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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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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红红不但给自家的老娘们讲生理卫生,还时不时教授同房时的技巧,思想得到解放的女人们很快就应用到实践,常常换换姿势,搞点小花样啥的,整的这些老爷们很是受用,第二天干农活全身都是使不完的力气,那叫一个带劲。

一些老爷们开始梦想着啥时候跟红红这位老师来上一把,那一定是极度的享受,因此碰见了红红,总是难以掩饰眼神中的欲望。红红对于这种感觉,非常受用,虽然也有些痒,但一想到王宝玉这个“宝二爷”的身份,还是咬牙忍住了,几天就憋了一脸疙瘩痘痘。

王宝玉觉得这个工作已经进入了正轨,他便开始考虑下一个目标,提高妇女收入。算一算时间也差不多了,侯四安排的农技站技术人员搞不好这几天就会到东风村来。

王宝玉仔细琢磨了一下,这黑木耳菌种的培养,肯定需要一个场地,再去找马顺喜,这个老东西肯定还是会难为自己,不能总让红红出面,否则,这两个闻腥就下嘴的男女早晚会搞出些是非来,一旦暴露了红红的身份,自己可就是名声扫地了。

王宝玉思量了下,决定先去找田富贵,自从叶连香调走以后,田富贵便趁机拉拢龚向军、和张时趣,时不常将这两个人找到家里吃吃饭,他们的家属去田富贵家小卖店买东西时,总比别人买的便宜,总之田富贵时时不忘努力培养自己的势力。

另外,田富贵这个人,表面上看起来和气,心胸却是狭隘的很,如果总是越过他找马顺喜,事后虽然也可以得到支持,但是说不准啥时候就会下个绊子,到时候搞不好会有意外的麻烦。

事实上,王宝玉的猜想还是有几分正确的,田富贵正对王宝玉有了些想法,自己毕竟是一村之长,原来受马顺喜的压制,有些形同虚设。但现在不同了,田富贵感觉自己已经扶正了,王宝玉事事去找马顺喜,分明是觉得自己镇里有人,有些狂,不把他这个村长放在眼里。

田富贵这点花花肠子当然瞒不住王宝玉这个看相出身的,这天上午,他看田富贵的心情不错,就敲开了村长办公室的门。

田富贵见王宝玉来了,脸上露出了有些僵硬的笑容,王宝玉也没有隐瞒,开门见山的就把自己想要搞黑木耳种植的想法说了。

田富贵沉默了片刻,看似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宝玉,你的想法很对,咱东风村就是因为没有第三产业,只是靠天吃饭,所以才会落后。我本人很支持,但这方面毕竟没有搞过,而且还是要有些投入的,一旦搞砸,老百姓的血汗钱白淌了,怕是他们以后不会再相信你。”

124利诱

王宝玉点上一支烟,认真的说道:“田叔,这一点我也考虑过,但凡事都要尝试一下,不然咋知道行不行。这种植黑木耳虽然要投点钱进去,只要技术对路,最次也能捞回本,完全可以放手大干一场。”

“理儿倒是这么一个理儿,具体需要村里给些啥支持?”田富贵点点头,示意王宝玉继续说下去。

“我记得村里曾经筹划办一个砖厂,还划出了一块地方,盖了几间房子,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没有搞起来,咱们要是培育菌种需要通风敞亮的地方,不知道这里行不行?”王宝玉直奔主题的说道。

“这个地方嘛!是村里一块有些规模的资产,很多人都惦记在那里搞点儿啥,马顺喜都没答应。”田富贵说道。

王宝玉十分不解,问道:“既然是想干点事儿,他为啥不吐口答应呢?”

田富贵想了想,才吞吞吐吐的回答道:“我听说他想在那里搞塑料大棚,这样冬天里也能吃到些新鲜蔬菜。当然,我这也是半路听来的,不能当成准信儿。”

王宝玉知道田富贵说得不是实情,东风村这个破地方,交通如此闭塞,搞塑料大棚,种植反季节蔬菜,简直是胡思乱想。

然而砖厂这块地是黑木耳菌种最理想的培植基地,无论如何都要争取下来,田富贵这么说,显然是在推脱,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王宝玉沉声说道:“田叔,我跟英子是同学,咱们说起来也不是外人,如果这黑木耳种植能够搞起来,指定能赚到钱,到时候少不了田叔一份。”

田富贵一听,眼睛里有些放光,呵呵笑着说道:“宝玉,这么说就外道了,你看,田叔家里有吃有喝,啥也不缺,分不分钱,那是次要的。总的来说,这件事儿是好事儿,明天在村部会上,我会提出来讨论,会议你就不要参加了,避嫌,我会尽快给你一个答复。”

王宝玉知道金钱诱惑起了效果,心里有了些底,又趁热打铁的接着说道:“田叔,我这个人说到做到,这事儿一定有田叔一份,英子明年考大学,也需要不少钱,田叔就不用客气了。”

田富贵的脸上笑开了花,连忙说道:“还是宝玉考虑的周到,现在供个孩子上学就差砸锅卖铁了,英子有你这样的同学,也是她有福气。跟你说句实话,我跟你婶子都很喜欢你,如果不是因为她考大学要去外地,我们还真想有你这样一个女婿呢!”

“哟,这可是你和婶子抬举我,只可惜我现在已经是名草有主的人了,哈哈!”王宝玉打着哈哈说道,他才不信田富贵的话,自己没工作、没对象的时候,他咋不这么说,分明是卖给自己一个空人情。

不过田富贵的话,确实让王宝玉的心里动了一下,不由想起田英这个小巧可爱的女孩,想起两个人抱在一起滚山坡时的情形,还有田英翘鼻子中呼出的气息。

王宝玉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觉得自己这样想,有些像个多情种,而且,他和田英之间,一直是哥们儿的关系,不能动这个坏心思。更何况田英对自己不错,在自己烧荒闯祸的时候,就是田英将事情告诉了程雪曼,才让自己躲过一劫,要没有她的话自己肯定是要蹲局子吃窝头了。

既然事情谈的还算顺利,王宝玉起身就要告辞,在离开田富贵办公室的时候,他又补充了一句:“田叔,我办事儿你放心,今天咱们说的话,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会有别人知道。”

田富贵点点头,呵呵直笑,还将自己办公桌里的茶叶送给了王宝玉,态度和先前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王宝玉觉得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看这个架势,田富贵一定会为自己尽量争取到这个地方,黑木耳的菌种培养就没有问题了。

但是王宝玉想错了,第二天村部的会议上,马顺喜却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强硬,任凭田富贵等人怎么说,就是坚决不同意王宝玉动用村部的资产,还说这种事儿,是原则性的大事儿,一定要报给镇里批准才行,尤其需要主管农业的董平川副镇长点头。

关键的时候,马顺喜搬出自己的连襟副镇长董平川来威胁田富贵等人,田富贵在镇里没人,也只能咽下了这口闷气,会后无奈地将结果告诉了王宝玉。

王宝玉一听立刻上了火,当着田富贵的面,将马顺喜一顿臭骂,心中异常恼怒,但也有些无可奈何,虽然说董平川某种程度上抢了马顺喜的情人,但两个人毕竟还是亲戚,肯定不会向着自己说话的。

田富贵也是一肚子的窝囊火,但凡大点的事儿,总有马顺喜这个草包蛋压在自己头上,让人伸不开手脚。

“宝玉,你看你提出的这个项目确实很好,咱为了这方百姓也得加把劲争取下,你不是跟程书记有些来往吗,你看这事儿能不能麻烦麻烦他?”田富贵出主意道,昨天回去,晚上做梦都在卖木耳数钱,自己如何能让这到嘴的肥肉化了?

王宝玉听到立刻沉默了,如果程国栋力挺自己,这件事儿肯定能行。但他一想到那晚程国栋看见了自己脸上的口红印,心中就有些怵,有些不敢面对他。

自己在程国栋的家里,动了他的宝贝女儿,不知道程国栋对自己怀着怎样的一种心思,那晚程国栋表现的既没有批评,也没有亲近,脸上永远是一层不变的笑容,让人心里没有一点底儿。

“田叔,这事儿我先回去考虑考虑吧,程书记那里已经麻烦人家好几次了,再去恐怕不好。”王宝玉随便答复着。

田富贵见王宝玉表现的不那么积极,有些着急的劝说道:“宝玉,这人活在世上,最不能要的就是脸皮,只要最后达到目的,张张嘴没啥。”

田富贵说完觉得自己有些失态,连忙又呵呵笑道:“宝玉,你还年轻,田叔这么说也是为你好。”

王宝玉自然明白田富贵求财心急的意思,但口头上也没说什么,闲扯了几句就闷闷的回到自己办公室了,正当他坐在办公室里一筹莫展的时候,红红讲完课,喜滋滋地回来了。

125美人计

红红一进屋,就一屁股坐在王宝玉的办公桌上,伸着懒腰、翘着腿说道:“我说宝二爷,小女子最近的表现还不错吧!”

王宝玉正心烦,没好气地说道:“告诉你多少次,别叫我宝二爷,再叫撕烂你的嘴!”

“哟!这么大火气啊!瞧你这小脸,眉毛都要拧成绳了,有啥难处,告诉姐,姐帮你摆平。”红红满不在乎地说道。

“什么姐啊,长这么大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你是头一号!”王宝玉嘲讽的说道。

红红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道:“喊爷不行,喊弟也不中,混口饭吃咋就这么难呢?我又是备课又是装正经的,真的就一点奖励都没有?”

“你不给我闯祸,我就万幸了,整天为你提心吊胆的,就怕穿帮!不过最近表现确实不错,先赏给你五十。”王宝玉说着,从兜里掏出五十块钱,扔给红红。

红红不客气地揣进兜里,一边还有些遗憾地说道:“唉!在这个破地方,有钱都没地方花,除了给那些傻老娘们上课,一点娱乐活动都没有,甚至连个帅哥都没得泡。”

“你他娘的下面要是痒了,就自己挠挠。帅哥没有,老头你要不要?”王宝玉讨厌红红这一副发骚的样子,不过说实话打心眼里还是理解她的,好比让母狼改吃素,那是不怎么简单的。

红红呵呵直笑,满不在意地说道:“我的王大主任,你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我现在啊能有个老头乐呵乐呵,也比这样空落落强。”

王宝玉听红红这样,他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主意,“老头真的能行?”

“瞧你说的,饿急眼了谁还挑食啊。”红红晃着脑袋答道。

王宝玉这会心里对砖厂又重新燃起了一丝期望,既然马顺喜这个狗东西对红红有想法,莫不如就让红红试一试,说不定还能吹一吹枕边风。

王宝玉对于其中的风险也是心知肚明,自己和马顺喜是死对头,如果走岔路了,那就一切都完了。然而铤而走险总比坐以待毙强,虽然这是一个下下策,但兴许就有效,大不了给开除了。

“红红,我想安排你做一件事儿,既能为你止痒,又帮了我。如果事情进展顺利,我是不会亏待你的。”王宝玉忽然一本正经地说道。

红红止住了笑,盯着王宝玉说道:“如果我能行,赴汤蹈火在所不惜,宝二爷尽管吩咐,其实止痒嘛是小事儿,自己挠挠也不错。”

王宝玉被红红的话给逗乐了,呵呵笑着说道:“红红,我觉得你虽然出身有点儿问题,但总体上说还够义气,这件事儿你应该能行。”

“那是,本小姐也是讲究人,说吧!”红红颇为得意地说道。

王宝玉将脸凑到红红跟前,如此这般小声的安排到,红红不停地点头,最后说道:“宝二爷放心,一定完成任务,有一天宝二爷飞黄腾达了,别忘了红红就行。”

“怎么会呢!只能你听我的,有朝一日,一定让你堂堂正正做人,兜里有的是钱。”王宝玉说道。

“唉!堂堂正正做人我就不指望了,只要能随便泡帅哥就行了。”红红叹息着说道,也许在她的心里,一日为妓,就是终生也洗不净的污点。

“好!等有一天,咱们离开这个穷山沟,我就让你泡帅哥。”王宝玉一口答应道。

“我就觉得你挺帅的!”红红跳下桌子,趁机在王宝玉脸上又摸了一把跑了。王宝玉拿袖子使劲擦擦脸,心里暗暗骂道,我早晚得把你的贱蹄子给剁下来。

两天以后,红红愁眉苦脸地来到了办公室,刚坐下就开始抱怨起来:“这个老东西,真是不中用,本小姐将全身武艺都使出来,只让他站起来两分钟,不过瘾,简直是活受罪。”

王宝玉呵呵直笑,开玩笑道:“你不是说男人不行是因为女人吗?这回遇到难题了吧!”

“嗯,是很大的难题,还说是止痒呢,现在更痒了!”红红气急败坏的样子倒也直爽,王宝玉看到不由得哈哈大笑。

“笑笑笑,还不都是为了你。本小姐都要累死了,这个老不死的,我说让他支持你的事儿,他说只要我治好他的病,他就一定答应。”红红埋怨地说道。

“这狗日的马顺喜,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真他娘的是个老滑头。”王宝玉在心里暗骂道,看样子还真要治好他软蛋的毛病才行。

真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也该着王宝玉为马顺喜操操心,谁叫他的毛病是自己给吓出来的呢!

“红红,别愁眉苦脸的,我能有办法让他行。”王宝玉安慰着红红。

“他下面的那个东西,就是个死物,怕是只有神仙才能让那个货抬头。”红红不相信地说道。

“你大概也听说了,我就是这里的小神仙。”王宝玉说道。

红红咯咯笑了,说道:“宝二爷,大家都说你算命很神,但没听说你是个神医。”

“我是不是神医,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吗?”王宝玉很自信地说道。

“你真得能治好这种病?”红红不敢相信再次问道。

“你可真磨叽,这个你拿去,给他吃了,一定好使,顺便再黑他五百块钱,也归你了。”王宝玉说着,从办公桌里拿出几粒春哥丸,用纸包好,递给红红。

红红乐了,她对于钱似乎比那事儿更感兴趣,一边说着谢谢,一边又问道:“这个药服用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忌讳?比如不能吃鱼吃辣或者抽烟喝酒一类的。”

红红的话,提醒了王宝玉,自己以后再给人春哥丸的时候,还真要搞的神秘一些。不过他随即想到的,就是如何折磨一下马顺喜,这个狗日的,总给自己设置障碍,可恨,一定要惩罚他。

该怎么惩罚马顺喜呢?轻了不解恨,重了怕出事儿,王宝玉一时还没有想出好办法,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一个空着的小药瓶让王宝玉顿开茅塞,心中乐开了花。

126空瓶疗法

“服用这个药,吃喝上并没有忌讳,但需要配合另外一个治疗方法,效果才会显著。”王宝玉看似认真地说道,心里却是拼命止着笑。

“啥治疗方法?”红红问道。

“这个方法嘛!叫做空瓶疗法。具体的做法就是,在服用这个药的期间,必须每天在屁 眼里塞上这个小药瓶,除了拉屎,平时不可以拿出来,用来阻挡真气外泄。”王宝玉拿起桌子上的小药瓶,一板一眼地说道。

红红很惊讶,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宝二爷,这个疗法真是太奇特了,屁 眼里塞着个小瓶,怕是放屁的声音都会不一样吧!”

“你别笑,按我说的做就行,另外,我会治这病的事情别他娘的四处乱说。”王宝玉严肃地说道。

“不说!绝对不说!这种疗法,说了也没人信啊!”红红擦着笑出来的眼泪说道。

王宝玉想了想又嘱咐道:“弄个绳儿拴住药瓶脖,拉屎的时候可以拽出来,但是每次不要超过五分钟,拉完再塞进去,否则疗效会降低。”

红红听到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这要是便秘的还麻烦了呢!”

“小声点!”王宝玉喝声道,然后起身走到门口警惕的看了看四周,这个红红举止放荡随意,让别人嗅出点啥来,就要坏事儿了,“以后再给你定个规矩,在我这里不许坐桌子,也不许大声笑。”

“是。”红红嬉皮笑脸的伸手又要去摸王宝玉的脸,被他一掌打开,疼的直哎呦,红红皱着眉头说道:“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真是的。”

王宝玉说道:“再给你立个规矩,以后……”

红红抢过话说道:“不许摸你的脸,否则让四爷削了我是不是?哼,一点创意都没有。”说完拿起小药瓶走了。

王宝玉看着红红离去的背影,一个人嘿嘿的笑了,这红红倒是有几分意思,粗枝大叶的又不乏小聪明,看来即使虾兵蟹将也有它们存在的价值。

又过来两天,红红终于找了个机会,又和马顺喜搞到了一起,那是个傍晚时分,村部里空无一人,里面还上了锁。

在马顺喜的办公室里,隐约传来了一阵依依呀呀的声音,沙发上,两具白生生的身体滚在一起,此起彼伏,荡起阵阵涟漪。

一个小时后,躺在马顺喜怀里的红红,一脸春色,她轻轻指着马顺喜的鼻子说道:“老东西,这回你满意了吧!”

马顺喜满足地抱着红红,同时用手在红红光滑的后背抚摸着,很赞赏地说道:“周医师,你真是太厉害了,不愧是镇里来的医师,不但功夫一流,这皮肤像绸子一样,摸上去真他娘的舒服。”

“知道就好,那砖厂的事情应该可以定下来了吧?”红红趁机问道。

“三句不离砖厂,你是不是和王宝玉那个小兔崽子是一伙的,这小子满肚子花花肠子,肠子里头还都是坏水,老子总是被他算计!”马顺喜不悦的问道。

“说啥呢!我早就跟你说过,我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伙的,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妇女主任,您才是这个村里的老大。我答应帮他来说这个事儿,完全是因为他将带到这里工作,我才能认识你这个老小伙,做人不能忘恩,这叫吃水不忘挖井人。”红红满脸认真的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马顺喜瞪大了眼睛问道。

“骗你是骡子。”红红嘻嘻笑着说道,心里却在偷乐,就是骗你这头骡子!

“好,我就暂且相信你。时间还早,让我再挖挖井吧,还得深挖!看你怕不怕!”马顺喜淫笑着使劲亲了红红一口,红红咯咯笑着,问道:“我倒不怕挖井,就怕你吃不了这么多水!”

“哈哈,老子就是他娘的喜欢你这股子浪劲。看在你这份真心的份上,砖厂的事儿我就不挡着了。”马顺喜在红红的脸上亲了一口,吐口说道。

“老东西,你的意思是答应了?”红红说道。

“好吧!老子答应了,明天就召开村部会议定下来这个事儿。不过嘛!你要跟老子再痛痛快快地玩一次。并且,这一次的玩法不能说出去,否则,我一定会将你赶出村子,王宝玉也保不了你。”马顺喜黑着脸说道。

红红咯咯笑着说道:“谁怕谁啊,本小姐就是不怕新花样!有本事再来,早就等不及了。”一边说着,红红的手又向马顺喜的身下探去。

马顺喜却转了一下身体,躲开了,起身下了地,正当红红一脸茫然的时候,马顺喜却俯下身,抓起红红的一只白胖胖的脚丫,疯狂吮吸了起来。

红红痒的浑身乱颤,她毕竟是见过世面的,阅男无数,知道一些男人会有独特的嗜好,比如有喜欢舔臭脚丫子的,有喜欢舔腋窝,还有喜欢舔……

马顺喜好像解馋一般,舔的很过瘾,红红更是懂得配合,用脚趾在马顺喜的嘴里不停搅动,口中更是发出让马顺喜**上涌的娇喘,没过多久,马顺喜就又开始一柱擎天了。

接下来,又是一番盘肠大战,完事后,两个人都有一种虚脱的感觉,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沙发上更是污浊一片。

“周医师,能不能不塞这个小药瓶,总他娘的觉得屁 眼里怪怪的,像是拉屎拉不出来一样。”马顺喜半晌后才说道。

“这可不行,会影响治疗的效果,如果真气漏了,你会老得很快。”红红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同时也很佩服自己这句话说的有鼻子有眼。

“这人拉屎时间能不能放宽点限制?我这都多年的习惯了,吸着烟,拉着屎,慢慢蹲。这五分钟不够用啊,每次都拉不净!”马顺喜商量道。

红红拼命忍住笑,说道:“那你就等鳖急眼再拉,拉屎蹲时间长了对身体也不好!”

“哎,”马顺喜似有所悟,叹了口气道:“做个正常人真难,连放屁都得悠着点劲。”

红红笑嘻嘻的安慰他说:“忍忍吧,服药期间就这点说道,你说做纯爷们重要,还是放屁拉屎重要?”

马顺喜想了半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做爷们固然重要,但是要让屎尿憋死也挺冤枉的,想想就这几天的时间,也就忍了。

127搞定

“这药真是你从镇里带来的?”马顺喜有些怀疑地问道,他隐约听说王宝玉好像也在研究药丸,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你这个老东西,玩够了人家,就开始起疑心了,早知道本小姐就不理你了。”红红不满地嘟囔着,一扭屁股,将身子转了过去。

“周医师,别生气嘛!我信我信!”马顺喜嬉皮笑脸地扳着红红的肩膀说道,其实骗不骗的也没有太大关系,治好病才是关键。

“这就对了嘛!”红红呵呵笑着转过身,同时伸出了白嫩的手掌,又说道:“别忘了,给钱!”

马顺喜皱着眉,不情愿地伸手从扔在地下的裤子里摸出了五百块钱,塞进红红的手里,这是他们二人提前讲好的条件,治好病五百,还真是**无情,这狮子口开的还真是不小,不愧是王宝玉带出来的徒弟。

红红将钱放在嘴上亲了一下,又转身在马顺喜的脸上象征性的亲了两口,下地穿衣梳头,然后哼着小曲就要离去。

“走这么早干嘛?再多待会呗!”马顺喜一脸谄媚的拉住红红的胳膊。

红红已经完成了一桩生意,服务,收费,就没有再留下的必要,她笑嘻嘻的扯掉马顺喜的胳膊,说道:“让人家看见不好,我是个外地人,出点事儿也不怕,到时候你的老脸往哪里搁啊?”

马顺喜无奈的点点头,心有不舍的追问道:“下次啥时候再来?”

“这个嘛,听指令!”红红脱口而出道?

马顺喜有些不解的问道:“啥指令?谁的指令?”

“老天呗!看缘分!”红红撂下一句话,推门走了出去。

红红走后,马顺喜穿上了衣服,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感觉有些孤单。他当然知道这个周医师就是王宝玉一伙的,也知道王宝玉的这一招叫做美人计,不过他也是将计就计,虽然搭了五百块钱,可是毕竟治好了自己的软蛋毛病,算一算,也算是不亏了。

在第二天召开的村部会议上,王宝玉也被邀请参加,关于王宝玉使用砖厂的事情,大家一致举手通过。

但是狡猾的马顺喜也不是总干亏本买卖的人,他还是让王宝玉签了一份个人承包合同,规定了砖厂的使用期为三年,每年给村部上交一千块钱。

马顺喜是这么考虑的,东风村人不杰地不灵,自己倒是对这个废弃砖厂动过心思,但一直没有考虑好干啥,有王宝玉前面趟路,也能吃点现成的好处。之所以限定使用年限,也是看将来的发展情况,该归公的归公,该涨租的涨租。

合同的事儿王宝玉没有想到,一时间还有些郁闷,啥都没干就搭上一千块钱,这个马顺喜真是个刁民。

不过王宝玉随即就想通了,有了这份合同,这黑木耳种植的事情,就不再是村里的产业,而成了他王宝玉的私营产业,只需要上交一千块钱,其余的钱都是自己的了。娘的,签就签,全赔进去三年也不过三千块钱,老子就不信赚不回来!

