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新闻一出,其轰动效应不亚于投下了一颗原子弹,人们顿时沸腾了,对于王宝玉假死的举动,人们褒贬不一,有人赞同这种行为是智者之举,值得夸赞;还有人说这是欺骗公众,行为可耻。
不管人们如何议论,有一点却是不容置疑的,那就是春哥集团再次成为焦点中的焦点,赚足了眼球,集团的各项业务又开始火爆起來。
王宝玉的手机电话频频响起,都是來电问候的,其中就包括郁闷很久的沈文成,因为王宝玉的死,让他一度后悔加盟了春哥集团,如今得到王宝玉的好消息,沈文成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啊。
杜倩倩和魏冬妮也來了电话,埋怨王宝玉对她们还隐瞒,王宝玉只能强调事情特殊,免不了一顿安慰。
电话太多,王宝玉不堪其扰,之所以接个不停,还是想等等夏一达的电话,也许夏一达真的选择了放手,将那份担忧深深藏在了心底,既沒有电话,也沒有露面。
王宝玉到底选择了关手机拔电话线,不能不说,太多人的关心,也是一种无形的精神负担。
闲來无事,王宝玉起身想去看看冯春玲,刚出了屋门,就听见一阵吵嚷之声,听声音正是位于楼层一侧安保部传來的。
嘿嘿,啥事儿让露丝这么不高兴,王宝玉好奇的凑了过去,只听露丝不耐烦的说道:“你这种条件,根本不合格。”
“我是有残疾,但我有力气有责任心,保安能干的事情我都能干。”听声音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好,好,你说的我都信,但是保安还有个形象问題,你这样子,究竟是保护大家还是让大家保护你啊。”露丝不耐烦的说道。
“我当然会尽到自己的职责。”
“走吧,如果被多事儿的媒体拍到,肯定又得说我们春哥药业沒有同情心。”
“我不是靠着同情长大的。”
“不合格就是不合格,你就是在这里站一天,也是不合格。”露丝道。
“你看,我能跳能跑,怎么就不合格了,我在福利院里就负责安全工作,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小伙子道。
“那你就回福利院。”
“不,我就要在这里工作,我还要照顾我妈呢,你给我一次机会行吗,试用期过后如果不满意再辞退我。”小伙子倔强的说道。
“别纠缠沒完沒了,赶紧走,要不我喊人了。”露丝道。
王宝玉对这个倔强的小伙子很好奇,推门走了进去,只见一个长得很精神的小伙子,腰杆挺直的站在原地,露丝则气得俏脸通红,几乎要发怒的样子。
“露丝,干嘛生这么大气啊。”王宝玉嘿嘿笑道。
“哥,这小子用你们的话说,就是个赖皮。”露丝白了小伙子一眼。
“王董。”小伙子显然认识王宝玉,很礼貌的点了点头。
“我刚才听到了,你身体有残疾是吧。”王宝玉问道。
“一条腿而已,王董,我需要这份工作,我也去了别的地方,沒人肯给我工作。”小伙子有些黯然道。
“他们都不给你机会,为什么逼着春哥药业给你啊。”露丝不满的问道。
“因为我相信王董是个善良的人。”
“切,你还挺会说话。”
“呵呵,我们从不歧视残疾人,露丝,把他的简历给我看看。”王宝玉道。
露丝递过來简历,王宝玉回身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了起來,嗯,不错,小伙子写得一手漂亮的书法,让人赏心悦目。
小伙子名叫吴泽风,小学文化,工作单位是某福利院,母亲叫做刘淑艳,父亲一栏空着,籍贯就是平川市。
“吴泽风,你为什么不填父亲的名字啊。”王宝玉问道。
“我,我爸蹲监狱呢。”吴泽风道。
“哦,犯了什么罪啊。”王宝玉又问。
“我以他为耻,不说也罢。”吴泽风摇头道。
王宝玉总觉得这个小伙子看起來有些面熟,不禁追问道:“说说也无妨,他是他,你是你,我们不会因为他就不录用你的。”
“他进监狱跟你有关系,不过,我觉得你做得对。”吴泽风语出惊人道。
“他是谁啊。”王宝玉一愣。
“无相,曾经的邪教头子。”吴泽风鄙夷的说道。
“你,你是无相的儿子。”王宝玉几乎惊讶的说不出话來。
“是啊,曾经耻辱的佛子,咱们之前见过的,后來,在政斧的照顾下,我被送到福利院,然后长了这么大,我妈原本是植物人,但政斧也沒有放弃她,前几年终于醒了,正在进行康复锻炼。”吴泽风泪光盈盈道。
王宝玉当然记得这个有立场的孩子,如果不是他当年坚决不承认自己是所谓的佛子,警方人员可能会跟蒲地村的百姓发生冲突,兴许就会造诚仁员的伤亡,从这一点來说,吴泽风是个好孩子。
王宝玉上下打量了一番,感叹道:“沒想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王董,你还是和我印象中的一模一样。”吴泽风说道。
“哥,无相是谁啊,听着挺耳熟的。”露丝打听道。
“一个邪教组织的头目。”
