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王宝玉也没客气,几步走到侯四身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倒。”侯四一声吩咐,旁边的手下立刻起身给两人的杯中都斟满了酒,侯四则端起来,说道:“小兄弟,先干一杯认识酒,我叫侯四,人称四爷。”
侯四说完,仰脖一饮而尽,王宝玉端起酒杯来,也是一饮而尽,很平静地说道:“我叫王宝玉,是东风村的妇女主任。”话还没说完,杯里酒就又被倒满了。
“什么,你是妇女主任?”侯四有些不相信地瞪圆了眼睛,接着就是一阵狂笑,四个墨镜男也跟着傻笑。
“我有多久没这么笑过了?”侯四一边笑着,一边问自己的几位手下。
几个黑衣人只是一味的奉承着,“爷高兴,就是我们的福分。”侯四听到,立刻不笑了,这种话听多了真的很扫兴。
王宝玉当然没有笑,他露出一副很好奇的表情问道:“你们笑什么?”
侯四摆摆手,示意大家别笑了,说道:“我以为你就是一个算命的,没想到还是一个娘们头,呵呵,再给老子好好算一算,最近财运怎么样?算好了,老子会好好打赏你。”
王宝玉脱下大衣,从夹克的内兜里掏出了三位铜钱,哗啦一声扔在桌子上,说道:“算卦之前,先去净手,否则不保证准。”
侯四有些迟疑,但还是点点头,于是两个手下立刻站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人端盆,一人拿毛巾走了进来。
侯四伸出手洗净,擦干后,按照王宝玉的说法,恭恭敬地地哗啦哗啦摇了六次。
王宝玉则掏出纸笔,将卦象依次记录了下来,在侯四的焦急等待之中,足足过了二十分钟,王宝玉才缓缓开口说道:“这卦是风山渐变天山遁,从卦象上看,你上次赔钱,是因为交通运输的问题,赔的还不是个小数,至少这个数。”王宝玉伸出叉开的手掌,示意5这个数字。
“真他娘的准,就是赔了五十万。兄弟,接着说。”侯四惊讶又兴奋地说道。
093算命
王宝玉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本来想说的是五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一个数,五十万在王宝玉眼里,可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风山渐,山上有木,你做得是木材生意吧?”王宝玉问道。
“对!对!就是倒弄木材。”侯四使劲点着寸草不生的光头,接着又不甘心的问道:“兄弟,依你看,怎样才能把这次亏得给捞回来?”
“要想发财嘛,嗯,西南方是你的财源所在,下次去这个方向求财,准能赚!”王宝玉仔细看了看卦象,十分肯定地说道。
“小兄弟真是神了,最近还真有一笔生意就是西南方向的,我一直没和他做,平日没什么交道,觉得这个人似乎有些不靠谱。听你这么说,我就跟他做上一笔。”侯四兴奋地说道,起身亲自又给王宝玉倒了一杯白酒。
王宝玉推了推酒杯,说道:“我下午还有事儿,不能喝了。”
侯四站起身来,说道:“小兄弟,你随意,我干了。”说完,又是一饮而尽。王宝玉只是喝了一小口,说道:“如果没其他的事情,我就告辞了。”说完就要起身。
侯四连忙伸手将王宝玉按坐下,嘿嘿笑着说道:“小兄弟,你一进屋就从我脸上看出了我赔钱,交人交到底,再给我看看手相吧!”
王宝玉有些烦,从哪方面讲,他都不想和侯四走的太近。这种人好的时候为兄弟两肋插刀,翻了脸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是离得远点比较好。
可依目前的情况,抽身是不可能的了,于是耐着性子在侯四胖乎乎的手掌上仔细端详起来,侯四的手掌很厚实,摸上去很软,还很温暖,纹路细腻,是个有福气的手相。但手掌外侧的肉丘明显呈现乌黑的颜色,并且整个手掌泛着红色,靠近手腕处的纹路更是非常凌乱。
“有些话不方便说,你还是让他们回避一下吧!”王宝玉推开侯四的手掌,抬起头来,认真的说道。
“都他娘的出去!到车边等着老子。”侯四瞪着眼睛,骂骂咧咧地说道。
四个墨镜男迅速的滚蛋了,包房内只剩了王宝玉和侯四两个人,王宝玉盯着侯四的脸又仔细看了看,这才说道:“四……嗯,我这个人不喜欢叫人爷,因为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爷爷啥样,我就称呼你四哥吧!”
“好!我就喜欢你这样有个性的,就叫四哥。”侯四毫不犹豫地说道。
“四哥,既然称呼你哥,我就实话实说了,从你的手相上看,你的身体总体不错,能吃能睡,吃啥都香。”王宝玉说道。
“不错,就是听起来跟猪似的。”侯四有些不快地说道。
王宝玉连忙说道:“四哥,您可别多心,我说话惯了的,平时也不在意,就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嘲笑您啊!”
侯四笑了,说道:“跟我不要紧张,尽管说。别只捡好听的说,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没有?我也好趁早防备点儿。”
“但有一点你就差了,而且很差。”王宝玉故意卖关子,缓缓说道。心里却是对侯四有了跟开始不一样的看法,这人粗中有细,居安思危,从某些方面讲也是个人才。
“兄弟,快说,急死我了。”侯四催促道。
“明说吧,你下面的那个东西不行,本钱不错,就是抬不起来。”王宝玉语气肯定地说道。
侯四一听,有些蔫吧了,独自喝了一口酒说道:“宝玉兄弟,你说的没错,老子打拼了半辈子,赚的钱下辈子都够用的,就是那里不行。除了吃喝,连个娘们都玩不了,干眼馋,你说这不是折磨人吗?”
“那你想不想治好?”王宝玉问道。
侯四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异常兴奋的表情,说道:“兄弟,没想到你还懂得治病,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病,多少钱你只管开口。不行不行,这还不够,要不这样,咱们到时候就结拜为异性兄弟,有福同享,绝不食言。”
王宝玉对结拜的事情不感兴趣,他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瓶,正是大黄的狗鞭酒,递到侯四的面前说道:“四哥,这个呢!送给你体验一下,如果好使,你再来找我要彻底根治的药,不好使就当兄弟乱说话了。”
“成,就这样定了。对了,兄弟这是几次的量?”侯四说道。
王宝玉一听就明白了,他是个谨慎的人,疑心很重,总得先找个试药的,于是含糊答道:“这些量都喝了也没问题,多喝多乐呵,分几次也可以,但也不能太少了。”侯四听了连连点头。
“记住,办事前半个小时将酒喝了。还有一点,平日要少喝酒,你的肝脏都有些问题了。”王宝玉又认真说道。
“真是神啊,我这肝时不时的就疼一下一下的,大医院跑了一百趟,又是抽血又是透视的,什么也查不出来,没想到你一眼就看穿了。”侯四越听越服气,摸着自己的光头说道。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闲着没事儿研究点中医,四哥也不必太过担心,您吉人天相,这些都是小毛病,只要按我说的做,很快就能解决。”
侯四听到,心情大好,兄弟长兄弟短的谢个不停。王宝玉觉得这时候火候正好,心里又有些惦记卦钱了,于是含蓄的暗示道:“这都是四哥的福气,心诚则灵嘛。”
侯四果然得到了启发,此时早已没有了先前的狂妄,呵呵笑着从身边的皮包里拿出一千块钱,放到王宝玉手里。
王宝玉自然不会客气,将钱揣进兜里,告辞离去。
饭店的门前,停住一辆黑色标志轿车和一辆吉普车,四个墨镜男正规矩地站在车旁,王宝玉一看他们几个就想乐,大冬天戴墨镜,真不知道侯四是怎么想的。
要是阴天或者黑灯瞎火的时候,他们还不得摸黑啊,王宝玉毕竟孩子性情,越想越开心,最后还是忍不住哈哈笑着,与他们擦身而过,只留下四个墨镜男很愕然地望着王宝玉的背影。
094培训课
计生技术培训课的召开地点在计生办的会议室,这里显然是小了一些,但有些自认为已经非常熟悉这些知识的人已经先行打道回府了,真正留下听课也就十几个人。
等王宝玉一身酒气的走进课堂的时候,培训课已经开始了将近半个小时。正讲到妇科病的防治,讲课的是镇计生办的一名工作人员,名叫郝淑芬,四十多岁,圆脸,齐耳短发,显得很是精明干练。
王宝玉中午先是和迟立财喝了啤酒,接着又和侯四喝了白酒,这酒一参合就容易上头,这会功夫还真有些迷糊,一进门便响亮的打了个酒嗝,“嘿嘿,对不住,对不住了各位!”王宝玉嬉皮笑脸的摇晃着脚步说道。
一屋子女人,冷不丁进来一个干净俊俏的小伙子,还是满身酒气一身流氓气息的男人,自然是吸引了全部的目光。王宝玉来啦,有人偷笑着说道,对于上午大出风头的焦点人物想记不住都难。
王宝玉并不稀罕这些人的眼神,找到靠边的一个空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眯着醉眼看着前面的讲台,朦胧中还真有回到初中课堂的感觉。
郝淑芬白了王宝玉一眼,继续讲课,她指着挂图上的一个部位说道:“一般尖锐湿疣就长在这里,感染这种病毒的危害十分严重,而且极易传染性伴侣。女性如果得了这种病后怀孕,还很有可能会传染给胎儿。”
王宝玉一看,郝淑芬指着的地方正是女人那最神秘的地方,他娘的,居然是彩色挂图,纤毫毕现的,这要让让村里的老爷们看到,肯定哗啦啦地流口水,想到这,他不由嘿嘿的偷笑起来。
“那名男同志,你笑什么?”郝淑芬听到了王宝玉的笑声,很是不满的问道。
“没笑啊?”王宝玉站起身来说道,还故意做出一脸严肃的表情。
“你……”郝淑芬很不高兴,她狠狠瞪了王宝玉一眼问道:“你就是东风村的那个男妇女主任吧?”
“知道还问。”王宝玉满不在乎地说道。
“上课迟到,还不好好听讲,这种态度怎么能抓好计生工作?”郝淑芬当着众人毫不客气地说道。
王宝玉被说得有些恼火,但总不至于当着众人的面,给郝淑芬难堪,他嘿嘿笑着说道:“这妇科知识,我作为一个男人,不知道也没什么,反正我又不能给女人检查身体是吧?”
“错!”郝淑芬断然否定王宝玉的说法,她说道:“有一半以上患妇科病的女人,都是丈夫传染的,男人更要了解妇科知识,这是对女人负责,知道吗?”
“我又没有女人,对谁负责啊?”王宝玉对于郝淑芬的步步紧逼,忍不住还嘴道。
“你要对东风村全村的妇女负责。”郝淑芬很恼怒地说道。
“唉!我即使有那颗心,也没那么多的力气。”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王宝玉的话一出口,众人立刻笑成一团,郝淑芬这才意识道自己说错了,她有些脸红、又有些嗔怒地说道:“大家不要笑了,王宝玉,你坐下继续听课。”
“各位姐妹们,呃,还有王大主任。” 郝淑芬拿起教鞭,接着开口说道。王宝玉借着酒劲扑哧一声又乐了,成为焦点确实是件十分过瘾的事情。
郝淑芬皱着眉头说道:“咱们先暂时停一停,等王主任笑够了再讲。”说完,众人都不满的看了眼王宝玉,王宝玉使劲闭着嘴巴憋住笑,鼓着腮帮子,托着两手示意郝淑芬继续。
郝淑芬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其实大家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有的人觉得不好意思,而有的人觉得很好笑,其实这都说明你们对于这些妇科知识掌握的不够,等你们了解到其中的利害,就会明白咱们的妇女同胞们在承受着怎样的病苦。”
郝淑芬又将另外一张图画拿在手里,接着说道:“即使在镇机关单位,每次查体,都有30%左右的女性同志不同程度的感染此病毒,何况是在卫生条件落后的农村呢?大家请看这幅图。”说完将挂图打开挂在钉子上,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是张感染病毒后的男女那个地方的展示图,病变的肉瘤,畸形的器官,看上去就像一堆腐朽的臭肉,完全没有丝毫的美感。
“这就是尖锐湿疣的病理体现,而这种病只是众多疾病当中的一种,不是最轻的也不是最重的。不当的卫生条件,或者不适当的夫妻生活习惯都会造成这种恶劣的后果,而对于那些无法治愈的人来说,一生都会为此承担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痛苦,了解到这些,你们还笑得出来吗?” 郝淑芬看着王宝玉说道。
王宝玉盯着图片,越看越恶心,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终于忍不住,举手示意外出,跑到厕所将中午的酒菜吐了个干干净净,几乎都要吐出血来了。
王宝玉揉着发疼的胃重新回到了教室,酒也彻底醒明白了。他不敢再看一眼那张挂图,真是太他娘的恶心了,没想到被窝里的那点事儿还有这么大的隐患,得遭多大的罪啊。
王宝玉自然不敢再闹腾了,一丝不苟地听起课来,还拿出自己的小本本不停地记录着,这些知识对于他,都是陌生的,新奇的,也是不容小觑的,因此要牢牢掌握。
时不时的王宝玉还会举手提问问题,郝淑芬也都给予了详尽的解释,至此课堂上再没有一个分心的。
通过这一堂课,王宝玉渐渐明白了,农村计生工作不好开展的主要原因,就是婚育妇科等卫生知识普及不够,因为不懂这些,使得农村妇女大多患有妇科病,因为有妇科病,所以就不能采取结扎、上环等绝育、避孕措施,单靠自觉使用的套套和避孕药,意外怀孕是经常发生的。
要想彻底杜绝这种超生现象的发生,一是必须普及婚育知识,再就是要改变生男孩传宗接代的老旧观念,这也是超生的主要原因之一。李镇长说不定就是一个例子,不然怎么能叫李传宗呢!
095恒通宾馆
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下课以后,王宝玉去跟迟立财告别,顺便要了一些计生工具和材料,迟立财对于王宝玉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安排下面给王宝玉弄了一大兜子东西,又高兴地将王宝玉送到了镇政府的大门外。
就在王宝玉想跟迟立财告别回去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和一辆吉普车就飞快地从远处驶来,“吱呀”一声,同时停在了王宝玉的身边。
车门徐徐打开,先是下来四个戴墨镜的大汉,紧接着,侯四一脸喜色的从车上下来了。
“宝玉兄弟,真的是你,准备回去啊?”侯四上前一步,热情的打招呼说道。
“是四哥啊!我正要回家呢,这不,还要走几十里山路才行。”王宝玉笑着说道。
迟立财一脸的诧异,怎么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王宝玉就和侯四称兄道弟起来,就在这时,侯四将王宝玉拉到一边说道:“兄弟,和你商量一个事儿,今天就不要回去了,跟我去清源镇,四哥想好好安排你,好好感谢你一下。”
侯四的言语听起来很恳切,王宝玉有些为难地说道:“我跟家里说了,今天要回去的。”
“难道家里有媳妇,怕不回去挨打,跪搓衣板?”侯四开玩笑道。
提到媳妇,王宝玉自然想起了钱美凤,不知为何,他总不愿意承认钱美凤就是自己未来的媳妇,他总觉得,自己和钱美凤之间,好像是缺少点什么,究竟是什么,还真是说不清。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四哥说笑了,我现在别说媳妇,连对象还没有呢!主要是爹娘年纪大了,挂念他们。”
“那就好办,先找个地方,给爹娘打个电话,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跟四爷走,不对,是四哥。”侯四说道。
侯四一脸的诚恳,王宝玉眼见推脱不掉,心想,去一趟也好,多一个朋友多条路,以后谁知道用得着谁呢。
于是,王宝玉说道:“既然四哥这么说,那我就去一趟,家里没有电话,想必一晚不回家,爹娘那里也没事儿。”
侯四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呵呵说着说道:“这就对了嘛!男人,就应该有自己的事儿,不能像娘们一样整天围着家转。”
王宝玉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迟立财,说道:“迟叔,我去一趟清源镇,你先替我保管着,明天我回来的时候过来取。”
迟立财接过东西后,小声说道:“宝玉,和这种人打交道,千万要留个心眼。”
“谢谢迟叔,这个我明白。”王宝玉说道,说完便和侯四向着轿车走去。
“慢走啊!”迟立财拎着东西讨好的说道,侯四连头都没回,只是鼻子里发出一声嗯的闷声,王宝玉不用回头都知道,迟立财的脸色肯定难看极了。
随后,王宝玉跟侯四上了轿车,一同坐在后面的座位上,车子快速启动,很快就把柳河镇抛在了后面。
侯四的标志轿车可是比蒋春林的吉普车强多了,不光是座位非常柔软舒服,车内还很温暖。即使行驶在这土路上,也感觉不到太多的颠簸。
向车窗外看去,路旁的大杨树已经没有了叶子,田间覆盖着白茫茫的雪,前方的路一直向远方延伸着。王宝玉突然有了一种非常强烈的孤独感,自己仿佛就是那棵在远处旷野独自矗立的大柳树,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活着。
侯四从皮包里摸出一盒熊猫烟,自己点上一支,又给王宝玉也点上,并且把剩下的多半包烟塞给了王宝玉,王宝玉当然知道这种传说中顶级烟的价格,一盒怕是要上百不止。
王宝玉抽了一口含在嘴里仔细的品味着,清清爽爽的,丝毫没有苦涩感,慢慢的吐出,整个人都觉得清醒了许多,娘的,好东西就是好,可这一根烟也足以能让五生产队的贫困户过一个月,他心里暗暗说道。
侯四小声对王宝玉说道:“兄弟,你可太行了,实不相瞒,我刚才试了一下你给我的药酒,真他娘的好使,老子把个娘们彻底整服了。”
王宝玉一愣,很诧异地说道:“四哥,你在柳河镇也有相好的?”
侯四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哪里什么相好的,兄弟,听哥的没错,女人千万不能动真格的,缠上就麻烦了。不过,牛皮不是吹得,四哥我要想找个娘们只是玩玩,比找个地方吃顿饭还容易。”
王宝玉竖起大拇指说道:“四哥真是个爷们。”
侯四不无感叹地说道:“以前是半个爷们,现在可以称做纯爷们了。”
轿车内顿时传来王宝玉和侯四的大笑声,半个小时过后,清源镇到了。
清源镇离柳河镇只有五十里地,但这里和柳河镇可是大不一样,经济要比柳河镇繁荣的多,说起来,这也是地域不同所限制的。
柳河镇还是个三面环山的小镇,没有太多的扩展空间,清源镇就不同了,属于平原地带,有铁路通过,还有四通八达的公路。
黑色轿车沿着水泥路在清源镇内缓缓行驶着,可以看到每隔不远,就有一座小楼式样的建筑,路上行人穿的衣服也是新潮了许多,皮帽子随处可见。
最后,轿车在一座四层建筑宾馆前停了下来,王宝玉和侯四下了车,晃着膀子向宾馆走去,四个墨镜男整齐地跟在后面。王宝玉越走越带劲,不知不觉中找到了点老大的感觉。
如果他娘的钢蛋看到自己这样,绝不不敢动自己一根毫毛,王宝玉这样想着,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狗日的钢蛋,老子总有一天要打掉你的满嘴獠牙。”
宾馆的名字叫“恒通宾馆”,外墙壁上镶着洁白的瓷砖,两扇玻璃门上分别写着“财源广进”和“宾至如归”。门前须弥座上摆放了两个硕大的石狮子,眼睛瞪得溜圆,大大张开的嘴巴中含有一颗碗口大的石珠子,很是威猛。
“兄弟,看这两头石狮子怎样?我可是花大价钱请人打的,以前王爷府门前什么标准,咱恒通宾馆就是什么样的。”侯四不无得意的说道。
096坐便器
王宝玉听到后只是微微笑了一下,看着石狮子没有说话。
侯四察觉出些端倪,问道:“兄弟,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说道?我这两头狮子可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多齐整!”
“嘿嘿,四哥,狮子没什么大问题,您福大运大,这些你就不要太在意了。”王宝玉笑着说道。
“有话尽管跟哥说,不要藏着掖着。”侯四爽快的说道。
“四哥,那我就直说了。这石狮子好是好,错就错在不该一模一样上。”王宝玉分析道。
侯四有点张二和尚摸不到头脑,“那该怎样,还能是一大一小,一公一母的?”