之后,签字摁手印,一切很顺利的完成了,王宝玉的黑木耳种植计划终于平稳的迈出了第一步。

在会议结束后,王宝玉第一次主动提出,邀请所有村干部到家里喝酒,倒不是他想这么做,只是干爹贾正道一直嘟囔自己受伤的时候,马顺喜等人来看过他,还拿了钱,当初是答应请村干部来家里吃饭的,一直没有也兑现诺言。只是马顺喜算个屁,王宝玉从来不把他看眼里,只有干爹才会把个村支书当成宰相鞠躬,所以一直也没有安排这事。

王宝玉知道,干爹是一个要面子的人,所以一直记得这件事儿,正好今天所有村干部都在,不如把这件事儿也一起办了,算是了却干爹的一桩心病。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马顺喜犹豫了一下,其余的人是绝对不会推辞喝酒这一类的好事儿,马顺喜知道这种时候如果不答应,不但等于不给王宝玉面子,而且还扫了大家的兴致,所以最后还是点头了。

中午,王宝玉的家中,前所未有的热闹,林召娣和钱美凤在厨房里不停忙碌着,很快,东西屋就摆了两桌酒席。贾正道更是激动的捋着胡子,在院子里兴奋的走来走去,全村的干部今天都在自己家吃饭,真是祖坟冒青烟,前世修来的福气啊!

前来赴宴的不但有马顺喜、田富贵、龚向军和张时趣等村部要员,各生产队长也都尽数被王宝玉请到了家里。王宝玉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他琢磨着,随后的工作就要号召老百姓搞黑木耳种植了,难免要让生产队长们做具体的动员工作,这一只羊也是养,一群羊也是放,不如趁此机会,一起都请了。

这顿宴席还有个亮点,那就是王宝玉让红红也参加了,毕竟有个女人在场,这酒桌就会显得活跃些。念在迟立财对自己不错,并且李翠苹又让红红在家里住,王宝玉顺便连李翠苹也一起招呼过来了,算是迟立财的代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人人都喝得有些红头涨脸,脚步不稳。久未出去看风水的贾正道,又开始讲了起来:“我们贾家的祖传绝学,那可是不吹,经我手选的坟茔地,家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李家屯的张三峰,小儿子考上了大学;太平村的会计李石民,现在当上了副村长……”

这些话估计在场的人也差不多都能背了,不过碍于王宝玉的面子,也只能耐着性子听下去,王宝玉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一想到干爹干妈这些年拉扯自己长大也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高兴的场合,也没有阻拦,由着干爹说下去了。

红红倒是第一次听到,感觉很神奇,忍不住插嘴说道:“贾师傅,真像你说得这样神奇,那我家的祖坟估计就有问题了,怎么会出了我这个小……”

王宝玉一听,知道她想说“小姐”这个词,连忙在桌子下踢了红红一下,红红也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了,连忙改口说道:“怎么出了我这个小小的妇科医师。”

128哨屁

贾正道这才留意到儿子出去带回来的周医师,只见她十指尖巧,双眸闪烁,眼眶灰黑,分明是副风流相,难道儿子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但是看王宝玉平日也没有和这个女人有过私底下的来往,也就没有细问。

马顺喜大着舌头,放下了酒杯说道:“周医师的话说的不对,我认为你家的祖坟恰恰很好,才出了你这个有学问的医师,这水平别说一个村,就是一个镇也难说能出一个,难不成你不喜欢这个职业?”

田富贵也说道:“周医师,现在东风村的妇女,很感谢周医师为她们带来了健康知识,我觉得你这个职业是很高尚的,甚至比大医院的医生都强。”

红红装作感激地揉了揉眼睛,还真把眼睛给揉湿了,看起来好像是哭了。她站起身来,举起酒杯说道:“大家这样相信我,让我真的很感动,来,我敬大家一杯!”王宝玉嘴角轻轻抿了下,这家伙还真能演。

众人立刻起身,随着一阵碰杯之声,酒桌上再一次掀起了高潮,大人纷纷坐下之后,红红又说道:“在这里,我还要感谢王主任,是他将我从镇里请来,让我能够为这里的妇女们尽点心。人活着吧,除了吃喝拉撒,还得干点正事。来,王主任,我单独敬你一杯,感谢你给了我一次为人民服务的机会。”

王宝玉笑呵呵地起身,跟红红干了一杯,她这些话也并非全部都是装腔作势的恭维。从红红的眼神中,王宝玉看出这句话是真诚的,一个遭人鄙视的妓女,成为了一名受人尊敬的医师,这对于红红而言,可以说是一种蜕变。

嗯!如果没有算上跟马顺喜睡觉的话,应该说是蜕变的比较彻底,王宝玉这样想着。

马顺喜显然并不高兴红红这样做,他最见不得王宝玉四处抢风头,于是起身说道:“周医师不要多想,王主任这样做,也是为了工作需要,当然,能够幸运找来这样年轻漂亮的医师,也是王主任的福气。我作为一村之长,当然会全力支持你们的工作。”

“他娘的,就知道拆老子的台。”王宝玉在心里骂道,但他还是客气地举起杯,说道:“马支书说得对,我虽然幸运地请来了周医师,但能够顺利地开展工作,还是离不开马支书和田村长的支持,来,我也敬大家一杯。”

马顺喜的脸上露出了几分得意,哈哈笑着举起了杯,众人也跟着纷纷举杯。就在这时,突然从马顺喜的屁股后面传来了一串奇怪的声音,分明是屁的动静,但听起来又像是吹口哨。

屋子里立刻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马顺喜的身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有王宝玉和红红知道这是马顺喜没有憋住屁,臭气打在直肠里的小药瓶上发出的声音,两个人对看了一眼,王宝玉忍住了笑,红红却没有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马顺喜尴尬地涨红了脸,说道:“对不住大家了,早上豆吃多了,这屁也多。俗话说,有屁不放,憋坏心脏,这里也没有外人,大家也可以尽情的放屁。”

马顺喜的这席话,没啥水平,大家只是象征性地笑了笑,自己放就放,哪有鼓励别人放屁的。再说放屁就偷着放,哪有大张旗鼓,还搞出口哨声的,这高级水平谁能比的了啊!

红红还是咧着嘴嘿嘿笑着,王宝玉瞪了她一眼,才稍稍收敛,好半天才止住。

就在这时,钱美凤跑了进来,对王宝玉说道:“宝玉,门外来了两个人,说是找你的,你出去看看。”

王宝玉一头雾水,谁在这大冷天的跑到这个山沟沟里找自己,但还是跟着钱美凤走了出去。

大门外,站在一男一女,男的三十多岁,带着一副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手里拎着一个皮箱,王宝玉认识,镇农技站站长韩涛,女的身穿红色羽绒服,身材窈窕,长相漂亮,他也认识,竟然是恒通宾馆的服务员冯春玲。

韩涛的到来,既在王宝玉意料之中,又出乎意料,毕竟他一个小小的农技站站长,是绝对不敢不给侯四面子的,但是他完全可以派个技术员过来,没有必要亲自出马,看来侯四的话还是非常好使的。

至于冯春玲为什么也来了,却让他不得其解,自打那次春宵梦醒,两人就没有了瓜葛,但是毋庸置疑的,这也应该和侯四能扯上点关系。

“受侯老板之托,韩涛前来支持王主任的工作。”韩涛满脸带笑地伸出双手,上前一步,和王宝玉握手说道。

“欢迎!欢迎!韩站长一路辛苦了。”王宝玉热情地和韩涛握着手,自己的手被韩涛双手紧紧握着,王宝玉感觉十分不舒服。

趁人不备的时候,王宝玉瞥了眼韩涛身后的冯春玲,只见她俏脸带春,雪白的贝齿咬住嘴唇忍住满心的欢喜。

“她?”王宝玉疑惑的指着冯春玲问韩涛道。

“我叫冯春玲,王主任,你好!”没等韩涛答话,冯春玲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道,这小嗓子甜的就跟含着蜜一样。

韩涛推推眼镜,没有说别的,似乎有些隐秘,王宝玉是个聪明人,没有再追问,连忙招呼两人进屋吃饭。

王宝玉和韩涛一同走在前面,冯春玲的脸上则带着一丝略有些羞涩的笑意,和钱美凤一道,跟在二人的后面,显然,跟王宝玉的一夜相拥,在冯春玲的的心底,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回忆。

同样作为女人,钱美凤也具有女人的那种特有的敏感,她在冯春玲的笑容及望向王宝玉的眼神中,察觉出了异样的味道,忍不住小声问道:“你跟俺家宝玉认识?”

“不认识。你是他的对象?”冯春玲收起了笑容,冷冷地问道,同时上下打量了钱美凤一眼。

“嗯!”钱美凤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美凤,告诉娘再添两个凳子两双筷子。”王宝玉一边走一边回头吩咐钱美凤道。

“呵呵,这还用麻烦咱娘吗?我这就去。对了,宝玉,今天虽然高兴,可不要喝太多酒啊!”钱美凤笑着对王宝玉说道,特意把“咱娘”两个字喊得分外清晰。

129不像本地人

大家对于柳河镇农技站站长韩涛,并不陌生,上次弯刀推广现场会的时候,韩涛就是考察团成员之一。因此,王宝玉和韩涛一进屋,马顺喜等人就热情地请韩涛落座,继续喝酒。

冯春玲也随着韩涛坐了下来,这样漂亮的女孩,混在一群衣着普通的大老爷们中间,很是扎眼。正当王宝玉想要给众人介绍冯春玲的时候,韩涛抢先一步说话了。

“各位领导,鄙人韩涛来这里,是受恒通公司候总之托,前来支持王主任开展黑木耳的种植项目,这位就是恒通公司候总的秘书冯春玲小姐。”韩涛指了指冯春玲说道。

冯春玲站起身来向众人躬身示意,脸上带着迷人的微笑。高挑的身材,亭亭玉立,大眼睛、高鼻子,脸上冷风冻出的微红和朱唇上的口红颜色相映成彰,无一不显示这是美女。

马顺喜看得眼睛有些发直,龚向军则大张着嘴巴,就差流出口水来了,随后,酒桌上就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待冯春玲重新坐下后,马顺喜稳了稳神,满脸堆笑地说道:“本人代表东风村村委会,热烈欢迎韩站长和冯小姐,你们的到来,给东风村带来了春天的气息,让百姓们有了发家致富奔小康的希望。”

众人纷纷跟着附和,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向韩涛和冯春玲敬酒,没过多久,不胜酒力的韩涛,脸就变成了猪肝色。

冯春玲也笑吟吟地跟着喝了几杯,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桌上这群男人们便开始不断向冯春玲敬酒。

王宝玉趁人不注意,给冯春玲使了个眼色,不让她喝酒,冯春玲小声说道:“我没事儿。”看她气定神闲,确实不像有事儿的样子,王宝玉这才放下心来。

但是马顺喜等人看向冯春玲的眼神,还是让他多少有些不舒服,一个个就像他娘的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

冯春玲的到来,让酒桌上原本很惹人注意的红红,顿时失去了光彩,红红也从王宝玉和冯春玲交流的眼神中发现了异样,一时竟然来了醋意,对始终微笑不语的冯春玲说道:“冯小姐真是漂亮啊!不但漂亮,还很温柔可人。”

冯春玲并不认识红红,依旧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搭理她。红红见冯春玲不接招,心里仍有些不甘心,接着又对众人开玩笑道:“你们大家看看,王主任现在像不像左拥右抱啊?”说着,还特意向王宝玉身边靠了靠,更是一幅嬉皮笑脸的面孔。

大家这才真正注意到,王宝玉的左边是冯春玲,右边是红红,还真有一丝这种味道,更何况无论是红红,还是冯春玲,都是奔着王宝玉来的,都暗自羡慕这个小兔崽子还真是有艳福。

大家的脸上只是带着笑,唯有龚向军傻乎乎地吞了口水后说道:“嗯!周医师说得还真是差不多。”

红红和龚向军的话,让冯春玲的脸上泛起一丝羞涩,低下了头,不说话。红红似乎得了便宜似的,大腿劈叉似的随意坐着,一条腿还不住的抖着,抖得身上的肉也跟着轻轻颤动。王宝玉实在被她晃得眼晕,伸腿在桌子底下使劲踹了她一下。

红红被踹的生疼,看着王宝玉瞪她的眼神,嘟囔道:“不就是个玩笑嘛,至于那样看人嘛!”

王宝玉还没发话,马顺喜却说道:“就是,就是,周医师也是活跃气氛,冯小姐可不要太在意啊!”

王宝玉站起身来,稍带些不悦地说道:“大家不要瞎说,冯小姐可是候总的大秘书,来这里可是为了支持东风村发展的,别把人家给吓跑了,到时候咱们可是付不起这个责任的。”

“咱农村人就是这样,喜欢开玩笑,冯小姐不要在意。”田富贵连忙出来打着圆场,马顺喜则斜楞了一眼王宝玉,满不在乎说道:“不说不笑不热闹,王主任,你这是唱的哪出戏啊?保护冯小姐吗?哈哈。”

王宝玉心里的火噌的就上来了,他笑着反问道:“那马支书唱的又是哪一出,是保护周医师吗?”

眼看两人就要僵持了,大家一时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在这时,马顺喜的屁股下面,又传来了一声清晰的口哨声,正在盯着红红看的农技站站长韩涛,一时没有听清楚声音的来源,很诧异的问道:“谁在吹口哨啊?”

韩涛的话一出口,大家没有说话,个个拼命忍住笑没有答话,韩涛看大家有些怪异,不知明理,也不便再追问。马顺喜窝了一肚子火,只是不知道是喝的酒凉了,还是生了一肚子闷气,只觉得腹内又是一阵咕噜噜作响,于是使劲夹住不敢动弹,也顾不上说话。

“马支书,上次来就没有敬您酒,今天补上,来,咱俩干一个!”韩涛摇晃着起身,冲着马顺喜举杯。

突然,已有几分醉意的韩涛没有站稳,身体一歪,整杯的酒倒在了马顺喜身上。受惊的马顺喜一放松,整肚子的臭屁像开了闸似的,连续喷了出来,在空瓶的作用下,发出一阵时起彼伏的怪异响声。

“哦?马支书,听您口音不像本地人啊!”醉醺醺的韩涛完全不明究竟,奇怪的问道。

韩涛的话音刚落,众人再也忍不住,顿时笑成一团,红红更是笑得将口中的酒喷在桌子上,让大家再也无法下筷子了,糟蹋了桌子上的饭菜。王宝玉更是开心,使劲用手拍着桌子大笑,连贾正道也忍不住侧脸笑出了声。韩涛见众人大笑,也跟着迷糊糊的干笑几声。

“你们笑什么呢?”冯春玲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奇怪的问道。

“待会给你说,反正是好玩!”王宝玉趁着乱,小声答复道。

冯春玲也跟着笑了笑,娇嗔道:“准是你的坏心眼儿!”

马顺喜虽然脸皮很厚,但这样当众出丑,脸上也挂不住,窘的恨不得有个地缝都钻进去,最后还是贾正道缓和了局面,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将话题扯回,又开始讲起了自己看风水的神奇经历。

130私语

此时,林招娣端着盘子进来,正好看见王宝玉和冯春玲窃窃私语。林招娣毕竟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两人不是初次见面,而是很熟悉,甚至有些亲密,不禁心里咯噔一下。然而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放下菜接着就出去了。

而在西屋喝酒的生产队长们,听到东屋的喧闹之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北方喝酒的基础礼仪就是热情,所以大家一起到东屋给各位领导们敬酒,又掀起了一次喝酒的高潮。

最后,众人都喝得东倒西歪,打着酒嗝,吐着酒气,相互搀扶着离开了王宝玉的家,红红也知趣地跟着李翠苹离开,王宝玉家里只剩下了韩涛和冯春玲。

王宝玉也是没少喝,感觉脚下轻飘飘的,但意识还算是清醒,他略带歉意地对农技站站长韩涛说道:“韩站长,我知道你是有文化的人,咱乡下人不懂礼节,说话随便了些,别在意。”

此时的韩涛,已经喝得说话都不清楚了,他含含糊糊地说道:“我懂!要想……想真正……跟百姓们走得近,那就……就要学会他们的生活习惯,我会学的。他娘的!他娘的……”

王宝玉无语了,这韩涛学的是啥?骂人?他忍不住又说道:“韩站长,也不是必须要学。”

韩涛不这么认为,他睁着通红的眼睛说道:“要学,这也是一种文……文化,他娘的,狗日的……说……说起来挺过瘾,贴……贴近百姓……生活。”

王宝玉看他真的喝多了,也没有再跟他多说话,将他扶到西屋躺下,很快就传来了韩涛如打雷一般的鼾声。

钱美凤一声不响地收拾着桌子,冯春玲要去帮忙,钱美凤正要答应,却被王宝玉制止了,说道:“你是客人,怎么能干这种活,让她们做好了!”

“这里活多,冯小姐没事儿的话搭把手也好。”林招娣凑过来,乐呵呵的说道。

王宝玉不满的答道:“娘,不是还有美凤的嘛,她那么壮,这点活算个啥啊!冯小姐,来,到里屋坐坐。”

冯春玲听话的跟着王宝玉去了里屋,刚坐下,王宝玉就有些不解地问道:“春玲,你怎么也来了?”

冯春玲虽然也喝了不少酒,但她表现的毫无醉意,没想到还是个有酒量的主。她笑了笑对王宝玉说道:“是四爷让我来的,说是要跟老百姓签黑木耳回收合同,这不,我把合同的样式带来了。”

王宝玉打心眼里佩服侯四的做法,经营生意还真是一丝不苟,他喝了一口茶水后说道:“就这么点儿事儿,还要让你翻山越岭的来一趟,改天我还真的说一说他。累坏了身子咋办?”

冯春玲羞涩地笑了笑,欲言又止,但还是小声说道:“这一次来,四爷还安排了一件事儿?”

“啥事儿啊?”王宝玉问道。

“他说让我来给宝二爷去去火。”冯春玲小声说着,头一下子低了下去,显得极其害羞。

王宝玉一愣,随即笑了,说道:“这四哥真是添乱,我的火下去了,难道就不怕我后院起火吗?”心里也在后悔当初不该跟侯四说没有对象的事儿。

冯春玲娇羞的低下头说道:“那是你的事儿,我就是个听喝的人,反正人已经到这了,你有没有兴趣不关我的事儿。”

王宝玉忍不住嘿嘿笑了,小声问道:“春玲,你觉得我现在有火吗?”

冯春玲用粉拳轻轻捶了一下王宝玉的大腿,嗔怒地说道:“你不是有对象吗?还用得着我。”

“用得着,我现在火气大得很。”王宝玉觉得冯春玲的样子很可爱,想起那晚的艳遇,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咣当一声,灶屋里传来了饭碗掉地摔碎的声音,王宝玉连忙抬身望了望,看见钱美凤正手忙脚乱地去捡起地上的碎碗片,脸色并不好看。

“你真是个坏男人,没看见你对象都生气了吗?”冯春玲说道。

“她啊!心眼就像针扣那么大,别理她。”王宝玉有些不高兴钱美凤搞出这种动静,满不在乎地说道。

冯春玲犹豫了片刻,说道:“你心里没有她。”

王宝玉又是一愣,这个自己也很清楚,但现在他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接着凑过去问道:“啥时候跟我学会看相了?嘿嘿,那你看看我心里有没有你?”

“讨厌了!”冯春玲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哎,你真是不了解女人的心思,但你却是女人的克星。”

“我是克星?”王宝玉不解地挠着头,说道:“我给自己算过命,并不是那种克妻的命啊?”

冯春玲扑哧一声笑了,颇为认真地说道:“这是哪儿跟哪儿啊!王宝玉,你记住了,不要伤害真心爱你的女人。”

“这人世间本就是一场梦,何谈伤害?”王宝玉不喜欢别人这样教训自己,说着自己都不是很明白的话。

“是啊!人生就像是一场梦,我看过《红楼梦》这本书,那里面的贾宝玉,就从来没有想过伤害谁,但是却伤害了很多人。”冯春玲说道。

“我是王宝玉,不是贾宝玉,我要有他娘的那种好命,一定把那些人都娶了,妻妾成群,那才叫爽呢!”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冯春玲不认同的摇摇头,说道:“你还不如人家贾宝玉呢,起码对每个女人都好,而你就算是铁石心肠,也会有人为你甘愿付出。”说完,哀怨的叹了口气。

“春玲,你这话说的真他娘的别扭,我想对谁好就对谁好,也从来没逼着人对我好,怎么这么大点破事儿,到你嘴里就这么复杂了?”王宝玉听得有些不耐烦。

“看看,现在就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了吧?这不是伤害吗?”冯春玲笑着说道。

“好好,我道歉。春玲,说真的,你总说伤害,伤害的,我就是不明白,我王宝玉也算是堂堂正正,究竟伤害了谁?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我吗?”王宝玉不高兴地说道。

131女人心

冯春玲并没有看王宝玉的表情,她透过敞开的门,望着灶屋内忙碌的钱美凤,接着说道:“我看出来,刚才那位周医师好像也喜欢你,不知道还有哪些女孩子喜欢你。有时候,处处留情,对女孩子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冯春玲说红红也喜欢自己,这让王宝玉立刻恼了,红红是干啥的,他再清楚不过了,他冷冷地说道:“瞎说啥呢,你都不知道情况,自作聪明!”

“我瞎说?你没听说过女人的直觉都是很准的吗?”冯春玲反问道。

王宝玉嚯的站起身来,皱着眉头说道:“冯春玲,少在我这里蹬鼻子上脸。别说没和你睡觉,就是真睡了,也轮不上你教训老子!该干嘛干嘛,老子没空听你废话!”

冯春玲转头看着一脸冷漠的王宝玉,低头不再说话了。王宝玉没有理她,起身去了西屋,上炕躺下来想休息一下,可是韩涛的呼噜声震天,咋地也睡不着,这韩涛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怎么睡觉就这么大动静呢!

