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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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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玉这几天更是早出晚归,催促大家抓紧收拾耕地,他要在这些领导干部面前好好露一露脸。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嘛,机会是争取的,王宝玉是个聪明人,自然十分珍惜这种场合的利用。

有人觉得时间过得快,有人觉得慢,不管怎样,时间从不以个人意志为转移,领导视察的这一天不紧不慢的到来了。一大早,马顺喜就领着村部的人员守候在村口,在焦急的等待之中,一阵马蹄声响中,领导们终于来了。

十几辆清一色的大马车,发出清脆而整齐的嗒嗒声,由远及近,扬起不大不小的尘土,待尘埃落定,从第一辆马车上,除了车夫,下来五个衣着整齐的男子,正是柳河镇党委书记程国栋,柳河镇镇长李传宗,副镇长董平川,党委办助理刘正桥,农技站站长韩涛。

062勾搭

随后的马车上,下来了都是一些身穿中山装,四个兜的,而且上衣兜都别着钢笔,走起路来一步三摇的人物,从嘴上叼着的烟和骂骂咧咧的声音不难看出,这些都是各村的支书和村长。

马顺喜今天收拾的分外利整,不但中山装上别了两只钢笔,帽子也用热水烫平了,没有一丝褶,露出的头发油亮,肯定是擦了油。他和田富贵连忙迎了上去,对正在拍打身上灰土的程国栋和李传宗恭恭敬敬、点头哈腰地说道:“欢迎程书记和李镇长来东风村考察,领导们看得起我们村,是全体东风村村民的荣幸!”

程国栋书记扶了扶眼镜,笑呵呵地说道:“早就该来看看了,只是这东风村的路实在难走,到今天依然要开着最原始的马车来,实在出乎想象。”镇长李传宗也面带笑容地说道:“东风村虽然路况差,但看起来村风村貌还是不错的,马支书工作做得还不错。”

马顺喜脸上露出了些得意,这几天的忙碌,东风村的村路的确好了不少,干净、整洁,由于将路上的坑坑洼洼都填平了,一样望过去,还挺像样的。

众人如同众星捧月一般,围在程国栋和李传宗的身旁,一同向村里走去,叶连香似乎觉得这是一个表现的大好机会,扭动着屁股,凑在前面,和副镇长董平川走在一起,媚笑连连地讲解着东风村的情况。

“小王,咱们就不浪费时间,直接去地里看一下你那弯刀种地的情况吧!”程国栋说道,招手示意让王宝玉到身边来,王宝玉马上颠颠地靠了过来,马顺喜不甘心地让开了一个位置。

“程书记,您能来太好了,在马支书和田村长的领导下,东风村已经开始渐渐走上了摆脱贫困,走上富裕之路,程书记的到来,让我们更加坚定了信心,一定能够早日建设一个新的农村。”王宝玉说道。

程国栋频频点头,马顺喜对于王宝玉的话,满意到了极点,在这一刻,他对王宝玉曾经的怨怒,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也凑过来说道:“王队长是我们村委会大胆启用的年轻干部,脑瓜活,点子多,这不,刚上任就开荒山,发明弯刀,带领村民早日致富。”

王宝玉说道:“这都是马支书的安排,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而已。”

程国栋说道:“做工作就是要这样,多扩宽思路,大胆创新,这样才能让农村早日踏上富裕路,让农民共享社会主义的丰硕成果。”

一阵溜须的掌声,说说笑笑之间,在王宝玉的带领下,一行四十几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北山脚下。

只见一个农民组成的方队正守候在那里,十行十列,正好一百人,每个人都是身后背着弯刀,腰间挎着种子包,个个精神抖擞,干劲十足。

看到王宝玉和领导干部们到来,方队中立刻传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并且整齐地喊出:“欢迎镇领导!欢迎友村领导!”

叶连香脸色很难看,心中暗骂王宝玉,在会上否了她的欢迎仪式,自己却搞了一个,分明在抢自己的风头。

副镇长董平川个子不高,却长得很结实,叶连香身上的香味让他很受用,看叶连香脸色有点异样,竟然小声关切地问道:“叶主任,这是咋了,不太舒服?”

叶连香被问醒了,连忙挤出了笑容,说道:“董镇长,我没事儿,大概是最晚没有睡好吧!”

“这女人啊!睡觉就得有人陪才行,是不是男人不在家啊?”董平川话里有话地问道。

“董镇长就是好眼力,我男人在县里打工,一个月才回来一次。”叶连香一愣,但立刻就嗅出了其中的暧昧,媚笑着说道,还小抛了一个媚眼。

董平川觉得自己身上有点发热,但当着这么多人,也只能强忍着去抱住叶连香亲嘴的欲望,他小声说道:“这个,我虽然不主抓计生工作,但也能为你提供些意见,改天欢迎到镇里找我,咱们沟通沟通。”

叶连香自然不会放过这种好事儿,能和副镇长联系上,对于她而言,就意味着机遇。她连忙咯咯笑着说道:“既然董镇长赏脸,我一定常去打扰。”

马顺喜一眼瞥见了董平川和叶连香勾勾搭搭的样子,心中一阵火起,这两个人他都非常熟悉。董平川是他的连襟,他从郑凤兰的口中,已经知道董平川是个喜欢沾花惹草的主,小姨子郑凤娇虽然长得不错,有些姿色,但依然不能拴住董平川,这也许就是“男人本色”。而叶连香这娘们,也绝对不是稳当鸟,两个人干柴遇烈火,早晚会滚到一起。

如果董平川不是他的连襟,马顺喜也许不会这么恼,这两个人共用一个女人,一旦事发,会成为一个笑柄,他不由狠狠瞪了叶连香一眼,叶连香只装看不见。

却说程国栋一看这么多的农民列队欢迎他,很是高兴,他举起右手,一边挥手一边说道:“农民兄弟们,你们这样欢迎我,让我很惭愧,很诚实的讲,东风村是柳河镇发展最差的一个村子,我有责任。但当我看到你们的这种新气象,我就看到了希望,在这里,我代表镇党委、镇政府表态,镇里要加大对东风村的支持力度,让你们尽快富裕起来。”

王宝玉带头鼓掌,立刻掌声响成一片,后面的其他村的支书、村长听到后,虽然有些意见,但这种场合下,不得不跟着鼓起掌来。

程国栋又简单讲了几句,就示意王宝玉可以开始演示弯刀的用法了,王宝玉将手指放到嘴里,吹出一个响亮的口哨,上百人立刻散开,向荒山两侧奔去,整齐排成两排。

王宝玉又吹出一个口哨,山上的众人取出背后的弯刀,左手持刀,右手伸进装种子的斜跨包里,并且弯下了腰。

在场的众人很是惊讶,这王宝玉的组织能力有些超出他们的想象,如此的整齐有序,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在这时,王宝玉一连吹出了三个响亮的口哨,一个令人激动的场面出现了。

063现场会

只见山上的众人听到了命令,左手挥动弯刀,右手掏出种子,随着刀落,种子同时被种进了土里,又被行走的脚踩实。只见东风村的北面荒山上,一片亮光闪闪,人人争先恐后,偌大的一片荒山,竟然在一个小时内就被播种了足有几公顷,速度之快让人咋舌。

这个场面,让下面的观看的人不由鼓起掌来,大声喝彩叫好,连马顺喜都没有想到,王宝玉搞的这个小铁锹,竟然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其余几个生产队的队长更是目瞪口呆,人人自危,这样下去,王宝玉主管的第五生产队,肯定粮食产量第一,而他们四个,按照马顺喜的话,肯定有一个要回家抱孩子去了。

弯刀种地的现场演示,非常成功,程国栋和李传宗都给予了高度评价,农技站站长韩涛也是赞不绝口,都说这是一个非常适合农村种植使用的重大发明,在不能使用机械化的地块,弯刀是农业种植的首选工具,也是必不可缺的。

当山上的老百姓汗流浃背地又重新组成方队站在众人面前后,程国栋忍不住连声赞道:“好啊!好啊!”

程国栋此时心情非常激动,有些感叹的接着说道:“来之前,我自己也有些怀疑,简单的机械化操作真能对粮食生产有质的提高吗?百闻不如一见,今天这趟不虚此行,王宝玉队长让我们见识到了智慧的力量!咱们国家人口众多,能让这么多人吃上饭是首要任务,我们要像王队长这样,多动脑筋,自谋生路,减轻国家的负担!乡亲们哪,今年的大丰收指日可待,可喜可贺啊!”

程国栋说完,百姓们拼命的鼓起掌来,心情从未有过的舒坦。面对领导发自内心的赞赏,其他村村干部发自内心的惊讶还有些人发自内心的妒忌,成为焦点的王宝玉内心非常不平静,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现场会后,一行人果然又赶往村部,路上,程国栋则是一直把王宝玉带在身边,不时会心交流,真是羡煞旁人。程国栋每句话王宝玉都会竖起耳朵认真的听,其实并不只是尊重溜须,而是一种学习。

在王宝玉眼里,程国栋稳重正直,而且文化修养特别高,说出话来头头是道,让人信服,不像其他的村干部整天骂骂咧咧的没个正形。所以,无形当中,王宝玉把程国栋当成了学习榜样。

当然走在队伍最后的就是副镇长董平川和东风村计生主任叶连香,两人有说有笑,时而你瞅瞅我,时而我撇撇你,距离也是越走越近,就差搂一起了,凡是有心的人看到,都会觉得,咋看咋不正常。马顺喜是干咳了好几声,也是一点屁用没有。

说话间,一行人便来到了目的地,负责打扫卫生的叶连香吃了几天的灰尘,倒也把一个村部收拾的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大家挨个屋子看了看,最后来到了会议室,将一个会议室塞得满满当当,密不透风。

程国栋代表镇党委发表了重要讲话,充分肯定了东风村在种植技术上取得的重大突破,也肯定了东风村领导班子的积极作风,同时表示,三个月内,首先要让东风村先通上电话,一旦机会成熟,一定要让东风村的山路,变成能够走小汽车的平坦大道。

王宝玉成了所有人关注的对象,程国栋书记非常赞赏王宝玉的创新求实的精神,并且号召整个柳河镇的村干部都要向王宝玉学习,回去以后,不遗余力地推广弯刀种植技术,争取让老百姓种更多的地,收获更多的粮食,早日走上富裕路。

掌声一阵一阵,热闹非凡,马顺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感觉王宝玉的风头简直超过了所有人,这样下去,早晚取代了他这个村支书,他心中暗骂:“他娘的王宝玉,不就是搞了一把小铁锹吗?怎么就成了个宝了?”

接着下来,大家依次发言总结,马顺喜对此早有准备,找了篇稿子背了好几天,总算没有什么纰漏。发言的时间明显比现场会要长的多,在大家昏昏欲睡,勉强支撑着眼皮听完之后,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东风村山高路远,中午肯定是回不去的,要在这里吃饭,这个马顺喜是早有准备的。吃饭的地方自然就设在他家,整整摆了五桌子,村部里的招待费给王宝玉垫了种子钱,这吃饭的事情又让马顺喜破费了一把,为了这事儿,郑凤兰几次把马顺喜踢下了火炕,软蛋啊不中用啊的话骂了好几天。

马顺喜、田富贵和王宝玉跟镇领导坐到了正堂一桌上,其他人东屋西屋炕上地下各一桌。刚刚布置好碗筷,叶连香竟然也不请自来的一屁股坐下不起来,很是让马顺喜不爽。程国栋等人也并未在意,依然和王宝玉聊个不停。

吃饭期间,马顺喜对身边的董平川小声说道:“平川,有些女人是不能招惹的,是祸水,你明白嘛!”

董平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因为此时,叶连香下面的脚丫子已经碰在了他的腿上,但董平川这个人可是个不懂拒绝女人的爷们,到嘴的肥肉吃不上,咽口水都嫌费劲,他嘿嘿冷笑着说道:“怎么着,顺喜,兴你碰我就不能碰了?”

马顺喜一时无语,想说自己现在想碰也没那个本事了,可是说不出口,只能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说道:“平川,你碰了就后悔了,咱们是亲戚,我不能害你。”

董平川显然不高兴了,说道:“你还是注意你自己的腚眼朝哪开吧!办公室里挂一个破锦旗,整个柳河镇这还是头一个,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做事这么不知道轻重!”

马顺喜一听,立刻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他朝着叶连香狠狠的瞪了几眼,可是叶连香并不理睬,装作看不见似的有说有笑的挨个敬酒,朝着董平川抛得媚眼却一个比一个浪。

马顺喜郁闷的猛喝了一口酒,也许是喝得太猛,一下咳得脸红脖子粗的,狼狈不堪,心想,老子是不是也该找时间让王宝玉算算,最近简直没有顺心的事儿,难不成也像龚向军那会儿似的中邪了?

064你猜呢?

席间,西屋吃饭的张保良起身去小解,刚走出去,就听到大门外传来孩子的声音:“我要找我爸爸!我要找我爸爸!”

张保良走出院子一看,正是龚向军的七岁独子亮亮,亮亮在他奶奶的一再拉扯下非要进院子里找他爸爸。

张保良走上前,乐呵的问道:“亮亮,你这是咋啦?”

亮亮挣脱奶奶的双手跑到张保良跟前,说道:“保良叔,我都半天没见到我爸了,人家说他在这里坐席,是真的吗?”

张保良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心想,好你个龚向军,因为我儿子说话带把就定什么不准孩子出来的规定,这回你儿子跑出来了,看你咋办吧!

张保良朝里屋努了下嘴,笑嘻嘻的说道:“亮亮,你爸在里间屋里啃大骨头呢,你还不快去!”

“操,有好吃的不带我!”亮亮生气的撅起小嘴,趁奶奶不注意,一溜烟喊着爸爸跑向里屋。

屋内,领导们正在吃饭,突然听到孩子的声音,口口声声要找龚向军,马顺喜皱着眉头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儿,你老娘怎么看的孩子!快带回去!”

龚向军此刻欲哭无泪,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平日是一刻也闲不住。他连忙离席,正碰到亮亮闯了进来,龚向军拉住儿子往外扯,道:“小兔崽子,你不在家待着出来作啥妖?!快给老子滚回去!”

可是亮亮并不买账,眼睛盯着桌子,小手乱舞着,喊道:“我要吃肉!我要吃肉!”龚向军抱住儿子就往外走,亮亮立刻放声大哭起来。

“龚副村长,让孩子过来一起吃吧!”董平川有意要在大家面前表现出亲民的一面,他扯下一条鸡腿,拿着来到亮亮跟前,道:“孩子,吃吧。看这小子长得虎头虎脑的,真精神!”龚向军嘿嘿傻笑着,亮亮则是接过鸡腿,也不道谢,毫不客气的便啃了起来。

“小孩,你今年几岁了?”董平川尽量做出和蔼的模样问道。

“你猜呢?”亮亮吃着鸡腿,含糊的问道。说完大家都笑了。

“嗯,七岁吧!”董平川笑呵呵的说道。

“操你娘的,你咋知道的呢?”亮亮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抹了一把鼻涕,揉着通红的鼻子盯着董平川不解的问道,董平川登时脸囧了个透绿,不知道说啥好。

大家听到孩子童言无忌的话语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谁没撑住笑出了第一声之后,正厅内便引爆出一阵大笑,连平日低调稳重的程国栋书记也低着头乐了,王宝玉更是笑的腮帮子生疼,心想,这回龚向军的丑出大发了。唯独马顺喜的脸拉得比驴都长,心里骂了龚向军没一百遍也得九十九遍了。

龚向军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李镇长看到这种情形,替他解围道:“亮亮啊,别站着了,到姑爷爷这里来,姑爷爷这里全是好吃的。”

亮亮倒也不怯场,立刻跑到李传宗的身边。李传宗一手摸着他的小脑袋,一手捏了块肉片放他嘴里,说道:“以后不能再这么说话了,知道吗?”

亮亮不耐烦的吃着肉,抗议道:“关你个屌事!”

这次,大家谁也没笑,一是不敢看李镇长的笑话,更多的是因为大家觉得,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嘴里离了脏字不能说话,就非常有问题了。

这时李传宗的脸比董平川的还绿,他皱着眉头对龚向军呵斥道:“向军,你平时怎么教育的孩子!你看惯成什么样子了,简直是乱弹琴!”

龚向军连忙把亮亮拉过来,照着屁股啪啪狠狠打了几巴掌,嘴里骂道:“你个兔崽子,让你不学好!让你不学好!”

亮亮立刻大哭起来,颇委屈的犟嘴:“你不整天跟我妈这么说话吗?你打我,我告诉奶奶去!让奶奶打死你个王八羔子!”

“去!去!别在这现眼了,赶紧领家去吧!”李传宗不耐烦的哄龚向军走,龚向军干笑了声,弯腰抱起儿子逃也似的窜了。

众目睽睽之下,董平川讪讪的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李传宗颇有些尴尬,屋内屋外十分的安静。马顺喜见到这种场景,连忙站起来打圆场,“今天,难得各位领导来东风村,我,代表全体老百姓对大家表示感谢!咱们一起干一个!”

这招倒也奏效,果然,大家一起端起酒杯,等这杯酒下了肚,气氛又开始活跃了起来,大家推杯换盏,吆五喝六的,很是热闹。

“程书记,咋把筷子撂了呢?多吃菜,吃菜!”李传宗看程国栋不动碗筷,不安的劝道。

程国栋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问道:“李镇长,刚才那位,就是你的内侄女婿吧?”李传宗连忙说道:“是,大号龚向军。”

“那龚向军在咱们村村支部都担任什么职务?”程国栋转过头,问马顺喜道。

“民兵连长兼副村长。”马顺喜立刻放下筷子,恭敬的答道。

“哦?这样的工作安排在整个柳河镇其他村还没有这样的情况吧?”程国栋有意无意的问道。

董平川刚刚被一个毛头小娃给抢白了两句,正不舒坦,看得出来,程国栋并不是对龚向军十分满意,趁机说道:“东风村前支书,就是现任镇计生办主任的迟立财。迟主任调任后,村支部进行了人事调整,龚向军目前只是暂代副村长职务。”

李传宗心里恨恨的骂了董平川一句,但此时也只能默认,只怨龚向军不长脸。

程国栋说道:“李镇长,既然内侄女婿担任了村支部这么重要的职务,就要起到表率的作用,严以律己,多求上进。”

李传宗笑着答道:“是,程书记说的是。不过,向军在村支部担任干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经验相对还是很丰富的。今天就是孩子淘气,让大家看笑话了,谁家都这样,没啥大不了的。”

王宝玉一听,感觉不是那么回事,这个李传宗口气虽然和气,但是处处和程书记对着来,看样子也是个难缠的主。

065制药

果然,程国栋立刻皱起了眉头,说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教师,下一代的教育问题不容儿戏,这是人类社会生产经验得以继承发扬的关键环节。”

“嘿嘿,照程书记的话说,向军没管好孩子,还成了阻碍国家发展的千古罪人了?”李传宗似乎不太高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呵呵,李镇长说哪里话,千万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古人不是说了嘛,持家治国安天下,家都照顾不好,又怎能为国家效力?”程国栋微笑着说道。

王宝玉在一旁听得明明白白,一方面感叹,这些领导明争也好暗斗也罢,倒是谁都不撕破脸。另一方面,自己越来越佩服程国栋,有头脑,有能力,还有文化。

李传宗被程国栋说了两句,刚要反驳,程国栋已经举起了酒杯,笑着说道:“传宗啊,最近镇里工作繁重,大家都很辛苦,也很长时间没在一起喝酒了吧?来,咱们一起喝一个!”

眼见程国栋转移了话题,李传宗也不好再说什么,怏怏的端起酒杯,刚要吐口的话也被这杯酒憋回到了肚子里,憋得人蛋疼。

接下来的宴席中,大家把关注的重心很快又重新恢复到了王宝玉身上,作为东风村支书的马顺喜,则是被冷落在了一旁,他看着春风得意,连比带划的王宝玉,眉来眼去的叶连香和董平川,还有紧要关头掉链子的龚向军,越想越郁闷,独自一个人喝着闷酒,那感觉真是又苦又涩。

这顿饭吃了足足有三个钟头才算完事,下午送走了前来考察的镇领导和其他村的干部,马顺喜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除了龚向军的儿子,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乱子以外,一切还算是非常圆满。等所有人都散尽后,他关上远门倒头便睡,为了这次现场会,自己可是好久没睡过踏实觉了。

春风化绿,溪水潺潺,这都标志着一年一次的春耕开始了,老百姓开始忙碌起来。

王宝玉家里没有地,所以也没什么事可做,这段时间由于忙五队种地的事情,对于算卦看相等知识有些生疏,正好趁这段闲暇时间再好好研究一下。

上次答应了镇种子站老张的事情,估计过不了几天,老张就有可能登门拜访,这首要的事情,就是要把那种能让男人重振雄风的药给配置出来。

说干就干,王宝玉取出那张黄纸页,仔细研究起来,上面说,男人不举,多是因为肾精不足,所以配药的药材多半和补肾有关的。有黑蚂蚁、黑豆、枸杞子、泥鳅鱼等等,还行,都不是稀缺的药材,王宝玉用了两天的时间,总算是都搞齐了。

找到家里熬药的药罐,在院子里架上火,将这些东西都捣碎了放进去添水就熬,等水花一起,黑棕色的沫子在强火的催化下不断溢出,院子里立刻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腥气,离得近了,闻着都呛人,王宝玉又是用嘴吹又是拿扇子扇,忙的不亦乐乎。

贾正道和林召娣自然对儿子的举动很好奇,王宝玉也没说熬得是什么,只是说想研究一下中药,两个人也没多问。

经历了这几个月的时间,在贾正道夫妇眼中,这个孩子已经长大了,做事儿自然有自己的主张,无须多言,老两口倒是乐得享清福。

改了小火又熬了半天的时间,腥气变淡了许多,等水分靠的差不多了,渐渐在药罐底部形成一层膏状的物质。王宝玉熄了火,又接着将膏状物质晾晒,最后这些黑乎乎的东西开始慢慢变硬。

趁着还有些余温,王宝玉洗净了手,将这些东西抟成几十颗黑色的药丸,事毕,放到鼻子下闻了闻,有点酸酸的味道。

就在这时,下地刚回来的邻居李秀枝闻到了味,皱着眉头,扇着鼻子走了进来。

“宝玉,这是整的啥啊?这么大腥味!”李秀枝大惊小怪,吵吵叭火地问道。

王宝玉已经将这些黑药丸放到了一个干净的纸盒里,他一边洗着手一边嘿嘿笑着悄声说道:“这是男人想要,女人更想要的东西。”

李秀枝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问道:“啥是男人想要,女人更想要的?”

王宝玉没有回答,反问道:“婶子,你最希望要的是啥啊?提醒一下,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

李秀枝一听,立刻明白了,有些羞红了脸,嗔怒地说道:“臭小子,又戏弄婶子,是吧?”

王宝玉嘿嘿直乐,说道:“婶子这说哪儿去了,戏弄谁也不能戏弄婶子啊!”

李秀枝瞅瞅四周,小声问道:“宝玉,你去年答应婶子的事情不会忘了吧?”

