蛋出了这口闷气,怕是他回去后也不会消停,于是就陪着钢蛋再次来到工地,姓李的包工头很惊讶钢蛋和王宝玉一起回来,钢蛋还穿上了新衣服。但他认为,钢蛋就是个大块头而已,本质上是个熊包,要不咋从来都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狗日的钢蛋,跑哪去了,都几点了,还不干活!”姓李的包工头黑着脸,指着钢蛋训斥道。

没想到,他的话音刚落,伴随着钢蛋的一声怒骂:“干你娘!”钢蛋的铁拳就落在了他的脸上,扑哧一声,包工头嘴里立刻吐出一口血,里面还有两颗牙。

“快给我上!”包工头捂着脸,招呼着一边的工人们,这些工人们,似乎打惯了钢蛋,一个个摩拳擦掌的冲了过来,钢蛋挥动铁拳,很快就将他们打得趴倒一片,一个个哭爹喊娘的在地上打滚。

王宝玉看得挺有趣,不时插嘴道:“钢蛋,左边那个过来了,右边那个要打你。”

钢蛋一脸兴奋,直到打得有点累了才罢手,包工头哎哟着说道:“钢蛋你个狗日的,我跟你没完,刚才那小子也打你了!”

钢蛋一愣,随后对着包工头又是一脚,怒骂道:“你他娘的还敢挑拨我俩的关系,实话告诉你,这是我妹夫,也是我的老大!”

“妹夫多个头啊,他还给我钱来着!”包工头气急败坏的说道,钢蛋彻底晕了,这人说王宝玉又是给钱又是打人的,这也太离谱了。

王宝玉上前骂道:“你个狗日的,我还能掏钱打大舅子!你连谎都不会说!”

王宝玉生怕他再说出个什么来,连忙吩咐钢蛋道:“打这个说话漏风的蠢货!”钢蛋像得到指令似的,立刻一拳又挥了过去,

包工头闭嘴了,他咋也想不通王宝玉前后的变化是为啥。王宝玉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他也上前冲着包工头就是一拳,口中还骂道:“让你再胡说。”这一拳正打在包工头的眼睛上,他立刻捂着眼睛蹲在地上没有起来,兜里的那十块钱也在撕扯中掉了出来。

“看见没?给你了!”王宝玉指着那十块钱对钢蛋说道,钢蛋自然不会客气,捡起来就放自己兜里了。

“别慌走,还有份钱没到手呢。”王宝玉说着,拉着有些迷惑的钢蛋就往刚才抗水泥的那户人家走去。

那人正好又买了些装修材料回来,看见钢蛋立刻破口大骂了起来:“你他娘的死哪里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扛完这几袋!”

钢蛋一听有些冒火,伸出拳头就要打,王宝玉连忙制止住他,小声说道:“这些城里人不比干活的,说不定就牵扯上哪个领导的亲戚,看我的。”

王宝玉嘿嘿笑着走上前,递过一支香烟,说道:“这位同志,抽烟。”

那人见王宝玉说话从容,态度不卑不亢,而且递过来的香烟价格不菲,自然知道他的来历不小,口气也软了下来,说道:“我这着急装修呢,你看没这干活的。”

王宝玉说道:“刚才这位农民朋友跟我反应,您这价格不合理,一半的钱却得干两倍的活,有这事儿不?”

那人有些尴尬的说道:“哪有这事儿,我不差这点钱!”

王宝玉呵呵笑道:“看您也是体面人,我还有事儿去趟县政府,还能为了这点小事儿去报社反应问题?本来没啥事,让报纸一说就是大麻烦了。”

那人一听又是县政府,又是报社的,立刻慌了神,连忙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来,陪着笑脸说道:“都是一场误会,这是工钱,啥也不说了。”

王宝玉示意钢蛋接过钱,两个人走出了工地,立刻打上一辆出租车,向着火车站赶去。王宝玉琢磨,一定要尽快离开这里,包工头肯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说不定这个时候正在码人四处找他们寻仇呢!

直到上了火车坐下,列车驶入清源镇,王宝玉才真正放下心来,现在就算是包工头找人赶来,他也不怕,在这里,他可是堂堂宝二爷,谁也惹不起。

“嘿嘿,宝玉你真有本事,文绉绉几句话就把那人降服了,还多给了好几块。”钢蛋由衷的佩服道。

“以后学着点吧,别整天傻乎乎的伸拳头。”王宝玉对钢蛋吩咐道。

“嘿嘿,宝玉,在工地你是不是真的打我了?”钢蛋问道。

王宝玉有些尴尬,含糊的答道:“那个杂种的话你也信!”心想,这种事儿就算是彼此心知肚明,也得要紧牙关,坚决不能松口承认。

钢蛋笑着说道:“没啥,就是打两下,你要是能解气也算!”

王宝玉没有回答他,直接说道:“钢蛋,跟我下车。”

钢蛋不解地问道:“宝玉,下一站才是柳河镇,咋从清源镇就下车啊?”

“以后我咋说你就咋做,别总是问这儿问那儿的。”王宝玉不耐烦地说道。

“以后不问了。”钢蛋听话地点着头,跟着王宝玉走下了火车。

王宝玉想干啥,不用说各位也能猜到,当然是想看看侯四,随便问一问老张说的事情,能不能收购一些农副产品从侯四那里卖出去,这种不花本钱就能赚钱的事情,王宝玉是不会轻易放过的。王宝玉现在觉得,钱是个好东西,如果没有钱,他就不可能帮助魏冬妮,也不可能操作黑木耳种植这类的项目,更不可能上报纸。

162没有预约

“钢蛋,一会儿我们去见侯四,你不要乱说话,称呼我王主任就行。”王宝玉和侯四打上一辆三轮车,对钢蛋吩咐道。

“哪个侯四爷?”钢蛋脸上掠过一丝惊恐,看样子他对侯四也是早有耳闻。

王宝玉见不得他这种大惊小怪的模样,说道:“你说这地盘还有几个侯四,别他娘的一幅孙子样,给我挺起腰杆子来。”

钢蛋啧啧嘴巴,说道:“那可是这一片的老大啊!咱的腰杆子见了他老人家就直不起来。刚到镇里我就想去他那里谋个打手的差事呢,可惜没找到门路。”

“啥打手啊!以后你就是他的贵宾了。在这里,他是老大,我就是老二。”王宝玉不屑地说道,说完后就觉得有些不妥,“老二”这个词,在乡下是裤裆里小弟弟的代名词,于是又补充着说道:“我和侯四是把兄弟,他们叫我宝二爷,那些打手见到你也得喊声哥。”

侯四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半天才合上,不敢相信地说道:“你说得是真的?”

“你他娘不相信可以找个痞子问问。”王宝玉不满地说道。

钢蛋这一次信了,不停地点头称是。王宝玉的话,让钢蛋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他有些后怕,如果作为宝二爷的王宝玉想要找他的茬,他只有跑路了。不过能够作为堂堂宝二爷的随从,钢蛋觉得,在这一片足可以横着膀子晃了。

“钢蛋,回家后别说我是宝二爷,听到没?”王宝玉提醒道。

钢蛋嘿嘿笑着说道:“这个我明白,这叫低调。”

很快就到了恒通宾馆,开三轮车司机的偷听到王宝玉是侯四的把兄弟,身边又有一个满脸横肉,身形彪悍的家伙,说啥也不敢收钱。

王宝玉也没有勉强,说了一声谢谢,就领着钢蛋,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恒通宾馆。

刚进去,一个长相还算标致的女服务员就迎了上来,客气地问道:“两位客人,吃饭还是住店?”

“有事儿找你们候总。”王宝玉挺着胸脯说道。

“有预约吗?”女服务员依旧笑着问道。

“这又不是看病挂号,预约个屁啊!”王宝玉十分不满,觉得守着钢蛋没有赚到面子。

“对不起先生,这是我们这儿的规矩。” 女服务员柔声说道。

“没有就不能见了吗?”王宝玉冷冷地问道。

“很抱歉,没有预约不能见候总。”女服务员果断的说道。。

王宝玉一听就火了,张口就骂道:“你他娘的磨叽啥,老子今天就要见候总!你他娘的还想不想在这干了!”

女服务员脸上露出了惊恐,小声说道:“四爷有规矩,没有预约不能进他的办公室,我们也是听命令的。”

钢蛋小声对王宝玉说道:“人家一个小姑娘,别吓唬她,怪可怜的。”

王宝玉白了一眼钢蛋,正要再训一训这个不懂事儿的女服务员,一个娉婷的身影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问道:“怎么了?吵什么呢!”

来人正是冯春玲,她一看是王宝玉,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说道:“哪阵风把宝二爷给招来了?”回头对一肚子委屈的女服务员说道:“小孟,这是四爷的结拜兄弟宝二爷,还不快给宝二爷打招呼。”

女服务员小孟一听,一脸惊恐的冲着王宝玉就鞠躬,口中连连说道:“原来是宝二爷,小孟刚来宾馆,没见过宝二爷真容,请宝二爷原谅。”

王宝玉鼻子里发出一声哼,看起来是余怒未消。冯春玲笑呵呵的问道:“我的宝二爷,跟小姑娘也真生气啊?您大人大量,别放在心上。”

王宝玉点上一支烟,不满的说道:“我见自家兄弟,还非得跟我要他娘的什么狗屁预约,老子还就不吃这一套!”

冯春玲看了眼小孟,笑着解释道:“小孟是新来的,不懂的变通。话又说回来了,要是不这么卡着,来个人都可以随便去见候总,那候总还怎么工作啊?您消消气,里面雅间歇着,这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倒让您烦心。”

王宝玉刚想再说点什么,冯春玲凑上去,小声说道:“别显摆了,意思下就是了。”这时的小孟吓得几乎都要哭出来了,一直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王宝玉。

“算了,你去忙吧!”王宝玉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面子找回来了,为难一个小姑娘也没啥意思。

小孟如同得到大赦一般,慌忙离去。王宝玉看出来冯春玲的穿着和以前不太一样,越发显得干练了,于是笑着对她说道:“春玲,怎么,现在升官了?”

冯春玲浅浅地笑了笑,说道:“还是托宝二爷的福,我现在是这里的大堂经理。”

王宝玉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钢蛋,只见钢蛋的眼神还追随着小孟的身影,嘴巴一直大张着没有闭上,嘴角好像还有一丝口水。

瞧这熊样,王宝玉很鄙夷的瞪了钢蛋一眼,喊道:“钢蛋!”冯春玲忍不住低头笑了。

“哎!”钢蛋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看见王宝玉的眼神,不好意思地挠着脑袋笑了。当着冯春玲的面,王宝玉也没有训钢蛋,他对冯春玲说道:“春玲,这位是美凤的哥哥,钱志刚,叫钢蛋哥就行。”

冯春玲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跟钱美凤住了那么长时间,她自然了解王宝玉和钱美凤之间的很多事儿,也知道钱美凤因为钢蛋打了王宝玉,决然跟钢蛋断绝了关系。

这王宝玉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咋跟钢蛋又扯到一起,而钢蛋看起来,对王宝玉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冯春玲咋说也是有眼色的人,她收起了脸上的疑惑,笑着对钢蛋微微躬了躬身说道:“钢蛋哥好,我和美凤也是好朋友,叫我春玲好了。”

钢蛋似乎不太习惯别人对他这样客气,很拘谨地搓着手,说道:“春玲,你也好。”

王宝玉觉得,冒然带着钢蛋去见侯四,似乎不太妥当,就让冯春玲找一个房间,让钢蛋先歇息着,自己一个人向着侯四的办公室走去。

163镇长相请

此时,侯四正坐在宽大的老板台后,专心看着一份材料,抬头看见王宝玉进来,脸上立刻泛起喜色,呵呵笑着说道:“兄弟来了,四哥我昨晚还梦见你了呢!你怎么现在才来见我?”

王宝玉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嘿嘿笑着说道:“我也是常常想念四哥,只是四哥的门槛太高,见个面还得预约,兄弟怕排不上啊!”

侯四哈哈大笑说道:“让兄弟见笑了,哎,没办法啊,一天到晚没个清净的时候,等你哪天发达了就知道了。咋,是不是下面有人难为兄弟了?”

王宝玉连忙说道:“那倒没有,仰仗四哥的面子,大家对我都很客气。这次来,不为别的,特意来感谢四哥为我做了那么多事儿。”

侯四将手中的铁珠子放在老板台上,拿出一盒好烟,扔给王宝玉,笑着说道:“说这话就太外道了,咱们是生死与共的兄弟,能做的四哥义不容辞。”

“四哥看起来精神很好,是不是又大赚了一笔啊?”王宝玉点上一支烟,笑着说道。

“嗯!四哥不瞒你,确实赚了一笔,就是按着兄弟说得那个方向做的生意,兄弟就是神!”侯四点着头说道:“兄弟你看看,下步怎么走比较好。”

王宝玉掐着手指算了算,点拨着侯四道:“依我看,那个方向还有钱赚,不过只能坚持三年,三年以后就要换方向了。”

侯四一听,脸上乐开了花,呵呵笑着说道:“照现在这个赚钱方式,三年足够,到时候兄弟再给四哥指点一个方向。”

“没问题!”王宝玉爽快地答应道。

“说实话,能够签了这么多份种植合同,兄弟你的本事也了不得。其实关于黑木耳种植的事情,我也曾经和下面的一个村长研究搞过,不过那个熊包,竟然连一份合同都签不下来,老百姓都说这是个陷阱。要不在这块上早就赚上钱了!”侯四看着王宝玉,还是把关于黑木耳种植的实情说了出来。

王宝玉心中多少有些不快,这侯四多少也有利用自己的嫌疑,不过一想将来那些白花花的钞票,王宝玉还是嘿嘿笑着说道:“四哥,这就是人格魅力,老百姓是相信我这个妇女主任的。”

侯四哈哈笑着摆摆手道:“啥魅力也没有,做生意就是个信誉。我侯四虽然黑白两道都混,但却从来没有欺负过老百姓。还是兄弟的人格魅力大,老百姓对你那是言听计从,不容易啊!”

王宝玉说道:“嘿嘿,其实老百姓想法都很简单,对他们好就听你的,将心比心呗。”

“那是,兄弟你现在可是咱县里的名人了,《富宁日报》上的报道我也看了,对你帮助魏冬妮的事情,四哥也有些感动。这不是哪个人都能有的善心。”侯四很认真地夸奖道。

“四哥过奖,咋说我也是个小官,应该为老百姓做事儿,都是媒体把我夸得那么好,说起来,四哥才应该表扬,做了这么多大事儿,解决了多少人吃饭的问题啊!这就叫做是幕后英雄!”王宝玉很客气的说道,没忘了夸奖一番侯四。

侯四哈哈大笑,王宝玉的这番话,让他很是受用,他也点上一支烟,一边吐着烟雾,一边对王宝玉说道:“兄弟,四哥真希望早一天能和兄弟一起做大事儿,干脆你把那个妇女主任辞了算了,来四哥这里,管保比那个山沟沟舒坦。”

“这一点我信,也感谢四哥的美意。四哥了解兄弟我是个负责任的人,答应老百姓的事情,一定好做完才行。”王宝玉婉言谢绝了侯四又一次的邀请,其实王宝玉心里很明白,自己的妇女主任再小,那是自己可以完全掌控的,一旦辞了工作,到了侯四这里,那就可是侯四的掌中之物了。

侯四也没有再谦让,王宝玉年轻机灵,一直是他看好的人才。只是千里马腿脚虽快,但驯服也难,很多事情也不是可以一蹴而就的。

王宝玉和侯四又攀谈了一会儿,侯四忽然问道:“兄弟,韩镇长前几天说想见一见你,不知道行不行?”

王宝玉微微一愣,清源镇的韩镇长找他,能是啥事儿?多半还是找他算卦,他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四哥,韩镇长想见我这个小人物,为了啥事儿啊?”

“他没说,我估计,应该是他最近仕途上有点不顺,想让你指点迷津吧!”侯四猜测着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王宝玉装作若有所悟地说道,继而问道:“四哥,兄弟我就是个小小的计生干部,这样和韩镇长接触没什么说头吧?”

其实王宝玉心里是一百个乐意和韩镇长接触,这对于自己将来的仕途是有利无害。他之所以这么问侯四,无非是更加谨慎。毕竟韩镇长是侯四的朋友,自己总不能越过侯四为所欲为,那样的话,一个朋友也交不下。

“兄弟你就是太老实了!多少人都惦记着和韩镇长搭个关系呢,做人不能太直。听哥的,一定要给自己把握住机会!”侯四诚恳的说道。

见侯四态度明朗了,王宝玉才装腔作势的说道:“好吧,就让他来吧,咋说他也是四哥的朋友,不能推辞!”