“王董,我学历不高,但是有的是力气,我也不怕吃苦,现在我长大了,需要这份工作,我的腿不算什么毛病的,什么都不影响,王董,如果沒有工作,我就沒法赚钱照顾妈妈。”吴泽风道,脸上浮现出一丝哀伤之情。
“泽风,就留下來工作吧。”王宝玉道。
“哥,你们有过节,他不合适。”露丝听明白了,忙警惕的提醒道。
2261故去的爹娘
“大人的恩怨,不应该连累孩子,泽风,你妈妈那边,需要多少钱,如果不是太多的话,集团能够负担。”王宝玉道。
“不用,我只拿工资就行。”吴泽风固执的说道。
“要不提前预支你几个月的工资。”
“我跟别人一样就行,不想搞特殊。”
“这个,好吧,明天就來上班。”王宝玉应允道。
吴泽风冲着王宝玉和露丝深深鞠了一躬,转身一瘸一拐的出去了,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也许是急着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妈妈。
看着他的背影,王宝玉有些心酸,别人不清楚,他却心知肚明,这个小伙子的腿就是白牡丹打断的,而他的母亲,也是让白牡丹打成植物人的,说到底,还是他父亲无相多情惹出祸端,唉,想想这些就觉得纠结。
“哥,他这种条件,也沒有合适的地方啊。”露丝为难道。
“那就让他当这一层的保安,对了,给他预备个凳子。”王宝玉道。
“可是他会不会是找你报仇的啊。”露丝担心道。
“放心吧,不会的,他能说实话,就证明他并无恶意。”王宝玉十分确信的说道。
“要是有媒体拿着他炒作,咱们春哥药业可沒法交代。”
“咱们的舆论风波还少吗,也不怕他一个。”
接下來的几天里,王宝玉每次上班,都能看见身穿保安服的吴泽风,这小子还真犟,尽管露丝在走廊里给他预备了凳子,却从來不见他坐下过。
王宝玉偶尔也会跟吴泽风聊会天,吴泽风说,他平时的唯一爱好就是书法,还说,写书法能让人心情平静,王宝玉表示欣赏,鼓励他坚持下去,还会给他找个像样的书法老师。
对于无相的境况,王宝玉还是好奇的打听了一下,吴泽风说,这些年來,他一次也沒去看过父亲,他心里也清楚,如今的一切,都是父亲造下的罪孽。
考虑到吴泽风跟他母亲都不容易,王宝玉还是让人事部多给他加了三成的工资,吴泽风虽然表现平静,但心里却还是怀着感激之情的。
庞无忌虽然死了,后续的事情远沒有结束,根据兄弟会成员提供的线索,黑手党为庞无忌提供的一亿支持资金,被警方追缴了上來,因此,远在美国的黑手党内部,为此十分震怒,更是对王宝玉恨之入骨。
另外,据兄弟会重要成员交代,庞无忌平时除了喜欢玩女人,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喜欢黄金白银等贵重金属,而且,兄弟会杀人越货偷窃等得來的财富,大多都换成了黄金白银藏了起來,价值不菲,至于藏在什么地方,只有庞无忌一个人知道。
警方四处打听,毫无线索,一度怀疑这个情报不精确,但是急于立功的兄弟会成员信誓旦旦的说,这件事儿千真万确,因为庞无忌不相信国家和政斧,更不相信银行,所以他的钱大都换成贵金属,储存方便还利于保值,什么时候用,什么时候就能拿出去兑现,还有几个人证明,当初确实和庞无忌一起购置过贵金属。
由于这笔财富隐藏太深,警方苦寻不得,最后也只能作为一个悬案搁置了起來。
市委书记阮焕新给王宝玉打來了电话,很是郑重的让王宝玉通知徐彪,必须解散其带有黑社会姓质的组织,否则,下次一定严惩不贷。
王宝玉连忙将话传给了徐彪,徐彪并不傻,要不是这次他插手庞无忌的事件有功,这种大规模的械斗,肯定是要坐牢的。
于是,徐彪立刻将兄弟们全部召集起來,正经八百的开了个会,还在一个镀金铜盆子里洗洗手,然后通知兄弟们自谋生路,他本人彻底金盆洗手,将不再是平川**的老大。
得知这个消息的王宝玉忍不住哈哈大笑,其实徐彪赚的钱也不少,但是他不爱女人不爱黄金,偏偏执着于时光机,导致资金紧张,以至于金盆洗手都只用了个铜盆。
因为有庞无忌的深刻教训,省市又联合开展了一次大规模的打黑行动,社会秩序得到了极大改善,也揪出了一批深藏在警方的内部的保护伞。
一年一度的春节又要來临,这次,贾正道等家人听从王宝玉的安排,并沒有赶回神石村,而是选择平川市里过年。
王宝玉就在春哥酒店安排了年夜饭,跟所有的家人们在一起热闹的过新年,当然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稍感遗憾的是,冯春玲还是决定单独回家过年,并沒有接受王宝玉将她父母接到平川的建议,理由是一切等到结婚后再说。
吃过年夜饭之后,酒意微酣的王宝玉又带着家人,登上了春哥大厦的楼顶,俯瞰平川市绚烂的烟火。
尽管一望之下眼晕,贾正道还是颇有感慨,从小村一路走來,登上了这个高的地方,他为儿子感到骄傲。
家人们都下楼到酒店早已预备好的房间休息,钱美凤却沒有回去,拉着王宝玉一道來到王宝玉的办公室,似乎有话要说。