王宝玉一拍手,说道:“这话就有点对路喽,四哥,你看你这两头狮子什么特点?都是狮口大张,这边吃,那边吐,留不住财。”
“嗯,嗯,有点意思,那兄弟你说,该摆什么样的比较好?我听你的!”侯四认真的听到。
“那四哥还真得再摆个母的了。”王宝玉神秘兮兮的说道。
“母的?这还能有公母?”侯四没想到,门口摆放石狮原来不是越大越好,而是好多讲究在里面。
“那当然,不只是母的,最好还要闭着嘴巴,垂眉低目的。嘴巴一张一合意思就是只吃不吐,财源滚滚。公母说白了就是讲究一个位,也就是主次,凡是不能没有主心骨,两头公狮子摆这里,闲着没事儿指定掐架,那还能安生吗?”王宝玉缓缓道来。
侯四听得是连连点头,“兄弟说得真是太对了,有些事就是邪乎,你不能不信。四哥听你的,马上就找人换了!”生意人图的就是个吉利喜庆。
两人边说边走进了宾馆,随即一股温和的暖风就扑了过来。王宝玉四下打量着,宾馆里灯火辉煌,暗香涌动,白色大理石地面亮的就像是走在冰上,“四哥,这个宾馆可真带样!”王宝玉随口夸赞了一句,侯四嘿嘿笑着说道:“兄弟,这是咱自家的买卖,你随时都可以来,吃住都不用花钱。”
王宝玉不由在心里很佩服侯四,坐着轿车,开着宾馆,倒弄着木材,玩着娘们,吃着野味,这才是生活,哪像自己,在小山村里小土房中的土炕上,凑在昏黄的灯光看着黄纸书,能吃一顿肉似乎都是享受。
进了宾馆,里面很温暖,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立刻迎了过来,先是鞠了一躬,然后俏脸带笑地说道:“四爷来了,有什么吩咐。”
侯四一脸严肃的说道:“春玲,这是爷的兄弟,你带他到最好的房间休息一下。”又转头对王宝玉说道:“兄弟,你先去好好歇一歇,消消酒,我还有点事儿要办,晚上在这里我请客。”
王宝玉点头答应,跟着女服务员上了楼,王宝玉斜眼瞅了几眼,长得真不赖,皮肤是白里透红,比水蜜桃都诱人。一笑两个酒窝,定力不够的多看两眼就醉了。只见她整齐的白色套裙裹着曲线玲珑的身材,尖头小皮鞋咔咔作响,让王宝玉不由感叹,这里的服务员也真他娘的够水准。
在三楼边手的一个房间门口,女服务员停下了,纤细的手指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很客气地含笑说道:“您请先歇息,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我叫冯春玲。”
“我叫王宝玉,先来一壶茶水吧!”王宝玉没有客气,学着侯四的样吩咐道。不过确实好使,女服务员立刻笑着离去了。
王宝玉大步进了房间,房间很大很整洁,处处一尘不染,生活用具一应俱全。中间放着一张大床,铺着洁白的床单,旁边还有一个小门,拉开后,竟然是厕所,这就是城里人所说的洗手间吧。
王宝玉正好有些憋,脱下裤子一屁股便坐在了在坐便器上。心里感叹道:“等有钱了,自己家里也安一个,省的半夜三更拉肚子还得跑出去,城里人就是懂得享受。”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王宝玉却有点不习惯这玩意,努力了半天,只挤出了两个屁。这时门外传来温柔的敲门声,王宝玉知道是冯春玲来送茶水了,大喊道:“等会儿再进来!”敲门声果然停下了。
王宝玉吭吭唧唧的有使劲了半天,还是找不到感觉,肚子憋得很疼,就是拉不出来屎。娘的,人不能让屎给憋死吧。他骂咧咧的起身看了看,突然有了主意,一抬腿站到了坐便器边沿上,然后凌空蹲了下来。
果然,一切进展顺利,王宝玉是排除毒素,一身轻松。对着镜子又认真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中分头,他新奇的打量着。
墙壁上的淋浴喷头还是引起了王宝玉的兴趣,心想,过会儿老子要好好洗澡放松一下,他摆弄了一下喷头,立刻喷出一股水来,在地上留下一滩水渍。但这水流也太小了,洗不了太痛快。
摆弄半天还是弄不出来更多的水,王宝玉懒得自己研究,走出卫生间,拉开房门想去找服务员帮忙。
一开门,王宝玉吓了一跳,门外正笔挺的站着服务员冯春玲,脸上挂着永恒的笑容,好像相片给定住了似的。只见她手中托盘上放着将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见王宝玉出来,连忙问道:“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你刚才一直站在这里啊?”王宝玉惊讶的问道,真是随叫随到,这待遇放解放前,恐怕地主老财都享受不到。
王宝玉接过托盘,说道:“站那老半天,快进来歇会吧,正好再帮我看看那洗澡的东西,真难用,我没研究明白。”
竟然有贵客替自己把托盘放在了茶几上,冯春玲简直有些受宠若惊,连声道谢,并麻利的摆放好茶杯,说了句“先生您慢用”就去了卫生间调试沐浴喷头。
王宝玉突然想到自己刚刚拉了屎,卫生间内臭气熏天的,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进去也太磕碜了。
王宝玉想要制止她,但是冯春玲已经打开了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王宝玉只好也跟了进去。
097吃饭
果然是非常新鲜浓郁的刺鼻臭味,王宝玉把手揣在裤兜里,感觉有些尴尬。然而冯春玲似乎没有察觉到一样,依然微笑着仔细察看了一下,呵呵笑着用手指了指墙角管子,说道:“先生,那边有个水阀,必须要全部打开才行。”
说着,冯春玲过去开了水阀,又过来拿着水龙头试了试,果然大股的水立刻喷了出来,王宝玉又试了试喷头,好使了,于是摸索着调试温度。冯春玲转过身,按了下坐便器旁边水箱的一个按钮,哗哗的便有水冲了出来,刚才的排泄物瞬间就给冲了下去,接着又扯过几张手纸,将边沿上的鞋印擦拭干净。
“多谢啦!”王宝玉总觉得有点衰,早知道这么简单,也丢不了这么大人了。
“先生,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冯春玲毕恭毕敬的回答道,样子十分乖巧可人。
王宝玉心想,今天真是见识了不少,看样子,什么都得学,省的以后人家城里人叫咱们土包子,啥啥没吃过,啥啥不会用。想着想着,有些分神,手一挥说道:“没你的事儿,先回去吧。”
王宝玉早把手中的喷头给忘了个干干净净,这么一挥,喷出的凉水直直射向冯春玲。冯春玲冷不防被凉水激了一下,忍不住大叫一声,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冯春玲突然脚下一滑,还没来不及喊一个趔趄就坐在了地上,王宝玉一愣,连忙扔掉喷头来扶她,只见她胸前的衣服全部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裹住了颤巍巍的嫩肉,而且屁股上衣服也被地上的水弄湿了一大片。
冯春玲有些狼狈地想站起身来,只是疼痛让她不得不死死偎在王宝玉身上,才能支撑住。王宝玉觉得冯春玲的腰又细又软,用手揽着正好,身体上也散发着一种不一样的气息,很是迷人。
等冯春玲咬着小嘴站好,才发现自己和王宝玉贴的很近,窘迫的冲着他说了一声“谢谢”,就慌乱地离开了。
王宝玉自然明白她为何如此慌乱,被水浸湿的白色上衣,已经露出胸罩的轮廓,并且可以隐约看到胸前的两点凸起。冯春玲由于屁股上也沾上了水,里面的三角裤也显露了原形,三角裤很小,使得两片臀瓣清晰可见。
王宝玉感觉冯春玲的身材真是一级棒,比挂历上的娘们也不差,他有些意犹未尽,蹑手蹑脚的轻轻推开门向走廊里望去,只见冯春玲一手捂着胸,一手捂着屁股快步向楼梯口走去,样子挺有趣,他忍不住嘿嘿直笑,同时又感叹道:“还是镇里的姑娘漂亮。”
王宝玉畅快地冲了澡,又在大床上舒服的睡了一觉,迷糊糊的做起了美梦。在梦中,他是某个国家的国王,身上穿着黄澄澄的长袍,住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是,王宫里要选王后,王宝玉犯了愁,四个妃子都不错,长得分别像程雪曼、钱美凤、田英和冯春玲,最后身为国王的王宝玉宣布,破例安排四个王后,结果是四个女人一起挥拳向他打来。
一阵敲门声将王宝玉从美梦中唤醒,窗外已是夜色浓浓,王宝玉懒洋洋地起身开了门,冯春玲就站在门外,并且换上一身粉红色的套裙。
“四爷让我领您去餐厅,客人们都到齐了,就等您呢!”冯春玲用甜甜的声音说道,惯有的职业笑容掩盖住了其他情绪,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王宝玉关切的说道:“刚才真是对不住了,没摔疼吧?”
登时,冯春玲的脸红了,但她依然控制着自己,笑着说道:“没什么,让您担心了。”
王宝玉答应了一句,感觉无趣,这人开始冲你一直笑还觉得挺礼貌的,要是什么事儿都咧着嘴笑,那就是木偶了,一点变化都没有。
王宝玉转身去卫生间里洗了把脸,整了整衣领,感觉精神了许多,这才和冯春玲一前一后下了楼。
王宝玉跟着冯春玲来到位于一楼东北角的一间大包房,侯四和另外六七个人早已等候在那里。中间的大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美味佳肴,侯四的后面一边一个笔挺的站着两个服务员。
王宝玉在门前就感受到这个包房与众不同,装潢的很讲究,大理石的地面,红色天鹅绒的落地窗帘,还有墙角的一台大电视,下面的黑盒子,显然是卡拉OK机。
“候总,客人到了。”冯春玲冲着坐在主人位置上的侯四微微躬了一下身,微笑着说道。
“下去吧!有事儿再叫你。”侯四懒洋洋地靠在带扶手的皮椅上,看都没看她一眼。“你们两个也出去吧。”侯四冲身后两个服务员摆摆手,看样子这顿宴席还具有点神秘性。
“宝玉兄弟,到我这边来。今天来的都是自己人,咱们自斟自饮,自娱自乐!哈哈。”侯四冲刚进门的王宝玉笑了笑,招手示意王宝玉坐到他身边的主宾位置上。
既来之,则不惧,王宝玉抬头挺胸,大踏步向侯四身边走去,同时用眼睛扫了一下在座的众人,从穿着打扮和言谈举止上开,显然这些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迟立财这种人根本入不了侯四的眼,这些人都应该比迟立财的职务高就对了。
圆桌之上,还有一个颇具姿色的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上身红色绣花套头毛衣,下身一条米色皮短裙,厚厚的松糕鞋在翘着的二郎腿上晃荡着,几近完美的线条展现无遗,眉眼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流,猜不透的风骚。
没等王宝玉坐下,侯四就站起身来,提高嗓门对在座的众人说道:“诸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兄弟王宝玉,刚从柳河镇来,他可是个能占会卜的大师,很神!”
在座的众人立刻将目光集中到王宝玉身上,一看王宝玉只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衣着普通,模样倒是很周正,对他也都只是象征性的笑了笑。在他们看来,王宝玉不过是一个懵人的小算卦的而已,不会有真本事,只有像贾正道那般年纪,再留着灰白的长胡须,才真正称得上大师。
098露脸
王宝玉看出了他们心中的猜疑,但是他并不在乎,这种现象对于他而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微微一笑,对着众人一拱手,很客气地说道:“诸位好,四哥抬举我,本人只是略通一二而已。”
红毛衣的女人嘴角斜了斜,明显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拿腔撇调地说道:“既然是王大师大驾光临,一会儿可要给我们大家都好好算算呦!就算是助兴了!”
王宝玉听到心里很不爽,自己来这里不是被人当猴耍的。而且这种笑容也让人很反感,让他想起了叶连香,也是这种贱贱的味道。王宝玉暗道:“他娘的,老子今天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要将这群人镇住,否则我就不姓王.。”
侯四显然对这个女人颇具好感,他咧开大嘴呵呵笑着说道:“丽婉小姐,这事儿可不能白算,先准备好这个,再看我兄弟的心情。”侯四做出一个数钞票的手势,示意算卦必须付费才行。
“只要是算的准,大家能乐呵乐呵,钞票算什么,不都说钱是冤种,越花越涌嘛!”这个名叫吴丽婉的女人,咯咯笑着说道。
侯四没再理她,指着自己身边的一位颇为白净端正的中年男人介绍道:“这位是清源镇的……”
“四哥,你先别说,让我来猜猜看。”王宝玉打断了侯四的话,吴丽婉的话让他越来越厌恶,于是赌气的对侯四插嘴说道。
果然,王宝玉的话,让在座的众人立刻来了精神,目光立刻集中在他身上,当着这么多人现场看相,这小伙子还真有勇气。
有人好奇地等着看奇迹的发生,有人则期待着看王宝玉出丑,开心一下,当然也有人心里略微有些紧张,那就是侯四,万一说错了,自己这脸面有些挂不住。
王宝玉一边打量着中年男人,一边在大脑里迅速搜集各种信息,只见这人戴着一副金边近视眼镜,额头饱满,鼻子挺直,颧骨隆起,嘴角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多半都是领导。他看着王宝玉说道:“小伙子,你真的能看出来我是做什么的?”
王宝玉表情平静,他很自信对中年男人说道:“从您的面相上看,您应该是一位很有权力的领导,如果没有猜错,您就是清源镇的镇长吧!”
王宝玉的话语一出,满座哗然,这个人是谁,现任清源镇党委办秘书韩平北,在场的人不由都露出了一丝带着鄙夷的坏笑,王宝玉这开门一相,明显是失败了。
就在这时,侯四却哈哈大笑,飞快的转动着手中的铁蛋子,说道:“宝玉兄弟,厉害!韩大哥明天就正式走马上任本镇镇长,除了我,恐怕在座的诸位都不知道吧!”
什么,众人都惊愕地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这个韩平北也隐藏的太深了吧!有什么样的关系,能够从党委办秘书直接成为一镇之长?王宝玉更是本事了得,竟然能一眼就看出来真容,莫非真是应了那句话,人的命天注定!
“我们就先干了一杯,祝贺韩哥高升。”吴丽婉起身举起酒杯,满脸媚笑的倡议道。
侯四显然有些不高兴,吴丽婉明显在抢风头,这个女人倒是会挑时候。不过在这种场合下,侯四还是能沉得住气,他给王宝玉面前的杯子里满上了酒,也举起杯说道:“咱们大家举杯同贺,祝韩镇长步步高升。”
于是众人一起碰杯,发出一阵玻璃杯的脆响,共饮一杯以后,韩平北又给王宝玉满了一杯,自己也满了一杯,他端着酒杯对王宝玉说道:“小兄弟,没想到你还真是目光如炬,以前我是不相信算命看相的,这一次看样子要重新审视这门学问了。来,咱们单独干一杯。”
王宝玉自然不会驳了一镇之长的面子,他举着酒杯笑着说道:“在我看来,清源镇也不是韩镇长这条蛟龙的久卧之地。”
“好!小兄弟,借你吉言了。”韩平北先是一惊,很快便绽放了笑容,他对于王宝玉的话,显然非常受用,碰杯之后,举杯一饮而尽。
王宝玉同样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两杯白酒下肚,酒精在肚子里便开始发酵了。有道是,酒壮英雄胆,王宝玉对于在座的众人开始有些鄙视,心里暗想:“都他娘的算个屁,别看都人模狗样的,一会儿就让你们在老子面前,都服帖的。”
众人重新落座,坐在王宝玉身边的是一位身穿黑皮夹克的男子,长相很英俊,脸上的轮廓非常有型,像刀削一般,只是目光中有些冰冷的味道。
他似乎认为王宝玉刚才的举动,不过是偶然蒙准了而已,这也不难,侯四席上的贵宾还能是个看大门的吗?不等侯四说话,他便先侧身向王宝玉问道:“小兄弟,你能看出本人是干什么的吗?”眼神中满是挑衅的傲气。
吴丽婉脸上扬起一丝诡异的笑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两个,口中说道:“勇哥,你也太坏了,你这不是给人家小伙子出难题嘛!”
被叫做勇哥的黑夹克男人笑着说道:“妹子,这样才能好好展示下这位小兄弟的水平。”说罢两人都笑了起来,认定了王宝玉猜不出来。
刚才喝酒的时候,王宝玉已经观察大致对在场所有的人过滤一遍,对于不苟言笑的他,王宝玉早就看出了些细微之处。虽然他的夹克很厚,王宝玉还是用余光发现了他左侧胸前的一处微微凸起,里面显然藏着硬家伙,这人还总是下意识的用左前臂挡住,显得防范意识很强。
王宝玉听到两人的对白,心里反而有了些底,他斜着眼又扫了眼黑夹克男人的手,果然看到了几处特别部位的茧子,于是他确信了自己的判断。“你是可以抓我的人,不过在这个场合,我是免费看相,娱乐大家,应该不犯法吧!”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黑夹克男子露出了些尴尬地的表情,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很客气地说道:“小兄弟可真会开玩笑,在清源镇,谁敢动候总的兄弟啊!对了,你还没说我到底是干什么的呢?”
099这也吃醋
王宝玉伸出右手,做出一个开枪的手势,“啪!”同时口中还发出了响声。王宝玉留意到,这时黑夹克男子脸上的吃惊表情,于是便放心的一字一句说道:“我看您头正肩平,目中有威,眉里带勇,您是穿便衣的派出所所长吧!”
“李所长,这回服了吧!我的这个小兄弟,不是我吹,看相水平绝对出神入化。”侯四没等黑夹克男人开口,就抢先得意洋洋地说道。
“小兄弟,佩服!佩服!以后到清源镇的地界,找我李勇好使。”李勇冲着王宝玉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
好险,王宝玉刚刚有些紧张的心情也才放松了下来。派出所和黑社会之间有瓜葛,这话怎么说都有些忌讳。
王宝玉瞥了吴丽婉一眼,眼神中颇有些得意,吴丽婉翻了他一个白眼,没有说话。
派出所所长李勇身边坐着一位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男人,很文静,不多言多语,王宝玉扫了一眼他的右手,发现他的中指上端靠近食指的一侧,有一块明显的茧子,一看就是多年握笔形成的。
正所谓得了顺风赶紧跑,王宝玉正在兴头上,对于这种有把握的事情不卖弄下也太对不起自己苦读两年相学知识了。于是微笑着对中年男人说道:“这位大哥一定是政府的大秘书吧!”
中年男人连忙起身笑呵呵地说道:“小兄弟火眼金睛,我就不用多说了,本人孙喜松,喜欢的喜,松树的松。”
侯四显然没有把这个人放在眼里,他哈哈大笑,开玩笑地说道:“孙秘书的名字很好记,喜松喜松,稀松稀松。”
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跟着侯四哈哈大笑了起来,孙秘书也跟着呵呵傻笑,大家一边吃喝侃大山,一边观王宝玉看相断身份,交杯换盏,品头论足,高谈阔论,嬉笑开怀,整个酒桌一时间变得异常活跃。
酒桌上其他的几个男人,也都无一例外地让王宝玉给轻易猜中了身份,这些人中,有工商所的所长、财政所的副所长、银行行长,还有一位是矮胖子是私营老板。一轮过后,大家对王宝玉的佩服,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纷纷起身向王宝玉敬酒。
侯四也觉得王宝玉为他争了面子,非常高兴,不时用他那胖乎乎的手掌,给王宝玉夹菜,此刻的王宝玉,似乎成了这次聚会的中心人物。
王宝玉大出风头,却让一个人非常的不满,甚至有些反感,谁啊?酒桌上唯一的女性,吴丽婉。
吴丽婉认为,自己才应该是这一桌的焦点,就如“万绿丛中一点红”,没想到让这个新来的小算命的给抢去了。
女人一旦来了醋劲,做事儿往往不经大脑,吴丽婉越看王宝玉越来气,不由站起身来尖酸的说道:“诸位,请听我说,候总今天安排大家,不光在酒菜上很用心,而且还安排小王看相这一个娱乐节目,小王也演得很像,让我们为他们共同再干一杯。”
这是什么话嘛,跟男人也吃醋!王宝玉听了吴丽婉的话,心里非常不高兴,这个娘们,分明在拆自己的台,王宝玉嘿嘿笑着问道:“这位大美女,我又不是演员,怎么说是演的像呢?”
吴丽婉的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冷笑,说:“候总事先把我们情况都告诉你了,那不是一猜一个准嘛!”
吴丽婉的话,显然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刚才还对王宝玉崇拜至极的男人们,也开始怀疑这是侯四和王宝玉演的一出戏,看王宝玉的眼神,多了几分不信任。
侯四的心中也是异常的恼火,暗骂吴丽婉怎么能如此说话,但表面上他还是笑着说道:“丽婉小姐,王大师的本事那可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不信让他也给你好好看看。”
“光看这些大家都知道的没劲,要看就看隐私的,大家不知道的。”吴丽婉挑战一般的眼神看着王宝玉。
“行!您说看啥就看啥!”王宝玉异常自信的说道。
“演戏就要演完,你也说说我是做什么的吧?”吴丽婉挑着眉毛问道。
王宝玉嘿嘿冷笑,心里很明白,今天要不给这个吴丽婉一个下马威,她肯定不肯善罢甘休的。王宝玉故作认真的端详着吴丽婉,眼睛几乎都不眨,直看得吴丽婉的脸上泛起了一丝害臊,王宝玉才平静地说道:“我看出你的身份了,你不是人。”
吴丽婉显然没有料到王宝玉敢这么说,脸色大变,气哼哼用手指着王宝玉说道:“你太过分,敢骂本小姐。”
侯四和其他人也没想到王宝玉说话能这样无礼,虽说吴丽婉有些胡搅蛮缠,但咋说也不能吵闹起来,就在侯四想要起身劝解的时候,王宝玉却嘿嘿一笑,接着说道:“你没有听我把话说完,我想说的是你不是人,是一朵花,一朵男人见了都动心的美人花。”
哈哈,大家哄得都笑了,一阵喝彩之声,大家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侯四乐呵呵起身说道:“让我们一起为今天到来的吴丽婉小姐,最美艳动人的交际花一起喝上一杯。”
酒桌上立刻又掀起了一轮喝酒的小高潮,吴丽婉虽然举杯和大家同饮,但脸色却一直不太好看,王宝玉这是在捉弄她,让一个毛头小伙子给耍了,吴丽婉觉得难以咽下这口闷气。
待大家坐好后,吴丽婉强挤出一丝笑,对王宝玉说道:“王大师能言善辩,让我想起一句话,叫什么有志不论年高,既然刚才王大师刚才说看那方面都行,就请王大师给我看点儿其他的,比如我身体上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病啊!”
“吴小姐气色红润,字正腔圆,健康的很,哪里有什么病啊。”王宝玉笑着说道。
“呵呵,王大师别是怕了?”吴丽婉傲慢的扬起嘴角,似乎占了很大的便宜似的。
王宝玉觉得这个女人太难缠,侯四怎么这种人也交,这分明就是一根搅屎棍,到了哪儿,哪儿就不得安宁。
100长痦子
吴丽婉已经出招了,王宝玉总不能不接招,如果不接招,怕是成了真演戏了,王宝玉起身朝桌子对面的吴丽婉走去,到了跟前,王宝玉微笑着说道:“吴小姐,除了看职业,这看其他的事情,离远了是看不准,能让我细看一下您的面相吗?”
吴丽婉犹豫了一下,没有拒绝王宝玉的提议,嘴角上还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看着王宝玉说道:“好吧!那就给本小姐好好看看。”
王宝玉刚才对吴丽婉说得不是假话,看相要想看仔细、看明白,远了是不行的,只有离得近,才能看清皮肤上的问题,就像必须用放大镜才能真正看清白玉上的微瑕一样。
离吴丽婉近了,王宝玉嗅到一股浓重的香粉味,刺激的想要打喷嚏,他不禁使劲揉了揉鼻子,静下心来向吴丽婉的粉脸上看去。
王宝玉发现吴丽婉长得确实很漂亮,五官比例十分协调,只是眼神中有水波流动,眉毛很浓密,中间隐隐还有一小块胎记,他想起相书上对这种女人的解释,不由在心中一阵暗笑。
看了也就半分钟,王宝玉就转头对在座的所有人大声说道:“各位领导,我下面要开始说吴小姐的秘密了,既然是秘密,我也只能告诉她一个人,如果说对了,就请吴小姐点点头。说错了,就摇摇头,说对说错都不许生气,权当是娱乐了,不知道吴小姐同意不同意啊?”
“宝玉兄弟,看出来啥你就明说,让我们大家来给你证明。”侯四端着酒杯,站起身来嚷嚷道,他很想知道这个吴丽婉的秘密。
“对!说出来!好事儿不背人嘛!”派出所所长李勇也跟着起哄。
吴丽婉笑了,眼睛笑得弯弯的,这种被男人关注的感觉,让她再次拥有了漂亮女人的那种自信,她娇嗔着对大家说道:“女人有些秘密是永远不能公开的,如果王大师看出来,也一定要保守秘密。”
王宝玉也不废话,贴在吴丽婉的耳边开始小声说起来,两个人的姿势,看起来像是在“咬耳朵”,有些暧昧。
王宝玉的嘴唇离吴丽婉的耳朵也就五公分,甚至可以看到吴丽婉耳朵上的细小纹路,和耳洞里的一小块耳屎,王宝玉小声说道:“吴小姐,我从你的面相上看到你一个秘密,你下面的毛毛很浓,其中的一侧还有一颗很大黑痣。不知道对不对?”