侯四咧开嘴笑了,用胖乎乎的手掌拨动面前的电话。“韩大哥,我是侯四,我兄弟王宝玉来了,晚上过来坐一坐?”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侯四只是一个劲的点着头,说着我明白一类的话。侯四放下电话后说道:“韩镇长说了,晚上他过来,不过他交代,这一次你跟他见面的事情,一定要保密,不能跟任何人说。”

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替求测者保守秘密,是我们做术士的基本职业道德,韩镇长多虑了。”

侯四点头表示相信王宝玉,又悄声说道:“宝玉兄弟,韩镇长正在帮我运作一笔生意,你如果帮了韩镇长,就是帮了四哥,四哥不会亏待你的。”

164测仕途

王宝玉故作有些不满地说道:“四哥说这话就外道了,咱们是什么关系,不求同生但求共死的兄弟,四哥对我也足够好,这种话就不要说了。”

侯四嘿嘿笑了,喊来服务员,让服务员到三楼拐角处的一间包房安排酒宴,等待韩镇长的到来。

在安排钢蛋到大厅里吃饭之后,侯四和王宝玉早早等候在包房内,一瓶精装茅台已经打开,桌子上摆着六个色香味考究的好菜。晚上六点,清源镇的镇长韩平北夹着个小皮包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韩平北先是跟侯四和王宝玉握手寒暄,侯四还没有来得及谦让,韩平北就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了空出的主宾位置上,侯四干笑了两声,也没有再说别的。

三个人先是喝了几杯酒,然后又听韩平北讲了讲清源镇上的一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这才切入正题。

韩平北笑呵呵地对王宝玉说道:“从侯总这边论,我也称呼你宝玉兄弟吧!宝玉兄弟,今天你能来,我很高兴,最近总感觉不太顺,还希望你能指点一二。”

“韩大哥,既然你能信得着我,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说对说错还请您多担待。”王宝玉也顺着他的话,称呼他韩大哥。

韩平北对于王宝玉能称呼他韩大哥,显得很高兴,他举起杯来,说道:“好!就叫韩大哥,我们兄弟三人就敞开了谈,宝玉兄弟多多指点啊。”

王宝玉连忙说道:“韩大哥真是抬举小弟了,今天该是两位兄长点拨我才是。”王宝玉是个聪明人,并没有因为结交韩平北就忽略了侯四。

对于韩平北的变化,王宝玉还是有感觉的。第一次见到韩平北的时候,韩平北还是那种看起来平和友善的人,这镇长的位置一旦坐上了,坐在那里就透出了官架子,说话也有了些官腔,大有此一时彼一时的架势。对待侯四的态度也少了些以往的谦卑,好像一切都是应该似的。

王宝玉觉得,也许就是这个原因,才让他感觉仕途不顺的,毕竟他当上镇长的时间不长,自己的势力还不够强大,下面可能有些人不服气,工作开展遇到了困难。

为了能够更准确的进行预测,王宝玉让韩平北洗了手,然后掏出兜里一直带着的三枚铜大钱,韩平北毕恭毕敬的撅着屁股摇了六次,形成了卦象。

《火水未济》变《山风蛊》,王宝玉在脑海里算计着卦象,倒吸了一口凉气,紧蹙着眉头,半晌没有说话。

韩平北和侯四看到王宝玉的这个样子,不由也显得有些紧张,不敢打扰王宝玉,直到王宝玉开口,两个人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韩大哥,兄弟不知道该怎么说?说多了,怕韩大哥生气,不说吧!兄弟又觉得对不住大哥。”王宝玉表情严肃地说道。

王宝玉的话,让刚刚放松的韩平北又紧张了起来,甚至手中的筷子都忘了放下,稍稍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决然地说道:“兄弟,有啥你就说,当大哥的绝不怪罪。”

“韩大哥,你测的主卦是火水未济,从卦上看,你现在遇到了很棘手的问题,似乎什么事情都难以开展,长此以往,连镇长的位置都保不住。”王宝玉很肯定地说道。

侯四也是一惊,原以为王宝玉会说些模棱两可的吉祥话,没想到他说出这么不中听的事儿来。于是侯四拿眼斜看了眼韩平北,只见他少了些傲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脸上掠过一丝黯然,手中的筷子也无意之中掉在了桌子上,看来是被王宝玉说中了,这才悄悄舒了口气。

韩平北稍微平静了一下心情,老实地说道:“兄弟,你真是高人,说得一点也不差,最近就是事事不顺,如果总是这样下去,镇长的位置怕是早晚是他人的。依兄弟看,大哥我该防备点什么?”

“卦上显示,有一名比你位置稍高的人物,实力目前比你大,韩大哥应该是处处受他限制吧?”王宝玉又说道。

韩平北点头说道:“兄弟你可以直说,这个人物就是镇党委书记杨一方。”

王宝玉微微笑了笑,说道:“卦上看你们俩原来关系很好,甚至如同兄弟一般,现在却反目了。”

韩平北依然彻底服了王宝玉,他点头不解地问道:“这一点我也不明白,原来我一直担任党委办的秘书,在他的手下工作了好几年,说起来确实知道他很多事儿,他也啥都不瞒着我,但现在我当上了镇长,咋就变成面和心不合了?”

侯四插嘴道:“这个简单,你本来是杨书记的兵,现在仕途得意,父子关系变成了兄弟关系,威胁到他了呗。”韩平北点点头,他不由看了看王宝玉,见王宝玉并不说话,似乎另有其他的含义。

王宝玉点上一支烟,依旧没有发表看法,韩平北急了,起身给王宝玉倒上一杯酒,点头哈腰地说道:“宝玉兄弟,你看出来啥就说啊!别让大哥着急了。”

侯四也说道:“兄弟,我们都是外行人,你有啥话就说,不用顾忌什么。”

韩平北也说道:“是啊,兄弟,咱死也得死个明白,你就直说吧。”

王宝玉盯着韩平北看了足有两分钟,才慢吞吞说道:“这恰恰是我最不愿意说得,从卦象看,是你动了他最不想你动的东西,他很生气。”

韩平北露出非常疑惑的表情,不解地说道:“兄弟,大哥我还是个有分寸的人。我跟杨书记好几年,从来连他桌子上的一个纸片都不曾翻动过,实在想不起来动了他什么东西。”

“我所说的东西,指的是一个不是东西的女人。”王宝玉十分肯定地说道。

韩平北一听,似乎若有所悟,但还是继续追问道:“候总在这里,不瞒兄弟,我的女人也有好几个,你说得是哪个?”

侯四提醒道:“那你再想想杨书记身边的女人都有谁?你两个都认识的不就是了嘛!”

165一把一透

韩平北想了一会儿,苦笑道:“我和杨书记都认识的女人那多了去了。别说,我还从没听说杨书记跟哪个女人扯上过这种暧昧关系。”

“这恰恰是你失算的地方,让我算一算,这个女人应该是啥样的。”王宝玉说着,闭上了眼睛,做出思索状。

此时,韩平北也在心中把自己搂上床的女人过了一遍,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王宝玉思索了片刻,终于睁开了眼睛,说道:“卦上给出了一个提示,《山风蛊》说明这个女人作风很乱,她的姓氏中有一个口字。”

王宝玉这样一提醒,韩平北终于想起来了,他非常恼怒地拍着桌子,放下官员的架子,露出原形来,口中大骂道:“原来是这个狐狸精,老子就跟她玩过一次,后来她说要升官,我没答应,没想到这个骚货竟然背后害我。”

一旁听了半天的侯四,忍不住开口问道:“韩大哥,你说得到底是谁啊?”

“姓氏中带口的,当然是吴丽婉那个骚娘们了。”韩平北显得有些怒不可遏地说道,举杯喝了一大口酒,呛得不住地咳嗽。

侯四很有眼色地拍拍韩平北的后背,韩平北半天才止住了咳嗽,口中喃喃地说道:“没想到,她竟然和杨书记有一腿,我当了杨书记这么多年的心腹,竟然一点蛛丝马脚都没看出来。”

侯四思量了一下,还是好意说道:“韩大哥,不是兄弟说你,你虽然玩了多年的笔杆子,但是还是不太了解人心的险恶。这个吴丽婉,虽然四处放骚,但是却没有真的跟哪个人上过床,这说明了什么?”

韩平北不解的问道:“又骚,还不跟人上床,根本就是个精神病,能说明什么?”

侯四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铁蛋子,双手一握,暗示说道:“就是这样,说明背后有人限制她。”

此时的韩平北也已经平静了下来,他点着头说道:“候总说得是,我确实忽略了这一点,一定是她没有达到目的,到杨一方那里告了我的黑状,挑拨了我们的关系。”

“所以说啊,韩大哥你做人太实心眼了。正所谓红颜祸水,我玩女人,从来一把一透,当面点钱,绝不让她们对我产生感情,收了钱,她们也不敢背后鼓捣我。”侯四仿佛在向韩平北传授着经验,王宝玉听到不经意的笑了笑,自顾自的吃自己的饭菜。

“唉!我就是太相信这个骚娘们口中所说的真情,悔不该当初。”韩平北感叹着说道。

侯四安慰道:“韩大哥,你也不要灰心丧气,宝玉兄弟,那是个小神仙,快让他帮着想一想办法。”

韩平北这才缓过神来,呵呵笑着站起身来,对正在大口吃菜的王宝玉抱拳说道:“兄弟,你一定要想个办法帮大哥挽回这个败局,一定重谢!”

王宝玉看了一眼侯四,从侯四的眼神中不难看出,侯四也希望他能帮助韩平北。因此,王宝玉也没有拿把,放下筷子,爽快地说道:“既然如此,兄弟就想想辙,容我半天时间,我一定争取帮着韩大哥解决烦恼,打开眼下被动的局面。”

韩平北万分感激,接连敬了王宝玉两杯酒,又从包里拿出两千块钱,递给王宝玉,很虔诚地说道:“兄弟,这些你先收下,只要你能帮着大哥解决问题,一定再做重谢。”

王宝玉立刻把钱退了回去,说道:“韩大哥看不起兄弟?弟兄之间办事儿没那么说道,这钱我是不会收的,而韩大哥的事儿我一定当成首要问题去解决。”

韩平北坚持要给王宝玉,笑呵呵的说道:“兄弟的心意我明白,但我做大哥的也得有心意才成。”

王宝玉对于钱从来都是很感兴趣的,见韩平北如此坚持,他接过那沓钱,只从中抽出了一张,把剩余的钱推了回去。

王宝玉举着那张十元钱,呵呵笑着说道:“我们术士这一行的规矩,就是卦不走空,这十块钱就算是赏钱了。四哥常常说起,韩大哥是个好人,始终很照顾四哥的生意,我作为四哥的弟弟,我要收了韩大哥这么多钱,那就对不起两位大哥!”

侯四对于王宝玉的话,满意到极点,难以掩饰脸上的得意之色,他也顺着王宝玉的话说道:“韩大哥,我兄弟说得对,这钱不能收,我替兄弟做主了。”

韩平北表现的很感动,他收起钱,举起杯说道:“那就为了我们兄弟的真情,干一杯。”

一阵响亮的碰杯声,把酒桌的气氛重新燃了起来,有了王宝玉的承诺,韩平北似乎放下了心中的重担,一杯接一杯的喝了起来,直到三个人都有了些醉意,才放缓了喝酒的速度。

接着酒意,韩平北搂着侯四的肩膀说道:“候总,你兄弟的本事我算是服了,跟你做事我放心,一旦摆平了杨书记,咱就启动那个项目。”

侯四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心满意足地说道:“有韩大哥这句话,就算事儿不成兄弟也绝不埋怨。”

王宝玉看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显然是在说一些非常秘密的事,他装作很困的样子,起身打了个哈欠说道:“两位大哥先聊着,小弟困了,想先去休息。”

“兄弟,再多坐一会儿嘛!”韩平北笑着挽留道。

“不了,这几天在县里照顾病人,始终没有睡好,韩大哥的事情,明天中午让四哥告诉你解决的办法。”王宝玉打着哈欠说道。

“你看,我都忘了兄弟还是个助人为乐的好干部,那快去休息吧!”韩平北说道。

侯四也没有挽留王宝玉,将他送到餐厅门口,悄声问道:“宝玉兄弟,这事儿为难吗?把握大不大?”

王宝玉笑了笑说道:“确实有点复杂,但是既然还关系到四哥的生意,那我这做弟弟的义不容辞,尽全力解决好这事儿。四哥,你就擎好吧!”

侯四对这话很是受听,笑呵呵地说道:“兄弟,你为我立了大功,将来少不了你的好处。既然累了就早点休息,今晚还让春玲陪你吧!”

166暖被窝

王宝玉点了点头,呵呵直笑。这时,他忽然想起了钢蛋,这个多年单身的可怜家伙,因此开口对侯四说道:“四哥,有一件小事儿求你,不知道行不行?”

侯四拍着王宝玉的肩膀呵呵说道:“兄弟,跟我还客气个啥!说就是。”

“跟我一起来的,是我未来的大舅哥,这么大了,还是个童子身。”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侯四先是一愣,随即笑了,问道:“兄弟,几天不见,就多了个大舅哥了?说的也是,大舅哥糊弄好了,将来媳妇也不找茬。”

王宝玉嘿嘿笑道:“咱最不怕媳妇,但是礼节该到的还是要到的。”

侯四脸上一阵坏笑,说道:“那你这个未来的妹夫,是想让大舅哥今晚破了身?”

王宝玉嘿嘿笑着点头,说道:“就麻烦四哥给安排一个吧!”

“你觉得谁合适,就让春玲去安排,四哥这里的江山一半还不是兄弟的?”侯四想也没想地说道。

说完后,侯四就回屋跟韩平北继续秘密交谈去了,王宝玉则下了楼,在大厅中找到了冯春玲,把侯四的安排跟冯春玲说了。

晚上陪王宝玉,这是冯春玲意料之中的事情,说实话,她还真有些期待。但王宝玉竟然给美凤的哥哥钢蛋也安排了一个,却让冯春玲不禁笑骂道:“你可真是坏死了,以后美凤知道是我安排的,还不跟我断交啊!”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如果让美凤知道,你和我躺在一张床上,怕不是断交那么简单吧!”

冯春玲脸上立刻飞起了两团红霞,嘴上却强争道:“那咋了,说不定美凤会向古代人那样,跟我论姐妹呢!”

王宝玉坏笑道:“那你下次见了美凤,就试一试,如果说通了,我就把你俩都娶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到时候你俩一起来,我可要爽上天了。”

“去死吧!你!”冯春玲万分羞恼地猛锤了王宝玉一记粉拳,疼得王宝玉哎哟直叫。

打归打,闹归闹,侯四的安排,冯春玲是不敢不执行的,她询问王宝玉该给钢蛋安排哪个服务员好,王宝玉想了想说道:“我看那个叫小孟的服务员就不错,钢蛋似乎还挺喜欢她的。”

冯春玲点了点头,下去安排了。王宝玉没有马上去睡觉,而是先来到钢蛋住的房间,他必须先和钢蛋说一声,以免钢蛋搞不清状况,再弄出乱子来。

钢蛋被安排在二楼靠边的一个房间,王宝玉敲了半天的门,钢蛋才揉着眼睛开了门,不解地问道:“宝玉,你跟我一个房间一起睡?”

“瞎想啥呢!我自己有房间睡觉。”王宝玉不屑地说道。

钢蛋嘿嘿笑着,问道:“有啥指示啊?”

“钢蛋,我怕你一个人睡太闷,让侯四给你安排了一个暖被窝的。一会儿就过来,快去好好洗洗,干干净净的,别让人家笑话。”王宝玉认真地说道。

钢蛋一听,脸上立刻乐开花,兴奋地搓着手说道:“宝玉,跟你混就是好。老子今天也能尝到女人是啥味的了。”

“没别的事儿,我去睡了。”王宝玉打着哈欠就要走,钢蛋却一把拉住了他,嘿嘿笑着,吞吞吐吐地想说什么。

“有屁快放!”王宝玉不耐烦地说道。

钢蛋憋了半天,才终于鼓起勇气问道:“宝玉,你晚上也有暖被窝的吗?”

王宝玉转身冲着钢蛋的胸口就是一拳,骂道:“你他娘的想啥呢!我能做那种事儿吗?再说这里哪有比美凤更俊的。”

钢蛋又吭哧了半天,拉着王宝玉不放,王宝玉不满的催促道:“你他娘的还有啥屁一块放出来!”

钢蛋鼓起勇气问道:“我看那个大堂经理跟你挺熟络的。”

王宝玉倒是觉得钢蛋倒不是一无是处了,心思也挺细的,于是含糊解释道:“哦,那时候种木耳的时候去过咱村,一直跟美凤住,所以见面也不生分。”

听王宝玉这么说,钢蛋嘿嘿陪着笑脸,说道:“宝玉,你别生气,我就是那么一问,没别的意思。”

“我他娘的这么对待你,不是让你当密探的!你就好好舒服一下吧,其他的不用你管!还有,今晚的事情我不会跟美凤说的。”王宝玉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开,留下激动万分的钢蛋,不停张望着空荡荡的走廊,焦急等待着美女的到来。

王宝玉上了三楼,来到自己曾经住过的房间,冯春玲早就为他开好了门,王宝玉进了屋,先去洗了个澡,然后点上一支烟,赤条条地躺在宽大的床上,尽情享受着这一份舒适。

屋内的一切摆设都没有变,一切还是那样的熟悉,这让王宝玉想起第一次住进这个房间时发生的事情,作为一名女服务员的冯春玲,就这样毫无预兆地闯进他的生活,想起卫生间里冯春玲湿透的衣服,还有大床上冯春玲身上滑落的被子,王宝玉觉得下身开始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过了很久,就在王宝玉想要昏昏欲睡之时,走廊里传来熟悉的高跟鞋声音,紧接着,冯春玲带着微笑走了进来。

王宝玉嘿嘿偷笑,装作睡着的样子,眼睛却偷看这冯春玲到底做些什么,也许是觉得跟王宝玉混熟了,或者冯春玲认为自己目前就是王宝玉的人,冯春玲竟然进屋之后,就脱去身上的衣服,只穿着乳罩和三角裤,走进了卫生间,接近着,传来哗哗的水声。

王宝玉觉得心里很痒,冯春玲玲珑的曲线刺激的他浑身发热,他真想就这样冲进卫生间,将冯春玲按在墙上,肆意的抚弄一番。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冯春玲还没有出来,王宝玉忍不住暗骂了一句:“他娘的,真是磨叽,洗个屁股还要半个小时。娘们就是娘们,办啥事都拖拉。”

在煎熬般的等待中,冯春玲裹着个浴巾走了出来,一边擦着头上的水珠,一边关上了灯,像一条鱼一样,钻进王宝玉的被窝里。

167说你爱我

王宝玉装作睡熟了没动,心中却喜滋滋地等待着这一刻,冯春玲伸手搂着王宝玉有些冰凉的前胸紧贴在他的后背上,那份滑腻和柔软,让王宝玉感觉小腹中有一股热流一下子升腾了起来。

冯春玲将头埋在王宝玉脖颈间,吐气如兰,身上更是散发着沐浴露的淡淡香气,搞的王宝玉觉得耳朵边痒得难受,也许是认为王宝玉已经睡熟了,冯春玲竟然叹息着小声自语道:“唉!生活为什么这样不公平,什么都不是真正属于我。”

冯春玲的叹息,让王宝玉觉得心中一颤,此刻他觉得,冯春玲是那样的可怜,也许做这些事情,都不是她心中所愿,只是出于生活的无奈。

心中是这样想的,王宝玉的身体却不由控制的猛然转了过来,一把将冯春玲搂得死死的,冯春玲娇呼了一声,用小手在王宝玉胸口轻捶了一拳,娇羞地说道:“坏东西,装睡骗我。”

王宝玉嘿嘿笑了,说道:“春玲,我听到你刚才的话,如此无奈,为什么还要委屈自己呢!”