王宝玉故作不解的样子,挠着脑袋问道:“婶子,我答应啥了?”

“你不说春天给婶子解决大胖小子的问题嘛!”李秀枝急了,脱口说道。

“嘿嘿,当然记得了,一周以后来找我,我给你好好算算。”王宝玉爽快地答应道,李秀枝满意地扭着屁股乐颠颠地走了,王宝玉将药盒拿到自己住的西屋小心放好,又特意叮嘱干爹干妈不要动里面的东西,这才放下心来。

王宝玉本来打算等老张来了,把药丸给他两粒回去试试,可是他又有些担心,自己熬的药虽然说是按照药方来的,可是有没有毒性,效果如何等等毕竟不知道,万一吃出点问题,这责任可是大了。

再说刚才已经答应一周后给李秀枝解决生儿子的问题,不能再说话不算数了,李秀枝毕竟答应给拿一百块钱,这笔钱可不是个小数,王宝玉心里还是痒痒的,不惦记那是假的。

想了许久,为了安全起见,王宝玉决定先来个动物实验,还最好是狗,不大不小,正是试药的标准目标。只是自己家不养狗,就要找别人家的狗,当然还必须是公狗,想了半天,王宝玉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户人家比较合适,不由呲着牙嘿嘿坏笑起来。

066大黄疯了

晚上九点之后,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寂静的东风村,月白风清,万巷皆空。只见一个轻巧的身影闪出家门,鬼鬼祟祟的弯着腰在村路上快速移动着,不用说,就是王宝玉。

王宝玉还拿了块经过特殊处理的猪肉,这块肉中间用刀剖开,塞上白天熬制的药丸,拿火略略烤了片刻,这样便确保药丸完全融入了肉内。

这个时间,劳累了一天的百姓们大都已经呼呼睡去,有一户人家还亮着灯,灯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似乎抒发着主人无边的寂寞。

王宝玉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里面的大黄狗敏锐地察觉到有生人的到来,发出呜呜的低吼,这正是村妇女主任叶连香的家里。

王宝玉脸上泛起一丝坏笑,举起手中的肉,瞄准里面的大黄狗,从门上扔了进去,大黄狗狂吠了两声,接着就没声了。吱呀!传来开门的声音,叶连香的身影出现在屋门口。

“大黄,瞎叫唤了屁,半夜三更的发什么春,没出息的东西!”叶连香穿着花背心和大裤头,站在门口四下打量着,见并没有人,忍不住骂道。王宝玉趴在门缝上直乐,暗道:“大黄想母狗,你他娘的不也想汉子想的抓耳挠腮,睡不着觉的吗?”

大黄狗将肉用牙叼起,几乎囫囵吞了进去,似乎觉得猪肉非常美味,不停地舔着嘴巴。王宝玉也不着急,点上一支烟,静静等待着大黄的变化。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烟也抽了几支,依然不见它有什么动静,

“他娘的,白瞎了一块猪肉。”王宝玉低声骂道,有些垂头丧气,看样子,药似乎没有毒性,但也没有壮阳的效果。

就在王宝玉准备回去的时候,大黄却发出了一声类似哭泣的呻吟声,王宝玉赶紧又趴到门缝上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大黄像人一样坐在地上,分着两条狗腿,中间的一根东西在灯光下,红通通的很是骇人,大黄努力弓着身子,正在用狗嘴触碰那个东西,口里发出难懂的呜呜之声。

王宝玉心中一振,立刻来了精神,看样子药丸还是有作用的,就在他想看大黄究竟能做出什么事情的时候,屋内的叶连香又听到了大黄的声音,忍不住再次开门走了出来。

在屋内灯光的照射下,叶连香看到了大黄极其猥亵的样子,不由又羞又恼,同时自己觉得下身有些不自在,她忍不住口中骂道:“你这膈应人的东西,快停下来,真丢人!”

说着,叶连香抄起门边的扫帚向着大黄打了过去,几下打在大黄的身上,大黄岿然不动,依旧独自快活着,只是睁着发红的狗眼直勾勾地看着叶连香,嘴角还不停流着口水。

叶连香越看越气,自己下面没得吃,这个死狗却要在自己的面前显摆,她转身去拿不远处的铁锹,就在这时,大黄却突然跳起,使劲撕扯着,没几下便挣脱了绳子,一跃而起,从后面猛的扑到了叶连香的身上。

叶连香吓得魂都要飞了,口中大叫道:“大黄,你想干什么?滚开!滚开!”边说边拼命挣脱开大黄的猛扑,可是身上的花背心已经被大黄锋利的狗爪子给抓开了几道,后背也露出了血痕。

大黄一幅急不可耐的样子,伏下身子,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叶连香,嘴角流着口水,又要发动猛扑,在它的眼里,叶连香就是发泄的对象,或者说是站着走路的母狗而已。

叶连香也是啥都经历过的成熟女人,自然知道大黄想干什么,这让她又是羞恼又是恐惧,连忙抓过一旁铁锹,高高举起来,紧紧盯着大黄。

眼下出现的情形,可是王宝玉万万没有想到的,大黄吃了药之后,竟然表现的如此激动,甚至都想戏弄自己女主人,虽然王宝玉对叶连香是一点儿好感也没有,但也没想让大黄真的将叶连香欺负了。

就在这时,大黄朝着叶连香一个猛扑过去,狗嘴里还含糊不清发着呜呜的声音,叶连香也没有迟疑,将手中的铁锹对着大黄迎头砍下。

一声凄厉的狗叫,大黄的脑袋被叶连香砍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流如注,整个狗身也从空中坠落下去,匍匐在地,不再动弹。

叶连香也是真急眼了,下手毫不留情,看到大黄好像死了,心中不忍,毕竟是跟了她几年的狗了,她扔了铁锹,几步上前到了大黄跟前,俯下身子喊道:“大黄!大黄!”

大黄头顶冒出的血已经流得四处都是,听到了叶连香的呼唤,大黄慢慢睁开了眼睛,叶连香心中很后悔,怎么就出手这么狠,可马上她就不这么想了,她在大黄的狗眼之中,看到的却依然是欲望。

突然,大黄一扑棱再次站了起来,全然不顾满头的血,低吼着冲着叶连香扑去,叶连香冷不防,被大黄的两只前爪抓住了花背心,只听刺啦一声,叶连香的背心被狗爪彻底撕开,露出了两个白白的大面团,上面还有两颗有些发黑的枣。

此时的叶连香,已经顾不上羞耻了,大黄似乎疯了,她转头便跑,嘴里大喊着救命,样子狼狈至极。

王宝玉一看叶连香朝大门方向跑了过来,连忙后退了几步,就在这时,叶连香猛然拉开大门跑了出来,胸前的两个面团随着奔跑上下起伏着,很是惹眼。

叶连香一看到门外不远处的王宝玉,就如同见到亲人一般,立刻冲到了王宝玉的背后,一边气喘嘘嘘地说道:“宝玉,快救我,我家的大黄疯了。”

王宝玉只觉得叶连香的胸脯紧紧贴在自己的后背之上,软乎乎的有些发烫,但此时已经不容他考虑这些了,极度发情的大黄随着冲了出来,一眼看到了王宝玉,猛然停住了脚步,似乎觉得王宝玉跟它同属于雄性,眼中的欲望变淡了许多,但嘴里依旧是呜呜之声不断。

王宝玉不敢大意,趁这个时候,连忙抄起路边的一根木棍,就在这时,大黄猛然发现王宝玉身后的叶连香,兴奋的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冲着两个人再次扑了过来。

067泡药酒

看着已经完全得了失心疯的大黄,再次扑了过来,叶连香吓得浑身颤抖,口中连连说道:“宝玉,打啊!使劲打!”

王宝玉面对疯狗也是有些脚跟发软,听到叶连香下令了,便毫不犹豫地对着大黄的脑袋就是几棍子,大黄本来就挨了叶连香的铁锹,流了很多血,王宝玉这几棍子,已经将大黄彻底送上西天了。

王宝玉和叶连香惊魂未定,瞪大眼睛等了足有十分钟,见地上的大黄一动不动,两人这才放松下来,这时的叶连香才注意到自己还露着白生生的胸脯,下身也仅仅是一个大裤头而已,虽然她不是正派的女人,但毕竟是在自己门前的村路上,不由地也羞红了脸。

叶连香迅速冲进了屋子里,换了一套长衣长裤才走出来,却发现王宝玉正蹲在地上,像是很仔细地研究着什么,她一时好奇,也凑了过去,顺着王宝玉的目光看去,叶连香一阵脸红心跳。

王宝玉研究的不是别的,正是大黄狗腿裆里的东西,大黄狗虽然死了,但下面的狗鞭却依然挺立不倒,雄风依旧。

见叶连香穿着整齐的出来,王宝玉嘿嘿笑着说道:“叶姐,这大黄怎么突然就疯了呢?咬到你没有,要打狂犬疫苗的,否则,这人也会疯的。”

叶连香有些不自在,但王宝玉毕竟刚刚救了自己,因此声音还算柔和,说道:“宝玉,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我还……”

叶连香没有接着说下去,她想说让大黄给上了,但是说不出口,这也太丢人了,大黄咋说也是个畜生。

“没啥!举手之劳。”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叶连香望着地下的死狗,有些头疼,张海不在家,这狗该怎么处理呢?

“叶姐,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去了。”王宝玉望着发愣的叶连香说道。

叶连香想了想说道:“宝玉,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儿,不知道行不行?”

“叶姐你说,能办到的绝不含糊。”王宝玉爽快地说道。

叶连香吞吞吐吐地说道:“这狗我也不会处理,而且它下面那个东西,总这样立着,让人看了会多想的。宝玉,你帮我处理了吧!找地方埋了,姐改天请你吃饭。”

王宝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叶连香很感激,嘴上一再表示要感谢王宝玉,只是如果她知道这一切都和王宝玉有关的话,肯定能把王宝玉活吞了。

王宝玉拖着一条死狗,走了,临走时还在叶连香家拿了把铁锹,趁着夜色,在东清河边的一棵柳树下挖了一个深坑,将大黄埋了。

王宝玉虽然并不迷信,但还是真心实意的祷告了一番,大黄的死毕竟是因为他的实验,祷告的内容无非就是大黄不要怪罪,它的死为很多男人做出了贡献,在地府那边,会有许多母狗供它享用等等。

埋了叶连香家的大黄狗,王宝玉打着哈欠的往家走,他左手拿着铁锹,右手拿着一根腥臭带毛的东西,这味道,熏得王宝玉不停地打喷嚏。

这根东西,正是大黄狗的狗鞭,王宝玉并没有忘了把这个东西留下来,他琢磨,大黄狗死了,这坏东西还能屹立不倒,回去泡酒,说不定能起到壮阳的作用。

王宝玉的药物试验,可以说获得了初步成功,只是可惜了叶连香家的大黄狗,让他的心中多多少少有些愧疚,甚至感叹那块熏肉切小了,也不知道大黄最后一顿晚餐吃饱了没有。

回到家后,王宝玉将狗鞭用塑料布包了,挖坑埋在了前面的园子里,这东西,味道太大,别熏到干爹干妈。

舒坦地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王宝玉让干妈把叶连香家的铁锹给送回去,而他自己并不想踏进叶连香的家门,那里是一个是非之地,沾染多了不吉利。

之后,王宝玉跑到田富贵家的小卖店,打了二斤散装白酒,回来后找了一个大瓶子,将狗鞭挖出来扔了进去,很快,瓶中的酒就变成了浑浊的黄色,看上去煞有其事的样子,挺像那么回事儿。

王宝玉伸出鼻子仔细闻了一闻,还不错,酒味大于腥味,应该不是非常难以下咽。不过话说回来,王宝玉相信,如果真有效果,就是再难以下咽,这些老爷们也能咽下去。

现在关键是要找一个人先试一下这狗鞭酒的作用,毕竟大黄狗的狗鞭中有自己研究药的成分,他又想到了一个人,自己忍不住又笑了,谁啊?马顺喜支书。

王宝玉翻出个小瓶,将狗鞭酒倒了些进去,差不多能有一两酒,拧紧瓶盖后,乐颠颠地朝村部一路小跑而去。

已经快到中午了,马顺喜果然在办公室里,他自从当上村官以后,地里的活基本上就一点儿也不动了,净是郑凤兰一个人侍弄,外加一些给他溜须舔腚的人出义务工。

这段时间,马顺喜的确很不开心,家里的母老虎脾气越来越坏,搞破鞋的情人又是一幅瞧不起的样子,甚至大有另寻新欢的架势,马顺喜觉得,自己这个男人,自从下面的东西不行了,整个人都没人心疼,有种凄凉之感。

马顺喜刚刚郁闷地点上一支烟,就觉得左眼一阵猛跳,马顺喜暗道:“他娘的,难道有什么好事儿来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就在这时,传来了敲门声,紧接着,王宝玉一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马顺喜一愣,心想,眼皮大概是跳错了,应该是右眼才对,王宝玉来,准他娘的没好事儿,说不定又想出什么花花点子算计他。

王宝玉进屋之后,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放在马顺喜的办公桌上,笑嘻嘻地说道:“马支书,您一直都很照顾我,没什么回报,我将我爹泡的药酒偷偷倒出来一小瓶送给你,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马顺喜一愣,很狐疑地拿起来看了看,黄黄的有些浑浊,像是上火了时的尿液,他迟疑地说道:“宝玉,这个东西干什么用的,看起来有些奇怪。”

068虎鞭酒

王宝玉当然知道马顺喜这是不放心,连忙表情认真地解释道:“马支书,这是我干爷爷留下来的东西,据说用虎鞭泡的酒,对于男人的身子有保养作用,我爹自己都从来不舍得喝的。”

马顺喜微微点了点头,虽然脸上挤出了点笑容,但是眼神里的狐疑还是让王宝玉看了个清清楚楚。他将小瓶推到了王宝玉跟前,呵呵笑着说道:“宝玉,你能想着我,这很不错,不过谁都能看的出来,咱这身体很好,不需要补的。”

王宝玉知道,不拿出点本事来,这马顺喜肯定不会配合他做这个实验的,对此他早有准备。王宝玉挠了挠后脑勺,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道:“马支书,您知道我是会看相的,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

马顺喜不知道王宝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有些烦,他坐直了身体,有些不快地说道:“宝玉,这里没有别人,有什么话你就不妨直说,别婆婆妈妈的,不像个爷们。”

“马支书,那我可就直言了,说对说错您可别发火。”王宝玉小心翼翼地说道。

“快说,真磨叽。”马顺喜不耐烦的说道。

王宝玉清了清嗓子,仔细盯着马顺喜,一动不动,马顺喜被看得有些发毛,口中说道:“王宝玉,你想干啥?我脸上有饭粒儿啊?”

“饭粒儿倒是没有,我看你眉梢发白,颧骨泛红,肯定是遭遇了桃花劫。”王宝玉一字一句地说道。

“桃花姐,咱村没有叫桃花的。”马顺喜摆手说道。

“是劫难的劫,不是姐,马支书您没有听准音,说白了吧!你最近几个月一定因为女人遭了灾。”王宝玉很严肃地说道,语气十分的肯定。

马顺喜掐灭了烟头,心中暗自佩服,王宝玉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自己确实因为叶连香吓软家伙,至今在家里抬不起头来,但他是不肯让王宝玉占了优势,依然摆着手说道:“宝玉,别忽悠了,我最近好的很,没遭什么灾。”

王宝玉哈哈大笑,揣起小瓶就往外走,口中嘟囔着:“人不自救,谁能救之。悲哀!”

马顺喜一看此景,连忙喊道:“王宝玉,你站住。”

王宝玉转身面无表情地问道:“马支书有何赐教?”

“你刚才说啥悲哀,说清楚了。”马顺喜起身说道。

王宝玉一幅无所谓的态度,说道:“马支书,我看出来你的灾,前来救你,可你就是不肯接受,反倒是说我忽悠,这当然是我的悲哀。”

“对不起,打扰了,告辞!”王宝玉接着拱手说道。

马顺喜被王宝玉的举动彻底镇住了,他连忙说道:“宝玉,别急着走,坐下!坐下!”

王宝玉不快地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支烟,显得颇为郁闷,马顺喜笑呵呵地走到王宝玉身边,给王宝玉前面的茶杯里冲上了茶,这才颇为无奈地说道:“宝玉,别生气啊,你说的这桃花灾吧,它确实是有,但也是真他娘的难为情,没法子说。”

王宝玉抬头看了一眼马顺喜,口中说道:“马支书,你不用怕,我不会问让你遭灾的女人是谁,也不会四处去说你的事情的。”

马顺喜一听王宝玉这么说,似乎心里安稳了许多,自己又点上一支烟,坐在王宝玉沙发对面的椅子上,笑呵呵说道:“宝玉,你今天拿来的药酒,真的就能救了我?”

王宝玉斜楞了一眼马顺喜,有些不满地说道:“马支书,你说我好不容易才把我爹珍藏的药酒偷出来,就是为了帮你解决问题,可是你却不领情,唉!这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嘛!”

王宝玉的举动,让马顺喜彻底软了,他从兜里掏出了五十块钱,一边递过去,一边陪着笑脸说道:“宝玉,别生气,你也是一片苦心,我知道你们这一行,有算卦看相不空手的规矩,这五十块钱拿着,别嫌少。”

对于钱,王宝玉向来不懂得客气,伸手接过揣进兜里,又将小酒瓶掏出来递给马顺喜,说道:“马支书,这酒晚上同房前半小时喝上,你先试试好不好使,明天跟我说一声,如果不好使,我再想其他法子,酒的事情别告诉任何人,这万一我爹知道了,肯定要生气的。”

马顺喜追问了一句:“宝玉,我还是不太明白,这喝了酒就能避灾了?”

王宝玉肯定的说道:“马支书,这灾啊难的大都是人身子不壮,才让邪气钻了空子。等您喝了酒调理好身子骨,到时候啥也近不了您!”

马顺喜频频点头,将小酒瓶小心翼翼地放进上衣兜里,又找出两盒过滤嘴烟给了王宝玉,王宝玉一看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便告辞离去。

王宝玉这一路上,很乐呵,不由哼起了小曲,找到了实验品,还赚了五十块钱,这样算,白酒、药材还有赠送给大黄的那块肉的本全回来了,还略有盈余。真是他娘的一举两得,怎一个爽字了得。

正搂着宝贝儿子亮亮的葛小花,此刻正坐在自家大门口,她一脸沮丧,远远看到王宝玉,急忙大声喊道:“宝玉,宝玉!”

王宝玉听到葛小花招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犹豫了下,走上前问道:“婶子,你叫我?”

葛小花放下亮亮,像得了救命稻草似的抓住王宝玉,说道:“宝玉,你帮帮俺家向军吧?”

王宝玉诧异地问道:“婶子,咋了?”

葛小花将王宝玉拉倒一边,哭丧着脸,低头看看亮亮,小声说道:“还不是那天的事儿嘛,都是俺家亮亮,骂了镇上的干部,这不,向军前几天去看他姑父,他姑父说他副村长的位置可能不保,程书记对他想法很大。宝玉,你和程书记是亲属,你能不能去镇里帮着说说情,别撤了向军的职,这些年他也不容易。”

“操他妈的,谁要欺负俺爸爸,我就削了那兔崽子!”一旁的亮亮义愤填膺的骂道。

069乱说话,害死人

葛小花一巴掌打在亮亮头上,骂道:“王八羔子,你可少惹事了!”亮亮哇哇又是大哭大闹,葛小花烦的要死,冲着屋里大喊:“娘,你赶紧出来看着你孙子,整天憋屋里跟受气似的,给谁看啊!”

话音一落,一个有些驼背的白发老人匆忙走了出来,连哄带骗的把亮亮带走了。葛小花看着婆婆的背影,忿恨的嘟囔道:“一天天就整这一出,三脚踹不出个屁来!”满肚子的火气没处撒。

王宝玉不知道说什么好,没想到亮亮的“童言无忌”,竟然害得他爹要丢了官,这个忙还真是不好帮,别人不知道,他心里清楚的很,程书记和自己的关系,基本上就是没关系,能帮自己已经不错了,还谈什么帮别人。

见王宝玉不说话,葛小花又用她那公鸭嗓子急切地说道:“宝玉,你一定要帮帮忙,需要钱,我和你向军叔会出的。”

这一提到钱,王宝玉就觉得眼前发亮,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真得想想办法。他皱着眉头寻思了半天,忽然想到一个人,这个人或许能跟程书记说上话,于是他脸上故意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说道:“婶子,关系有倒是有,只是这个事情不太好办。”

葛小花一听,似乎有戏,不禁面露喜色,连忙说道:“宝玉想想办法吧,怎么办你就说。”

“嘿嘿,婶子,这事儿不是我怎么办,而是看你和向军叔怎么办才是。”王宝玉说道。

“我俩能咋办?哎呦,我的大侄子,我要是能知道怎么办,还用问你吗?”葛小花不解的问道。

“婶子,是这么个意思。向军叔这事儿吧,说难就难,说简单,其实也容易。就看你们是要丢官还是舍财了。丢官最省事儿,一了百了,他们爱怎么折腾随他们去了。舍财就是要花钱找路子了……”王宝玉低声说道。

“舍财!舍财!”葛小花拍着大腿着急的说道:“丢官了还有什么财啊!宝玉,你说吧,需要多少。”葛小花说完,双拳紧紧握着,紧张的看着王宝玉。

王宝玉心想,这老娘们家都是卖花生的手,多了恐怕要不出来。但是转念一想,这么大的事儿,要少了也太亏了,三瓜两枣的不值当的出回面。

想到这,王宝玉索性把心一横,张口便说出了个自己都觉得挺不好意思的数字,“一千。”

“行!宝玉,今天趁个没人的时候婶再给你送家里去。”葛小花立刻说道,似乎还轻轻舒了口气。

王宝玉真是后悔的牙疼加蛋疼,没想到在这事儿上葛小花能这么痛快,早知道这样,说不定两千龚向军也能干,至少一千五他也说不出来什么。

只是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了,王宝玉认真的对葛小花说道:“过几天我去一趟镇里,尽量找能说上话的关系。也不一定能用得上,如果用不上就拿回来,到时候一分不少的还给婶子。”

“最好能用上,不够再说。”葛小花毫不犹豫地答应道,接着又小声问:“宝玉,上次你向军叔做了亏心事儿,家里闹鬼,靠着镇宅大仙指点才能安生。这次,你能算出来,他背着我做了什么吗?”

“嘿嘿,婶子,哪有这么问的,我向军叔被你管的死死的,哪能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啊!”王宝玉笑着说道。

“真的没有?”葛小花像是对王宝玉说道,又似乎是自言自语:“那为啥天天忙活,也没见进什么财运,反而隔三差五的出倒霉事儿呢?”