王宝玉说得这样直接,让吴丽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还好,因为喝了酒,看不太清楚,她也小声地对王宝玉说道:“你真是一个小流氓,素质低下。”
“你说对了,我就是山沟里出来的,没啥文化,素质当然不会高了。”王宝玉在吴丽婉的耳边冷笑道。
“你根本就是瞎说,我下面长啥了,我自己清楚。”吴丽婉红着脸说道。
“你右侧屁股上还有一颗黑痣,对不对啊?”王宝玉又接着说道。
“你个臭流氓,本小姐跟你没完。”吴丽婉恼羞成怒地说道。
两个人这样说着话,桌上的人可是等急了,李勇嚷嚷道:“我说丽婉妹子,到底准不准啊,你倒是说一说啊?”
“不准!不准!他净是瞎说。”吴丽婉涨红着脸对大家说道,语气很不自信。
“说啥了不准啊?说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嘛!”
“就是,就是!”
大家笑嘻嘻的你一句我一句,“这能说吗?”吴丽婉有些嗔怒,男人到了酒桌上没一个有正形的。
“兄弟,你们到底算的啥啊?哪怕透漏一点也行!”侯四被吊起了胃口,好奇的问道。
王宝玉嘿嘿一笑,站直了身体,说道:“其实也没啥,我就是说吴小姐……”
“你敢说!”吴丽婉立刻制止王宝玉说道,粉脸有点涨红,这种事能说出来嘛。
王宝玉没有理睬她,冲着大家一抱拳,说道:“我刚才说吴小姐的右侧后背,有一个痦子,不知道有人见到过没有?吴小姐,这种事儿难道也不能说出来吗?”
酒桌上一下子静了下来,即使有人见过,那也不能说。吴丽婉使劲瞪着王宝玉,暗骂道,兔崽子,原来你是在耍我!口中含糊说道:“不准,根本就没长痦子。”
“长了就是长了,看这方面本人从来不失手的。”王宝玉的语气非常肯定,不容怀疑。
“丽婉妹子,给大家看一下不就是谁错了嘛!”李勇显然酒喝多了,跟吴丽婉开起了玩笑。
主持酒桌的侯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摆动着胖手说道:“诸位,这件事儿没法验证,就是悬案,不能说宝玉兄弟看错了,也不能说丽婉小姐说假话,我看就算了吧!”
“他就是瞎说,今天我就证明给大家看。”吴丽婉站起身来,异常恼怒又决然地说道。
只见吴丽婉转过身去,伸手在后面把红毛衣拉了起来,露出了雪白的后背,可以看到吴丽婉白色的乳罩带。
吴丽婉的这一举动,让在场的所有男人都惊呆了,虽然说大家对女人的身体都不陌生,但在这样公开的场合下,又当着这么多男人,看一个女人的裸背,显得格外刺激。
于是大家有找痦子的,有欣赏美背的,反正就是没有不看的。
“你们看到痦子了吗?”吴丽婉拉着红毛衣问道。
“确实没有,王大师,这一次你错了。”李勇说道,其余的人也点着头附和着说“没有,没看到!”
吴丽婉的脸上带着一种胜利的微笑,她刚要把毛衣放下来,王宝玉却猝不及防地一伸手,将她的乳罩上的挂钩解开了,随着吴丽婉的一声尖叫,这会她的整个后背真正的**了。
酒桌上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王宝玉会有如此大胆的举动,但却立刻被吴丽婉后背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了注意力。一颗黑色的痦子,赫然出现在后背上,原来就藏在乳罩带的下面。
“这会大家看清了吧!没有把握的事情,本人又怎么是乱说呢!”王宝玉嘿嘿冷笑着说道。
吴丽婉羞恼到了一定程度,她迅速放下了红毛衣,穿起大衣,气哼哼地离席而去。
101信春哥,得永生
吴丽婉表现如此激烈的离席而去,还是有些超出了王宝玉的预料,他认为吴丽婉这样的女人,那脸皮应该比鞋底厚,没想到这么不经折腾,还没出几招,就公然撂脸了。
众人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王宝玉多少也有些尴尬,自己咋说也有搅了酒局的嫌疑,他对着酒桌上的其他人拱手说道:“各位,非常抱歉把吴小姐给气走了,明天本人一定登门向吴小姐赔罪!”
侯四向王宝玉招了招手,示意他回到座位上,同时咧开大嘴呵呵笑着说道:“这女人就是不抗闹,不像咱们男人,脱光了又有啥,还不就是个吊儿郎当嘛!不管她了,咱们接着喝。”
侯四的玩笑,有效缓解了眼前冷清的局面,大家不由跟着哈哈笑了起来,等王宝玉回到座位上,众人再次举杯,一边夸奖王宝玉是神相、大师,一边又开始了畅快淋漓的喝酒,刚才那点不尴不尬的事儿早就忘干净了。
酒桌上没了女人,男人们说话就放开多了,在侯四的倡议下,又开始轮流讲起了笑话,然后就是打开卡拉OK唱歌,一直折腾到将近半夜,众人都喝得腰膝酸软,东倒西歪,这才鸣锣收兵,各回营寨。
王宝玉自然也没少喝,只觉得头晕脑胀,走起路来没有脚后跟。侯四倒是确实很有酒量,喝到现在,依然非常清醒,这让王宝玉多少有些佩服,不愧是能做这么大的买卖,确有过人之处。
“宝玉兄弟,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侯四对眼皮几乎都抬不起来的王宝玉说道。
“好!四哥有什么事儿你就跟兄弟说,自家兄弟不用客气,我还能喝一瓶。”王宝玉晃晃荡荡地站起身来,说着醉话。
“还真有事儿想麻烦兄弟。”侯四呵呵笑着说道,一边招呼服务员收拾残局,一边过去亲自扶着走路不稳的王宝玉出了包房。
侯四的总经理办公室就在包房正对着的一侧,刚一进屋,王宝玉就斜歪在一侧的长条大沙发上,侯四则习惯性地坐到宽大的老板桌后面。
“春玲,去给我兄弟沏一杯上等的好茶来。”侯四对站在门口的冯春玲摆手吩咐道。
不一会儿,一杯冒着香气的好茶就端到了王宝玉的跟前,王宝玉强打精神喝了几口,感觉好像清醒了一些,侯四接下来的一句话,让王宝玉彻底清醒了。
“宝玉兄弟,四哥本不想说你,你今天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那个吴丽婉。”侯四一边吸烟,一边皱着眉头对王宝玉说道。
“四哥,莫非这个女人大有来头。”王宝玉好奇地问道。
“那是自然,虽然说她现在不过是镇财政所的一个小干部,但据说她在县里有一个当官的亲戚,跟镇里几个领导的关系也是不清不楚的,这样的女人,连老子都得让她几分。”侯四不无担心地说道。
“四哥不由担心,大不了明天你把兄弟交个那个女人,任由她处置便是,当兄弟的绝不连累四哥。”王宝玉微微一笑,表现出一幅大无畏的样子。
侯四一听,立刻变了脸,很不高兴地说道:“兄弟,你是瞧不起四哥是吧?再怎么说你是我请来的兄弟,谁敢动你,就是动老子,老子会跟他没完。”
“这话我信,第一次见四哥,就是知道四哥是一个讲义气的爷们,要不四哥也不会有四爷的称呼,成为这附近呼风唤雨的老大。”王宝玉颇为认真地夸奖侯四,但他心里明白,侯四这么说,一定是有打算,他早就观察到,侯四是一个粗中有细的人物。
“兄弟不用担心,这个女人我清楚她,她爱财,明天我安排人给她送些慰问金过去,这事儿也就过去了。”侯四很大度地说道。
“那就感谢四哥,让四哥又破费了,这事儿也确实怪兄弟不懂事儿,否则也不会跟她较真了。”王宝玉冲着侯四拱了拱手说道。
“没什么,兄弟以后要记住,凡事能做大事儿的人,必须具备两条。”侯四语重心长地说道。
“哪两条?”王宝玉好奇地问道。
“第一条,就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第二条,该出手时就出手。”侯四一字一句地说道。
“说得好,以后社会上的知识还要多向四哥请教。”王宝玉竖起大拇哥说道,随后,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侯四显得有些洋洋得意,下意识的摸着光头,得意过后,手中的铁蛋子转的声响一点规律没有,他终于把真正想说的说出来了。
侯四小心翼翼地问道:“兄弟,那个药酒还有没有了?四哥我还想回去安慰一下你嫂子呢!这总不把家里喂饱,绿帽子早晚要戴到老子的头上。”
王宝玉早已经料到侯四不会无缘无故的请自己,一定是有事儿相求,想到侯四给自己的钱也不少,王宝玉便没有小气,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纸包,里面包着的正是几粒春哥丸。
说起来,这几粒春哥丸是王宝玉给迟立财预备的,自己既然当上了妇女主任,多少就要归迟立财管,在跟迟立财喝酒时,王宝玉发现了迟立财和翠花老板娘的暧昧关系,这让王宝玉明白了,迟立财的病是心理上的,不是生理上的,根本就用不着春哥丸。
王宝玉大方的将纸包扔给了侯四,嘿嘿笑着说道:“这是我家祖传的春哥丸,不仅能治疗那方面的毛病,还能强健身体,这几粒药丸吃了后,四哥就可以随时对女人来之即战、战之即胜,一直坚挺到八十岁,活过百岁。”
侯四一听,乐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他对王宝玉这方面的本事,那是非常的相信。他把玩着药丸,自言自语道:“这小小的东西竟然这么好使,好东西,好东西啊!”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那是,要不能算是祖传吗?信春哥,得永生。”
侯四哈哈大笑说道:“那这日子过得可滋润透了!”
102项目落实
侯四喜滋滋的收起药丸,郑重地对王宝玉说道:“宝玉兄弟,我看出来,你是个值得信任交往的爷们,四哥曾经对你说的话,也是真心实意,你治好四哥下面的小弟弟,四哥就认你做弟弟。”
话语一出口,侯四立刻觉得这个比较有些不恰当,他嘿嘿笑着说道:“四哥的意思是,想和你正式结拜成异性兄弟。”
“四哥,我们现在不就已经是兄弟了嘛!”王宝玉打了个哈欠说道,这会儿眼皮真有点睁不开了。
“那不行,不够庄重,你不用管了,明天我来安排。”侯四似乎对这一切都早已下定了决心。
说实话,王宝玉并不想跟侯四结拜成什么兄弟,咋说这侯四也是个黑社会老大,不是啥正经人,可是他也不想真的驳了侯四的面子,万一侯四恼了,跟自己玩起蛮的来,自己根本就是不侯四的对手。
“那兄弟一切都听从四哥安排!”王宝玉说道。
“兄弟,有些话哥说出来你掂量掂量,东风村也就那巴掌大的地儿,在那当个村干部,一年到头也赚不了几个钱,留下来跟着四哥干如何?正好四哥也需要人才。”侯四一脸诚恳地说道。
“四哥的好意我领了,说实话,我刚当上妇女主任,这要不干出点成绩来,会让父老乡亲们瞧不起的。”王宝玉也开诚布公地说道。
“咋,看不上四哥的营生?我做的也都是良心买卖!”侯四拍着胸脯说道。
王宝玉连忙打起精神说道:“四哥说啥呢,谁还嫌赚钱烫手啊!只是这几天开会,我脑门一热,当着全镇的领导下了军令状,要是这会儿跑了,他娘的,他们背后还不笑话死我!不干出点成绩,我睡觉都不踏实!”
“嗯!作为一个男人,那就是一个唾沫一个钉,既然你有这样的打算,我也不勉强你,有什么需要四哥帮忙的吗?”侯四点点头,赞赏的问道。
“暂时没有,多谢四哥美意。”王宝玉现在最想的就是躺床上睡到天亮,自己又不做生意,跟侯四瓜葛不上。
“兄弟,跟四哥不用客气,到时候想干点啥,四哥多少能拿出点来支持。再说了,我在这地面混的久了,多少还是有些路子的,到时候,在你们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干点成绩出来还不容易吗?”侯四倒是实心实意。
王宝玉听到这话忽然感觉有些清醒了,自己来镇里干吗来了,自己的三个第一目标还没底呢,说不定侯四还真能帮上忙。于是试探的问道:“不知道四哥有没有适合农村干的项目?我希望能让村里的妇女都能有点收入,这也是我的工作成绩。”
侯四微微露出了些为难的表情,说道:“这个,你还真得让我想一想,我做的买卖毕竟和基层农村不贴边。”
“没事儿,弟弟就是这么一问。”王宝玉笑着说道。
侯四又点了一支烟,说道:“不行,既然兄弟开口了,我怎么也得想个法子。女人能干点啥呢?”他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忽然一拍脑门,对王宝玉问道:“宝玉兄弟,你们那个东风村山上柞树是不是很多?”
“是很多,不光有柞树,还有楸树、杨树、桦树、榆树、水曲柳什么的多了去了。”王宝玉说道。
“据我了解,这东北的黑木耳还是非常好卖的,村民们有的是时间,捎带着搞点这东西不行吗?而且还不用跑出去打工,就在家门口干活。”侯四说道。
“这主意好是好,可种植黑木耳可是需要技术的,我这一时半会去哪里找技术员呢?”王宝玉不无担忧的说道。
侯四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说道:“种植技术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你们柳河镇农技推广站的韩涛,只要我吩咐一嗓子,立刻屁股下冒着烟,麻溜得去给老子办。”
“那太好了,那就麻烦四哥了。”王宝玉感觉很开心,霎时间心里透亮了许多。
这个项目听起来还挺让人心动的,木材人力都是现成的,花不了几个本,说不定还真能赚上点钱。不管咋说,这一次来清源镇算是不虚此行。
“说啥麻烦不麻烦的,显得外道。”侯四大大咧咧的说道,过了一会儿,侯四似乎想起来什么,又接着说道:“兄弟,就这样安排,你看咋样?你负责号召老百姓生产黑木耳,但黑木耳必须由我来收购,到时候跟这些农民都签上合同,这做生意就不能马虎,等木耳卖了,除了老百姓赚的钱,其余赚的,咱哥俩一人一半。”侯四正式的说道。
“好!就这样定了。”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现在正是赚钱的关键时候,老百姓就怕货没销路,有合同更好。王宝玉打心眼里服气侯四,这人心思很细,做生意落实到书面合同,一点都不马虎。
“改天我让农技站的人去东风村找你,把种植黑木耳的技术传授好好一下,有一点兄弟不用担心,这种植黑木耳据我了解,技术还是非常成熟的,一教一个会!”侯四非常自信地说道。
“那还说啥!回去后我就去安排,我代表东风村的全体妇女,感谢四哥!”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王宝玉和侯四又闲聊了一会儿,已经是午夜两点多,他实在太困了,就打着哈欠告别侯四,在一个胖乎乎的女服务员引领下,回到三楼一角的房间内。
王宝玉将外套随手扔在了沙发上,也没洗脸洗脚,就一头栽倒在大床上,开始呼呼大睡,屋子内,立刻弥漫着王宝玉呼出的酒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王宝玉从口渴中醒来,黑暗里,他忽然嗅到身边有种不一样的香气,沁人心脾,感觉很熟悉。
这酒真是不能多喝,王宝玉感觉身上的骨头有些酸胀,他懒洋洋地翻了一个身,想要起床喝水,就在这时,王宝玉感觉自己的手臂触碰之处,是一片冰凉而嫩滑的物体,仿佛触摸在绸缎上一般。
“嗯!感觉不错,这宾馆的被子真他娘的高级。比家里的绣花棉被可是舒服多了。”王宝玉这样想着,忍不住用手在绸缎上面抚摸起来。
103枕边有人
王宝玉越摸越奇怪,这被子不太大,而且高高低低的不怎么平整,当他的手滑过两个凸起的山峰之时,王宝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个激灵从床上跳了下来,口中喊道:“你是谁?”
与此同时,王宝玉一个箭步摸到墙壁上的电源开关,打开了屋子里的电灯,还一把抓起了桌上的茶杯。
明亮的吊顶灯将整个房间照得通亮,一个漂亮的女人正睡在大床之上,裹在身上的被子,丝毫不能掩盖她完美的曲线。
居然有一个女人和自己在一个被窝里,她什么时候进来的?王宝玉想一想都有些后怕,只怪自己喝了太多的酒,他扫了一眼墙上的表,显示的是凌晨四点。
也许是被王宝玉的声音吵醒了,女人伸出如白藕一般的手臂,用手揉着被灯光刺得有些睁不开的眼睛,又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被子滑落,胸前的两团雪白,高傲的挺立着,散发着青春的活力,一看就是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
女人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床边的王宝玉,不禁羞涩地拉过被子,遮住了身体,此时王宝玉已经认出了这个女人是谁,竟然是服务员冯春玲。
王宝玉虽然对这个名叫冯春玲的服务员,动过点心思,但那都是“君子好色而不淫”的把戏,如今冯春玲就赤-裸着躺在自己的大床上,这反倒是让他产生了警觉,正所谓主动送上门来的,就需要防范有陷阱的存在。
“你是冯春玲,大半夜的你为啥在我的床上?”王宝玉非常不解地问道,手中的茶杯也放回到了原处。
冯春玲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头发,呆呆看着王宝玉足有半分钟,微微抽动了一下嘴角,露出有些不屑的表情说道:“别装了,这都看不出来,我是在陪你睡觉。”
“可是我并没有邀请你来陪我睡觉。”王宝玉一字一句的说道,目光变得冰冷起来。
“是我贱,不请自来的,这总行了吧!”冯春玲似有哀怨地说道。
“你贱不贱的和我一毛钱关系没有,这里不需要小姐陪,你请回吧!”王宝玉冷冷地说道。
“你,我不能就这么走了。”冯春玲满脸的不悦,话语里还似有隐情。只是王宝玉不这么认为,此时的他已经彻底醒了酒,他嘿嘿冷笑着说道:“你想要钱,直接跟我说就行,也许替我按摩两下,或者洗个脚就可以,何必费这么大心思呢!”
冯春玲听王宝玉这么说,眼神中闪现出了一丝愤怒,口中说道:“你拿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不是妓女。”
“哼!那你是什么人?”王宝玉鼻子里哼出一股冷气,从衣兜里掏出烟,点上烟坐到床头的沙发上,鄙夷地问道:“几个婊-子承认自己是妓女?你见过良家妇女大半夜躺人家床上的吗?”
“我,我,我……”冯春玲一时语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眼神中的愤怒似乎都能把王宝玉给吃了一般。
“我,我,我的什么,快穿上衣服起来。”王宝玉打断了冯春玲的话,冷漠地对床上的冯春玲命令道,随口又嘲讽的说道:“看你平时挺有个人样,没想到是干这行的。”
冯春玲默不作声的将床头叠放整齐的三角裤、乳罩和套裙从被子里穿上,然后又坐在床边套上了棉丝袜,穿上小皮鞋,背对着王宝玉坐在床边不说话。
王宝玉等了半天,也不见她离开,突然一拍脑门,笑道:“我差点忘了这事儿了,不过你还真讹对人了,老子不差这两个。”
王宝玉说着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二百块钱,随手扔在地上,说道:“冯春玲,拿上钱,走人吧!这事儿也怪我,来的时候忘了告诉你,本人从来不嫖妓。”
冯春玲猛然转过身来,脸上竟然满是泪痕,她有些哽咽地说道:“王宝玉,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真的不是妓女,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有跟男人好过。”
“哈哈!果然让我说着了,妓女还偏都喜欢说自己是处女。怎么**都想立个贞洁牌坊呢!哈哈!”王宝玉大笑着说道,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冯春玲站起身来,她紧咬着嘴唇,思索了很久,最后走到王宝玉跟前,双手礼貌的交叉在小腹前,对他小声说道:“既然您不在乎我是什么人,那就请您别生我的气,我们重新上床吧!”
王宝玉抬起头看着她,眼睛瞪得滴流圆,他非常不解地说道:“我不是已经给你钱了,还上床干什么啊?”
“当然是……”冯春玲欲言又止,表情显得非常的羞涩,最后还是说道:“你刚才醉得太厉害,根本没有碰我,我想让你碰我一次。”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在这种场合,王宝玉还真可能跟冯春玲发生点什么,毕竟男人是容易一见钟情的,而且下午在卫生间里扶住冯春玲的那一刻,王宝玉对她还真有那么一丝坏念头。
可是当冯春玲就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里,还躺在他的床上,王宝玉不得不提起一丝的警觉,毕竟这里除了侯四,他人生地不熟,即使是这个侯四,也认识了不到一天,要想真正了解一个人,这么点儿时间是绝对不够的。
王宝玉嬉皮笑脸的站起身来走她,眼睛在离她不到一公分的地方仔细瞅着,直看得冯春玲俏脸发烫,“像,像处女。”王宝玉坏笑着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冯春玲囧的连忙挣脱开,头扭到了一边。
“我们以前认识吗?”王宝玉问道。
“不认识。”
“那你和我有仇?”王宝玉自觉聪明,这个事儿还真是没猜透。
“没仇。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想人好呢!”冯春玲忍不住嗔怪道。
“我看你急着献身,以为你想把脏病传给我,让老子断子绝孙呢!”王宝玉不紧不慢的吐着烟圈说道。
“你咋说话这么毒呢,好好的咒我干吗!”冯春玲瞬间急红了脸,使劲忍住眼眶中的泪珠。
“哦,老子明白了,你是高级妓女,两百块钱太少了。黑,真是黑,我最多再给你添一百,赶紧走人吧!”王宝玉啧啧嘴巴,手又从兜里拿出一百块钱递在她脸上。
啪!冯春玲愤怒的打掉王宝玉手中的钱,大声喊道:“再说一次,我不是妓女!”
104原来如此
“冯春玲,你先坐下,我们好好聊一聊。”王宝玉觉得事情有点复杂,重新坐下,指了指身边的另一个沙发,平静地对冯春玲说道。
王宝玉仔细打量着冯春玲,只见她听话的坐下,双膝并拢在一起,眼神看着自己的鞋尖,脸上泛着些许的红晕,看起来很像乖巧的邻家女孩一般。也许自己真的冤枉她了,王宝玉心里这样想着。
“是谁安排你来陪我的?”王宝玉换了种柔和的语气地问道。
“是我自己愿意的。”冯春玲并没有看王宝玉,一边整理着衣襟,一边说道。
“别他娘的放屁了!”王宝玉忽然怒不可遏地骂道。
冯春玲猛不丁被吓了一跳,吃惊地转过头来,说道:“你怎么这么粗俗,为啥骂我?”