冯春玲拱在王宝玉怀里,幽幽地说道:“对于我这样的人,还有别的选择吗?”

“当然有,你可以现在就穿上衣服离开,我绝对没有一句怨言。”王宝玉爱抚着冯春玲的后背说道。

“宝二爷,你别误会,陪你是我愿意的。”冯春玲在黑暗中仰起头,看着王宝玉发亮的眼睛说道。

“可是,你就不怕你将来的男人会介意这件事儿吗?”王宝玉也认真地问道。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可能会陪许多陌生的男人,宝二爷,我只是感叹,如果没有美凤,也许我还会去争取成为你的妻子,但现在,我不过是你生命中的一个女人而已。”冯春玲不无感叹地说道。

冯春玲的话,让王宝玉一时无语,他心中明白,即使没有美凤,王宝玉也未必选择冯春玲,倒不是嫌弃冯春玲是一个服务员,而是冯春玲无法真正占据他的心,让他有那种一想起来就怦然心动的感觉。

“宝二爷,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你不要不高兴,春玲只希望,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够在你身边就行。”也许是看到王宝玉有些不开心,冯春玲连忙解释道。

此时王宝玉的脑海里,闪现的却是另外一个女孩,一个拥有一头直发和迷人笑容的女孩,而这个女孩,或许正拉着另外男人的手,抛给自己的话也是那句:“我们之间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难道只是因为我王宝玉只是一个农村的基层小干部,而那个男孩却是他娘的教育局长的儿子,小健,小健,田英口中的这个小健,就是他娘的一个贱货,程雪曼也他娘的不是个好东西,嫌贫爱富,老子总有一天要把她压在身下,王宝玉气愤地想着,感觉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着。

冯春玲看王宝玉依然不说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张开樱唇,在王宝玉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就这一下,似乎触动了王宝玉的某根神经,王宝玉蓦然搂紧了冯春玲,一翻身,将冯春玲压在了身下,大手使劲地在冯春玲的身上揉搓起来。

冯春玲猝不及防,一声呻吟从喉咙里传出,她没有想到,王宝玉竟然真的要占有她,一时间还有些慌乱。

很快她就感觉不是那么回事儿,王宝玉的行动更像一头猛兽,手上的动作也失去了往日的温柔,狂吻如雨点一般落在她的脸上、脖子上和身上。

突然,王宝玉一巴掌狠狠打在冯春玲的屁股上,口中大喊道:“说,说你爱我,说你爱我。”

王宝玉这一巴掌,让冯春玲疼得眼泪都要出来,她不明白王宝玉这是怎么了,忍不住喊道:“宝二爷,你怎么了?”

“快说,说你爱我!说你爱老子!”王宝玉声嘶力竭地喊着,照着冯春玲的屁股又是狠狠的一下,此刻,王宝玉的大脑已经不受控制,将冯春玲幻想成了程雪曼,他要将“程雪曼”从精神乃至肉体上彻底的征服。

冯春玲被打懵了,不知道王宝玉这是咋了,她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挣脱王宝玉,慌乱之中,只好顺着王宝玉的话,想也没想地说道:“我爱你!我爱老子。”

冯春玲的这一句“我爱老子”,让王宝玉猛然之间清醒了,他一下子从冯春玲的身上跳了下来,迅速穿上了衣服,坐到沙发上,喘着粗气,不说话。

如获大赦的冯春玲,惊恐地下了床,套上了职业装,慌乱之下,连乳罩和三角裤都忘了穿,就要夺门而去。

“春玲,对不起,先别走。”就在冯春玲拉开屋内的瞬间,黑暗之中传来王宝玉有气无力的声音。

冯春玲犹豫了一下,还是关门退了回来,却蹑手蹑脚的不敢靠前。王宝玉低声说道:“春玲,来,坐到我身边,我不会再打你了。”

听王宝玉的声音很平静,冯春玲听话地坐在王宝玉身边的沙发上,黑暗之中,看不太清王宝玉是怎么的一种颓废,但是依然能够感受到此刻的王宝玉,正处在一种异样的痛苦之中。

“春玲,真的很抱歉,刚才我把你想成了另外一个女孩,她伤害了我,老子恨她。”王宝玉摸索着点上烟,亮起的火光照亮了王宝玉紧蹙的眉头。

“宝二爷,你吓死我了,你刚才的样子好凶。”冯春玲依旧心有余悸地说道。

一只手伸了过来,很温柔地轻抚着冯春玲的手,只听王宝玉幽幽地叹息道:“春玲,其实我的心里很苦,为什么想得到的总是那样的遥远?”

王宝玉的话,让冯春玲的心中也升起了一种同样的感受,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道:“宝二爷,春玲能够理解你的感受,我也是这样,正想那句话说的那样,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难忘。”

“春玲,你是一个好女孩,而我,感觉自己正在堕落。”王宝玉说道,将另外一只手也覆在冯春玲的手上。

冯春玲泪汪汪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心中有别人,美凤姐岂不是很可怜。”

168下次一准行

“有时候我也觉得亏欠她,可是脑子总是不受控制,我也常常问自己,那个女孩有什么好?想不明白也说不明白,我恨她,却又常常想起她,这种感觉很矛盾。”王宝玉说道。

“宝二爷,听春玲一句话,要学会放下这份情感,否则你是不会快乐的。”冯春玲宽慰着王宝玉,感觉也是在宽慰着自己。

“嗯!我会努力的。”王宝玉说着,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又将冯春玲搂在了床上,但是,并没有脱衣服。也许是因为穿着衣服,冯春玲没有像刚才那样恐惧,但还是躺着不敢有太大动作。

正当王宝玉想要搂着冯春玲入睡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冯春玲警惕地挣开王宝玉,走到门口,小声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女服务焦急的声音:“冯经理,小孟不知道受了什么委屈,正在那边哭呢!”

“好!我马上就过去。”冯春玲应了一声,冲进了卫生间,稍微梳洗了一下,推门走了出去。

“小孟?”王宝玉疑惑地挠着头,忽然想到,小孟服侍的客人不就是钢蛋吗?王宝玉一骨碌爬了起来,跟着冯春玲走出了房间。

在二楼的拐角处,服务员小孟正蹲在那里嘤嘤地哭泣着,只见她衣衫凌乱,把头埋在腿上不肯抬起来,肩膀由于哭泣有规律的抖动着,样子显得颇为可怜。

冯春玲关切的上前问道:“小孟,怎么了?”

小孟抬起头,样子很是惊恐,王宝玉看见她的嘴唇破了,脸上也有几个红印,心中十分不解,钢蛋生性鲁莽,难道和小孟发生了什么冲突,连女人也揍了?真是他娘的混蛋,自己最看不惯打女人的男人了。

小孟看见冯春玲身边跟着的王宝玉,犹豫了半天,没有说话。冯春玲看出她的迟疑,平静地说道:“在宝二爷的面前,不用害怕,有什么就说什么。”

从小孟断断续续的话语中,王宝玉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原来,钢蛋头一次碰女人,不知道是激动过了头,还是本身就有问题,下面的东西怎么折腾都不肯抬头。

小孟看到这个情形,就要离开,没想到钢蛋不答应,硬是把小孟按到在床上,将她从头到底一顿亲。

起初小孟还咯咯笑了不停,后来就觉得不对头,钢蛋竟然亲起来没完没了,不但身上亲出了红印,连嘴唇也被钢蛋的厚嘴唇子给咬破了。所以,不堪折磨的小孟逮了个机会就逃了出来。

王宝玉忍不住想笑,这狗日的钢蛋,咋就这么不中用。不过笑过之后也有些恼火,他娘的钢蛋,咋能这么狠,一点儿怜香惜玉都不懂。

他上前一步,从兜里掏出二百块钱,塞到小孟手里,微笑着说道:“小孟,他是个没见过女人的家伙,你也别在意,这点钱算是补偿。”

这一招很好使,小孟不哭了,怯生生地拿着钱问道:“宝二爷,你不怪罪我?”

“不怪罪,这也说明你有魅力,他才这样下功夫,只是不懂得力道。我马上去看看,钢蛋那家伙是不是嘴唇也亲肿了。”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小孟一听,扑哧一声笑了,站起身来,给王宝玉鞠了一躬,口中说道:“谢谢宝二爷赏赐。”

冯春玲领着小孟走了,这件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在侯四的宾馆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要去安排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一个字也不许说出去。

王宝玉咚咚咚敲开了钢蛋的房门,钢蛋半天才探出头来,满脸堆笑地说道:“宝玉,你不睡觉,找我干啥啊?”

“你说干啥!”王宝玉还是有些恼火,觉得这个不中用的大舅哥给自己带了很大的耻辱,啥不行,也不能那里不行。

王宝玉本来想狠狠训斥一下钢蛋,给他丢了这么大的人,可是一看到钢蛋肿的像香肠一样的嘴唇,还是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钢蛋也跟着尴尬地笑着,王宝玉半天才止住笑说道:“钢蛋啊钢蛋,平时骂人打架不是挺能的嘛!咋碰到了小妞就变成熊包了呢?”

钢蛋一听,很是难为情,脸红脖子粗地争辩道:“这不是一回生二回熟嘛!下次一准行。”

“下一次也未必行,等回去后,让咱村的周医师给你好好讲一讲这方面的事儿,省得给我丢脸。你看那小姑娘让你给吓得!”王宝玉训斥道。

钢蛋一脸不满,伸出胳膊对王宝玉说道:“你看看她给我咬的,跟疯狗似的又叫又跳,我还给吓着了呢!”王宝玉凑过去一看,只见钢蛋胳膊上两排整齐的牙齿痕迹正往外渗着血珠,连脸上也有几道清晰地指甲划痕。

王宝玉忍住笑,说道:“你要把人家伺候高兴了还咬你啊!爷们家挨点揍不算啥,记住,床上把女人征服了那才算本事!”

钢蛋使劲点着头,表示一定好好学习,争取下一次能圆满完成任务。交代完毕,王宝玉呵呵笑着走了。

回到房间,王宝玉感觉有些尿急,一头就扎进卫生间,哗哗尿完后,衣架上的两个东西,还是吸引了王宝玉的注意力。原来,冯春玲走的急,竟然把胸罩和三角裤忘在了这里。

经过这样一番闹腾,王宝玉已经忘记了刚才想起程雪曼的那份不快,他嘿嘿笑着,将冯春玲的胸罩和三角裤揣进了衣服里,出了卫生间,一头倒在床上,开始想象着冯春玲不穿内衣,会不会感觉有点奇怪。

想着想着,王宝玉又开始心痒痒了,暗骂自己,守着这样一个佳人,却啥都没做,有点亏本,不行,管他娘的什么天长地久还是海誓山盟,今晚一定要好好快活一番。

不出王宝玉所料,过了一会儿,冯春玲果然慌慌张张地来了,进屋之后,立刻进了卫生间,随后,又一脸困惑地走了出来。

当冯春玲看到床上躺着的王宝玉,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王宝玉的左脚之上,挂着她的胸罩,右手的食指之上,正转悠着她的三角裤,翘着二郎腿,正一脸坏笑的望着她。

169使诈

“快给我!”冯春玲冲着王宝玉就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羞恼,王宝玉嘿嘿笑着,躲进了被窝里,口中说着:“不穿内衣是不是很舒服啊!不如就把这些送给我吧!”

“别做梦了。快还给我。”冯春玲也钻进了被窝里,王宝玉顺势将冯春玲一把搂住,坏笑道:“给你干啥,这样多凉快!”

冯春玲嗔笑道:“坏蛋!太凉快了,都要冻死了,赶紧给我穿上!”

王宝玉嘿嘿笑着把手伸进冯春玲的衣服里,说道:“这么严重啊,还是让哥哥给你暖暖吧!”说着手不老实的在冯春玲的衣服里上下游走,惹得怕痒的冯春玲咯咯直笑。

长夜漫漫,佳人在怀,冯春玲的扭动让王宝玉再也把持不住,于是在她的脸上狂吻了起来。

起初冯春玲还在挣扎,随后就放弃了,嘴里不停发出嗯嗯呀呀的声音,这种声音,对于王宝玉而言,无疑是一种鼓励,也是一种催化剂,身体上的欲望再一次膨胀了起来。

在经过一番艰苦又夹带着快乐的耕耘之后,王宝玉终于将自己的生命之泉,灌溉进了冯春玲初耕的黑土地。半个小时之后,战斗结束,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冯春玲依偎在王宝玉的怀里,带着一种快乐之后羞涩的满足。

王宝玉一边吸着烟,一边回味着刚才的那番感受,让他最为满足的,不是肉体上的快乐,而是冯春玲在兴奋之时,口中喊出 “我爱你!”

“春玲,你后悔吗?”王宝玉看着俏脸微红的冯春玲,温柔的问道。

冯春玲娇羞的笑着,用手抚弄着王宝玉的胸脯,低声说道:“不后悔,与其把身体给了别的男人,不如给了宝二爷。”

“以后没人的时候,可以叫我宝玉,我并不喜欢宝二爷这个称呼,就像我不喜欢《红楼梦》中的贾宝玉一样。”王宝玉说道。

“嗯!宝玉,你觉得我棒吗?”冯春玲抬头看着王宝玉问道。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勉强算是及格吧!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我跟美凤姐比,谁更棒?”冯春玲咯咯笑着问道。

“我跟美凤还没结婚呢!”王宝玉含糊着说道,不愿意承认跟美凤已经那个了。

“别骗我了,美凤偷着跟我说了,你弄得她走路都费劲。”冯春玲斜楞了一眼王宝玉,不屑地说道。

王宝玉感觉有些难为情,心中暗道:钱美凤真是个憨妮子,这种事儿咋也能说,回去之后一定让她闭住嘴。

王宝玉有些尴尬地嘿嘿笑着说道:“那次比较匆忙,还没品出味来就结束了。现在都想不起来了。”

“好你个王宝玉,果然和美凤姐那个了,还想不承认,分明想推卸责任。”冯春玲坏笑着指着王宝玉的鼻子说道。

王宝玉一愣,随后砸着舌头很是后悔,咋就中了冯春玲的计呢!不行,必须惩罚这个心眼多的妮子,王宝玉的手向下一滑,就伸到了冯春玲的腰眼处,轻轻一勾,嘿嘿坏笑着说道:“好啊!你敢诈我,看我不收拾你。”

“哈哈!哈!宝玉,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冯春玲痒得不行,拼命扭动着身躯,屋内充满了冯春玲的娇笑之声。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感觉神清气爽,吃过早餐以后,王宝玉径直来到侯四的办公室。侯四这个人虽然看起来粗鲁,但做事却是一丝不苟,上班时从不迟到。这一点让王宝玉很佩服,的确具有成功人士的某种素质。

“宝玉兄弟,昨晚睡的怎么样?”侯四笑呵呵的问道。

“睡的好极了,关键是被窝被暖的很热乎。”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暗指冯春玲把他照顾的不错。

“兄弟,下次来的时候,要不要换个口味?这吃净口素也时常换个菜尝尝才是。”侯四一脸狡黠地笑着说道。

“四哥,这有些菜需要多吃一段时间,才能真正品出其中的滋味,否则可能忽略了其中的辣椒,或者葱末。”王宝玉说道。

“呵呵!兄弟对于吃菜倒是口味专一。那四哥就不干扰你,啥时候你觉得吃腻了,就跟四哥说,咱常换常新。”侯四点着头笑道。

“相信有四哥在,兄弟就不愁没菜吃。感谢四哥。”王宝玉说道。

“兄弟,咱言归正传,昨天韩镇长的事情,你想出好的对策没有?或者你用法术给他破解一下?”侯四直接切入正题,问道。

王宝玉暗自叫了声苦,说实话,昨晚光顾着开荒种地了,还真没怎么考虑这事儿。但是,正所谓万变不离其宗,领导之间的矛盾和小孩子之间打架没有太大本质区别,都是利益的冲突。

王宝玉快速的在大脑搜索了下信息,说道:“四哥,这法术破解,说白了,就是把后来的运气用到当下,副作用还是有的。我倒是有一个不用法术的计策,正想和四哥商量一下。”

“这里没有外人,兄弟咋想就咋说。”侯四坐直了身子,做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

“我考虑,这吴丽婉能够把韩镇长搞到这种地步,无非是自己装出一副贞节烈女的姿态,把韩镇长在杨书记面前说成逼良为娼的恶霸,杨书记又被她蒙骗,确信她的话,所以才动了除恶扬善的心思。”王宝玉细致地分析道。

侯四点点头说道:“有道理,但是四哥是个外行人,心里还是有个疑问。”

王宝玉正了正身子,说道:“四哥请讲。”

侯四说道:“杨书记怎么说也是多年的国家干部,能这么轻信一个女人的话?何况吴丽婉也不是什么正经货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如果换了我,我就不会为了她算计自己的弟兄。”

王宝玉笑着说道:“要是每个人都像四哥这么义气,那天下早就太平了。但是咱们就活在这个五行相生相克,轮回交替的世上,没几个能跳的出来。”

侯四嘿嘿笑着说道:“什么生啊克的,我可不懂。兄弟说简单点。”

170计谋

王宝玉说道:“咱老百姓不有句话嘛,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这王八和绿豆要是对眼了,你就不能用常规去看待问题了。杨书记要是被吴丽婉给迷住了,他和韩镇长的关系再铁,也架不住那个骚娘们天天念叨。”

侯四点着头,听懂了王宝玉的话,他前倾了一下身子问道:“兄弟,你的意思是揭去吴丽婉的画皮?”

“对!只有让杨书记觉得她本来就不是啥好玩意,韩镇长才能摆脱恶霸的罪名,再让韩镇长主动跟杨书记示好,这件事儿就算是过去了。”王宝玉十分肯定地说道。

侯四冲着王宝玉竖起大拇指,呵呵笑着说道:“高,实在是高。以前我认为兄弟只是精通占卜之道,没想到对世俗上的事情还能看得这么透彻。”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这叫入乡随俗,你弟弟咋说也是一个未入流的小干部嘛!”