他忍不住推了一把韩涛,想让韩涛暂时不要打呼噜,自己趁机睡一会儿,也许睡着了就听不到了。这一招果然有效,韩涛一边磨着牙,一边翻过身去,呼噜声也没有了,然而却说出一句让王宝玉差点喷血的梦话来。

“周医师,你真漂亮,咱俩再喝一杯。嗯!亲一下。”韩涛说着梦话,嘴还吧唧着,做亲吻状。

韩涛一见钟情地喜欢上红红?这还真是有趣,王宝玉先是很诧异,随后,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睡意全无,娘的,生活真是精彩不断!似乎听到了笑声,韩涛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望了眼王宝玉,接着又睡了。

下炕,穿鞋,王宝玉刚走出西屋,就看见灶屋内,两个年轻的女孩身影在忙碌着,还一边说着话,正是钱美凤和冯春玲,不由皱了下眉头。

“女人真是奇怪,刚才还好像是仇敌,现在就成朋友了。”王宝玉暗自嘟囔了一句,不过他乐于看到这个结果,如果钱美凤和冯春玲总是别扭着,还真是挺麻烦。

冯春玲看到王宝玉出来,笑着说道:“王主任,你还真有福气,美凤又漂亮又能干,咋就看上你了呢?”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这叫魅力,等你有了心上人就知道咋回事儿了。”

钱美凤这个傻丫头显然是被冯春玲哄开心了,一边擦着盘子,一边故意说道:“我就是感觉瞎了眼,咋就上了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说完,两个女孩会心的笑了起来。

干妈林召娣恰好从屋外走了进来,看到冯春玲正在帮着擦灶台,连忙说道:“这位姑娘,宝玉吩咐了,你是客人,咋能让你干活呢!一边歇着,我来。”

“大娘,没事儿,这些活我干得来。再说美凤忙活半天了,也该我帮衬帮衬了。”冯春玲笑着说道,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看样子也是个乖巧体贴的好人家女孩。

钱美凤也劝道:“你才来,要不就上炕歇会去吧,这点活没啥的!”

“呵呵,我不累,再说一个人没意思,和你聊聊天也不觉得日子过得慢。”冯春玲依旧忙碌着,没有歇手。

林召娣看争不过冯春玲,也就作罢,转头对王宝玉说道:“宝玉,咋不去睡一会儿,每次都喝这么多酒,喝坏了身体。”

“娘,你放心,儿子的身体还是很棒的,不信你看。”王宝玉嬉皮笑脸地说道,同时将胸脯拍的啪啪作响,显示着作为男人的豪气,钱美凤看到不屑的吐了吐舌头,冯春玲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心想,这钱美凤还真是单纯可爱。

然而王宝玉却见不得钱美凤这种傻乎乎的样子,都二十好几的人了,整天跟个小孩似的,尤其还守着另外一个女孩,于是转过脸没有看她。

“这孩子,啥时候能真的长大。”林召娣笑着说道,心里却为这个儿子而感到骄傲。

“娘,我先去一趟村部,还有点事儿。冯小姐,你收拾好跟我去办公室,谈一谈关于合同的具体事宜吧!”王宝玉说道。

林招娣听到连忙夺下冯春玲手中的活计,冯春玲听话地放下手中的活,又在脸盆里洗了洗手,穿上羽绒服,跟着王宝玉出了门,就在这时,传来钱美凤的声音:“宝玉,多穿点衣服,别冻感冒了。”

“没事儿,晚上再多炒几个菜,冯小姐中午没吃好。”王宝玉头也不回地说道。

王宝玉和冯春玲并肩走在村路上,半天没有说话,只能听到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和时不时传来的几声狗叫。

“你还生我气吗?”冯春玲首先打破了这份宁静。

王宝玉转过头,嘿嘿笑着说道:“我还怕你生我气呢,我就这样脾气,以后你习惯了就好了。”

冯春玲一颗不安的心终于释然了,她笑着说道:“你发火的样子还真是吓人呢。”

王宝玉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她。身旁有个美女陪着自然是件很爽的事儿,然而王宝玉突然间又有些失落,如果能有程雪曼陪在身边,那就更完美了。

王宝玉远望着积雪覆盖的群山,心想,如果雪曼能看到这种场景,一定是非常欣喜吧,自己从没见过哪个女孩子笑起来像她一样好看。

冯春玲看见王宝玉默不作声,好奇的问道:“想啥呢?”

“没啥,春玲,你的家乡也是这样的吗?”王宝玉问道。

“嗯!差不多吧!只是山没有这么高。”冯春玲低着头说道,一丝微风,悄悄吹动了她头上一缕没有收拢好的秀发。不知道是不是城市女孩的共性,咋一看起来,有程雪曼的几分味道在里面。

“我一直梦想着离开这个小村子,在这群山之外,一定有精彩的世界。”王宝玉望着远处落满积雪的高山说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和冯春玲说这些。

冯春玲抬起头来,看着王宝玉,很认真地说道:“我感觉你是一个能做大事儿的人,一定会有美好的前途。不像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员,整天想着的是多赚点儿钱,早日能回归平静的生活。”

132生群娃

“春玲,别这么说,我也是个普通人。没啥文化,也没有家庭背景,咱们差不了多少。”王宝玉从冯春玲的话中,听出了一丝哀怨,柔声安慰道。

“那怎么能一样呢,你的生活还算幸福,而有些人是要为了生活付出代价。”冯春玲说道。

王宝玉知道冯春玲口中所说的“代价”,就是她现在为了照顾家庭,不得不去做一名服务员,为了赚钱,甚至不惜付出自己年轻的身体。

“侯四没有再让你陪客人吧?”王宝玉担心的问道,打心眼里,他对冯春玲还是很疼惜的。

“没有,现在我是宝二爷的人,没人敢动。”冯春玲轻声说道。

“那就好,等你赚够了钱,就离开那里,再找一个疼你的男人,垒个大火炕,生一群娃,养一圈猪,生活是多么美好啊。”王宝玉又开起了玩笑。

冯春玲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嗔怪地说道:“让你家美凤给你生一群娃吧!坏蛋。”

“嗯!这生一群娃的事情,光靠美凤一个人不行,我还要找一群媳妇,这样才有效率。”王宝玉故作严肃地说道。

冯春玲咯咯直笑,忍不住在王宝玉的胳膊上使劲锤了一记粉拳,撇着嘴说道:“你想的可真美,臭美。”

“嘿嘿!这样就对了嘛!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别一说话就是苦大仇深的样子。”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走到僻静地儿,王宝玉见四下无人,一把搂过冯春玲的腰,同时将头伸了过去,伸着鼻子很暧昧地在冯春玲的耳朵边嗅着,赞叹地说道:“真香,还是那个味儿!”

冯春玲被王宝玉鼻子中呼出的气息搞的耳朵一阵痒,连忙扭过头去,挣脱了王宝玉,嗔怪地说道:“你真坏透了,不怕让人看见。”

“怕啥!你不是我的人嘛!”王宝玉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才不稀罕我呢!瞧你家美凤的大胸大屁股,准能给你生一大群娃。”冯春玲笑道。

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我还不知道啊,你胸也不小,屁股也鼓鼓的,肯定能生儿子。”

“讨厌,我可比不上美凤。”冯春玲又用牙齿咬了下红红的嘴唇,登时在嘴唇上闪过一丝白痕,很快又消失了。

“嘻嘻,左一个美凤右一个美凤的,你是不是吃她醋了?”王宝玉问道。

“我才没吃醋呢!我是同情美凤,找了你这么个坏蛋,哈哈!”冯春玲一边开心地笑着,一边向前莲步轻移的跑去。

“别跑,你至少也要给我生两个。”王宝玉笑着追了上去。

两个人一路嬉闹着,不时发出开心的大笑,冬天的乡村路上,基本上没有人,都三个一群两个一伙的打牌去了,没人看到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两个年轻人的那份火热。

村部到了,王宝玉和冯春玲走了进去,在妇女主任的办公室门前,王宝玉停了下来,里面似乎有人,他把耳朵贴到门上,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微微的鼾声。

王宝玉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里面并没有插上,屋子里弥漫着浓郁的酒气。只见红红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妇科检查台上大睡,也许是喝酒喝热了,红红还解开了上衣的扣子,露出了白生生的**,两个肥硕的胸峰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着。

“快起来!”王宝玉大喝一声,心中很不高兴,吓得红红扑腾一下坐了起来,差点儿从台子上摔下去。

红红揉着睡得通红的眼睛,一看是王宝玉和冯春玲,满不在乎地说道:“这么大声干啥!尿都能被吓出来,困死我了。”说着,红红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身子一歪,又侧身躺下了,将一个肥嘟嘟的屁股留给了王宝玉和冯春玲。

王宝玉才不会惯着这种女人,上前拉起她的胳膊,嚷嚷道:“你在这里躺着算个啥,哪凉快哪待着去!”

“哎呀,宝二爷,你让我睡会儿行不行?”红红抬头看到了同来的冯春玲,说道:“她是对象还是情人啊?我碍着你们了啊?你要是承认了,我立刻滚蛋!要没那回事儿,我睡我的,你们聊你们的!”

红红猛地从王宝玉手中抽回袖子,又闭上了眼睛,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熊样。

我操,这女人真是“长虫钻到**里——没治了。”王宝玉苦笑着,正要上前拉起红红,跟着进来的冯春玲却低声说道:“周医师喝多了,让她多躺一会儿吧!”

很快就传来了红红微微的鼾声,王宝玉只能不再管她了,郁闷地坐到办公桌后面,点起一支烟。只是屋子里的酒气实在有些难闻,王宝玉起身打开了窗户,户外清冷的空气立刻充盈了整间办公室,让人感觉精神为之一振。

台上的红红似乎也感受到了些寒气,蜷了蜷腿缩成一团,但依然没有睡醒。

“别冻着周医师。”冯春玲关切的说道。

王宝玉毫不在乎的摆摆手,说道:“别理她,这会儿扔她雪地里也叫不起来。”

冯春玲笑了笑,给王宝玉沏好了茶水,然后简单整理了下办公桌上的物品后,最后才搬着凳子坐到他的身边,样子颇为乖巧。

“嘿嘿,这么忙活就跟我媳妇似的!”王宝玉嬉皮笑脸的看着冯春玲道。

冯春玲抿嘴笑了笑,说道:“没啥,平日还不都是干这个?不过你办公室里很干净,不脏也不乱,跟我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王宝玉坏笑着说:“这话我不信,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我最爱干净了,要不你能老往我怀里拱?”

“你!真坏!”冯春玲登时羞红了脸,但却没有丝毫恼怒的意思。冯春玲偷偷瞥瞥台上的红红,只见她睡得正死,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

“嘿嘿,好了,不闹了,春玲,把合同拿出来我看看吧!”王宝玉说道。

“哦!”冯春玲答应着,从羽绒服内的口袋中,拿出折成长条的合同,交给王宝玉。王宝玉刚刚将合同展开,只听见“啪嗒”一声,里面掉出了一个东西。

133合同

王宝玉弯腰捡起,仔细一看,竟然一张是农村信用社的存折。打开后,发现存折上还有存款数额,王宝玉耐着性子把那些零数了两遍,才确信是五万元,他娘的!侯四这个搞什么鬼,王宝玉看着存折上的钱,有些激动。他转头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四爷说这是给你的项目启动资金,还说密码你能算到。”冯春玲解释道。

王宝玉忍不住笑了,这个侯四,时刻不忘了考验自己的算卦技巧,哪有给存折不给密码的。存折上的钱还是让王宝玉心里很痒,他还从来没有过存折,不知道这密码有什么规矩。

嘿嘿!王宝玉笑着对冯春玲问道:“春玲,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存折的密码有什么规矩呢!”

“这么早美凤就替你掌管钱了啊?”冯春玲笑嘻嘻的说道。

“看看,说正事儿呢,又扯到美凤身上了。”王宝玉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赶紧说说怎么用密码吧!”

“这个简单,就是六个数字。去银行取钱,一般都会让你输入密码,如果正确,就可以随意支配了。”冯春玲解释道。

六位数字?王宝玉挠着脑袋,一时还真是想不出来侯四会设定什么密码,如果真要是猜不到,还真是会让侯四笑话。

冯春玲看到王宝玉有些为难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对王宝玉提示道:“这密码的设定,一般都是自己熟悉的数字,比如生日,或者电话号等。”

“哦!”王宝玉若有所悟地点着头,还是没有头绪,眼前只能先不考虑这笔钱的问题了。

王宝玉拿起合同看了起来,合同的条文很清晰明确,分为甲方和乙方,甲方当然是恒通公司,乙方则是个体种植户。

合同约定由甲方提供种植技术和菌种,乙方生产出的黑木耳,在质量合格的前提下,必须以每斤八元的价格卖给乙方,不得私自进行出售,否则视为违约,违约赔偿金额为五千元。

王宝玉很佩服侯四的这种做法,生意上的事情就是不能有任何含糊,不过要让教育程度普遍偏低的老百姓都签上合同,却要做大量的动员工作,毕竟这是东风村从未有过的事情。

“四爷安排说,如果宝二爷觉得合同行,让我就回去打印一些,盖好公章后再拿回来,然后再把最后签好的合同拿回去。”冯春玲说道。

“我个人觉得行,不过还要跟老百姓开会讨论一下,看看老百姓能不能接受。”王宝玉沉思了片刻,说道。

“这是好事儿,又不用他们出钱,到时候等着分利就行了,还有什么讨论的啊?”冯春玲十分不解,她对这次黑木耳种植多少有些了解,感觉里面的风险并不是很大。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理儿是不错,但是老百姓一涉及到签字画押的事儿就会犹豫了,都以为把自己卖了似的。”

“呵呵,原来是这样,不过咱有启动资金,他们还怕啥啊?”冯春玲还是不理解。

“只能说赚钱的可能性很大,老百姓干活是不惜力气的,但总喜欢干些稳当的活,新项目得慢慢接受。”王宝玉仔细分析道。

“嗯,你看着安排吧,我等着就是了。”冯春玲不再有疑问了。

王宝玉问道:“那边还有急事儿吗?”

“不急,反正侯四说让我暂时配合你的工作,宾馆那边的事情先不用管了。”冯春玲说道。

“这么说,你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了?”王宝玉问道,侯四的这个安排,还是出乎了王宝玉的意料。

“什么时候回去,还是要听四爷的安排。”冯春玲说道。

“那你来主要是为着合同的事儿,还是替我去火更重要?”王宝玉说道,冯春玲只是轻声羞涩的笑了下,并没有答话。

几天不见,王宝玉觉得冯春玲出落的更水灵了,要是能一直待在自己身边还真是件美事儿,于是王宝玉笑嘻嘻的说道:“春玲,你回去跟四哥商量下,以后不走了行不行?”

“那指定不行。”冯春玲摇摇头说道。

“咋的,嫌咱这里比不上宾馆条件好?”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冯春玲低头沉思了会,才抬起头说道:“我才不是那种挑肥拣瘦的人呢,主要是四爷那脾气,谁敢惹,他没发话把我给你,谁说也不管用。”

王宝玉的心底突然升起了一丝无奈之情,虽然自己和侯四结拜成把兄弟,但说到底,谁的还是谁的,冯春玲还是侯四的人。

“说实话,你要不能成为我媳妇,还愿意留下不?”王宝玉缠着问道,冯春玲浅笑着,良久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一想到冯春玲或许在某个时候,被侯四安排给另外的男人享用,王宝玉心中就感觉堵得慌,某种程度上,冯春玲就像是自己花圃中的一朵鲜花,别人只能观赏,虽然自己不用,但也不想别人采摘。

看王宝玉很久没有说话,有些愣愣地出神,冯春玲忍不住小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愿意我留下来?”

“当然不是!我很需要你留下来帮我。”王宝玉回过神来,随口说道,还强挤出了一丝微笑。

“你说得不是实话。”冯春玲轻声说道,低头把玩着自己的衣角,很像那种未经世事的邻家女孩。

“那你认为我哪句是实话啊?”王宝玉嬉皮笑脸地凑到冯春玲耳边问道,冯春玲越是显得乖巧,他就越想逗她。

冯春玲迅速躲开了王宝玉的轻薄动作,用手指了指正在酣睡的红红小声说道:“你也不看看地方,还有人呢!”

王宝玉伸手稍一用力,就把冯春玲搂了回来,冯春玲冷不防,一下子就坐到了王宝玉的怀里,王宝玉坏笑着说道:“这样才刺激嘛!”

“你可真是个坏透底的男人。”冯春玲在王宝玉的怀里挣扎着,用粉拳不停锤打着王宝玉的胸脯。王宝玉嘿嘿坏笑着,冯春玲挣扎的越厉害,他搂的就越紧。

就在王宝玉想要采取下一步行动的时候,红红的呼噜声停止了,好像要醒了。

134打屁股

王宝玉不愿意让红红看见自己和冯春玲的异常,刚想将怀里的佳人放开,却见她只是翻了一个身,由侧躺改为了平躺,又传来了微微的鼾声,同时伸手撩开了衣服的下摆,露出了一截雪白肚皮。

坐在王宝玉怀里的冯春玲,一看此景,不由一阵偷笑。用纤细如葱的手指,点着王宝玉的鼻子尖说道:“在家里的时候说你还生气,你和周医师的关系就是不正常。”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如果不正常,我还敢把你带到这里来,并且还搂在怀里?”

“你这个人,看起来老实,其实贼胆很大。”冯春玲笑着说道。

王宝玉在冯春玲耳边哈着热气,小声说道:“嘘,别说话。”说着伸出舌头在她耳垂上轻舔了两下。

冯春玲身体一颤,在有人的地方亲热,也感觉挺刺激的,忍不住身子向王宝玉紧紧的靠了过去。

阵阵少女的体香,让王宝玉有些心猿意马,难以把持。看着呼吸有些急促的冯春玲,王宝玉全身血液有些沸腾,一只罪恶的手,忍不住伸进了冯春玲的衣服里,抚上了那片诱人的柔软。

冯春玲的体温在王宝玉怀里开始升高,体香散发的更加浓郁,王宝玉的手不由加紧了力度,在他用力的揉搓下,冯春玲发出阵阵低喘。

此时,王宝玉的额头也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他不顾冯春玲轻微的挣扎,解开她的裤子,手就往冯春玲身下那片神秘之地探去,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红红又来动静了。

酒醉熟睡的红红,紧闭着眼睛,嘴里却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并且用手在胸脯和肚皮上乱摸着,显然正在做春梦。

王宝玉和冯春玲看得有趣,一阵偷笑,王宝玉小声说道:“这个女人你最好离她远点儿,否则会学坏了。”

冯春玲笑着说道:“怪不得你这么坏,都是跟她学的啊!”

“宝二爷,快上来啊!人家受不了啦!”冯春玲的嘴里突然说出了一句让王宝玉和冯春玲震惊的梦话。

啊?冯春玲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看得出来红红对王宝玉有意思,只是这种话语对于她来说还过于露骨。

“他娘的!怎么春梦中的主人公是老子。”王宝玉一听,立刻恼怒地说道,冯春玲止不住笑了起来,她看了看王宝玉,只见他的脸铁青铁青的,自己则是指着在台上扭来动去的红红笑的说不出话来。

王宝玉说道:“不用理她!”说完又抱紧了冯春玲,只是激情下去了许多,索然无味。冯春玲也感觉出了王宝玉的兴趣下降了,于是主动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下。

得到鼓励的王宝玉自然又开始兴奋了起来,又亲又摸的忙个不停,弄得冯春玲迎也不是,拒也不能,双手紧紧搂着王宝玉的脖子不能放松。

“哦,哦,宝二爷……快点…….”红红又开始说梦话了,一边摸着胸,一边分开了大腿,样子十分不堪。

“敢打老子的主意,活腻歪了!”王宝玉和冯春玲再也继续不下去了,对于罪魁祸首的红红,他没有必要再去忍耐,他一下推开怀里的冯春玲,几步到了发春梦的红红跟前,对着她两边的屁股蛋子,“啪啪啪”左右开弓,连打了十几巴掌。

王宝玉下手很重,美梦惊醒的红红“哎呦”一声坐了起来,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怒气冲冲的王宝玉,委屈地大声说道:“你打我干嘛?睡个觉都不行啊?”

“睡觉可以,做梦不行。”王宝玉坏笑着说道。

红红一脸不解地问道:“你咋知道我做梦了?”

“我会算,连你梦见啥我都知道。”王宝玉比比划划地说道。

红红嘿嘿笑着整理了下衣服,瞅着王宝玉问道:“这套本小姐我还真不服你,你倒是说说看,我梦见啥了?”说完抱起双腿,仰脸闭着眼睛,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梦境。

王宝玉见不得她这副花痴的样子,凑到她跟前,一手支开她的眼皮,一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呀!真准,我还真梦到你了呢?那你能算出来梦里咱俩干啥了吗?”红红不敢相信地说道。

“干啥?”王宝玉啪的拍了下她的脑袋,吼道:“一男一女还能干啥,你想男人想疯了啊!”

“呀!我真梦见咱俩那个啥了呢!哎,就差一点儿,就醒了。”红红无不遗憾的说道。

“别呀呀的了,赶紧下来,以后不许你再打我的主意,听到没有?”王宝玉严厉地说道。

红红惊恐地点着头,侧身下了检查台,一边整理好衣服,一边揉着屁股蛋,埋怨地说道:“就是不一样,整天对人家凶巴巴的!”

“啥不一样?”王宝玉有些疑惑的问道。

“当然是和梦中的你不一样啦,还是里面的你好,知道疼人。”红红叹着气说道。

王宝玉扬起手掌,做出要打红红的样子,红红立刻抱住脑袋闭嘴了。王宝玉和红红的这番举动,让一旁观战的冯春玲止不住捂着嘴偷笑。

冯春玲看两人有些僵持,过来劝王宝玉道:“周医师今天也很辛苦了,你就不要难为人家了。”

红红斜楞了一眼身边的冯春玲,不满意的说道:“狗拿耗子!”冯春玲脸皮薄,被红红抢白了句,粉脸刷的下红透了,低着头咬着嘴唇不再说话了。

王宝玉最不忍心她总习惯咬自己的下嘴唇,总怕那么水润饱满的地方给咬破了,他皱着眉头说道:“以后对冯小姐客气点,人家是个文明人,哪像你,泼皮一个!”