王宝玉狠狠摁灭了烟屁股,不屑地说道:“老子就是一个俗人,为啥骂你,你该骂,不跟我说实话。我不相信一个大姑娘,会和刚进宾馆的男人产生感情,主动献身,这一套骗鬼都他娘的不灵!”
冯春玲发出了一声长长地叹息,说道:“我在包房外,隐约听到了你的本事,你应该明白是谁让我来的。”
“是侯四吧!”王宝玉冷冷地说道。
“嗯!”冯春玲点了点头,欲言又止地说道:“四爷说你是贵客,还没有对象,想让你尝尝女人的味道,就让我来。”说完,脸红得更厉害了。
王宝玉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发生的原因,他不知道是应该感谢侯四,还是埋怨侯四。他不解地问冯春玲:“你就这么听侯四的?”
“不敢不听,前段时间有一个服务员不听话,让四爷派人给打断了胳膊,又给撵走了,很惨的。”冯春玲小声说着,脸上的表情看起来似乎还是心有余悸。
王宝玉一听,心里也感觉很不舒服,这侯四对人也太狠了点吧!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侯四很仁慈,怎么也到不了老大的位置上。
王宝玉对冯春玲说道:“你别怕,回去吧!侯四那边我会交代的。”
冯春玲一听王宝玉这么说,脸上露出了感激的表情,说道:“我能看出来,你是一个好人,如果我不跟你睡的话,我怕四爷回头找我的麻烦。”
“没关系,我就说我不喜欢你就是了。”王宝玉说道。
过了半天,冯春玲还是没有起身离开,只是坐在那里摆弄着衣角,王宝玉又来了困意,打了个哈欠,忍不住问道:“冯春玲,你怎么还不走啊?”
冯春玲红着脸小声地说道:“只要在这里工作,早晚一天会被安排给有头有脸的客人陪宿的,王宝玉,我觉得你这个人不错,我想把我的第一次给你。”
如果换做别的男人,这可是求之不得的美事儿,但王宝玉不一样,在他的心灵深处,似乎总在追求一种真正并非只有**的感情,这种感情不是钱美凤和冯春玲能给予的。
一个女孩子能对自己这么说话,王宝玉多少有些感动,他对冯春玲说道:“春玲,我看你也是一个好女孩,不应该作践自己,为什么非要在这里工作呢?”
冯春玲露出一种颇为无奈的表情,说道:“这里赚钱要比别的地方多。”
“钱对于你就那么重要吗?干啥不能赚钱,在这里工作,你爹妈能乐意吗?”王宝玉关切的问道。
说到这,冯春玲眼中的泪珠哗哗的落了下来,她把脸扭到一边,雪白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显得十分伤心。
眼前这么一个梨花带雨的可人儿,王宝玉的心不由也颤了下,他上前轻轻拦住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有啥委屈,跟我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你的忙。”
冯春玲感激的抬起头来,哭道:“我爹和我娘都不知道我在这里,我还有个哥哥,大我两岁,前年得病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也没看好,我大哥死后,我爹和娘也都病倒了,家里东西能卖的都卖了,我实在没有办法才到这里的。”
王宝玉叹了口气,觉得她和钱美凤有相似的地方,都有个哥哥,爹妈也都不能照顾她,心里更是不忍,王宝玉捡起地上的那三百块钱,又从兜里抽出七百,递给她说道:“先拿这些钱用着,其他的以后再说。”
冯春玲窘迫的推脱着,说道:“我不能要你的钱。我自己能赚的。”
“咋赚,靠卖肉吗?陪我一次,侯四能给你多少钱?”王宝玉不满意的问道。
“说是一百。”冯春玲小声的说道,她偷偷瞥了眼王宝玉说道:“我知道这点钱对于你不算啥,可毕竟是我自己赚的,我问心无愧。”
王宝玉忽然觉得,冯春玲在他的面前变得更美了,以前上学有句话咋说的来,莲处于淤泥而不染。只是他觉得自己比她还可怜,冯春玲起码还有个亲生爹娘可以孝敬,自己亲生母亲到现在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过好歹老天对自己不薄,还有干爹干妈疼呢!
王宝玉想了想,对冯春玲说道:“春玲,要不就这样,先委屈一下,我就和侯四说我已经和你睡过了,你是我王宝玉的人,不让他安排给你安排任何人。”
冯春玲一听王宝玉这么说,脸上顿时泛起了喜色,她仰起脸轻声说道:“真的可以吗?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如何回报你。”
“做人不能啥事儿都求回报,这也是一种风格。”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这话说出来他都觉得很伟大,做了这么多年的二流子,这次终于高大了一回。
王宝玉抬头看看墙上的挂表,打了个哈欠,他斜眼看了眼冯春玲,嬉皮笑脸的说道:“天还早呢,要不咱们再上床睡会儿?”
“嗯,你说咋就咋。”冯春玲红着脸低头笑着说。
王宝玉和冯春玲重新倒在床上,背对着背。王宝玉只觉得鼻子边不断传来冯春玲的体香,这种味道让他无法再睡着,不做那事儿,抱着睡会应该没事儿吧?应该不算是亵渎吧?
105仗义一回
王宝玉扭过身,从后面搂住冯春玲,冯春玲颤抖了一下,并没有动。搂着搂着,王宝玉的手指开始不老实了,到处轻轻碰触着她滑腻的肌肤。
“你是不是天天用蜜洗澡?咋又香又滑呢?”王宝玉一股子流氓气息的问道。
“你别碰我,痒。”冯春玲咯咯笑着,边笑边拿开王宝玉的手。
“我没挠你啊,你咋这么怕痒,那你这里怕不怕?”王宝玉坏笑着又挠了挠冯春玲的腰和腿。
冯春玲痒的在床上直打滚,王宝玉觉得有趣,于是这里挠挠那里抓抓不肯停手,他发觉这个冯春玲特别怕痒。钱美凤是有的地方怕有的不怕,而她几乎哪里都有痒痒肉。
最后冯春玲气喘吁吁的翻过身来,娇笑着向王宝玉求饶,抬头正巧直视王宝玉,不由又羞红了脸,一下钻在王宝玉的怀里,安静的像只乖巧的小猫咪。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王宝玉自然不会客气,伸出胳膊饱了个结结实实,感觉挺好,肉肉的软软的,不像钱美凤那么大个子,抱不动扛不动的。
是啊,出来这两天,不知道这个傻大姐在干什么,不会天天去村口等她吧,嗯,她应该能干得出来。不行,有机会,家里还得安个电话报个平安什么的,想着想着,王宝玉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次睡去,再无人打扰,王宝玉一直这样搂着她,睡到上午九点才起床,洗了个澡,穿着整齐才下了楼。冯春玲先他一步回到工作地点,见到王宝玉略带着些羞涩地说道:“四爷刚来,还问你呢!”
“哦!我这就去找他,你放心,一定搞定他。”王宝玉笑嘻嘻地对冯春玲说道。
冯春玲的脸上泛起迷人的微笑,对王宝玉说道:“我相信你。”王宝玉看着她,心里舒坦极了,被人崇拜的滋味真是好极了。
王宝玉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我刚刚洗了两遍澡身上还有你的香味呢,真香。”
冯春玲登时又羞红了脸,嗔怨道:“讨厌。”
王宝玉嘿嘿笑了,宾馆的人开始多了起来,他也没有过多停留,直接到了侯四的办公室,侯四看起来精神不错,一见王宝玉进来,立刻咧开嘴呵呵的笑了起来,说道:“休息的怎么样?我给你找的暖被窝的女孩子,可是一流的,先给老弟第一个用。”
王宝玉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翘起二郎腿,露出满足而惬意的表情,说道:“真是太感谢四哥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跟女人睡觉的滋味真是让人回味无穷啊!”
侯四以一个过来人的姿态说道:“兄弟你还是年轻,女人的味道多着哪!不同年龄的女人都有不同的味道,年轻的嘛!筋道。老点的,不塞牙。”
王宝玉哈哈大笑着,竖起大拇指,说道:“四哥就是见多识广,语言精辟。”
侯四摆摆手说道:“说实话,这些都是年轻时候的经验,都有五六年没吃到肉味了,现在好了,遇到了你这个好兄弟,你嫂子,今天早晨都没去店铺!”
“嫂子病了?”王宝玉知道侯四说的话是啥意思,却故作不解地问道。
侯四哈哈大笑,摆摆手说道:“兄弟,你的药真是太行了,昨天哥回去后,那是三番五次大战,你嫂子累的,现在估计还睡着呢!”
“呦,那不耽误嫂子工作啊!”王宝玉摸着脑后勺无不担忧的问道。
侯四一脸不在乎的说道:“她啥工作不工作的,闲着没事儿开了个貂皮店,也不常去,光知道打麻将!”
“呵呵,四哥,这药虽然好,但身体更重要,这种事儿,还是有些节制的好。”王宝玉提醒道。
“这个四哥明白,一周两次,绝不贪吃。”侯四摇头晃脑地说道。
“一次也够了。”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侯四上前欠欠身小声说道:“这种事儿稍微多点也是补嘛!”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看到侯四兴奋的样子,王宝玉觉得现在是时机了,他皱着眉头对侯四说道:“四哥,弟弟有一个毛病,四哥作为过来人,给看看咋解决。”
侯四一听,连忙关切地问道:“啥毛病?我看你身体好像不错啊!”
王宝玉装出欲言又止的样子,侯四焦急地说道:“快说啊!只要是四哥能做到的,一定不遗余力。”
王宝玉小声说道:“四哥,我发现自己有个问题,那就是不愿意动别人动过的女人,也不愿意自己动过的女人再被别人动,这是不是一种心理上的病啊?”
侯四听到后,又是一阵大笑,说道:“好兄弟,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儿呢!这方面,每个人的爱好也不一样,有人喜欢吃折箩菜,有人喜欢吃大肥肉,有人专门喜欢吃带海鲜味的,我觉得兄弟你,应该是属于吃净口素那种的。以四哥的经验来说,这绝不是什么毛病。”
王宝玉似乎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又开口说道:“有一件事儿想麻烦四哥,不知道行不行?”
“咱们兄弟,还谈什么麻烦,说就是。”侯四很大气地说道。
“这个冯春玲能不能留给弟弟,别再让别人碰她。”王宝玉说道。
“这……”侯四犹豫了一下,还是果断地答应道:“行!四哥答应你,不给她安排这方面的工作。满足你这个吃净口素的习惯。”
“那就谢谢四哥了。”王宝玉呵呵笑着抱拳说道,今天一早就折腾醒了,这会儿他又觉得困了,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哈欠。
“哦,我明白了,兄弟这是尝到甜头了,舍不得给别人。要不是兄弟开口,四哥我还想尝尝鲜呢,你看那小脸嫩的,都能掐出水来!”侯四颇带点遗憾的说道。
“嘿嘿,还是四哥疼我!这份情我领了!”王宝玉抱抱拳答道。
“总跟我这么客气,显得外道。”侯四说道,看了看表,起身又接着对王宝玉说道:“兄弟,跟四哥来一趟!”
王宝玉应了一声,跟着侯四走出了办公室,七拐八拐的在宾馆内走了半天,又顺着楼梯来到了地下室,他没想到,这个宾馆里还藏了个这么隐蔽的地儿。
106宝二爷结拜
当侯四推开了地下室的大铁门,眼前出现的一切,让王宝玉感到非常的震撼。这是一个足有上千平米的大厅,整洁干净,灯火通明,百十号身穿黑衣的男人,整齐地排成八行,拱手而立。
这些人都面朝正南的方向,那里有一个高台,高台上之上,一把宽大的虎皮椅子,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椅子的背后,有四个戴着黑墨镜的魁梧男人,正是侯四的保镖。
见到侯四,这帮人立刻站正,齐刷刷的喊道:“四爷!”
这样的阵势,王宝玉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些头皮发麻,如果不是眼见,他还真不相信,真有这样的黑帮存在。
侯四板起脸来,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威严。他带着王宝玉穿过人群,到了高台之上,一屁股坐在虎皮椅子上,不离手的铁蛋子无声的转动着,王宝玉站在他的旁边。
下面的众人见他坐好,立刻拱手说道:“四爷福如东海,四爷万寿无疆!”
侯四摆了摆手,说道:“诸位弟兄,今天让大家来,是有一件事儿要向弟兄们宣布,并且让大家做一个见证。”
王宝玉很是不解,这侯四带自己到这里,究竟有何意图,不会是拉自己入伙吧!这王宝玉是不会答应的,不管咋说,自己也是一个国家干部,不能参与这些乌合之众。
只听侯四站起身来,一把将王宝玉拉到身边,大声说道:“这是我的兄弟王宝玉,一会儿,我将要和他在关老爷面前正式结拜成为磕头兄弟,请各位弟兄们做一个见证。”
下面的众人,一听就沸腾了,纷纷露出了非常吃惊的表情,发出一阵阵的嘘声。
老大侯四要与人结拜?不会听错了吧!侯四可是从来没有把兄弟的。这个人该有多大的本事,台上的这个人,咋看也就是一个毛头小伙子而已,没有任何出奇之处,而且还是个小白脸。
王宝玉头嗡的声大了,本来以为只是入伙,这一下子还成黑帮头了。只是一时间也没了办法,这种场合下,如果拒绝了侯四,恐怕自己连跑路都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接受了。
焚香、叩头、对拜,侯四和王宝玉在众人面前,正是结拜为兄弟。
礼毕过后,侯四重新坐回虎皮椅子上,还招呼王宝玉跟他一起坐在宽敞的椅子上。王宝玉自然不肯,两人拉扯半天,才勉强坐了半个屁股在上面。
侯四冷着脸对下面的众人说道:“诸位弟兄,知道如何称呼我弟弟吗?”
“王爷!”下面的人一口同声地说道,说完之后,有些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侯四脸上微微露出了得意的笑,他转头对王宝玉问道:“弟,你觉得如何?”
王宝玉一听,连忙站起来摆手说道:“这个称呼不行,自从推翻了封建社会以后,就再也没有王爷这个称呼了。”侯四又一把拉他坐好。
“那叫什么?你在家排行老几啊?”侯四不解地问王宝玉,同时对下面说道:“弟兄们,这个称呼不行。”
“家里就我一个,当然是排行老大了。”王宝玉说道。
“那就叫大爷!”侯四摸着脑袋琢磨着,感觉有些不妥,自己才是四爷,不能冒出来一个大爷。他连忙否认了自己的说法:“嗯,这个称呼不行,那就叫宝爷,或者玉爷。”
“四哥,这帮内的规矩,我也不太懂,就别叫爷了。以后生意上的事情,四哥有什么需要弟弟的地方,弟弟自然义不容辞。”王宝玉说道,他现在最希望的是,能够和这些人撇清关系。
侯四笑着摇摇头说道:“兄弟,你这就不懂了,哪行都有哪行的规矩,有句话不是说吗,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侯四想了想,就对下面吩咐道:“我看这样,以后大家就叫宝二爷吧。大家一定要记住,王宝玉就是我的弟弟,有什么事儿吩咐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去办,否则,老子绝不饶他。”
下面的众人立刻一口同声地说道:“四爷圣明,一切听出四爷的安排!”声音响亮的震得人耳朵都嗡嗡的,大家都看的出来,侯四非常器重这个小白脸。
从地下室出来,王宝玉心情有些复杂,跟侯四交朋友应该没有问题,但是侯四后面的黑社会,则是王宝玉所不喜欢的。看样子,以后跟侯四,有些问题还是要分清楚的好。
路过大厅,冯春玲连忙站好向两人鞠了一躬,侯四停下对她说道:“冯春玲,今天你宝二爷管我要了你,看来昨天表现不错,今天下班到账上支二百块钱,就说我说的。以后你给老子好好的伺候他,要是出一点差错,我饶不了你!”
冯春玲连忙点头答应,又对着王宝玉毕恭毕敬的说道:“多谢宝二爷抬举。”王宝玉不太喜欢别人这么叫自己,但是听到冯春玲这么叫倒是十分中听,不由冲她偷偷眨了眨眼睛,冯春玲抿住嘴巴没有笑。
侯四自然注意到了两人的小把戏,挥手示意冯春玲继续工作,回头小声对王宝玉说道:“女人认得就是钱,但是千万要保持好距离,别让任何人缠上,那样太麻烦。”
王宝玉点点头,坏笑着说:“多谢四哥提醒,看来四哥这个亏吃的不少吧?”两人说完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已是中午时分,心情分外愉悦的侯四,再次宴请了王宝玉,结拜过后的侯四,对王宝玉的态度更是显得亲近,临行的时候,侯四先是拿出两千块钱,硬是要塞给王宝玉。
王宝玉当然不会收,侯四却说是既然是磕头兄弟,王宝玉的爹娘也就是他侯四的爹娘,钱回去孝敬老人,不是送给他的。王宝玉推辞不过,也就收下了。
紧接着,侯四又从皮包里拿出两个长方形的小纸盒,一并交给了王宝玉。王宝玉有些好奇,打开一看,竟然是两块精制的手表,一大一小各一块,看样子是对情侣手表。在阳光下,手表泛着刺眼的光芒,看起来价值不菲。
107又见程书记
“四哥,这两块表得花不少钱吧?还是您和嫂子留着用吧!”王宝玉虽然不太懂手表行情,但是看着那有时间显示的小框框,光线下发出彩光的刻度,还有亮闪闪的表壳和表链,心里也明白这应该是好东西,所以连忙推让着说道。
“老弟,别跟四哥客气,这两块表是情侣表,你和弟妹各一块,上面的编号是一样的,可以作为一种信物。”侯四介绍道。
王宝玉笑着说道:“四哥,我还没有对象呢!这个东西还是四哥留着吧!”
侯四呵呵直笑,说道:“老弟,虽然我不会看相,但也能看得出,就凭兄弟这张嘴,女人也绝对少不了,哥还看出来了,这冯春玲就让你给降服了,有能耐!这男人活在世上,谁没有个三妻四妾的,不都说好汉占九妻嘛!”
王宝玉听侯四这么说,也跟着呵呵一阵笑,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兄弟就收下了。”说完把那块男款手表戴上,冰冰凉,沉甸甸的,感觉挺有身份,真是不错。两人闲聊了几句,王宝玉就起身告辞了。
一辆快速驶来的黑色轿车猛的急刹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停在了柳河镇政府的大门前。两个戴黑墨镜的男子先从车后门下来,几步上前弯腰拉开了前车门,王宝玉大摇大摆地从车上走下来。
“宝二爷慢走!”两人礼貌的说道。
王宝玉连忙打住他们,说道:“在外面不许这么叫我,让人家听见还以为是黑,嗯,不好!”交代完,王宝玉心里苦笑了下,可不就是黑社会嘛!
“是!”两人立刻大声答道,引得路过的人好奇的看了几眼。王宝玉还想吩咐点什么,张张嘴巴又闭上了,跟这些人说不明白,还是不说的好。
看门的老吴头恰好从门前的值班室里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嘀咕道:“这小子是走了哪门子狗屎运了,第一次来还拿着个破面袋子,现在就坐上了小轿车,这人还真没处看。”
王宝玉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路过镇政府门口的时候,老吴头笑呵呵地赶过去说道:“小王领导,这一次又是找程书记啊?”
王宝玉当然对老吴头上次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但是听迟立财说过,这个人是董平川的亲属,还是客气点好。
王宝玉看着老吴头谄媚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嘿嘿笑着说道:“吴大爷,我还是不是领导,不能这么称呼。”
老吴头呵呵笑着说道:“我能看出来,你早晚要到这个大院里来上班。”
“呦,大爷,您还会看相呢!”听老吴头这么说,王宝玉觉得心里很舒服,从兜里拿出熊猫烟,拿出一根递给老吴头,老吴头一看是好烟,笑得嘴都合不拢,将香烟捧在手里,连声称谢。
老吴头抽着香烟,说道:“我虽然没当过领导,但我伺候这些领导几十年了,早就看出些道道来,你啊,错不了。”
王宝玉也没在他身上耽搁多少工夫,径直来到迟立财的办公室,迟立财一看王宝玉来了,连忙让正在汇报工作的马晓丽先出去。马晓丽自然认识在会场上说了大话的王宝玉,抛给王宝玉一个媚笑就扭着腰离开了。
王宝玉不客气地坐在沙发上,递了一支烟给迟立财,自己也点上了一支。迟立财接过香烟立刻愣住了,但是他马上想到这王宝玉应该和侯四走的比较近了。
迟立财没有马上抽烟,用一本正经的口气对王宝玉说道:“宝玉,我不知道你和侯四是怎么成为朋友的,但和这种人交往一定要把握好分寸,别让他翻船的时候,连累了你。”
王宝玉知道迟立财说的是好话,也就放开了说道:“迟叔你放心,这方面的分寸我还是知道的,他黑帮的那些事儿我不会参与,只是和他合作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这人在外面就是个互相利用,侯四毕竟场面上混了这么多年,路子多。”
“这样就好,我就放心了,你的资料都在这呢,回去好好研究研究,争取把工作干出点成绩。”迟立财呵呵笑着说道。
两个人又随便谈了点无用的话题,王宝玉就要告辞,迟立财将材料找了出来,交给他,又坚持将王宝玉送了出去。
两人刚出了计生办的门,就见一辆银色捷达车开了进来,迟立财小声提醒说道:“这是程书记的车,大概是程书记回来了。”
“原来程书记的车这么普通啊!”王宝玉很是惊讶,不大不小也是个镇长,就用这么一辆半新不旧的国产汽车。
“程书记办事一向低调,李镇长的车都比他的好。”迟立财的话语有些意味深长,王宝玉点点头,也嗅出了点里面的火药味。
两人为给车让出道停下了脚步,然而捷达却向着王宝玉和迟立财站立的计生办门前开了过来。迟立财一惊,不由站直了腰,心想,难道程书记有工作要交代给自己吗?
很快车就停在迟立财和王宝玉跟前,程国栋推门走了下来,笑呵呵地说道:“小王来了啊,几天不见,小伙子又精神了,怎么这是要走啊?”
王宝玉连忙说道:“这不来开计生大会了嘛,马上就回去。”
“王宝玉现在是东风村的妇女主任。”迟立财连忙解释道。
“好,小王的工作能力没有问题,非常胜任这个工作。既然来了,不差这一会儿,到我屋里坐坐去。”程国栋笑呵呵的说道。
显而易见,程国栋是看见王宝玉才让车开到这边来的,这让迟立财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而王宝玉也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一直想去看程书记,就怕打扰了您的工作呢!”
“没关系,想来就来嘛!”程国栋笑着说道,又对迟立财说道:“立财,小王现在已经当上了妇女主任,还是在你的管辖范围,你这个领导要多多爱护下属啊!”