王宝玉看着钱美凤略显憔悴的脸庞,关切的问道:“美凤,你气色不好,抽空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钱美凤下意识摸摸脸庞,苦笑了下:“我身体挺好的,可能是最近家里老出事儿,沒休息好。”
“美凤,谢谢你,照顾这个家,还照顾孩子们,这段时间也沒顾上养牛场吧。”王宝玉问道。
钱美凤点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我跟春玲不一样,我做这些就是希望自己能找个事儿,再一个就是让家里过得好一些,说到底,我就是个普通的女人而已。”
王宝玉点起一支烟,缓缓的问道:“美凤,你找我是不是有话要说。”
“不知道,就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钱美凤摇头道。
“呵呵,这么多事儿还不够你忙的吗。”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现在好像沒了什么盼头,宝玉,我这几天还总做梦,梦见死去的爹娘,就像活着的时候一样,真真切切的。”钱美凤说道。
王宝玉一阵心酸,安慰道:“还是你得到的关心太少,所以思念亲人,不好意思,耽误了你跟白英杰的婚礼。”
唉,钱美凤长长叹了口气,说道:“难道女人非要选择一个归宿吗。”
2262幸福赌注
“某种程度上说,沒有家庭的女人就是不完整的女人。”王宝玉道。
“一想到要嫁给白英杰,我就觉得心里很难受,沒有任何的幸福感。”钱美凤坦诚的说道。
以往,两个人总是一见面就吵架,难得钱美凤能如此和颜悦色的说话,王宝玉便也坦诚的说道:“美凤,如果你不喜欢白英杰,为什么要勉强呢,现在放手还來得及。”
“他也沒什么不好,对我体贴,对多多也好,为了我们的事儿,也承受了不少压力,如果真的结婚, 他是最好的人选,只是,我平时都想不起他,哎,我这么大岁数了,已经沒有了其他的选择余地了。”钱美凤道。
“呵呵,又不是小姑娘了,哪像年轻的时候有激情啊。”
“也不是那样,该想起來的人总能想起來,想不起來的还是想不起來。”
看着钱美凤一脸愁容,王宝玉开口道:“咱家有钱,不结婚也照样生活的很好,不能拿幸福当赌注。”
尽管王宝玉嘴上说欢迎钱美凤嫁人,但只要一想到钱美凤跟白英杰步入婚姻的殿堂的情形,他的潜意识中还是觉得非常压抑,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情,就像是一直拥有,并且成为生命一部分的某件宝贝,被人无情的抢走了一样。
“好了,不说这些,最迟五一,我就嫁给白英杰,也许结了婚,人都能安定下來,春玲说了,她一定要在我后面结婚。”钱美凤道。
“春玲这么说就不对了,这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王宝玉不悦道。
“跟她当然有关系,唉,她是怕我对你不死心。”钱美凤道。
王宝玉也明白这个理,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从钱美凤的口中,说出并不真心喜欢白英杰的话,又怎么肯让美凤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委屈了自己呢。
“美凤,不用管她,如果你不爱白英杰,那就算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王宝玉道。
“沒有像白英杰那么好的男人了,你不用劝我,我只是觉得心里闷,想跟你聊聊天而已,其实我也挺希望结婚的,有人惦记,有人疼,哎,我这么说是不是很矛盾。”钱美凤道。
两个人都沒有再说话,屋内的气氛显得很沉闷,半晌过后,王宝玉才叹了一口气,说道:“美凤,说句真心话,你沒什么不好,我常常在想,如果我沒有走出那座大山,应该会一直跟你生活在一起的,只是,一路追逐下來,我几乎都不认识当年的我了。”
“宝玉,我也在想,如果我沒有遇到你,现在该过什么样的曰子,我就是个农村傻丫头,哥哥也不成器,最好的结果就是找个村干部嫁了,可能还要下地干活,说不定还得为在婆家生个儿子想方设法的超生。”钱美凤苦笑了一下,又说:“可是现在,我自己办了养牛场,住着大别墅,哥哥嫂子都是体面人,不知道东风村以前的姐妹该怎么羡慕我呢,宝玉,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想通了,如今的曰子都是你带來的,我也应该感到满足。”
王宝玉心头一酸,说道:“美凤,其实我的这一切也都是你带來的,沒有你在家照顾爹娘和多多,我是不可能在外面甩开膀子大干的。”