两个人又密谋了一会儿,确定了具体的实施方案。王宝玉一再叮嘱侯四,对于韩平北镇长,不要说用的是这种方法,只是说做了法术,去影响杨书记和吴丽婉。

侯四当然明白王宝玉的用意,如果说用了世俗的方式,一是影响了王宝玉的预测大师权威,二是会让韩平北觉得,两个人在思想上,都不是什么善类,会升起提防之心。

“兄弟真是神机妙算,当哥哥的自叹不如啊!”侯四由衷的赞叹道。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我也就是动动嘴皮,其余的事还是四哥操心。只要是能让吴丽婉露出狐狸尾巴,那事情就基本上办成了。”

“这个兄弟尽管放心,干跑腿的活可是我的看家本领。”侯四大大咧咧的说道,说完两人都会心的笑了。

一切安排就绪,王宝玉才说出此行的目的,他对侯四客气地说道:“四哥,这一次来,还有一件小事儿。”

“兄弟有啥事就说,只要四哥能办到的,义不容辞。”侯四拍着胸脯说道。

“弟弟的一位柳河镇的朋友,要和弟弟一起办一个农副产品收购站,不知道有些货能不能从四哥这里走一些?”王宝玉问道。

出乎王宝玉意外的是,侯四却皱起了眉头,半天后才说道:“兄弟,这件事儿不是四哥不帮你,四哥经营的生意中,没有农副产品这一项。”

“四哥别为难,弟弟再想别的办法。”王宝玉客气地说道,心中却有几分失落。

就在王宝玉想要告别侯四回去的时候,侯四突然一拍光头,兴奋地说道:“兄弟,我想起一个人,你去找她,我跟她还算是有些交情,她或许能帮你。”

王宝玉心中一乐,连忙凑上前,只见侯四从抽屉里找出一个电话本,快速地翻动起来,停在某一页上,用手指着说道:“就是她了!”

侯四扯下一张便签,拿过架上的钢笔,迅速写上了一个电话号,递给了王宝玉,说道:“兄弟,这是县农副产品贸易公司的罗总。你回去后,先给她打个电话,提一提咱两的关系,如果进展顺利,最好再亲自去一趟,或许有门。”

王宝玉兴奋地接过便签纸,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个名字,罗缇,下面是一个电话号,一看这个名字,王宝玉忍不住笑了,说道:“四哥,这是一位女同志吧?名字起得真棒,罗缇,罗缇,裸体,好记。”

侯四跟着呵呵直笑,说道:“兄弟,这个女人脾气有点怪,你可别开她的玩笑啊!”

王宝玉笑道:“这个兄弟明白,不是啥人都能开玩笑的,也不是啥人都值得开玩笑,对吧!”

“对!兄弟现在的见解越来越独到了。而且兄弟对付女人的本事,四哥放心,哈哈!”侯四赞同道。

交代完毕,王宝玉领着钢蛋,告别了侯四,侯四依然像往常一样,派车将他俩送到柳河镇。

从没坐过小轿车的钢蛋,乐得嘴都快咧到腮帮子了,靠在后面的座位上,仰着头,分着腿,一副大爷的姿态,直到被王宝玉狠狠瞪了几眼,才嘿嘿笑着收敛了一些。

小轿车在种子站的门前停下,王宝玉独自下车进去跟老张说了一下具体的情况。老张非常高兴,说县农副产品贸易公司正对路,如果能联系成,产品销售肯定不成问题,到时候就等着数钱了。

王宝玉提出路远运输的问题,老张说这个问题好解决,找亲属筹集些钱,再到镇农村信用社贷点款,买个小汽车就行了。

王宝玉觉得老张做事儿还是蛮有诚意的,考虑的也算是周全,便满意地离开了。

“宝玉,真是托了你的福,咱也坐回小轿车!真他娘的神气!”钢蛋小声对王宝玉说道,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瞧你那熊样,坐个车就激动成这样了?以后好好跟着我干,到时候给你也配辆车!”王宝玉心里也是舒坦,毕竟这几天收获颇丰,不由的对钢蛋夸口道。

“啥!给我配车!”钢蛋激动的大声嚷嚷道,司机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

王宝玉暗地使劲踩了钢蛋一脚,埋怨道:“瞎嚷嚷个屁,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美凤咋有你这么个哥哥呢?”

“嘿嘿,我就是个吃干饭的,哪有福气配车?宝玉,以后你买了车,我给你当司机!”钢蛋兴奋的幻想着。

“行了,闭嘴吧!糊墙都用不上你这烂泥!”王宝玉不耐烦的制止他道,钢蛋依旧自顾自的东张西望的傻乐。

小轿车一直开到去往东风村的路口才停下,王宝玉和钢蛋下了车,又搭上一辆回东风村的马车,中午时分,终于回到了东风村。

去过一趟县城的王宝玉,咋看东风村都觉得有些别扭,放眼望去,低矮的土房冒着缕缕烟雾,穿着朴素的村民无聊地走东家串西家,路边栓着的牲口慵懒地嚼着草料,一切都显示着一种贫穷和落后,缺乏城市那种蓬勃的生机。

总有一天,我王宝玉一定要改变这里的面貌,让乡巴佬也过上比城里人更舒适的生活,王宝玉暗暗发誓,跟着身后的钢蛋,却是一脸的兴奋,仿佛是刚从监狱里放回来一样。

171口罩

再说王宝玉离开清源镇后,侯四按照和王宝玉商定的计划,先给韩平北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兄弟小神仙王宝玉,回去后就会给吴丽婉和杨书记施法,让他们两个都改变心思,他的困境很快就会解决,给了韩平北一个定心丸。

韩平北虽然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对侯四表示万分的感谢。

侯四秘密安排下面的兄弟,广泛收集吴丽婉的资料,用二十四小时不断盯梢的方式,一定要摸清吴丽婉的一举一动。

凡事儿都怕认真二字,经过十几天的搜集资料,侯四发现,吴丽婉跟许多官员都有说不清的关系,在剔除了跟自己关系比较好的人物之后,一份举报信,就落在了清源镇党委书记杨一方的办公桌上。

杨一方打开这封信,气得肺都要炸了,上面详细列举了镇财政所职员吴丽婉如何晚上跟某人出去,又跟另外的人一同住进某某宾馆,还提到吴丽婉曾经跟韩平北镇长一起在某地喝茶半个小时。

将韩平北说出来,是王宝玉安排好的,如果故意不提韩平北,反倒是会引起杨一方的疑心。

杨一方怒吼了一声:“臭**!”将手中的杯子摔了个粉碎,独自生了三天的闷气,又暗自进行了一番调查,结果是吴丽婉确实跟这几个人不清不楚。

事情就这样处理了,杨一方不再相信吴丽婉说得话,韩平北则在侯四的暗示下,给杨一方送去了两幅名家字画,一再表示自己和杨书记的关系,那是亲密战友,要协同作战才行。杨一方也清醒了,觉得因为一个作风随意的吴丽婉跟韩平北弄僵不值得,便和韩平北逐渐恢复了信任的关系。

当韩平北将这个喜讯告诉侯四之后,侯四欣喜异常,同时又非常佩服王宝玉的脑子,小小年纪,真他娘的好使,这要是到了他这个年纪,一定会掀起大风大浪。

却说王宝玉回到东风村后,用了三天的时间才做通了钱美凤的工作,钱美凤终于原谅了钢蛋,重新认了钢蛋这个哥哥,钢蛋对于王宝玉大感激,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一再拍着胸脯保证,凡事都听王宝玉的安排。

这个结果让贾正道和林召娣也非常满意,因为这表示王宝玉是心疼钱美凤的。而钢蛋对两位老人也是悔不当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就差磕头认罪了,如果不是王宝玉坚决阻拦,两位老人一激动,差点把钢蛋也认成了干儿子。

“美凤,这是我给你买的衣服,城里人都兴这个,你试试!”趁人不备,王宝玉悄悄把钱美凤叫到西屋说道,说这话的时候王宝玉还有些激动,不知道钱美凤穿了他给买的内衣会是什么样的。

钱美凤不满的接过袋子说道:“又乱花啥钱!我去年的衣服还都没穿坏呢!”

王宝玉顿时觉得十分郁闷,说道:“给你就高高兴兴接着呗,哪来这么多废话!你满月时候的小褥子还没尿烂呢,现在咋不用了?”

钱美凤看了王宝玉一眼,嘻嘻笑着说道:“瞧你那眉头皱的跟个小老头似的,难看死了!”说着冲正在抽烟的王宝玉吐了下舌头。

“好看,宝玉你咋知道我穿多大号呢?真好看!”钱美凤毕竟是女孩心思,兴高采烈的把那几件衣服挨个试了试。

“嘿嘿,我的眼光能错吗?里面还有呢!”王宝玉笑嘻嘻的对钱美凤说道。

钱美凤在包里扒拉了一下,最后发现还有个小塑料袋放在包的最里层,其实就是王宝玉给钱美凤买的性感小内裤。钱美凤好奇的打开拿出来在手上比量了几下,问道:“这是啥?口罩?”

王宝玉听到猛的吸了口烟,不料劲太大,一下给呛得脸红脖子粗的,好久才骂道:“你哥叫钢蛋!我看你就叫傻蛋得了!”

钱美凤不解的问道:“咋了?我又不怎么进城,哪里见过这些奇怪的东西?我看也不大像口罩了,太小,东一条西一条的,捂不上嘴!”

王宝玉啪的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说道:“不是捂嘴的,是捂腚的!真他娘的扫兴!认识你我算倒了八辈子邪霉了!”说完掀开帘子愤愤的走了出去,到了东屋。

好久,西屋突然传来钱美凤震天的笑声。正在东屋和老两口唠嗑的钢蛋纳闷的问道:“美凤咋了,一个人在屋里傻笑啥呢?”

林招娣笑着说道:“准是刚才宝玉给美凤讲了什么笑话吧!”钢蛋听到也嘿嘿的笑了,说道:“还是宝玉有本事,美凤以前不咋喜欢听笑话。”

王宝玉瓮声瓮气的说道:“那是因为她听不懂!”

正说着,钱美凤一脸喜色的提着那包衣服进来了,对着贾正道和林招娣说道:“哈哈,爹娘,我先回去了,哥,你也回家歇着吧!哈哈。”钱美凤看着王宝玉就想笑,笑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摆了摆手。

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走吧,走吧。”

“嗯,哈哈!哈哈!”钱美凤捶了王宝玉一拳,傻笑着和钢蛋就要离开。

“晚上在家吃吧,回去干啥!”林招娣热情的招呼着。

“哈哈,不了,娘,您也歇着吧!哈哈,爹,娘,我走了啊!哈哈,哈哈!”钱美凤笑着就走了。

林招娣惊讶的问王宝玉道:“儿,你刚才给美凤讲的啥笑话,咋喜成那个样了?”王宝玉说道:“没啥!娘,我出去溜达溜达!”说完也出去散心了。

林招娣纳闷的自言自语道:“咋一个喜成那样,一个就愁成这样呢?”

贾正道说道:“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咋也不知道给孩子点自由。你管好自己就得了!还管人家哭笑啊!”

林招娣呵呵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兄妹相认,一团喜气之时,村支书马顺喜最近却是挺郁闷,虽然说服用了红红的药,下面的病症已经好了,但是心病又来了。

马顺喜的心病就是,小兔崽子王宝玉又出了风头,而且还是大风头,风头出得让他这个村支书显得暗淡无光。

172生意上门

原来,柳河镇政府的领导们,看到《富宁日报》上两次头版刊登关于东风村男妇女主任王宝玉的文章,很是震动,这是柳河镇从未有过的事情。

为此,镇党委、镇政府组织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在会上,程国栋提出,王宝玉是一名优秀的基层干部,一定要调到镇政府更重要的岗位上来,或许能干出更大的工作成绩。

柳河镇镇长李传宗提出了不同的意见,他认为,虽然媒体报道了王宝玉的雄心壮志,但毕竟这些目标还没有实现,就这样调上来,难以服众,再加上王宝玉的太年轻,虽然有工作热情,却没有工作经验,一定要再观望一段时间才可以。

党委书记程国栋不这么认为,他强调举贤不避亲,有志不论年高,做事情正需要有胆有识的年轻干部,只要王宝玉有工作热情,就能做出工作成绩,工作经验可以一点点去培养。

镇长李传宗则不同意程国栋的说法,又提出王宝玉只是初中文化,学历太低,知识面过于狭窄,不能胜任更重要的工作岗位。

在场的人很快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程国栋,一派则支持李传宗,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一场会议,让两派的暗斗,就这样浮出了水面,变成了明争。最后,经过几个小时的协商,终于确定,只要王宝玉完成在媒体上吹嘘的三个目标,就让王宝玉到镇政府来上班。

有一件事儿,大家的看法还是非常的一致,那就是对于王宝玉无私助人的事情,镇政府要给予精神和经济上的奖励。

会议决定,授予王宝玉助人模范的称号,大红本本在王宝玉没回来前,就派专人送到了东风村,同时还有镇政府奖励的两千块钱。

马顺喜很快就从连襟董平川那里得知镇领导班子的初步决定,别人不清楚,马顺喜心里很明白,王宝玉的这三个目标,到了明年秋天,基本上都可以完成。

这就说明,王宝玉这个小兔崽子,明年这个时候,就会跳到他的上面,成为镇领导中的一员,这让马顺喜从心里嫉妒又后悔,当初咋就让王宝玉进了村部呢!望着桌上的大红本本还那摞奖金,马顺喜心里很不是个滋味。

然而,世上从来没有卖后悔药的,今天的王宝玉已经不同往日,可以说前途无量,他今后也要惧上几分,不要给自己添堵才是。

为了讨好王宝玉,马顺喜主动给王宝玉的办公室安上了电话,还换了新办公桌,新茶几,新拖把。见了王宝玉也和颜悦色起来,这让王宝玉十分不习惯,不知道马顺喜脑子里的哪根筋出了问题。

工作调动的事儿瞒不住,时隔不久,王宝玉也从田富贵的嘴里知道了这个情况。对此,他并不惊讶,因为在县里的时候迟立财就提醒过他。

面对田富贵有些谄媚的笑容,王宝玉平静地说道:“田叔,这事情一天没有定下来,就有变数,眼下我还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对!到时候拿出工作成绩,任凭谁也拦不住。”田富贵肯定地说道。

王宝玉当然知道田富贵指的是李传宗,想到这个人,王宝玉还是感觉到有些不解,自己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了他,让他一次次给自己下绊子?他娘的,不管这些了,只要自己干出成绩,谅他李传宗也不敢再放出什么臭屁来。

“田叔,我去县里的时候,遇到了英子,她咋说你让她离我远点呢?”看着田富贵满脸堆笑的样子,王宝玉忍不住嘿嘿笑着问道。

“这孩子,净瞎说,我可从来没说过。”田富贵难以掩饰慌乱的神情,这种神情就是王宝玉希望看到的,有点耍猴的快感。

“我想也是,田叔不可能这样说我,因此,我批评了她一顿。”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就应该批评,不好好学习,瞎跑啥!”田富贵顺着王宝玉的话说道。

王宝玉不愿意再理他,简直是睁眼说瞎话,于是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刚一开门,就看见红红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检查台上睡觉,王宝玉有些火起,上前对着红红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口中怒道:“大白天睡什么觉,八百辈子没睡过觉啊?”

红红揉着眼睛,一看是王宝玉,立刻嬉皮笑脸地冲上前来,扑进王宝玉的怀里,装作娇羞地说道:“宝二爷,咋一走就是这么多天,不要红红了吗?”

王宝玉知道这是红红的小把戏,一把推开她,唬着脸说道:“我走的这些天,你有没有放任自流,干啥坏事啊?”

红红斜楞了王宝玉一眼,说道:“宝二爷你别瞧不起人,本姑娘已经从良了。”

王宝玉坐到办公桌后,嘿嘿笑着说道:“如果让我相信你从良了,除非发生一件事儿。”

“啥事儿?”红红一脸疑惑地问道。

“公鸡下蛋,或者东清河倒流。”王宝玉一字一句地说道。

红红想了想,眨巴着眼睛说道:“这可是两件事儿啊!”

王宝玉白了她一眼,说道:“少嘴贫,这是一回事儿。狼行千里终归吃肉,狗爬万里还是吃屎。你啊,这做鸡的一辈子也当不了凤凰。”

红红一愣,琢磨了一会儿,终于反过味来,不屑地说道:“宝二爷,你瞧不起人,伤自尊了,本姑娘走了。”

就在红红刚要跨出门的时候,王宝玉忽然想起一件事儿,叫住她,说道:“红红,你回来,我还有事儿安排你。”

“哼,还知道用我啊!说话那么难听,本姑娘不伺候了。”红红撅着嘴说道。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算我嘴贱行不?不过,你要走了,肯定会后悔。”

红红立刻嬉笑着关门回来,抛着媚眼,趴在王宝玉的办公桌上,兴奋地问道:“莫非是又有生意上门,安排帅哥给红红?”

王宝玉指点着红红的脑门,说道:“你的脑子里,除了这些,就不能装点儿别的?”

红红十分肯定地答道:“不能。”

173辅导钢蛋

王宝玉被红红给逗笑了,口气也缓和了许多,说道:“红红,你大概也听说了,美凤的哥哥钢蛋回来了。”

红红点点头,说道:“是啊,整个村都知道啊。”突然她大叫一声,似乎意识到点什么,不解地问道:“咋了?你不会安排我去陪他吧?他那大体格,忒吓人,这要是一晚上下来,我怕是要被弄散架的。”

“你可真是没治了,嘴里除了这些,就没别的。”王宝玉吧嗒着嘴,无奈地说道。

“除了这个,还有啥事儿?难道你要让我嫁给钢蛋?本姑娘还没玩够呢!不准备嫁人。”红红咯咯笑着说道。

“你觉得人家钢蛋娶不上媳妇,就一定会娶你?别做梦了。”王宝玉说道。

“哦,我明白了,宝二爷不舍得我嫁人是不是?那我干脆嫁给你好了!”红红嬉皮笑脸的说道。

王宝玉坏笑着说道:“好啊,等地球上的女人都死绝了,我就娶你!”