“婶子,你叨叨咕咕的说什么呢?天天忙活啥?”王宝玉奇怪的问道,这表情还真不是装的,他早就把镇宅大仙的事儿给忘干净了。

“没啥!没啥!”葛小花笑着打着哈哈,这可是他们两口子和镇宅大仙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外人。

晚上,葛小花果然屁颠屁颠地把一千块钱送给了王宝玉,看样子,龚向军在家里也坐不住了。

王宝玉第一次拿着这么多钱,心里暗自开心,他觉得,钱真是个好东西,用途太多了,能解决好多事情,不但让你有吃有喝有朋友,还能解馋解懒解腰酸,这辈子坚决不能和钱过不去。

王宝玉装腔作势的推让了几下,说什么等去镇里的时候再拿钱也不晚,葛小花却坚持把钱放到他这里,直到看见王宝玉把钱揣起来,才踏实的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就去了村部,他现在最惦记的就是狗鞭酒的药效,这才是长期赚钱的路子。王宝玉耐心的等着马顺喜的到来,想验证一下这个活人实验的效果到底如何。

直到接近晌午,马顺喜才哼着曲儿的赶到村部,显得精神焕发,他一见到王宝玉,就笑呵呵地走了过来,竖起大拇指附耳说道:“宝玉,你小子还真行,让我终于扬眉吐气了一把,狠狠教训了一下你婶子!”

王宝玉嘿嘿笑着问道:“马支书,药酒起作用了?”

“那是,用途大着呢!这男人得有枪才叫爷们,真是痛快啊!就是太少了,一口就喝没了。”马顺喜开始说得很兴奋,后来又不无遗憾地说道。

王宝玉对于马顺喜的话,有些不解,问道:“马支书,难道药酒还不够?”

马顺喜道:“昨晚喝了还行,就是今天醒来想再打一炮的时候,又抬不起头来了。不管咋说,你婶子对我的态度大变,不像以前叨叨个不停,我这一觉睡到大天亮。你还是功劳大大的。”

王宝玉忽然明白,这狗鞭酒当时喝了可以见效,但不持久。

“嘿嘿,宝玉,有时间再给我弄点那个什么虎鞭酒,那玩意还真是好使!”马顺喜尝到了甜头,意犹未尽的对王宝玉说道,王宝玉自然是哼哼啊啊的答应了。

回家的路上,王宝玉一直在寻思,要想起到治疗的效果,看样子还得吃那个药丸,光靠药酒是不够的。但是,如果直接将药丸给马顺喜,还是怕出问题,这并不是王宝玉过于谨慎,只是一想到大黄那副发狂的样子,王宝玉似乎觉得这药劲有些太大。只是这次实验又该找谁当目标呢?

070春哥丸

这天上午,春色怡人,在东风村东山上的一个小窝棚里,王宝玉正盘膝而坐,表情严肃,在他的面前,放着一颗黑色的小药丸,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这正是王宝玉根据古书上的方子配制的壮阳药。

他给这个黑色小药丸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春哥丸”,寓意“小妹妹,哥哥的春天已经来啦!”

是的,想来想去,为了真正了解药丸的功效,王宝玉决定自己要亲自试一试,他知道,这种尝试的风险很大,别人还有个媳妇救火,自己不但没有媳妇,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童男子,万一下面的小弟弟抬头时间过长,会不会出问题还很难说。

有道是“富贵险中求”,会计张时趣的话他是听在心里了,上了点儿年龄的男人都需要这东西,如果测试药效完全符合标准,那就意味着,这种药的需求量会很大,自己会因此发大财了,一想到这些,王宝玉的心里就一阵激动。

本来想在家里吃一粒试一试,王宝玉又考虑到万一出了点差错,在干爹干妈面前很丢脸,于是便找到了山上的这个小窝棚,小窝棚是用来夏天看西瓜地的,里面很干净,地上铺着一层干草,坐在上面软软的,就是太矮,无法直起腰来。

现在这个时候,西瓜还没有开始种,因此,并没有人来到这里。这里比较安静,可以试一下药效,一旦上来劲头,这四下无人,大不了自己解决,这样一想,王宝玉就觉得没有什么了,反正已经验证没有毒,吃一粒也无妨。

想好了就马上去做,王宝玉毫不犹豫地伸手将春哥丸放进嘴里,等药丸吞进嘴里,不由连连叫苦,来时匆忙,竟然忘了带水。药丸噎得王宝玉瞪着眼珠子,直着脖子,咕唧半天才咽了下去。

“他娘的,这味道真腥气。”王宝玉暗骂了一句,呸呸的不停往地上吐着口水,想将嘴里的残余药味吐干净。

既然吃了药丸,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发作了,想到这里,王宝玉心里还有丝莫名的激动。等待的时间漫长而忐忑,他干脆躺下来,惬意的享受这份清闲,心想,以后有了媳妇,自己才不会靠这些东西上岗呢。

十几分钟后,王宝玉感到小腹处似乎出现了一个温暖的气团,周身立刻变得暖洋洋的,很舒服。这个时节,冬季的清冷已经全部散去了,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现在是风和日丽,空气清新,王宝玉几乎都要睡着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气团感觉越来越热,王宝玉也觉得浑身开始燥热起来,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气团似乎开始膨胀,逐渐的汇聚成形成一股热流,等这股热流积累到一定程度,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向着小腹下直冲而去。

呼啦一下,王宝玉只觉得下面的小弟弟一下子抬了起来,如钢铁一般,很是吓人,人也彻底醒明白了。此时,心中更是有一团火在燃烧着,这团火让他的双眼开始迷离,口干舌燥,他想在最想的,当然是有个媳妇在身边,任他发癫发狂。

正当王宝玉迷迷糊糊感受药效的时候,一头小牤牛的叫声从窝棚外传来,将王宝玉吓了一跳,他皱了下眉头,不由小声骂了一句:“谁家的缺德牛,偏赶这个时候来打扰老子。”

话音刚落,他又听到了另外一头小牤牛的叫声,王宝玉更加恼火,看样子来的是两头牛,如果说一头牛可能是乱跑到这里的,两头牛则说明,一定还有放牛的人。

王宝玉着急的看了看窝棚四周,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所以只能暗自祷告,这两头牛不要赶到这里。然而,事与愿违,两头牛的叫声却是越来越近。

一阵杂乱的牛蹄声过后,两个好奇的牛脸就出现在王宝玉的小窝棚前,不难看出,这两头牛是刚满一年的小牤牛,两只牛角不高,还不能拉犁杖,需要秋天先练习拉车,才能下地干活,两牛一人互相对视着,王宝玉只觉得这两头小牤牛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两只小牤牛好奇地看着窝棚中半坐半躺的王宝玉,又低头吃了一口干巴的西瓜秧,忽然来了兴致,开始头对头,角对角的开始顶起架来,王宝玉一见此景,心里咯噔一下,他顿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钱美凤的莽夫哥哥钢蛋放的那两只牛嘛!

“他娘的,这两头倒霉牛,遇到它们准没好事儿。”王宝玉暗道,上次就是因此这两头牛抵架过不去桥,害得自己被钢蛋推下河成了落汤鸡,这一次不会又遇到钢蛋了吧!钢蛋要是看到自己这副德行,还不定怎么嘲讽呢。

娘的,人要倒霉的时候吃个药都会碰到牛!王宝玉暗自骂了句,算了碰到就碰到吧,到时候随机应变,看怎么能应付过去。就算钢蛋发现点什么,都是爷们,谁笑话谁啊?只要别碰到女的就行!想到这,王宝玉不禁心中一沉,这牛的女主人可是也经常放牛的。

钱美凤!当王宝玉的脑海里浮现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其慌张的程度远超过遇到钢蛋,他连忙起身想要离开这里,可是下面的小弟弟已经支起帐篷,想躬身站起来,并不容易,更何况他现在感觉浑身热血膨胀,眼前不停幻化出李秀枝的白屁屁,叶连香肥颤颤的胸……

“千万别是钱美凤!千万别是钱美凤!”王宝玉紧张的嘀咕着,额头上已经渗出了密密的汗珠。可越这么想,钱美凤的身影越清晰的出现在王宝玉的眼前。高挑的身材,漆黑的头发,还有那柔软的嘴唇,贴上去热乎乎的…….想到这,王宝玉调整呼吸吐出一口气,强打精神使劲晃了晃脑袋,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静。

“大牤子,二牤子,你们不要总打架。”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王宝玉知道一切都晚了,果然,一张熟悉的脸孔出现在王宝玉的视野当中,正是钱美凤。

071又是解释

钱美凤今天的穿着打扮很漂亮,上身是印着红花绿叶的白色套头长衫,下身是一条黑色紧身脚蹬裤,脚下一双白鞋,很像时髦的城里人。

王宝玉觉得今天的钱美凤异常迷人,可以称作是耀眼夺目,魅力四射,在春哥丸的作用下,王宝玉此刻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咋看钱美凤都很美。

王宝玉哪里知道,钱美凤这身打扮,正是她哥钱志刚,也就是钢蛋刚回来给买的,钢蛋上午和几个朋友喝酒,看天气不错,就让妹妹出来放牛,说是正联系买主,很快就将这两头牛卖了,自己出去打工不在家,也省得妹妹在家受累。

钢蛋对于这个妹妹,好的那是没得说,大有长兄如父的架势。当他回来后听说自己的妹妹又去偷着找过王宝玉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王宝玉现在,勉强可以称作村干部,但又不是,毕竟是个小小的生产队长。

钢蛋总觉得,王宝玉不稳当,以前是二流子,现在是个小术士,都不是正当行业,自己的妹妹如果跟了这小子,还是让人不放心。

钢蛋想,不能让自己的妹妹跟了王宝玉,一定得找个机会狠狠教训一下这小子,上次将他推到河里,看这个警告还是不够,非得找个机会打他个鼻青脸肿、满地找牙才能记住。

却说钱美凤赶着两头小牤牛在山上闲逛,无意间来到这片西瓜地,当她跟着两头小牤牛来到窝棚前的时候,里面的人还是让钱美凤感到非常意外。

“宝玉,你在这里搞啥啊?”钱美凤将头伸进了小窝棚里问道。

“美凤,你快离开这里。”王宝玉声音颤抖着说道,他努力控制着想要去抱住钱美凤的冲动。

钱美凤自然很难对付,她嬉笑着说道:“宝玉,咱俩还是有缘吧!在这山上都能碰到。”

王宝玉可没心思听得闲扯,他现在已经快被**烧迷糊了,王宝玉半睁着有些迷离的眼睛说道:“美凤,我求你快点走吧!”

“就不走!就不走!干气猴!”钱美凤说着,笑嘻嘻地挤进了小窝棚里。王宝玉支撑着身子往一旁躲了躲,现在他倒是热切希望自己研制的药丸没有效果!

王宝玉此时的脸,跟红苹果一样,眼睛更是布满了血丝,钱美凤离王宝玉很近,自然发现了王宝玉的变化,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王宝玉的头,很关心地问道:“宝玉,你发烧了?”

此时的王宝玉,觉得身体就要炸开了,迷糊中听到了钱美凤的话,他暗骂道:“傻妮子,我这不是发烧,是发骚了。”

钱美凤见王宝玉没有说话,盯着他仔细的研究了起来,王宝玉不敢直视她,干脆紧紧闭上了双眼,样子显得极其痛苦。

“宝玉,你咋了?脸也这么红呢!”钱美凤有些担心,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面颊。

“走!快走!”王宝玉闭着眼睛撵她离开,但心里也跟明镜似的,这个钱美凤就是个属犟驴的傻大姐,跟她说不明白什么事。

果然,钱美凤笑嘻嘻的凑得更近了,说道:“为啥撵我走?你藏了什么好吃的自个猫这里独吞?咦,啥怪味?”说完伸着鼻子四处找。

“没啥!”王宝玉没好气的瓮声瓮气的说道。

钱美凤并不相信,抽着鼻子继续闻着,最后发现味道的来源竟然是王宝玉的嘴巴,呀的一声捂住鼻子,疑惑的问道“死宝玉,你吃屎了啊?这么臭!不理你了。”

钱美凤起身就要离开,只是为时已晚,春哥丸的药效此时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她身上散发的异性气息,让王宝玉再也无法忍耐,他双臂猛然一伸,不能自控地紧紧抱住了钱美凤,心脏跳得山响。

钱美凤伸手想推开王宝玉,只是推了几下,没有推动,她感觉王宝玉的怀抱异常的温暖,甚至可以称作火热,很让人陶醉,也就半推半就地靠在了王宝玉的怀里,孩子气的伸出手指这里点点,那里戳戳。

如果说现在的王宝玉还存在着一丝理智的话,钱美凤接下来的动作,则让王宝玉彻底疯狂了。

钱美凤正甜蜜地依偎在王宝玉的怀里,低头时,她突然发现王宝玉的下身有些异样,高高隆起一团,未经世事的钱美凤自然不明白这些,她好奇地伸手向王宝玉的下面探去,口中还好奇地问道:“坏宝玉,怪不得撵我走,原来这里藏着东西,我摸摸到底是啥!”

这一举动足以让王宝玉卸下了所有顾忌,一阵狂风骤雨突然而至,钱美凤猝不及防,整个人就像风雨中摇曳的树叶一般,被疯狂的王宝玉扯去了新衣,碾转在雄壮的身体之下,随着钱美凤的一声痛苦的叫喊,那少女最宝贵的贞操,从此不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雨才停息下来,王宝玉大汗淋漓,喘着比牤牛还粗气的大气,身边的钱美凤则是身无寸褛,娇羞地用手遮住布满红霞的脸,身下的干草上,有小一片鲜红的血迹。

渐渐清醒过来的王宝玉,感觉周身无比的舒畅,一转头看见钱美凤,立刻头就大了,他明白自己今天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钱美凤这样的女孩子,将第一次给了自己,如果将来不娶她,她绝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可是自己并不爱钱美凤,也说不上来钱美凤到底哪里不好,总之一句话,没有感觉,至于刚才和她发生了关系,完全是因为吃了春哥丸的缘故,那是男人都会犯得错误。

“美凤,对不起,我刚才太冲动了。”王宝玉微微起身,一脸歉意地对钱美凤说道。

钱美凤一听王宝玉说话,也从回味中醒来,连忙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着衣服,口中埋怨地说道:“坏宝玉,都不知道轻一点,下面疼死了。”

王宝玉也穿上了衣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吞吞吐吐地对钱美凤说道:“美凤,刚才我不是有意占你的便宜,这是一场误会,你听我解释。”

钱美凤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立刻愣住了,泪水随即汹涌而出,她放声大哭道:“我不听!我不听!王宝玉,你不是人,我这辈子都恨你。”

钱美凤说着,钻出了窝棚,一边哇哇大哭,一边走。王宝玉急忙追了过去,拉住她的胳膊说道:“美凤,你听我解释。听我这个王八给你念经行不?”

“又是解释,又是解释,你就不能说点别的啊!不听!不听!”钱美凤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一把推开王宝玉跑了。

072父母巳火

王宝玉站在窝棚外,心里也是很难受,看着钱美凤离去的背影,表情黯然,他知道,不管怎么说,他都给钱美凤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害。

是啊,也不知道咋搞的,自己对美凤一再犯错,而这次的错误恐怕再也解释不清楚了。

过了半天,王宝玉才注意那两头倒霉牛,两个家伙对于发生的一切很是漠然,依旧一副不管不顾的态势,一会儿顶顶牛,一会儿吃口草。

王宝玉看着来气,他找来了一根细长的树枝,对着两头牛就是一阵乱打,打得两个家伙瞪大了牛眼,惊慌失措,躲躲闪闪。打累了,王宝玉将两头牛从山上赶了下来,不管怎样,总不能让这两头牛丢在山上,那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此时的王宝玉,自然不敢到钱美凤家去,在河堤上恰好碰到了五队的老徐头,就让老徐头将两头牛给钱美凤赶了回去,老徐头对于队长的安排,自然是笑呵呵照办。

已是中午时分,王宝玉觉得心情很郁闷,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春哥丸大获成功,可是他却一点儿成功的喜悦也没有,满脑子里都是钱美凤哭泣的脸,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一场真正的狂风骤雨就要来临了。

彻底蔫吧的王宝玉并没有直接回家吃饭,而是转身去了村部。到了办公室,王宝玉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苦思冥想如何妥善解决钱美凤的问题。就在这时,他摸到兜里的三枚铜钱,忽然想到,不如算上一卦,让老天告诉自己一下答案吧!

哗啦啦的摇了六次,排出卦象,是“地火明夷”卦,王宝玉拿出万年历,查了一下日子,仔细研究起卦象来。

“地火明夷”有受伤的含义,看起来挺准的,钱美凤今天就受伤了,还流了血,王宝玉这样想着,自我解嘲般的露出了一个苦笑,再细细一看,父母爻与日月形成“三刑”的卦象,这是什么意思?王宝玉挠着脑袋苦苦分析着。

就在这时,会计张时趣走了进来,看到王宝玉正在研究画在纸上的六条横道,忍不住凑过来好奇地问道:“宝玉,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王宝玉抬头一看是张时趣,也没太在意,心不在焉的说道:“没啥!给自己算一下今天的运气。”

张时趣一听,来了兴致,上前对王宝玉说道:“宝玉,咋个算法,你给我也算一卦。钱儿不是问题。”

王宝玉摇了摇头,说道:“改天吧!没看见我正忙着给自己算卦嘛!”说着,又低头仔细研究起来。

张时趣觉得有些遗憾,又有些不死心,上身趴在桌子上,凑上前对王宝玉问道:“算得咋样啊?我看你最近风头很劲,运气一定不错,兴许还要走桃花运呢!”。

王宝玉撇了撇嘴,开玩笑道:“我可不像你们,整天惦记着桃花运,小心下面的东西别累弯了。”

张时趣嘿嘿笑了,说道:“宝玉,其实我想算的也不是啥桃花运,而是想算一下我老娘的情况如何,我看你这上面写着父母巳火,这是啥意思啊?”

“这个嘛!说了你也不明白。”王宝玉随口说道,感觉他很烦。

“嘿嘿,怎么,还怕我学会了抢你的饭碗?这有啥难的,都着火了还能有啥好事儿,别是惹了什么风流债吧?你不是算自己吗,跟父母什么关系?”

张时趣的话,猛的触动了王宝玉敏锐的神经,让他再一次关注到那个组成“三刑”卦象的父母爻,忽然,他明白了卦象的含义。

王宝玉猛然站起身来,面露紧张地说道:“张会计,我必须走了,这卦上说的很明白,我干爹正在家中遇到危险,我要去救他。”

“家里真着火了啊?不能吧?宝玉你看你一惊一乍的,在家还能出啥事儿?”张会计推推眼镜问道。

“火的意思并不能只是理解为着火,它也是说,哎,算了,下次跟你解释!”王宝玉说完,一溜烟地就没了踪影,张时趣在原地嘀咕道:“难道事态真得这样严重,别是见我没拿钱不给算,要不就是逗我玩儿。”

张时趣这么想着,无聊的打着哈哈准备回家,边走边寻思,不对,这个王宝玉脑瓜灵,喜欢玩心眼儿,可怎么着也不能拿自己干爹的安危开玩笑啊,说不定真有点灾啊难的,反正晌午吃饭时间还早,不如过去瞧瞧,看他算得准不准。于是,张时趣忍不住踱着步子,向王宝玉家走去。

王宝玉一路奔跑,还没到家门口,就远远看见围着一群人,不好!王宝玉暗叫一声,步伐也更紧了。

等他赶到家,只听一个粗嗓门正在大声叫嚷道:“王宝玉,你他娘的给老子出来,信不信老子放火把你家的房子烧了,烧死你这个小兔崽子!”

来人正是钱美凤的哥哥钢蛋,原来,他回家后看到了两眼哭得通红的妹妹,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儿,钱美凤自然不肯说,恰好这时,老徐头将两头小牤牛给送了回来,钢蛋一问,居然是王宝玉把牛从山上赶下来的!

不用说,肯定是王宝玉这个混蛋在山上欺负了妹妹,这让钢蛋火冒三丈,七窍生烟。

“是不是王宝玉那个小兔崽子欺负你了?”钢蛋怒不可遏地对妹妹问道。

钱美凤不说话,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这让一向心疼妹妹的钢蛋再也无法忍受,他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口中说道:“妹,你等着,我就把那个小兔崽子打个稀巴烂。”

钱美凤一下停止了哭泣,口中说道:“哥,我求你了,别去打宝玉。”

钱美凤的话,让钢蛋更加恼怒,他脑门的青筋都要凸起来了,他暴跳如雷地吼道:“到现在你还护着他,一个二流子哪里值得你对他好!不行,今天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这小兔崽子!”

钢蛋咬牙切齿的一路向王宝玉家快速赶去,钱美凤一看觉得事情不好,也连忙追了出来。

073挨揍

兄妹两个一前一后在河堤上跑着,一个紧握拳头,气势汹汹,两步并做一步。另外一个泪光盈盈,步履蹒跚,一瘸一拐。这一举动自然引起了东风村村民的注意,正是午休时间,好事儿的村民不由一路跟着钢蛋,一齐向王宝玉家赶来。

贾正道和林召娣听到钢蛋的叫喊声,连忙走出了屋子,俩人开了大门,贾正道对门外掐腰站着的钢蛋问道:“钢蛋,你这是咋了?俺家宝玉咋惹着你了?”

钢蛋正在气头上,上前一把揪住了贾正道的衣领,顺便揪掉了贾正道的几根胡子,疼的贾正道呲牙咧嘴,哎呦呦的直叫唤,钢蛋恶狠狠地说道:“王宝玉这个小鬼崽子,竟然敢欺负我妹妹美凤,他也不撒泡尿照照,就凭他,也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钢蛋,你灌了黄汤了啊!敢对贾师傅下手!”围观的群众对钢蛋的行为非常不满,不管怎么说,贾正道在村里还是有一定威信的,而且平日为人稳重谦和,还是个当老的,钢蛋这么掐着他真是太不厚道了。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谁再多话,信不信老子把你们一窝端!”此刻的钢蛋双眼通红,吐沫星子乱飞,双手关节更是咯咯作响,大家见状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的。

这时,林召娣一把拉住钢蛋的胳膊,想将扯着自己丈夫衣领的那只手拉下来,同时口中说道:“钢蛋,你可不能这么说话,每次都是你家美凤主动来找俺家宝玉的,俺家宝玉从来没招惹过她。”

钢蛋一听,简直气炸了肺,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放你娘的屁!不管咋样,今天我一定要打死王宝玉这个小兔崽子!”说完胳膊一挥,林召娣单薄的身躯立刻被踉踉跄跄的甩了出去,要不是几个眼疾手快的村民接住,老太太怕是就摔地上了,大家的情绪开始变得不满,斥责之声此起彼伏。

钢蛋对此并不在意,他死命盯着贾正道问:“王宝玉呢?快把他交出来!”

贾正道也是个要脸的体面人,众目睽睽之下被钢蛋钳着,心中不由一阵恼羞,说道:“要人没有,要命我替宝玉偿还了!”