迟立财当然是拼命地点头,连连称是,王宝玉如此深得程国栋的喜爱,即使程书记不说,自己也会注意的,更何况既是同乡,又是同盟军呢!
108相见梦中情人
程国栋让司机将车开走停放好,自己和王宝玉一边说着话一边向书记办公室走去,王宝玉边走便感慨,程书记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他是目前唯一一个听到自己当妇女主任没有表现出惊讶的人。
在程国栋的办公室里,王宝玉略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和程国栋说些什么。
程国栋喝了一口清茶,看着王宝玉先开口说道:“小王,我听说你在昨天的大会上,对于东风村妇女工作的开展,立下了三个第一的目标,这件事儿,整个镇政府从上到下都传开了,连出差在外的我都有耳闻。”
王宝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这事儿程书记早就知道了。他不好意思的说道:“程书记,我当时也是一时冲动,说了大话,就怕工作干不好,在很多地方还需要程书记的指点。”
程国栋笑呵呵的说道:“小王,你就不用客气了,咱们镇里就缺少你这样的干部,多数干部不光是不干事,连说都不敢说,你敢当着大伙的面,敢说将妇女工作最核心的三个方面都做到最好,光这份勇气,就是进步,就值得学习了。”
听程国栋这么说,王宝玉感觉自己好像又被罩上了一个光环,不对,应该是高帽子,这种滋味前几次挺好,这次数多了,感觉到的就是压力了。
王宝玉觉得每次见到程书记都让自己信心倍增,也许这次也能给自己出出点子呢。于是开口说道:“程书记,我对妇女工作还不太了解,再说我是个男的,开展起来恐怕会很吃力的,您能不能为我提些指导性的工作思路?”
程国栋点点头,呵呵笑道:“小王,这妇女的工作,可能会比较繁琐,但同样带来的好处是,能够锻炼你的耐心和细心,这对于你今后的发展,是十分有用的,至于工作思路嘛!我也不好说,毕竟是根据具体情况进行具体对待,没有固定的模式。”
王宝玉觉得有些失望,程国栋的话等于没说,这什么都不说,让自己来干什么?就在这时,程国栋桌子上的电话响了,王宝玉起身想要出去避讳一下,但程国栋却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坐下。
“小曼啊!你几点到家?”程国栋的语气变得非常柔和,还带着一丝慈爱。
王宝玉只觉得心里动了一下,他知道,这时程雪曼打来的电话,曾经那个美丽的身影立刻浮现在眼前,上学时的点点滴滴的故事,恍如昨日。他还看得出,程国栋对自己的女儿十分疼爱,因为他平时笑眼角都不会有皱纹,但是和女儿聊天时却有。
“小曼,你的同学王宝玉在我这里呢!爸爸想让他晚上到咱家吃饭,让你们叙叙旧,你们同学也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吧?”程国栋对着电话那端的程雪曼和声细语地说道。
坐在沙发上的王宝玉一听程国栋这么说,一时间还有些不知所措,他曾经认为程书记邀请他到家里,只是客气而已,但现在看来,他想错了,程书记确实有让他到家里做客的打算,自己真是小人之心。
“好,好,乖女儿回来,爸爸亲自下厨,你乖乖回家等着就好了。”程国栋满脸笑意的说完,就放下了电话。
程国栋对正在沙发上发愣的王宝玉说道:“这孩子都让我惯坏了,呵呵。小王,你今天就不要回去了,晚上去我家,雪曼正好回来,你们老同学也聚一聚,咱们也可以深入交换一下开展妇女工作的想法。”
王宝玉半天才回过神来,连忙笑着说道:“程书记,这不好吧!太打扰了。”
“无非吃个饭而已,什么打扰不打扰的。”程国栋一再谦让。
王宝玉不知道说什么,提起程雪曼自己就心跳加速,想见到她又不想看见,于是推脱说:“程书记,雪曼现在学习挺紧张的,好容易回来一趟,还是多在家休息休息的好。”
“呵呵,正因为雪曼学业繁重,那才更要和你们这些年轻人多谈谈心放松放松,我老了,和女儿说不到一块了,这就叫代沟。”程国栋笑着说道,王宝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
只听程国栋继续说道:“我还有事儿一会儿还要出去一趟,咱们刚才的问题才刚刚展开,这样吧,晚上五点,准时到我家接着讨论如何?你就不要客气了,就这么定了。”他的话中,还带着些不容拒绝的口吻。
王宝玉也只能点头答应,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自己小小一村干部的问题,他都能如此严谨的对待,确实是国家的好干部。老吴头肯定也看得出来这程国栋日后也要飞黄腾达的吧?
从程国栋的办公室出来,王宝玉看了看手腕上侯四刚送给他的手表,三点半整,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等走出来,他跺着脚懊恼不已,原来刚才一时有些慌乱,竟然忘了问程书记的家到底在哪里,这如果五点赶不到,那可就显得有些不礼貌了。
王宝玉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迟立财,或许他可以知道程书记的家住在哪里,但转念一想,去程书记家的事情还是不让他知道的好,毕竟自己要见到的可是程雪曼,万一传到了村里,对钱美凤一定是刺激不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在王宝玉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一个人,种子站的老张。老张既然和程书记是亲属,而且平日还有走动,一定知道程书记的家在哪里。
但是一想到老张的媳妇刘芳,王宝玉有些头大,这个女人有些难缠,多多少少和自己还有些过节。但是一想到播种机已经给她修好了,不会再对自己太不客气吧!这样想着,王宝玉便出了大门,向种子站走去。
王宝玉的脚刚踏进种子站的大门,正在院子里清点粮食的刘芳就看见了王宝玉,立刻笑盈盈地迎了上来,满脸春风地说道:“王队长来了,有什么需要姐帮忙了吗?”
“刘芳姐,我是来找张大哥的,他在吗?”王宝玉松了口气,刘芳的态度还算可以也很客气地说道。
109冰雪消融
“老张,快出来,王队长来了。”刘芳冲着屋内喊道,只见老张披着个棉袄,笑呵呵地推开门,对王宝玉招手道:“宝玉兄弟,快进屋坐,外面冷。”
王宝玉没有客气,快步进了种子站的办公室,老张招呼王宝玉在小铁炉子边坐下,一边向里面添着木炭,一边说道:“兄弟啥时候来的?”
“昨天就来了。”王宝玉在火炉旁一边烤着手,一边说道。
老张有些怪罪地说道:“兄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到镇里来,应该先到大哥这来,大哥还没有好好请你吃顿饭呢!今晚就不要走了。”
王宝玉开玩笑道:“张大哥的意思是,今晚给兄弟和嫂子站岗?”
老张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道:“兄弟可真逗,如果你喜欢,嫂子你拿去随便用。”
“大哥现在说话好使了?”王宝玉问道。
“那是绝对好使,你没看到我在屋里烤火,她在外面忙乎嘛。”老张的话显得具有男人的豪气。
“好了张大哥,咱不开玩笑了,今晚肯定是不能待你这了了,有人请我吃饭。”王宝玉话锋一转,言归正传。
“这可就太遗憾了!下次来,可一定记得老哥啊!”老张说道。
“那是,只要你和嫂子不嫌我烦。只是我不知道今天吃饭的地方在哪儿?想过来打听一下。”王宝玉说道。
“兄弟你说,别的咱不敢吹,柳河镇犄角旮旯的地方我都能了如指掌。”老张颇为自信地说道。
“程书记家。”王宝玉一字一字地说道。
“什么?咱镇里的程书记?程书记请你到家吃饭?”老张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程书记可是轻易不让人进家门的,即使偶尔请客也是在饭店里,自己都还没在他家吃过饭。
“是的。”王宝玉很平静地说道,他心里倒不是稀罕在书记家吃饭,而是心里惦记着别的人。
老张拿出一张纸来,给王宝玉大致画了个地图,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在西南角的地方,划上一个小圈,然后说道:“宝玉兄弟,这里有一家围墙很高的三间大砖房,就是程书记的家,你要小心,院子里面可是有一只纯种的大狼狗。”
王宝玉将地图收好,估计到那里也就半个小时,便又和老张闲扯了一会儿,并且把手中的计生材料存放在老张这里,才告辞离开。
“王队长吃了饭再走呗!”院子里的刘芳见王宝玉要走,热情的挽留着。
“嘿嘿,嫂子的美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在这太耽误你们两个垦荒种地。”王宝玉一脸坏笑的说道。
刘芳的脸霎时变红了,笑着骂道:“臭小子,跟你老张哥一样,没个正形!”
王宝玉告别两人走出种子站,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雪,雪花落在脸上,有一种凉丝丝的感觉。冬季时节,天黑的很早,就在王宝玉按着地图说得方向,找到这栋围墙足有两米半高院子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黑了下来。
一路上,王宝玉就不停地在问自己,自己究竟有没有真的从心里原谅程雪曼?亦或是程雪曼讲情书交给了老师,就真的错了吗?假如,假如时光再重来一次,他还会不会勇敢地给程雪曼写那封情书?或者自己现在找个借口回去,再也不去见她?
想着想着,已经来到了离大铁门十几米远的地方,王宝玉停住了脚步,他觉得自己有一种莫名的紧张,也许这是因为,即将出现在他面前的女孩,是他最想见,却又最不愿意面对的。
既来之,则安之,王宝玉深呼吸了一口气,挺起胸脯昂起头,走到大铁门前,使劲敲了几下门上的铁环。
一阵狼狗的狂吠在里面传来,随即王宝玉听到了一阵小皮鞋的咔咔声,一个女孩正向大门这边走来,王宝玉觉得心更加猛烈的跳动着,一股热血直冲脑门。
“谁啊?”一个悦耳的声音从门内传来,虽然只有两个字,但王宝玉立刻听出,这正是程雪曼的声音。
“是我,王宝玉。”王宝玉有些声音发颤地说道,这一刻,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生怕一放松心就会从嘴里跳出来似的。
大铁门吱呀一声向内打开了,程雪曼出现在王宝玉的眼前,只见她一头直发,上身穿着黑毛衣,毛衣的右肩处,绣着一朵白色的六角形雪花,下身是一条黑色的直筒裤,脚下一双小皮鞋,显得身量很是修长。
王宝玉伫立在那里,深深吸了口气,眼神立刻落在了程雪曼的身上,差不多三年没见到她了,好像比以前高了些,下巴也尖了,腰身在黑色小毛衣里显得线条更加明显,是不是学习太累,给累瘦了?想到这,王宝玉突然觉得很心疼。
如果是这样,王宝玉愿意一刻不离的陪着她,哪怕替她洗衣送饭,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只要她活的开心。哎,感觉依然是那样的熟悉,仿佛还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总以为自己还恨着她,没想到今天只是浅浅的一笑,就把心里的冰山给融化了。
“王宝玉你好,好久不见了。”程雪曼的脸上绽放起笑容打招呼,见到呆呆发愣的王宝玉自己也感觉有些不自然。
“哦,你好。”王宝玉机械的答复着程雪曼的问好,她脸上柔美的笑容是他的最爱,就是那夜朦胧中的一抹笑容,紧紧的就留住了王宝玉的魂,直到现在还没有回到躯壳里。
这种笑容不似钱美凤那么大咧呆傻,也不像冯春玲般多情妩媚,就是种说不来的清新,让人陶醉到里面不愿意醒来。
“傻站着干吗,快进来啊!”程雪曼热情的让道。
王宝玉这才缓过神来,也挤出了一丝微笑,一边向门内走去,一边开玩笑道:“老同学,好久不见还是那么漂亮啊!”
“谢谢夸奖!听爸爸说你也当村干部了。”程雪曼一边引路,一边说道。
“别提了,难为情,是妇女主任。”王宝玉说道。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妇女工作也很重要,人从事工作本就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社会分工不同而已。”程雪曼说道,王宝玉觉得程雪曼的话很有道理,听起来有程国栋的味道,可以说有其父必有其女。
110四季菜
在靠近屋门的地方,王宝玉看到了那条纯种大狼狗,头顶上的毛发黑黑一片,眼神中发出警惕的凶光,见到王宝玉,那只狼狗立刻如临大敌,前爪匍匐在地,低声的吼叫着,呲出一排白森森的狗牙,这架势,比叶连香家冤死的大黄狗可是凶猛多了。
“这是黑子,我爸这样叫它。我给他另外取了个名字,叫道格。”程雪曼呵呵笑着说道。
“道格,DOG,这个名字好,很洋气,一听就是厉害家伙的名儿!”王宝玉对程雪曼竖起大拇指说道。
程雪曼被王宝玉逗得咯咯直笑,半天才忍住笑,说道:“老同学,你还像以前那样幽默。快进屋吧!”
程雪曼推开了屋门,只见程国栋正系着围裙,在灶台上忙碌着,看见王宝玉进来,笑呵呵地说道:“小王来了,快进屋,别见外,随便坐啊!”
这一场景多少让王宝玉感觉到意外,在王宝玉的眼里,程国栋很高大,如今却这副打扮,这天底下有几个书记能做到这一点,亲手为女儿做饭菜,程雪曼真的很幸福。
其实从程雪曼的穿着打扮来看,就知道她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大小姐。上学的时候,王宝玉也多少听到了一些程雪曼家里的情况,程雪曼的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父亲程国栋一直也没有再找,也许正是程雪曼没有母亲的原因,程国栋对这个独生女儿格外的疼爱。
王宝玉跟着程雪曼,到了东屋,这间屋子有五十平米左右,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四周摆满了时下最流行的高低柜,在屋里的一角,有个只能睡两个人的小火炕,另外一角,则是一个大大的花盆,里面种植着一株叫不上名字的绿色植物。
在屋子中间,摆着一个古色古香的木质圆桌,程雪曼很客气的将王宝玉让到桌子边的一个木椅子上坐下,王宝玉也没跟她客气,大大方方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程雪曼也搬了一个小圆凳坐了过来,王宝玉立刻嗅到程雪曼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应该是那种比较高档的香水味道,不刺激鼻子,反而让人感觉很舒坦。不知道这种味道会不会让别的男生闻到?一个学生喷啥香水啊,王宝玉心里不由燃起一丝妒意,自己胡乱瞎寻思着。
“老同学,听说你会看相,给我看看手相呗!”程雪曼伸出一只细腻的手掌过来说道。
“嘿嘿,你是未来的大学生,咋也能信这些呢!咱上学的时候,老师不就说过,自己的命运要自己把握。”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他可不想给程雪曼在这里看相,否则让程国栋看到了,会以为自己没有正事的。
“看着玩呗!”程雪曼的语气中,明显有撒娇的成分,王宝玉感觉身上仿佛有股电流通过,有些眩晕,他稳了稳神,说道:“这看相算命最大的忌讳,就是心不诚,心不诚则不灵。”
程雪曼把手收了回去,嘟着嘴说道:“就是不想给我看,小气,难道还想收我的赏钱啊?”
如果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王宝玉可能会有点生气,但是从程雪曼的嘴里说出来,王宝玉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觉得有一种小可爱,让人有一种捧到手心里疼的冲动。
“雪曼,我现在也是个基层小干部,在大领导的面前搞这些所谓的封建迷信,不太好。”王宝玉坦诚的解释道。
程雪曼一听,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说我爸啊!我从来没觉得他是个领导。在这个家里,我就是老大哦!”
这时,系着围裙的程国栋,用一个大托盘,托着四个菜开门进来,之后熟练地将菜摆在了桌子上,王宝玉一看,这些菜还真都不太熟悉。
王宝玉拘束的站起身帮忙,程国栋和气的招呼他道:“小王啊,在家不要客气。你和小曼随便聊会儿,马上咱们就吃饭了。”
“爸爸,你快点,我都饿啦!”程雪曼催促道,程国栋连声答应就快了就快了,宠溺之情流露无遗。
趁程国栋转身去厨房的空挡,王宝玉忍不住问道:“咱们要不要去厨房打个下手什么的?”
程雪曼听到咯咯笑了,说道:“不用啦,再说我也不喜欢油烟味,进去一次头发衣服都给污染啦。不过我是动口不动手型的,这些菜都是我点的,看看怎么样?”
王宝玉这才留意那几盘菜,看半天也不太明白,怎么看都不像平日吃的样式,不由好奇的问道:“雪曼,这都是什么菜啊?我好像从来没见过。”
程雪曼笑着说道:“你当然不会见到,因为这些菜都是我发明的,而且是我最爱吃的。这个绿色的菜,名叫春绿大地,做法是将西兰花捣成泥,然后拌上肉丝;这个红色的圆肉饼,叫做夏日如火,就是一片慢慢用孜然煎烤出的小牛肉;这个黄澄澄的菜,名叫秋日私语,就是荷兰豆和鸡蛋黄炒在一起;最后这道白色的菜,叫做雪花曼舞,就是白萝卜丁上面撒上白糖。”
程雪曼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听得王宝玉有些瞠目结舌,他嘿嘿笑着说道:“这一下就把一年四季都给吃肚子里了。”程雪曼听到后又是一阵得意的笑。
王宝玉口头虽然这样夸,心里却在想,任凭这菜起个天花乱坠的名字,可是吃到肚子里,还不都是变成一泡臭屎,他娘的,好吃才是真的,名字有啥用。
“这叫饮食文化,也就是说饮食里面也是有文化内涵在其中的。”程雪曼洋洋自得地说道。
王宝玉说道:“这些我不懂,我只知道,吃饱了不饿,不吃饭连牛尾巴都抓不住。”
“在偏远贫穷地区,能够吃上饱饭就是生活的最高境界,但随着经济的发展,人的需求是会进步的,会从只是追求物质生活,上升到追求精神生活的境界,文化就是这一过程的重要纽带。”程雪曼侃侃而谈。
111独处
就在这时,程国栋拿着两瓶酒走了进来,一瓶是精制二锅头,另外一瓶是长脖子的外国红酒。
“爸爸,你有没有把蛋清留好啊?我还要留着做点心呢!”程雪曼问程国栋道。
“那当然了,乖女儿的命令,爸爸哪里敢不遵从啊?”程国栋慈爱的对程雪曼说道。
王宝玉却听不懂父女两个的谈话,心想,这鸡蛋蒸熟了就吃呗,还得把蛋黄跟蛋清分出来,也不嫌麻烦。
程雪曼起身接过红酒,从柜子里找出红酒起子,很熟练的将红酒启开,又找出三个高脚杯,说道:“老同学,你是喝红酒还是和白酒?”
王宝玉想了想说道:“我还是习惯喝白酒。”
程国栋已经打开了白酒,笑呵呵地对王宝玉说道:“宝玉啊!你别在意,我这个女儿,出去读了两年书,可是没少学了洋人的玩意,来,咱们还是喝白酒。”
程雪曼撒娇地说道:“爸爸,你当着同学的面说啥呢!女儿这也是接受先进的文化嘛!”说着给自己倒了一杯底的红酒。
程国栋只是呵呵笑,给王宝玉斟了多半杯白酒,自己也倒了一些,说道:“老爸也是根据你的先进文化,努力改善着厨艺,只是我就怕跟不上你的进程啊。”说完三人都笑了起来。
程国栋举起酒杯,对王宝玉说道:“宝玉,来,咱们喝一口,欢迎你到我家做客,说实话,我很欣赏你这个敢作敢为的年轻人,社会主义的建设,就是需要你这样敢于闯出一条路的先进青年。”
王宝玉自然不敢有丝毫的犹豫,也举起杯来,说道:“程书记过奖了,我不过就是想着为咱老百姓做点事儿而已。”
随着清脆的碰杯声,三个酒杯轻撞在一起,溅起了微微的酒花,王宝玉感觉很高兴,毕竟能和程书记这样的大领导在这样私密的环境里吃饭,怕是很多镇领导都没有的待遇,更何况,还有让自己经常想起的程雪曼陪在身边。
王宝玉“滋”的一下,把杯中的白酒喝了大半,喝完后才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儿,对面的程国栋只抿了一小口,而程雪曼慢悠悠的把酒杯转了几圈,然后又拿到鼻子底下闭着眼睛闻了闻,似乎非常陶醉,最后才微启朱唇把那口酒喝了。
王宝玉觉得有些尴尬,讨好般的拿过红酒瓶子,起身给程雪曼倒起酒来,同时说道:“雪曼,这酒没啥度数,跟糖水差不多,多喝点也无妨。”
程雪曼看着王宝玉倒好的满满一杯红酒,突然抿嘴一阵笑,程国栋也面露笑容,父女二人的表现,让王宝玉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呵呵,老同学你真逗,红酒哪有倒满的啊!”程雪曼止住笑纠正道。
“嘿嘿,我不懂这里面的道道。”王宝玉说道,同时赶紧用笑容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程雪曼盯着有些手足无措的王宝玉,面露真诚的说道:“老同学,我建议,你以后也应该多注重些这些商务礼仪。也许基层干部都喜欢大碗喝酒,但是走到上层,弄不好就要闹笑话的。呵呵,我这么说,你会生气吗?”
程雪曼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王宝玉,王宝玉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我也知道,但是就没个人教。”
程雪曼笑嘻嘻的说道:“我可以教你啊,还有啊,你既然成了国家干部,以后出席的公众场合就多了,这些挠头啊,揪耳朵的小动作都不能有,要端端正正的。”
“好了,雪曼,老同学一见面就上公共课。不就是多喝点红酒嘛,一次次倒我也嫌麻烦呢!”程国栋插嘴道,他看出王宝玉的为难,连忙替他说话。
“爸爸,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人家红楼梦里不就是说过吗,就好比是喝茶,一杯是品,两杯是解渴,三杯那就是牲畜啦。”程雪曼又开心的笑了起来,然而王宝玉却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值得好笑的,但心仪之人开心,自己也开心,咧着嘴巴也傻乐。
“好,好,都是你的理,小嘴叭叭的。说半天了,还没吃菜呢,来,小王,尝尝我的手艺。”程国栋让道。
大家一边喝酒一边吃菜,王宝玉将程雪曼嘴里的“春夏秋冬”四个菜挨个品尝了一遍,说句实话,没有感觉到多么好吃,好好的菜剁成泥,吃起来怪怪的,还有那盘萝卜丝,这在农村可是遍地都是,谁家也不稀罕,咋做都是萝卜味。
还算有点滋味的就是那小片牛肉,可惜太少,自己吃五片都不一定能饱,不如那炖排骨啊、烧鸡啊、大骨棒有味,那家伙拿手里连啃带嚼的多带劲!