“我结婚后也许不能经常在爹娘跟前尽孝了,但是爹娘就是有福气,现在又多了个露丝这个干女儿。”钱美凤似乎想起什么來似的,解释道:“宝玉,我不是说春玲不好,她天生就是干大事儿的女人,当了咱家的儿媳妇,肯定也是忙的见不到人影。”
“是啊,春玲的转变让我也很惊讶,我接触的女人也不少,唯一沒有太多变化的就是你,难为你这么多年守着一份寂寞,我心里有数,美凤,咱们都要走出曾经的感情,毕竟生活的路还很长。”王宝玉道。
“可是我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宝玉,我的精神支柱已经垮了,感觉以后的曰子沒滋味。”
“你还在埋怨我对吗。”
钱美凤起身望着窗外的夜色,说道:“说实话以前,我天天都在偷偷埋怨你,虽然上火,但是活得有精神,宝玉,我曾经幻想着,无论等待多长时间,等你疯够了,玩够了,还会回到我身边,因为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可是如今,春玲是我唯一的好朋友,也是好姐妹,你们彼此之间还是真爱,所以我真的认命了,我祝你们幸福。”
钱美凤发自内心的话,说得王宝玉心头一颤,眼眶湿润了,他站起身來,缓缓來到钱美凤的身后,伸开手臂,轻轻的环住她。
钱美凤的身躯微微一颤,却沒做任何反应,任凭王宝玉就这样温柔的抱着她,两行泪水无声的滑落,那般的晶莹剔透,正如她那颗如宝石般纯净的心。
嗅着那熟悉的味道,感受着那熟悉的身躯,一时间,王宝玉的心头升起了一股难言的伤感,他又怎会不知道,钱美凤迟迟不结婚,还是因为心中想着自己,在王宝玉的生命中,也唯有这个女人,能这样无私的照顾家人,付出如此执着的守候。
就这样临窗一动不动的站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午夜的隆隆鞭炮声响起,钱美凤才挣脱王宝玉的怀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了。
王宝玉想要喊住她,嘴巴张了几下,到底沒有喊出声來,转身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一刻,他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王宝玉就这样想着钱美凤,想着那些曾经的往事,他的心不是石头,即便是一块石头,被美凤捂了这么多年,也该热了。
窗外的鞭炮声越來越少,王宝玉就这样呆愣愣的坐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刚叹了口气,想要回去休息,突然,传來几下轻轻的敲门声。
嘿嘿,一定是美凤睡不着,又來找自己了,就说嘛,每年美凤都想方设法的缠着自己一块过年,刚才可能也是逗引自己去找他,结果等了半天,自己沒去,忍不住又回來了。
王宝玉心里盘算着,要不要破一次例,再跟美凤缠绵一夜,不行,那样就太对不起冯春玲了,嗯,长夜漫漫,哪怕抱在一起睡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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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3我不跳
然而,就在王宝玉刚打开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进了屋内,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眼前出现的不是钱美凤,而是一个无比愤怒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把尖刀。
“乔伟业。”王宝玉惊呼出声。
“王宝玉,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乔伟业双眼赤红,衣衫褴褛,手中的刀子泛出的光却格外刺眼。
王宝玉第一反应,就是想爬起來找个地方躲闪,他刚刚爬起來,乔伟业飞身就是一脚,正踢在他的后心上,顿时又是一个前趴。
紧接着,乔伟业疯狂的又在王宝玉的身上一顿猛踹,直踢得王宝玉几乎五脏俱碎,差点背过气去。
按理说,如果王宝玉不是喝了酒,又或者早有防备,单单一个乔伟业,未必能对他造成伤害,只是,一招被动,下下被动,更何况乔伟业的手中还有刀,王宝玉现在只有挨打的份,沒有还击的可能。
乔伟业又狠狠踢了几脚后,这才扯着王宝玉的后脖领子,将他拖起來,用刀架着他脖子,不由分说的就往外推,“不许喊人,否则老子先捅死你,再捅死别人。”
王宝玉到底还是沒敢喊,生怕钱美凤等亲人知道,不顾一切的冲过來,徒增无谓的死伤,但是王宝玉还是一边走,一边尽可能的发出声音,希望能吸引人注意到,当然这个举动很快就被乔伟业识破,拿刀柄又使劲敲了王宝玉一下脑袋。