钢蛋听到十分上火,不由把揪住贾正道的手握得更紧了,贾正道毕竟上了点年纪的人了,霎时面颊赤红,咳嗽不止。

“快说王宝玉在哪?再不说我掐死你!”钢蛋发狠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猛地向钢蛋撞了过来,正是王宝玉,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钢蛋一下子撞得噔噔后退六七步,差点摔倒,同时松开钳住贾正道的手。

“小兔崽子,你终于回来了,你今天死定了!”钢蛋很是恼羞,他揉着撞痛的肩膀,大吼着,奔了上来。

王宝玉无论如何都不想让钢蛋伤到自己的干爹干妈,他用力将干爹干妈推进院子里,口中急切地说道:“爹,娘,你们快回屋待着。”

林召娣哪里肯,口中说道:“宝玉,你咋惹到他了?想打你,先从娘身上过去。”

王宝玉这时已经顾不得许多,用力将干爹干妈推进屋里,又用棍子在外顶住了屋门,他刚刚转过身来,钢蛋已经到了跟前,重重的一挥铁拳,冲着王宝玉的胸口狠狠就是一下。

钢蛋的蛮力可是出了名的,十几岁放牛的时候,遇到山路泥泞的地段,都是两只大手一掐就把小牤牛扛到肩头过去,如今正值壮年,这拳挥了出去,真比铅球都要重上几分。

嘭的一声闷响过后,王宝玉被狠狠的甩出去好几米远,四仰八叉的躺在院子里,他只觉得胸口很闷,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只觉口中一股甜腥的味道,照着地上一吐,竟然是一口鲜血。

王宝玉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钢蛋却几个大步走进了院子里,一只手扯着王宝玉的衣领,将王宝玉老鹰抓小鸡一般的拎了起来,另一只手左右开弓,响亮的耳光啪啪的不断打在王宝玉的脸上。

已经有许多村民聚集在大门外,钢蛋的恶名在东风村谁人不知,一时间,没有人敢上前阻拦,屋子内的贾正道和林召娣心急如焚。

打在儿身痛在娘身,眼见宝贝儿子小命不保,林召娣顾不得其他,推开窗子,跳了出来,连滚带爬的冲过去阻拦,她扑在地上抱着钢蛋的腿大声哭喊道:“钢蛋,我求求你,别打俺家宝玉,你咋这么狠呢!”

钢蛋一下子将王宝玉扔在地上,弯腰用手轻轻一推,原本瘦小的林召娣就被甩出去老远,踉踉跄跄的最终没有站稳蹲在了地上,哎呦哎呦的动弹不得。

王宝玉此时脸已经肿得老高,眼睛几乎看不清东西,他大口喘着气站起身来,挣扎着冲上前去,口中大喊道:“狗日的钢蛋,敢碰我娘,我跟你拼了!”

王宝玉的小体格,怎么能跟铁塔一般的钢蛋较量,刚冲上去,拳头还没挥出,就被钢蛋一脚踹在肚子上,一阵剧烈的腹痛,王宝玉头上出现了豆大的汗珠子,再也直不起腰来。

“今天老子就是去坐牢,也得打死你这个小兔崽子,为民除害!”钢蛋说着,眼中出现了一缕凶光,他挥拳再次向王宝玉打去,王宝玉噗通一声再次仰倒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起来!怎么了,两下就孬熊了?”钢蛋蔑视的看着地上的王宝玉道。

王宝玉吐了口污血,含糊不清的骂道:“你个狗日的钢蛋!今天你打不死老子,老子就弄死你!”说完捂着肚子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只是还没有起身,钢蛋一脚又踹在胸前,王宝玉被打得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钢蛋走过去,一脚踏在王宝玉的身上,说道:“兔崽子,你服不服?”

王宝玉嘴角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钢蛋,你就是个杂种!老子跟你没完!”

“哼,就凭你专干见不得人事儿的二流子?老子倒要看看是你嘴硬还是骨头硬!”钢蛋发着狠得再次挥出拳头,王宝玉只听得拳风熠熠作响,不由得重重闭上眼睛。

074就是喜欢你

“哥,你想干啥啊!”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却冲了过来,把钢蛋推到一边。她扑在了王宝玉的身上,死死的护着,钱美凤已经赶来了。

“你闪开,我今天一定要打死这个小兔崽子,看他敢不敢再欺负你!”钢蛋对面前的妹妹喊道。

“哥!你要打他,就先打死我吧!”钱美凤泪流满面的喊道,挡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幅决不让步,视死如归的样子。

“这小子有什么好,他欺负了你,你还这样护着他!”钢蛋咬牙切齿,手中的关节似乎都要捏碎了。

“他欺负我,关你什么事儿!我又没让你管!”钱美凤倔强的哭喊道。

“你!你还知道丢人不?”钢蛋气急败坏的骂道。

“我就是喜欢他,就算他再欺负我,哪怕他不要我,我也不许你再打他!”钱美凤当着众人的面,很坚决地说道。

“你……”钢蛋气得简直要疯了,一巴掌打在钱美凤的脸上,从小被钢蛋宠着的钱美凤,哪里挨过打,不由放声大哭起来。

看到妹妹的脸上出现了五个红指印,钢蛋一时间也有些慌乱,眼中闪过了对妹妹的爱怜,就在这时,王宝玉已经挣扎着站起身来,但是他浑身疼痛无比,又要倒下去。

“王宝玉,你起来!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熊包一个!”钢蛋暴跳如雷的骂道。

“你他娘的才是熊包呢!只长脑袋不长脑子的下流货!”王宝玉依旧不依不饶的还着嘴。

“我操你妈的,王宝玉,你今天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我拍死你个狗熊!”钢蛋环顾了下院子,走到墙边拿起一把铁锹就走了过来。

“杀人啦!钢蛋杀人啦!快来救救我家宝玉啊!”林召娣在一旁看得焦急,大声的喊道。

钱美凤见状一把将宝玉搂在自己怀里,泣不成声的说道:“宝玉,别怕,今天我哥要是打死了你,天上地下我跟去伺候你,替我哥还债。”说完狠狠的看了眼钢蛋,钢蛋拿着铁锹愣在当地。

王宝玉的眼睛现在几乎睁不开了,但钱美凤的话字字句句听到了他的心里。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闭上了,对于她除了歉意就是歉意了。他试着动了动身子,全身骨头却像要散架一般,难以言表的疼痛让他紧紧皱着眉头。

钱美凤低头看着怀中伤痕累累的王宝玉,简直是痛断肝肠,她哭着对钢蛋说道:“哥,你咋就这么狠,把宝玉打成这样,从今天起,你就不是我哥,我的事情你也别再管了。”

钱美凤的话,让钢蛋很受伤,他的手一松,铁锹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此时,张时趣已经来到,看到这个情形,连忙对几个看热闹的老爷们说道:“你们还他娘的有没有心,快要出人命了,快去拉住钢蛋!”

几个老爷们一听才回过神来,连忙冲上前来,抱住了钢蛋,将他推到了一边。林召娣挣着起来,移开棍子打开屋门,把贾正道放了出来,两个老人来到王宝玉身边,用自己的身躯把他挡得严实的。

钢蛋甩开众人,上前拉住钱美凤,说道:“走!跟我回家!”

“我不走,我已经说了,你不是我哥了!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钱美凤歇斯底里的喊道。

“妹,哥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我就你这么个妹妹!”钢蛋跺着脚说道。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你就会这么说!可是你能给我什么!从小你就只会打架骂人,大家都不愿意和我玩,我只能自己在家踢毽子,扔石子。因为有你这样的哥哥,村里谁能看得起我!现在你整天出去干活,什么时候问过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钱美凤声泪俱下的泣诉着,压抑在心中的委屈此刻爆发了出来。

“你想要什么,可以和哥说嘛!”钢蛋架不住妹妹的哭泣,声音也软了下来。

“说什么?早说过我喜欢宝玉,你什么时候同意过?我现在说让你放过宝玉,你听吗?!你为什么就那么看不上宝玉?”钱美凤大声问道。

“妹,宝玉配不上你!哥希望你找个好人家,这臭小子早晚得把你耽误了!”钢蛋说道。

“你自己都没有成家,知道什么是好人家啊!”钱美凤刻薄的说出了这句话。

钱美凤这句话戳到了钢蛋的痛处,自己不憨不傻的,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至今还是光棍一条。

可是这对于钢蛋来说,什么也比不上妹妹重要,只有看着她风风光光的嫁了,自己才会去考虑将来。于是忍不住埋怨道:“妹,哥这辈子还不是为了你活着!咱爹娘……”

“你别跟我提爹娘,要是爹娘在也不会像你一样!我现在长大了,以后你就为自己活着吧!”钱美凤倔强的说道。

钢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头对钱美凤说道:“妹,是哥对不起你,哥先走了!”说完,又瞥了眼钱美凤怀中的王宝玉,一字一句的说道:“王宝玉,以后我要是再看见你让美凤受一点儿气,咱俩没完!”

钢蛋转过身,挣开众人,独自离去了。

钱美凤抱着浑身是伤的王宝玉,跟林召娣一起,将他挪进了屋里,看热闹的村民们也纷纷散去,大家边走边议论,

“咋回事?听钢蛋那意思,王宝玉把人家美凤给睡了?”

“不能吧?一点征兆也没看出来呀?”

“要说这钢蛋愣头愣脑的,倒是很有个当哥的样。”

“这美凤今天说的这话,别说是钢蛋,我一旁听着都寒心呢。”

“不管咋的,王宝玉这小子还真有福气,摊上美凤这么个痴情的!”

“去,我看是美凤有福气,嫁给王宝玉这么有头脑的人,以后不得擎着吃香的喝辣的啊?”

“我看也难说,现在的年轻人浮得很,两人能不能成还是另外一回事呢!”

“不能吧?遇到美凤这样的还挑拣啥,换了我倒插门也高兴!”

哈哈……

很快,王宝玉因为和钱美凤搞对象,被钢蛋暴打的事情,就传遍了小小的东风村。

075养伤

王宝玉的挨打事件,很快就传得人人皆知,沸沸扬扬,张时趣第一时间就通知了马顺喜、田富贵等村干部,大家很是诧异,这个王宝玉平日不沾别人便宜就够好的了,今天能吃这么大的亏?难道他没给自己算算?

张时趣拍着脑门恍然大悟,连忙绘声绘色地说了王宝玉在村部算卦的事情,口中赞叹不已,这小子还真有点本事。大家也开始佩服王宝玉的算卦本事了,让这场打斗又灌上些神秘色彩。

很快,所有村干部就赶到了王宝玉家,一进屋,马顺喜就一脸恼怒地说道:“他娘的钢蛋,光天化日之下殴打村干部,简直没有王法了。” 马顺喜倒是真的有点恼,倒不是因为钢蛋无法无天,而是王宝玉挨揍下不了坑,那他的药酒可还得等些日子。

马顺喜话音刚落,就看见钱美凤从西屋里走了出来,脸上不由有些尴尬,钱美凤低下头,也没说什么。在贾正道夫妇的陪同下,这群村干部来到了西屋,王宝玉此时的脸已经肿的不成样子,像充气的皮球似的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

王宝玉躺在炕上一动不动,他早就听见马顺喜大呼小叫了,不过他的口气怎么听都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在里面。

“呀,宝玉,你咋伤成这样了?啧啧,可惜了这张小脸喽。”叶连香一见到伤势惨重的王宝玉不由感叹的说道。

马顺喜连忙上前说道:“宝玉啊!我们大家都来看你了,不行咱到镇派出所报案,这殴打村干部的罪也不小,算是给你出口恶气!”

王宝玉苦笑了一下,这一笑已经让他疼的有些呲牙咧嘴,他含糊地说道:“谢谢马支书,这事儿我看就算了吧!”

马顺喜自然心知肚明,王宝玉不能计较被未来大舅哥打了的事情,但依旧装模作样地黑着脸说道:“怎么能算了?有我在,东风村就不是他钢蛋随便撒野的地方。”

“我这次挨打,是命中注定的一劫,跟钢蛋无关。”王宝玉说道。

就在这时,钱美凤进来了,看上去眼圈红红的,似乎听到了刚才王宝玉的话。她上炕将王宝玉扶着坐起来,又在王宝玉的身后垫上棉被和枕头。

大家都是明白人,一看就知道王宝玉和钱美凤的关系已经到了一定程度,这被大舅哥打了,是人民内部矛盾,外面的人是管不了的,于是报案的话题就没人再提了。

叶连香拿腔撇调地说道:“美凤啊!你哥看样子不同意你和宝玉搞对象,姐看你的眼光倒是很好,宝玉可是咱村最有前途的年轻干部,将来啊,错不了。”她说完,捏着嗓子咯咯的笑了起来。

钱美凤半晌没说话,脸上也没有任何表情,就在叶连香自己一个人尴尬的维持假笑,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的时候,钱美凤没好气地说道:“我没有哥,我已经决定和他断绝关系了。”

钱美凤的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这哥哥不管咋说,那可是一奶同胞,这姑娘咋了,为了个男人,就连自己的哥哥都不要了?叶连香脸上的笑肌抖动了下,愣是打了个哈欠才算勉强过渡到正常表情。

屋子内的气氛有些沉闷,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跟着钱美凤说钢蛋不好,显然是脑子进了水,如果说钢蛋也有不错的一面,那肯定是要得罪王宝玉的。就在这时,龚向军傻乎乎地问道:“宝玉,你是咱村的小神仙,既然算到了有这一劫,那你咋不知道怎么躲过去这一劫呢?”

张时趣用手捅了龚向军一下,小声说道:“我不是说了,宝玉在村部算到这件事儿的时候,就立马赶回来了,根本没考虑自个。我看宝玉这是孝心,怕伤到爹娘,要躲还不容易啊!”

一旁的贾正道脸色很难看,毕竟宝玉被打成这样,心里不好受,听龚向军这么说,连忙开口说道:“宝玉已经躲出去了,主要是怕我跟他娘被钢蛋伤着,这才挨了这顿打,这孩子,特孝心。”

林召娣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两串泪珠,哽咽着说不出话来。龚向军一看这个情形,连忙说道:“就是,宝玉对爹娘的孝顺是人人皆知的。”

眼下的情形,也不便久留,马顺喜和田富贵代表村部给王宝玉放下二百块钱,算是慰问了,贾正道和林召娣自然是表示十分感激,并且说等宝玉的伤好了,一定请大家到家里吃饭。

临走的时候,叶连香笑嘻嘻地凑到王宝玉耳边非常小声地说道:“臭小子,怪不得对我不感兴趣,原来早就搞了一个黄花大闺女,挨揍也活该。”

王宝玉用成了一条缝的眼睛白了她一眼,叶连香也没看出来,只是笑呵呵地走了。然而这一切都落到了钱美凤的眼中,她本来就不喜欢叶连香,看到这种举动,更是用十分厌恶的表情目送她离去。

“宝玉,刚才那个狐狸精和你说啥了?”钱美凤不高兴的问道。

王宝玉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说她傻,有时也不傻,看问题看得很明白。他刚活动了下身骨想说点什么,周身剧烈的疼痛让他大喊一声,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细密的汗珠登时布满额头。

钱美凤连忙又扶着王宝玉躺下,看着王宝玉的红肿异常的脸,两行泪水忍不住又流了下来,早把叶连香的事情忘在了脑后。

王宝玉在炕上一躺就是七天,浑身的骨骼都被钢蛋打的要散了架,脸更是肿的像个猪头一般。

这是王宝玉自出生一来第一次被打的这么重,他这个人打骨子里有记仇的倾向,嘴上说不追究钢蛋,可是心里憋着一股子闷气,甚至有一种想杀了钢蛋的冲动,身体上的伤害总是会康复的,但心灵上的伤口却要靠岁月的流逝一点点去愈合,对于王宝玉而言,即使这个伤口有一天愈合了,伤痕依旧还在。

这期间,又陆陆续续有人来看王宝玉,除了五生产队的部分队员,还有李秀枝和李翠苹等妇女,王宝玉家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

076誓言

钱美凤这些天一直守在王宝玉身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王宝玉,一会儿给王宝玉洗脸,一会儿擦脚,一会儿削个苹果,一会儿喂个鸡蛋,生活的非常充实。

王宝玉也不怎么说话,饿了渴了就指一指嘴巴,钱美凤就去端来水和饭菜,想去厕所,就指一指下面,钱美凤就扶着他去厕所方便。男女之间,一但发生了这种关系,就没什么可忌讳的,钱美凤还细细的替王宝玉擦了两次身子。

钱美凤所做的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的,王宝玉只是接受她的照顾,而且是天经地义。借着有伤的借口,并不和她多说什么,而钱美凤就像替哥哥赎罪一般的任劳任怨。

贾正道和林召娣对于钱美凤的表现,那是非常非常的满意,在心中已经把钱美凤当成了准儿媳妇,吃饭的时候,从来不忘了招呼钱美凤,钱美凤也表现的很乖巧,一口一个叔,一口一个婶的叫的很甜,让老两口的脸上渐渐有了一些喜色,对钢蛋的怨恨也少了许多。

王宝玉的伤终于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脸上还没有笑容,直到王宝玉可以独自下地,在老两口的关心催促下,钱美凤才肯回家休息。

“儿,感觉好利索了不?”林召娣看见已经可以行走的儿子满怀期待的问道。

“嘿嘿,娘,咱是铁打的身子,钢蛋那几下还得练练!”王宝玉不屑的夸口道。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儿啊,娘有几句话想跟你唠唠,不然憋心里堵得慌。”林召娣说道。

王宝玉连忙把林召娣扶炕上坐好,不解的问道:“娘,有啥话你就直说,我听着就是了。”

“也没啥。”林召娣未语先笑,“就是问问你和美凤的事儿。这几天人家没黑没夜的伺候你,我和你爹都看在眼里了。”

嗯,王宝玉只是鼻子哼了声,说道:“我又没让她伺候。”

“咋?你不中意美凤?儿,娘看出来了,这几天你不说不笑的,心里都想些啥?有啥话不能跟娘说说?”林召娣慈爱的问道。

“娘,咋说呢。这钱美凤长得那老高,都显得比我猛,再说了她比我还大两岁。”王宝玉想了半天说道。

“呵呵,我当是啥呢!个子高还算毛病啊?要说大两岁也不算是事儿,知道疼人。”林召娣耐心的劝解道。

“我,哎,娘,钱美凤傻了吧唧的,跟她说不明白事儿!”王宝玉提起这茬就一肚子不痛快,要不是她非得往窝棚钻,自己说不准还挨不了这顿揍呢!

“说别人傻的都是自己傻,儿啊,这天底下真傻的有几个?人家美凤那是喜欢你,这孩子心里明白着呢,性情也简单,不像是那些鬼精鬼灵的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娘是过来人,错不了。”林召娣乐呵呵的说道。

“能当媳妇?”王宝玉仰起脸问道。

“当然能,你们的事儿都传开了,不当你媳妇以后美凤怎么做人?娘也盼着你早日成家,成家了就真长大了。”林召娣抓过王宝玉的手,握在自己掌心疼爱的摩挲着,不无期盼的说道。

王宝玉嘿嘿笑了,“娘,你就是想抱孙子了呗!”

正当娘俩唠嗑的时候,钱美凤又回来了,林召娣打了声招呼便出去了。

“给!”钱美凤手里拿着八百块钱,一边交给王宝玉,一边很认真地说道:“我哥已经走了,他把那两头牛卖了,说是留给我做嫁妆的钱,现在给你吧!算是一点补偿。”

王宝玉并没有接这笔钱,他冷冷地说道:“美凤,这件事儿与你无关,钱我不会要的,老子跟钢蛋的事儿没完。”

钱美凤呆呆站在那里,双手握着钱,半晌才说道:“宝玉,我哥是不好,我已经告诉他,再也不认他这个哥哥了,你就放过他吧!我知道你有脑瓜,而我哥是个憨蛋,他肯定有一天会栽在你的手里。”

王宝玉心想,娘说的一点不假,钱美凤这次说的话,倒是不傻,看着钱美凤可怜兮兮的样子,一种莫名的情愫从王宝玉的心头涌起,在东风村谁也没钱美凤长得俊,要是好好捯饬下,就是比程雪曼也不差多少。

想到程雪曼王宝玉不由叹了口气,掏心掏肺的对她好,可害自己辍学的人就是她,可心里还贱了吧唧的老惦记着。而眼前的人又那么死心塌地的对自己好,要是能像对待程雪曼的心思那样对待钱美凤,日子一定很美满吧?

可这世上的事儿谁能说清楚呢?王宝玉冷静了下,上前扶住钱美凤的肩膀说道:“美凤,先不说你哥的事情,谢谢你这些天一直照顾我,有一件事儿我想问问你,你一定要好好回答我。”

钱美凤咬着嘴唇,表情认真的说道:“你问吧!只要我知道的,一定说。”

王宝玉突然嘿嘿笑了,问道:“你下面还疼吗?”

钱美凤的脸立刻变成了一块大红布,她猛锤了王宝玉一拳,很害羞地说道:“臭宝玉,真坏!坏透了!”心里却是喜滋滋的,好几天了,王宝玉终于对自己有个笑模样了。

钱美凤的一记粉拳,让伤痛初愈的王宝玉疼得不由一阵呲牙咧嘴,钱美凤一看,连忙用手揉着他的胸口,口中说道:“宝玉,对不起,我忘了你还没好。”

王宝玉故作表情严肃地说道:“美凤,那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惩罚?你想怎么惩罚啊?”钱美凤一脸不解地问道。

“就这样惩罚你。”王宝玉嘿嘿笑着,将钱美凤扑倒在炕上,将嘴唇贴在了钱美凤的樱唇之上,钱美凤只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但她却没有轻轻挣扎了几下,就任由王宝玉胡作非为了。

王宝玉在钱美凤的嘴上,美美地亲吻了半天,才放开了她。两个人并排躺着,钱美凤娇羞地将头靠在王宝玉的胸前,听着王宝玉有力的心跳声。

“美凤,我想明白了,我这辈子就要你这个老婆了。”王宝玉爱抚着钱美凤的秀发很坚定的说道。

077重振雄威

“你说的是真的,这一次不解释了?”钱美凤幸福的反问道。

“傻瓜,解释啥啊!”王宝玉有些好笑的问道,钱美凤有时候傻得也挺可爱。

“美凤,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钱美凤调皮的学着王宝玉急头白脸的样子说道。

“哈哈,真像!不过,说实话,在我的心中,曾经期待过一种遥不可及的幸福,但现在的幸福感确实真实的,就凭你在最危险的时候扑到我身上,我都会一辈子好好对你的。”王宝玉不无感慨的说道。

“拉钩,不许变心,变心是小狗。”钱美凤娇羞地说道,同时伸出了小手指,王宝玉微笑着也伸出小手指在上面勾了一下。

吧唧!

钱美凤在王宝玉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王宝玉内心一阵荡漾,贴上钱美凤的嘴唇又是一通激吻,然而也就仅限于此而已。

怀中美人依偎也没有其他心思,难道自己成了柳下惠了?不知道是否被钢蛋打伤了脑袋,感情上王宝玉连自己都看不透了。

就在这时,林召娣开门探头进来,看到王宝玉和钱美凤搂在一起,连忙退了 ,隔着帘子呵呵笑着说道:“饭好了,你俩快来吃饭。”

林召娣先走出来,小声对贾正道说道:“现在的年轻人,还没正式过门,就这个样子,真是时代不同了。”

贾正道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声张。然后乐呵呵的悄声说道:“生米做成熟饭才不怕呢。”

“老不正经的,我有什么怕的,这事儿丢人也是丢带花的,不丢带把的。”林召娣说道,言语之间洋溢着满意的笑容,这日子过得,真好啊!