红红对王宝玉的评价十分不满,小声嘟囔道:“哼!我最起码不偷偷摸摸,别看长得有鼻子有眼儿的,其实也是个狐狸精。”

“你说啥?”王宝玉不悦地问道。

红红先迅速跑到门口,拉开门露着半个脑袋说道:“我说这位小姐,再亲王主任的时候,一定记得把口红给擦了。哈哈!”红红哈哈笑着说道,还没等到王宝玉跑过去揍她,一溜烟跑了。

135装酷

王宝玉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红红就是这样二皮脸的人,还真是拿她没辙。冯春玲听到红红的话,如有所悟地说道:“唉!你除了美凤,果然外面还有人,还真是一个风流种。”

“别听她胡说,没有的事儿。他娘的,这个周医师,整个就是一个精神病。”王宝玉断然否定,表现的还有些愤怒。

“有没有也跟我没关系,激动个啥!不过我看她不像是个医师,你从哪里弄来的?”冯春玲的笑容中颇有深意。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自有用处,我再风流,也不会看上这号人。她也不是只对我怎样,就是老头子她也惦记,就那种离了男人不能活的傻娘们!”王宝玉又点上一支烟,慢悠悠的说道。

冯春玲说道:“她傻?我要是像她那样傻得让人看不出来就好了。”

“又来了,每次聊天都整这些多愁善感的事儿。对了,口红的事情,千万别跟美凤透漏一句,她心眼小。”王宝玉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冯春玲。

“我在恒通宾馆也工作了半年多,学到的规矩就是不该看的,要视而不见,不该听的,要充耳不闻,这便是保全自己的方法。”冯春玲平静地说道。

“那你真的保全自己了吗?”王宝玉有些不快地说道,他不太满意冯春玲的这种态度,显得很消极,一派逆来顺受的模样。

“没有!还是宝二爷保全了我。”冯春玲说道,表情有些黯然。

“以后别当真不当假的这么叫我,叫宝玉,王主任什么的都好。”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宝二爷就像是污点,总想让他迫不及待的想丢掉。

嗯,冯春玲冷冷的答应道,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王宝玉原本还想和冯春玲热乎一下,被红红这样一折腾,立刻没了兴趣,办公室里也没什么事儿,天色也渐渐暗了,便和冯春玲一起离开村部。

回到家里,饭菜已经上桌,酣睡醒来的韩涛正和贾正道热乎乎地说着话,一看王宝玉和冯春玲进来,立刻呵呵笑着说道:“王主任,我才知道,你还是个通晓天文地理的大师,啥时候给我也算一算。”

“这个好说,小事儿一桩。韩站长,这黑木耳种植的项目,还是要多辛苦你。”王宝玉客气地说道。

“王主任客气了,推广农业技术,本来也是我,不,是老子份内的工作,一定他娘的干好。”韩涛笑着,又开始粗口装酷起来。

韩涛是个文化人,形象气质也算稳重,这时不时的冒出句粗口,还真是听着不舒服。都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但要是象嘴里长出狗牙,也让人别扭的很。

不过,韩涛是客人,想咋说就咋说。王宝玉也没有多说什么,正好灶屋内忙完的林召娣和钱美凤也进来,六个人开始吃饭。

在王宝玉的坚持下,原本还想再好好喝一次的贾正道和韩涛,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一点儿,

“韩站长,今天是招待不周,改天咱们再痛痛快快喝一顿!”贾正道客气的谦让道。

“对,对!改天咱再他娘的喝一顿,喝少了他娘的不过瘾。”韩涛骂骂咧咧的说道,王宝玉和冯春玲看到他这副德行,忍不住偷偷乐了。

饭后,冯春玲跟着钱美凤收拾碗筷,钱美凤好奇的问道:“吃饭的时候,你和宝玉偷笑啥啊?”

冯春玲未语先笑,因为韩涛实在是还逗了,现在想想都觉得很有意思。她对钱美凤解释道:“都笑韩站长呢,你没听见他说话挺怪的吗?”

钱美凤瞪着大眼睛十分不解,说道:“听见了啊,可是这有什么好笑的?”冯春玲张张嘴想解释一下,可又无从说起。

只听钱美凤又说道:“我还觉得你和宝玉挺怪呢,这都笑成那样。”说完又忙碌了起来,冯春玲这次没有再笑了,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难怪宝玉心里没有她,共同语言太少了。

收拾妥当,两位姑娘一起走了,韩涛和王宝玉到西屋休息。

乡下人睡觉都比较早,八点多钟就开始躺下休息了,睡了一下午的韩涛自然睡不着,王宝玉倒是很困,毕竟中午的酒劲还没过去,晚上又喝了几杯。

“王主任,我对术士之道,也有很大的兴趣,以前也看过《易经》,很惭愧,没看懂,你觉得这种形而上学的知识,有多大的准确性。”韩涛随意翻看着炕边的几本书,好奇地问道。

王宝玉躺在炕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道:“这个嘛!看个人的认可程度,不是常说心诚则灵,无事不占卜嘛!”

韩涛放下书,扶了扶眼镜,挪过来身子,笑着把手伸了过来,说道:“王主任,现在没有别人,你给我看看手相,行不?”

说实话,王宝玉现在还真没这个兴趣,但不好意思拒绝韩涛,毕竟接下来的事情,韩涛还是要挑大梁,唱主角的,于是坐起身来,抓过韩涛的手看了起来。

韩涛的手白皙修长,比有些农村娘们的手还细嫩,手指尖尖,一看就是个不出力的人,这一点也奇怪,韩涛毕业于某农业大学,是个正规的大学生,毕业后通过关系进入柳河镇政府,成为了农技站站长。

只是端详了片刻,王宝玉就看着韩涛很认真地说道:“从你的手上看,小时候你受过伤,应该在腿上。”

韩涛一愣,没想到王宝玉开口就说准了,他点着头说道:“五岁的时候,从树上掉下来,摔断了腿,后来家里就不让我干活了。”

“你富于幻想,但又觉得被现实所困,所以,从这个角度上说,你是一个痛苦的人。”王宝玉指着韩涛手上分叉的人纹说道。

韩涛略微思索了一下,又点了点头,说道:“王主任,你说得对,其实我作为一名大学生,是不甘心一辈子呆在这小镇里的,不过也没有办法,毕竟二老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

“我说的不是这个,孝顺父母是人之常情,我说的是,你希望找一个能够懂你的人做媳妇,但现实中却一直没有这样的人,是吧?”

韩涛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点着头,他觉得不可思议,王宝玉好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咋想的都逃不过王宝玉的眼睛。

136打架

“其实说到底,你还是缘分不到,一旦缘分来了,你就不会再去考虑懂不懂你的事情了。这几天是不是有了一见钟情的人?”王宝玉想起韩涛下午的梦话,不禁想再戏弄他一下,于是强忍住笑问道。

韩涛再次点了点头,脸竟然有些微微发红,仿佛还有些害羞。韩涛的这一举动,让王宝玉有些鄙视,一个爷们家哪能跟娘们似的动不动脸红呢?

王宝玉颇感无聊,耷拉着眼皮问道:“韩站长,就说这些吧!再说多了,怕是泄露了天机。”

韩涛有些意犹未尽,又追问道:“王主任,最后再问一句,我和这个女孩究竟有没有戏?”

王宝玉忍不住咧嘴笑了,没想到这韩涛还想和红红玩真的,不知道红红知道了,会是啥样的表现,一定会笑得直不起腰。

韩涛被王宝玉笑得有些莫名其妙,很认真地又问道:“王主任,你别笑话我,我说得是真的,我还从来没有对一个女孩如此的动心。”

王宝玉不笑了,韩涛不像只是玩玩。然而对于红红这种女人,伤害男人是一种快乐,穿上裤子就无情,那种职业精神,韩涛应付不了的。

王宝玉想打消他的念头,用不容质疑的口吻对韩涛说道:“从你的手相上看,这个女孩只是暂时进入你的生活,并且,她很泼辣,不太适合你,她可能觉得你缺少点男人味。”

只是让王宝玉没有想到的是,韩涛却理解错了他的话,只见他拍着胸脯说道:“不就是个男人味吗?我韩涛也有,王主任,你瞧好吧!”

王宝玉懒得再理他,说不明白话,于是推说困了,用被子蒙上头睡了,只留下韩涛,无聊地在昏黄的灯光下,翻看着那几本咋看也不懂的黄纸书。

几天以后,王宝玉和冯春玲出现在柳河镇的农业信用社的门前。通过和韩涛这几天的筹划,王宝玉发现,单单是启动黑木耳的菌种培养,就需要不小的一笔钱。

王宝玉很佩服侯四的先见之明,给自己送来了这笔钱,否则单靠发动老百姓,等明年这时候能种上黑木耳也算不错的了,以后还真得跟着侯四多学着点儿。

“你猜出密码了?”在推开银行门的时候,冯春玲忍不住问道。

“没有,多试试吧!”王宝玉说道,这是实话,这算卦都是预测大概的时间地点,事情基本的发展进程,哪有连具体数字都算出来的,至少他目前还没有这个水平。

柳河镇的农业信用社很小,玻璃柜台的后面,一个胖乎乎、三十左右的营业员,看见王宝玉和冯春玲进来,眼皮都没抬,只顾着和另外一个年轻的小保安嬉笑着唠着家常。

“小姐,取钱。”王宝玉说着,从柜台的拱形小洞中,将存折递了进去。

“叫谁小姐啊!”胖营业员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并没有接王宝玉手中的存折,显然不满意王宝玉打断了她火热的聊天。

什么服务态度啊?王宝玉很生气,强忍着性子,又说道:“大妈,取钱。”冯春玲听到连忙用胳膊肘捣了他一下,但是王宝玉并不以为然。

“你这个年轻人,怎么说话啊?我有那么老吗?”胖营业员显然是恼了,瞪着圆圆鼓鼓的眼睛看着外面的王宝玉。

王宝玉呵呵笑着,表情颇为认真地说道:“有!”

一旁的冯春玲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胖营业员彻底恼了,推了一把王宝玉手中的存折,说道:“你要是不好好说话,今天的业务就不办。”

“我操,老子大老远跑了,你说不办就不办,你这儿还是不是为人民服务的窗口单位了?”胖营业员三番五次的刁难,让王宝玉彻底火了,忍不住张口骂了起来。

胖营业员被骂愣了,半天才气恼地说道:“你还敢骂人,小崽子,不办就不办,爱哪儿告哪儿告去。”

“你知道我是谁吗?”王宝玉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子问道。

胖营业员不屑的答道:“真看不出来,这猛一瞅像是个人,扒了皮谁知道是不是啊!”里面的小保安听到这话,斜着嘴角乐了。

“你咋说话呢?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到底给不给取钱?你是不是吃公粮干公事的人?”王宝玉恼怒的问道。

“我当然要办实事喽,但是你这样的人就是搅乱的,说白了就是破坏公共秩序,到时候还不定谁告谁呢!”胖营业员嘴巴叭叭的说道。

这个结果显然是出乎王宝玉的意料,咋地也没想到取了钱也这么费劲,正要再理论的时候,冯春玲连忙扯住他,上前说道:“同志,你别生气,他不懂这里的规矩,我们老远跑来,等钱急用,就给我们办了吧!”

胖营业员看了一眼长相标致的冯春玲,撇了撇嘴说道:“这个小姑娘还挺会说话的,听我一句,别跟这个混小子,是个什么玩意。”

“你他娘的说啥,搞对象的事儿也用你这个臭老娘们管!”王宝玉开始出言不逊了,气愤地举起拳头,对着玻璃就要砸下去。

此时,年轻的男保安已经从里面出来了,他一把抓住王宝的胳膊,很不友善地说道:“哪来的二流子,你要敢再臭得瑟,就把你关进局子里去。”

“操!吓唬谁啊?老子又不是吓大的!”王宝玉很是恼火,这两人跟穿一个裤裆似的一唱,王宝玉说着另一只手上的拳头,不客气地打在小保安的鼻子上,没有料到被打的小保安捂着鼻子倒退了好几步,鲜血顺着指缝滴滴答答淌在地上。

“啊!啊!打人啦!打人啦!”胖营业员看到血惊恐的大声喊道,冯春玲这么单薄的身子也拉不住王宝玉。

“你还敢打人,我,我跟你没完!”小保安抹了一把鼻血,冲着王宝玉就要扑上来。

“我操你妈的狗男女,今天老子要治不了你们,老子的姓倒着写!”王宝玉甩开冯春玲也迎了上去。

就在此时,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一看此景,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小保安,拉到了一边。

137和解

大家定睛看了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种子站的老张,他正好要到银行来存钱,看到小保安正要打王宝玉,咋说王宝玉也算是他的恩人,便毫不犹豫地拉开了小保安。

“小李,咋能打客人呢!”老张不解地问道,毕竟只是一个小镇,老张常来信用社存钱取钱的,自然与小保安很熟悉。

“张叔,他打人,你看他都把我的鼻子打破了!”这个姓李的小保安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他娘的,瞧这点出息,也配跟老子动手!”王宝玉不屑地说道,气得小保安又想冲上来,被老张死死地拉住了。

“宝玉兄弟,你这是咋了?怎么可以在这里闹事呢!”老张将小保安推到一边,上前一步装作不快地说道。

王宝玉自然明白老张的用意,也后悔刚才自己的冲动,毕竟不想搞出太多的是非,也就借坡下驴地说道:“张大哥,没事儿,刚才一时冲动。”

柜台里的胖营业员,显然被王宝玉刚才的疯狂给吓坏了,脸色有些惨白。她看起来也跟老张很熟悉,从里面怯生生地问道:“老张,你和他认识?”

老张看局面有些缓和,连忙笑呵呵地介绍道:“秋果妹子,这位是东风村的妇女主任,柳河镇先进青年王宝玉,也是程书记最看好的年轻干部。”老张特意把程书记这几个字强调了下。

这个叫做秋果的胖营业员听到程书记的名字,非但没有表现的客气,反而冷嘲热讽的说道:“我说哪里来的毛头小子这么大胆,原来后面有撑腰的啊。”

王宝玉刚要急眼,老张暗地给他使了个眼色,又说道:“宝玉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褚秋果,快叫秋果姐。”

冯春玲也像王宝玉投来了乞求的目光,王宝玉知道自己到了人家地盘了,也就没有再坚持,嘿嘿笑着上前说道:“秋果姐,一场误会,您别生气,中午我请你吃饭,算是赔罪。”

褚秋果的胖脸上露出了笑意,知道了王宝玉是程书记的红人,自然不愿意得罪,于是也借着台阶下了,说道:“小兄弟,既然是误会,过去就过去,吃饭就不必了。来,我把你的业务马上办了。”

王宝玉连忙再一次把存折递了进去,褚秋果看了看存折,问道:“取多少?”

“都取了。”王宝玉说道。

“五万都取?” 褚秋果惊讶的问道,她还头一次的看见个人存折取这么多钱的呢。

“咋?不行啊?”王宝玉嘴角扬起一丝狂傲的表情。

“能行,不过下次来记得提前通知下,咱们有时候不一定放这么多钱。” 褚秋果说着把存折上的一串数字输入进面前的蓝屏幕电脑里,将一个小键盘伸了出来,说道:“存折需要密码。”

王宝玉对褚秋果使用的东西很好奇,没见过,只是听说这个东西叫做电脑,据说比人脑聪明多了。

王宝玉先是照着小键盘上的数字,输入侯四的生日,这是听冯春玲说得,因为每次侯四过生日都办得异常隆重,想不知道都难。

“密码错误?”褚秋果有点疑惑地看了王宝玉一眼,说道。

王宝玉挠了挠头,又尝试了输入六个1,六个8,六个6,褚秋果连连摇头,表示密码不对。

“这是你的吗?” 褚秋果问道,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现在甚至有些怀疑王宝玉手中的这个存折,是不是捡来或者偷来的。

“废话,这不是来的急,密码给忘了嘛!”王宝玉白了褚秋果一眼,说道。

老张和冯春玲都在身边,这让王宝玉觉得有些尴尬,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冯春玲从一旁小声提醒道:“宝玉,你和四爷有什么礼尚往来吗?密码也许记在四爷给你的某个东西上面。”

冯春玲的话,让王宝玉有些恍然大悟,他连忙抬起左手,摘下手表,果然在手表的后面,有一组六位数的编号,按照这个编号输入密码后,褚秋果表示,密码正确。

五万块钱很快就放在包里,很厚的一大摞,拿起来沉甸甸的,王宝玉觉得冯春玲比较心细,就放心地让她拿着。老张存了一万块钱后,也随着王宝玉一起离开了银行。

“宝玉,不是大哥说你,这里不比东风村,做事儿不能冲动。”老张以老大哥的身份,责怪着王宝玉。

“张大哥,你说得对,只是那个褚秋果实在太气人,一个小小的营业员,这么牛逼。这还不算啥,小保安也不是什么好鸟,说话更牛逼!”王宝玉不满地说道。

老张看了一旁的冯春玲,认为这个女孩还算是可靠,小声对王宝玉说道:“宝玉兄弟,你不知道,这个褚秋果,虽然模样不咋样,但她却是李镇长的兄弟媳妇,要不咋能到信用社这种好地方工作?”

王宝玉若有所悟地“哦”了一声,老张又接着说道:“今天要不是我碰巧也去信用社,还说了你是程书记的红人,要不你骂了镇长的弟媳妇,还打了信用社的保安,肯定不容易脱身的。”

王宝玉嘿嘿笑了,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心里对老张还真有一丝的感激。提到程书记,王宝玉还是忍不住问道:“程书记最近还好吧?”

“好着呢!前几天我去看他,他还提到你,觉得你很有前途,还说他女儿跟你是关系很好的同学。”老张的话里,带着一丝不一样的味道,尤其说道“关系很好”这四个字的时候,明显顿了一下。

一提到程雪曼,王宝玉的心情就有些乱,那个孤单站在大门外的倩影又浮现在面前,只是不知道何时,还能再和她见上一面。

还有程书记为什么公然说自己女儿和自己关系很好?难道他默许了两人的关系,想到这里,王宝玉的心突然猛烈的跳动了两下,一丝兴奋不由自主的挂在脸上。

冯春玲是个细心人,她清楚的看见了王宝玉脸上表情的变化,黯然的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138讲笑话

“下次见到程书记的时候,麻烦张大哥替我问候他,就说改日我一定去看望他。”王宝玉说道,他也是这样打算的,不管怎么样,自己有今天的一切,程书记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宝玉兄弟,你这就回去啊?吃了午饭再走吧!”老张客气地说道,不时偷偷打量着冯春玲,王宝玉注意到老张的表情,呵呵笑着说道:“不了,这不正准备搞黑木耳的种植,恒通公司候总的秘书冯小姐都跟了好几天了。”

“冯小姐,这是镇种子站的张大哥。”王宝玉介绍道。

“张大哥好!”冯春玲乖巧地说道。

“冯小姐不愧是大公司老总的秘书,长得就是漂亮。”老张似乎解除了心中的疑惑,笑着恭维道。

冯春玲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并没有搭茬,老张又说道:“恒通公司可是做大买卖的,宝玉,你能够和大公司进行合作,可一定要把握好啊!”

“这个我明白,恒通公司的候总是我的好朋友,不会有差错的。”王宝玉说道。

老张眼睛一亮,显得很是惊讶。他将王宝玉拉一旁,恳切地小声说道:“宝玉兄弟,我一直想搞一个农副产品收购站,就是苦于产品的销路,你能不能和候总说说,到时候从他那里走一部分。”

“这个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王宝玉随口说道,说完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自己这样答应下来,还不知道侯四会怎样想。

“那就太好了,我这回去就筹划筹划,等明年一开春,我就办一个农副产品收购站,到时候赚了钱,咱们兄弟一家一半。”老张高兴地说道。

王宝玉“嗯”了一声,答应了,这种能赚钱的事儿,他还是不想放过的,改天再去一趟清源镇,和侯四好好说说这个事儿,尽量争取办成。

告别了老张,王宝玉按照韩涛的安排,又去镇供销社采购了一大批培育菌种所需的物资,东西还真不少,在供销社门前摆了一大堆,两人便站在街道旁等着是否有顺路去往东风村的车辆。

“你真坏!到底还有多少人上了你的套?”冯春玲撇着嘴巴说道。

“想啥呢?程书记的女儿和我是同学,就这点事儿,你们女人都是小心眼!”王宝玉掩饰道,他以为冯春玲说的是这个事儿,毕竟刚才他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

冯春玲笑着说道:“我又没说你那位女同学,你怎么这么心虚呢?难道真有点事儿?”

看着冯春玲看自己的眼神,王宝玉恍然大悟,坏笑着凑上去,说道:“好哇,你敢诈我!看我怎么收拾你!”王宝玉说着伸出手指在冯春玲腰间挠了一下,冯春玲连忙笑着躲开了,口中连连求饶,说道:“别闹了,人家都看着呢。我没诈你,我的意思是说,刚才你和那个保安吵架,说自己的姓倒着写,倒过来不也是王吗?不知道的听着还很霸道呢!”

王宝玉嘿嘿笑了,说道:“这就叫气势,人不能真骂誓,万一真应了咋办?”两人边聊边等了半天,才看见一辆东风村的大马车,伴随着嗒嗒的马蹄声,往这么赶来。

赶车的老板王宝玉认识,正是上次来镇里拉种子的崔大山,王宝玉到今天依然还记得他讲的傻子吃杏的荤笑话。

“王队长,不对,王主任,来镇上买东西啊?”高高壮壮的崔大山停住了马车,跳下来乐呵呵地问道。

“咱村不是要搞黑木耳种植嘛!我来采购一些做菌的物资,正好,帮我拉回去。”王宝玉不客气地说道。

“没问题。”崔大山爽快地答应道,他也是五生产队的,王宝玉烧荒开山又发明弯刀,他今年也赚了不少,自然对王宝玉的安排毫不犹豫。

装了整整一大马车,王宝玉和冯春玲坐在高高隆起的物资上面,崔大山一挥鞭子,马车快速地向着东风村的方向走去。

车顶上的冯春玲一个不防备,身体猛的往后一仰,王宝玉一把扶住了她的腰。崔大山也是装作没有看见,王宝玉整天往村里带漂亮姑娘早就不是什么新闻了。就是这些姑娘他娘的一个比一个俊,让人不得不佩服王宝玉就是有本事。

“大山,你上次说你最擅长讲笑话了,来,再讲个笑话。”王宝玉闲着无聊,想让崔大山讲个笑话解闷。

崔大山回头看看了冯春玲,有些为难地说道:“王主任,这正经的笑话,我也不会讲,这一张嘴,就他娘的是荤的,还有一位姑娘呢!”

王宝玉坏笑着看了一眼冯春玲,只见冯春玲低着头,不说话,心想,自己在冯春玲眼里,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于是便满不在乎地说道:“没关系,冯小姐不在乎的,讲一个,解解闷。”

崔大山嘿嘿笑了,开始讲了起来:“我倒还真有个笑话呢,这两年就指望着这个笑话逗乐了!”

王宝玉和冯春玲一听就乐了,都等着听他的下文。只听崔大山有声有色的接着讲了起来:“话说啊,一个女婿上老丈母娘家吃饭,恰好小姨子领着三岁的儿子也在,这个女婿随口说,来个小鸡炖蘑菇吧!老丈母娘乐呵呵地答应了。没想到小姨子的儿子却大哭了起来,女婿很不解,问道,小明你哭啥?小明说,姨夫,求求你不要吃我的小鸡鸡好吗?”

王宝玉哈哈笑了,冯春玲也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王宝玉拍着巴掌说道:“大山,讲的不错,再来一个。”

崔大山说道:“王主任,这洋相也不能光靠我出,你也很会讲笑话的,你也来一个吧?”