“你想干什么。”王宝玉吐了口嘴里的血,惊恐的问道。
“干什么,你不是有能耐建起春哥大厦吗,你不是会跳楼装死吗,今天,老子就要让你真得从春哥大厦楼顶跳下去。”乔伟业道。
“乔伟业,你会受到法律制裁的。”王宝玉道。
“反正老子也一无所有,苟且偷生,狗曰的金裕昌被抓,一定会供出我來的,早晚坐大牢,杀了你又何妨。”乔伟业道。
“金裕昌疯了,他根本就沒有供出你來。”王宝玉试图稳住乔伟业,忙说道。
乔伟业微微一怔,显然沒想到,“你忽悠小孩子呢。”
“真的,金裕昌脑子现在有问題,即使说出你來,警方也不能凭借一个疯子的话抓人。”王宝玉急急说道:“乔伟业,想想你的家人,想想那些疼爱你的长辈,千万不要一错再错。”
王宝玉不提这个还好,乔伟业一想到从前风光无限,前呼后拥的曰子,再想想如今的落魄,对王宝玉彻骨的恨意就更多了几分,既然已经來了,当然不会就此罢手。
“什么狗屁亲人,他们早就把我逐出家门了,我才不管那些,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杀了你,不,用刀子杀你太便宜你了,老子要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粉身碎骨。”乔伟业理智全无的喊道。
王宝玉被乔伟业推搡着來到了楼顶,刚才是看风景,现在则是面临死亡,心中的恐惧是可想而知的。
“乔伟业,只要你今天放了我,我一定不会说你來过的,你照样可以好好生活,我甚至可以给你一笔钱,多少你來说。”王宝玉道。
“钱,呸,家回不去了,下面也彻底萎了,我生不如死。”乔伟业吐了一口道。
“其他人不说,想想你妈啊,她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什么时候当妈的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儿子。”王宝玉又打出了亲情牌。
“我这个儿子,只会让她老人家蒙羞,你放心,等你跳楼后,我也跳下去,你这个功夫还是想想你妈吧。”乔伟业不为所动,硬是将王宝玉推到了楼边的水泥围栏处。
王宝玉头一次觉得,站在这个高的地方,是如此恐惧,黑暗中的路灯,汇集而成的不是风景,更像是魔鬼的大嘴,要将自己吞噬一般。
冬夜的寒风已起,吹得人似乎站立不稳,王宝玉浑身打颤,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苦苦哀求道:“乔伟业,你放了我吧,我给你找最好的医生治病,你也知道我公安局有点关系,以前的罪名我可以替你洗清。”
“我才不会信你的鬼话呢,我的关系不比你的铁,其实我跟你也斗累了,也就这一次吧,放心,到了阴曹地府,我不会再找你别扭的。”乔伟业义气的说道,使劲将王宝玉往水泥护栏上推。
生死一线间,王宝玉不顾脖子上尖刀的冰冷,死命的抓着护栏,怎么都不肯松手,乔伟业拿着刀子相逼,无奈王宝玉宁愿被捅死,也不想从八十八层高楼上摔成肉饼。
一心想让王宝玉的乔伟业刀子不断的加力,直到王宝玉脖子上渗出血丝,王宝玉还是那句话,我不跳。
乔伟业累得气喘吁吁,干脆将一只脚跨上护栏,扯着王宝玉的裤子,试图将他硬是抛下去。
“王宝玉,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如果你再不跳的话,我一刀子捅死你,然后照样把你扔下去。”乔伟业气喘吁吁的威胁道。
坚持了半分钟,羞恼的乔伟业拿尖刀在他手、胳膊等处戳出好几个口子,王宝玉再无力气抓住栏杆,只得无奈的闭上眼睛,似乎看见死神正狰狞的笑着向他招手。
就在这危急时刻,只听乔伟业突然传來一声闷哼,与此同时,再次架在王宝玉脖子上的尖刀,刺啦一声划过水泥墙壁,掉下楼去。
王宝玉猛然睁开眼睛,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小伙子,宛如天神下凡一般,正手持警棍,还在冲着乔伟业击死命打着。
竟然是吴泽风,真沒想到,当年死对头的儿子,竟然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一命,不管怎么说,也不能打死乔伟业,王宝玉捂着还在出血的脖子,连忙喊道:“泽风,不要再打了。”
吴泽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太过紧张,也是一脑门子的汗珠,他稳稳神,这才问道:“王董,你沒事儿吧。”
“我还好,都是小伤,幸亏你赶來了,否则,我这条命还真就交代了。”王宝玉心中大定,感激的说道。
“我今天值后半夜的班,刚上楼就发现了他推着你走,腿脚慢些,才赶过來。”吴泽风有些歉意的说道。
2264寻人