“饭可以吃饱,话不能说绝,万一有一天宝二爷和我对眼了呢?”红红并不在乎王宝玉抛来的白眼,又恍然大悟的说道:“要不你就是怕我嫁给钢蛋,你就要喊我嫂子了,没法再调戏我!”

“我呸!真是无可救药,脸皮比猪皮都厚!”王宝玉实在很鄙夷这种自负的女人。

“又来了,本姑娘咋了?要身材有身材,要长相有长相,你看,最近的胸更大了,屁股也更翘了。”红红一边说着,一边扭着身子,卖弄着风骚。

“别闹了,跟你说话真费劲。”王宝玉严肃地说道。

红红撇撇嘴,不闹了,嘴里却嘟囔道,就知道欺负我!王宝玉接着说道:“红红,钢蛋没碰过女人,我担心他不懂这方面的知识,难免以后闹出笑话来,过几天,你辅导一下他。”

红红又咯咯笑了,说道:“宝二爷,你说来说去,还不是想让我跟钢蛋上床吗?好吧!本姑娘就委屈一下,权当是扶贫了。”说完抬腚又想坐到办公桌上,猛的看见王宝玉瞪着她看,又嘻嘻笑着止住了。

“胡说八道!我又没说让你跟他上床,我是让你以妇科医师的身份,给他讲一下这方面的知识。你他娘的听好了,如果让我知道你把钢蛋拿下了,我就把你的胸和屁股打瘪了,看你如何再跑骚。”王宝玉不高兴地说道。

“好吧!我知道了,只讲课,不上床。”红红连忙捂住自己的胸,显得很郁闷地说道。忽然她又伸出手来,对王宝玉说道:“宝二爷,是不是给点单独辅导费啊?”

“老子最近钱也挺紧的,别总提钱,多俗气啊?”王宝玉冲着红红的手,就是一巴掌,红红疼的呲牙咧嘴,不满地说道:“哼!有钱给那个小妮子治病,没钱给红红,就是偏心眼,是不是看那个小妮子嫩啊?”

“再说我撕了你的臭嘴!”王宝玉冲着红红恶狠狠地吼道。

红红吓得一激灵,她可不敢得罪王宝玉,连忙陪着笑说道:“红红跟你闹着玩的,别生气啊!你刚才说有生意,这啥好处没有,我玩个屁啊!”

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一点良心没有!这样吧,如果你能好好完成任务,到时候想法给你加点工资!瞧你那熊样,钻钱眼里出不来!”

红红嘻嘻说道:“我的宝二爷,千万别上火了,不是都说生气对肝不好嘛。”

“胡搞还对肾不好呢!行了!滚吧!”王宝玉厌倦地摆了摆手,红红吐着舌头,小心翼翼地走了。

打在工地上起,王宝玉就考虑好了钢蛋回来以后的安排。自己现在的事情很多,黑木耳基地那边基本已经安排就绪,但还需要一个人常年看护,钢蛋身体好,又没有家庭拖累,而且还是美凤的哥哥,绝对是个最佳的人选。

王宝玉把这个安排对钢蛋说了,并且承诺干好了多发工钱。钢蛋当然是美的鼻涕泡都出来了,这差事,既吹不着又淋不着,还是自家做主的产业,大舅哥不操心交给别人能睡着觉吗?

自从王宝玉吩咐之后,钢蛋每天早早地去黑木耳菌种基地,走起路来,也挺着胸脯,不苟言笑,俨然以一副大老板的身份自居。王宝玉看着直想笑,但也没管,毕竟在东风村这个小地方,钢蛋这么做,也算不上过分,谁还没有一份虚荣心呢!

王宝玉感觉黑木耳的事情,可以告一段落,不用再管了,下一步就是控制超生的问题,他统计了一下,东风村有超生可能的,大概有三十多户,除了魏有财已经保证不生了之外,其余的人见了王宝玉还是露着几分畏惧,显然心中还有这方面的打算。

王宝玉打算,等魏冬妮病好了回来之后,他就领着魏有财媳妇,挨家挨户地去做工作,让魏有财媳妇现身说法,兴许能够触动这些人顽强的神经,除此之外,还真没有更好的办法。

本着这个念头,王宝玉耐心地等了半个月。这天,在县城住院的魏冬妮终于回来了,王宝玉立刻去了魏有财的家里。

魏冬妮看起来精神很好,一看见王宝玉,立刻高兴地说道:“大哥哥来了,冬妮正想你呢!”

“冬妮,看起来比以前更漂亮了,身体感觉怎么样?”王宝玉关切地问道。

“嘻嘻,已经没事儿了,再吃一段时间的药,病就全都好了。就是药太苦了,吃了后都不想吃饭!”魏冬妮说道。

王宝玉说道:“呵呵,良药苦口利于病嘛,一定要听医生的话,坚持吃药,不能留下病根。等咱们病好了,就早点去上学,好好学习,争取跳级,把以前落下的都补过来。”王宝玉鼓励着魏冬妮,毕竟这个年纪上学,已经很晚了。

“大哥哥,我们也想上学。”两个小丫头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一边高兴地吃着魏冬妮带回来的糖块,一边围在王宝玉身边插嘴说道。

“好,只要是读书的事儿,全包在大哥哥身上。”王宝玉发自内心的说道,当初的辍学一直是压在心底最大的遗憾。如果不是当时忍受不了太大的压力,自己今年也该考大学了。

174控制超生

“春妮,夏妮,出去玩,别在这闹。”魏有财的媳妇抱着秋妮走进屋说道。

在县医院呆了近一个月,魏有财的媳妇看起来气色也好了许多,她给王宝玉倒来一杯水,一边递过来,一边感激地说道:“王主任,没有你,俺可能就没有冬妮了。冬妮在医院里整天念叨你,你就是俺家的大恩人!”

王宝玉也从心里感到高兴,一边喝着水,一边客气地说道:“冬妮他娘,你们也不用想太多,以后多干活,照顾好孩子们就行了。”

“冬妮这一次花了你不少的钱,等我们攒够了,一准还你。”魏有财媳妇说道。

就在这时,魏冬妮却捂着嘴咯咯笑了,大家一愣,魏有财媳妇问道:“啥妮子,你笑啥?”

“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长大了嫁给大哥哥,这钱能不能算成彩礼呢?”魏冬妮的小脸上竟然带着些狡黠的微笑。

王宝玉有些尴尬,这小妮子是咋了,不止一次地说要嫁给自己的问题,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对魏冬妮的话似懂非懂的春妮、夏妮竟然也傻乎乎地吵着说道:“我也要嫁给大哥哥!我也给大哥哥做媳妇。”

王宝玉忽然觉得脑袋有点大,连忙尴尬笑着说道:“这是大人的事儿,冬妮、春妮、夏妮,你们都去上学,好好学习才对,别胡思乱想的。”

魏有财媳妇忍不住在春妮和夏妮脑袋上各打了一下,说道:“快出去,净瞎说。”也许是因为冬妮的病刚好,举起的手又放了下来,没忍心打。

春妮和夏妮揉着脑袋跑开了,嘴里却欢快地说道:“大哥哥答应让我们上学了,我们要上学了。”

“明年就让几个孩子都去上学了,缺钱跟我说,我再想办法。”王宝玉很认真地说道。

魏有财媳妇的眼泪闪出了泪光,她哽咽着说道:“俺们老魏家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够碰到王主任这样的活菩萨,俺一定要立个牌位,每天给您磕头。”

“千万别这样,这是封建迷信,如果你这么做,我会生气的。”王宝玉严肃地说道,心中却又几分不高兴,自己还没死呢!整个牌位他娘的不吉利,让人看到了,更是说不清。

魏有财媳妇看见王宝玉不高兴,连忙点着头,表示不会那么做的。就在这时,魏有财也回来了,进来对着王宝玉就是三鞠躬,口中尽是感激的话,王宝玉把他拉到一边,很严肃地说道:“魏有财,你可是答应我的,要去给冬妮他娘做结扎,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令王宝玉颇感意外的是,魏有财竟然摇着头说道:“王主任,俺想过了,不生一定不会再生了,结扎能不能不做了?”

“魏有财,这嘴不是**,说了不算数。你他娘不能这么做事儿,还是个爷们吗?”王宝玉一下就恼了,大声质问道。

听到王宝玉的吼声,魏冬妮忍不住跑了出来,一把拉住王宝玉的手,小声地哀求道:“大哥哥,你别生气。”又对一脸尴尬的魏有财说道:“爹,你别惹大哥哥生气好吗?”

“王主任,你别误会,俺听人说,这结扎要剖开肚子,孩子他娘本来身体就差,这伤了元气,怕以后干不了活了。”魏有财红头涨脸地解释着。

王宝玉这才听懂了魏有财的顾虑,也放松了下来,于是开口解释道:“这就是你不懂知识了,结扎是个非常小的手术,只需要在腹部划开一个很小的口,就这么大!”王宝玉伸手比量了下,接着说道:“这对身体没有任何伤害,做完就马上可以走路,什么都不会影响的。”

见魏有财没有吱声,王宝玉有些着急,说道:“要真他娘的疼媳妇,你就去结扎,你不怕伤元气吧?”

“嘿嘿,我好歹是个老爷们,哪能做那断子绝孙的手术?王主任,我考虑的多,你可千万别生气。”魏有财陪着笑脸说道。

这话王宝玉听着并不是很舒服,说道:“谁嫁给你谁就亏了。放心吧,这种手术实习医生都能做,几天就活蹦乱跳了!”

魏有财还是有些疑惑,但表情上明显出现了松动的迹象,为了趁人打铁,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魏有财,我在这里打包票,如果冬妮他娘出现任何问题,我负全责,不行我养着你们全家总行了吧!”

魏有财媳妇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她一直在偷着王宝玉和魏有财的谈话,忍不住冲着魏有财喊道:“老魏,俺不怕结扎,再说俺也不会再给你老魏家生孩子了,你瞧瞧俺,哪像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啊!”说着,还抹起眼泪,怀中的秋妮也跟着哭了起来。

魏有财终于使劲点了点头,很坚定地说道:“王主任,俺听你的,明天就带着他娘去镇里结扎。”

“这一次不会再变卦吧?”王宝玉问道。

“你放心,俺一准明天就办。”魏有财拍着胸脯说道。

王宝玉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安慰了魏冬妮几句,让她好好养身体,就离开了魏有财的家。第二天傍晚,魏有财就拿着个已结扎证明到妇女主任的办公室,找到了王宝玉,说道:“王主任,冬妮他娘已经结扎了。”

“伤了元气没?”王宝玉略带讽刺意味的问道。

“嘿嘿,冬妮她娘精神头挺好的,就一个小刀口,过几天拆线就没事儿了。”魏有财如释重负的说道。

“嗯,这两天家里活多干点,注意伤口别碰水感染了。还有一个月内不能同房。”王宝玉头头是道的说道,这都是书本上学来的知识。

“都听王主任的!以后你说怎样我们就怎样!这两天心里别提多透亮了,这几年就为了生个儿子,一天天藏着掖着,别说连门都不敢出,就是躲在家里,也睡不了几个安生觉。”魏有财感慨的说道。

“魏有财,你做得非常好!人都要往好处奔,我这几天会安排人帮你拉柞树段,帮忙的工钱我先替你垫着,明年春天,多种些木耳,多卖些钱,好好过日子。”王宝玉满意地说道。

175借你媳妇几天

魏有财感激地搓着手,问道:“王主任,你还有什么安排,只要俺能做的,一定不含糊。”

王宝玉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还真有一件事儿需要你帮忙。”

“你说,还是那句话,只要俺能做的,一定配合。”魏有财拍着胸脯,大声说道。

“把你媳妇借我用几天,可以吗?”王宝玉很认真地说道。

魏有财惊讶的嘴巴长了好半天,后来才有些尴尬地笑了,吞吞吐吐地说道:“王主任,你身边不缺女人,俺家娘们那么老,又刚动了手术,你不嫌弃?”

王宝玉一愣,然后忍不住哈哈笑了,知道魏有财想错了,也怪自己没说明白,他盯着魏有财问道:“魏有财,你看我是那种随便搞女人的男人吗?”

魏有财的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连声说道:“不是!”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也怪我没说清楚,我是想让冬妮他娘,跟我到村里那些想要超生的人家走一走,给他们讲一讲自己是如何下定决心做结扎手术的,也算是支持我的工作了。”

魏有财尴尬地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满口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王宝玉领着魏有财的媳妇,对存在超生危险的村民,挨家拜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加上魏有财的媳妇现身说法,一大半的人都保证,绝对不再超生了,剩下的一小部分,一看超生钉子户魏有财都屈服了,虽然还犹犹豫豫,但也轻易不敢采取行动。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魏有财媳妇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自己躲躲藏藏了这么多年,终于在王宝玉的带领下找到了活着的价值,人看上去也年轻了许多。王宝玉暗自感叹,难怪魏有财家的几个丫头长得都水灵,原来是遗传亲娘的优良基因了。

对于村中超生户,王宝玉的做法是,能结扎就尽量结扎,身体素质确实不适宜结扎的,就让他们带环,再不行的,就多发避孕药具,定期检查。

王宝玉一方面用超生带来的负担吓唬,能说多严重就多严重,农村妇女泼辣是泼辣,但大都不禁吓,这着对于某些存在侥幸心理的群体还是十分管用的。另一方面王宝玉又用大搞特产种植,多赚钞票诱惑,并承诺等卖了农产品收了钱,都算在老娘们身上,让她们掌管。这点对于男人是天,逆来顺受的女人们来讲,无疑是注入了一针充满希望的兴奋剂,谁不想翻身做主人呢!

王宝玉的这两招,可谓是巴掌和甜枣并举,效果很是显著,一时间,镇计生办的妇科手术室里,显得分外忙碌起来。

不出多日,迟立财就从镇计生办给王宝玉打来了电话,对王宝玉的工作能力,一顿表扬,同时又暗示王宝玉,对那些经济条件好些的,不要抓那么紧,适当超生几个,镇计生办也可以靠罚款来创收。

王宝玉答应着,心中却直骂:“他娘的,让不让超生都是你们说得算,怪不得你迟立财现在能够整天下馆子,泡饭店老板娘呢!”但从这方面看,迟立财也把王宝玉完全当成了自己人,什么话都能说开了。

时光飞逝,眼瞅着又是一年春节要到了,该汇报工作还是要汇报的,毕竟马顺喜和田富贵现在还管着自己,于是王宝玉整理了一份材料,在村部会议上,将近期工作做了全面的总结。

马顺喜和田富贵都一脸无奈地鼓着掌,口中说着赞赏和鼓励的套话,他们都明白,今天的王宝玉,已经今非昔比,不能得罪,一旦惹了他,等人家成为了镇里的干部,到时候给自己穿个小鞋啥的,难受的还是自己。

其他的几个队长倒是个个兴高采烈的,会议期间掌声也最热烈。因为大家觉得,能和将来的镇领导一起办公这么长日子,说出去都是件十分光彩的事儿。

在结束了村部会议之后,王宝玉又来到了黑木耳菌种基地,这段时间实在太忙,已经好久没来看看了,也不知道钢蛋在这里生活的怎么样。

一看王宝玉来了,钢蛋立刻兴奋地迎了过来,嘿嘿笑着说道:“领导来了,有啥指示?”

王宝玉一边背着手查看着一袋袋的菌种,一边夸奖道:“钢蛋,表现不错,把这里打理的挺有条理的,比我管的还好呢!真没看出来,你还是粗中有细呢!”

钢蛋嘿嘿直笑,指着桌子上几本菌种培育的书说道:“嘿嘿!我这不也看了点书,明白了啥是菌种培育。说白了,关键就是他娘的温度和湿度,这两条控制好了,就没有问题,比放牛都容易!”

“知道读书了,有进步,但也不能大意,更忽视任何一个细节,否则有了损失,吃亏的还不是咱们自己?对了,书上的字都认识吗?可别理解错意思!”王宝玉问道。

钢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不能。不认识就找人问嘛!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找谁问啊?”王宝玉漫不经心地问道,心想这钢蛋啥时候也结交了些有文化的朋友了?

钢蛋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道:“美凤也上了初中,不认识就问她。”

“撒谎是吧?美凤天天泡在我家里,我咋从来没听美凤说过呢?”王宝玉忽然转头问道。

钢蛋闭住了嘴,不说话,脸上有些畏惧,当王宝玉拿起桌子上的书,随意翻看的时候,钢蛋脸上的惊恐更甚,两只大手慌乱的不知道放在哪里。

一张纸从书页中掉了出来,只见纸上歪歪扭扭地写满了“周雨红”这三个字。钢蛋难为情地抓过纸,三两下撕了个粉碎,然后搓着手,嘿嘿笑着说道:“没事儿的时候,也练练字。”

王宝玉也嘿嘿笑了,说道:“不认识的字去问周医师了吧?看样子,最近你们走得很近啊?”

“没去问!我天天都在这里,一会儿也不敢离开!”钢蛋急忙替自己解释道。

王宝玉不屑的问道:“你不去她那里,人家还颠颠的来给你补课啊?”