在随后的日子里,王宝玉和钱美凤搞对象的事情,在东风村公开了,两个人经常成双成对的走在街上,着实惹得不少暗恋钱美凤男人的嫉妒,如果让钢蛋打一顿就能得到钱美凤,那么这些人一定会主动会撅着腚,舔着脸,伸着脖子让钢蛋暴揍。

王宝玉很快就恢复了以往的样子,依旧一副随便的样子,这期间,老张果然来了,王宝玉也毫不吝啬地送给他两粒春哥丸。

王宝玉并没有收下老张坚持放下的票子,而是托付他办件事,那就是去找找程国栋书记,关于不要撤了龚向军副村长的事情。葛小花送来的那一千块钱还压着箱底呢,王宝玉做梦都惦记这些钱早一天姓王。

对于王宝玉的要求,老张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了,平日和程国栋确实有些走动,应该不是太难处理。

没过几日,老张便喜气洋洋地来了,他对王宝玉是千恩万谢,说春哥丸真是有奇效,自己不但扬眉吐气的做回了男人,而且下面的家伙规格还变大了不少,将刘芳折腾的几次求饶,现在的刘芳,温顺的像个小绵羊,很乖。

王宝玉对于这些早已有十足把握,他耐着性子听老张炫耀重做男子汉的兴奋表述,然后说道:“老哥,这都是你命里该着的,不知道程书记那……”

老张连忙自嘲自己兴奋过了头,然后细细向王宝玉汇报这次的成绩。原来,程国栋书记本来就没有撤龚向军的打算,一个小小的副村长,他根本没放在眼里,这样说,只是为了刺激一下李镇长而已。

王宝玉偷着乐,他娘的,龚向军这一千块钱,赚得真容易,这人就要有上面的关系,人际关系就是一种生产力。

老张临走之时又讨要了几颗药丸,还扔下一百块钱,但王宝玉死活不收,老张感动的一塌糊涂,连声说这辈子认定了这个兄弟。

其实王宝玉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跟老张越接触他就发现,这个人和程书记的关系还真不像是普通亲戚那样。一是可以承包种子站,而且随时还能和程书记递上话。

王宝玉刚才还留心到,程国栋书记连刺激李镇长这样的想法都告诉了老张,这让他对老张多了份心思,这个关系一定要把握好。所以,老张留下的钱王宝玉自然不会收,药丸根本也值不了几个钱。

再说,自从马顺喜得了王宝玉的狗鞭酒,对王宝玉的态度是大有改变,整日一幅笑呵呵的模样,王宝玉自然明白他的用意,认为这是拉拢马顺喜的大好机会,就又免费给他提供了一小瓶狗鞭酒。

马顺喜乐坏了,偷腥的念头又起来了,早就忘了桃花劫这桩不愉快的事情。这晚,马顺喜提前喝了狗鞭酒,喜咪咪地向叶连香着走去。

叶连香最近有些郁闷,没有了大黄,这一个女人家在家,自然睡觉睡得不安心,再说马顺喜家伙坏了,让叶连香的下面有些饥渴难耐。

不行这两天就去镇里一趟,找一下董平川,说不定还能调到镇里去呢!叶连香裹着被子这样想着,感觉挺美,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谁啊!”叶连香不快地问道。“我!”外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虽然很低,叶连香还是立刻听出来是马顺喜,有些不耐烦地起身开了门,看着门外嬉皮笑脸的马顺喜说道:“不老实在家陪母老虎,到这儿来干啥?”

“干啥?来教训一下你!”马顺喜挺着下身说道,推门就要进去。

叶连香很是不屑,堵在门口没有让道,说道:“老马,别装了,下面塞的啥来糊弄我。”

“你摸摸看!”马顺喜故作神秘地说道。

叶连香和马顺喜自然不用客气,用手一探,立刻惊呼了起来:“老马,你,又可以了!”

“嘘,小声点儿!”马顺喜提醒道,叶连香连忙捂住嘴巴四处看了看,并没有什么异常。

“现在能进去给你止痒了不?”马顺喜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臭不要脸!”叶连香抿嘴乐了,抓住马顺喜的命根,一下把他带到屋内。

自然又是一场大战,两个人都是大汗淋漓,很满足,很畅快,叶连香搂着马顺喜,鼻子一动一动地嗅着,忽然问道:“老马,你身上有股子俺家大黄的味道。”

078狗魂不散

正在回味的马顺喜听到十分扫兴,没好气地说道:“别拿我跟那条死狗比。”

“真的,就是大黄身上的那味,每逢阴天下雨的时候都能闻到。”叶连香十分肯定地说道。

“胡咧咧个啥,难道大黄死了后附到我身上了?”马顺喜说话的语气很是不快。

“哈哈,如果那样倒好了,大黄死得时候,下面的家伙可是金枪不倒。”叶连香大笑着说道。

马顺喜很是惊讶,连忙问道:“能有这事儿?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临死前还差一点把我……咬了!”叶连香想说大黄想对她图谋不轨,但没好意思说出口。

马顺喜眉头一皱,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问道:“那大黄病死了,你埋到哪儿了?”

叶连香讽刺的笑了声,反问了句道:“问这干吗?有安假牙的,有安假肢的,难道你想安把假鞭?”

马顺喜扑哧乐了,道:“你个败家娘们,这嘴真狠。这你就不懂了,狗鞭可是好东西,运气好了,能卖至少这个数。”说完,他伸出两个手指头在叶连香面前晃了晃。

这回换上叶连香一脸惊讶,她感到挺后悔,早知道豁出脸也要把狗鞭留下,白白损失了二百块钱。于是心中有些感慨,人活得就是很纠结,要脸没钱,要钱没脸。

两个人睡到一起,自然又开始无话不谈,叶连香就把那晚大黄突然发狂而死,恰好遇到王宝玉解了围,又让王宝玉帮着把大黄埋了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得马顺喜连呼可惜,这么好的一支狗鞭就这样没了。

这事情就怕琢磨,马顺喜是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头,怎么这么巧,叶连香家的狗死了,他给埋得,然后就冒出来个什么虎鞭酒,别是这小子唬人!

再说,这小子怎么突然对自己好起来了,也让人费思量。于是他忍不住从兜里掏出了王宝玉给的那个小酒瓶,放到叶连香的鼻子底下问道:“你闻闻,这是不是大黄的味?”

叶连香闻了闻,里面的腥味熏得她直打喷嚏,眼泪都出来了,她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就是这个味,太熏人了。”

马顺喜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他简直有些怒不可遏,将小酒瓶啪的一声摔了粉碎,口中骂道:“他娘的,王宝玉这个鬼东西,明明就是大黄的狗鞭酒,硬是说祖上传下来的药酒,害的老子不明不白地上了当!”

叶连香听到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问道:“难道你是喝了大黄的狗鞭酒,怪不得浑身大黄味,太恶心了。你快走吧!”

“嘿嘿,瞧你说的,喝点狗鞭酒怕啥。来,让我抱抱!想死你个骚娘们了!”马顺喜垂涎的撅着嘴亲了过去。

望着马顺喜那色迷迷的模样,大黄发情的情景顿时出现在叶连香眼前,突然一阵恶心,干呕了几下,狠狠往地上吐了几口口水。

“赶紧走!赶紧走!恶心我了!”叶连香满脸厌恶的下了逐客令,说完自己起身兑了盆温水,哗哗的冲洗了起来。

马顺喜不情愿地穿上衣服离开了叶连香的家,一路上把王宝玉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心里却盘算着怎样将王宝玉从叶连香那里得到的狗鞭弄到手。不管咋样,这药酒的效果还是很神奇的,对于现在的他,这根狗鞭那就是救命稻草。

这件事儿的发生,是王宝玉没有预料到的,如果知道这样,他说啥也不会再给马顺喜狗鞭酒,此时的王宝玉正在研究如何处理张大柱的问题,这个张大柱,整天对自己不冷不热的一出,如果不是看在李秀枝人还不错的面子上,王宝玉还真不想给他治病。

李秀枝正在王宝玉的屋子里,眼巴眼望地看着他,王宝玉望着李秀枝算出来的卦象,半天没有说话。

“秀芝婶子,从这个卦上看,你没有孩子。”王宝玉说道。

“啥?我能吃能喝能睡能拉的,家里平辈姊妹十几个,没有一个不能生的!”李秀枝急躁的说道。

“嗯,我也看出来了,卦象主位都很正,说明问题不在你身上。”王宝玉认真的分析着。

李秀枝一听,连忙说道:“那一年镇上来妇检,我也去了一趟,医生就说我没啥病,可是到今天也没怀上,那是谁的原因啊?”

“这生孩子不是一个人的事儿,是吧?”王宝玉试探的问道。

李秀枝点头说道:“当然不是一个人的事儿了!啥意思啊?”

“好比一块地,再好,没种子能行吗?”王宝玉提醒道。

忽然,李秀枝一拍大腿,问道:“宝玉,难道是这种子出了问题?”

王宝玉嘿嘿一笑,说道:“婶子,不瞒你说,卦象上显示的就是种子出来问题,所以土地再肥沃,也撂荒了。”

“宝玉,那你就给你大柱叔想个法子治一下呗!”李秀枝恳切地说道,在小神仙面前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呢。

王宝玉毫不掩饰的说道:“婶子,事在人为。我会尽量帮你,但是结果怎样,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

李秀枝不解的问道:“这还几个人?”

“还不是我大柱叔,每次见到我阴阳怪气的,也不知道心里想什么,我就怕想到什么法子,他也不配合!”王宝玉不高兴的说道。

“哼!宝玉,你别搭理他,他就是那个熊样。他吧,什么都还好,就是太会过日子,总觉得上次你忽悠了我十块钱,真是一个小气的男人。”李秀枝哼着鼻子说道,显然对她的男人很不满意。

“嘿嘿,谁不知道婶子厉害啊,就算没孩子在大柱叔面前也是一把手!”王宝玉开玩笑道。

“哎,这你就不懂了。女人家没几个愿意整天吵吵把火的,跟你说实话吧,我就是因为没有孩子才这样的。”李秀枝叹了口气道。

“嘿嘿,婶子,你说啥我还真不懂。”王宝玉笑着说道。

“女人家没孩子总归是件心病,我要是不厉害点,在婆家就站不住脚,就该他们冲我厉害了。”刘秀枝说完眼圈都红了。

原来,一向泼辣的李秀枝也有脆弱的一面,王宝玉不由心生一丝怜悯,开口说道:“婶子,这样吧!让大柱叔亲自来找我,否则我是不会出手的,这做好事儿得罪人的事情太不值得了。”

李秀枝叹了口气,说道:“行!等我回去跟他说一说,他有病,让他来治也是应该的。”

李秀枝走了,王宝玉暗道:“这个张大柱,除非他不来,只要他来,一定要让他知道我王宝玉的厉害。”

079打赌

就在李秀枝回去第二天傍晚,王宝玉家的大门外,传来张大柱的叫骂声:“王宝玉,你这个小兔崽子,给我出来!”

王宝玉一听,心中一阵火起,他娘的张大柱,这是抽什么风?他以为他是钢蛋啊,王宝玉腾的一下子就窜出了屋子,贾正道和林召娣也听到了门外的叫骂声,没听清是谁,以为钢蛋又来了,很是紧张,也跟着跑了出去。

张大柱站在门外,一手掐腰,一手指着刚跑出来的王宝玉的鼻子怒骂道:“王宝玉,你他娘的那只眼睛看出来我有毛病了?胎毛还没干,就管人家生孩子的问题!”

王宝玉一听就明白了,这肯定是李秀枝回去跟他说这个事儿,张大柱恼了,这一点王宝玉还真是忽视了,哪个男人也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种子有毛病,就像哪个男人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软蛋一样。

不过,张大柱这样站在门口骂,王宝玉还真是很生气,他毫不客气地说道:“张大柱,你他娘的有没有毛病,问问你下面的软茄子就知道了,到我家撒什么野!”

“小兔崽子,年纪不大,就知道四处骗钱,老子身子骨壮着呢!啥毛病也没有!”张大柱满脸怒色地说道。

这时,贾正道和林召娣已经来到了大门外,一看这个情形,林召娣连忙说道:“他大柱叔,孩子说话口无遮拦,你别怪,这邻里邻居的,在这吵闹不太好吧!”

“不行,他王宝玉一定要当着全村人的面,承认自己瞎说了,给我挽回影响。”张大柱不依不扰地说道。

张大柱的吵闹,确实惊动了附近的村民,几十人已经闻声围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的微笑,这看热闹的事情,总是人气高涨。何况又是风云人物,王宝玉家的热闹事儿呢?

不过这热闹还真是不难看,王宝玉家先是钢蛋把他胖揍了一顿,接着连平日蔫不拉几的张大柱都跳出来了,而且好像还是关于床上的事儿。大家你传我,我传你,人在门口是越聚越多。

看着围观的人群和再次担惊受怕的爹娘,让王宝玉怒火中烧,心想,娘的,就算是流年不利,老子也得扭转乾坤!

承认自己瞎说,王宝玉说啥也不会答应的,这是一个术士最忌讳的事情,他上前一步对张大柱说道:“张大柱,你他娘的也别在这里吵吵,老子今天就当着乡亲们的面跟你打一个赌,你他娘的敢不敢答应?”

张大柱一愣,道:“什么赌?”

王宝玉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道:“装什么糊涂,你为啥事儿跑来撒欢的,自己还不清楚啊?”

人就怕激将,张大柱一挺单薄的胸脯,毫不犹豫地说道:“别说打一个赌,就是十个老子也敢。”

“好!老少爷们今天都在这,麻烦大家做个见证。事情是这样的,我王宝玉通过测算,他张大柱身上有问题,生不了孩子。这件事儿可以到县里医院去查,如果我说错了,我不但出检查身体的钱,还另外赔偿张大柱五百块钱,并且在村里公开承认我是胡咧咧,向他张大柱赔礼道歉。”王宝玉高声说道。

人群中一阵起哄,看热闹的不怕乱子大,几个老爷们哈哈大笑着吵嚷道:“我们当证人,大柱,如果你身子骨有啥问题,可以吱一声嘛!大家都愿意帮忙的。”

“是啊,是啊,不行换咱的!又没外人!”

“我说你怎么这么怕媳妇,原来是公粮交不上啊!”

大家七嘴八舌毫不留情的嘲讽着,张大柱气得脸红脖子粗,握着拳头大声喊道:“王宝玉,老子跟你赌定了,还要附加一个条件,如果你输了,当着大伙的面,给老子磕三个响头。”

林召娣拉了一把王宝玉,小声说道:“宝玉,咱不跟他赌,以后不给他家算卦就是了。”

王宝玉对干妈说道:“娘,你别怕。儿子赢定了。”

“张大柱,我答应你,磕头就磕头。但如果真是你的种子有问题,你输给我点啥?”王宝玉嘿嘿冷笑着对张大柱说道。

“我输点啥?”张大柱下意识地挠了挠脑袋,这个问题他还刚才还这没想过,一时答不上来。

“大柱,你就把媳妇输给宝玉就得了呗!宝玉不要可以输给我嘛!”一个男人在一边嬉皮笑脸地起哄道。

“输你娘!”张大柱愤怒地回头骂了一句,就在这时,李秀枝已经赶来了。

“大柱,我就出去一会儿,你就在这里惹事儿,丢人现眼,快回家!”李秀枝上前揪住张大柱的耳朵,一脸怒气地说道。

平时张大柱是个公开的妻管严,但当着这么多人,而且还是关于自己能不能生育的事儿,一时也来了犟劲,一把推开李秀枝,口中骂道:“你这个败家老娘们,一个毛还没长齐小崽子的话你也信,老子就是没有病!”

“呦!这是吵吵啥呢?”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叶连香扭腰晃腚的走来过来,一股子香气立刻灌进了大家的鼻子里。

“叶大主任,你给评评理,他王宝玉凭啥说我种子有问题,不能生孩子啊?”张大柱一听是叶连香来了,转头对叶连香问道。

叶连香一听,不由呵呵一阵笑得花枝乱颤,半天才止住笑说道:“我当是啥事儿呢!宝玉现在厉害啊!连生不了孩子是谁的毛病都能算出来,以后咱村的妇女都不用检查身体了,让宝玉算一算就得了。”

王宝玉没好气地斜楞了叶连香一眼,心里很恼火,这个女人,前段时间刚刚将她从大黄那里救了出来,现在就忘了,这话里话外又开始针对自己了,真是个**。

王宝玉不高兴地说道:“叶大主任不能这么说话,如果这些事儿都是我来算,还需要你这个妇女主任干啥?”

叶连香咯咯笑道:“我这个妇女主任啊,只管超生的事儿,不生的事儿还省心呢!宝玉啊,你管的比我还宽呢!”

080索要狗鞭

王宝玉心里感到十分不悦,这叶连香最近不知道得了什么势,说话越来越猖狂,忍不住还嘴道:“我就是闲吃萝卜淡操心,连狗闻腥下嘴的事儿都管呢!”话音刚落,人群中发出一阵爆笑,只是笑得人并不明白王宝玉话里的含义。

叶连香自然知道王宝玉说的是大黄的事儿,脸上颇有些不好看,但当着大家的面,总不能任由他说出更难听的来,便话题一转说道:“张队长,有件事儿我还真得提醒你,这生孩子的事,不一定都是女人的病,男人也可能有问题。”

张大柱一听,脑袋有些大了,这个他倒是真不知道,但还是坚持替自己辩解道:“我还行,就是,就是时间短点。”

大家一听笑得更响了,李秀枝登时脸羞得通红,暗地使劲掐了张大柱一把,道:“不说话你能死啊!”

叶连香伸出细细的手指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眼泪,劝道:“张队长,不管咋地,这么多年没孩子,总得去医院检查检查吧?这在人家城里不算什么丢人的事儿,有这问题的人海了去了!”

张大柱吭哧了半天,嘴里还是不肯服软,又对王宝玉说道:“王宝玉,今天我跟你赌定了,如果检查出是我的种子有问题,老子也输给你五百块钱。”

“还有三个响头。”王宝玉不客气地补充道。

“行!”张大柱语气肯定地说道。

李秀枝一听,简直要气疯了,她上前使劲揪着张大柱的脸骂道:“你这个败家的,丢人现眼,快跟我回去!”

“轻点!轻点!”张大柱疼的呲牙咧嘴,人群笑成一团,李秀枝对王宝玉说道:“宝玉,别给他一样,不赌不赌。”

张大柱歪着脸仍然喊道:“李秀枝,你怕个屁啊,老子才没病呢!”但是声音明显小了许多,显得不够自信,要真输了,可是五百块啊。

“婶子,这件事儿跟你无关,一定要赌,钱我不一定要,但不能不要我的名声。”王宝玉的语气很坚决,他知道李秀枝的心思,心里不托底,怕输钱。

李秀枝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揪着张大柱离开了,人群也随着一哄而散,叶连香却没有走,王宝玉知道她肯定有屁要放,就对干爹干妈说道:“爹,娘,你们先回去吧!”

贾正道和林召娣也看出叶连香找王宝玉有事儿,便转身回屋去了。

“叶姐,你是来找我的吧!有什么事儿就说吧!”王宝玉面无表情地问道。

叶连香欲言又止,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宝玉,你把俺家大黄埋哪儿了?”

王宝玉自然不会实话实说,含糊地说道:“埋河边了,前几天我经过那里,好像被野狗给刨开叼走了。”

“唉!”叶连香叹了口气,王宝玉嘿嘿笑着问道:“叶姐,难道是想大黄了?想祭拜一下?”

“祭拜个屁,一条死狗罢了。”叶连香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没事儿我就回屋了,叶姐说得对,一条死狗,不值得想,还是想人比较实惠。”王宝玉面带狡黠地说道。

“小崽子,说啥呢!”叶连香听出王宝玉话里有话,脸上现出一丝怒色。

王宝玉嘿嘿笑着,扭头就想走,叶连香急了,终于开口问道了关键问题。

“宝玉,你有没有留下俺家大黄腿裆里的那个东西?”叶连香说道,脸有点红,不管她是个啥样的女人,这个问题还是有些羞于开口。

“什么东西啊?”王宝玉停住脚步,故作诧异不解地反问道。

叶连香急的有些直跺脚,明确地说道:“就是狗鞭了。”

王宝玉露出思索的表情,半天才说道:“我想起来了,那个东西支翘着,费了好半天的劲,砍成了三节才埋了,没留。”

“真的没留?”叶连香不肯罢休地问道。

“没留!叶姐想这个东西了?”王宝玉一脸坏笑地问道。

“小兔崽子,总拿姐开玩笑。没留算了。”叶连香说完,扭着屁股转头走了。

“他娘的,神经病!”王宝玉没好气地骂了一句,转头回家。躺炕上,想的更多的是,这个叶连香为啥想起来要狗鞭了?里面肯定有歪歪道。

没过多久,钱美凤来了,手里拿着个布包,她直奔西屋,对炕上斜躺着的的王宝玉问道:“宝玉,我听说你跟张大柱差点打起来,咋回事儿啊?好像还打赌了。”

王宝玉今天心情不爽,先是被张大柱骂,后又被叶连香要狗鞭,一听钱美凤这么问,不耐烦地说道:“美凤,你别管了,一帮神经病。”

“好了,不问就不问,我今天到镇里给你买了一件衣服,说是最新流行的夹克衫,快起来试一试。”钱美凤柔声说道,自从跟王宝玉确定了关系,钱美凤显得温柔多了,对王宝玉也很照顾,咋说也大了王宝玉两岁,正是大女人会疼人。

王宝玉懒洋洋地起身下地,钱美凤已经打开了布包,拿出一件米色的夹克衫来,给王宝玉脱下中山装,换上夹克衫。

王宝玉拿过镜子照了照,美滋滋地感觉很不错,这衣服跟中山装就是不一样,袖口和下摆都有松紧带,前面没有纽扣,是一条拉锁,穿好后一点儿风也透不进来。

钱美凤凑过来,笑嘻嘻的问道:“咱俩谁俊?”王宝玉抬起胳膊揽住她的肩膀,从镜子里却发现,这个姿势看上去十分吃力,钱美凤个头和王宝玉差不多高,搂着她显得很不协调,要是稍微矮点,到耳朵正好,程雪曼就这么高。

搂着一个想着一个,其中滋味是苦是甜,只有王宝玉自己知道。钱美凤见他不说话,开玩笑说道:“宝玉,你要留个长头发,说不定还真比我俊呢!”

王宝玉微微笑了下,算是对她善意的恭维的一种回报。“美凤,这衣服既好看,又舒服,花了多少钱?”他一边说着,从脱下的中上装上衣兜里摸索着,想要给钱美凤买夹克衫的钱。

081大丰收

钱美凤拉开王宝玉的手,说道:“咱俩还这么外道,再说等结了婚,你的钱不都是我的嘛!”