王宝玉想了想,说道:“那我也讲一个。从前,有个和尚闲着无事,很闷。在寺院外墙上挥笔写了一副上联,写的是‘白天没球事,晚上球没事’。恰好被对面的一个尼姑看到了,这个尼姑也是整天很无聊,于是,一时兴起,补上了下联,写的是‘白天空洞洞,晚上洞空空。’这样一幅对联,自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老尼姑看到了这幅对联,想了半天,挥笔写了横批,你们猜横批写的啥?”

139反应迟钝

崔大山呵呵笑着说道:“俺没文化,猜不出来,只听出了这两个和尚尼姑都是憋坏了的主。”

冯春玲露出思索的表情,插嘴说道:“是不是狼狈为奸或者男盗女娼啊?”

王宝玉坏笑着看了一样冯春玲,说道:“都不对,谅你们也猜不出来,答案是有求(球)必(逼)应。”

冯春玲羞得脸都成了一块大红布,悄悄锤了王宝玉一拳,小声说道:“你真坏,又色又坏,将这么露骨的笑话。”崔大山只是呵呵笑了笑,依旧挥鞭赶着马车。

“咋了,我只是讲讲而已,总比那些整天在外面胡搞的强吧!”王宝玉也小声说道。

“呸呸!你也不老实!”冯春玲撒娇般说道,小模样可人极了。

碍于前面坐着崔大山,否则王宝玉肯定会把冯春玲搂到怀里,乱摸一通,有一点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冯春玲对于自己动手动脚的习惯,没有表现出反感,好像还挺喜欢。

三人一车又行驶了一顿饭时间,王宝玉又觉得闷了,眼皮无聊的有些打架。正想迷糊,突然崔大山爆发出一阵大笑,笑的眼泪鼻涕一块出,身子前仰后合的乱颤,手中的马鞭也是东一下西一下的挥舞,那头可怜的大马似乎听不懂主人的语言,一会儿停停一会儿跑跑,左左右右的拐着弯走。

冯春玲在颠簸的马车上,紧张的扯住王宝玉的袖子,王宝玉不由的提醒道:“大山,看着道点儿。你一个人傻笑啥呢?”

“我,哈哈,哎呦,王队长你可真厉害!”崔大山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手抹着笑出的眼泪一边对王宝玉说道。

“我咋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自己这会儿也没说什么啊。

崔大山摆摆手,好一会儿才稳定下来,说道:“我刚刚才想明白,那个笑话是啥意思,笑的我肠子疼。”

王宝玉和冯春玲相似看了一眼,不由也笑了起来,这个崔大山真是有意思,反应的也太慢点了吧?见过迟钝的就没见过这么迟钝的,所以说没文化就是不行,连个笑话也听不明白。

“冯姑娘是镇里来的,见过世面,也讲个笑话吧?”崔大山似乎感觉和两人熟络了,没有回头的冒出了一句,在他看来,这应该是客气,但却让冯春玲一愣,颇感意外。

王宝玉哈哈大笑,一脸坏笑地看着冯春玲说道:“对!既然同坐一辆车,谁也不能落下,冯小姐,你也讲一个。”

冯春玲又锤了王宝玉一记粉拳,口中说道:“我不会讲笑话,还是你们讲吧!”

“冯小姐,你就别谦虚了,来,讲一个吧!”王宝玉用挑衅般的眼神看着冯春玲说道,他就喜欢戳吧她,看她轻咬下嘴唇的样子。

“好吧!那我也讲一个。”令王宝玉没有想到的是,冯春玲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

冯春玲稳了稳神,说道:“从前有一只鹌鹑总是去骚扰母鸡,公鸡为此很担心,又一次公鸡出门一段时间回来,竟然从母鸡的窝里发现了几枚鹌鹑蛋,还被鸡屎黏在一起。公鸡大怒,母鸡委屈地说道,都是你不行,孩子都早产了。公鸡愤怒地说道,骗谁呢!这分明是葡萄胎!”

崔大山哈哈笑了,王宝玉也跟着笑,在欢笑声中,几十里山路并不觉得漫长,冯春玲似乎也放开了,不时也插嘴讲个笑话,只是没有崔大山和王宝玉讲得那么荤。

又过了几天,一切准备就绪,韩涛再次考察了厂房,决定开始培育黑木耳菌种,原本荒凉的砖厂,被扣上了白花花的塑料薄膜,王宝玉现在还兼着五生产队的队长,在五队喊一嗓子还是好使的,一批五生产队的队员跟着忙碌了起来。

韩涛的表现,让王宝玉很是满意,不知道是因为惧怕侯四,还是原本就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培育菌种中遇到的问题,他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其中的关键环节,更是细细讲解,一丝不苟。

只是,王宝玉觉得韩涛变了,不但走起路来喜欢仰着头、梗着脖子,说话也是满嘴“他娘的”“狗日的”的一类的粗口,并且不分场合,想说就说。碍于他是镇里的干部,一起干活的老百姓们,也没有太在意,毕竟这种话,在农村随处都能听到。

时不时的,韩涛总喜欢往王宝玉的办公室跑,一看见红红,就盯着直勾勾地看,看得红红很是得意,胸脯挺得越发的高,要不是王宝玉一再严令她不许胡来,恐怕韩涛早就被红红拿下几回了。

这天早上,一件儿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王宝玉干活累了,起得晚了些,住了这些天,贾正道和林召娣也不拿韩涛当外人,给他做了饭菜,韩涛吃过后,自己先去培育菌种的砖厂。

就在韩涛刚出大门的时候,恰好邻居李秀枝挺着怀孕的大肚子出来遛弯。怀孕后的李秀枝,涨包的很,肚子还不显怀时就拄着腰,托着腿走路了,生怕人家看不出来她怀孕了。

现在李秀枝肚子渐渐大了,更是夸张的用两手抱着肚子,就差在路上横着走了。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摆脱了不下蛋的恶名,换谁都有扬眉吐气的感觉。

张大柱整天在家里好吃好喝伺候着,这李秀枝也是好运气,从来不吐不呕的,胃口贼好,几个月下来养了个透肥,原本凸凹的身材彻底消失了,远远看去就是一个大圆球。

也许是出于礼貌,李秀枝看见韩涛的时候,一手抱着肚子,一手拄着腰笑着搭茬道:“韩站长这么早就出来啊!”

韩涛挺着胸脯,说道:“嗯!他娘的,我早上睡不着。”

“这是没媳妇的原因,等有了媳妇,早晨就懒得起床了。”李秀枝呵呵笑着开玩笑,韩涛嘿嘿笑着,说道:“他娘的娶了媳妇也是麻烦事儿,不如现在自由。”

李秀枝一愣,这韩涛说话怎么处处骂人呢?但看他文质彬彬的样子也没有在意,一本正经的接着说道:“那可不一样,人不说嘛,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早点结婚,再生个娃,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说完得意的抚摸着自己的肚皮。

140骂街

韩涛扶了扶眼镜,笑着说道:“说的对,他娘的我最近就考虑考虑。你看你这狗日的大肚子,肯定是个儿子!”说完话的韩涛一脸得意的转身离去了,觉得自己说的太好了,太贴近基层百姓了,连农村妇女不也能搭上茬了?

然而韩涛身后的李秀枝却一下子被骂愣了,咋地她也没想到,斯斯文文的韩涛嘴里,会说出这种话来。李秀枝摸着鼓起的肚皮,琢磨开了,那是越想越生气。狗日的?这分明是在说张大柱是狗,还等于骂自己和狗过日子还干那事儿。

李秀枝生气的也转身离开了,没来由的挨了顿骂,心里怎能没火呢?难道说自己哪里得罪了韩涛,还是张大柱和他有什么过节?操他妈的,不管咋样,你也不能骂老娘啊!

突然李秀枝来了怒气,她刚刚又想到一个推理,那就是韩涛在骂自己未来的儿子是狗崽子!娘的,他骂谁也不能骂我儿子!李秀枝想到这点大怒!

于是韩涛走出去不远后,就传来了李秀枝的破口大骂:“你才是狗日的,你他娘的骂谁哪?!老娘也是你骂的,瞎了你的狗眼!我操你妈的!”

韩涛愣了,转头走了回来,一脸疑惑。从小到大,从来没人这样骂他,更让他没想明白的是,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怀孕的农村女人。

“李秀枝,你骂我干啥?”韩涛忘记了装酷,不解地问道。

“骂你咋了,老娘还就骂你了,别看你是镇里的干部,管得着老娘吗?”李秀枝指着韩涛,连珠炮般的骂了起来。

“可是我没惹你啊?”韩涛感觉很委屈,上前一步争辩道。

“你没惹我,难道是我主动惹你了,你难道还想打孕妇吗?快来人啊,有人要打孕妇!”李秀枝误认为韩涛上前的举动,是想对她动粗,竟然大声地吵嚷了起来。

“你别吵吵,我没想打你。”韩涛急了,想上前捂住李秀枝的嘴。

只是韩涛的动作,更是引起了李秀枝的警惕,她向后退了一步,冬天的路滑,韩涛连拉带扯,李秀枝还是坐到了地上,这下子他可是彻底惹上麻烦了,李秀枝更加大声地喊了起来。

“快来人啊!有人要打孕妇,这可是两条命啊!”

见李秀枝滑到在地,韩涛大冬天急了一头汗,连忙上前去扶她,孕妇摔着可不是小事儿,口中急切的问道:“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这时的李秀枝才不会相信韩涛的善意,依然大喊大叫,很快就吸引了一大群人,张大柱第一个跑了出来,见到媳妇坐在地上,连忙上前问道:“秀枝,你咋啦?肚子疼不?”

李秀枝不耐烦的一把推开他,骂道:“你个狗日的王八羔子,有人要绝你的后呢!”

李秀枝边骂边指了指韩涛,张大柱这才找到了冤家,他稍稍犹豫了一下,啊的一声叫嚣着,便将韩涛抱住,摔在了雪地上,冲着韩涛的胸口就是两拳。

韩涛也恼了,这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无妄之灾,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惹得李秀枝夫妇如此连打加骂的。

看热闹的人一看被张大柱按到在地上打的是韩涛,连忙上前将两个人分开,李秀枝则鼻子一把泪一把的坐在地上,哭诉着韩涛对她的无礼。

这一幕,恰好被钱美凤看到了,她连忙跑进屋,晃醒了王宝玉,急切地说道:“宝玉,快起来,韩站长和秀枝婶子打起来啦!”

王宝玉咕噜一下就爬了起来,三两下穿上衣服跑出了屋子,咋说韩涛也是自己请来的客人,不能出了差错。而李秀枝是十多年才结个瓜,要是有个闪失再爬秧就难了。

王宝玉刚到了大街上,就看见一帮村民正围着韩涛和李秀枝夫妇。

张大柱挥着拳头,瞪着眼睛,一幅要和韩涛拼命的架势,韩涛的衣服扣子被扯开了,眼镜也被打破了一边,样子很是狼狈,但似乎也怒了,挣着想要去打张大柱。李秀枝则坐在地上,几个人都拉不起来,也没人敢真去碰她,怕惹上麻烦。

“都他娘的给我住手!”王宝玉冲进了人群,大声喝道。

王宝玉的这一嗓子,让混乱的局面暂时安定了下来,毕竟今天的王宝玉,在东风村还是具有很大影响力的,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王宝玉首先去扶李秀枝,说道:“秀枝婶,别坐地上,小心孩子。”

李秀枝能有肚子的孩子,某种程度上还要多谢王宝玉,再说对王宝玉的印象始终不错,于是便给了王宝玉一个面子,借势站起了身子,拍打着屁股上的雪。

“秀枝婶,到底咋回事儿,跟我说说。”王宝玉平静地问道。

“他骂人!”李秀枝指着韩涛说道。

到了现在,韩涛依然是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得罪了李秀枝,无缘无故地挨了张大柱的揍,他很是不解地问道:“李秀枝,你说我骂人了,我究竟骂你啥了?”

“你说我是狗日的肚子,这分明是说俺家大柱是狗,俺怀的是狗崽子吗?”李秀枝依旧愤怒地说道。

韩涛扶了扶已经破了的眼镜,不说话,那样子,很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王宝玉乐了,他看了看刚刚明白怎么回事儿的韩涛说道:“韩站长,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既然说了,还是跟秀枝同志道了歉吧!”

韩涛显得很无奈,没想到装逼装出了是非,事已至此,只好低着头对李秀枝说道:“对不起了,我看咱村的人说话都带着口头语,就跟着说,没想到说错了。”

听韩涛这样解释,众人哄得一声都笑了,李秀枝也不生气了,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看在王主任的面子上,这事儿就算了,不过,说话要分场合,韩站长我刚才说话重了,你也别在意。”

韩涛自然无奈地笑了笑,说没有关系,心中却是非常的窝火,但对方是个孕妇,吃了亏也就认了,谁叫自己乱学别人说话,故意装酷呢!

141救美

众人见没啥乐子,也就纷纷散去,王宝玉一边安慰着韩涛,一边陪着韩涛向做菌的砖厂走去。

“韩站长,以后说话注意点,不是什么话都能骂出花来的。”王宝玉耐心的劝解道。

韩涛依然没有从沮丧中走出来,叹了口气说道:“这个真不是学的,人家李秀枝就骂的好听,虽然语法不对。”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这个还讲究啥语法,想到啥骂啥呗。”

韩涛说道:“可不是啊,你看李秀枝刚才骂了张大柱一句,狗日的王八羔子,骂的很肯定很有气势,所以就显得好听。但是这句话本身是有毛病的,狗怎么能日出王八羔子呢?怎么都讲不通,哎,我是学不会了。”

王宝玉听得直头疼,心里暗骂韩涛是个书呆子,这骂人的话也能分析出什么狗屁的长篇大论。骂人多简单,骂爹骂娘,骂狗骂驴,这根本就是张口就来,临场发挥的事情,什么他娘的语法!

走出去没多远,红红正好急匆匆地向这边赶来,看见了王宝玉和韩涛,一脸兴奋地问道:“两位帅哥,我听别人说这边打架了,谁跟谁啊?谁把谁打败了?”

韩涛一下子转过头去,不说话了。王宝玉瞪了一眼红红说道:“凑什么热闹,他娘的滚一边去。”

红红满不在乎,依旧呵呵笑着说道:“这一天天多闷啊!快说说,还打着吗?”

“打你个头,再说我先打你。”王宝玉说着,举起了巴掌。

“王主任,咋这么暴力呢!腊月生的啊!这么喜欢动(冻)手动(冻)脚的。嘻嘻!”说着,就要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去。

王宝玉恼了,这个家伙,唯恐天下不乱,伸手就朝红红身上打去,就在红红笑着想要躲开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拦住了王宝玉下落的巴掌。

拦住王宝玉的,自然是韩涛,他一副大无畏的样子,说道:“王主任,别打周医师,她又没做错啥!”

韩涛的举动,让王宝玉有些发愣,红红却趁着这个空当,嬉笑着拍着巴掌,一挪身躲到了韩涛的身后,故作顽皮地说道:“打不着!打不着!”一边说还一边冲王宝玉伸舌头。

王宝玉虽然对韩涛的举动很是不高兴,但一想现在正是做菌的关键时候,也就作罢了,但还是表情严肃对红红说道:“看在韩站长的面子上,今天就不打你了,快回去上课,再他娘的乱跑,小心挨揍。”

“不怕,有韩哥保护我。”红红说着,在韩涛的脸上摸了一把,然后快速跑没了影子。

韩涛的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松开了王宝玉的手,说道:“王主任,我知道红红是你的手下,算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别再欺负她了。”

“他娘的,我欺负她,我要是不管着她,她怕是把村里的爷们都欺负了遍。”王宝玉暗自骂道,一看韩涛一副痴情的样子,也就顺势说道:“算了!给韩站长一个面子,以后只要她不犯大错误,我就不打她了。”

韩涛英雄救美成功,在红红面前表现了一把,一扫刚才被李秀枝夫妻打骂的郁闷,脸上也有了笑模样,主动对王宝玉说道:“王主任,其实我不但懂得黑木耳的种植技术,像黄蘑、平菇的种植技术也懂,这些都可以多搞一些。”

一说到这些,王宝玉就来了精神,他觉得韩涛的用途不可小视,便客气地说道:“韩站长是这方面的专家,只要你能将这些技术都传授给老百姓,我王宝玉也不是干吃不吐的主,有啥要求,尽管提。”

话一说出口,王宝玉就后悔了,他已经猜到了韩涛会提出啥要求来。果然,韩涛略有些害羞、吞吞吐吐地说道:“也没啥要求,周医师始终不肯和我单独出去,还希望王主任帮着说说话。”

王宝玉想了想,还是说道:“韩站长,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我觉得你这个人还不错,这个周雨红,你对她不了解,有些事儿不能只看表面,那就会犯错误。”

韩涛显然听不懂王宝玉话中的深意,依旧很执着地说道:“反正我就觉得她不错,性格活泼,不像别的女人那么闷。”

王宝玉知道劝不了韩涛,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说最近太忙,等菌种培育完成后,一定会在周医师的面前,替他说说好话。

韩涛很满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工作分外努力,黑木耳菌种的培育,终于进入了收尾阶段。

待一切就绪以后,王宝玉找人做了一块牌子,挂在了砖厂的大门前,上面写着“东风村黑木耳菌种培育基地。”

在挂牌的这一天,马顺喜和田富贵等村部要员尽皆到场,知道信的村民更是闻风而至,门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站了百十号人。

王宝玉很客气地请马顺喜和田富贵发言,两个人自然对王宝玉的抬举很高兴,出头露面的事情两个人都很擅长,空话套话的讲了一番,最后王宝玉也做了总结性发言,鼓励村民参与黑木耳的种植,郑重承诺,一定让东风村的村民,走上共同富裕的康庄大道。

老百姓向来都很信服王宝玉,而且前期不用拿钱,捎带着干点,至于将来是否赚钱,那就是元宵节逮个兔,有它也过节,没它也十五了。王宝玉并没有费太多的口舌便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在一阵鞭炮声中,黑木耳菌种培育工作算是告一段落,看着基地内塑料袋中的正在生长的菌种,王宝玉感觉很欣慰,仿佛已经看到那一簇簇,一袋袋的黑木耳。

韩涛就要回去了,王宝玉觉得韩涛也不容易,就准备真正“犒劳”一次韩涛,算是对他在东风村一个月来的奖励。而且他马上就要离开东风村了,还怕他俩搞出什么花样?

不说大家也能猜到,犒劳韩涛的方式自然是让红红跟韩涛住上一晚,以慰藉韩涛对红红的相思之苦。

142钱是最爱

王宝玉把这个想法跟红红说了,红红乐得不得了,就差上去抱着王宝玉啃上一番了,更何况王宝玉还答应事情圆满完成之后,奖励红红一百块钱。

王宝玉就让韩涛晚上去村部找红红,说经过一番不懈的努力,红红终于答应和他单独见面了,韩涛自然表示出万般感激,一再保证,无论到什么时候,只要王宝玉言语一声,一定第一时间赶到。

这晚,韩涛将近半夜才回来,样子很疲惫,上炕之后倒头便睡,呼噜声更是响彻整个屋子。

第二天,韩涛就回柳河镇去了,一群人将韩涛送到了村口,在恋恋不舍的嘘乎声中,韩涛有些怅然若失的离去,从韩涛不时寻找的眼神中,王宝玉知道,韩涛是在人群之中,寻找着红红的身影,只是红红按照王宝玉的安排,并没有出现在送行的队伍之中。

送走了韩涛,王宝玉回到了办公室,只见红红正呆呆发愣地坐在妇检台上,一扫往日的那份随意。

“下来,下来,这么多椅子,非得坐上面干啥?一点医师的样子都没有!”王宝玉不满的轰着红红。

“我本来就不是医师!”红红还嘴道。

王宝玉很是惊讶,说道:“呦,脾气见长啊?遇到啥心事儿了,跟哥哥说说!”王宝玉嬉皮笑脸的也坐在台子上,红红白了他一眼,往里凑了凑。

“咋了?不舍得情郎走?”王宝玉嘿嘿笑着问道。

“他这个人很不错。”红红表情黯然地说道。

**也动了真心,这让王宝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看起来红红也不是不可救药,人间处处真情在,红红也是迫不得已才干得这行,也期待一份真感情。

王宝玉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百块钱给她,正当王宝玉想诚心安慰她几句时,只见接过百元大钞的红红立刻兴奋了起来,眼睛发亮,嘴角带着笑意,一扫刚才的阴霾。

“钱才是我的最爱!跟着宝二爷,赚钱就是快!我那三百工资也快发了吧?”红红叽叽喳喳的问道,刚才忧郁的表情再也看不到了。

“他娘的,幸好没有上当。”王宝玉暗骂了一句,看样子,要想改变红红,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这不改变也许是一件好事儿,否则红红真得变好了,王宝玉还真不忍心让她用身体去帮着公关。

红红美滋滋地把钱揣进了兜里,十分满足地说道:“这日子可真美啊!有处男玩,还有钱赚。要是天天都这样就好了。”

“想啥呢!本性不改。”王宝玉哼着鼻子说道,紧接着又换上了一副笑脸,问道:“红红,你说韩涛还是一个处男?”

“以本小姐的丰富经验,百分百是个处。”红红十分肯定地说道。

一说到这些,王宝玉来了兴致,好奇地问道:“红红,你说说处男有什么特征?难道也像女人第一次的时候,流出啥东西吗?”

“这还用问我啊!宝二爷可别说自己也是个处,你不花心就够地道了!”红红满不在乎的说道。

“二爷我的第一次还真给忘了!”王宝玉嘿嘿笑着,突然内心又燃起对钱美凤的一丝愧疚,自己服了药,什么感受都记不得了。

红红一听,笑得前仰后合,说道:“宝二爷,你可太逗了。要说女人第一次流血流泪,男人的第一次那就是流口水流汗水了。”

“这么简单就可以判断?”王宝玉问道。

红红将一只白嫩的手伸到王宝玉跟前,摊开手,咯咯笑着说道:“咨询费?”