钢蛋知道瞒不过王宝玉,只能老实地说道:“最近周医师确实常来这里玩。”

“玩啥啊?”王宝玉一惊,连忙问道,他相信钢蛋,却不相信红红,这种女人,是耐不住寂寞的。

176有事儿慢慢说

“没玩啥,就是坐在一起说说话。”钢蛋颇有些局促地说道。

“钢蛋,你给我记住了,那个女人你碰不得,她会吃了你,还不往外吐骨头。”王宝玉吓唬着钢蛋。

钢蛋一脸不解的问道:“俺没看出来红红是女妖,要不早就把我吃了。”

“还称呼上红红了,叫的还挺亲的。你可真是个榆木疙瘩。”王宝玉气愤地打了钢蛋一拳,说道:“不让你碰,就不能碰,否则我饶不了你。”

钢蛋不太情愿地点了点头,委曲求全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更何况眼前的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准妹夫,给自己安排了这么好的工作,又体面又有钱赚。

看着身材高大的钢蛋,一副唯唯诺诺、言听计从的样子,王宝玉忽然觉得钢蛋也有些可怜,也许不是因为照顾美凤,钢蛋可能早就娶上媳妇了,这好的娶不着,差点的还是有可能。

如今的钢蛋已经三十多岁了,在东风村这个地方,找媳妇确实很困难。

王宝玉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很和气地对钢蛋说道:“钢蛋,你不了解这个周雨红,她不是一个正经的女人,不可能和你老老实实过日子的。”

“这个我知道,她跟我说了,以前她是做妓的。”钢蛋随口说道。

王宝玉很惊讶,红红竟然跟钢蛋坦白了这个事儿,真是出乎意料。这要是传出去,红红在东风村肯定没有立足之地,看样子,红红对钢蛋还是非常信任的。

“你既然知道了,就要明白跟她要保持好距离。”王宝玉依旧很和气地说道。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红红说她会改好的,再也不轻易和男人睡觉了。我觉得,谁还不犯个错,能改就应该给人机会。”钢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唉!”王宝玉长长叹了一口气,对钢蛋说道:“你怎么就不明白,红红这种人,不会轻易改掉毛病的,你不许跟她乱来。”

钢蛋不情愿地点着头,王宝玉不放心的嘱咐道:“钢蛋,红红来到咱们这里都是我的主意,她的身份千万不能暴露。你可别给说出去。”钢蛋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分明还是不甘心。

王宝玉掏出烟递给钢蛋一只,活跃气氛的说道:“别他娘的拉着个脸,抽支烟提提神,养足精神娶个好媳妇!”

钢蛋嘿嘿笑着,但是并没有接烟,他说道:“菌房还有些活没干呢,要是没事儿,我先进去收拾收拾。活是干一点少一点,嘿嘿。”说完颓废的转身离开了。

看着钢蛋心事重重的样子,王宝玉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猛的抽了口烟,郁闷地离开了菌种基地,他要去找红红,这个骚货,一时看不住,就惹下麻烦,现在竟然把麻烦惹到他家里来了。

如果让美凤知道自己的哥哥迷上了一个妓女,自己又跟妓女整日混在一个办公室里,还不一定会惹出什么乱子来呢!

说实话,王宝玉并不怕钱美凤,但他有点怕干爹干妈,毕竟两位老人很不容易地把他拉扯大,不能惹他们生气,他不愿意钱美凤在干爹干妈面前告状。现在干爹干妈越来越疼钱美凤,要有点摩擦误会的,自己在老两口面前,还真解释不清楚。

到了今天,王宝玉始终觉得自己和钱美凤之间还是少些什么,考虑了很久,他才终于想明白,是默契。自己的想法,美凤似乎始终都不明白,只是傻傻地爱着自己,而自己,似乎也不愿意去揣摩美凤的想法,两个人缺少那种发自内心的交融。

自从那次从山上因为吃药碰了钱美凤之后,王宝玉一次都没和钱美凤再发生那事儿,虽然两个人还是常常在一起搂搂抱抱,但火花始终都没有燃起来。

为此,钱美凤对他还是有些意见的,常常问他,自己是不是缺少女人味,王宝玉也只是含含糊糊地说,等到结婚之后再亲密接触也不迟,现在万一怀孕了,会很麻烦。

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恋人的关系,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不温不火,甚至某一个阶段,王宝玉都觉得,如果钱美凤真是他的姐姐,那就好了。

王宝玉郁闷地坐在办公室里,抽着烟等着红红,临近中午的时候,红红才哼着小曲回来。一进屋,红红就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望着王宝玉嘻嘻笑着问道:“宝二爷,咋了?又跟谁生气了。”

王宝玉正在气头上,见到红红这副屡教不改的德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使劲用脚踢了下桌子,办公桌猛的晃荡了一下,吓得红红立刻跳了下来。

“下去!告诉你多少回了,不许坐办公桌,咋就不长记性呢!你他娘的下次要是再敢坐,我砸烂你的腚喂狗,不信你就等着!”王宝玉狠狠瞪着红红说道。

“瞧你,整天凶巴巴的,一点都不懂做人的快乐。”红红嘟囔着,不情愿地搬过来凳子,坐在上面。

“我不快乐你也甭想快乐!”王宝玉吼道。

红红不由堵住自己的耳朵,问道:“宝二爷,咋生那么大的气,有事儿慢慢说呗,吓死人了!”

“红红,你他娘的是不是又开始得瑟了?”王宝玉狠狠掐灭了烟头,一脸阴沉地问道。

“原来是跟本姑娘生气啊!本姑娘最近可是很老实,别把人想的那么坏。”红红一脸不屑地说道。

“你不但坏,而且还很坏,说说,你为什么要勾引钢蛋?”王宝玉直奔主题的问道。

“哟!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啊!我可没勾引你的大舅哥,现在,我跟钢蛋是好朋友。”红红拿腔撇调地说道。

“别放屁了,就你这德性,还会交朋友,今天你不跟我说明白,老子就跟你没完。”王宝玉不耐烦地说道。

“你可别冤枉我,我耐心地给钢蛋辅导了那方面的知识,觉得钢蛋这个人还不错,就和他成为朋友了,绝对没跟他上床。”红红非常认真地说道。

王宝玉的鼻子哼了一声,说道:“钢蛋有什么好,你要跟他做朋友,实话告诉你,他没啥钱。”

红红听王宝玉这么说,情绪突然变得有些激动,她大声说道:“宝二爷,今天你就是打死我,红红也要跟你说实话。”

177扫墓

王宝玉不由一愣,他娘的,红红还想翻天了不成,他沉着脸说道:“你说吧!说不明白我就跟你没完。”

红红的眼中突然涌出了泪水,说道:“你从来就没瞧得起我,我曾经是个妓女,妓女咋了,也是为了生活,总比去偷去抢要强!我觉得钢蛋不错,至少不是一见面就想碰我的那种男人,我也喜欢他,我甚至想再也不干妓女这行了,跟钢蛋一起生个孩子,过那种平淡的生活。”

王宝玉被红红说得有点迷糊,难道说红红真得良心发现,改邪归正了?他还是不相信,语气倒是和缓了一些,说道:“就凭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我实在是难以相信真有公鸡下蛋、河水倒流这种事儿。”

“不是有句话叫做此一时彼一时,宝二爷,你凭良心说,我来到村里以后,除了你安排陪那个软蛋和眼镜之外,红红有没有做过出格的事儿。我喜欢这种生活,不想再让臭男人再玩了。”红红依旧激动着说道,还淌下了两行泪。

“当初农技站的那个站长韩涛对你也是一往情深,你怎么看不上他却看上钢蛋呢?少忽悠我了!”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哼,宝二爷,这您就不懂了。什么女人都图一份踏实,韩涛要是知道我是干吗的,不吓得去医院检查身体才怪!钢蛋就不一样,他真心喜欢我,就不会在乎其他的。”红红认真的说道。

“如果你真的喜欢钢蛋,就应该知道,像他这种动真格的男人伤不起,你真能为他踏实下来?”王宝玉担忧的问道。

红红叹了口气说道:“宝二爷,我十几岁就出来混了。这么多年就盼着有个安生日子,有个温暖的家,谁会抛弃这些,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呢?”

王宝玉半晌无语,他感觉红红说得有几分真实,一直以来,他只是利用红红而已,从来没把红红当成个人看待,如今红红想要从良,他说归说,吓唬归吓唬,却没有理由拦着不让。

“红红,我可以相信你,但你要明白,钢蛋虽然打过我,但说到底,也许会成为我的大舅哥,也就是我的家里人,如果你敢欺骗他,我定然不会放过你。”王宝玉严肃地说道。

“宝二爷,您放心,从今以后,红红再也不会做出格的事儿。”见王宝玉口气有些松动,红红有些兴奋地说道。

“我看得出,钢蛋挺喜欢你的,你要珍惜。不行年后你就回趟家,把户口本拿来,跟钢蛋结婚吧!他年纪也不小了。”王宝玉换了和气的口吻说道。

“你说得是真的?”红红不敢相信地问道。

“真的。我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王宝玉肯定地说道。

“宝二爷,你真好。红红不会忘了你。”红红说着,忽然起身迅速来到王宝玉跟前,在王宝玉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王宝玉使劲擦着脸,心中暗骂道:“他娘的,改天还要好好教训她一顿,不能对人这么随便。”

红红的改邪归正,让王宝玉的心里多少有些失落,就像是打扑克,少了一张重要的牌。但他转念一想,用这种**的方式办事,也不是啥正道,没了就没了,大不了以后有事儿不用红红就是了。

当然还有件事儿,让王宝玉也很郁闷,那就是如果钢蛋和红红结了婚,自己人前人后的还要叫她一声嫂子,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甘,凭啥啊,一个妓女,还是常被自己利用的棋子。然而钢蛋毕竟将来要成为自己大舅哥的,给他找个媳妇也算是积德行善了。

转眼又快到了林寒洞肃、滴水成冰的春节,在贾正道的强烈要求下,大年三十的那天,王宝玉跟着贾正道上了西山,去祭拜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王望山。

长这么大,这还是王宝玉第一次来祭拜父亲王望山。说实话,自己当时年纪还小,对于父爱的记忆并不深刻,再加上贾正道收养王宝玉的时候,也是怀有些私心,不愿让王宝玉想起这些,所以,直到今天,才领着王宝玉来祭拜。

王望山的坟位于西山的一处缓坡之上,是一个孤零零低矮的小土堆,上面已被皑皑白雪覆盖住,隐隐可见黑色的泥土。坟头包括周围没有杂草,也没有树丛,倒是十分整洁清净。站在这里向山下望去,整个东风村都尽收眼底。

这当然都要归功于贾正道,每年他都不辞辛苦的来扫墓,这一点让王宝玉颇为感动。

贾正道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排扣的棉袄,头戴毡帽,显示着他对王望山的尊重。贾正道先是用小铁锹清理出一块地方,将烧纸放在那里,让王宝玉点着了,又撒上些白酒和几根香烟,口中幽幽地说道:“望山兄弟,喝口酒,抽支烟,你的儿子宝玉长大了,你在那边不用惦记,给你烧点钱,该买些什么,不要不舍得。”

如果换上平时,王宝玉肯定会笑出声来,但是今天,他却没有笑,毕竟这里面躺着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按照贾正道的指示,恭恭敬敬地跪下,叩了三个头。

贾正道叹息着说道:“兄弟,我知道你一个人在这里很孤单,也不知道宝玉他亲娘还能不能回来陪你,不过你不用怕,老哥哥有一天,会来陪你的。”

一提到自己的亲妈刘玉玲,王宝玉就觉得心里堵得慌,自己隐约还记得,父亲去世的时候,她哭得是死去活来,口口声声要随了父亲一块去,唬得好几个邻居轮流看着她,生怕有个什么闪失。

可是没有多长时间,刘玉玲就和下乡知青跑了,抛下自己五岁的亲生儿子不说,现在恐怕连丈夫的坟头都记不清在哪了吧!如今还不知道在哪里舒服的过着日子呢!

这个女人所做的一切,是王宝玉今生永远无法原谅的,如果有一天遇到她,王宝玉一定会带着她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这肠子肚子是不是都是黑色的,要不咋能这么狠。

178风水宝地

王宝玉恨恨的正想的出神,突然一阵冷风吹来,卷起地上的纸灰带到了空中,无声的飘向了四方,好像寂寞的人无言的倾述。

王宝玉忍不住一阵心酸,点起火把剩下的纸钱全给烧了,口中说道:“爹,儿子长大了,什么都好,您老人家就安息吧。等来年天气暖了,儿子给你重修一个新坟!”

听到王宝玉说的这么诚恳,贾正道滴下几滴泪来,说道:“望山兄弟,你都听见了,你儿子多懂事!你啊,就没我有这福气!哎,还是耐心等老哥几年吧!”

站起身来,王宝玉一边拍打着膝盖处的雪,一边叉开话题问道:“爹,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我觉得你带着长寿的架子,活个百岁没问题,对了,这坟地也是你看的吗?看起来位置不错。”

贾正道从一种苍凉之中回过神来,说道:“这是你父亲活着的时候,自己选的,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这方面有天分,这可是一块绝好的风水的地方!宝玉,你看,远处的那座山像什么?”

王宝玉顺着贾正道手指的方向望去,过了一会儿,王宝玉说道:“爹,那座山看起来像个金元宝,我以前还真没注意到呢!”

“对!所以,这个坟地的子孙后人,一定是大富之人。”贾正道兴奋地说道。

王宝玉对于贾正道的话,有些半信半疑,他又指着西南方的那座山问道:“爹,我看那座山也挺特别的,有什么讲究。”

贾正道捋了捋胡子,皱着眉头,半天后才说道:“那座山看起来像一个笔架,这说明,王兄弟的后人,不但有钱,还文采出众。”

王宝玉呵呵笑了,说道:“爹,你是在夸我啊!儿子是不能忽悠的。”

贾正道嘿嘿笑了,径直向山下走去,王宝玉跟在后面,边走边说道:“爹,如果我真的去了镇里上班,你和娘也跟着一起去吧!”

贾正道摆了摆手,说道:“我和你娘不去,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习惯了。只要你常回家看看就行。”

王宝玉觉得干爹贾正道的话有些道理,也没有刻意勉强,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确实存在着故土难离的问题,以后自己走了,就只能麻烦美凤和钢蛋多多照顾了。

正想着,贾正道开口说道:“宝玉,不行就和美凤把婚事办了吧!到了镇里,也好让美凤多照顾你。”

王宝玉自然不会同意,连忙说道:“爹,我到了镇里,还要好好工作呢!带着美凤不方便,还是让美凤在家里照顾你和娘吧!”

贾正道知道儿子的脾气,劝不动,也就没再说什么。

到了大年三十的下午,沉寂的东风村变得喧嚣起来,孩子们在路边放着鞭炮,大人们则忙着置办年货,贴春联,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

今年王宝玉家的年夜饭比较热闹,钱美凤和钢蛋也来了,五个人一起,一边吃着满桌的鸡鱼肉蛋,喝着小酒,一边聊着家常,也算是其乐融融。

钢蛋或许是找到了家的感觉,很兴奋,口中塞满了各种菜,一边大口嚼着,一边笑容满面地给贾正道倒酒,给林召娣夹菜。

看着哥哥这个样子,钱美凤忍不住狠狠瞪了他几眼,钢蛋也不在意,呵呵笑着一个劲夸自己的妹妹有眼光,找到了王宝玉这样的如意郎君。

王宝玉自然也很高兴,觉得这才像一个家的样子,钱美凤也喝了几口酒,脸上红扑扑的,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王宝玉觉得今天的钱美凤,格外的漂亮,忍不住在桌子下面,偷偷去捏美凤的手。

这样一弄,钱美凤的脸更红了,钢蛋关切地问道:“妹妹,不能喝酒少喝点。”

“你懂个啥!”钱美凤满不在乎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手竟然沿着王宝玉的腿,向内侧摸去。

钱美凤的这个举动,颇为大胆,也让王宝玉没有提防,当着大家的面,王宝玉故作镇定地举起杯说道:“爹,娘,美凤,钢蛋,今天难得大家一起过年,来,一起喝一杯。祝愿我们明年能生活的更好。”

贾正道和林召娣呵呵笑着举起杯,钢蛋也嘿嘿笑着给自己倒满了酒,高高举了起来,钱美凤一只手举杯,一脸坏笑地在王宝玉的手臂间绕了一圈,说道:“宝玉,咱俩先喝一杯交杯酒吧!”

与此同时,钱美凤的手却已经握住了王宝玉的小弟弟,王宝玉就是一惊,就在这时,钱美凤一伸头,将王宝玉杯中的酒喝了下去,王宝玉无奈之下,只好也喝了钱美凤杯中的酒。一看此景,其余的三个人忍不住放下酒杯,鼓起掌来。

“爹,娘,你们先喝着,我和美凤出去逛逛,看看放鞭炮。”王宝玉找了个借口,站起身来说道,这样一来,钱美凤不得不遗憾地松开了手。

“好,你们出去吧!多穿点衣服。”林召娣关切地说道。

一出了屋子,王宝玉就埋怨道:“美凤,你这是咋了?当着这么多人,手就不老实。”

“嘻嘻,你的还不都是我的啊!对了,你给我买的那个玩意儿,我今天也穿上了!”钱美凤揽着王宝玉的胳膊悄声说道。

“啥玩意儿啊!”王宝玉侧脸打量了下钱美凤,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

“不是穿外面的,是里面的!”钱美凤提示道。

王宝玉恍然大悟,嘿嘿笑道:“是口罩吧?”

“讨厌!一点把柄都不能让你抓住,抓住就不放!哈哈!”想起上次的经历,钱美凤还是想起来就想笑。

“我抓住不放,还是你抓住不放啊!”王宝玉一脸坏笑的对钱美凤说道。

“好啊,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我今天还就不放了!”钱美凤嘻嘻笑着,说着手就往下探索。

王宝玉吓得连忙推开她,说道:“你喝多了是吧!这不是家里,可是街上!”

“那咋地?我调戏自己家男人还犯法了?”钱美凤不依不饶的还往王宝玉身上蹭。

王宝玉吓得拔腿就跑,边跑边笑:“非礼啦!非礼啦!美凤疯啦!”

钱美凤咯咯笑着一路紧追了过去!

179被强迫

钱美凤追上王宝玉,毫不在乎地说道:“咋了?咱俩早晚要结婚的,亲热一下谁还管得着啊?”