两杯酒下肚,话题不可避免还是落到了关于控制超生工作困难度的上面,程国栋略微沉思了片刻说道:“宝玉,这超生的问题,始终是困扰柳河镇的大问题,我的建议是,必须要采取猛药治疗方法,该结扎的结扎,该避孕的避孕,绝对不能妥协。”
王宝玉点点头,说道:“这些都是预防的,还有很多已经偷着怀孕的,就不好弄了。”
“那也简单,抓到就堕胎,抓几次就不敢生了。”程国栋语气很强硬地说道。
王宝玉对于程国栋的说法,在心里上还是有些不赞同,如果能强行制止,魏有财就不会连生四个丫头了,老百姓对于这套做法,已经有了充分的斗争经验。
而且对于月份较大的孕妇,强行堕胎恐怕还很伤身体,不是十分可取。然而,在这种场合下,王宝玉还是恭维地说程书记说得很对。
正谈论间,柜子上的电话响了,程国栋起身去接电话,只听了几句,程国栋就大声吼道:“怎么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程国栋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对王宝玉说道:“小王,实在不好意思,镇里的一个粮库起火了,我必须过去看看,你先别走,雪曼一个人在家害怕,在这里陪一陪她。”
王宝玉本来是打算走的,晚上要到镇里的招待所去住,去晚了,怕是连个地方都没有,只能睡走廊,但一听程国栋这么说,也只能点头答应。程雪曼的脸上不但没有替程国栋着急的意思,相反,却露出了一丝喜色。
112烛光晚宴
程国栋先是给司机打了个电话,然后急匆匆地穿上大衣,快步走出了屋子,留下了王宝玉和程雪曼两个人,守在桌子旁边。
就在程国栋走后不久,程雪曼起身找来一根红色的大蜡烛,用打火机点上,对王宝玉说道:“宝玉,去关灯。”
“关灯?”王宝玉有些不明白,确切地说,他更不明白这明明有电灯,程雪曼却要点上蜡烛。
“听话,把灯关上。”程雪曼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王宝玉起身关了灯,自己就是愿意听她的话。点上蜡烛,屋子里立刻充满了暖暖闪烁的烛光,程雪曼拿过红酒给王宝玉倒了小半杯,说道:“宝玉,咱们也吃一次浪漫的烛光晚餐。”
王宝玉这才明白了她的用意,然而此时自己的心情已经不在烛光上,而是在她的脸上,烛光映衬下的程雪曼,显得更加的美丽,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子,还有那涂抹着口红的樱唇,显得分外的迷人。
“傻看什么,又不是没见过。”程雪曼略显害羞地说道。
“以前见过,这不是快三年没见过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
程雪曼垂下长长的睫毛,小声的说道:“本来以为你再也不会搭理我了,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
“将来也是一样,永远都不会变。”王宝玉的话脱口而出,当然,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来,为我们再次相逢干杯。”程雪曼被王宝玉说得很得意,举起酒杯说道。
轻轻碰了一下杯,王宝玉便一饮而尽,吧嗒了下嘴巴,感觉红酒甜兮兮,涩巴巴的,没啥意思,哪有白酒喝起来过瘾,甚至都不如啤酒好喝。
程雪曼看着王宝玉一口就喝光了红酒,自己却把酒杯放下了,又给王宝玉倒了半杯,说道:“宝玉同学,你现在大小也是个干部了,有些礼节知识还是要了解的,比如喝红酒。”
王宝玉早就看出程雪曼刚才喝酒的特别之处,笑着问道:“雪曼,你不是说要教我吗,这会儿就麻烦你给我这个笨蛋学生当老师吧!”
“好啊!你看好了,我给你演示一下。”程雪曼说着,举起了高脚玻璃杯,手臂轻轻摇动,里面的红酒在杯中旋转着,随后,程雪曼将红酒放到鼻子下面,很陶醉的闻着,然后才喝了一口含在嘴里良久,慢慢雪白的脖颈微微抖动,这口酒才咽了进去。
王宝玉很仔细地看着,觉得程雪曼喝红酒的整个过程都很优美,尤其是那闻红酒的陶醉表情,很是让人浮想翩翩,恨不得自己就变成那杯中的红酒。
“嘿嘿,太麻烦了,这喝完一斤还不得半天功夫啊!”王宝玉摇摇头说道。
“哎呀,讨厌,讨厌,必须学!”程雪曼叫嚷着把酒杯端给王宝玉,他只得照葫芦画瓢的学了起来,在程雪曼的指导下,王宝玉又喝了好几杯红酒,终于学会了品红酒的方法。
王宝玉先前和程国栋喝了不少白酒,现在又和程雪曼喝了好几杯红酒,这酒最怕掺着喝,没过多久,王宝玉就感觉到有些醉意,酒壮英雄胆,终于将话扯到了关键的问题上,王宝玉举着高脚杯对程雪曼说道:“雪曼,感谢你春天时帮了我两次大忙,让我没有在拘留所里吃窝头,老百姓也种上了庄稼。”
程雪曼也喝了不少,已经喝红了脸,使得整个人显得更加迷人,程雪曼说道:“都是老同学,田英回去说起这个事儿,我想我爸能帮你,就打了个电话而已。”
“不能这么说,你能打这个电话,说明你的心里还有我,其实我一直挺……”王宝玉说道这里,打了个酒嗝,感觉头有些晕乎。
“宝玉,我知道你一直挺恨我的,当初我也做得太过分了,你现在应该可以原谅我了吗?”程雪曼微微低下头,说道。
王宝玉一愣,刚才他想说,一直挺想程雪曼的,但既然程雪曼理解成恨,那就只能顺着说下去。
“雪曼,我是恨过你,当我发现恨一个人,其实就是在想这个人的时候,恨和思念就搞不清了。”王宝玉摇晃着身子,直勾勾地看着程雪曼说道。
程雪曼的脸这一次是真的红了,她有些嗔怪地说道:“王宝玉同学,不许乱说话。”
“好!好!我不说了,再说你就给我告老师了。”王宝玉摆着手说道。
程雪曼看出王宝玉有些喝多了,起身去给王宝玉冲了一杯茶,王宝玉喝了几口,清醒了一些,对程雪曼说道:“程书记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该走了,要不一会儿该没有住的地方了。”
程雪曼轻声说道:“宝玉,再陪我一会儿,好吗?我最怕黑了。”
“好吧!咋个陪法,您说话就好使。”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
“来,到我屋里坐一坐吧!”程雪曼说道,打开了电灯,又吹灭了蜡烛,王宝玉跟着程雪曼穿过方厅,来到了程雪曼住的屋子。
程雪曼的屋子里很简洁,一张带着纱帘的单人床上,铺着平整的白床单,显示着闺房女主人的干净。墙上挂着幅画,是个外国女人。
“这是谁?”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看,你需要掌握的知识多着呢。这是达芬奇的惊世巨作,蒙娜丽莎的微笑,不过是个仿品。你看我笑得像她吗?”程雪曼站在画像旁边,微微笑着问道。
“雪曼,你比她笑得好看。”王宝玉眯缝着眼睛,真诚地说道。
“哎,一听就不是真话。蒙娜丽莎的微笑迷倒了世上无数人,你看那扬起的嘴角多么迷人神秘啊。好多西方王室贵妇和公主都在模仿她的微笑呢,我练了两年多了,还是笑得不伦不类。”程雪曼无不遗憾的摩挲着画像。
“雪曼,你要是那么喜欢这幅画,将来等我有钱了,我就把真的买来送给你!”王宝玉激动的说道,他实在无法忍受雪曼的一丝遗憾。
程雪曼望着王宝玉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好半天突然笑了起来,轻轻说道:“傻瓜。”王宝玉也嘿嘿笑了,感觉和她又亲近了一层。
113闺房看相
程雪曼招呼王宝玉到床上坐下,一向随便的王宝玉,也只能轻轻将屁股放在程雪曼的床上,生怕将白床单给坐出褶子来。
这是王宝玉第一次进入女孩子的闺房,感觉就是不一样,里面有一种特殊的香气,让人容易产生犯罪的冲动。
床边是一个并不太大的床头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化妆品。程雪曼指着床头柜最上面的一个木格里一排东西说道:“这是我买的口红,一共十二支,分别是十二种不同的颜色,买了好多个地方才凑齐的。”
王宝玉不能理解程雪曼的这个做法,他忍不住说道:“高中好像还不让擦口红吧!”
“在学校我不擦,但是回家就可以擦了。”程雪曼说着,拿出一支红色的口红,对着镜子,在嘴上开始涂抹起来,然后又将两个嘴唇抿在一起,转过头来对王宝玉笑着说道:“宝玉,你觉得这个颜色好看吗?”
王宝玉他觉得,程雪曼不化妆的时候最好看,这涂上红嘴唇以后,原本纯净的女孩,就显得有些妖艳。
王宝玉说道:“雪曼,我觉得你不化妆的时候最好开,就像一朵清新的莲花,但化妆以后,是另有一番风味,有些狂野的味道,这说明你的内心也是狂野的。”
王宝玉的话中,带着些术士的味道,程雪曼自然听得出来,她呵呵笑着说道:“宝玉同学这才现出原形,算卦看相的都是一张巧嘴,对了,这会儿就咱们两个,你给我看看手相吧!”
程雪曼又一次发出了邀请,王宝玉知道不能拒绝了,他小心翼翼的将程雪曼的白皙修长的手掌拉到自己的眼皮底下,仔细地看了起来。
程雪曼的手相很特别,天纹和人纹合为一条线,清晰的断掌,这种人的性格都是比较果断的,而且上来一阵情绪,可以做事儿不管不顾。在中指的下面,有一条笔直的线,从断掌纹上,直通中指指根,书上说这种人有着极强的权力欲望,如果配合很好的成名线,必然会成为一名出色的政客。
程雪曼的这两条手纹,都是非常的出色,但王宝玉还是看到了程雪曼的手掌外侧肉丘之上,有几根细长的线,这是幻想很多的标志,古书上称作梦纹。
王宝玉看得很仔细,半天才开口说道:“从手相上看,你是一个具有双重性格的人。”
程雪曼呵呵笑着说道:“那就咋样?历史上有成就的人,多半都具有双重性格。人本身不也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吗?”
王宝玉习惯性地挠了挠头,皱着眉说道:“雪曼,我觉得你的双重性格,跟你说的那些大人物的不一样。”所完又赶紧把手放下,雪曼说了,不能有小动作。
程雪曼是个有些高傲的人,一听王宝玉这么说,感觉脸上有些挂不住,她不由问道:“你说我是什么样的双重性格啊?”
“你其中的一重性格是,做事儿过于武断,权力欲望过重,活的很现实;另外一重性格是与生俱来的那种浪漫和幻想,因此,两个性格交织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你最痛苦的时候。”
王宝玉的话,让程雪曼陷入了沉思之中,她半晌才低声说道:“宝玉,我觉得你说得很对,说起来,我不过是一个镇书记的孩子而已,在县城高中,这种身份根本算不了什么,连学生会都进不去,如果考上了大学,我的这个家庭背景更是微不足道。一方面我希望能像父亲一样,能够做一个独立的人,另一方面,我又希望得到人的关心和呵护。”
程雪曼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王宝玉仔细倾听着,一时间都忘了将程雪曼的手放下来,相反却抓得紧紧的,直到有些抓疼了,程雪曼才意识到,不由害羞地抽回了手。
王宝玉嘿嘿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故意打了一个哈欠,起身说道:“雪曼同学,时候真的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就在这时,门外的狼狗道格却发出了一阵狂吠,程雪曼下意思地抓住王宝玉的衣角,说道:“宝玉,我自己在家害怕,再陪我一会儿嘛!待会爸爸就回来了。”
王宝玉如何懂得拒绝,其实刚才说完之后,他就后悔了,从心里上讲,他真希望能将自己和程雪曼一起困在这个小小的屋子里,即使不能直到永远,或者海枯石烂也行。
王宝玉冲着程雪曼点了点头,重新坐回到床上,程雪曼也许从刚才王宝玉的哈欠中,判断王宝玉有些累了,对王宝玉说道:“宝玉,你先在我床上躺一会儿,歇息一下吧!”
王宝玉看着程雪曼说道:“不怕我把你的床单弄脏了?”
“没事儿,弄脏了你赔我一块新的就是了。”程雪曼开玩笑道。
王宝玉还真有些累,毕竟这两天都没闲着,但他更想全身心地感受一下躺在程雪曼床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怀着这样的想法,王宝玉就不客气的掀起纱帘,连鞋子也没脱,歇着躺在了程雪曼的床上。
此时的程雪曼,露出了一丝女性的温柔,她轻声对王宝玉说道:“把上衣脱了,一会儿给压出褶来了。”
王宝玉起身脱了棉夹克,程雪曼伸手接过王宝玉的衣服,想要替王宝玉挂到衣架上,就在这时,一个东西却从王宝玉的衣兜里掉在了地上。
这是一个长方形的小纸盒,纸盒掉在地上,盒子被摔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正是一款女士手表。
“哇!”程雪曼发出一声惊呼,将盒子小心拣了起来,对里面的手表简直是爱不释手,她一边轻轻摸着,一边说道:“这可是时下最流行的梅花女表,镀金镶钻的,平时买都买不到呢!宝玉,这是你给女朋友买的礼物吗?她可真幸福!”
“我,还没有女朋友呢!这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王宝玉有些磕磕巴巴地说道。
“你真的还没有处对象?”程雪曼似乎不太相信地问道。
114酒后乱性
“没有,我这样一穷二白的人,谁会肯跟啊!”王宝玉靠在被子上一本正经的说道。
程雪曼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异样的表情,似乎在下某种决心,她鼓起勇气对王宝玉说道:“既然你没有女朋友,这块表可不可以先卖给我?”
把表卖了?这个王宝玉还没有想过,一听程雪曼这么说,一时不知道说啥好。程雪曼见王宝玉没有说话,失望的把手表放到床上,说道:“算了,我就是那么一说。”
王宝玉连忙说道:“说什么买啊,反正也是朋友送给我的,就送给你吧!算是感谢你帮了我。”
程雪曼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说道:“这表可是至少值两千啊,你说得是真的?”
王宝玉一听,有点后悔,按理这应该是给钱美凤的。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能收回,再说不一定啥时候,还需要用到程书记呢!最重要的是,王宝玉觉得钱美凤肯定不像程雪曼这样,懂得这手表的价值。
“绝对是真的,你现在就可以戴上。”王宝玉语气肯定地说道,将手表递给程雪曼。
程雪曼雀跃着接过手表,仔细把弄了会儿,便将表戴在手腕上,对着镜子左照照,右照照,十分开心。
王宝玉躺在床上看着程雪曼的举动,心情有些复杂,程雪曼和钱美凤完全不同,钱美凤就从来不会这样做,相比之下,程雪曼的身上,处处透着女人的那种说不出的味道,要不从古至今连君王都热衷博美人一笑,这滋味还真是不一样。
程雪曼似乎很满足,她坐在王宝玉身边说道:“宝玉,我太喜欢这块表了,不知道该怎样谢谢你才好。”
王宝玉看着程雪曼很认真的说道:“谢啥谢,这块表只有戴在你的手腕上,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
程雪曼对于王宝玉的话,很是感动,她幽幽的说道:“除了我爸爸,就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了。”王宝玉欠欠身坐在她身边,动情的说道:“这点东西算啥,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对你更好。”
程雪曼抬起头看着他,突然,她猛然凑过去,在王宝玉的脸颊上,使劲的亲了一下。口中说道:“美女之吻,算是感谢了。”
王宝玉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突来的香吻夹带着程雪曼身上迷人的气息,让他身体中的**顷刻之间就燃烧了起来。王宝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将程雪曼猛的一下子抱在怀里,在她雪白的脸上和脖颈上亲吻起来。
程雪曼微微挣扎了一下,很快就不再拒绝,而是很陶醉地仰着头,任凭王宝玉火热带着酒气的嘴唇,在自己的脖颈和脸颊上磨来蹭去,而她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搂住了王宝玉的身体。
也许是在酒精的作用下,王宝玉显得非常狂野,他猛地将程雪曼按倒在床上,整个身体就压了上去。噢!程雪曼发出一声娇喘,更加刺激了王宝玉的神经,他忍不住将嘴唇紧紧贴在程雪曼的樱唇上,同时两只手也开始动作,在她的身上四处游走起来。
就在王宝玉想要扯开程雪曼的黑色毛衣的时候,程雪曼突然意识到他想要做什么,一把推开了王宝玉,口中说道:“宝玉,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做,我还没有准备好。”
此时的王宝玉已经是**焚身,哪里还能忍得住,当他向着程雪曼再次压过去的时候,屋外的大铁门发出一声清晰的咣当声。
程雪曼一听,连忙急切地说道:“宝玉,快下来,我爸回来了。”
王宝玉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慌忙跳下床,几下穿上了棉夹克,程雪曼也跳下床,整理着被王宝玉弄乱的衣服和发型,又顺手扯平了皱巴巴的床单。
刚收拾完毕,程国栋就推开屋门走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形,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很快就笑呵呵地对王宝玉说道:“宝玉,这么晚了,还麻烦你陪着小曼,要不今晚就别回去了,在这里住吧!”
王宝玉连忙说道:“程书记,我已经和朋友说好了,今晚到那里去住,我这就回去了。”
程国栋也没有挽留,说道:“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小曼,你去送送宝玉。以后经常来玩啊!”
程雪曼听话的答应了一声,王宝玉也没有再做停留,和程国栋说了一句再见,就有些慌乱地走出了屋子。
程雪曼将王宝玉送到了大门外,责怪地说道:“我爸一定看出了些什么,你真的害死我了。”
此时的王宝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轻轻拍了拍程雪曼的肩膀说道:“雪曼,我曾经非常恨你,但却又一直很想你。”
“别说了,我们之间有许多的不可能。”程雪曼的脸上露出了冰霜,王宝玉心里有些不解,刚刚还是柔情蜜意,怎么转眼变成这样呢。
“雪曼,我对你是真心的,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王宝玉不甘心的上前握住程雪曼的手,而她却猛地缩开了,小声说道:“宝玉,刚才的事情不代表什么,也许咱们两个都喝多了,我也希望你幸福。”
王宝玉还想说什么,那只叫做黑子或者道格的狼狗又汪汪叫了起来,让人十分心烦。程雪曼来不及阻挡,王宝玉不耐烦的踢了个小石子过去,被激怒的狼狗呜嗷乱叫起来,似乎就要挣脱缰绳咬住王宝玉。
“操你妈的!瞎叫个头啊!”王宝玉实在无法忍受这种噪音,破口骂道。
“你怎么能说粗口呢!你现在是名村干部了。”程雪曼不满意的说道。
“老子就是天皇老子也得骂!天生的,没办法!”王宝玉一脸怒气的说道,似乎想把内心的怒火全都迁怒到这只狗身上。
“宝玉,你生我气了啊?”程雪曼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有,我就生自己的气!你早点回去吧,省的程书记担心,我也祝你幸福!再见!”说完王宝玉道了声告辞,头也不回的走了,徒留程雪曼在原地呆呆的站了许久。
走出了很远,王宝玉才低头看一看手表,已经半夜十一点了,万籁俱寂,只有脚下的雪地,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
115夜遇
这么晚,招待所肯定是进不去了,只能住店。抱着膀子缩着脖子,走了近半个小时,王宝玉终于到了镇里唯一的一家旅店,就开在柳河镇的正街上,名叫“如家旅店”,店面门脸不大,可以看见门前亮着昏黄的灯光。
这会儿,王宝玉感觉很疲惫,走了这么久,身上的热量也似乎损耗殆尽了。此刻,他恨不得马上就躺倒床上,裹着大厚被子他娘的睡到大天亮。
到了如家旅店的门前,王宝玉使劲敲了半天旅店的门,才有个头发有一半斑白的老头懒洋洋地开了门,不耐烦地说道:“都几点了,小伙子,你有啥事儿?”
“到你这来,当然是住宿了。旅店关着门还做个啥生意啊!”王宝玉大大咧咧地上前一步说道。
“没房间了,走吧!走吧!”老头摆着手说道,转头就要回去,王宝玉一愣,心里叫苦不迭,这么晚又是大冬天的,睡大街还不要了小命!
不行,怎么都得住下,这么想着,王宝玉连忙拉住了老头,换上恳求的口吻说道:“老大爷,你看这么晚了,天又这么冷,我也没个地方住,我这身子骨打小还单薄,不抗冻。”
老头丝毫没有觉得王宝玉可怜,这种事儿他见得多了,撵走的也没见几个冻死的,于是不耐烦的说道:“小伙子,你找找朋友亲戚的凑合一晚吧,我这旅店眼瞅着就重建了,到时候我一定记得给你留间好的。”
操你娘的,等你建好,老子都不知道投胎到哪里了!王宝玉心里狠狠的骂着,但是镇里自己没有一个亲戚朋友,还得在这想想办法,于是再次说道:“这样,我给你双倍的钱,给我安排一张床就行,哪怕放到大厅、走廊、厕所也行,大爷,你就行行好吧!”
老头一听,嘿嘿笑了,混浊的眼睛发着亮,他想了想,试探的地说道:“倒是有一张床,不过整个房间是客人包下的,我去问问,看看人家答应不答应。”
王宝玉连忙说道:“那就麻烦大爷了,跟客人说,我睡觉很老实,从来不咬牙放屁打呼噜。”
老头让王宝玉进了旅店,在方厅内等着,过了一会儿,老头回来了,嘿嘿笑着对王宝玉说道:“我跟人家商量了半天,那个客人终于吐口了,但是要你把他的床铺钱也付了。”
王宝玉心中一阵乱骂,他娘的,啥都有占便宜的,但也没有办法,只好对老头问道:“一共多少钱?”
老头想都没想,张口便说道:“五十!”
王宝玉牙根恨得直痒痒,就柳河镇这个破地方,包一个房间也就十块钱,现在竟然要自己五十,简直就是敲竹杠嘛!王宝玉使劲忍住性子,愣是没有骂出来,他不情愿地从兜里掏出了五十块钱,递给老头.
老头笑眯眯地接了过去,说道:“小伙子,往里走,108那个屋,记住,睡觉安稳点,别搞出太大的动静,影响到别的客人休息!”
老头的话,让王宝玉很是不解,这是说得什么屁话,自己都说了,没有咬牙放屁打呼噜的习惯,就睡个觉,还能弄出啥动静来。
再看老头的表情,似乎带着一点儿神秘,又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架势,王宝玉有些犹豫,这怎么会突然空出张床来呢?难道是间没人要的“鬼屋”?