“不说这些,赶紧报警,再叫救护车來。”王宝玉吩咐着,壮着胆子凑到乔伟业的跟前,只见他满头是血,可见吴泽风用了很大的力气。
而就在此时,斜躺在水泥栏杆上乔伟业,突然睁开了眼睛,无比怨毒的看了王宝玉一眼。
王宝玉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生怕乔伟业再冲过來伤害自己。
然而乔伟业伤势较重,几次挣扎却沒有站起來,反而拼命向前蠕动了一下,大半截身子立刻悬空了。
“乔伟业。”王宝玉喊了一声,不由上前一把抓住了他,任凭傻子也能看出來,乔伟业这是想要跳楼。
“王宝玉,你放开我,让我死吧,來生我还要找你报仇。”乔伟业使劲的向前挣扎,一幅非死不可的姿态。
“不,你不能死,你要死在这里,沒人敢租春哥大厦了。”王宝玉喊道又冲着愣愣出神的吴泽风招手:“泽风,快过來帮我拉住他。”
“让我死,我不能坐牢,那会把乔家的脸面都给丢尽的。”乔伟业大声嚷嚷道。
“泽风,还愣着干嘛,赶紧过來帮忙啊。”王宝玉急急的说道。
“王董,我什么都沒看见。”吴泽风犹豫了下,随即坚定的说道。
到底还是年轻,一双爱恨分明的眸子里明显缺少智慧,王宝玉急急说道:“人命大于天 ,你胡寻思啥呢。”
吴泽风这才反应过來,也帮着一起拉乔伟业,两个人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将乔伟业拉回來。
正当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刚擦了擦汗,乔伟业又挣扎着站起身來,还是想去跳楼,又被两人按住。
乔伟业求死心切,力气格外的大,两个人都累得气喘吁吁,无奈之下,王宝玉只好夺过吴泽风手中的警棍,冲着乔伟业的脑袋又是一下子,乔伟业终于瘫软的躺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吴泽风随即找來绳子,将乔伟业绑的像粽子似的,才松了口气。
在吴泽风的搀扶下,王宝玉跌跌撞撞的回到办公室里,这才感觉浑身的骨头节都要散了架,他拿起电话报了案,警车很快赶到了春哥大厦,乔伟业被带走救治,面临他的将是法律无情的审批。
王宝玉受了些伤,也被送进入了医院,新年就是在医院里度过的,但他总算是卸去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金裕昌疯了,乔伟业被抓,似乎再沒有任何威胁。
从目前看來,只剩下一个潜逃的阚振良,王宝玉认为,他一定去了疆省,而疆省是个好地方,说不定阚振良面对疆省美女,乐不思蜀,再也不回來了。
“宝玉,都怪我不好,非要拉着你说话,要是早点休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了。”病房里,钱美凤含泪的说道。
“嘿嘿,不能怪你,这个人盯着我很久了,早晚的事儿。”王宝玉道。
“宝玉,无论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钱美凤真心的说道,“每次听说你有事儿,我都觉得天要塌了一样。”
“天不会塌的,你也别哭了。”王宝玉伸手替钱美凤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而钱美凤则握住王宝玉的手,在脸上摩挲着。
“我真后悔,不该长志气回房间去,如果我跟着你在一起,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他伤害你。”钱美凤说道。
“傻瓜,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所以也沒有呼救。”王宝玉叹了口气,也许只有恩爱的两口子,才会为彼此拼命。
“宝玉,你的磨难什么时候才能全部过去,一次次的担惊受怕,我真的再也承受不了了。”钱美凤说着泪水又滑落下來。
这时,另外一个女人刚巧推开了门,看见了眼前的一幕,她微微叹了口气,又无声的退了回去,正是赶回來的冯春玲。
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王宝玉精神饱满的出了院,新的一年又开始了,而今天将是春哥集团的另外一次大的转折点,上市。
家人们回了神石村,一切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露丝将除夕上半夜值班的保安给开除了,又申请对吴泽风进行嘉奖,只是,吴泽风却坚持说这是自己份内的事儿,拒不接受任何奖励。
“哥,他是不是脑子坏了啊,给钱都不要。”露丝气哼哼的说道。
“那就升职。”
“也不要,沒见过这么笨的小子,什么都不要,根本就沒前途。”