王宝玉嘿嘿笑了,说道:“我怎么忘了这个茬了。那就不跟你客气了,媳妇大人。”

“这就对了。”钱美凤娇嗔地在王宝玉的胳膊上轻捶了一下,拥着王宝玉一起去了东屋,晚饭开始了。

“宝玉,你和美凤的亲事要不就先定下来吧!美凤也没有父母,这不行就先请钢蛋回来一趟,作为那边的娘家人。”吃饭期间,林召娣忍不住说道,美凤经常往这里跑,还拿东西来,来了就猫在西屋,林召娣担心,别再没结婚就抱上了孙孙。

听到林召娣的话,美凤还是忍不住羞红了脸,低下了头,慢慢喝着稀饭。

“娘,我刚满十八岁,还不想结婚这么早。”王宝玉一边吃饭,一边说道。钱美凤听到显得有些吃惊,刚才还喊自己老婆大人,为啥不想早点结婚呢?

“傻孩子,不是结婚,是先把婚事定下来,订婚。”林召娣说道,贾正道也跟着说道:“我觉得你娘说得对,这事儿就是应该定下来。”

“娘,这事儿定不定都一样嘛。”王宝玉毫不在乎的说道。

“呵呵,那怎么一样,结婚前都得先订婚,然后给女方准备礼金,一年两节还要准备礼品什么的。哪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林召娣慈爱的看着似乎永远长不大的儿子说道。

“娘,我还是觉得这个事儿有些太急了些。再说,既然是我结婚,我就再攒点钱,坚决不能用您二老的!”王宝玉说道,虽然现在已经和美凤正式成为了对象,但一谈到婚事,王宝玉还是本能的产生了排斥,这种感觉有些说不清楚,反正觉得离结婚还很遥远。

林召娣刚想说点什么,美凤将碗放到桌子上,用低低的声音说道:“婶,宝玉还小,再等一等吧!我和我哥已经断绝了关系,这个事儿我自己能做主。”

“这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林召娣看着钱美凤,有些心疼地说道。

“我的爹娘就是你的爹娘嘛!”王宝玉嬉皮笑脸地对钱美凤说道,老两口也乐呵呵的频频点头。

钱美凤笑了笑,虽然正式确立了和王宝玉的关系,但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非常快乐,相反倒是有了一丝的忧郁在脸上,王宝玉明白,钱美凤虽然说和钢蛋断绝了关系,可是亲情又如何能真断得了?

一想起钢蛋,王宝玉还是觉得胸口有一团闷气,因此,他虽然猜到了钱美凤的心思,却没有吐口关于钢蛋的任何事儿。

贾正道捋着胡子,思量了片刻说道:“美凤啊!你看你爹娘去得早,说起来呢,我跟你爹娘也很熟识,不如你就先做我们的干女儿吧!”

林召娣对于贾正道的提议,很是赞赏,美凤从小没有爹娘,如今又因为宝玉跟唯一的哥哥断绝了来往,孤零零一人怪可怜的,于是也跟着说道:“美凤,你觉得怎样?”

王宝玉对于这个提议,很不高兴,他说道:“爹,娘,你们这样岂不是把我和美凤整成兄妹了?不对,是姐弟。”

王宝玉的话,把钱美凤给逗乐了,她立刻笑着改口说道:“这事儿我答应,爹,娘,宝玉弟弟。”

贾正道和林召娣很高兴,又多了一个女儿,王宝玉却狠狠瞪了钱美凤一眼,钱美凤呵呵笑着吐了吐舌头,一家人接着开开心心的吃饭。

天公作美,风调雨顺,时光匆匆逝去,转眼就已经秋收结束。王宝玉的五生产队,由于推广了弯刀技术,又开垦了百公顷荒山,粮食产量翻了两倍以上,一举成为了东风村最好的生产队,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得意的笑,腰包里也有了些余钱。

通过秋收,王宝玉还发现个事情,那就是这次从种子拉来的一万斤黄豆全是进口改良的新品种,单位面积平均产量增产了75%左右,好地段的甚至达到了100%。都费一样的事儿,而新品种却有更大的收获,这让他深切感受到了知识的力量。

王宝玉揣着卖黄豆的五千块钱向村部走去,借债还钱,天经地义的事情嘛。来到村部,王宝玉把钱往桌子上一放,面带虔诚的说道:“马支书,这是上次村部出的买种子的钱。今年黄豆大丰收,五队生产队员为了表示感谢,特意凑了800块钱用于资助村部的工作。总共5000,您点点啊?”

马顺喜没有动弹,懒懒的说道:“不用点了,待会直接交给张时趣就行了。”他这会心里十分不痛快,五生产队一直是东风村最贫穷的,吃不上饭的人家比比皆是,如今竟然还能这么大方的拿给村部800块钱,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马顺喜知道这一切确实是王宝玉的功劳,总得夸两句才是,于是开口说道:“宝玉啊,这次五队粮食大丰收,你功劳很大,现在五队成了有耕地面积最多的生产队了,百姓能吃饱饭,我很高兴啊。”

王宝玉一点也没听出来他有高兴的意思,但还是笑呵呵的说道:“都是马支书领导的好,明年这个时候咱们全村推广新品种,就都能过上好日子了。”

马顺喜咳嗽了声说道:“这个我早就想到了。”只是不抢白王宝玉两句,心里憋得实在难受,于是皮笑肉不笑的问道:“宝玉,你们五队给村部出手都这么大方,你自己得捞了不少好处吧?”

王宝玉呵呵笑道:“马支书可别吓唬我,为老百姓做事就是咱的责任,人家书上不是说过吗,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可一分钱没拿。”

马顺喜冷笑一声,说道:“私底下开个玩笑,不用着急解释。不过想不到你思想觉悟还挺高的!”

“哟!这您真是抬举我了,觉悟算不上,我就觉得自己还年轻,不想这么早回家抱孩子。”王宝玉狡黠的笑着道。

马顺喜虽然因为狗鞭酒的时候,看王宝玉非常的不顺眼,但王宝玉既有程书记的关系,又做出如此的工作成绩,对王宝玉也只能忍了又忍。

只是说出话就好比是泼出去的水,马顺喜说过,今年秋收粮食产量最低的生产队长就回家抱孩子,其实大家都知道是针对王宝玉的。谁承想,这小子竟然打了个翻身仗。

那么,谁是今年生产队粮食产量最低的队长呢?四生产队队长,张大柱。

082施法画符

半个月之后,张大柱和李秀枝一起来到王宝玉的家,张大柱看起来没精打采,而李秀枝则是高挺着胸脯,一幅盛气凌人的架势。

有道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王宝玉也没有跟他们太过计较,这做人嘛,不能和钱过不去。从张大柱的表情上看,肯定是打赌输了,不过,他却很想戏弄一下张大柱,这做人还有一点,恩怨要分明。

事情果然和王宝玉想得一样,张大柱一赌气,还真就独自去了县里的大医院,检查结果让张大柱傻了眼,他的精子成活率很低,也就是说,他的种子的质量非常的不过关,李秀枝的土地再肥沃,也很难长出庄稼来。

这个结果当然让李秀枝更加的扬眉吐气,不管咋说,不生孩子的事情现在已经怪不到自己头上了,本来就在家里掌权的李秀枝,现在几乎成为了女皇,凡事只要喊一声,张大柱就乖乖地、屁颠地去办。

张大柱自己觉得理亏,也是忍着,这事儿还没忍过去,秋收粮食产量又出来了,五个生产队张大柱的四队倒数第一!

正应了那句话,福不双至,祸不单行,张大柱整日在家里当缩头王八,大门不敢迈出去一步。

“我怎么嫁给了你这么个窝囊废!”李秀枝整天看着无所事事的丈夫不无恼火的说道,张大柱不敢还嘴,蹲在地上啪嗒啪嗒吸烟。

“别吸了!”李秀枝一把夺过他手上的烟头,扔地上抬脚碾了个粉碎。“要我说,你就去找找王宝玉,低头认个错就完了。”

“别说认错,磕头也认。可还输了五百块呢!”张大柱瓮声瓮气的说道,五百块还不得要了他半条命?

“咱这钱也不能白给他,让宝玉给咱们想想法子生个孩子。到时候你看我的眼色,顺道再让他给你求求情,别真让马顺喜把你撸下来!”

张大柱站起身倔强的说道:“我不去,老子命该绝后,他王宝玉装神弄鬼的要能解决还要医院干嘛!再说了,一个破生产队长,不用他们撵,我还不干了呢!”

“你瞧瞧你那损色!”李秀枝气得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骂道:“医院治好这病得好几万,你舍得去吗?说不定王宝玉就能解决呢!”

张大柱低头没说话,李秀枝意识到,这是丈夫服软的惯有表现,于是也强压怒火,好言劝解道:“大柱,眼见咱们都是快四十的人了,你族里人丁也单薄,还真想以后死了连个打灵幡的都没有?”

“非得回头求王宝玉不行吗?”张大柱还妄想做最后的挣扎。

李秀枝知道他已经彻底投降了,扑哧声乐了,道:“脸重要还是儿子重要。再说了,就你这身子骨也就能在家当个生产队长,你要有人家张海那劲头,我早让你出去打工了。王宝玉在村部说话有分量,找他好使。”

张大柱本来在家待得也忍不住了,也就顾不上面子,低头跟李秀枝商量,一同来求王宝玉。

张大柱这一次表现的很诚恳,未言先笑,低头哈腰,笑眯眯的给王宝玉递烟,王宝玉也不客气地拿过来就抽。

李秀枝有些不舍地从兜里掏出五百块钱,对王宝玉说道:“大侄子,你叔跟你打赌输了,我们服输,这五百先给你,只是无论如何给想个法子,让婶子能抱个大胖小子,呵呵。”

王宝玉犹豫了一下,从五百块钱中抽出了一张,剩余的钱又给李秀枝推了回去,口中说道:“婶子,我们邻居这么多年,这打赌的钱不能要,这一百,就当是算卦的赏钱。一会儿我给大柱叔看看,看看能不能找个法子。”

李秀枝连忙称谢,脸上满是笑,张大柱也喜得不住的点头,说王宝玉做人很讲究,是个绝对的好人,早知道这样还发什么彪丢人现眼的。

王宝玉安排李秀枝先回去,将张大柱留了下来,先装模做样地让张大柱摇上一卦,然后紧皱着眉头,快速掐动着手指,半晌才对张大柱说:“大柱叔,这一卦上显示,你命中应该有一个孩子,只是时机还没到,嗯,六年以后差不多就能有了。”

张大柱一听,着急了,他点头哈腰地对王宝玉说道:“宝玉,这六年太久了吧!我现在都四十了,再过六年,孩子就是秋天的庄稼,借不上力,你看看能不能想个办法,提前提前。”

王宝玉故作为难地说道:“这办法不是没有,只是有些辛苦,你能忍吗?”

“咱是老爷们,啥苦吃不了啊?”张大柱一听有了希望,立刻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好!大柱叔果然是个爷们,那我就开始施法了。”王宝玉对于张大柱的表现,大加赞赏道。

张大柱被王宝玉夸得有些飘飘然,不由说道:“宝玉,你尽管施法。”

“大柱叔,你记住,接下来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能说话,也不能躲开。”王宝玉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指定不躲,也不说话。”张大柱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

王宝玉从炕角落里找来了黄纸和墨水,龙飞凤舞地画上了两道符,只见他拿起一道符,沾上所谓的符水,对张大柱命令道:“把嘴张开。”

张大柱依照王宝玉的说法,张大了嘴巴,王宝玉使劲将黄纸符塞进了张大柱的嘴巴里,然后命令道:“彻底嚼烂咽下去。”

王宝玉现在的样子,带着一股子神气儿,张大柱不敢违抗,使劲嚼着黄纸,嘴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最后一使劲,将黄纸硬是咽了下去,噎得张大柱直翻白眼。

张大柱只觉得嗓子拉得生疼,他刚想张口问问能不能喝点水,王宝玉看出了他的心思,立刻严肃的制止了他,喝道:“别说话,否则就不灵了。”张大柱吓得一个字也不敢说。

“现在我要把你身上的邪气打掉。”王宝玉说着,起身下地,让他笔直地站好,然后从脚底出向头上拍去,发出啪啪的声响。

开始的时候,张大柱觉得还挺有趣,似乎身体在痛苦中放松了许多,但是过了没一会儿,他就不这么认为了。

083先进青年

王宝玉是巴掌、拳头,甚至脚一起上,在张大柱的身上好一顿打,张大柱疼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睁不开,但是咬牙一言不发。因为他觉得宝玉也不容易,为了帮他累的呼哧呼哧的直喘,感动的就差掉眼泪了。

不多时,在王宝玉卖力的恶搞下,张大柱身上就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发泄够了,王宝玉停住了手,张大柱依然老老实实地咬牙站着不动,王宝玉揉揉胳膊踢了踢腿,又上炕盘膝歇息,半天睁开眼睛说道:“大柱叔,可以行动和说话了。”

张大柱如释重负,感觉是眼明神清,呼吸顺畅,就是身上很疼,他上前一步俯下身子虔诚的问道:“宝玉,做法成了吧!”

王宝玉看到张大柱的嘴里,一口大黑牙,显然是符上的墨汁染得,忍不住想笑,但还是憋了回去,他拿起另外一张符对张大柱说道:“这张符回去后,晚上半夜十二点烧了,烧完后的纸灰要混在水里喝了才行。”

张大柱小心翼翼地接过符,像捧着圣旨一般,口中连连答应,一定照办。

王宝玉最后才取出了两粒春哥丸,让张大柱回去每隔半个月服下一粒,并且告诉张大柱,半个月内,不能和李秀枝同房,张大柱自然千恩万谢。

真心感激王宝玉的不止李秀枝夫妇,还有五生产队的全体队员,尤其是那些特困户。

没多久武有良媳妇拿了一百块钱,欢天喜地的来答谢了,原来他的儿子刚刚定了亲,明年就办喜事事。王宝玉没有收她的钱,赚钱就赚有钱人的,这种刚脱贫的特困户,还得需要大家照顾。

武有良一家是感激涕零,了解到王宝玉家没有地,后又坚持送来一大袋子黄豆才算罢休。其他人家见武有良家这么做,似乎是得到了启发。一时间,送粮的,送烧柴的络绎不绝,大家发自内心的感谢王宝玉这个年轻的生产队长。

东风村的其他生产队,相比之下就差多了,虽然他们也不客气的用了王宝玉发明的弯刀,但由于没有太多的荒山可以开垦,所以,粮食的产量只是略有提高而已。

王宝玉心里明白,马顺喜的粮产要求本来就是针对自己的,于是稍微替张大柱求了求情,马顺喜便借着台阶下了。至此,张大柱对王宝玉那是言听计从,王宝玉在村部的圈子也逐渐开始膨胀。

在这个收获的季节里,王宝玉本人也有了巨大的收获,柳河镇政府由于推广了王宝玉发明了弯刀,整个镇的粮食产量都上了一个很大的台阶。在柳河镇的农村发展大会上,镇政府隆重授予王宝玉“柳河镇先进青年”的光荣称号,还奖励了他两千块钱。

捧着钱和红本本的证书,王宝玉在柳河镇政府的大会议室里,当着诸多领导的面,郑重承诺,一定要为振兴农村经济,毫无吝啬地付出青春和汗水,要让每一个老百姓,都走上富裕的康庄大道。

王宝玉的讲话,立刻赢得了一阵掌声,可谓是出尽了风头,一同参会的东风村支书马顺喜和村长田富贵,虽然因为粮食的提高,受到了点名表扬,可是和王宝玉的荣誉相比,那就等于啥也没有。

会后,程国栋书记拍着王宝玉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小王,这一次你为整个柳河镇都立下了大功,本来应该破格提拔,但你还是太年轻,等再锻炼锻炼,一定让你到更重要的岗位上来。”

王宝玉对于程书记,从心里有一种感激,他觉得柳河镇能有这样的书记,实在是全镇人民的福气,听了程书记的话,他立刻表示说:“程书记您放心,上学的时候老师说要戒骄戒躁、脚踏实地,我觉得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再说不管怎样,我都会服从组织上的安排。”

程国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小王,你能这么想,就证明你会成为一个不错的干部,放心大胆地去干吧!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来找我。”

王宝玉此刻觉得,自己的腰杆都挺得分外直,程书记分明是告诉自己,一切都有他罩着,这感觉就像是穿上了黄马褂,有了特权一般。

“谢谢程书记,雪曼最近学习还好吧!”王宝玉随口问道,也许是受到程国栋太多的帮助,王宝玉觉得,自己曾经对程雪曼的那份恨,好像已经释然了许多。

程国栋依旧呵呵笑着说道:“雪曼每次回来,都会提起你这个老同学,她很好,明年就要考大学了。”

一提到大学,王宝玉就忽然涌起了一丝不快,自己上初中的时候,也期望能够上大学,彻底走出这个穷山沟,要不是那次情书事件,自己现在怕是也正在努力学习,备考大学呢!

看到王宝玉只是笑着没有说话,程国栋说道:“小王,等到雪曼放寒假,一定到家里来坐坐。”

王宝玉只是客气地说了声谢谢,他明白,这话不过是程书记的客气话而已,不能当真的。

二流子成为先进青年的事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东风村,现在村民们一看到王宝玉,都会非常客气地称呼一声王队长,不光这样,大家都觉得钱美凤这个姑娘,看人很有眼光,王宝玉脑子好使,指不定哪天还能混到村长的位置上。

说起钱美凤,对于王宝玉倒是一心一意,现在被贾正道和林召娣认成了干女儿,更是整天呆在王宝玉家里。王宝玉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渐渐地默许了钱美凤的这一行为,他有时候感觉,钱美凤对他的照顾,更像是一种姐姐对弟弟的那种关系,无微不至又无怨无悔,点点滴滴融入在生活细节之中。

来而不往非礼也,王宝玉也不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物,考虑到钱美凤整天这样来回跑很辛苦,这一次开会回来,他就花了五百块钱,给钱美凤买了一辆很漂亮的女士自行车,而且是城里最流行的款式。

钱美凤自然是喜出望外,偷着在王宝玉的脸上,使劲亲了好几下。但是,买了之后王宝玉就后悔了。

084超生挨批

这个钱美凤自打有了自行车,那是路无远近,事无巨细,一律自行车代步,而且是不管有人没人,一路不停的晃着铃铛。

这天中午,闲着没事儿,王宝玉正在屋里睡觉,只听得一阵铃铛声响由远及近传来,钱美凤骑车来了。“娘,你这是要干啥去啊?”看见林召娣手里拿着瓶子,钱美凤不禁问道。

“酱油没了,去小卖部打点。”林召娣乐呵呵的答道,她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见到她就高兴。

“我去!我去!”钱美凤不由分说的抢过酱油瓶,开心的跳上自行车,铃…铃….,一路按着车铃直奔小卖部去了。

“娘,你以后说说她。看她那烧包样,烦死了!”王宝玉揉着太阳穴不满的走出来说道,自己有个毛病,如果白天没睡够,通常都会头疼。最近这些日子,他没少被钱美凤的车铃打扰。

“说啥?我就觉得挺好!美凤高兴,我看在眼里都乐呵。”林召娣好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喜爱之情。

“早晚我得把那铃铛给卸了!”王宝玉气呼呼的转身回到屋里。后来,王宝玉还真拆过两次铃铛,但钱美凤总是偷偷的又安上了,不管王宝玉怎么吼,人家就是乐呵呵的不听那一套。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的王宝玉带着她买了几斤纯毛毛线,这个傻丫头才消停了下来,整天窝在家里织毛衣了。

又是初雪的季节,生活平静如常,王宝玉依旧每日去村部看书读报,时不常给村民们算卦看相,或者和钱美凤一起漫步在河堤之上……

而这时,村部也如期安上了神奇的电话,自从东风村安上了电话之后,马顺喜就天天盼着它响,他觉得自己拿电话的姿势很有派头,很有老总指挥战斗的范儿。

而且目前为止,整个东风村,也就他和田富贵的屋子里有电话,这充分显示了他作为村支书的特权,只是电话很少响起,每个月也就两三次,不过也就是刘助理通知开会一类的事情,还都是打给田富贵的。

终于一天上午,电话铃声响了,马顺喜一个精神,得意洋洋地拿起电话,拿腔撇调地说道:“喂!哪位?”

“喂什么喂!我是李传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李镇长,我是老马,您有什么安排。”马顺喜立刻换上异常恭敬的腔调说道。

“你们是不是他娘的都不想干了,不想干都写辞职报告,一群子废物。”李传宗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起来。

马顺喜一听,知道事情有些不对头,连忙问道:“李镇长,您别生气,究竟发生了啥事儿?”

李传宗一边骂一边说,气愤地把事情缘由说了,原来有人写信举报给县里计生部门,说是东风村的一户叫魏有财的家里,又生了一个孩子,这已经是他家的第四个孩子了。县计生部门对于这种严重超生的行为,很是不满,电话打到李传宗这里,批评柳河镇的计生工作做得太差。

马顺喜一听,知道事情很麻烦,魏有财是三生产队出名的穷光蛋,越穷越生,越生越穷,媳妇一口气生了三个丫头蛋子,生三丫头的时候,村领导也是十分不满,派了叶连香去他家开罚款。只是等一帮人气势汹汹的来到他们家,顿时傻了眼。

什么叫家徒四壁,在这户就有了鲜明的写实。两间破破烂烂的土房子,屋内别说是件像样的家伙什,就是连个板凳都没有,魏有财两口子身上的衣服是补丁摞着补丁,老大和老二没有冬天外出的衣裳,整天缩在铺着干草的炕脚,裹着一条棉絮外翻的脏被子取暖。

魏有财媳妇怀中的老三,大冷天只用一块破布包着,露出的一只小胳膊细的吓人,饿的哇哇直哭,任谁看了也觉得心疼。

叶连香环视了四周,只在墙旮旯处堆了半袋子粮食,这恐怕就是他们家最大的一笔财产了,罚钱没有,要命五条!