但是钱也已经交了,冻死也不比吓死强多少,不管那么多,王宝玉现在只想尽快的进被窝,于是,沿着走廊向里走去,伸手就推开了写着108的屋门,径直走了进去。屋子里没有开灯,隐约看见只有两张床,一张上面的被子是隆起的,显然睡着人。
王宝玉蹑手蹑脚地凑近看了看,蒙着被子看不真切,但清晰听得到呼吸之声,分明就是个活人。
王宝玉放下心来,连衣服也没脱,一头便倒在另外一张空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可是眼前却总是浮现出程雪曼的笑容,还有身体上的那份馨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宝玉才迷迷糊糊睡去,梦中却依然是和程雪曼临别时的情形,转头离去的瞬间,程雪曼独自伫立在门前的身影,似有无限伤感,牵动着王宝玉的心,蓦然一阵心痛的感觉传来,王宝玉醒了。
王宝玉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拉下蒙在头上的被子,眼睛这时已经适应了屋内的光线,他撇了一眼临床,被子空了,同屋的人可能是去上厕所了,王宝玉这样想着,微闭上眼睛,回味着梦中的情形,一时难以入眠。
娘的,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儿就是很困,但是睡不着。王宝玉正想着,只听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随即便传来了脚步声和脱衣声,就在王宝玉将眼睛睁开一条缝,想偷偷看一下占自己便宜的同屋人,到底是一副何等尊容的时候,却吓得“哎呀!”一声从床上差点跳了起来。
出现在王宝玉眼前的是一张颧骨有些微红,披头散发的女人的脸,正笑嘻嘻地看着他。女鬼!当王宝玉脑海之中出现这个字眼的时候,不由头皮一阵发麻,就在这时,“女鬼”却咯咯笑了,对王宝玉说道:“小哥哥,瞧你吓那样,我长得也不是太丑啊!”
王宝玉定了定神,向眼前的“女鬼”望去,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不是女鬼,而是个女人,年纪并不大,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模样还是可以,就是颧骨有些发红,女人身上穿着一套红色的内衣,胸衣开得很低,可以看见一条深深的**,一脸风骚的味道。
“你怎么在我的屋里?”王宝玉有些惊魂未定地问道。
女人又是一阵笑,指了指旁边的床铺说道:“小哥,瞧你问的,我就住在那张床。”
王宝玉这才明白了,敢情旅店的老头,把他和一个女人安排到一个房间里了,还真他娘的会赚钱。王宝玉不是那种没见过世面的人,女人的身体对于他而言,也算不上神秘,这既然交了房钱,同睡一晚也无妨,这样想着,王宝玉对女人说道:“是这样啊!我睡觉很老实,不会影响你的,如果没别的事儿,继续睡觉吧!”
116计上心来
女人整理了一下头发,笑着说道:“真是运气,我刚才去厕所,回来发现竟然有一个小帅哥同住,真是太棒了。”
王宝玉对于女人的话很是不解,忍不住问道:“啥太棒了?事先你不知道我和你一个屋啊?”
女人一脸坏笑看着王宝玉,一幅无所谓的德行,她坐在了王宝玉的身边,问道:“小哥,打一炮二十,怎么样?啥姿势都行。”
王宝玉这一次是彻底明白了,这个女人竟然是一个妓女,而且是纯妓女,不是冯春玲那种无奈陪睡的。如果换做别的时候,王宝玉兴许把持不住,不干事儿搂着取暖也不错,但现在的他,因为程雪曼,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哪有心情和她扯这个。
王宝玉伸手拉开电灯,对女人冷冷地说道:“别一口一个小哥叫我,本人不招妓,是个正派人。”刺眼的灯光照的人眼睛都疼。
令王宝玉没有想到的是,女人听了王宝玉的话,一阵大笑,伸手在王宝玉左脸上点了一下说道:“你正派,糊弄鬼去吧!不过要想让鬼相信,先把你脸上被人亲过的口红印子擦干净!”
王宝玉在左脸上拿手使劲搓了几下,果然指头上有些红红的颜色,这才想起来是程雪曼给亲的,心中一阵慌乱,不是别的,这个吻痕程书记进屋的时候肯定已经看到了,只是程书记为什么没有表现出不高兴,是默许,还是另有打算,雪曼会不会因此被程书记骂?
想到这些,王宝玉感觉心情很郁闷,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了,他从兜里掏出了烟,点上一支,默不作声地抽了起来。
床边的女人自然不知道王宝玉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她看出来王宝玉抽得是好烟,凑过去厚颜的说道:“小哥,先给支烟抽呗,既然你替我付了房钱,就免费让你打一炮。”
“打你娘个蛋!滚一边去,别惹老子不高兴。”王宝玉随手扔了一支烟给女人,一脸怒气地骂道。
女人被王宝玉这一嗓子给骂愣了,半天才说道:“不打炮也不用骂人啊!我们也是有尊严的。”
“有尊严?屁!要脸的哪有干这事儿的。”王宝玉似乎觉得心中有一团怒火,向眼前的女人开始出言不逊起来。
女人被王宝玉给镇住了,不再说话,怏怏的回到自己的床上,点上烟,表情中多少有些沮丧,过了很久,静寂的屋子里传来女人不解的问话:“你这个男人可真奇怪,不扯就不扯,干嘛这么凶。”
王宝玉的心情已经渐渐平静了下来,何苦把腔怒火撒到陌生人身上呢,而且还是个女人。他轻叹了口气换上一副平静的表情对女人说道:“刚才对不住了,我今天心情不好,别太在意。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立刻恢复了原来的表情,脸上的媚笑又起,说道:“我叫红红,瞧这儿,名字就是这么取的。”女人手指着两个微红的颧骨,告诉王宝玉红红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我叫王宝玉,咱们也算是认识了。”王宝玉说着,又给红红扔过去一支烟,妓女也有优点,心大量宽不记仇。
“还打不打炮了?”女人嘿嘿笑着问道,还用手扯了一下胸衣,双手把胸往上托了托,炫耀着那条深深的**。
王宝玉无奈地笑了笑,心想:这妓女还真是敬业,三句话不离本行,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的票子,放到桌子上,对红红说道:“红红小姐,如果你缺钱,这钱算我给你的,但本人今天没有心情扯这个。”
红红只是犹豫了一秒,就起身将王宝玉的钱嗖的一下拿走了,嘴里说着:“谢谢啦!小哥哥,你是我遇到心眼最好的人。”
王宝玉没有表情地说道:“红红小姐,你也不用给我扣高帽子,有一件事儿我很好奇,既然你付不起房钱,又怎么住到这个旅店中来的?莫非你跟那个糟老头有一腿?”
红红脸上泛起一丝得意,咯咯笑着说道:“虽然干我们这一行,不能挑客人,但是那个老头,即使有那心,下面的那根筋也挑不起来啦!跟你说实话吧!我本来约了一个客人来,告诉老头客人会付房钱,没想到这个狗日的,放了我的鸽子,幸好小哥你这个大贵人来了,否则那个老头指定跟我没完。”
王宝玉忍不住笑了,心想这老头还真不做吃亏的买卖。长夜漫漫,闲着无事,他好奇对红红说道:“不挑客人是假的吧?难道有病的客人也接?”
红红不满地撇了王宝玉一眼,说道:“瞧你说得,有病的客人是坚决不能接的,不能赚钱不要命,说起来我们也算是高危职业了。”
王宝玉听出些趣儿来,毕竟还是头一次接触真正的妓女,又问道:“这有没有病,怎么能看出来?你又不是医生?”
红红说道:“小哥,别瞧不起人啊!上次进局子里,对我们可是进行了这方面的培训,那些得病的图片还真是挺瘆人,我可是得了高分才放出来的。不是吹牛,这男女有没有病,我大致一眼就能看出来,再说,还有这个保护本人的安全。”
红红说着,从床边上衣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小圆圈形状的东西,在王宝玉面前比划着。王宝玉当然认识,就是安全套。
王宝玉对红红手中的安全套不感兴趣,但前面说得话却让他脑袋里灵光一闪,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红红,这个职业这么危险,为什么不想想干点儿别的呢?”王宝玉故作关切地问道,话语中颇带着几分真诚的味道。
红红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又不会别的,除了干这个,还能做啥?再说我脸上这两块红,干服务员都没地方要。其他的地方都是累死累活的,我这细皮嫩肉的可干不了!”
王宝玉说道:“红红,我觉得你脸上的这两块红,并不难看,我可以给你找个工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117冒牌医师
红红脸上的表情,显示着她并不相信王宝玉的话,说起来,她也是老江湖了,男人的鬼话听得多了,但她还是咯咯笑着说道:“好啊!只要能够吃够喝就行。”
王宝玉盯着红红说道:“实话跟你说吧,我就是东风村的妇女主任,你可以到我们村当妇科知识的老师。”
红红一听,捂着肚子哈哈大笑,半天后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我当老师?这帮农村老娘们如果知道我是干这一行的,那不是要剥了我的皮啊。我给老爷们上课还行,捎带还能偷腥赚点钱!”
王宝玉没有笑,很认真地说道:“我没有跟你开玩笑,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你是干这行的,不过去了以后你也要学会老老实实的,如果你勾引了人家的男人,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非得把你拷局子里去不可。”
红红有些心动了,听起来倒是个正当营生,于是又嬉皮笑脸说道:“小哥,打一炮,哦,不对,每月给多少钱啊?”
“三百,管吃住。”王宝玉毫不犹豫地说道。
“真的?”红红瞪大了眼睛问道。
“本人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绝对算数,不过你去了,一切必须听我的。”王宝玉说道。
红红犹豫了片刻,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说道:“好,我跟你走。”
让红红当老师的事情,是王宝玉刚才突然想到的,毕竟自己一个男人,给一群老娘们讲这方面的知识,不太方便,红红既然学过这些知识,当然是个不错的人选。当王宝玉心里也很明白,**无情戏子无义,要想用好红红,必须还要有其他的手段才行。
王宝玉对红红说道:“跟我走,有些话我必须说在前面,第一,未经我同意,不得随意勾引男人,更不能再靠这个赚钱;第二,改改你说话的习惯,别打炮打枪的,让别人一听就知道你的底细了。第三,如果你不想干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如果你敢偷着跑了,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红红边听边点头,听到第三条,撇了撇嘴,有些不在乎地说道:“小哥,你说的我答应,这件事儿就是良心买卖,将心比心,即使我跑了,你上哪儿找我啊?嘿嘿。”
王宝玉刚听到还真有点儿懵,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招数,于是换上一副冷冷的表情说道:“侯四爷你一定听说过吧?”
红红脸上掠过一丝惊恐,说道:“知道,上次我想去他开的宾馆接客,差点儿被他手下抓住,我的一个姐妹还被他手下打的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那人是个狠角。”
王宝玉说道:“侯四爷刚刚结拜了一个把兄弟,被称作宝二爷,你知道是谁吗?”
红红摇头说道:“这我还不知道,你认识?”
“当然认识,还很熟。”王宝玉非常肯定地说道。
红红咯咯一笑,说道:“小哥改天介绍我认识,有了这个人撑腰,再干我们这一行,就不怕客人欺负了。”
“这个人就是本人。”王宝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
红红一愣,接着大笑着仰倒在床上,口中说道:“笑死人了,你要是宝二爷,我就是周三奶奶了!”
王宝玉听到很不高兴,心想,自己是不是缺少点黑老大的气度呢,于是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学着墨镜男们的表情,说道:“你先想好了死哪再笑。”
红红看着王宝玉,越看越像是真的,她惊恐的说道:“你真不是骗我?”
“这事儿难打听吗?”王宝玉知道她已经开始信了,重新躺回到自己床上,慢悠悠的又点上一支香烟。
红红这一次是真的信了,对王宝玉说道:“宝二爷,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可千万别怪罪。你咋安排我就咋做,不给钱能吃饱就行,我啥都听你的。”
“钱的事儿,你放心,我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再记住一条,以后别叫什么宝二爷,叫我王主任就行。”王宝玉纠正着红红的说法,宝二爷这个名字,他很不喜欢,红楼梦上的贾宝玉就是这个称呼,直到最后也没娶上自己喜欢的女人,晦气。
“嘿嘿,明白,双重身份,明白!王主任,还有第四条,第五条,您尽管吩咐!”红红自作聪明的点头答道。
王宝玉懒得跟她解释,接着又仔细问了问红红的真实情况,红红没敢隐瞒,一一都坦白了。原来红红的大名叫周雪红,是清源镇下面的一个村里出来的,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做这一行。
王宝玉对于红红名字中间的这个“雪”字,有些感觉不爽,让他容易想起程雪曼,同样名字中都带着一个“雪”字,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一个冰清玉洁,一个残花败柳。
在王宝玉的建议下,红红不再称呼自己为周雪红,改称周雨红,对于她而言,叫什么都无所谓,也许改个名字就是一个新的开始。何况是宝二爷赐名,哪敢不听啊!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和红红一起离开了如家旅店,简单在街边吃了点豆浆油条,王宝玉又在镇里的商店给红红买了一套看起来比较正式的衣服,还去眼镜店配了一副黑框平镜。这样一捯饬,还真有几分老师的样子。
最后,王宝玉又去老张那里取了计生材料,婉言谢绝了老张中午安排吃饭的邀请,便跟红红一道,向着通往东风村的村口走去。
在山路上没走多远,红红就开始喊起累了,这也难怪,红红这种人,如果能吃得了辛苦,就不会干这一行了。
王宝玉连哄带骗加吓的催了好几次,快三个钟头还没走一半的道,最后红红哭丧着脸一屁股坐在地上,边喘着粗气边嚷嚷道:“王主任,您老人家要杀要刮随你便,我实在是走不动了,我这脚丫子都疼死了。”
王宝玉好说歹说都不管用,只得和红红在原地等着,看是否有过往车辆啥的捎带一段。一边等,王宝玉又一遍遍叮嘱红红注意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口气等等。
118等待
好半天,才看到一辆牛车晃晃悠悠地从远处过来,赶车的老农王宝玉认识,名叫范全金,也是东风村五队的社员。
“范大爷,这是来镇里办事啊?”王宝玉连忙上前一步打着招呼,范全金转头一看是王宝玉,连忙呵呵笑着说道:“原来是王队长啊!俺昨个来镇上卖点黄豆,在亲戚家住了一晚,这才回去。王队长快上车,咱这车慢是慢点,但是总比走路强多了。”
王宝玉一侧身就坐上了牛车,红红也不脚丫子疼了,麻利的爬了上去。王宝玉向来爱干净,他没有和范全金并排坐在前面,而是坐在了范全金的后面,因为牛屁股那臭烘烘的味道实在让人受不了,如果不是今天带了个拖油瓶,他才不会坐牛车呢。
扭头看看红红,更是夸张的紧紧捂着鼻子,王宝玉皱着眉头捣了她一下,小声说道:“什么样子,又不是吃牛屎了!”红红这才不情愿地松开手,却把脸伸到车外呼吸新鲜空气。
“王队长,你也是来镇上办事儿?”范全金呵呵笑着问道,他很知趣,也没有问一起上车的女人究竟是谁。
“来开会,前天一早就来了,有点儿事耽搁了,在镇上住了两晚,刚刚回去。”王宝玉说着,拿出了香烟,递给范全金一根,又递给红红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抽了起来。
范全金将香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然后夹在耳朵上,没舍得抽,而是掏出烟口袋,卷上了一支,吧唧吧唧地吐着烟雾。
“范大爷,今年种地赚了多少钱啊?”王宝玉一边抽烟一边问道。
范全金感激的笑着说道:“赚了不少,除去成本,有八百多呢!这还要感谢王队长领着我们开荒,又发明了弯刀,今年大家兜里都弄了些钱!”
如果说两年前,八百块钱对于王宝玉,那也是很大的一笔钱,足以让他几晚上睡不着觉,但今天的他,不这么认为了,自己去了一趟清源镇,连钱带物正经好几千,而农民辛苦一年,也就赚这么多,这也许就是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差别。
看样子,要想彻底改变农村贫穷落后的面貌,仅靠多种点地是不够,还要多多搞活第三产业才行。
“俺听人说您现在当上妇女主任了,是真的吗?”范全金呵呵笑着问道,打断了王宝玉的沉思。
“是真的,这一次去开的会就是妇女主任的会议。”王宝玉说道。
“那你还当我们的队长吗?”范全金不无担忧地问道,大家对王宝玉是打心眼里服气,刚一年又走了。
“至少目前为止,马支书和田村长还没说不让我继续当五队的队长,但也说不准。”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
“王队长,如果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吱声,五队的队员绝对没有二话。”范全金很诚恳地说道。
红红听着两人的对话,笑嘻嘻的悄声在王宝玉耳边说道:“行啊,这老头很崇拜你啊!”。
“崇拜我的人多了!”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范全金一转头正好看到两人咬耳朵,连忙又转了回去。
“那崇拜你的人是老娘们多点还是老爷们多点儿?”红红晃着脑袋问道,王宝玉推了她一下,低声骂道:“瞧你那熊样,摇头尾巴晃的,咋看都像妓女!你要敢给我穿了帮,就等死吧。”
红红砸吧砸吧嘴,嬉皮笑脸的说道:“小哥,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个善心人,非得跟妹妹说那狠话干啥?嘿嘿,再给根烟抽呗,真好,不呛嗓子。”
王宝玉白了她一眼,说道:“不抽烟更不会呛嗓子,戒喽!”红红撇撇嘴,不敢再要了。
闲聊着,牛车在山路上缓缓前行,初冬季节,坐在没有任何遮盖的牛车上,王宝玉还是感觉到有些冷,于是就下车跟着牛车走一段路,走累了,再上车,而红红抱着胳膊冻得咝咝赫赫的,就是不肯下来活动。
范全金看了一眼车上的红红,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吞吞吐吐地说道:“王队长,我昨天下午来的时候,看见你对象在路上站着呢!”
钱美凤?王宝玉心里咯噔一下,他就知道,这个傻妮子肯定得天天盼着她,心里一着急,便要跳下车去。
“哎,你有对象啊?”红红拉住他,多事儿的问道,她发觉王宝玉这人越来越有意思,稀罕事儿不断。
“关你个屁事儿啊!”王宝玉低吼道,他一点都不喜欢别人问东问西的。
红红一脸坏笑的接着问道:“要是你对象知道你在外面胡搞,她不跟你急眼啊?”说完指了指王宝玉的脸。
王宝玉自然明白她指的是口红印的事儿,小声威胁的说道:“她怎么会知道呢,知道这事儿的人都怕割舌头!”
红红果然吓得脸色都变了,一句废话也不敢再说了。王宝玉白了她一眼,跳下牛车,说道:“范大爷,我先走一步,多谢啦!”
刚跑了几步又似乎想起什么来,回头对红红喊道:“到村部等我!”说完撒腿向着村口跑去,身后嘎达嘎达行驶的牛车越拉越远。
王宝玉一口气跑回去,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的红色身影,推着一辆自行车,伫立在村口,正急切地向这边眺望着,王宝玉看出来,正是美凤来接自己。
看起来,美凤已经不知道在这里等候多久了,这个傻妮子,咋就这么一根筋呢!我要在外面呆一辈子,你还真能等一辈子嘛!王宝玉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句,但随之却有一种莫名的感动涌上了心头,一种想要流泪的感觉。
剖心剖肺的对待程雪曼,换来的仍然是一句不可能,只有钱美凤永远对自己敞开心扉,做人为何要难为自己呢?不如珍惜眼前的幸福!他娘的,让那些风花雪月都见鬼去吧,以后好好工作,好好跟美凤过日子!
“美凤!美凤!”王宝玉冲着美凤使劲挥着手,美凤一见是王宝玉,立刻放下自行车,向王宝玉跑来,在接近村口的地方,两个年轻的身影紧紧拥抱在一起。
119谎言
“宝玉,你咋两天都没回来啊?人家都想你了!爹娘也担心你,晚上都没睡好。”钱美凤紧紧搂着王宝玉嗔怨地问道。
“嘘!别说话!”王宝玉低声说道,此刻的他只想紧紧拥着钱美凤,感受来自钱美凤身上的那份柔情。钱美凤的身上,依然是王宝玉所熟悉的香皂味道,这种味道总是一成不变,就像钱美凤对自己的情怀,不管经历了多少事,似乎从未变过。
王宝玉用手轻抚着钱美凤的发丝,然而昨晚那个有着黑亮柔顺秀发的女孩,却不时出现在眼前。一种无奈的情怀再次涌上心中,拥着一个人,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人,王宝玉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背叛。
缠绵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恋恋不舍地分开,看起来像是久别重逢那般的意犹未尽,两个人靠的紧紧的,拉着手,向朝村口走,钱美凤又忍不住问道:“你两个晚上都没回,睡哪了?咋都不捎个信回来?”
“这两天又是开会,又是培训,没办法,只好在镇招待所住了两晚,咋睡都不如家里舒坦。”王宝玉撒谎道,他不想也不能让钱美凤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一切,两个晚上,三个女孩,钱美凤是说啥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真的?没去偷着找……”钱美凤半信半疑地问道。
王宝玉并不知道,钱美凤知道他心里有个“雪曼”,除了那次王宝玉喝醉了酒,王宝玉的嘴里从来不会说出这个名字,越是这样,钱美凤就越害怕。
王宝玉当然听出钱美凤话里有话,他故意表现出不高兴的样子说道:“偷着找啥啊?美凤,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那要是别人找你呢?”钱美凤不安的问道。
“还有谁找我啊?哦,倒是领回来一个人,都是为了工作。”王宝玉没有隐瞒红红的理由。
钱美凤停下脚步,问道:“叫啥。”
“红红,大号周雨红。”王宝玉答道。
钱美凤犹豫了片刻,接着问道:“还有没有其他人找你?”
王宝玉这次有些不耐烦了,他松开钱美凤的手,说道:“你这人烦不烦啊!就两天时间,我还能作啥妖啊!你整天这样疑神疑鬼的,咱俩以后日子还有法过吗?”
钱美凤知道自己又犯了错误,连忙上前又把王宝玉的手握住,说道:“我就是那么一问,生气会变丑的,你看看都成小老头了!嘻嘻。”说完伸手去抚平王宝玉皱的紧紧的眉头。
王宝玉拉开她的手,说道:“你这人就这样,就会扫兴,好好的心情没啦!”
“宝玉,我相信你就是了。咱不说了,快走吧!爹娘都在家里等急了。”钱美凤的脸上现出一丝微笑,一边说着,一边弯腰捡起自行车,示意王宝玉坐在后座上。
王宝玉嘿嘿笑着,刚刚的不悦也一扫而过。他不客气的一抬腿跨了上去,顺便还搂紧了钱美凤的腰。“美凤,改天我也带你去外面见见世面,你看看人家城里人那气质,那穿戴!”王宝玉感慨的说道。
钱美凤载着王宝玉,满口答应着,脸上却是一副愁容,自己和王宝玉待得时间久了,多少了解他的习性。王宝玉平日里度量并不小,而越容易让他急躁的事儿,对于他就越重要。钱美凤总觉得有些事情,迟早都会发生,而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力挽留他,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段时光。
两人回到家里,干爹贾正道和干妈林召娣自然又是一阵问长问短,王宝玉嗯嗯啊啊的胡乱应付着。钱美凤等的时间太长,渴的厉害,回家拿起瓢舀了凉水就鼓咚咚的喝。
“喂!”王宝玉看到连忙制止道,他想让钱美凤以后注意点形象,也学着品品红酒,做个点心啥的,然而话一出口,就不知道说啥了,这个傻大姐哪是那块料啊。
“咋啦?”钱美凤不解的问道。
“没啥,怕你让凉水激着。”王宝玉改口说道。
钱美凤满脸不在乎,说道:“喝了二十多年了,这有啥!”接着又把剩下的凉水喝尽了,然后一家人吃饭。
吃过中午饭之后,王宝玉这才想起了红红,连忙说还要去村部汇报工作,急匆匆地向着村部赶去。
到了村部门口,并没有看见红红,王宝玉有些纳闷,按理说这个时间应该早就到了,这个家伙不会找男人瞎得瑟去了吧!