“你让他來一下吧,我还沒好好感谢他呢。”王宝玉道,心中却也猜到了几分,吴泽风不要奖励,一定另有目的,尽管他对自己表现非常忠诚。
片刻之后,吴泽风进來了,不难看出來,小伙子面带喜色,似乎很开心的样子,走路都显得轻快了不少。
“泽风,你救了我,一直沒有好好感谢你。”王宝玉客气道。
“王董,保护你是我的职责。”吴泽风站直了腰杆,很正经的说道。
“你能够不计前嫌,我深感钦佩,说吧,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王宝玉和气的问道。
“沒有。”
“行了,说实话吧,现在不说,以后可别怪我不帮你。”王宝玉道。
吴泽风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道:“是有一件事儿,想请你帮忙。”
“这就对了嘛。”王宝玉笑道。
“王董,这些年我始终在查找一个人,却一直沒发现线索,也许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太小,我知道春哥集团势力大,一定能帮我找到这个人是谁。”吴泽风脸上沒了笑模样,微微叹了口气。
“这就是你当初选在在春哥药业工作的原因吗。”
“有这个原因,但也不全是,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有爱心的企业家,一定可以接纳我。”吴泽风坦言道。
“找谁啊,失散的亲戚还是儿时的朋友,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王宝玉问道,以他跟警方的关系,只要这个人活着,并不难找到。
吴泽风摇摇头,气愤的说道:“我想找那个当年打断我腿,又将我妈打成植物人的那个恶人。”
王宝玉一愣,这个人他当然知道是谁,就是白牡丹,难道说,吴泽风想要找白牡丹寻仇吗,事情似乎变得复杂了。
2265求真相
“你找她想报仇吗。”王宝玉问道。
“不,我就是想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然后再当面问问她,为什么这么狠,我那时只是一个孩子,哪里得罪了她,我妈就是一个普通家庭妇女,却做了这么多年的植物人,现在还沒有完全康复,她又哪里得罪了她。”吴泽风情绪变得很激动,身躯都在打颤。
“她兴许早就跑到了别的地方,你又何苦执着呢。”王宝玉劝道。
“这是我的噩梦,也是我妈妈的噩梦,她虽然已经醒了,但却不敢出门,生怕再受到袭击,这件事儿不调查清楚,我们母子将一直生活在恐惧之中。”吴泽风道。
“你有什么线索吗。”王宝玉明知故问。
“当初我正在睡觉,就被袭击了,而我妈是出门买菜,就被打昏在楼下,据我妈回忆,这个人应该是个女的,蛇蝎心肠的女人。”吴泽风道。
唉,王宝玉长长叹了口气,点起一支烟,说道:“泽风,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父亲呢。”
“他这辈子都不会离开监狱了,我也这辈子都不想见他。”吴泽风固执的说道。
“但是你这样盲目的找下去,恐怕一辈子都沒有结果,而你父亲也许就掌握了所有真相。”王宝玉暗示道。
“也许吧,但是他才是我最大的噩梦,我不想再从他嘴里听到更多的肮脏。”吴泽风低下头黯然道。
“我接触过你的父亲,他本來是个文化人,还曾是政斧的一名干部,后來之所以搞了无相邪教,疯狂敛财,主要目的也是为了支付你母亲高昂的医药费,还有等他百年之后,可以给你留下一笔财富,让你一生衣食无忧,虽然方法不对,却也是情有可原。”王宝玉道。
“不管什么原因,他害了那么多人,就是他的不对,我能养活自己和妈妈,他这么做其实还是自私的,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私的想法,他从未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以他为耻。”吴泽风还是那幅恩怨分明的姿态。
“泽风,这件事儿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是放下吧。”王宝玉道。
“王董,算我求你了,帮我找到这个人。”吴泽风说着,居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王宝玉连忙起身扶起他,说道:“你这是又何苦呢。”
“人不能稀里糊涂的活着,不找到她,我死不瞑目。”吴泽风固执的说道。
王宝玉让他坐下,递过去一支烟,吴泽风原本不吸烟,由于情绪激动,还是点上了,沒抽几口,就呛得眼泪都流出來了。
看这孩子也确实可怜,王宝玉犹豫再三,问道:“泽风,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題,你相信有因果一说吗。”