“这亲热也得分个地方是不?”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

“就你事儿多,你都多少天没有碰我一下了?”钱美凤嘟着嘴,不满地问道。

听钱美凤这么说,王宝玉才想起来,由于最近一直很忙,白天基本不在家,晚上回家吃晚饭倒头便睡,对于钱美凤,确实冷落了一些。

想到这些,王宝玉觉得确实有些忽略了钱美凤的感受,嘿嘿笑着将钱美凤一把搂了过来,不再说话。王宝玉和钱美凤沿着河堤,踏着积雪,相拥着漫步目的向前散着步。

乡下人有除夕守夜的习俗,除夕夜要整晚亮着灯,一晚上不能睡觉。所以在这午夜时分,东风村依然一片灯火通明,不是有人家燃放着烟花爆竹,打破了夜的寂静,也照亮了繁星点点的夜空。

“宝玉,咱俩上山上玩吧!看烟花更清楚。”钱美凤搂着王宝玉的肩膀说道。

“这黑灯瞎火的,上山干啥?”王宝玉搂着钱美凤的腰,两个人看起来有些不成比例,钱美凤明显比王宝玉高出一截,这让王宝玉无法也搂着钱美凤的肩,觉得非常不爷们,很郁闷。

“去嘛!都过年了,你就不能满足一下我的要求。”钱美凤撒娇道。

“好吧!”王宝玉勉强答应道,由于前不久刚下过一场雪,白雪将夜晚映衬的并不是太黑,山上的小路依稀可见,两个人沿着小路向山上走去。

“宝玉,我都想要孩子了,一看见人家的孩子就喜欢的不得了。”钱美凤说道。

“天气一暖和,咱就把幼儿园办起来,到时候有一大群孩子让你看着。”王宝玉笑着说道,他可不喜欢孩子,太吵闹,又啥道理不懂,还让大人抽不出身子来,他现在正是做事儿的最好时候,可不能让孩子困住了手脚。

“那可不一样,那是人家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钱美凤说道。

“等我真的赚了钱,就娶你,到时候咱也超生一把,生他娘的三五个。”王宝玉的话语中,明显带着些不满,他很讨厌钱美凤这种暗示。

钱美凤可没听出来,高兴地在王宝玉的脸上亲了一下,说道:“宝玉,你真好。”

“美凤,回去吧,这黑灯瞎火的啥看头,明天我陪你好好逛逛行不?爹娘在家也该担心了!”王宝玉试探的说道。

“爹娘巴不得我和你多在一块呢,少拿这个忽悠我,今天过节,你就算奖励奖励我不行啊!”钱美凤嘟着嘴巴说道,夜色中显得明眸皓齿,倒也十分耐看。

王宝玉无奈的点点头,陪着她继续往前逛。两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山上走,冬天的山上分外的安静,没有了虫鸣鸟叫,只有冷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

王宝玉喝了不少酒,但还是感觉有点冷,想要回去,便开口说道:“美凤,咱们回去吧!有点冷。”

“那就先歇下再回去,前边有一个小窝棚,咱们去那里暖和一下。”钱美凤指了指前面说道。

王宝玉这才注意到,就在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窝棚,看起来还很眼熟。忽然,他想起来了,这不是第一次和美凤发生关系的地方嘛!正是因为两头倒霉的小牤牛和这个矮趴趴的小窝棚,才造就了他和美凤的今天。

“不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王宝玉说着,就要往回走。钱美凤却一把拉住他,坏笑着说道:“咋了,不敢和我单独在一起?”

“说啥呢!咱们可是对象,怕啥,就是半夜到这个小窝棚来,感觉很奇怪。”王宝玉说道。

“有啥奇怪的,当初你跟我在这里那个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这个小窝棚奇怪?”钱美凤撇着嘴说道。

“不去就是不去。”王宝玉来了脾气,想要挣开钱美凤的手,赶紧回家。可是喝了酒,再加上最近有点儿疲惫,竟然没有挣开。

“松开!赶紧的!让人家看见算个啥!”王宝玉有些窝火,可现在腿也开始打颤了,怎么也挣脱不开钱美凤手。

钱美凤笑了,忽然,她略一弯腰,一把搂住王宝玉的腰,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的将王宝玉扛了起来。

“美凤,你想干啥?”王宝玉惊恐地喊道,他搞不明白,钱美凤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钱美凤没理他,任凭王宝玉在肩膀上挣扎叫嚷,咬牙扛着王宝玉迅速向小窝棚走去。

到了小窝棚边上,钱美凤将王宝玉放了下来,也是气喘吁吁,但是她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使劲一推,王宝玉一个趔趄就栽进了窝棚里。

好在窝棚里依旧铺着软软的草,王宝玉才不至于受伤,窝棚里漆黑一片,让王宝玉有些不适应,就在这时,钱美凤也拱了进来,摸索着,点亮了似乎早就预备好的蜡烛。

“美凤,别闹了。”王宝玉坐起身来,一脸不高兴地说道。

钱美凤嬉皮笑脸地说道:“宝玉,没想到你还挺沉的,看样子要减肥了。这里多好啊!又温馨,又浪漫,还就咱们俩,想干啥就干啥。”

王宝玉没觉得小窝棚里有啥浪漫的,反而觉得特别压抑,他十分羞恼的双手按住钱美凤的肩膀,阻止她进一步行动,生气的说道:“钱美凤你他娘的真疯了啊!咱们马上回去,啥事儿没有,你要是胡来,我可真急眼了啊!”

钱美凤笑嘻嘻的看着王宝玉说道:“急啥眼?等你看见我的性感小裤衩,你再急眼吧?”说完狡黠的冲王宝玉咋了下眼睛。

“美凤,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我很不喜欢你这样啊!”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钱美凤这样的做法确实让人很反感。

钱美凤往前挪了挪,但是王宝玉的双手摁在肩上,这会也动弹不了,突然她笑嘻嘻的伸出舌头,一扭头在他手上舔了一下。

王宝玉条件反射的缩回手,厌烦的擦着上面的口水,抬头看着钱美凤的一脸坏笑,他有些惊恐地问道:“美凤,你想干啥?”

180确实吃药了

“呵呵,这都看不出来,真是个小笨笨。”钱美凤呵呵笑着,费劲地开始脱衣服。王宝玉明白了,钱美凤这是要跟他做那事儿。

“不行,我现在找不到感觉,你快穿上衣服,再说也太冷了。”王宝玉一边坐着向后退,一边说道。

“快脱衣服,咱俩搂在一起就不冷了。”钱美凤迅速脱光了衣服,跪趴着向着王宝玉扑了过来。

钱美凤的这个姿势,使胸前的两团肉显得更大,随着动作前后左右的摆动着,雪白的身体更是在烛光下显得分外耀眼。

“美凤,你不能强迫我。”王宝玉惊恐地说道,但他很快就被钱美凤逼得无路可退,钱美凤费力地解开他的腰带,拉下了他的裤子。

“美凤,你真是太过分,太放肆了。”王宝玉恼怒地说道,只是面前的是自己的未婚妻,不能打也不能骂,加上窝棚太小,所以一时间,王宝玉成了只能动口不能动手的待宰君子了。

任凭王宝玉如何说,钱美凤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很快,王宝玉下身就在钱美凤的折腾下,无法抑制的雄起了。

钱美凤嘿嘿笑着,一步跨到了王宝玉身上,一阵上下起伏的碰撞,夹带着钱美凤畅快的欢歌,在这冬夜里,飘出小窝棚很远。

王宝玉今晚确实喝的不少,被钱美凤这么一颠簸,晕乎乎的有点儿想吐。原本是一件美事儿,却让钱美凤如此一折腾,像是在遭罪,但事已至此,怀着对钱美凤的几分歉意,王宝玉还是努力培养着自己的感觉,希望能让钱美凤满意。

在这方面,王宝玉向来都是主动出击,被动享受显然还是不适应,加上酒精上脑,做到半截,下面的东西就不争气的软了。

钱美凤感觉下身一阵空落落的,叹了口气翻下身来,躺在王宝玉的身边,一脸不快。

“美凤,你听我解释。”王宝玉抬头看了看软趴趴的下面,对身边的美凤说道,不管啥时候,这种现象都算不上光彩。

“解释啥?每次你都解释,我受够了你的解释。”钱美凤一听王宝玉这么说,非常不满地说道。

“嘿嘿,媳妇,别生气了啊!改天我再给买两件衣裳,保你打扮成咱东风村最漂亮的女人,让那些老娘们妒忌死!”王宝玉陪着笑脸说道。

“买个屁!你看看你买的什么破玩意,刚才一扯都开线了,白花钱!”钱美凤抓着那条被自己扯坏的内裤,不满的说道。

王宝玉一把夺过那条内裤,撕了个稀巴烂,说道:“这事儿能怪我吗?你这样强来,我找不到感觉,你今天是咋了?吃药了?”王宝玉心情十分不爽,觉得钱美凤简直有些不识抬举,今天的错全是她一人造成的!

“我是吃药了,还不是想让自己表现的更好一些。”钱美凤说道。

“啥药啊,表现啥啊?钱美凤,到底咋回事儿?你跟我说明白,否则咱们就完了。”王宝玉一惊,扑棱一下坐了起来,大声质问道。

钱美凤叹着气,终于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钱美凤见王宝玉始终不碰她,就在前几天,找到了红红,也就是东风村所谓的妇科专家周医师。

红红是啥人,那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听钱美凤这么说,当下笑得捂着肚子,似乎终于找到了一次戏弄王宝玉的机会。

红红眨着眼睛,对一脸迷惑的钱美凤说道:“美凤,这男人你不懂,女人不坏,男人也不爱。”

“不是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钱美凤不解的问道。

“这个嘛,从心理学角度分析,既然都是人,正过来倒过去都是一个理儿!”红红止住笑,装作认真的样子说道。

“哦,还有学问在里面哪!那女人咋个坏法才能让男人爱?”钱美凤好奇地问道。

“女人的坏,那就是风骚,在床上主动,十八般武艺都会,这样才能抓住男人的心。”红红俨然一副专家的姿态,令钱美凤从心底很是佩服,医师就是医师,啥都懂。

“我想抓住宝玉的心,省得他又有别的心思。”钱美凤说道,一想起王宝玉嘴里的雪曼这个名字,钱美凤就有一种危机感。

“这不就得了,男人和女人不就床上那点事儿嘛!把他伺候乐呵了,他还找谁去啊!”红红头头是道的说道。

“理儿是这个理儿,不过怪难为情的。”钱美凤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道。

“难为情?美凤啊,美凤,你就是太实在了,王主任都不和你那个了,充分说明他心里不在乎你。你再不主动点,以后被他甩了,更难为情,到时候你可别哭着来找我!”红红不屑的说道,说这话的时候她倒是真心实意。美凤这人除了大咧点,人还是挺好的。

钱美凤低下头想了想,说道:“也是,人家大姑娘小伙子,想着法子偷摸的就往一块凑,我家宝玉守着媳妇都不碰,看样子你说的在理。那我就豁出去试试。”

“那你就按我说的去做,管保行。”红红颇为自信地说道。

两人密谋了半天,红红的主意就是,地点就去两个人第一次发生关系的地方,因为那里能够一起曾经的回忆,会让人更有激情。再就是要会各种姿势,更主要的是,自己要有激情,男人都是只注重身体感受的动物,只要女人狂热,他们就会更加卖力,并且做一次还想下一次。

不谙世事的钱美凤,一个劲地点着头,仿佛终于找到了名师一般。在红红的建议下,钱美凤还红着脸看着书上的图,完整听了红红讲解的床上十八般武艺,所以今天才主动爬到了王宝玉的身上。

这些都讲完了,红红颇有成就感的笑嘻嘻的问道:“都听明白了?”

钱美凤满怀希望的点点头,临走之前,又突然问道:“啥是培养激情?”

红红听到这话差点没喷饭,她懒得跟这个傻大姐解释,抿着嘴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记起了王宝玉给她算计马顺喜的黑药丸,就告诉了钱美凤。说让钱美凤找到后,吃上一粒,一准会变成狂野的女人,到时候啥道理都明白了。

181红红跑了

钱美凤完全被红红忽悠了,对红红的话深信不疑,她先是找到了这个小窝棚,也就是和王宝玉第一次激情的地方,预备好了蜡烛和打火机,然后又在王宝玉住的西屋,翻出了王宝玉藏着的春哥丸,就在今晚,偷偷服用了一粒,所以,钱美凤才会觉得,今晚有些**难耐,强行和王宝玉行了夫妻之事,

听完了这些,王宝玉气得肺都要炸了,也不顾钱美凤在身边,将红红一阵臭骂,什么狗日的红红,天杀的**等等脱口而出,

同时,王宝玉也觉得自己太大意了,红红请假回家过年的时候,明明一脸的坏笑,还说自己学会了看相,说看出王宝玉的脸上写着,春节的时候会有艳遇,

王宝玉这个后悔,咋就沒防备红红会算计自己,他更是觉得钱美凤就是一个傻蛋,红红说吃药她就吃,也不考虑一下这药到底有沒有害处,

钱美凤看到王宝玉真的恼了,身上的欲望也彻底褪去了,她搂着王宝玉说道:“宝玉,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强迫你,更不应该听周医师的话。”

“你个糊涂蛋。”王宝玉恼怒的把她的手打开,钱美凤这会儿已经清醒了,想起刚刚的事情不由又羞又愧,低着头不敢看王宝玉的眼睛,

王宝玉还想教训钱美凤点什么,见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样子也知道悔改了,于是降低下分贝,说道:“这也不怪你,快穿上衣服,回去吧,太久了,爹娘该着急了。”

王宝玉一边提起裤子,一边说道,盛怒过后的王宝玉,此刻也恢复了冷静,说起來这事儿也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把红红找來,又怎么会发生今天的事情,想起这块,王宝玉就想打自己一巴掌,

钱美凤听话地穿上衣服,小心拉着王宝玉的手,跟着王宝玉下了山,一路上,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快到山下的时候,正好是午夜十二点,激烈的鞭炮声一同响了起來,美丽的烟花也同时绽放在小村的上空,这表示着,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

大年初一的早上,王宝玉家比往年更加热闹,前來拜年的人几乎推不开门,这其中不但有村干部,还有许多想跟王宝玉攀关系的村民,毕竟大家都听说了,王宝玉可能是继迟立财和叶连香之后,第三个要到镇里上班的干部,并且,这官做的可能还比前两位更大,

出了点头哈腰的新年祝福,还有大大小小的礼物,起初王宝玉不肯收,有的人干脆放下就走,无奈之下,也就只能收了,好在这其中并沒有现金一类的大礼,王宝玉倒也不担心,大不了让干爹干妈年后一一回了就是,

贾正道和林召娣面对这样的场景,乐得嘴都合不拢,暗自高兴自己当年的英明决定,收养了这样有出息的王宝玉,

虽然只是一个干儿子,但有几个亲儿子能做到这一点,在东风村,他贾正道足以傲视一切了,

其实,自从王宝玉要到镇里的消息传开后,贾正道就有了这样的感受,由于王宝玉太忙,这些算命、看相、看风水这类赚小钱的活就不接了,贾正道又重操旧业,偶尔也会被人请去,

王宝玉也沒管,干爹有个事儿做,也是一种乐子,总比整日呆在家里强,而贾正道的收获则是,但凡请他去的,酒菜预备的更丰盛,赏钱也比原來翻了一倍,这让贾正道非常的满足,看上去越发的鹤发童颜,大师的味道更足了,

由于除夕之夜发生了钱美凤的事情,王宝玉这个新年过的并不是太开心,他一直算计着,等回老家的红红回來,该如何好好惩治她一番,以解心头这口闷气,

可是,左等右等,过來正月十五,红红沒有回來,又过了二月二,还是沒有任何消息,直到天气开始转暖,大家都等着上妇女保健课了,还是沒有她的身影,红红似乎就这样淡出了东风村村民的视野,从人间蒸发了,

最后大家终于看清楚一个现实,那就是,周医师跑了,

王宝玉恨的是咬牙切齿,在心里把红红的祖宗挨个骂了个遍,边骂边纳闷,红红和自己只不过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而已,难道还怕自己吃了她,至于给吓跑了,

但**无情的这个道理王宝玉是明白的,骂两天也就过去了,毕竟山不转水转,红红的作用已经发挥的差不多了,沒有她照样玩转,

只是钢蛋最近很消极,一定是红红告诉他,要回家取户口來和他登记的,满怀期望的钢蛋天天瞪着两眼珠子往村口望,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整个人看上去也似乎消瘦了点儿,

“钢蛋,精神点,我早就跟你说过,红红这种女人不可靠,她就是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无情无义,我也只是利用她而已。”王宝玉安慰着无精打采的钢蛋,

钢蛋皱起眉头说道:“宝玉,你对我钢蛋的好,我都记在心里,这辈子还不了,下辈子做牛做马都來报答你。”

王宝玉不耐烦的打断他,说道:“你他娘的少來这套动嘴的,想放啥屁就放,老子下辈子还不想用你这样的畜生呢。”

钢蛋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说道:“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不许你以后再这么骂红红。”

“我就知道你他娘的为这事儿,咋地啊,还想揍我啊,來啊。”王宝玉狠狠的说道,自己一肚子火沒处发,好心安慰钢蛋还被埋怨,真是倒霉,

见钢蛋一直低头沒有说话,王宝玉觉得心又软了,感情到了深处,谁都是这个熊样,自己当初不也是因为这辍学了吗,

王宝玉生生咽了口气,好言劝道:“钢蛋,我都是为了你好,别为了一个不值得的女人误了自己终身。”

钢蛋点点头,使劲搓着手中的纸条,小声嘟囔道:“宝玉,我都明白,但她一定是遇到了啥难事儿,才这样的,我不相信她真的这样绝情。”

“到了今天,你怎么还迷糊,钢蛋,放下吧。”王宝玉大声说道,

钢蛋抬起头來,犹豫了一下,对王宝玉说道:“宝玉,我想求你一件事儿。”

“啥事儿,别告诉我你不想活了。”王宝玉有些不屑地说道,

“我想去找红红。”钢蛋说道,

“你说什么。”王宝玉难以置信地大声问道,

182诸葛春

“我想去找红红,她走的时候曾经说过,遇到了点难事儿。”钢蛋重复道,

“你沒有给她钱吧。”王宝玉问道,

“沒有,给她她也沒要。”钢蛋说道,犹豫了一下,又说道:“红红说这件事儿跟你有些关系。”