“啪!”王宝玉重重一巴掌打在她的手上,不耐烦地说道:“让你说你就说,别他娘的磨叽。”

红红悻悻地收回手掌,不满地说道:“小气鬼,算了,不要钱了,免费传授。据我的经验总结,是不是处男,有以下三点:一,对女人啥都好奇;二,技巧生疏,啥都不会;三,急匆匆上,急匆匆下,时间短。”

王宝玉点了点头,觉得红红总结的有些道理,同时也觉得,红红通过这段时间教课,还是大有进步,至少在语言逻辑性方面,增长了一大截水平。

“红红,你喜欢韩站长吗?”王宝玉突然问道。

红红不由一愣,随即便咯咯笑了起来,说道:“喜欢!”同时又凑上前说道:“不过,我更喜欢宝二爷。”

“滚一边去,我跟你说正事儿呢!”王宝玉表情严肃地说道。

“瞧你,一天天凶巴巴的,也就本小姐脾气好,整天陪着你玩,换个别的女人,早就跑了。”红红又讨了个没趣,悻悻地说道。

“快说说,你到底觉得韩涛这个人怎么样,我料定韩涛肯定会来找你的,说明白我也好知道如何跟他说。”王宝玉很认真地说道,一想到韩涛临走时那落寞的样子,还真有些不太好受,还真想撮合红红跟了韩涛。

听王宝玉这么说,红红不笑了,略微思考了一下,说道:“韩涛这个人不错,昨天说了一晚上爱我,还哭了。连我这种铁石心肠的人,都有些感动。不过,我是残花败柳,再说镇上肯定有认识我的人,跟韩涛在一起肯定会给他添麻烦的。”

“嘿嘿,别一个劲夸他不错,要真不错就不会碰你了!既然碰了就是伪君子!”王宝玉不屑的说道。

“宝二爷,这话可不能这么说。男人也并非都是禽兽,正因为喜欢才碰呢,不喜欢就不愿意碰。”红红头头是道的说着。

“那你可别说,和你有关系的那些男人都是喜欢你的!”王宝玉说道。

红红反驳道:“那些人多半是好奇或者平日得不到满足,他们和韩涛最大的不同就是不和你废话,完事给钱,然后拜拜。”

红红的话,听起来很真诚,也合情合理,王宝玉知道,如果强行把红红给了韩涛,有一天韩涛知道了事实,肯定会恨得骂他八辈子祖宗。

这件事儿只能不去考虑了,如果韩涛再来,王宝玉只是说红红觉得跟他不合适就罢了。他对红红说道:“红红,你也别消极,只要你不再乱来,总有一天,会找你属于你的幸福。”

143动员

红红哀怨着说道:“这我就不指望了,还是盼着宝二爷有一天能真的发达了,让我有的是钱花,不用再靠出卖身子赚钱就谢天谢地了。”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只要你好好工作,服从我的命令,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红红咯咯笑着拿起教案,跳下台子,突然伸嘴想偷袭亲一下王宝玉,然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停住了。她嬉笑着推开门,同时抛下了一句话:“宝二爷,我相信你!”

王宝玉一个人坐在台子上,心想,如果刚才红红要亲她,这次他不会再骂她打她。那这算什么呢?奖励?怜悯?谁知道呢!王宝玉晃晃脑袋,起身到办公桌前整理下资料,娘的,赚钱才是最主要的。

黑木耳菌种基地的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王宝玉开始考虑关于和老百姓签合同的问题,五千元的违约金,可不是个小数,会不会把老百姓给吓住?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王宝玉,冯春玲也在东风村呆了多日,现在必须该有一个结果了。

下午,在村部的会议室里,王宝玉找了其他四个生产队的队长,加上自己还兼着五队的队长,五个生产队的队长都到齐了。

会议室里自然是烟雾弥漫,宛如仙境一般,王宝玉当着他们的面,将恒通公司的合同,原原本本地念了一遍,想看看他们几个是什么样的反应。

“王主任,我觉得这合同老百姓不敢签,一旦违约就罚五千,还不倾家荡产了,怕是卖了媳妇也还不上。”一队队长黄建仁先开口嚷嚷道。

马顺利嘿嘿笑着说道:“就你媳妇那样,倒贴钱都没人要,还指望着卖了补窟窿啊?”

黄建仁立刻有些恼怒,大声说道:“狗日的你再说一遍!”

眼看两个人有些抓急,王宝玉使劲拍着桌子喊道:“都他娘的给老子老实点。一到正事儿你们就胡搅。继续讨论!”

“他娘的,俺还是觉得老老实实种那几亩地把握,万一种不出木耳,整个白费了力气。”三队队长马顺利吐着烟圈,哼哼叽叽地说道。

“俺家铁柱太淘气,老娘们还要看孩子,弄这个东西,孩子谁照顾啊?”二队队长张保良也插嘴说道。

对对,黄建仁和马顺利都点头表示同意,孩子的问题才是大问题。大家一起看了看张大柱,只有他至始至终都没有发表看法,看来是不反对。

张大柱之所以没有表示反对,是因为在心里他还是十分感激王宝玉的。首先王宝玉替他保住了队长的位置,再说媳妇李秀枝能怀上孩子,王宝玉也是功不可没,光凭这一点他就是老张家祖宗八代的大恩人。

王宝玉一口一口的抽着烟,这个结果也是他早都预料到的,等大家都不再说话了,才缓缓开口说道:“你们他娘的刚过了点吃饱饭的日子,就满足了?不想一想人家城里人过得是啥样的日子,远了不说,单说咱村的水平跟镇里比,那差得就不是一个层次。如今发财的机会来了,别他娘的光想着打牌扯犊子。”

马顺利又阴阳怪气的插嘴道:“嘿嘿,王主任会赚钱,这个大家都知道的。但也不能因为你想发财就把大家都拖下水啊。”

“操你妈的马顺利!”王宝玉一脚踹开办公桌,手中的烟也被他狠狠的摔在地上,“别仗着有你哥撑腰就跟老子说这屁话!”

几个队长连忙上前劝着王宝玉,指责马顺利的不是,马顺利委屈的说道:“我说的是实话嘛,说好听了是合同,说白了就是卖身契,那些奸商能让咱们老百姓赚到钱?咱这个破村咋赶也赶不上人家镇里的水平。”

王宝玉恼怒的说道:“咱们大家今个都在这,要说我王宝玉只想着自己赚钱,那就让我天打五雷轰。咋地啊,我既不缺启动资金,也不缺人手,你们要是不参与,现在就可以滚回家看孩子去!”

见几个生产队长不说话了,王宝玉口气也缓和了些,说道:“咱们农村人为什么老是跟不上人家的日子?就是因为你们太懒惰,甚至连去尝试的劲头都没有!同样都是一天,人家城里人吃香的喝辣的,交通经济四通八达,去哪哪方便,干啥啥赚钱,连找个小姐那也是多少人里挑出来的货色。咱这里呢?就是有个进钱的项目,运都运不出去!一下雨这土路别说汽车,就是牛车马车轮子都得陷进去,能干成点啥!”

说得的确是实情,家里是土房土炕,外面是土路,旱天一身土,雨天一身泥,这就是偏远农村的现状,要想能过上好日子,只能多出力气,多寻出路。

王宝玉接着说道:“大家也不用太担心,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我也想过了。人家恒通公司在这里投了这么多钱,当然不想竹篮打水一场空,让种出的木耳卖给了别人。只要大家不违约,哪来的违约金啊!现在是法制社会,都兴这个,对大家都好!”

黄建仁说道:“王主任,不能这么说,如果外面的价格比收购的价格高,当然要选价格高的,毕竟这也是全家都出力的事情。”

“你这么想没有错,但还是小农意识,要想发财,就必须靠着有实力的大公司,这样才能稳定。外面的价格可能会高点儿,但是收购多少不稳定,到时候卖不出去那么多,烂在手里,还不是一样的赔。”王宝玉说道。

听王宝玉这么说,大家都觉得有道理,黄建仁点头表示违约金的问题,应该可以接受。马顺利掐灭了烟头,说道:“王主任,俺是个实在人,说的不对你别上火。俺他娘的做事儿马虎,还是怕种不出木耳,白费力气。”

“马队长,人家韩站长可是如假包换的大学生,又是这方面的专家,黑木耳的种植技术上,绝对不会出问题。要说出问题,还是出在一个懒惰上面。”王宝玉看着马顺利,颇为认真地说道。

马顺利说道:“王主任,你老说咱农村人懒惰来懒惰去的,你看看谁是干活怕出力的人?”

144比仙女还俊

王宝玉点上一支烟,解释道:“你以为懒惰都是懒手懒脚啊,脑子懒不愿意改进,才是最大的懒惰。你孩子明年考高中了吧?你还想他跟着你种地?”

马顺利呵呵傻笑道:“他娘的,俺家那小崽子,还真不像老子,学习从来都是前几名,考大学估计都没问题。”

“就是这事儿啊,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马队长,孩子上高中上大学都需要钱,有了经济基础,就是念到博士咱也供得起,要是学费都拿不出来,误了孩子前程,将来他还不得恨你一辈子啊?你还是不要犹豫了。”王宝玉顺着马顺利的话说道。

这次没有一丁点障碍,马顺利立刻同意了王宝玉的观点,兴奋之下,表示自己不但要种植黑木耳,还要多种,给儿子多攒点学费。

张保良看到其余的队长都同意了黑木耳种植的事情,有些为难地说道:“王主任,不是老张搅你的局,实在是没空搞这个,照顾一个孩子都让人很头疼了。”

违约金和技术的问题,都已经谈通了,现在只剩下张保良提出了新问题,孩子需要人照顾,家里老娘们抽不出时间的事实。

王宝玉觉得,张保良说的问题,具有一定的普遍性,有的家庭里面老人健在,一般都是老人帮着照看孩子,老娘们可以抽身帮着男人做点事儿,一旦碰到老人不在或者老人身体不行的时候,这个问题就成了大问题。

所以身上背着孩子,下地种田的现象在农村还是经常可以看到一种独特景象。

张宝良的孩子,都已经五岁了,这要是在城里,恐怕早就送到幼儿园学知识去了,不会让孩子这样四处乱跑,整天净干些掏鸟窝、弹玻璃球、打弹弓、下河摸鱼这类危险的事情。想到这些,王宝玉突然灵机一动,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张队长,你考虑的问题不错,铁柱的淘气在村里大家都知道,如果不好好看着,怕是会惹出点事儿来。但我有一个主意,能解决你的问题,不知道你觉得咋样?”王宝玉说道。

“除了把孩子栓起来,别的主意都行。”张保良说道。

“说啥呢!孩子又不是小猫小狗,咋能拴着养呢!我是想,如果办一个幼儿园,让咱村的孩子都上幼儿园,不但孩子有人照看,还能提前学点知识,你觉得怎么样?”王宝玉说道。

张保良一听,立刻高兴地说道:“我就说,咱村应该有个幼儿园,如果能办一个幼儿园,我第一个将铁柱送进去。”

“那好,我对象美凤正闲着没事儿,家里的院子也挺大的,不行把前面的菜园子也改成活动场地,就在我家办一个幼儿园。”王宝玉兴奋地说道。

“王主任,你想一个月收多少钱?这钱多了,俺可上不起。”张保良忽然想到这个关键性的问题,忍不住问道。

“瞧你说得,瞧不起我,我王宝玉是那样的人吗?”王宝玉不满地说道,接着补充道:“每月五元,秋后算账。”

张保良嘿嘿笑着,表示没问题,一个月十元都行,这让王宝玉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应该多要些,但话已经说出口,不能再改了,只等以后找个机会再涨价吧!

“既然没事儿了,大家就回去吧,把各自生产队的老百姓发动起来,等到卖了木耳也多照顾你们点!”王宝玉安排道。

大家陆续散去了,只有黄建仁磨蹭蹭的,直到没人了才凑过去说道:“王主任,你刚才说的那事儿都是真的?”

“我说的啥不是真的?”王宝玉瞪大眼睛问道。

黄建仁嘿嘿笑着说道:“就是那小姐的事儿,这又不是选娘娘,还兴挑的啊?”

王宝玉正不耐烦,随口说道:“差不多吧,你看看周医师就知道了!”

啊?黄建仁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王宝玉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打岔道:“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周医师长得咋样?”

“嘿嘿,挺好。”黄建仁难掩自己的钦慕之情。

“她要是去当小姐都得垫底,你想想吧。”王宝玉胡乱说着。

黄建仁越听越新鲜,感叹说道:“那不得比仙女还俊啊?王主任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

“好了,别瞎寻思了,等赚了钱自己去看看是丑是俊吧,我说了也不算。”王宝玉赶紧把他打发走了。

随后,在王宝玉的号召下,各队生产队长们逐一去做老百姓的思想动员工作,力争让更多的老百姓都签上合同。为了提高其他生产队长们工作的积极性,王宝玉还是对他们诱之以利,承诺秋后赚了钱,一定不会亏待了他们。

王宝玉在接下来的几天内,又找了一些关系比较近的村民,把合同拿给他们看,并把其中一些让他们担心的事情解释清楚,耐心的分析其中利害。功夫不负有心,最后村民们总算是犹犹豫豫地答应可以签合同。

有了这些基础,王宝玉将冯春玲找来,让她回去一趟,跟侯四交差,同时还写了一封信给侯四,信中尽是感谢之词,还有兄弟的相思之意。

“这里是五百块钱,你先拿回家用,不够再跟我说。”王宝玉把钱塞给冯春玲说道。

“不用,我的钱够用。”冯春玲连忙说道。

“够用个啥!别看你外面穿的人五人六的,看不见的地方都省着钱呢!”王宝玉说道。

冯春玲不解的看着他,王宝玉嘿嘿坏笑着凑到她耳朵边说道:“现在都兴腰带了,你咋还系着个绳子,害的我半天没解开!”

冯春玲霎时脸羞成了红布,她知道王宝玉说的是上次在办公室的事儿,王宝玉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以后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别太难为自己!”

冯春玲很感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啥,半天才说道:“我一定在最短的时间赶回。”

王宝玉说道:“不急,反正四哥也不知道你哪天回去,趁这机会回家看看爹娘,尽尽孝心。”

感动万分的冯春玲偷着在王宝玉的脸上使劲亲了一下,带着一种难言的情绪离开了。等她走后,王宝玉赶紧照镜子,使劲搓脸,确认真的没有口红印,才放下心来,却暗骂这发明口红的人,一定和男人有仇。

145装病

半个月后,冯春玲高高兴兴地回来了,还背着一个大大的包,里面放满了已经盖好章的合同。

王宝玉办事,从不拖拉,立刻召集人签合同。很快,百十份合同就出现在桌子上,村里那些积极分子拿过来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剩下一些犹豫的村民,看到别人都签了这能赚钱的合同,也大都跟着签了。

王宝玉仔细查看了一下,除了村民之外,田富贵、龚向军和张时趣也都签了合同,唯独缺少马顺喜,这少了村支书的参与,事情显得就不那么完美了,这也不是王宝玉的风格。

王宝玉想了半天,虽然马顺喜和自己不和,但自己应该做一个有心胸的人,否则会让人瞧不起自己,于是便敲开了村支书办公室的门。

“马支书,忙着呢?”王宝玉进屋之后,立刻非常客气地打着招呼。

马顺喜的精神状态比原先那是好多了,原因不言而喻,下面的东西又行了,昨天又取出了小瓶子,大赦了**儿,再也不用放哨屁了。

“宝玉,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一件事情想和你商量。”马顺喜呵呵笑着说道。

“支书客气了,有事儿您说话,我一定照办,绝不含糊。”王宝玉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看,周医师也来了很长时间了,咱村困难,也发不出工资,老是这样做奉献,也不是那么回事儿,咱不能拖累人家。”马顺喜面带笑意地说道。

王宝玉是啥样的人,一听就知道马顺喜话中有话,这是想将红红撵走,大概是多次邀请红红办那事儿未能如愿,才恼羞成怒的。

对于王宝玉而言,红红还有不小的利用价值,对于那些闻腥下嘴的人来说,红红出马往往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想就这样撵走红红,显然王宝玉不会同意。

但是让红红就这样顺从了马顺喜,王宝玉觉得不划算,自己再大方,也不会养着红红供马顺喜乐呵,他脑筋急转,叹了口气说道:“哎,是啊,其实周医师在这里做的贡献还是很大的,只是现在情况有变,别说咱村里养不起,就是我也得主动请她另寻高枝了。”

马顺喜不解其意,问道:“咋了,宝玉,这里面还有什么情况?”

王宝玉看看四周,故作神秘的说道:“马支书,关于周医师,她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件事儿,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马顺喜脸色有变,以为红红将跟他的事情告诉了王宝玉,这个小崽子拿这个威胁他,于是便故作镇定地说道:“那只是一个娘们,不像咱们,都是村干部,始终在为老百姓服务。说吧!”

“周医师说她下面有些不舒服,好像得了病。”王宝玉小声地说道。

马顺喜立刻一惊,急切地问道:“那她说没说啥时候有的病?会不会来的时候就有了?”

王宝玉紧蹙着眉头,摆了摆手说道:“原来就有,不可能,人家可是医师。据说是一个月前才有的,总说自己肚子疼。”

一个月前,不就是跟自己办事儿的时候嘛!马顺喜一下子觉得脑袋有些大,也许是心理作用,忽然感觉下面的物件有些痒,可是自己之前除了红红,也没有跟别人扯过,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个人,叶连香,他娘的,该不会是这个娘们把自己给传染了吧!

马顺喜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自己下面有些痒,忍不住偷着伸手挠了挠,这个细微的动作还是被王宝玉发现了,心中直乐,脸上却装作没看见。

“那下面是怎么个不舒服法?不能因为肚子疼就瞎猜思吧?”马顺喜不甘心的问道。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人家舒不舒服,咱一个爷们哪能问清楚,不过周医师干这行好几年了,八成就是有毛病。”

“那周医师没说能不能治好啊!她现在给全村的妇女讲课,这事儿让别人知道了不好。”马顺喜装作担忧地说道。

“周医师好像在吃一种药,说是症状减轻了不少,再有几个月就差不多好了。”王宝玉说道。

“这样我就放心了。”马顺喜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口说道。

“我就说,咱东风村就数马支书关心群众了,改天一定让周医师当面谢谢领导的关心。”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马顺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也明白王宝玉话里有话,也没说啥,只是尴尬地笑了笑,话题一转说道:“对了,宝玉,你来有啥事儿?”

“这黑木耳种植的事情,多亏了马支书的鼎力支持,才能够取得今天的成绩。但也是略有遗憾。”王宝玉说道。

“有啥遗憾的?”马顺喜不解地问道,心中很不高兴,暗道:“他娘的,风头都让你占了,还遗憾遗憾的,事儿还不少。”

王宝玉将手中的一式两份的合同放到马顺喜的桌子上,说道:“这唯一的遗憾就是,我们项目的最大支持者,却没有参与这件事儿,让我们这些手下,情何以堪。”

王宝玉说得很真诚,真诚的自己觉得都像是真的,马顺喜一听王宝玉这么说,连忙呵呵笑着说道:“这为人民服务,是我们做干部的宗旨,应该的。我这家里也没劳力,你婶子光是照看家里的地都够她忙乎的,这事儿还是算了吧!”

“马支书,你为大家做了这么多,不能光是付出,如果你信得着我,您只需要把合同签了就行,至于黑木耳种植的事情,我领着人帮婶子干。”王宝玉说得很激动。

马顺喜仔细盯着王宝玉的脸,感觉王宝玉说的不像是假的,其实他心里也是非常痒痒,只是放不下面子,到王宝玉那儿签合同,于是便顺水推舟地说道:“既然王主任这么说,我也不能推辞了,合同我签。”

马顺喜从上衣兜上取出来钢笔,歪歪斜斜地签上了“马顺喜”三个字,笑呵呵把其中一份递给王宝玉,说道:“宝玉,这回没遗憾了吧!”

“没了,一点儿也没有了。”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明天你让周医师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找她有点事儿。”马顺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146一人一半药

“没问题!”王宝玉爽快地答应道。

离开马顺喜的办公室,王宝玉感觉一身轻松,毕竟签合同的事情,算是圆满完成。回到办公室,正好红红回来了,正翻腾着王宝玉的办公桌找烟抽。

换上平时,王宝玉肯定不高兴,说不准还上前打她屁股,但想起马顺喜的事情,王宝玉也就装作不在意,笑呵呵地把今天的事情跟红红说了。

红红起初还有些不高兴,埋怨王宝玉说自己有病,当王宝玉如此这般的安排一番后,红红忍不住哈哈大笑,边笑边说道:“宝二爷,我算是领教了你的厉害,够狠够坏!”

“咱们彼此彼此,对于戏弄人的事情,你他娘的不也很开心嘛!”王宝玉不屑地说道。

马顺喜自从王宝玉说了以后,也是总感觉下面痒,挠来挠去真挠出几个小红疙瘩,下面都有些掉皮,心里更是确信不疑了。

红红则按照王宝玉的安排,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马顺喜的办公室,马顺喜一看是红红来了,连忙把门给反锁了,急忙问道:“咋?下面好点了不?”

红红咬着手指头不说话,马顺喜心里更着急了,说道:“我说你怎么老也不搭理我,原来是得了毛病。”

红红顺势将湿漉漉的手指往眼睛上一抹,装作哭了起来,说道:“你个坏良心的,整天就惦记那点事儿,都不知道人家心里藏了多少事儿,就是怕你知道了有负担。”红红干哭了几声,实在装不下去了,因为口水早就挥发了,干脆往马顺喜怀里一埋,继续演戏。

红红在马顺喜怀里将他使劲骂了一顿,一直埋怨马顺喜不应该将病传染给她,马顺喜只有心疼悔恨的份,哪里顾得上其他的,只是一味地安慰红红。

马顺喜说道:“红啊,这事儿都怪我,只是有病了还得治,你看看我得吃什么药?”

哼,红红扭扭哒哒的抬起头,嘟囔道:“药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我一半,你一半!”

马顺喜自然对红红的大度与宽容感恩不已,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小人,这么好的女人还要赶走,如果那样自己一辈子良心都不得安生。

当然红红自然不会忘了向马顺喜要了二百块钱的药钱,马顺喜也一并痛快给了。

红红接过钱就揣进兜里,并且说等病好了之后,一定再和他娱乐一番。马顺对红红感激不尽,心中则期待着那番人间美事快些到来,忍不住凑在她脸上又啃了几口。

红红一把推开他,骂了句老不正经,一手使劲擦着脸上的口水离开了,剩下马顺喜一个人在屋里喜滋滋的哼着小曲儿。

时至今日,合同事宜落实之后,冯春玲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使命也该回去了。这一次,王宝玉竟然有几分不舍,对冯春玲摸头蹭脸的拉着不放,害的冯春玲泪眼汪汪的走也不是,留也不能。

还有一个人,正是钱美凤,这个傻丫头,跟冯春玲一起住了一段时间,还住出了感情,尤其是冯春玲给她讲了许多外面的世界,让钱美凤心中也充满了一丝向往。

除了骑自行车闲逛,钱美凤一直没什么事儿,加上王宝玉最近一直很忙,也没时间陪她踏雪观景,让钱美凤觉得生活很是单调和无聊。当王宝玉把办幼儿园的事情跟她说了之后,钱美凤乐得搂着王宝玉就是一顿亲,不光是有了些事情做,还证明了王宝玉心中是有她的。

签订了黑木耳种植合同之后,东风村的老百姓们这个冬天很忙碌,整天上山伐未成材柞树,回家之后锯成两米长树段,一时间原来种菜的园子里,摆满了柞木,东风村的东风里总能闻到一丝木材的香气。

最后的工作就是在上面打满了窟窿,只待春天时候抹上木耳菌,长出肥嘟嘟的黑木耳来。凡是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别看就这几项操作,实现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首先就是这树木砍伐问题,不只是要砍,还要把树木从山上拉下来,回到家再锯成标准长度。另外钻眼儿也是个技术,不比点播省心,所以家家议论纷纷吵吵闹闹,天天跟过节似的,整个东风村感觉不到冬天的气息。

妇女保健知识的普及和黑木耳种植的事情已经落实,此时的王宝玉,正在考虑最为棘手的一件事儿,那就是超生的问题。越生越穷、越穷越生,这似乎是一个难以走出的怪圈。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王宝玉思考了许多种解决的方式,又都一一否定,这让他颇为苦恼。

最后,王宝玉决定亲自到超生户家走一趟,只有充分了解他们的心理活动,才能想出有效的解决方法,本着这样的思想,王宝玉先是来到超生大户魏有财的家。

魏有财可谓是东风村的名人之一,谁都知道他家有四个丫头片子,家里穷得差不多裤子都穿不上。

王宝玉知道魏有财对自己的敌对心理很强,东风村极少数没签黑木耳种植合同的人之中,就有魏有财。

为了缓和这种敌对关系,王宝玉买了些罐头和点心,来到魏有财的家。魏有财的家是三间低矮的小土房,也许是因为年久失修,土房显得破破烂烂,墙体里出外进,屋顶上的茅草像是患上了斑秃,一块块的,夏天漏雨,冬天透风,真不知道一家人是怎么熬得。

王宝玉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院子,一只瘦的皮包骨、毛发打卷的小狗,发出一阵旺旺的叫声,惊动了屋子里的人,一个穿着宽松破烂花棉袄,头发凌乱的小女孩走了出来,用一双黑黑的大眼睛望着王宝玉,警惕地说道:“叔叔,你找谁啊?”