王宝玉一阵后悔,觉得不应该带红红来,这种女人是很难掌控的,早晚会给自己闯祸。王宝玉有些郁闷地走进了村部,刚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马顺喜的办公室里传来一阵熟悉的笑声。
他娘的,是红红。王宝玉心中一阵乱骂,这个**,怎么刚来就跑到马顺喜的办公室去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推开了马顺喜办公室的门。
屋内的情形显示一切都很正常,马顺喜端坐在办公桌后面吸着烟,红红则双腿并拢在一起,挺直了背,算是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只是手里也拿着烟。
“宝玉,不是我说你,大冷天的把周医师请来了,怎么能让人家在门口等你呢!”马顺喜装模作样地责怪着王宝玉,红红的脸上则露出得意之色。
“周医师,不好意思了,这家里有点儿事情耽搁了段时间,您多包涵。”王宝玉转身对沙发上的红红一抱拳,偷着狠狠瞪了她一眼。
红红颇有些蹬鼻子上脸的架势,说道:“王主任是领导嘛,我这听喝的,多等会也正常。工作再重要,也没家人重要对吧?”边说边呲牙笑了笑。
王宝玉很是反感,刚刚才回来就不听话了,将来工作还怎么展开?再看看马顺喜的脸色,果然带了几分不满的意思。于是笑着对红红说道:“周医师真会开玩笑。我走到今天这步都是马支书提拔的,到哪也不敢忘,这次去镇里和结拜大哥聊起来马支书,他还嘱咐我多把心思用到工作上呢!”
红红明白王宝玉暗示的是侯四,立刻紧张了起来,连烟都顾不上抽了,冲着王宝玉干笑了两声。
120谁勾引谁
“宝玉啊!快坐下。周医师刚刚解释了我的一个疑问,真不愧是镇里来的专业医师。”马顺喜呵呵笑着说道,对刚才两人的对话也没有在意。
王宝玉拉过一个凳子,坐在一旁,有些不解地问道:“马支书,你也想学习关于妇女病的知识?”
马顺喜摆摆手,摇着头说道:“我对老娘们那玩意才没兴趣呢!我刚刚问周医师的问题是,女人为什么抽烟?”
王宝玉心中暗骂马顺喜,你他娘的不感兴趣,是有心无力吧!这种问题也问,分明是没话找话。
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马支书,这个问题也太简单了,男女吸烟都是因为有瘾,就像男人需要女人,女人也需要男人的道理是一样的。”
“错了吧!以后要多向周医师学习,周医师,您再说说女人为什么抽烟?”马顺喜对王宝玉的说法,表示极不赞同,甚至有些不屑一顾。
王宝玉觉得很惊讶,只见红红又是一脸得意,她夹着烟,翘着兰花指放到嘴边吸了一口,说道:“王主任,我认为女人抽烟,是为了让男人看她的手指和嘴唇。”
“还真是长了知识,周医师还真是有学问。”王宝玉略带着恭维地说道,心里却很不服气,他娘的,这算什么破理论。对于漂亮的女人这还算成立,而对于那些粗手指、厚嘴唇的老娘们而言,吸烟就是因为有瘾。
马顺喜呵呵笑着,心情很不错,他转了话题说道:“宝玉,你这一次在镇里计生大会的发言,我已经知道了,说得好,我也相信,凭你的工作能力,一定能顺利地完成任务,为东风村争光添彩。”
王宝玉太了解马顺喜了,每次这种表扬中总是有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他也不生气,顺着马顺喜的话说道:“这都是在马支书的鞭策和教育下,我的思想觉悟才有了提高,敢于承担责任,还需要马支书的多多支持,多多鼓励。”
马顺喜一边听王宝玉说话,一边偷着看坐在沙发上的红红,这时的红红,似乎有些放松了警惕,将一只腿放到了另外一只腿上,不停的晃荡着。
真他娘的本性难改,王宝玉暗骂了一句,故意大声说道:“我相信,有马支书和整个村委会的支持,东风村的妇女工作,一定会更上一个台阶。”
马顺喜收回了眼神,对王宝玉说道:“村部当然会全力支持你的工作,不过咱村的实力你是了解的,要解决问题,还是要依靠广大村民的支持才行。”
“马支书,王主任是一个能做事的人,要不我也不会从镇里到这村里来支持他,您一定要支持他哦!”红红有些拿腔撇调地说道。
王宝玉正想暗示红红闭嘴的时候,马顺喜却呵呵笑着对红红说道:“周医师说得对,这么年轻漂亮来到我们这山沟沟里,我代表全体村民向你表示感谢。”马顺喜又转头对王宝玉说道:“宝玉,你心中一定有具体的计划了吧!如何实现这三个目标?你说说看。”
王宝玉总感觉马顺喜的笑声里,多少带着些勾引红红的味道,嗯,这样也好,省得他总给自己下绊子,王宝玉说道:“马支书,这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这第一件事儿,就是开着妇科知识的讲座,普及妇幼保健知识,周医师这么远来了,也是满怀着同情咱农村妇女的心思。这讲座就需要场所,您看能不能先安排一下。”
“这个嘛!我需要和田村长他们商量一下。”马顺喜拽着官腔说道。
“马支书,如果没有安排好,我就先回去了。等商量好了,如果我有时间再来吧!”红红装作不悦地说道。
“周医师,不要急,这件事儿我先做主了,就用村小学的教室,一会儿我就告诉校长把最大的教室倒出来,学生们可以先挤挤。”马顺喜难以掩饰对红红的兴趣,立刻拍板说道。
“太好啦!马支书就是厉害。”红红拍着手说道,王宝玉在一旁看的热闹,心想,这小娘们倒是有些本事。
马顺喜呵呵笑着,说道:“周医师,别这么客气,一口一个马支书,显得外道,就叫老马。”
王宝玉真是从心眼里鄙视马顺喜,但转念一想,自己虽然对红红不感兴趣,不代表别人就对红红不感兴趣。但让王宝玉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红红所流露出的这种风骚,这个要控制不好,一定会搞出乱子的。
在马顺喜有些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王宝玉和红红告别了他,一同来到妇女主任的办公室。刚一进屋,王宝玉就关严了门,将红红一下子推到墙上,咬着牙说道:“你他娘的给我老实点儿,如果让我知道你跟哪个男人睡了,我第一个先打烂你的屁股!”
红红不满地使劲推开王宝玉,揉着被王宝玉弄疼了的胳膊,嗔怪地说道:“我刚才帮你解决了问题,不感谢我不说,还对人家这么凶。小哥,别把人想得那么坏好不好。”
王宝玉转身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示意红红坐在对面,表情严肃地问道:“红红,你老实说,我没来之前,你有没有勾引马顺喜?”
红红嘿嘿笑着说道:“我没勾引他,他倒是想勾引我,本人还是有魅力的。”
“啥屁魅力,骚味倒是有些,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他想勾引你?”王宝玉不屑地问道。
红红起身趴在桌子上,把脸凑到王宝玉跟前,笑嘻嘻地说道:“这个嘛都是经验,说了你也不懂。”
“那你还看出来什么了?”王宝玉打断她,继续问道。
“我呀,还看出来你不想勾引我,对不?”红红嬉皮笑脸的说道,到底是年轻女孩子,看起来也有几分俏皮。
王宝玉故意恐吓道:“再乱说话,我让四哥割了你的舌头!”
“哎呀,小哥,你别整天拿这个吓唬人家好不好,我指定听你的就是了。”红红扫兴的起身,找了把椅子坐下,接着说道:“说了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敢肯定他是个没用的货。因为他总问些男人不行能不能好啊,怎么治疗啊啥的。”
121担忧
王宝玉听到心中一阵偷乐,马顺喜那点毛病自己是知根知底,不过红红看样子还真有两下子。但王宝玉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又问道:“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本小姐是这方面的行家,我说的很简单,男人不行,那是女人不中用,如果这女人会了十八般武艺,八十岁的老头也能大战两个小时。”红红不无得意地说道,说完又重新站了起来,一抬屁股坐到王宝玉的桌子上。
“哈哈,我说他娘的马顺喜对你这么热情!你给我听好了,以后少说这种话,你现在是一个医师,要一本正经才行,别到哪儿都带着一股子骚味。”王宝玉在红红的鼻子头上一边点着,一边说道。
“宝二爷,遵命!”红红在王宝玉的脸上趁机摸了一把,咯咯笑着说道。
“滚开!坐好了,稳重点,这里人来人往的,看到不好!”王宝玉不耐烦地推开红红的手,瞪了她一眼说道。
“嘻嘻,那你是想找个背人的地儿干点事儿?”红红嬉皮笑脸的说道,两条腿乱晃荡。
王宝玉使劲捏了下红红的下巴,坏笑着说道:“你要是那里痒了,四哥手下爷们多着呢,要不要我派几十个过来伺候伺候你,保你吃够!”
红红冲着王宝玉吐了下舌头,跳下桌子,不再纠缠了。接下来,王宝玉和红红就结合从镇里拿来的计生材料,加上已有的几本书,初步确定了妇科知识的培训教程,又让红红当场装模作样的试讲了讲。
这红红不愧是老江湖,一点儿没有怯场的意思,讲到关键之处,更是神情自若,一本正经,毫不脸红,这让王宝玉多少感觉满意了一些。
剩下的问题就是如何安排红红,王宝玉在路上也考虑了这个问题,办公室可以和他共用一个,没啥大不了的,这样也可以随时看着红红别惹事儿。
接下来的工作,自然是安排红红的住宿。吃饭的问题,只能暂时到自己家里去吃,就是睡觉的问题有点儿不好解决,总不能到家里去睡,更不能和美凤一起睡,他怕红红口无遮拦泄露了自己的秘密,更怕红红会带坏了美凤。
王宝玉苦思冥想了好久,最终确定了一个合适人选,觉得去她那里应该还算是可以,谁啊?迟立财家。迟立财在镇里上班,多长时间也不回来一次,李翠苹独自在家,应该是比较寂寞,红红安排到她家最合适。
王宝玉领着红红,离开村部去了迟立财家,整日无聊透顶的李翠苹,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而且还让红红在她家吃饭。这让王宝玉感到多少有些意外,除了一再感谢之外,还答应给李翠苹一些伙食费,李翠苹也半推半就的接受了。
安排好一切,王宝玉倍感轻松,事情进展一切顺利,在夜色来临之前,回家了。他要好好睡上一觉,毕竟几天都没有真正的休息好,回到家里,王宝玉给了干妈林召娣一千块钱,其余的钱自己先留着,给多了两位老人也会有猜忌,而且说不准啥时候自己就得用。
林召娣拿着有些分量的一千块钱,又看见王宝玉手腕上明晃晃的手表,不解地问道:“儿啊!咋一下子赚了这么多?”贾正道也捋着胡子凑上前来说道:“宝玉,做人一定要走正道,不该咱拿的钱一定不能拿。”
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爹娘放心,这是我给一个朋友算卦的赏钱,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贾正道惊讶的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不敢相信地问道:“一次给了这么多?”
王宝玉得意地说道:“你儿子现在水平有了些长进,人家赏的钱自然就多了。”
林召娣不安的问道:“那谁这么有钱,一下子给这么多赏钱?咱们村累死累活一年农活也赚不了这多!”
“哈哈,娘,你就放一百个心吧。人家城里人跟咱不一样,一干就是几十万的买卖,拿个千把算啥!一顿饭就好几百,没法比。”王宝玉嘿嘿的笑着。
林召娣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感叹道:“哎呦!阿弥陀佛,这一顿饭得吃多少斤粮食啊!”
“你个乡下老太婆懂个啥!这是水涨船高,该咱拿的一分也不能少。”贾正道赞赏地说道。
“该不该拿都让你一个人说了,宝玉,别听你爹的,咱做事儿还是要小心一些。”林召娣不满地冲着贾正道说道。
“娘你放心,儿子心中有数。对了爹,我这次除了开会,还遇见个做生意的,过段时间搭伙做点买卖,到时候咱家的好日子就到了!”王宝玉说道。
“好啊,宝玉,做的好哇!咱现在又是村干部又是买卖的,以后爹这腰杆挺的更直了!”贾正道激动的有些泪花,这个干儿子没白养活,就是自己生个亲儿子也不见得就能怎样。
“儿啊,你拿二百给美凤,这孩子对你那是一个死心眼。你咋就不知道给人家捎点啥回来呢?”林召娣抽出二百塞到王宝玉手里,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家庭圆满,对于他们爷俩谈论的事儿并不感兴趣。
王宝玉一把推开了,说道:“娘,这些你就不要瞎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林召娣笑着嗔怪道:“你有个啥数啊!你要有数早就跑回来了,人美凤见天的等着你!”
“娘,你以后也说说她,这老爷们在外面做事儿,都没个黑天白夜的,我看她就是闲的,我又没让她等!”王宝玉不高兴的还嘴道。
林召娣一听这话有些着急,说道:“儿啊,你可不能说这话,你可不能辜负……”
“娘!我都累了两天了,来家你就唠叨个没完。你就心疼心疼儿子,赶紧做点好吃的,我好睡觉!”王宝玉把头靠在林召娣肩上嬉笑着说道。
林召娣没有再说什么,这一年多,她明显感觉儿子真的长大了,已经不需要自己再说太多。但越是这样,她就越替美凤担心,假如儿子有一天离开了这个小山沟,儿子和美凤的这段姻缘,是聚是散还真是不好说。
122上课
自从村部大喇叭里传来新任妇女主任王宝玉号召全体妇女上课的声音之后,东风村又一次因为王宝玉炸了锅。
一个胎毛未干的小伙子,居然管起妇女工作,这让一些胆大的女人忍不住偷笑,心里琢磨着一定找个机会作弄一下王宝玉,不为别的,就是觉得好玩。
不光是男人喜欢调戏女人,这女人放开了,更喜欢调戏男人,尤其是像王宝玉这样细皮嫩肉的小伙子,想戳吧他下的老娘们老了去了。
但还是有一些脸皮薄点儿的女人,不由暗自叫苦,怎么安排了一个男人当妇女主任,以后要个避孕药或者套套,或者问问身上的问题,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开口。
三天之后,伴随着大家嘁嘁喳喳的议论之声,在东风村小学的一间教室里,东风村第一期妇女保健培训课正式开课了。
女人们对这件事儿的反应,令王宝玉很是失望,因为上课铃响后,只来了三十几名妇女,还都是那种平时作风大胆的泼辣户,这其中就有李翠苹和葛小花,说是为了支持王宝玉的工作。
女人们一旦聚到了一起,吵闹的声音远超过男人,大家嬉笑着嗑着瓜子,唠着家常,只等着王宝玉和周医师的到来。
王宝玉和红红穿着整齐地来到了课堂,王宝玉让红红先坐到一旁,先是清了一下嗓子,然后拉着嗓门念诗般的说道:“今日阳光明媚,咱们妇女开大会,谁说妇女没地位,那是万恶的旧社会……”
下面立刻一阵哄堂大笑,王宝玉扫视了一下前来听课的女人们,大多都是四十多岁的,岁数小的没有几个,看样子,年轻的女人还是对他这个男妇女主任,还是心存忌讳的。
“各位妇女同志们,今天由镇上请来的周医师给大家讲关于妇科保健的问题,大家鼓掌欢迎。”不管那么多,王宝玉决定还是先开课。
红红手里捧着个教案本,站起身来,对着大家鞠了一躬。只见她衣着整洁,态度严肃,尤其那副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框,显得人文质彬彬,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就是身上缺了一个白大褂。
虽然是农村女人,但基本的礼节还是懂的,下面立刻传来了一阵热情的掌声,李翠苹鼓掌鼓得最响,显然是和红红已经混熟了。
红红对于大家的这个表现,显然是非常的满意,面对被人尊重的场景,内心那是老激动了。但一想到自己是个冒牌货,多少还有了一丝不好意思,脸上的两块红,显得更红了,竟让人感觉出了一点羞涩。
“下面就把课堂交给周医生,大家必须仔细听好了,都别他娘的乱说话。”王宝玉不满地对下面几个开始交头接耳唠家常的女人们说道。
那几个老娘们相视嬉笑了下,屋子内逐渐安静了下来,王宝玉坐到了下面,红红站到了讲台中间,敲了几下黑板,然后说道:“姐妹们,你们可有小腹坠疼、恶露不净的现象?”
王宝玉不由摇了下头,假的就是假的,也不知道来个自我介绍,打个招呼啥的,上来就问。红红看到王宝玉的表情,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明显有些慌乱。
王宝玉连忙起身解围道:“周医师研究这块好几年了,你们大家都要好好配合回答!”说完给了红红个鼓励的眼色,红红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下来。
“嗯!好像有,这有啥稀奇的,女人家不都这样嘛!”一个妇女不解地问道,大家纷纷点头,都等着周医师的答复。
王宝玉发觉红红总是看他的脸色,后来干脆把脸扭到一边,不再看她,让她尽快独立发挥。“错了,这些都是妇科病的特征,如果你们有这种现象,说明你们的身体中已经有病了。”红红一字一句,表情严肃地说道。
红红的话,显然起到了一定的效果,下面的女人们开始认真地听起课来。
“如果你们想浑身舒畅,吃啥啥香,晚上和男人一起办事儿舒舒服服,那就仔细听我讲课,这里面的学问很大。”红红接着说道。
女人们的脸上露出了喜色,红红说的,就是女人们的梦想,一个年龄大些的女人举手问道:“周医师,你是说这方面还有学问,人不都是像小猫小狗一样,天生就会那方面的事儿吗?”
“怎么可能,我第一次就啥也不懂,只顾得疼的哇哇大哭了。现在男人在我面前,只能叫苦求饶,甘拜下风了,这都是学习的结果。”红红脱口说道。
女人们一下子都愣住了,王宝玉更是嗡的下头就大了,有这么讲课的医师吗?正在他为如何解围头疼时,耳边却传来雷鸣般的掌声,女人们一脸喜庆,因为在她们看来,做医师的就是大方,比那大城市的医生都敢说话。
王宝玉暗道一声好险,眉头皱的紧紧的,这红红说话也太不注意了,真是本性难改。但通过这事儿,王宝玉也掌握了新经验,那就是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从心里上都希望成为狐狸精。
“下面,我就先给大家讲一讲,女性特殊部位的结构。”红红红光满面的说着,在大家的掌声中,她似乎得到了肯定,人也变得从容自信起来,讲起课来煞有其事。红红从讲台下面,拿出了一张早已预备好的挂图,挂在黑板中间。
这是一张女性那个部位的图片,彩色的,上面还标着文字,这是从镇里计生办特意要来的。
下面的女人们一看这张图,脸上的表情那是各不相同,有惊讶的,有好奇的,还有害羞低下头的,有大胆呵呵笑的,也有捂嘴偷笑的,其中一个女人忍不住说道:“周医师,这不是我们女人的那个地方吗?咋还有这种图,丢死人啦!”
红红表情严肃,用教鞭指着图上的不同部位,指指点点地问道:“我们是都长了这个东西,也是男人最喜欢的部位,但你们知道这,还有这,这些部位都叫啥名字吗?”
123洗净屁屁
红红的话,让这些女人们第一次觉得,对长在自己身上的物件,还不是很了解,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尿尿生娃的东西,还有这么多道道。
红红得意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眶,按照王宝玉的安排,细心地将上面的名称一一说明,女人们全神贯注地听讲,每个人都觉得学到了不少的知识。
“姐妹们一定记住,办事儿之前,一定要洗澡,尤其要洗干净屁屁。”红红认真地说道。
“别瞧不起我们乡下人,姐妹们,我们还是经常洗澡的,是吧?”葛小花站起来用公鸭嗓子嚷嚷道。
“是啊!是啊!”几个女人附和着。
红红敲了敲教鞭不满的反问道:“那你们的老爷们也洗澡吗?”
没人说话了,但明显还是不太在意红红的说法,王宝玉忍不住站起来问道:“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周医师说得对,这些老爷们,整天以脏兮兮作为劳动人民的本色,其实就是一个懒字,一定要让他们把懒字去掉。”
王宝玉的话语一出口,女人中立刻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一个女人忍不住笑道:“王主任,如果男人把这个物件去掉了,那还是个男人吗?”
王宝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解释道:“瞧瞧!这就是没有文化的可怕之处,误解字面意思。我是说老爷们就不能让他们懒,一定要洗澡,他们不洗澡,会给你们带来妇科病,咱们妇女同志又是生娃又是干活,那是做牛做马,任劳任怨,凭啥还因为他们的懒惰再落一身毛病呢?所以,不洗澡坚决不能让他们上炕!”
王宝玉的这一番话,不知道让多少老爷们在背后骂他多管闲事,但却深得女人的好感,她们觉得,这个年纪轻轻的妇女主任,对于工作还是非常负责任的,于是更为激烈的掌声又响了起来。
原本计划一个小时的培训课,结果讲了两个小时还没有讲完,大家对于红红这个医师,很是认可,这让王宝玉感觉很满意,课堂气氛也变得越来越活跃,女人们开始大胆提问,有些问题也确实让王宝玉感觉尴尬,最后不得不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课堂,由着红红去发挥了。
第一期妇女保健培训课有声有色的结束之后,东风村的妇女们,也渐渐放开了思想,听课的人数越来越多,对于王宝玉这个妇女主任,也都赞不绝口,都说嫁给这样对女人知冷知热的男人最有福气。因此钱美凤的自行车车铃响到哪里,女人们或是妒忌或是羡慕的眼光就追到了哪里。
然而,这世上最难实现的事情之一就是完美,王宝玉的所作所为也不是尽是一片赞赏之声,对于那些一向邋遢随意的老爷们,对王宝友颇有微词。
他们觉得王宝玉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每次办事儿前都被老娘们逼着洗澡。北方的水那是透心凉啊,等他娘的洗巴干净了,热乎劲十回得有五六回都给浇蔫了,遇到这种情况,除了黑天睁着眼睛睡不着,还能干啥,这让他们感觉十分不适。
然而,世上最难实现的事儿除了完美,也很难一无是处。这不,男人们对红红这个冒牌医师,却是很赞赏,大家觉得她大方有才,敢说敢当,让人心里惦记的心里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