“他娘的放屁,老子可是一个指头也沒碰她。”王宝玉无比恼怒地说道,心里也在嘀咕,是不是戏弄他和美凤这件事儿,可怎么想也不通,依红红大大咧咧,憨脸皮厚的,应该不会为这事儿跑路的,再说上个月工资还沒结呢,也许真有什么事儿缠住了,

钢蛋一看王宝玉恼了,连忙说道:“宝玉,这我信,你不会做那种对不起美凤的事情,红红也沒说因为这事儿。”

“那她既然有麻烦,处理好肯定就回來了,你还是在家耐心等待吧。”王宝玉对钢蛋说道,

钢蛋吭哧的半天,说道:“她的难处就是我的,一个弱女子能干啥,我不能不管。”

王宝玉很是闹心,红红那种人根本算不上弱女子,她要是弱,这世上的女人就沒有一个强的了,

“钢蛋,你也别垂头丧气的了,我决定了,我跟你一起去找一趟红红,她家的地址我知道。”王宝玉说道,

钢蛋兴奋地站起身來,说道:“太好了,咱什么时候动身。”

“瞧你那熊样,唉,说去就去,明天就出发。”王宝玉叹了一口气,不屑地说道,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就和钢蛋起程了,走了几十里山路,又坐了火车和汽车,下午的时候,按照红红留下的线索,终于到了几百里外的这个名叫雪峰村的小村子,

雪峰村隶属于清源镇,至于名字的由來,不言而喻,就是因为这里有一座海拔很高的山峰,所以名叫积雪峰,

由于海拔高,积雪峰的山顶常年温度很低,即使在炎热的夏季,山顶之上也有少许的积雪,在富宁县也算是有一些名气,

现在的季节,天气依旧寒冷,雪峰村还是白雪铺地,一片宁静,积雪峰远远望去,更是如同直插空中的白色利剑,透出些孤傲和冰冷,

走在整洁的村路上,一排排的土房倒也显得很整齐,村民们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微笑,无不向外人展示着,这里也是一个民风淳朴的地方,

王宝玉感觉这个小村子,虽然不大,倒是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感觉,不像东风村,沒啥景致,入眼的都是贫穷和落后,

“嗯,等老子有了钱,这里倒是可以开发成一个旅游区,滑个雪赏个景不都挺好的,到时候肯定赚钱。”王宝玉暗道,同时又怀疑,这样一个带点仙气儿的小村子,咋就出了红红这种贱货,

王宝玉和钢蛋一路打听,结果让两个人都无比失望,整个雪峰村,压根就沒有姓周的村民,当然更不可能有周雪红这个人,

“原來红红叫周雪红啊,为啥在咱那里叫周雨红,还是雪红好听,雪峰村出來的小红脸蛋,嘿嘿。”钢蛋傻乎乎的笑着说道,一幅沒见过女人的花痴相,

“呸,就她那种贱女人也配叫雪字,叫个雨都算便宜她了,他娘的。”王宝玉愤愤的骂道,心想,只有程雪曼那样高贵的女孩才能叫做雪,

王宝玉抬头突然看到钢蛋瞪着自己,这才记起答应过钢蛋不再守着他骂红红,只得说道:“算我不对,下次不骂了。”

钢蛋无奈的叹了口气,沒有再说话,继续勤奋的四处打听红红的消息,从村头到村尾,虽然每次都会失望,

怀着最后的一丝希望,王宝玉拦着了村尾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很客气地问道:“老大爷,咱村有沒有姓周的人家啊。”

老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王宝玉和钢蛋,一个长相周正的小伙子,不像是坏人,而另一个则是五大三粗地老爷们,满脸凶相,他犹豫了一下,摆摆手说道:“沒有,我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还真沒有姓周的。”

王宝玉和钢蛋彻底失望了,怀着一种不甘心,王宝玉又问道:“老大爷,会不会曾经在这里住过,又搬走了呢。”

老人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这么说,倒是提醒了我,十年前确实搬來一户姓周的人家,不过五年前又搬走了。”

“他家是不是有一个十多岁的姑娘。”王宝玉连忙追问道,

“好像是两个姑娘,一个十多岁,一个七八岁,长得还都挺俊的,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老人仔细回忆着说道,

“那您知道搬哪儿去了吗。”王宝玉觉得似乎找到了线索,欣喜的接着问道,

老人的回答依旧让他很失望,老人表示,这家人似乎跟村民们沒有太多的交往,搬到哪里也根本沒人知道,

“那咱村最近有沒有年轻的姑娘回來啊。”王宝玉打破沙锅问到底,

“咱这村來个外乡人都是件新鲜事儿,确实沒听说过。”老人摇了摇头说道,

事已至此,翻遍了整个雪峰村都沒有任何线索,那么寻找红红的事情也只能算了,看看红日已经接近了积雪峰,想赶回镇里,已经不太可能了,

“老大爷,这附近有沒有旅店,只要能住一晚就行。”王宝玉很客气地问道,钢蛋则是蔫头巴脑的跟在王宝玉身后,难过的很,

“沒有,如果两位不嫌弃,就在我这里住一晚吧,反正我也就一个人。”老人爽快的说道,因为他觉得自己和这位机灵俊秀的小伙子还挺有缘分,

王宝玉回头看了一眼钢蛋,钢蛋傻愣愣地正在失望之中,便答应道:“那就麻烦您了,请问老人家贵姓。”

老人呵呵笑道:“我复姓诸葛,叫诸葛春。”

“呵呵,那三国时候的诸葛亮跟您有沒有关系。”王宝玉呵呵笑着问道,

“好像是有点关系,据说是我的先祖。”老人颇为自豪地说道,王宝玉对于老人的话,并不相信,

现在姓孔的,都说自己是孔子的后代,姓孟的都说是孟子的后代,唯独行秦的,不说自己是秦桧的后代,而说自己是秦始皇的后代,

183际遇

心里是这么想,王宝玉嘴上却客气地说道:“原來是诸葛前辈,能有缘相遇,也是我们这些晚辈的造化,我学过诸葛亮的马前课预测,很实用,也很准确。”

诸葛春一听,呵呵笑了,赞叹着说道:“小伙子,沒想到你年龄不大,还对玄学术士之道有研究,我凑巧也喜欢这些,今晚我们更要好好唠唠了。”

两个人跟着老人诸葛春,一同走进了不远处的一处小庭院,看起來老人很喜欢干净,院子里沒有积雪,土房不大,外墙却也平整,几串红辣椒挂在屋檐之下,在这个冷清的季节显得格外耀眼,

走进屋里,同样非常整洁,摆设十分简单,但绝对可以用一尘不染來形容,就连被褥上的补丁都是十分标准的几何图形,给人一种强烈的严谨感,

一张年代颇久的方桌摆放在火炕之上,王宝玉也沒客气,上炕盘腿坐下,诸葛春慢悠悠地取出几个茶杯,泡了一壶茶,也上了炕,跟王宝玉品起茶來,

钢蛋显然是渴了,一连喝了几杯茶,嘴里嘟囔着:“渴死我了,这茶水真解渴。”

诸葛春沒看钢蛋,对王宝玉说道:“小伙子,我看你颇有些灵气,是哪里人啊。”

“我是柳河镇东风村的,叫王宝玉。”王宝玉喝了一口茶,客气地答道,

“宝玉,这个名字不错,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诸葛春仿佛是自言自语,起身取过一本线装本的书,看了起來,

王宝玉嘿嘿笑了笑,自己这个名字并不稀奇,听着耳熟也沒什么奇怪的,尤其是“宝玉”这两个字,

老人翻了几页书,忽然呵呵笑了,指着书说道:“果然在这里,先祖诸葛亮在书上写过。”

王宝玉迷糊了,这老头有些神神叨叨的,自己和诸葛亮怎么就扯上关系了,老人也许看出王宝玉的疑问,笑呵呵地将手中的书递了过來,

王宝玉一看这本书,心中就是一动,书的名字叫《诸葛神算》,看起來年代颇为久远,纸张都有些发黑了,轻轻翻开,里面写的就是诸葛亮的马前课掐指神算,不过王宝玉以前看到的是简化版的,不像这本书中写的那么全,

在书的最后一页,写着一首诗,是属于那种七言绝句,内容是:“亮本南阳一布衣,得遇宝玉获天机,三分天下乱未定,徒留喟叹……”后面的字已经看不清了,不知道写的什么内容,

王宝玉笑了,这老人家也太敏感了,大概是当年的诸葛亮,机缘之下,获得一枚宝玉,上面写着一些天机,后來辅佐汉室,成就一番事业,写了这样一首感叹诗,跟自己一毛钱关系沒有,只是自己的名字中有“宝玉”两个字而已,

老人笑呵呵的说道:“果然是缘分啊,小伙子,既然你有这方面的天赋,那我问你,你本身可相信玄学一说。”

王宝玉愣住了,自己谈不上相不相信,当初也是沒有个正事儿干,拿这个当个差事,王宝玉想了半天才答道:“可能相信吧。”

“呵呵。”老人笑道:“如果连你自己都无法肯定,那又怎么可以说服别人呢。”

王宝玉听到竟然一时有些语噎,自己从來沒有考虑过这块问題,钢蛋听得无聊,傻乎乎的说道:“什么学不学的,就是瞎胡忽悠呗,我家妹夫可会了,一说一个准,那送钱的都排队。”

王宝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懂什么。”钢蛋连忙闭上嘴巴不敢说话了,

老人并不在意,继续对王宝玉说道:“小伙子,这门学问需要深入研究啊,如果研究的好,大则可以了悟人生,小则修心养性,而占卜预测却是最下等的用法了。”

王宝玉信服的点点头,诚实的说道:“研究算不上,当初也不过是好奇,后來就想拿这个混口饭吃。”

“这也沒什么,从古至今的术士,大都从占卜预测这块学起,小伙子,你会看相吧。”诸葛春品了一口茶后问道,

“略通一二。”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那你看看我能活多大岁数。”诸葛春笑着问道,

王宝玉不知道该怎么说,老人的这种语气,像是一名考官,让他多少有些紧张,他谨慎地说道:“诸葛前辈,有一句话叫做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这生死之事,还是不算的好,让人心里难免有压力,再说我哪敢在真人面前卖弄呢。”

“呵呵,小伙子,你不用在乎,尽管直言,我这个年纪已经看淡了这些。”诸葛春说道,

王宝玉觉得不能推辞了,借着夕阳的余晖,他看到诸葛春的脸上的白色之中,透着一种灰暗之气,由于消瘦,皮肤显得有些松弛,

王宝玉又仔细看了看他天庭地阁的纹路,最后才总结着说道:“老人家,我就明说了,您的脸上气色不太好,应该是最近的健康有些问題,至于寿元,应该在七十三岁左右。”

诸葛春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嗯,你的眼力很不错,应该是个有天分的人,算的结果也跟我算的一样,我的寿命就应该在七十三岁,就是今年了。”

王宝玉一愣,这算出一个人马上就快死了,毕竟不是一件好事儿,他连忙嘿嘿笑着解释道:“前辈,我就是那么一说,不可全信,不是有修行改命一说,我看您老人家再活个十年二十年的,沒问題。”

诸葛春笑了,对王宝玉缓缓说道:“小伙子,不用安慰我,活着是睡觉做梦,死了无非就是睡觉不做梦,沒什么可怕的。”

王宝玉觉得诸葛春的话,颇有些道理,像是那种已经开悟之人说的话,也就呵呵笑着附和道:“我虽然年轻,却也知道人生如梦这个说法,老前辈的见解果然独到。”

“既然我在这个世上也沒有多少日子了,你我能遇到也是一种缘分,这本书就送给你了,还有几本也一起给你吧。”诸葛春说道,起身又取了几本书递给王宝玉,王宝玉有些受宠若惊,沒想到找这个**红红,却有这样一番际遇,

184分菌种

除了那本《三国演义》,王宝玉还算比较熟悉以外,其余的几本书,都是王宝玉听说但是沒有看过的,有《阴符经》、《道德经》、《南华经》和《奇门遁甲》,都是好书,

激动之下,王宝玉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递了过去,说道:“诸葛前辈,你能看得起我,这点钱不成敬意,还望收下。”

诸葛春却推开了王宝玉手里的钱,说道:“我都要死了,留着钱何用,这钱不能收。”

几番推辞,王宝玉只好收回了钱,满怀感激地给诸葛春倒了一杯茶,说道:“老前辈,我也不是那种薄情寡义之人,假如老人家有一日仙去,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我愿意一路送行。”

“眼睛一闭,天下无事,送个啥,有啥可送的。”诸葛春呵呵笑着,拒绝了王宝玉的请求,

钢蛋傻乎乎地看着两个人呵呵笑着,说着他听也听不懂的话,一阵饥肠辘辘,忍不住插嘴说道:“老头,有沒有吃的啊。”

诸葛春看了一眼钢蛋,有些不过意地说道:“你看,我都忘了这事儿了,灶屋里有些饭菜,是我中午做的,不知道符不符合二位的口味。”

王宝玉斜楞了一眼钢蛋,掏出一百块钱递了过去,说道:“钢蛋,你去找一找小卖部,买一些酒菜回來。”

钢蛋爽快地应了一声,拿着钱颠颠地跑了出去,此时,夕阳已下,屋子里暗了下來,诸葛春起身找來一根蜡烛,点亮了,烛光映衬下的诸葛春,倒是显得有几分神秘的味道,

王宝玉很是不解,诸葛春为什么不扯电灯,还用这种古老的照明方式,但王宝玉也沒有多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作为一个外人,不方便议论这些,

钢蛋很快就回來了,手里拎着满满的酒菜,其中除了花生米,还有烧鸡、干豆腐,三个人围着小桌子,在烛光之下,边吃边聊,倒也十分开心,

“小伙子,我看你将來必定是一个大富之人。”诸葛春喝了一口酒,又吃了一口鸡腿,有几分醉意的说道,

“诸葛前辈,借您吉言了,不知道我在仕途上的发展如何。”王宝玉呵呵笑着问道,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作为算卦先生的王宝玉,向诸葛春问起了自己的未來,

“沒啥仕途,当官不顺,不如不干。”诸葛春啃着鸡腿,头也沒抬地说道,

“哈哈。”钢蛋忍不住笑出了声,王宝玉一心想升官,原來却是个沒仕途的人,转脸看见王宝玉正不高兴的看着自己,才紧闭住嘴巴,

对于诸葛春的这句话,王宝玉有些不服气,自己今年就有可能去镇里上班了,那可是颇有前途的年轻干部,心里不赞同,嘴上却恭维着说道:“本人还是明白急流勇退的道理,不行之时,自然早预备退路。”

诸葛春沒再说什么,又喝了几口酒,推说困了,下炕去了西屋睡下,王宝玉和钢蛋又吃了一会儿,一看蜡烛沒有多少,也就吹灭了蜡烛,在土炕上睡去,

既然寻不到红红,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和钢蛋就辞别了诸葛春,赶回东风村,王宝玉觉得此行收获巨大,钢蛋却是很遗憾,在王宝玉的劝慰之下,钢蛋只能勉强答应,不再想红红,把这一切只当是做了一场梦,

回來的路上钢蛋嘿嘿笑着说道:“宝玉,那老头说你将來非常有钱,看样子我跟着你混就对了。”

王宝玉说道:“这话也不能全信,命运都是自己掌握的,算命的说你活到100岁,你非得今天自杀也不准啊。”

钢蛋说道:“我可不会自杀,等有钱了,我每顿都吃一只烧鸡,真香啊。”钢蛋砸吧着嘴,似乎对昨天的烧鸡回味无穷,

王宝玉笑着说道:“瞧你那出息,就知道吃,干脆买两只算了,吃一只扔一只,那才叫阔气。”

钢蛋一听乐了,说道:“不能扔,怪可惜的,到时候我和美凤一人一只。”

王宝玉发觉这兄妹俩不愧是一个娘肚子里爬出來的,啥事儿都是跟他们说不到一家去,该乐的人家听不懂,不乐的倒是自我陶醉,

王宝玉催促道:“别做美梦了,赶紧回去好好干活,到时候买三只不得了,你,美凤还有你那宝贝红红一人一只。”

钢蛋听到不由加快了脚步,为心爱的女人付出,还耽搁啥,

转眼之间,就是阳春三月,春暖花开,王宝玉的黑木耳菌种基地,开始忙碌起來,村民们纷纷來取菌种,回去后抹在柞木段的孔洞之上,然后,等待在春雨的浇灌之下,长出一簇簇的黑木耳來,然后摘下來晾干,就可以卖给王宝玉,变成诱人的钞票,

钢蛋全面负责这方面的工作,小本子上记满了每个村民在菌种基地赊了多少木耳菌,只待收获的时候,一并算账,一个月忙碌下來,钢蛋欣喜地向王宝玉汇报,如果这些欠账都能收上來,大约能有十几万,

王宝玉算了一下,除去前期投入和侯四的分成,自己咋说也能赚五六万,这让他打心眼里高兴,这样的收入,是他以前做梦都不敢想的,如今就要变成现实,

让人颇感遗憾的是,东风村通往外面的路,实在太差,要不也买个小汽车开开,也省得他娘的总是走山路,磨得脚丫子生疼,

但王宝玉也明白,如果要想修好东风村的这条路,至少需要几十万,以自己目前的收入來看,也要好几年才行,

王宝玉翻着钢蛋的小本子,皱着眉头问道:“钢蛋,你该多认点字了,你瞧瞧这都记得啥,什么王圈圈,李叉叉的,到时候能对上号吗,可别弄混了。”

钢蛋嘿嘿笑着说道:“宝玉,你放心吧,钱的事儿我可不敢耽搁,这符号跟符号也不一样,比如这个大点的,就是胡全新,他的肚子大,圈也比别人的大点儿,这个是叉是老六的,我上面还点了六个点儿,放心吧,到时候一个都错不了。”

王宝玉乐的笑了,说道:“话虽这样说,以后买卖越來越多,这圈叉的也不够用了,不会的字儿到时候还是多问问美凤吧。”钢蛋笑呵呵的答应了,

185美凤幼儿园

做人就是要有信誉,木耳的事儿基本落实了,眼见就要春耕开始,王宝玉答应大家开办幼儿园的事情,也要启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