叶连香一行抄家的,只得垂头丧气的无功而返,回到村部反应了他家的情况,当时的支书还是迟立财,大家商量了下,觉得一家老小实在可怜,还派了叶连香送去些粮食和五十块钱,苦口婆心的教育了大半天,把计划生育政策的重要性和优点讲了一遍又一遍。

当时魏有财两口子感激涕零,头点的跟捣蒜似的,口口声声承诺再也不生了。如今可好,放屁的功夫,老四又生出来了,马顺喜心里十分恼火,心想,这魏有财这次生的是丫头还是小子?要是丫头,恐怕还要生,这老小子点儿也太背了。

“哦,李镇长,您放心,我一定妥善处理这件事儿,在最短时间内给您一个答复。”马顺喜回过神来,在电话这头拍着胸脯说道。

“你的答复最好让我满意。否则,今天的农业下拨款,你们村一个子都没有!”李传宗说完这句狠话后就撂了电话,马顺喜这边喂喂两声发现没有动静,这才垂头丧气地放下电话。

马顺喜一边抽着烟,一边暗自琢磨,这东风村的计生工作,一直都是叶连香管的。这个骚娘们,最近总是隔三差五的往镇里跑,根本就什么工作也不干,如果她能及时对魏有财的媳妇做妇检,也许就能发现怀孕的事情,现在孩子都生了,叶连香难辞其咎。

自从上次喝了王宝玉的狗鞭酒去了叶连香家以后,叶连香就再也不让他登门了,说是有了心理障碍,总是会想起大黄那条死狗,马顺喜明白,这个娘们说这些都是他娘的借口,肯定是和副镇长董平川好上了,连襟共用一个娘们,这件事儿让马顺喜的心里很不畅快。

该死的王宝玉,都是这个坏小子,让自己受到叶连香这个娘们的耻笑,跟一条狗相提并论,一想到这,马顺喜就气不打一处来,他使劲掐灭了手里的烟头,叫来会计张时趣,让他通知村干部,都来开会,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张时趣用村部的大喇叭喊了几遍,田富贵和龚向军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村部。

085罢免叶连香

会议室里,马顺喜连骂带讲的将李镇长电话里说的事情复述了一遍,除了骂魏有财,最后还骂了一句:“真不知道是哪个狗娘养的,缺了八辈子德的家伙写的举报信。”

田富贵的脸色有些难看,接过话题说道:“马支书,这个写举报信的家伙确实可恨,可是咱村的妇女工作,也实在是做得太差,一个女人挺着个大肚子,怎么就没发现,还让人举报到了县里。”

龚向军也憨呼呼地跟着说道:“叶主任现在是个大忙人,总往镇里跑,想要个避孕套都找不到人。”

张时趣嘿嘿笑着说道:“龚副村长,用避孕套咋这么费啊?”

龚向军笑着反击道:“张会计也不省。”

马顺喜正心情不好,一看这两个家伙还有闲心斗嘴,忍不住拍拍桌子说道:“你们俩个也他娘的不看时候,都给我闭上鸟嘴!”

龚向军和张时趣被骂,心里不高兴,但不再说话了,心里却琢磨开了:“他娘的,这事儿办成这样,还不是你马顺喜惯着叶连香那个娘们,把东风村的妇女工作搞得一塌糊涂。”

马顺喜接着问道:“你们都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才好。”

张时趣推推眼镜说道:“这事儿是妇女主任的事儿,当事人不在,咱们开会议不到点子上。”

马顺喜这才发现叶连香没到,不禁皱着眉头说道:“那就再等等吧。时趣,实在不行,你再在大喇叭上催催她!”

“催也没用,今天一早就出门了,好像去镇里了。”龚向军说道。

马顺喜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大家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有一点每个人都看出来了,那就是两人闹掰了。

马顺喜开口道:“没她照样开会,大家发表下意见吧!”

一时间屋子里静了下来,田富贵最先开口了。“这件事儿我觉得,第一要办的就是换一个妇女主任。”

马顺喜显然没想到这茬,他咳嗽了两声,问道:“龚副村长怎么想的?”

龚向军呵呵笑着说道:“我觉得田村长说得有理,我姑父的脾气我最清楚,不来点儿狠的他不会罢休的。”

马顺喜心里还是犹豫了下,多年的老相好了,背地里来这套是不是有点不地道,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看了看张时趣,大家也把眼光一起投向了他。

张时趣做人的原则就是多干事,少拿意见,但是今天非得发言不可了。他想了想,小声说道:“计划生育工作很辛苦,叶主任也不容易……”

“你他娘的,每次发言都跟拉不出屎似的,有屁痛快的放!”马顺喜不耐烦的催促道。

“得换!”张时趣连忙说道,“镇里对咱们村这么大意见,就是做做样子,也得换。哪怕以后有机会再提拔上来呢!”

“他娘的,那就撤了叶连香,你们看谁适合当这个妇女主任?”马顺喜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撤了叶连香,在李镇长那里,怕是真得说不过去。

“怎么都不说话了?”马顺喜环顾四周问道,没人说话,事情突然,大家心里都没有准备,根本不知道推荐谁才好。

“田村长,不行让你媳妇刘小娟干这个妇女主任吧!”马顺喜对田富贵说道。

田富贵一听直摆手,口中连连说道:“这不行,绝对不行,她可干不了这个,再说小卖店里还需要人照顾。”

田富贵自然明白,东风村的计生工作,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谁干这个妇女主任,如果上面没人,一定会干不长,弄不好还要受点伤。毕竟镇计生办来罚款,妇女主任是必须跟着的,交不上罚款的,是要牵牛牵马,甚至拉走粮食,得罪人是一定的。

马顺喜不满地嘟囔道:“咱村难道除了叶连香就找不出一个能干这个工作的娘们,难不成还找个老爷们来管娘们的工作?”

龚向军呵呵笑着说道:“男女不都一样嘛,兴许老爷们还能干好呢!马支书你就兼这个妇女的头吧!”

“瞎扯淡,哪有村支书兼妇女主任的。”马顺喜不赞成龚向军的说法,这个龚向军,啥事儿也整不明白,打麻将都看不出上听。

不过龚向军的话,让马顺喜想起了一个人,王宝玉。

马顺喜心中暗道:“他娘的王宝玉,算计了老子好几次,本想用粮食产量的事情让他滚蛋,没想到他管理的生产队还得了个第一,这回老子一定好好难为难为这个小兔崽子。”

马顺喜故意咳嗽了两声,让在座的人注意他的讲话,然后才开口说道:“田村长说得对,叶连香的工作干得太差劲,必须撤了她这个妇女主任。至于谁接这个妇女主任,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选,五生产队队长王宝玉,这是个优秀的年轻干部,也是我们村的光荣,相信他一定能做好这娘们的工作。你们觉得怎样?”

大家一时愣住了,田富贵有意拉拢王宝玉,自然同意,张时趣相信王宝玉的能力,也不会反对,龚向军一向喜欢看热闹,这种好事儿怎能不让人期待呢?

于是出奇的一致,都举起手来,全票通过,王宝玉当选东风村的妇女主任!

王宝玉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升官了,此时的他正兴奋地数着手里的票子,张大柱满面红光的跑来了,他万分感激王宝玉,不但改善了他的种子质量,还改善了夫妻生活的质量,在多次勤奋耕耘下,李秀枝真的有喜了。

张大柱兴奋之下,也不再小气,乐呵呵地给王宝玉送来了五百块钱,并且说等孩子出生了,麻烦王宝玉给孩子取个好听的名字,别再叫农村人的这种俗气的名,什么钢蛋铁柱等等。

王宝玉满口答应,既然人家给钱了,替人办事是应该的。等张大柱离开,王宝玉不禁有些飘飘然,自己的分析是正确的,张大柱既然种子质量低,那么就适合集中力量打歼灭战,也就是半月同房一次的原因了。

就在王宝玉自我陶醉的时候,刘小娟来了,说是田富贵相请,共进晚餐。

086男妇女主任

踏着黄昏时的白雪,王宝玉来到了村长田富贵的家里,田富贵早就准备了几个像样的菜,就等着他的到来。

王宝玉毫不客气,进屋后就盘腿坐在烧的暖呼呼的炕上,这初冬季节,天气已经开始寒冷了,一路走来,脚下还真觉得有些寒气。

田富贵先和王宝玉聊了几句家常,又共饮了一杯,然后才切入正题,只见田富贵得意地说道:“宝玉,过年时候我们商量的事情已经实现了。”

“什么事儿啊?”王宝玉被田富贵说得有些迷糊,反问道。

“瞧瞧!宝玉现在可是整个柳河镇的红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田富贵半真半假地说道。

“田叔,你这是寒碜我,说到底还不是您手下的一个小小生产队长。”王宝玉夹了一口菜说道。

“咱们过年时商量整倒叶连香的事情,现在成了,叶连香的妇女主任被撤职了。”田富贵喝了一口酒,兴奋地说道。

“真的?她和马顺喜的事儿被人捉奸了?”王宝玉惊讶地问道。

“那倒是没有抓到,俩人的防范工作还是做得不错。这件事儿的成功,要感谢咱村的超生大户魏有财,他这几天又偷着添了一个丫头蛋子,被人举报到了县里,惹得李镇长发火,马顺喜不得已,同意撤了叶连香的妇女主任。”田富贵说道。

魏有财这个人王宝玉倒是熟悉,在王宝玉家南面隔着几户人家,住的是一个几乎快倒了的土草房子,每次路过那里,总能听到里面传来老婆哭,孩子闹的声音。

魏有财的媳妇确实挺长时间没看到出来了,可是生孩子的事情,王宝玉确实一无所知,他忍不住说道:“魏有财这么穷,人也算是老实,好像没和谁结下梁子,这是谁举报的呢?”

田富贵微微一笑,说道:“魏有财是没有得罪人,但他现在有价值,自然就会被人利用来做事儿。”

王宝玉在田富贵的笑容里,察觉出一丝异样的气息,很熟悉,是狡诈和阴险的混合味道。他回味田富贵说得话,他怎么知道魏有财家生的是个丫头蛋子?莫非举报的人是田富贵本人。

田富贵自己不说,王宝玉自然不会去点破,他嘿嘿笑着说道:“田叔,不管怎样,这个人我们都要感谢他,替我们除去了一个障碍,让他娘的马顺喜没有同伙。来,咱们干一杯。”

感情深一口闷,两个人一口干了杯中的酒,田富贵又说道:“宝玉,你猜新安排的妇女主任是谁?”

王宝玉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便随口说道:“该不会是小娟婶子吧!”

“错!再猜!”田富贵呵呵笑着说道,可以看出,田富贵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

“猜不出来!”王宝玉摇着头说道。

“你掐指算一算嘛!”田富贵给王宝玉夹了一块肥肉,接着说道。

王宝玉从田富贵的笑容里,忽然明白了,他非常吃惊地说道:“田叔,你别说这个人就是你侄子我。”

田富贵拍着巴掌哈哈大笑,说道:“对了,你就是咱村新任的妇女主任,今天会上全票通过,是我提议的。”

“田叔,你这不是害我嘛!不行,我要辞职。”王宝玉摇着头说道。

“田叔怎么会害你呢!这妇女主任,咋说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官,全村的妇女可是都归你管。”田富贵说道。

“我这么小的岁数,又没结婚,干这个怕是不合适,再说我也啥都不懂。”王宝玉说道。

“不懂可以学,可以问嘛,宝玉,你这么聪明,这事儿难不倒你!”田富贵劝说道。

王宝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道:“田叔,计生工作在农村一直都是块难啃的骨头,出力不讨好,叶连香还不是被大家偷着骂狐狸精嘛!你饶了我吧。”

“唉!你说的也对,马顺喜就说你不行,做不了真正的妇女工作,也就是靠看相算命忽悠没文化的老娘们。还是我极力的说你行,无论做什么,都肯动脑子,能想出好点子。这回又让他抓住我把柄了?”田富贵有些叹息地说道。

“狗日的马顺喜,他敢这么说老子?”王宝玉喝了一大口酒,有些愤怒地说道。

“比这还难听。”田富贵装腔作势的说道。

“分明是瞧不起老子,老子还就不信了,一定要将咱村的这帮老娘们管得服帖的。”王宝玉气鼓鼓的说道。

“这就对了!计生主任可不比生产队长,这是真正的村官。宝玉,只要你干出点成绩,以后前途还是很光明的。来!王主任,今天的酒就算是为你先庆贺了。”田富贵嘿嘿笑着,举起酒杯说道。

随着一个响亮的碰杯,酒喝得进入了高潮。高潮过后,剩下的就是满足,再就是空虚,王宝玉今晚喝了太多的酒,他拖着歪斜的步子,摇晃着身子向家中走去。

“大姑娘美来,大姑娘浪,大姑娘钻进了青纱帐,青纱帐里有个少年郎,哎嗨嗨哟!郎啊郎,今天我们就要入洞房。”

王宝玉哼着小曲,步履蹒跚地在夜色中的山村小路上游荡着,不知道为何,他忽然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空虚,有一种难言的情感缠绕在他的心头,在心灵深处,仿佛有一种声音在告诉他,这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生活,那绵延的群山,已经遮挡了他的目光,让他看不到远方那精彩的世界。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很快就到了跟前,钱美凤骑着自行车来接他了。

“臭宝玉,喝这么多酒,一身酒气。”钱美凤嘟囔着,一只手推着车子,一只手扶着王宝玉,向家中慢慢走着。

“媳妇,我到底哪里好?让你这样心疼我。”王宝玉将头靠在钱美凤的肩上,含糊地问道。

“你哪儿都不好,可是我就是喜欢你,我认命行了吧!”钱美凤被王宝玉的酒气熏得有些难受,没好气地说道。

“你说谎,你看我给你写的情书多好,柔情蜜意,哪个女孩不动心。”王宝玉的酒劲彻底上来了,用迷离的眼神看着钱美凤说道。

情书?钱美凤心里闪过一丝疑惑。

087任职

“你啥时候给我写过情书啊?”钱美凤有些摸不着头脑,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喜欢我就直说!你凭什么交给老师,你怎么能这样做?”王宝玉突然声音大了起来。

“老师?我比你高两级,啥时候一个班了?你喝多了吧?”钱美凤彻底迷糊了,但随着一个名字的出口,钱美凤的心立刻像被蜜蜂蜇了一样,疼了起来。

“雪曼,你怎么能这样,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我真是他娘的贱!”王宝玉的声音越来越低,不再说话,已经进入到了半睡半醒的状态。

钱美凤愣住了,泪水慢慢淹没了眼眶,她没有去擦,也空不出手来擦,任凭泪水就这样流淌着,她扶着半睡状态的王宝玉,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向王宝玉的家中走去。

清晨醒来,王宝玉穿衣下炕,钱美凤已经来了,给王宝玉端来了两只荷包蛋,王宝玉一口气喝光了,对钱美凤说道:“美凤,你的眼睛怎么肿了?大眼睛成了一条缝了。”

“没事儿,昨晚没睡好。”钱美凤躲躲闪闪地说道。

“那昨天我说什么了吗?”王宝玉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

“说啦!说我是个好媳妇!”钱美凤笑嘻嘻的样子一如往昔。

“嘿嘿,昨晚你是怎么把我弄回来的?辛苦你了!以后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王宝玉上前一步抱住了钱美凤,温柔的问道。

钱美凤对于王宝玉的拥抱,没有任何表情和动作,只是任凭王宝玉搂着她,动也不动,王宝玉觉得有些不对劲,在钱美凤脸上亲了一口说道:“美凤,你咋了?谁欺负你了?”

钱美凤摇了摇头,挤出了一丝微笑,说道:“没事儿,一会儿过来再吃点粥和饼。”说完,就推开门出去了。

王宝玉在原地站了半晌,摇了摇头,暗道:“这钱美凤哪一点都好,就是好像脑子里少根筋,不说拉倒,不管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吃过早饭,王宝玉就迈着轻盈的步伐,嘴里哼着小曲,向村部走去。说起来,王宝玉毕竟还是年轻,如果这个妇女主任的工作很好干的话,说啥也轮不到他王宝玉。

刚进村部的大门,就见叶连香气哼哼地从里面走了出来,看见王宝玉,她突然停住了脚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呦!这不是王主任嘛!恭喜高升。”

“叶姐,你说啥啊!我听不懂,我可不是主任,家里也没生孩子。”王宝玉故作迷糊地说道。

“马支书提名让你当妇女主任了,一个毛还没长齐的小伙子,当妇女主任,真是笑死人,你可小心,别让这些老娘们把你给吃了。”叶连香的嘴角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叶姐别拿我开心了,哪有男的当妇女主任的,今天啥日子啊,叶姐这么有兴致跟兄弟我开玩笑!”王宝玉眨着眼睛说道,那神情跟说真话一样一样的。

叶连香抬了抬额头,问道:“你真不知道?不过这事可是已经定下来了,今天就可以上任。”

王宝玉故作惊讶的张大嘴巴,道:“马支书咋寻思的啊?叶姐干的好好的,绝对是不辞劳苦,鞠躬尽瘁,我哪里能比得上啊?不行,我得找马支书说道说道去!不让叶姐干,这是咱们村的巨大损失!后悔死他!”说完气冲冲的就往里走。

叶连香一听王宝玉这么说,目光变得柔和多了,她伸手将王宝玉拉到一边说道:“宝玉,你能这么说,叶姐谢谢了,不过我是不会再干了。咱村的妇女工作,尤其是计生工作,一直是大难题,你要小心别摔了跟头。”

“叶姐,你不干这个主任,难道想去县里找张海哥?”王宝玉关心地说道,他看叶连香并不是多遗憾。

叶连香抿嘴一笑,说道:“告诉你实话吧!其实我就是来辞职不干的,因为我调到镇里工商所去了,可是马顺喜这个老狗,竟然趁我不在,联合这些王八蛋开除了我,我跟他没完。”

叶连香的脸上又泛起了怒气,显然被开除的事儿,让她感觉非常没有面子,王宝玉一听,也大致明白,叶连香在镇里的工作,肯定是董平川给安排的,如果早知道这样,田富贵恐怕就不用费了这么多心思整叶连香了。

王宝玉可不愿意得罪了叶连香,现在人家到了镇里,又和领导们走得很近,说不准啥时候说自己些坏话。王宝玉呵呵笑着说道:“叶姐就是有能力,在这小村子里也施展不开,我倒是真要祝贺叶姐高升了。”

叶连香一边说着不用客气,一边趁人不备偷偷照着王宝玉屁股使劲掐了一把,抛了个媚眼一晃三摇的走了。

王宝玉摸着生疼的腚蛋,小声骂了一句:“娘的,这狗爪子真有劲!”转身走进了村部。

刚坐下不久,马顺喜就笑呵呵地进来了,王宝玉连忙起身说道:“马支书来了!”

马顺喜摆摆手,示意王宝玉坐下,然后说道:“宝玉,你是咱村的优秀青年,同时又是村部的年轻骨干,因此,村部决定,让你接替叶连香的职务,担任妇女主任一职。”

王宝玉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起身说道:“马支书,太感谢了,只是我对妇女工作一点儿也不熟悉,怕是干不好。”

“妇女工作,说白了不就是娘们那点事儿嘛!不会可以学,这件事儿我已经和李镇长汇报了,李镇长非常满意,并且希望你能干出成绩来。你可不要辜负众位领导对你的期望啊!”马顺喜说道。

王宝玉觉得不能再推辞了,便语气坚决地说道:“既然是村部的安排,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一定干好工作,要用实际行动,来感谢马支书对我的信任。”

“说得好!年轻人就是有干劲,相信过不了多久,咱们村的妇女工作又会迎来新气象!”马顺喜磕磕巴巴的赞赏道,这句话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找来稿子背的,就是还背的不熟。

088怎么用

接下来,王宝玉收拾了全部家当,搬到了叶连香曾经呆过的村妇女主任办公室,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无非是一本一笔一瓶墨水而已。

摆放整齐后,王宝玉又简单打扫了下卫生,四下瞧瞧,觉得很满意,毕竟这是间单独办公室,谁进来都要敲门,这才有点领导的样子。

而且,自己如果抽空学点知识的时候,也不会有人随意打扰,不像原来跟生产队长挤在一个办公室的时候,他们一来,什么字也认不下去。

叶连香就这么走了,也没有交接工作,新工作的一切都需要王宝玉自己摸索。也许应先给广大妇女同志开个会,要不就先整理下材料,再不还是先熟悉下工作流程,王宝玉抓耳挠腮的苦思冥想了大半天,还是感觉无从下手。最后决定还是顺其自然吧,发现问题再解决问题。反正一时间,也没个头绪。

点上一支烟,沏上一杯茶,这里既然是王宝玉的办公室,一切规矩都是自己定,他先看看这里到底都有什么东西。

王宝玉先是打开办公桌中间的大抽屉,里面是多半抽屉的安全套还有几盒避孕药,在旁边有一个记录着谁领取安全套的名单本。

王宝玉好奇地翻开起来,一笔笔的记得倒是十分详尽,他娘的,这龚向军可是没少领,张时趣也不少,看样子就连这事儿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只是翻来覆去没找到马顺喜的,看样子,领导啥事都可以有特权,这件当然更是潜水分配了。

上面的名字王宝玉基本上都熟悉,分别记录着某年某月某日领取的安全套,他一页页翻看着,有一种窥探到别人隐私的感觉,这魏有财有一年多没领安全套了,叶连香也是粗心,怎么就没有注意呢!

正想着,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王宝玉放下本子,正襟而坐,大声说道。门开了,一个穿着红棉袄的小媳妇走了进来,王宝玉认识,这是钱美凤家旁边周树高新娶的媳妇,名字叫做常美花。

常美花一进屋,看见王宝玉坐在那里,慌忙退了出去。王宝玉还没反应过来,又传来了敲门声,推门进来的还是常美花。她看着门口妇女主任办公室字样的牌子,有些不解地问道:“叶主任不在?俺找她有事儿。”

“叶连香已经不再担任妇女主任了,我现在是新任妇女主任,我叫王宝玉,你有什么事儿吗?”王宝玉一本正经地说道。

常美花的脸上泛起了一丝红晕,说道:“俺知道你是王宝玉,是美凤的对象,俺想来领……”

常美花没有继续说下去,王宝玉也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但他现在,咋说也是个领导,他故作毫不在意地说道:“是领安全套还是避孕药?”

“套子。”常美花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很局促地抓着衣襟,脸红红的。

看着眼前的常美花,王宝玉觉得挺有意思,他嘿嘿笑着说道:“美花嫂子,你是要小号的还是大号的?”

常美花很害羞,但还是低声说道:“俺不知道大小啊?”

“怎么会连大小都不知道呢!”王宝玉对于常美花的话很是不解,这既然是结婚了,男人的一切都应该很熟悉才对,比如说体味、癖好、哪里长了个痦子什么的。

“也不开灯,咋知道啊?”常美花说道。

王宝玉叹了口气,看着常美花一脸茫然的样子,于是试探性问道:“那你觉得下面是涨的疼,还是空落落的?”

常美花听王宝玉这么说,表现的更加害羞,说道:“王主任,你咋能这么问呢?羞死人啦!”

“你别不好意思,我既然做个这个妇女主任,就像是大城市里的妇科医生,大城市里的妇科医生不是有男的嘛!跟医生就不用害羞。”王宝玉一幅严肃认真的样子说道。

常美花听王宝玉这么说,放松了许多,但还是半天才小声说道:“第一次的时候,俺觉得很疼很疼,可是现在就觉得正好了。”

王宝玉在心里进行了初步的判断,在大抽屉里翻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盒上面写着中号的安全套,拿出来啪的一声扔到桌子前,用手指了指说道:“这个就是了,要是不合适下次再调。”

常美花道着谢,缓缓伸手将安全套拿在手里,忽然说出一句让王宝玉想要抓狂昏厥的话来。

“王主任,树高和俺刚结婚不久,还不想马上要孩子,这个东西咋用啊?你给俺比划一下子。”

王宝玉刚喝了一口茶,差一点全都喷出来,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问道:“你说什么?”