“你爸爸在家吗?”王宝玉冲着小女孩很友善地微笑着说道。

“爸爸出去了,妈妈也不在家。”小女孩摸了一把脸上的鼻涕,笑着说道。

“我可以进屋坐坐吗?”王宝玉说道。

小女孩也许觉得王宝玉不是坏人,点了点头,转头冲屋里喊道:“姐姐,有人来了。”屋子内传来另外一个女孩沙哑的声音:“妹妹,是大夫来了吧!快请进来。”

147心太软

王宝玉一愣,还是跟着小女孩走了进去,黑漆漆的墙壁,使屋子内显得很暗,能够闻到灰尘的味道,两口大锅上面,盖着缺口的锅盖,一口半满的大水缸和堆在墙角的一小袋粮食,似乎就是这个家庭全部的家当。

西屋的炕上,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脸蛋通红,正盖着一床破烂的棉被躺着,看见王宝玉进来,先是很吃惊,随后微笑着说道:“大哥哥来了,我认识你。”

王宝玉也认识这个女孩,正是魏有财的大女儿魏冬妮,王宝玉把东西放到土炕上,笑着说道:“冬妮,怎么还不起床啊?是不是又偷懒啊?”

冬妮羞赧的笑了笑,她望了望水缸,吩咐刚才的小女孩道:“妹妹,我渴了,你替我盛瓢水喝。”小女孩听话的跑到缸边,拿起瓢踮着脚就往里够,结果水位太低,怎么也够不着,只好又跑到院子里搬了块石头,踩在上面摇摇晃晃的舀水。

这魏有财真是他娘的懒,连水也不知道打满。王宝玉走过去,把小女孩从石头上抱了下来,劝说道:“还是大哥哥来,小心摔着。”说完弯腰盛了瓢水,这家伙,水面在室内都结了层薄薄的冰,还有法喝吗?

魏冬妮大概看出了王宝玉的想法,说道:“没事儿,我常喝的。”说着挣扎着想起来,口中却喘着粗气,脸上泛起了豆大的汗珠,最终还是躺下了,大口地喘息不已。王宝玉感觉事情不对,脸上上前一摸魏冬妮的额头,滚烫滚烫的,正在发烧。

“冬妮,病了啊?别动。”王宝玉关切地问道。

魏冬妮点了点头,用一双黑黑的大眼睛望着王宝玉,说道:“大哥哥,我感觉好冷啊!嗓子也疼,就是想喝水。”

“爸爸去找医生了?”王宝玉一边问着,一边拿出水果罐头,想要打开给魏冬妮吃上几口,里面的汁水也比缸里的冰水强点。

就在这时,魏冬妮点了点头,却说出一句让王宝玉感觉无比心酸的话来。

“大哥哥,我不吃,能不能把罐头留给妹妹吃,爸妈也没吃过。”魏冬妮小声说道。

“冬妮,乖,你先吃,妹妹还有。”王宝玉说道。

魏冬妮还是摇了摇头,说道:“谢谢大哥哥,这东西太费了,能不能退了,爸爸找医生开药还要花钱,家里没有几个钱。”

王宝玉觉得眼圈有些湿润,多么懂事儿的孩子,却要过这样贫穷的生活。而像龚向军家那种家庭的孩子,整天打爹骂娘,却是吃得饱,穿的暖,真是不公平。

王宝玉说道:“冬妮,看病的钱哥哥还有,你先吃啊!”

王宝玉从厨房里翻了半天,才找到了一把布满灰尘的小勺,将启开的水果罐头,给魏冬妮喂下,罐头似乎十分开胃,魏冬妮一口气吃了小半瓶,精神也好了很多,勉强靠墙坐起了身子。

小女孩则是趴在炕沿上眼巴巴的看着,王宝玉把剩下的罐头递给了她,小女孩雀跃的接过罐头吃了起来,边吃边问道:“真好吃,大哥哥你一年赚多少钱呀?”

王宝玉扑哧乐了,小家伙懂得还不少,于是逗她说道:“哥哥不赚钱。”

呀!小女孩显得十分惊讶,继续问道:“这可不行,没钱怎么过日子呀?”小姑娘的口气很像是成人,大概听她妈妈唠叨的多,便学会了。

王宝玉笑了笑,没有答话,回头问冬妮道:“冬妮,病了多久了?”

“大概有一个月了?”魏冬妮说道。

“一直发烧吗?”王宝玉吃惊地又问道。

“嗯!一直低烧,不知咋的,今天严重了。”魏冬妮的表情显得很无奈。

就在这时,外面的小狗又汪汪叫了起来,紧接着,魏有财和村里的一位老大夫走了进来,老大夫姓刘,是村里唯一的赤脚医生。

一看王宝玉坐在炕上,魏有财先是露出惊慌的表情,接着又强挤出笑容说道:“王主任来了,你看家里就这些东西,想拿啥拿啥吧?”

“大哥哥是个好人,还提来好多东西呢。”魏冬妮小声说道。

“他们都不是好人,要不是罚款,家里至于穷成这样吗?”魏有财不满地嘟囔道。

王宝玉没有理他,对正在查看魏冬妮病情的老大夫问道:“刘大夫,冬妮咋样?”

刘大夫上前摸了摸冬妮的额头,又看了看她的舌头和喉咙,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说道:“我治不了,好像是肺结核。”

魏有财一听,脸色大变,从最里层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了皱巴巴的十元钱,恳求道:“刘大夫,你先给冬妮开点药,需要钱,我再去借。”

刘大夫说道:“有财,这不是钱的问题,孩子的病在咱们这个小村,要被耽误的,必须马上去大医院。”

魏冬妮一听,脸上露出有些凄凉的微笑,大口地喘着气说道:“不要治了,我没事儿,咳嗽几天就好了。”

“没事儿,刘大夫,孩子只要退了烧就没事儿了。”魏有财说道。

王宝玉一听,怒从心头起,冲着魏有财喊道:“魏有财,哪有你这样做父亲的,孩子病得很重,必须得治。”

魏有财抱着头蹲了下去,不停打着自己的头,说道:“哪有钱治病啊!这都是要死的病!多少钱是个完?我卖了宅子卖了地也不够啊!”

“他娘的,滚一边去!”王宝玉冲着魏有财怒吼道,连被带人的抱起魏冬妮,冲着屋外走去。

“王主任,你要干啥?”魏有财站起身来,跟着后面说道。

“给孩子看病。”王宝玉冷冷地说道。

“大哥哥,不用,我没事儿。”魏冬妮靠在王宝玉怀里,小声说道,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冬妮,你别怕,有大哥哥在,一定给你治好病。”王宝玉安慰着魏冬妮。

“咦,前面怎么有人在打架啊?”冬妮虚弱的问道。

王宝玉四处望了望并没有看见一个人,不好,一定是烧出幻觉来了,王宝玉心里一着急,走的更快了。

“大哥哥,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天上有一个神仙来了,要带我走,说那里一点儿都不冷。”魏冬妮说道。

“有大哥哥在,谁也带不走你。”王宝玉坚定地说道。

148进城

王宝玉先是将魏冬妮抱回家,给她盖上两床厚棉被,又让钱美凤去找崔大山,让他立刻赶上马车前来。

崔大山对于王宝玉的安排,那是没得说,立刻赶着马车急速赶来,王宝玉揣上一万块钱,抱着魏冬妮,用体温暖着她的身体,命崔大山赶着马车快跑,在最短的时间赶到柳河镇中心医院。

崔大山快马扬鞭,用了两个小时,就赶到了柳河镇中心医院,王宝玉也没等走路赶来的魏有财,下了马车,让崔大山先回去,自己则抱着魏冬妮,进了医院。

“这是你妹妹啊?这么不负责任,孩子都烧成啥样了!马上四十度一了,再烧出个脑膜炎来还得了啊!”病房内,量体温的小护士冷冷地责怪道。

王宝玉赔着笑脸,说道:“路远,耽搁了。麻烦您了。”

“算你运气好,再晚来一天,怕是就有生命危险了。”小护士脸色依旧不好看。

魏冬妮想要开口替王宝玉解释,被王宝玉摆手制止了,让她不要说话。很快,医生也进来了,先是安排给魏冬妮打退烧针,然后再进行细致的检查。

王宝玉先是在医院交了一千元的押金,然后出去又给魏冬妮买了些水果,顺便还给她选了身棉衣裤。此时,天已经快黑了,魏有财夫妇也赶了过来,高高瘦瘦的魏有财,已经没了精神,同样瘦弱的魏有财妻子,也只是抱着魏冬妮掉眼泪。

“王主任,你是俺家冬妮的恩人。”看着熟睡的魏冬妮,魏有财小声对王宝玉说道。

“魏有财,没本事儿养,为什么要生这么多孩子?”王宝玉很不友善地问道。

魏有财很尴尬地低着头说道:“俺爹死的时候,嘱咐一定要给他生个孙子,好继承老魏家的香火,可是这老娘们的肚子总是不争气,生一个又一个都是丫头,连生了四个,都是没茶壶嘴的。”

“这能怪我吗?人家说了,生男生女是老爷们的事儿。”魏有财媳妇还嘴道。

“啥事儿都赖我头上,我要自己能生儿子,我还要你干啥!”魏有财心情很是郁闷,忍不住骂了媳妇几句。

“你这是什么思想,就算你生了个儿子,你能保证儿子还能给你生个孙子,孙子以后是重孙子?香火总有一天要断的,最关键的把握住眼前的生活。”王宝玉说道。

魏有财露出思索的表情,终于无奈地说道:“俺也知道这个理,可是老爹说得话,不执行就是不孝。”

“你看看冬妮身上穿的就是件单衣,一个棉袄几个孩子出门轮流穿,一个个都生活成这样,你觉得你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了?”王宝玉趁机动员道。

“俺也觉得对不起冬妮,到这么大了,还没上学。”魏有财显得非常愧疚地说道。

“冬妮这孩子多懂事儿啊!有口吃的都想留给你们,儿子也未必能做到这样。将来嫁人找个好姑爷还不是跟儿子一样!”王宝玉说道。

一说到这,魏有财终于止不住眼泪,哭了。口中不停说着孩子多么懂事儿,有活争着干,照顾妹妹,还吃不饱。

“有财,以后四个姑娘给你找四个好姑爷,过年过节齐刷刷站你跟前,谁看见了谁眼气,你就擎着享福吧!要儿子有啥用?你看看咱村里那些老爷们的老爹老娘哪个享儿子的福了?不是看孙子就是干活,没个消停的。”王宝玉适时劝解道。

魏有财媳妇插嘴道:“我就说这个理儿呢!他老不听。”

魏有财瞪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王主任,啥道理我都懂,只是老爹的话我要不听,他老人家在下面死不瞑目啊。”

王宝玉想了想,也能理解魏有财的心思,孝子一个,这就是他的一块心病,他试探着问道:“要是能有个重孙子你爹能闭眼不?”

魏有财一愣,说道:“没有儿子哪来的孙子?”

王宝玉不耐烦的说道:“你就说能不能行吧?”

魏有财点点头,说道:“还不一个理儿啊,当然能行。”

王宝玉舒了口气道:“这就简单了,将来四个姑娘,看哪个能给你找个倒插门的女婿,随了你老魏家的姓就是了。”

魏有财眼睛一亮,似乎有了些精神,王宝玉接着说道:“再不就是姻缘巧合,找个姓魏的女婿,横竖都是你们家的,连改姓都不用了,岂不是更好?”

看着魏有财脸上露出一丝充满希望的喜悦,王宝玉趁热打铁说道:“有财,现在真的不能再生了,咱得响应国家号召。就算将来没有我魏大爷的重孙子,你说咱家祖宗八代的贫农,世世代代忠君爱国,这事儿上可不能糊涂。我魏大爷也是个明白人,心眼最实诚,要是活着也不见得就让你再生了。”

魏有财终于点了点头,很坚定地说道:“王主任,你是好人,俺保证,再也不生了,过几天就让老娘们结扎。”

三个人轮流看护着魏冬妮,一夜就这样过去,都很疲惫。在退烧针的作用下,魏冬妮好好睡了一觉,醒来时,显得精神多了。

早上,魏冬妮吃了不少东西,也能下床走动,就在大家感觉松了一口气的时候,确诊结果出来了,跟刘老大夫的说法一样,魏冬妮患的是肺结核,好在是那种没有传染性的,但镇医院根本没有力量治好这个病,只能转院。

这个结果,魏有财夫妇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家里没钱,怎么到大城市给魏冬妮治病呢?

看着病床上的魏冬妮黑黑的眼睛,王宝玉心又软了,救人就要救到底,他还是出去给侯四打了个电话,说是自己有急事儿,去一趟县城,让他给派一辆车过来。

侯四接到王宝玉的电话,很高兴,一听只是用辆车,二话没说,满口答应了下来。半个小时过后,一辆黑色轿车就出现在柳河镇中心医院的门前,办好了转院手续,王宝玉让魏有财先回去,啥也不用想,让魏冬妮的母亲跟着,小轿车就向着富宁县县城驶去。

149长大嫁给你

“大哥哥,我还是头一次坐这么舒服的车呢!”魏冬妮坐在轿车后面,好奇地望着窗外说道。

“冬妮,回去之后咱就上学,考上大学,你就有机会坐这样的车了。”王宝玉安慰道。

“我也想上学,可是家里没钱上学啊?”魏冬妮小声地说道,表情很无奈。

“别怕,先治好病,大哥哥供你!”王宝玉拉着魏冬妮的手说道。

坐在前面的魏有财媳妇转头感激地说道:“王主任,你是俺家的大恩人,俺就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谁要你报答,回去后赶紧签了种植黑木耳的合同,好好干活赚钱,别再生孩子就行了。”王宝玉对于这种话颇感不屑,自己又不种地,要牛马干啥?

魏冬妮忽闪着眼睛,忽然说出一句让王宝玉很惊讶的话来:“大哥哥,你真好,等我长大了,我就嫁给你。”

魏有财媳妇忍不住骂道:“傻妮子,犯迷糊了吧!王主任早就有对象了,是你美凤姐姐。”

“那咋了,那我就做大哥哥的小媳妇,美凤姐做大媳妇。呵呵!”魏冬妮笑着坚持自己的想法。

王宝玉呵呵笑了,在魏冬妮的小鼻子上摸了一下,说道:“冬妮,你还小,不懂男女之间的这种感情,将来你会有自己中意的人,跟你生活到老的,我永远是你的哥哥。”

“你觉得我长得不如美凤姐好看是吗?”冬妮单纯的问道。

王宝玉心想,当然不是,娶了你,就得喊魏有财爹,老子才不降那个辈儿呢!再说老子的儿子只能姓王。

王宝玉当然不会这么说了,只是口中却说道:“人和人是讲缘分的,得对眼儿才行,不是说想结婚就能结婚的。”

魏冬妮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小手却拉着王宝玉的手,一直也没有放开。也许是身体太过虚弱,冬妮渐渐的来了睡意,抱着王宝玉的胳膊就睡着了。

等冬妮醒来,已经是三个小时后,轿车缓缓驶入富宁县城,一排排的高楼,整洁的水泥路和不时擦肩而过的轿车,显示着城市的繁华,王宝玉也是头一次来县城,感觉一切都很新奇,魏冬妮更是觉得眼睛不够用,小脸上布满了新奇和惊讶。

“宝二爷,咱们去哪个医院?”司机回头问道。

“是不是有传染病医院?就去那。”王宝玉问道。

“好的。”司机爽快地答应道。

车子七拐八拐地来到一栋三层小楼的门前停下,只见门前写着“富宁县传染病医院”八个大字。王宝玉和魏冬妮母女下了车,王宝玉安排司机先回去,并且转达对侯四的谢意。

王宝玉领着魏冬妮进了医院,魏有财的媳妇小心地跟在后面,畏手畏脚的不敢离开他一步。

王宝玉感觉魏冬妮的手又开始发热,估计是退烧针已经过了时效,她又开始发烧了。王宝玉带着她排着长队,只是挂号窗口长长的队伍移动十分缓慢。

魏冬妮头上的汗又开始冒了出来,她缩了缩王宝玉给她买的棉衣衣领,哆嗦着嘴唇说道:“大哥哥,我冷。”

王宝玉连忙把手搭在她头上测了测,看情形和昨天又差不多了,于是关切的问道:“冬妮,还能坚持吗?”

“大哥哥,我想睡觉。”冬妮的眼睛又没有了精神,摇摇晃晃的站不稳。

王宝玉扶住她,有些着急了,也不管那些,直接加塞到前面。只是插队太过匆忙,不小心踩了一个女人的脚。

女人三十多岁,穿着一身得体的毛料西装,一头狮子狗似的卷发。她装腔作势地露出痛苦的表情,很厌恶地说道:“小乡巴佬,这么不懂规矩。”

王宝玉没在乎,冷笑地说道:“呦,原来是城里人啊,不就是踩了一下脚吗?对不起就是了。”

“哟!瞧瞧你那样,还不满意,难道还是老娘耽误了你脚落地。”女人一边弯腰擦着鞋上的脚印,一边拿腔撇调地说道。

“嗯!挺咯脚的。”王宝玉觉得没工夫理她,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他见多了。

“医生,肺结核挂哪?”王宝玉对着窗口内的负责挂号的小护士问道。

“结核病科。挂号费五元。”小护士头也没抬地问道。

王宝玉递进去五块钱,拿着一个挂号单,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正想领着魏冬妮按着指示牌上楼,那名被踩了脚的女人却走了过来,不依不饶地说道:“乡巴佬,你要认真的给老娘道歉。”

“操,你他娘的还没完没了。滚!”王宝玉很是恼怒,不干不净地骂道。

“你还敢骂人,还有没有王法了。”女人被王宝玉骂愣了,上前撕扯着王宝玉的衣服说道,一边扯一边还煽动排队的人们道:“大家看看,这毛头小子,不止插队,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咱们坚决不能纵容这种行为!”大家也有些不满,纷纷指责王宝玉的不是。

“我大哥哥是好人!”魏冬妮用尽自己最大的气力喊道,她受不了别人对王宝玉的误解。

女人上下打量了下魏冬妮,连忙捂住鼻子,一脸厌恶的说道:“不是你要挂结核科吧?这病传染的!”

“滚一边去,老子没工夫搭理你。”王宝玉见不得这种没心没肺的女人,一把将她推开,女人不小心,竟然一屁股坐在了水泥地上,她揉着被摔疼的屁股站起身来,吵嚷着:“打人啦!插队还打人,老娘跟你没完。”

人群迅速将二人包围了起来,看热闹的事情,总是人气很好,王宝玉又被女人扯住了衣服,一时间难以脱身。

魏冬妮想要帮忙,却被女人用胳膊挡开,说道:“别碰我!我还不想死呢!”魏冬妮本来身子就弱,这一下就把她推到墙上,咳嗽到差点窒息。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多岁、戴眼镜的女孩走了进来,到了正在撕扯的二人跟前,说道:“我是《富宁日报》的记者万芳草,想采访一下,你们二人为什么在医院打架,做这种违反社会公德的事情。”

150接受采访

一场争执竟然引来了记者,王宝玉和那个中年女人一听,立刻放开了手,知道问题有些严重。王宝玉不想把事情闹大,连忙陪着笑脸对女记者万芳草说道:“记者同志,一场误会,这不急着给孩子看病,抱歉了。”

“来这里都是急着看病的,这样公开吵闹,影响医院正常秩序,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万芳草不依不饶地说道。

“这个乡巴佬不但挂号插队,还踩了我的脚步不道歉,什么素质啊?”中年女人也趁机指责道。

“你他娘的素质高,一口一个乡巴佬,城里人咋了?城里人就可以瞧不起乡下人?”王宝玉气愤地还嘴道。

就在这时,两位正在附近巡逻的警察,听到有人在医院里闹事儿,也分开人群走了进来。

“你们俩个在医院公开闹事,跟我们走一趟。”一位个子很高的警察说道,说着,上前抓住王宝玉的胳膊,就要拉着王宝玉往外走。另一名矮个子警察则去拉中年女人,中年女人立刻又跳又蹦的吱哇乱叫。

“警察同志,等我采访完再带他们走,好不好?”女记者万芳草上前说道。

“到警察局再采访吧?”高个子警察面无表情地说道。

王宝玉一甩胳膊,挣开了高个子警察,说道:“警察同志,孩子正在发高烧,等我给孩子看完病,住上院,一定跟你去警察局解释问题。”

“不行,现在就走,扰乱公共秩序,必须拘留!”高个子警察用一幅铁面无私的口吻说道。

就在这时,一边的魏冬妮却踉跄着跑了过来,挡在了前面,哀求道:“警察叔叔,别抓走大哥哥,大哥哥是好人。”边说边喘,嘴唇颜色铁青。

魏有财的媳妇也过来挡在前面,用哭腔哀求道:“警察同志,王主任是好人,别抓他,孩子还等着看病呢!”

女记者万芳草拿着小本子,上前一步好奇地问道:“你称呼他王主任,他还是个官?”

“他是俺村的妇女主任,看着俺姑娘有病,走了几十里,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才到了这里,俺求求你们,别难为他。”魏有财的媳妇带着哭腔说道。

一看魏有财媳妇穿得破破烂烂的,就知道是个穷人,万芳草又问道:“这么说,你们不是亲戚?”