常美花显然以为王宝玉没有听清,她又说道:“俺是说不知道这个套子咋用,你给比划一下。”

王宝玉的头摇动的像个拨浪鼓,连忙说道:“这个实在是比划不了,你还是回去自己研究吧!”

常美花走了,临走时留下了一句非常不满意的话:“还说自己是医生呢!啥也不懂。”

王宝玉愣愣地坐在那里,很挫败,这第一天当妇女主任,就遇到了这种难以处理的情况,看样子这个工作还真不好干。

王宝玉可不是轻易服输的主,俗话说,干一行爱一行,虽然男人干这个工作有些别扭,但既然是组织上安排了,那就一定要干好,干出成绩。

王宝玉将办公桌的抽屉翻了个遍,还真就找出了几本这方面的书,有《新婚指南》、《常见妇科病》,还有《孕产妇知识大全》等,都是王宝玉第一次看到的,有图有文字,让他看着觉得有些脸红心跳。

但这些都是知识,特别是作为妇女主任更应该掌握的,心里这样想着,便放下了思想包袱,仔细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王宝玉还真觉得大开眼界,没想到裤裆里这点事儿,还有这么多的学问。尤其是那本关于妇科病的书,还是王宝玉第一次知道的,原来女人的问题这么多,看书上写的卫生要求,显然农村妇女们,做得还不够,老爷们更是不用说,岂止是一个差字形容。

089计生大会

正看得起劲,龚向军敲门进来了,一看到王宝玉坐在那里,嘿嘿笑了。

“宝玉,你当妇女主任,可是方便多了,俺家的那娘们,让她来要套子,她非让我来,结果每次来,都让叶连香笑话。”龚向军说话很放松,显然叶连香没少让他吃苦头。

“龚叔,我看了一下记录,你用的也太多了,多吃多占,这可不好。”王宝玉开玩笑道。

龚向军一听王宝玉也嘲笑他,忍不住说道:“宝玉,这不能怪我,要怪就怪那个镇宅大仙,说什么一天搞一次能发财,开始的时候我还能坚持,后来实在坚持不了了,但你小花婶子还是用这个茬,三天两头的要。”

王宝玉忍不住哈哈大笑,眼泪都要出来了,笑得龚向军有些挂不住脸,只是跟着傻笑,王宝玉说道:“龚叔,既然是这样,特殊情况特殊对待,那就多给你几盒。”

刚要走的时候,王宝玉叫住他,说道:“女人每月那几天的时候最好不要。”他刚刚翻书时看到了一条,关于女性经期的问题,里面讲到了很多禁忌,王宝玉心里还是有这个分寸的。

“咋?镇宅大仙跟你说什么了?”龚向军不解的问道。

“这倒没有,怎么说呢,凡事见血不祥,这个也不会例外的。”王宝玉眨巴着眼睛认真的说道。

龚向军听到像得了便宜似的走了,不一会儿,马顺喜又来了,一进屋就对王宝玉说道:“宝玉,我刚刚接了个电话,明天镇里召开计生干部大会,你好好准备下,去参加吧。”

王宝玉头嗡的一声大了,试探性的问道:“这次能不能不参加,马支书,你看我还啥都不明白呢!去了也不知道说啥!”

“那怎么行!”马顺喜一脸严肃地说道。“不去参加上面会批评的,你不明白,去了以后多听少说就是了。”

王宝玉问道:“要是人家问我什么,我总不能不说吧?”

“呵呵,宝玉,这点儿我还是十分相信你的,到时候随便说点不相干的糊弄过去就是了,会议嘛,就是个形式,没几个有真事儿的。”马顺喜满不在乎的说道。

王宝玉无奈地答应了下来,马顺喜临出去的时候嘿嘿笑着说道:“宝玉,好好干,现在你可不同以前了,说白了,东风村你可是跟我平分天下了,老爷们的事儿,我管,老娘们的事儿,你就得管。”

王宝玉也嘿嘿笑着说道:“马支书您不能这么说,这不管到啥时候,咱村老爷们的事儿是你管,老娘们的事儿也是在你的指导下,我做具体工作而已。”

马顺喜对王宝玉的回答,还算是满意,颇有些得意地出去了。

第二天上午,在柳河镇政府的会议室里,一年一度的计生干部大会隆重召开了,会议由迟立财主持,李传宗、董平川等领导也都莅临会议,各村妇女主任和相关计生人员三十余人参加了会议,整个会议显得颇为正式。

王宝玉低着脑袋,跟做贼似的最后一个进会场,主持位置上的迟立财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王宝玉,他很诧异,一时转不过弯来,难道这妇女工作和他这个先进青年还有什么关系?或者叶连香来不了,他临时替换的?

只是会议已经开始了,迟立财不便于下来咨询详情,也只得把这份疑惑暂时搁到了肚子里。

王宝玉对于这次会议感到非常的尴尬,所以选择了最后入场。然而,不管他第几个进来,作为台下三十多人中唯一的男性,又是一名长相不错的年轻小伙子,还是哗的一下,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会议首先发言的是迟立财,他总结了一年以后柳河镇计生工作的情况,又展望了一下未来,最后勉励所有和计生工作有关的干部,要团结一致,共创新一年的辉煌。

这些话在王宝玉看来,都是他娘的屁话,很无聊,一点儿实质的东西都没有,听得让人发困。紧接着,又有几位领导发言,也都同样不咸不淡,空话大话套话,王宝玉还是强撑着眼皮听着,不过,李传宗最后的总结发言,却让王宝玉立刻精神了。

李传宗先是不褒不贬地说了几句套话,接着就话锋一转,黑着脸说道:“我们当前有许多的计生干部,工作不认真,没有责任心,甚至出现了生四胎还不结扎的情况,给整个柳河镇的计生工作拖了后腿,抹了黑,以后要坚决杜绝这种情况的发生。”

四胎?台下有些哗然,在计生工作抓得这么紧的当今,竟然还有人就在本村生了四胎,这工作干得真是不咋地。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那些女人的表情还带着点幸灾乐祸。

王宝玉当然听出来了,这说的就是东风村,虽然他刚接这个妇女主任,但还是听得不舒服,有一种就是在说他的感觉。

李传宗似乎越说越来气,最后拍着桌子说道:“在我们柳河镇的十三个行政村之中,计生工作最差的就是东风村,也不知道这个村子的计生工作到底有没有开展,妇女主任是干什么吃的,东风村的妇女主任今天来了没有?”

王宝玉听得很是恼火,他站起身来说道:“李镇长,我就是东风村新任妇女主任王宝玉。”

李传宗当然认识王宝玉,他有些吃惊地问道:“难道整个东风村就找不出一个女人来的当这个妇女主任?非要一个小伙子来抓妇女工作,简直乱弹琴。”

哈哈,大家哄得一声笑了,连迟立财面上都挂不住,不知道这东风村村部这帮人都是咋想的,找个没结婚的半大小子当妇女主任!

王宝玉本来还有些缩头缩脑,但此时心中非常恼火,这马顺喜显然是在算计自己,李传宗明明不知道自己当选妇女主任的事情,他偏偏说已经汇报了。

李传宗的问话,让王宝玉觉得有些尴尬,他娘的,走了几十里山路来参加这个破会,难道就是为了让人笑话的?

090两低一高

王宝玉心中不服气,他面色平静地开口说道:“李镇长,尊敬的各位领导,在我们国家废除了封建制度以后,男女平等就是一条重要的基本原则,我个人觉得,妇女主任的这个工作岗位,并没有规定非要女人来干,男人同样也能干好!那大城市的妇产科,不也有男医生,并且多半还都是受人尊敬的技术骨干。再打个比方吧,大家都知道做饭是女同志的事情,可饭店大厨男人还占多数。所以说,只要肯用心,哪行哪业男人都不会差。”

王宝玉的话,立刻震惊了全场,大家没有想到,这样一番话竟然出自于一个小伙子的嘴里,而且还是直接反驳了镇长的发言,这在以前一味顺从的会议上从来没有的新鲜事儿。

不知道是谁带头,参会的妇女们开始鼓起掌来。迟立财也向王宝玉投来一个赞赏的目光,东风村的计生工作差他当然知道,从心里来说,他还真希望王宝玉干这个工作。

直到掌声停止之后,大家终于注意到李传宗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许多,大家明白鼓错了掌,不过错了就错了吧!法不责众嘛!

李传宗用手敲了几下裹着红布的麦克风,立刻传来的咚咚的声音,会场一时间非常的安静。

只听李传宗一字一句地说道:“王主任,你说得话很有道理,不过说空话谁都会,实际做事怎么样就不一定了。你既然接着妇女主任这个工作,从刚才的高谈阔论中大家也听出来了,你对东风村的计生工作是势在必得。那你有什么样目标啊?”

王宝玉刚刚上任了一天妇女主任,对于工作都还不熟悉,根本就没想过什么工作目标,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能不说话。

“既然李镇长如此关心东风村的计生工作,那我就说了,东风村的计生工作,我要在一年内做到三个第一。”王宝玉语气坚决地说道。

迟立财一听王宝玉这么说,急的就差过来捂住他的嘴了,当着这么多人说大话,一旦完成不了,吐沫星子都能淹死,这王宝玉怎么就这么初生牛犊不怕虎。

李传宗一听,脸上竟然泛起了一丝笑意,问道:“王主任,说一说是哪儿三个第一。”

王宝玉一幅大无畏的态度,提高声音说道:“这三个第一就是两低一高,在新的一年里,东风村要创下超生率全镇最低,妇女病发病率全镇最低,妇女人均收入全镇最高。”

沉默!还是沉默!王宝玉说完足足有一分钟,还是没人说话。大家对于王宝玉的说法,基本上都认为是天方夜谭,是个神话而已。

大家的沉默不无道理,做过计生工作的人心里都有数,如果说假以三五年的光阴,还有可能实现,一年恐怕连普及教育的时间都不够。难道这个小伙子有什么本事可以出奇制胜?

李传宗打破了沉默,他站起身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小王主任说得非常好,这是一种勇气,更是一种精神,一种对待工作不怕苦不怕难的勇气,一种全心全意服务百姓的精神。”

说完,李传宗带头鼓起掌来,大家也跟着热烈鼓掌,会场气氛变得很火热,王宝玉成为了全会场的焦点,迟立财看着有些得意的王宝玉,一脸苦笑,替他捏了一把汗。

此次会议一改往昔的沉闷,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点名批评的东风村在男妇女主任的承诺下,成了最有看点的期待。除了王宝玉,每个人都觉得时间过得太快,没有开够。

会议结束后,大家都到镇食堂里吃工作餐,下午还有一个计生技术培训课,大约两个小时,然后领了学习材料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王宝玉刚踏出会场,就被迟立财给叫住了,领着他一路奔兴隆饭店而去,说是有事儿相商。王宝玉自然没有推辞,心想,迟立财找自己谈的应该就是“两低一高”的事儿。

其实现在王宝玉也后悔说了过头话,但覆水难收,守着那么多人大话都说出来了,也只能硬着头皮干到底了。

饭店老板娘翠花一看是迟立财来了,立刻迎了上来,说道:“迟主任来了,你订的五号包房已经收拾利索了。”

“还是那几样菜!”迟立财说道,王宝玉暗想:“看样子,迟立财也是这里的常客,这迟立财当了一年的计生办主任,腰包显然更鼓了。”

老板娘很快发现了迟立财身后低着头的王宝玉,立刻满脸带笑地说道:“呦,这不是小兄弟嘛,真是贵客!你可真是厉害,饭店按照你说的改了之后,这生意明显变好许多,几乎都要忙不过来了。”

王宝玉这才留神看了眼,确实打通了周边两家店铺,做的更大了,于是打着哈哈说道:“老板娘您客气了,这是您的财运到了,人不都说要是这财运来了,想挡也挡不住嘛!”

“这小兄弟,就是会说话。你们先屋里坐,酒菜一会就齐,今天再给你加两个特色菜尝尝。”翠花老板娘笑呵呵地说道。

“那就先谢谢老板娘啦!”王宝玉拱手致谢。

说话间,迟立财和王宝玉就来到了写着数字五的包房,进屋刚坐下,迟立财就忍不住埋怨道:“宝玉啊宝玉,你可急死我了,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大话呢!”

王宝玉先点上一支烟,颇为郁闷地说道:“我也是一时冲动,这还不是让李镇长给逼的。”

迟立财说道:“李镇长公开批评东风村的这件事儿,连我事先都没有任何察觉,能看出来,李镇长好像对你有些成见,你们没有什么过节吧?”

王宝玉不高兴地嘟囔了一句:“我又没抱着他的孩子下井,干嘛对我有成见啊!”

“这倒也是,你和他又没有实质性的接触,按理说是不应该有冲突的。”迟立财也是一脸困惑地说道。

“迟叔,不管他对我有没有意见,我既然说了大话,那就说啥也要拼上一把,争取兑现诺言。”王宝玉不服气地说道。

091还劈

“宝玉,你不知道,这几个指标,东风村可都是倒数第一,下次能不被点名就不错了。你想变成正第一,难度非同小可。”迟立财一脸忧虑,摇着头说道。

“没关系,迟叔不也说过,越是条件差的地方越容易出成绩嘛!这两年我谨记迟叔的教诲,一刻也没有忘!”王宝玉已经下定决心,也放松了心情,不忘拍马屁的说道。

迟立财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这话我是说过,但此一时彼一时,可是东风村这条件也太差了,几乎每年都有超生三胎的情况发生,这些超生的村民,似乎还暗地里形成了团队,跟我们计生口打游击战,每次我们翻山越岭去罚款,到了地方,人却没了,甚至连自家的牲口都藏到山里去了,最后还是屁也没罚着,空手而归,白跑几十里山路。”

王宝玉听迟立财这么说,不由皱起了眉头,说道:“迟叔,看样子这计生工作也不好开展啊!”

“当然是不好开展了,超生户如果不罚款,不符合国家政策,这罚款就得罪人,尤其是穷人,把他家里的牲口给牵走了,来年他拿什么种地,有时候心里也很不忍。”迟立财有些感叹地说道。

“迟叔是少见的好领导,我回去以后好好干,争取能为迟叔分担些烦恼。”王宝玉看着迟立财,很认真地说道。

“迟叔先谢你了。不过你会上说的那些话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迟立财由衷的赞赏道。

“嘿嘿,逼急眼了瞎说呗。其实现在想想说的也不对,男人有件事儿还真就不如娘们,所以干计生工作也很勉强。”王宝玉感慨道。

“啥事?”迟立财好奇的问道。

“生孩子呗!”王宝玉笑着说道,迟立财听到也是哈哈大笑。

正说着,酒和菜上来了,四个菜,也算是鸡鱼肉蛋都有了,因为下午还有课,只要了几瓶啤酒,王宝玉和迟立财也没打算多喝,但两个人谈话很放松,酒也喝得也比较开心,不知不觉王宝玉还是有了些酒意。

酒过三巡,老板娘翠花进来了,手里用木板托来两个菜和一瓶酒,笑呵呵地说道:“迟主任和小兄弟吃得还好吧!赠送两个特色菜坛焖肉还有羊肉炖柿子,外加一瓶酒,感谢小兄弟为我指点了迷津。”

迟立财笑眯眯的说道:“这老半天才上来,我还以为你那小心眼又犯了,不舍得给了哪!既然来啦,还不赶紧坐下来陪你兄弟喝一杯!”

翠花陪着笑脸道:“对不住了两位,今天来了位难缠的主,这不刚抽开会空儿,我紧赶着就过来了。”

“哦?镇里有领导在这吃饭?”迟立财好奇的问道。

“不相干的人,小兄弟,趁热吃,现宰的小羊羔,肉嫩着呢!”翠花热情的张罗着。

“还是宝玉的面子大,我三天两头来吃饭,老板娘也没说赏个菜,现在一下子就赏了两个。”迟立财开玩笑说道。

“迟主任别挑理嘛!改天晚上来,我亲自给你做两个小菜尝尝。”翠花老板娘呵呵笑着说道。

翠花老板娘将酒菜放下又匆匆出去了,王宝玉嘿嘿笑着问道:“迟叔,你晚上还常来啊?”

“工作需要!工作需要!”迟立财呵呵笑着说道。

王宝玉早就从两个人的眼神中,看出他们的关系很不一般,没听说晚上有什么工作可以和饭店老板娘谈的。李翠苹,何翠花,中间都有一个翠字,看样子迟立财和这个翠字挺有缘分。

“迟叔别怕,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道。”王宝玉夹起一条油炸泥鳅鱼放在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一边脸露微笑地说道。

“宝玉,咱们这个关系,我也不瞒你,你翠苹婶子,最近这里有点问题。”迟立财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叹了口气说道:“每次办事都拿着一本杂志挡着脸,这头几次还觉得新鲜,架不住时间长了,我也就没兴趣了。而且,这败家老娘们一办事还总跟我急眼,弄得我常常半道就撂枪了。”迟立财借着酒劲,终于将夫妻间的这点隐私说了出来。

王宝玉很想笑,憋住了,他没想到交给李翠苹的这个一次性的法子,到现在还用着,用久了审美疲劳就出来了,自然不好使了。

“办事的时候婶子急啥眼啊?”王宝玉对这个有点想不明白。

“要不说她脑子有毛病啊,嘴里老说什么还劈还劈,我可不就听她的,使劲劈她的腿嘛,一劈她嫌疼光叫唤,跟我急头白脸的,可下回还说还劈!你到底是让劈还是不让劈啊!这败家老娘们,我真是伺候够了。”迟立财忿恨的喝了口闷酒。

王宝玉实在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笑的迟立财有些尴尬,跟着干笑起来。

王宝玉是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当然没有必要过多讨论,于是转移话题嘿嘿笑着说道:“这个翠花很新鲜吧!”心想,如果迟立财和别的女人有些瓜葛的话,说明他身体并没有什么大毛病。

“啥?我们只是偶尔谈谈心,没有别的事儿。”迟立财连忙解释道。

“能谈心的就不一般。”王宝玉坏笑着说道。

迟立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给王宝玉再倒满了酒,笑着说道:“你小子就是太聪明,小心将来就在这聪明上吃亏。”

“那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可咱这是智慧,跟小聪明无关。”王宝玉滋的一口把杯中的酒喝了。

“不管怎么说,回去后计生工作可得抓点紧,哪怕实现不了三个第一,也别是倒数第一就行。只要有进步,我这边就能说上话。”迟立财又把话题落到了工作上,王宝玉干出成绩,自己这东风村的前支书也面上有光嘛。

酒足饭饱,就在迟立财和王宝玉两个人起身想要离开饭店的时候,包房的门突然被一个人推开了。

进屋的是一个异常魁梧的男人,黑衣黑裤黑皮鞋,一张拉的很长的黑脸上戴着一副黑墨镜,王宝玉感觉很奇怪,这大冬天的戴墨镜,还真是很另类。

翠花紧跟在黑衣男人身后,无奈的看了眼王宝玉和迟立财。

魁梧男人一进屋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然后一根指头直指着王宝玉说道:“小子,我们老大让你过去一趟。”

092侯四爷

起来“你们老大是谁?哪里来的杂种敢在这里撒野!”迟立财显然不高兴这个男人的无礼行为,抢先开口骂道。

进屋的男人嘴角冷笑了下,搓着拳头来到迟立财身边,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蔑视的看着他,突然一把抓住衣领,一字一句地说道:“嘴巴放干净点,有事儿跟我们老大,侯四爷说去!”

翠花一见慌了神,连忙上前劝道:“兄弟,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原来,她今天所说的贵客就是这群人。

迟立财闻言脸色大变,这会他人几乎都要被拎起来了,呼吸都有点费劲,连忙换上一副很是恭维的神色对男人说道:“嘿嘿,兄弟,轻点,轻点,既然是四爷有事儿,马上就去,马上就去。”

黑衣男人这才松开了手,象征地双手一抱拳,道:“快点,兄弟隔壁门外候着。”说完踢开门走了出去。

王宝玉有些不高兴,这去不去是他自己的事儿,怎么这个迟立财就替他做主了,迟立财当然看出王宝玉不太高兴,他一边穿衣服,一边在王宝玉耳边小声说道:“侯四可是这附近三个镇黑社会老大,没人惹得起,你马上过去,千万要好好说话。”

迟立财吩咐完,先回单位去了,王宝玉当然知道其中的轻重,虽然心情不爽,但还是跟着黑衣男人去了隔壁的三号包房。

一进屋,王宝玉第一感觉就是好笑,黑压压一片跟乌鸦开会似的,就是没有声音。

屋子里一共坐着四个男人,从头到尾全部是黑色衣着,其中三个戴着墨镜,都恭恭敬敬地坐得笔直,对门正位上坐着的光头男人长得又黑又胖,三角眼,大鼻子,模样一般,最让人感到遗憾的就是,这人比例长的不标准,脸直接安在肩膀上了,看不见脖子。

只见他穿着很单薄的毛衣,一条指头粗细的镂空圆珠形金链子垂在胸前,手中两个沉甸甸的铁蛋子,无声的转动着。

四人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野味,看样子这些人就是奔着这口来的,刚才那个戴墨镜的男人将王宝玉领进屋后,立刻端端正正地坐在一边。

王宝玉明白了,这四个戴墨镜的男人,似乎都是那个光头男人的保镖,不过这大冬天都戴个墨镜,还真是装逼装过了头,像个傻逼。

光头男人懒散地仰靠在椅子上,王宝玉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侯四,只听光头男人鼻子里先是哼了一下,然后用非常轻蔑的口吻对王宝玉说道:“小算命的,听翠花说你有两下子,四爷我刚大赚了一笔,再替爷算一算,到哪里求财好。”

王宝玉一听,侯四嘴里一口一个“爷”,很不高兴,有些火起,心想侯四真他娘的能装,王宝玉面无表情地说道:“您想听真话还是恭维话?”

“当然是真话,老子就不缺恭维话,你们说是吧?”侯四瞪着小圆眼环顾一下四周,这些戴墨镜的男人立刻齐声说道:“四爷说得对。”

我操!王宝玉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一拱手说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看您印堂发暗,额头发黑,恐怕不是大赚了一笔,而是大赔了一笔吧!”

“啪啪!”侯四手中的铁蛋子突然在他的手中加快了转速,不时发出刺耳的声音,侯四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似乎十分不爽。临近的两个男人见状立刻上前揪住了王宝玉的衣服领子。

王宝玉自从被钢蛋打了以后,心态有了很大的变化,尤其是胆子变大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生死有命,王宝玉目光冷冷地伸手将揪住自己衣领子的两只大手掰开,口中说道:“这就是您对待说真话人的态度吗?”

“都他娘的给我老实坐着!老子还没发话,你们瞎得瑟什么!”侯四冲着王宝玉身边的两个墨镜男吼道。

两个男人立刻老实地坐下了,侯四阴森的脸上慢慢露出了一丝笑,左侧镶嵌的两颗金牙也露了出来,闪闪的发着光,他说道:“小兄弟,看起来,你是个有真本事的人,赏脸到我身边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