“不是,这次给孩子看病的钱还是王主任拿的。”魏有财媳妇说道。

“大哥哥是好人,你们别抓他。”魏冬妮用虚弱的声音说着,一下子昏倒在地上。

王宝玉一步上前,抱起魏冬妮,红着眼睛对两位警察吼道:“你们他娘的还有没有心,快闪开。”

人群也传来了议论的声音,七嘴八舌地说着:“真是一个好人!孩子好可怜!快给孩子看病要紧。”

两位警察互相对视了一眼,配合闪开了路,王宝玉抱着魏冬妮向楼上跑去,魏有财媳妇紧跟其后,随后跟着的,还有《富宁日报》的女记者万芳草,这样好的新闻她可不愿意放过。滋事的那位中年女子也趁乱溜走了。

“医生,快救救孩子。”王宝玉找到了结核病科的牌子,一进门,就大喊道。

屋内走出一名年轻女医生,说道:“嚷什么嚷,挂号了吗?”

“我操你祖宗,挂号费多少,我给你十倍!你们他娘的先给孩子看病!”王宝玉急头白脸的骂道。

年轻女医生哪见过这种病人家属,脸瞬时涨红的通红,说道:“怎么说话呢?没挂号去急诊啊!”

王宝玉瞪着血红的眼睛走进她几步,大喊道:“你有完没完?要耽误了孩子,看我不告你们!”

听到喧闹,此时一位男医生走了过来,头发微白,表情严肃,说道:“小唐,治病要紧,赶紧把孩子抱到检查室!”

“是,主任。”那位姓唐的女医生连忙带着王宝玉一行来到检查室,将魏冬妮平放在检查台上,听心跳,测了测血压。

经过一番检查,那位主任医生说道:“你们不要太担心,目前没什么大碍,孩子是因为高烧和情绪激动引起的昏厥。”

魏有财媳妇连声道谢,王宝玉的火气也消了许多。一名小护士在医生的安排下,给魏冬妮打了退烧针,主任医生又开了单子,说魏冬妮必须住院,并且让王宝玉去办住院手续。

再交了五千元押金后,魏冬妮住进了病房,打上了吊瓶,沉沉睡去,魏有财媳妇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王宝玉一脸疲惫地坐在病房外面的长条凳上,长长出了一口气。

“王主任,刚才误会您了,很抱歉。”女记者万芳草带着一丝笑走了过来。

王宝玉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口应付道: “没关系,只要能给孩子看好病,误会也没啥,再说老子也常被人误会。”

“呵呵,您真幽默。不过,像您这种无私奉献,助贫救人的精神值得我们每个人学习。”万芳草扶了扶眼镜,弯腰上前说道。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别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换了谁都一样。记者同志,别站着,坐吧。”

万芳草微笑着坐在王宝玉身边,继续说道:“王主任,不知道您现在是不是方便,我想问您几个问题。”说着又从背包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本本,准备记录着什么。

“我先去厕所方便下,再回来方便你好不好?”王宝玉大大咧咧的说道,忙活半天了,还没撒尿呢,就算守着记者也不能让尿给憋死吧?

万芳草脸微微有些红,仍然客气的说道:“那当然,我在这等您。”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不见不散。”

王宝玉嘿嘿乐了,跟记者打交道也挺有意思,还怕人跑啊?他大摇大摆的去了厕所,洗洗手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手上的水珠还没干,王宝玉呼啦着两个手掌,溅的到处都是水,说道:“问吧。”

这时,一方手帕递了过来,王宝玉一转脸,正是万芳草,他道了声谢接过来,不客气的把手擦了个干干净净。

万芳草这才开口问道:“首先,请问您是出于什么想法要救助魏冬妮的?”

151肉包子

王宝玉抽动了一下鼻子,万芳草身上的香水味挺好闻的,斜眼瞅了瞅,小模样也长得不错,白白净净,鼻梁上的眼镜,让万芳草充满了一种知性美。

万芳草低头记录的时候,白白的脖子下面,透过下垂的毛衣领口,甚至可以看见里面红色花边的内衣。

万芳草被王宝玉直愣愣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直起了身子,说道:“王主任,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王宝玉回过神来,感觉自己刚才的眼神有些不礼貌,尴尬地笑着说道:“你看,在这么漂亮的女记者面前,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万芳草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害羞,职业的本能让她迅速恢复了原样,用很平静的口吻对王宝玉说道:“王主任,你就说一下事情的大致经过就可以。”

“说了就可以不去警察局了?”王宝玉忽然想起这个茬,忍不住开玩笑道。

“当然不用去,警察早就走了,再说你现在做的事儿应该受到表扬,而不是处罚。”王芳草很认真地说道。

王宝玉嘿嘿笑了,一看万芳草的架势,不得到点东西是绝不会罢休的,只好让万芳草坐在了一边,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又让魏有财的媳妇出来又做了些补充。

万芳草不停在小本子上记着,显得很专注,一丝不苟,间或询问些问题。等了解了她想知道的东西之后,万芳草又看了看病床上的魏冬妮,询问了她的名字,才转身告别离去。

等魏冬妮醒来后,医生又给她做了详细的检查,先是X光,紧接着血检尿检等,随后告诉王宝玉和魏有财媳妇,魏冬妮的病应该可以治愈,让他们不要过于担心。

忙活一通后,疲倦万分的魏冬妮又睡着了,魏有财媳妇说道:“王主任,病房里还有张床,你歇会吧。”王宝玉点点头,确实累了。

王宝玉刚刚躺下,就听到魏有财媳妇肚子里一阵叫唤,他这才想起来,今天一直还没有吃饭。魏有财媳妇尴尬的笑着说道:“乡下人,饿得快。”

王宝玉说道:“大嫂子,饿了就说声,我要睡着了,你得等到什么时候?”

魏有财媳妇难为情的搓着衣角说道:“这都够给你添麻烦的了。”

哎,王宝玉叹了口气,出去到附近买了三十个小笼肉蒸包,自己勉强吃了十个,剩下的全给了魏有财媳妇提了回来。魏冬妮不适合吃油腻,而且需要特别护理,订的是病号饭。

吃完饭的王宝玉,在病房的空着的一张病床上躺下便睡着了。一觉醒来,已是傍晚时分,一抹夕阳透过窗子照进屋子内,屋内显得很温暖。魏冬妮正坐在病床上吃苹果,精神明显好了许多。

“大哥哥,你醒了?我看见你睡着的时候笑了,做的什么好梦啊?”魏冬妮笑着问道,小脸上带着一丝顽皮。

“大哥哥梦见,冬妮的病好了,背着书包上学去了。”王宝玉起身,摸着魏冬妮的头说道。

“嗯!我一定会好的,将来还要给大哥哥当媳妇呢!”魏冬妮咯咯笑着说道。

“臭妮子,净瞎说。”王宝玉也笑着说道。

看魏冬妮状态不错,王宝玉心中很高兴,魏有财媳妇正好打水回来,看见两个人很亲昵的样子,也笑着说道:“冬妮,长大了一定好好报答宝玉哥哥,要记住,没有宝玉哥哥,就没有你。”

“别这么说,不能让孩子背着一份恩情一份负担生活。”王宝玉纠正魏有财媳妇的说法。

魏有财媳妇不住点着头,随手给王宝玉倒了一杯水,递了过来,说道:“王主任,喝点水吧!俺也给不了你啥?以后有啥俺能做的,说一声就行。”

王宝玉一边喝着水,一边说道:“我现在安排的就是,一定照顾好冬妮,不能让孩子再吃苦了。你们也要好好干,让春妮、夏妮、秋妮也都有饭吃、有衣穿,全都过上好日子。”

魏有财媳妇眼中闪着泪光,喃喃地说道:“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能遇到王主任这样的活菩萨。”

突然魏有财媳妇眉头一皱,说道:“王主任,我得去趟茅房。”说完急匆匆捂着肚子出去了。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魏有财媳妇前前后后拉了二十多次,几乎都要虚脱了。

“大嫂子,咱正好在医院,你也检查一下吧?”王宝玉问道,倒不是因为多关心她,而是如果她再病倒了,两个人他自己实在忙活不过来。

“没事儿,跑个茅房算个啥。”说完又觉得肚子疼的难受,刚想起身,脚下一软却瘫软在了地上。

“医生,医生!”王宝玉见状连忙跑出去叫人,随后过来一名医生和一名护士,只是简单看了看,医生问道:“中午吃啥了?”

“蒸包。”魏有财媳妇有气无力的答道。

“肉馅的吧?吃多少?”大夫继续问道。

魏有财媳妇想了半天摇摇头,说道:“没查,那么小,一口一个,不当嘴儿。”

旁边的小护士听见捂着嘴巴笑了,大夫起身说道:“没事儿,吃油腻了,肠胃有些紊乱,饿两顿就好了。如果不放心,可以打点葡萄糖。”

“没事儿,不用打,我现在就觉得好多了。”魏有财媳妇连忙说道,生怕大夫给她开药花钱。

“那多喝点水,饿了吃点流食,别脱了水。”医生嘱咐了一番,便和护士离开了。

等他们走了,王宝玉这才看到提回来的那袋小笼蒸包,确实一个不剩的被她吃掉了,这整整是王宝玉两倍的饭量,吃那么多能不腹泻吗?

王宝玉心里也清楚,魏有财媳妇这是又饿又馋,吃的急了,才造成这种后果。娘的,只要老子有本事,就一定要让东风村所有老百姓都摆脱这种苦日子!家家吃饱饭,顿顿有肉吃!

晚上,冬妮母女挤一张床,王宝玉自己睡,三人都睡得很沉很香,直至第二天天亮。

第二天一早,魏冬妮的病房突然热闹了起来,不时有人来看魏冬妮,有的提着水果,有的拿着钱。不只是这样,人们临走时都热情的和王宝玉握手,甚至还有女大学生主动要求合影,这让王宝玉和魏有财媳妇一时间不知所以然。

152出名

王宝玉刚开始总以为他们找错了人,但来者都表示就是送点必需品给东风村的魏冬妮。要说重名重姓也有可能,但精确到村,恐怕在这个医院里,也没有第二个了吧。

其实事实是这样的,万芳草昨天回去后,用了一个下午,写了一篇稿子,发在了《富宁日报》的头版头条上。稿子的标题是《男妇女主任情系农家,出钱出力救助患病少女》。

万芳草在稿件中,详细讲述了王宝玉是如何翻山越岭不辞辛苦帮助魏冬妮,以一种无私的精神将自己的钱拿出给魏冬妮看病,文章中还强调了魏冬妮是个非常懂事儿的孩子,不但帮着父母干活,还照看三个妹妹,以至于自己劳累过度患上了肺病。

万芳草在文章中还分析了农村超生状况,重点强调了王宝玉作为男妇女主任,在性别不便的困扰下,依然在感化教育超生户方面做出不懈的努力。

这样一篇文章,在富宁县掀起了轩然大波,看到报道的好心人,纷纷赶到了医院,一是看望患病的魏冬妮,更是想看一下,这位年轻的男妇女主任,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这样的结果是王宝玉万万没有想到的,自己一夜之间,咋就变得如此高尚起来。看着一张张的笑脸,不停的握手寒暄问候,让王宝玉颇有一夜成名的那种满足。

短短的一天,好心人送来的钱款就有上千元,王宝玉当然不会将这笔钱用来补自己的花销,那样的话,好像是在趁火打劫,他只是嘱咐魏有财媳妇将钱收好,将来用在魏冬妮的身上。

在人来人往中过了一天,就在第三天上午,又一件毫无准备的大事情发生了。一大早,提前一个小时接到通知的整个医院便开始忙碌了起来,打扫卫生,强调态度,上至院长,下至清洁工无不换上了最整洁的工作服。医院领导还特意和颜悦色到魏冬妮的病房里嘱咐交代了一番。效率之高,堪比急诊。

原来,是富宁县县长孙大成,笑呵呵地带着一群领导干部来看望魏冬妮和王宝玉了,这让王宝玉感到受宠若惊,一时间还挺紧张的。

和孙县长同行的,还有多家媒体,电视台、电台、报纸。王宝玉在人群之中,还看到了《富宁日报》的万芳草,对于万芳草,王宝玉不知道是该感激还是埋怨,如果不是她把这个事情捅出去,自己也不会一夜之间成为名人。

出名有啥不好的,对于王宝玉来说,如果对万芳草有些埋怨,那就是这些事情来的太突然,就是他还没有准备好。

孙县长一进病房,立刻呵呵笑着过来跟王宝玉握手,口中赞叹着说道:“小王主任你好,作为一名基层领导干部,你能够情系百姓,甘愿付出,这种精神值得我们所有干部学习!”立刻周围的记者纷纷凑了上去,相机快门咔嚓嚓按个不停。

王宝玉平静了一下紧张的心情,笑着说道:“孙县长过奖了,我觉得这都是应该做的事情,不是有那样一句古语,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嘛!”

对于王宝玉的回答,孙大成县长微微一愣,觉得这个年轻人也太敢说话了,大有指责部分领导干部不作为的态度。作为一县之长,孙县长自然城府很深,很快就笑着赞同地说道:“小王主任说得好,作为我们领导干部,不论大小,都要有一种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这样才能不愧于人民公仆这个称号。”

摄像机不停录着,照相机也不停闪着,记者们不停在小本子上记着,此刻的王宝玉,觉得自己突然之间笼罩在一种神圣的光环之下。

而魏有财媳妇哪见过这种架势,生怕领导来了批评她家计划生育问题,竟然跑到厕所躲了起来。

孙县长又和王宝玉简单攀谈了几句,然后又转向了魏冬妮,很关切地询问魏冬妮的病情,最后,孙县长代表富宁县政府,给魏冬妮留下五千块钱,同时对农村的疾病防治,做出了遍查彻查的指示。

领导们很忙,只是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刚刚十分拥挤的病房立刻又宽敞了起来,王宝玉都有点搞不明白,只屁大会儿工夫带这么多人来干吗?其他人只是跟着笑几声,鼓几下掌而已,当陪衬都嫌累赘。

万芳草没走,她要对王宝玉进行深入追踪报道,这也是报社主编交给她的任务。

为了配合万芳草的采访,王宝玉主动提出要和万芳草找个饭店的单间坐一坐,起初万芳草不同意,说是媒体记者有规矩,不能接受被采访者的吃请。

“嘿嘿,一回生,二回熟,咱俩现在是朋友了,一起吃个饭很正常。”在王宝玉的一再坚持下,万芳草还是无奈地答应了。

不过万芳草说不去饭店,那里太吵闹,两个人来到医院附近的一间咖啡屋,找了一个小包房坐下,点上两杯咖啡,听着隐隐传来的情歌,两个人慢慢地谈了起来。

“万大记者,这一次多亏了你,让魏冬妮的事情得到了全社会的关注,也为我下一步开展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王宝玉拿勺舀了一口咖啡,客气地说道。

“王主任,你要放松一些,不要总说这些官话,就像是唠家常,咋想咋说,我回去自然会将主题提炼出来。”万芳草微笑着说道。

“想啥说啥?”王宝玉很认真地问道。

“当然,不要有任何的拘束和心理压力。”万芳草肯定地说道。

“我现在想的是,你咋长得这么漂亮呢?”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不是让你说这些。说正经的。”万芳草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嗔怪地说道,被人夸总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万芳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很高兴。

“好!那就说正经的,万记者,有男朋友了吗?”王宝玉认真地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一说话就偏离主题,现在是我采访你。”万芳草有些尴尬地说道。

153喝咖啡

“嘿嘿,开个玩笑嘛!服务员,服务员!”王宝玉高声叫嚷道,万芳草惊讶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他娘的这玩意太苦了,放点白糖!”王宝玉啧啧嘴巴,皱着眉头说道。

万芳草笑了,把方糖罐推到他面前,说道:“这不就是嘛!”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咱哪懂这个!服务员!服务员!”王宝玉又扯着喇叭嗓子喊。

周围人好奇的往他们这边看,万芳草十分尴尬,小声问道:“王主任,你又要什么?”

“没家伙什啊!别说让我用手拿!”王宝玉觉得这次理由十分充分。

“勺子不就在你杯子里吗?王主任,这勺子只用来加糖和搅拌,是不能用来舀咖啡的。”万芳草忍住笑说道。

“这么麻烦?”王宝玉还真不知道这里面的规矩,半天说道:“那干嘛设计成勺子模样,可以是叉子,镊子也行。谁不知道勺子是用来喝的,这样纯粹是引诱消费者出丑!”

两人正说着,一位衣着整洁的服务生走了过来,规规矩矩的问道:“先生,您有什么吩咐?”王宝玉摆摆手,示意没事儿,让他走了。

“下次我还是请你吃酱大骨棒,那家伙随便你怎么啃都没人笑话你!”王宝玉真诚的说道,万芳草只是浅浅笑了笑。

王宝玉感觉有些失落,今天美女面前丢了面子,实在很没意思。不行,一定要再争回来!于是又坐在那里卖起了深沉。

万芳草见王宝玉没再说话,好奇的问道:“王主任有烦心事儿吗?”

王宝玉听到这话,叹了口气说道:“当然有啊。”

万芳草微笑着说:“既然我们是朋友,有烦恼可以和我说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王宝玉盯着万芳草仔细看了半分钟,说道:“正因为我们是朋友,所以你有了烦恼,我才烦恼啊!”

万芳草十分不解,问道:“我有什么烦恼?”

王宝玉这才开口说道:“万记者,现在应该有两个人同时追你,而且条件都不错,你无法选择是吧?”

“你怎么知道?”万芳草很惊讶地随口说道。

“你就说是不是?”王宝玉追问道,万芳草点点头,

“我懂点相术,你的两眉之间,有一小团红,这叫二龙戏珠,说明有两个不相上下的白马王子。”王宝玉颇为认真地说道。

万芳草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感觉有些无法理解王宝玉如何能看出她的困扰,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王主任,以前我从来不相信看相算命的,但今天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是有点儿相信了。”

王宝玉嘿嘿笑道:“不是不相信,是看不上吧?”

万芳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小声问道:“那你看哪个比较合适?”说完脸刷的下红了,这么问是有些难为情,好像很花心似的。

“这两个人都不是你的真命天子,不要困扰了。”王宝玉说道。

万芳草感觉有些惊讶,说道:“这么肯定?从哪里能看出来呢?”

王宝玉伸伸懒腰,说道:“你是看不出来的,这团红若隐若现,说明你本人对他们两个兴趣都不是很大。你自己的心扉不开,任谁也进不来啊!”

“嗯!确实是这样,我也感觉他们两个都不合适,所以一直没有答应。王主任,你看看我的真命天子长什么样啊?”万芳草被王宝玉勾起了兴趣,已经忘记了采访的事情,急切地问道。

“这个嘛!说了你也不相信。”王宝玉故意卖着关子。

“我信,你快说。”万芳草显得有些着急,拿在手里的咖啡杯都忘了放下。

“很帅!”王宝玉脱口说道。

万芳草笑了笑,并不是十分在意,说道:“外貌是次要的,内在才最重要。”

“当然也很有头脑,非常有能力。”王宝玉接着说道。

万芳草饶有兴致的仔细听王宝玉说道:“这个人将来还会非常有钱,叫什么来着,富甲一方。”

万芳草扑哧乐了,说道:“要有这么优秀的人,不知道还轮不轮得上我呢。”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只要你同意我看就差不多。”

“哦?那他大致是个什么样的?”万芳草掩饰不住强烈的好奇。

“跟我长得差不多。”王宝玉哈哈笑着说道,心想,女孩就是女孩,心地单纯,知识分子也一样。

“瞎说!忽悠!”万芳草羞恼地瞪了王宝玉一眼。

“嘿嘿,活跃下气氛,你老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弄得我很紧张。”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万芳草本来也没有真生气,随即就笑了。

王宝玉跟万芳草说这些,其实有他的打算,他想和万芳草拉近一些距离,多一个朋友多条路。

通过魏冬妮的事件,王宝玉已经认识到媒体的重要性,只是地方报纸的一篇文章就引起这么大动静,甚至还有县长亲临。

这要是全国性的报纸一宣传,那人还不得大红大紫啊?王宝玉一个人坐在那里美滋滋的算计着。

书归正传,王宝玉不再和万芳草开玩笑,而是认真地谈起自己在东风村所做的一切,将自己如何冲破阻力,大搞黑木耳种植,普及农村妇女保健知识。

同时也谈了自己工作中所遇到的困扰,比如乡下人文化程度低,思想保守,这样做一件事儿往往要付出更多的努力等等。

万芳草不停地点着头,在她的采访经历中,能如此努力做事儿的基层干部还真是少之又少,大多都是那种保守派的,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谈了近两个小时,万芳草合上了小本本,觉得这次采访收获颇丰,又将写出一篇有分量的大稿子。结账的时候,两杯咖啡四十块钱,还是让王宝玉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心疼的哇哇的,但也只能故作镇定的把钱给交了。

临走的时候,万芳草将自己办公室的电话留给了王宝玉,强调说有事儿可以直接打电话,也可以到《富宁日报》社直接找她。

两个人就在咖啡厅的门前告别,就在万芳草走后不久,一对说笑的年轻人也向着咖啡屋走去。从背影望去,女孩长发披肩,匀称高挑,王宝玉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女孩是谁,心中立刻掀起了一阵波澜。

154逛街不能花钱

王宝玉看到的长发女孩,正是程雪曼,他对程雪曼太熟悉了,上学的时候,程雪曼每一个细微的动作他都记在心里,虽然只是一个背影,他还是确认那个女孩就是程雪曼。

看两个人说笑的样子,似乎很熟悉,王宝玉觉得心中好像堵着一块石头,一种难言的情绪涌上心头,失望、遗憾、酸楚交织在一起,让他伫立在当场,无法移动脚步。

两个人没有发现后面有人,依旧笑谈着走进咖啡屋,王宝玉长叹了一口气,带着无尽的失落之情,移动着沉重的脚步,回到了医院。

“大哥哥,你不开心啊?”刚刚撤了点滴瓶的魏冬妮,小心地问道。

“没有啊!”王宝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道。

“大哥哥肯定有不开心的事儿。”魏冬妮看着王宝玉,关切地说道。

王宝玉听着有些好笑,问道:“你咋知道呢?”

魏冬妮指指王宝玉的额头,认真的说道:“大哥哥不高兴的时候,这里皱的紧紧的。高兴的时候呢,这里就是平平的。”

“冬妮,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懂,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尽快养好病。”王宝玉坐在魏冬妮的床边,柔声说道。

“冬妮都十二岁了,不小了,我有了心事,就给家里的小狗旺财说,它总是很认真的听。”魏冬妮嘟着嘴,说着自己的秘密。

王宝玉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世上最单纯的还是孩子,从不给人压力。他伸手爱抚了一下魏冬妮的头发,说道:“冬妮,等你长大了,你就会明白,有一种情感最难以捉摸,会常常困扰你,想得到却偏失去,不想得到的却在手中,这就是人生最为无奈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