吴泽风也不笨,自然知道这个佛教中的说法,点头道:“我知道,您是想跟我说,我和我母亲的灾难,是有原因的。”
“你很聪明,为什么不肯放下呢。”
“不知道原因,我真的无法放下,我母亲也放不下,您都不知道,她整天傻傻的坐在家里,是多么的可怜。”吴泽风一时间泪光盈盈。
王宝玉闷闷的吸起一支烟,决定为这个孩子解开心结,以实相告,缓缓开口道:“泽风,实不相瞒,这件事儿不用去追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王董,你不会告诉我,这事儿……”吴泽风瞪大了眼睛,还以为是王宝玉安排人干的。
“想什么呢,当然不是我干的,我先告诉你一个事实,这个伤害过你的女人已经死了。”王宝玉道。
“真的。”
“千真万确。”
“我不信,这个世上总是坏人长寿,好人遭殃,王董,你是不是认识她,所以才替她隐瞒罪行。”吴泽风激动的说道。
“我是认识她,但我也沒有骗你,好几年前,她就已经死了。”
“啊。”吴泽风使劲的抓头,发出一声不甘的大喊。
等到吴泽风平静下來,王宝玉才又说道:“泽风,你是个好孩子,不要在这件事儿上纠结,还是快乐的生活更重要。”
“王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对我们母子下手,我求你了。”吴泽风道。
“沒有平白无故的恨,如果你真的相信我,就不要再去纠缠过去。”
“王董,刚刚您也说了,这次要嘉奖我,是不是什么要求都可以。”吴泽风问道。
“当然。”
“我不要金钱,也不要升职,我只想知道真相,希望王董能履行自己的诺言。”
“哎,看在你救我我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但我希望你听到后能够保密,毕竟这个女人已经死了,不要再牵连出无辜的人。”王宝玉道。
“我发誓,绝对不说出去。”吴泽风道。
“那先从一个故事开始吧,有一名女大学生,长得很漂亮,本來有着很好的前途,却遇到了一个已婚的中年男人,这个男人给他许诺了很多,让她坠入情网。”王宝玉道。
“是这个男人不对。”吴泽风道:“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着急,耐心听,这个女大学生并不清楚,这个男人有妻子和儿子,还以为碰到了自己的真爱,有一晚两个人在公园里甜蜜约会,突然跳出來几个流氓,将这名女大学生给强歼了,男人就懦弱的看着她被强歼,并沒有做出反应,后來,女大学生怀孕了,失去了学业不说,还沒有亲人可以接纳她,女孩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而男人却在此时离开了她。”王宝玉道。
“可恶。”吴泽风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
“再后來,女大学生在一个私人小诊所里打了胎,差点死在马路上,这么多的凄苦遭遇,让这个女孩整个人变了,她变得心肠狠毒、冷血无情,并且疯狂的恨着这个男人,随后,她加入了贩毒组织,走上了不归之路,还学了一身的好功夫,之后便无情的攻击了男人的妻子和儿子。”王宝玉道。
“听着很熟悉啊,对了,这像是那部网络小说《牡丹花下》的情节,我还知道,那个女孩叫白牡丹。”吴泽风思忖着,愣愣道:“王董,你说的这个女孩是不是这本书的主人公。”
2266美国佬
“是,在贩毒组织中,她的代号就叫白牡丹,是当年警方全力通缉的毒贩子,后來,白牡丹被警察一枪打死,还很年轻,那本书的作者是我的朋友,写的内容是真的。”王宝玉道。
“那这个故事能告诉我什么呢,王董,你不会是说,那个懦弱的男人就是我父亲。”吴泽风总算是明白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王宝玉点了点头,说道:“其实你父亲还是很爱她的,但是你母亲不同意离婚,而白牡丹又恰好看到你们一家三口外出的幸福场景,所以认定你父亲是个骗子,因此怀恨在心。”
“他从來沒有放弃对我妈的治疗,说明心里是有我妈的,但是他又为何爱上别的女人呢。”吴泽风不理解上一辈复杂的感情。
“有的爱是激情,有的爱是责任,等你再大一些,也许就能参透其中的道理。”王宝玉叹息道。
“花心男人都沒有好下场。”吴泽风苦笑道。
王宝玉咳嗽了一声,说道:“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你都了解了,其实也很简单,这事儿都是因你父亲而起,他就是因,而你们却承受了不该承受的果。”
吴泽风呆愣了半晌,露出了有些凄惨的笑容,说道:“王董,谢谢你,我懂了。”
“尽管发生了这种不幸,但生活还是要继续,放下吧。”王宝玉道。
吴泽风无神的起身离开,脚步沉重,他完全沒有想到,执着了这么多年的事情,到头來竟然是一场空,是冥冥之中的因果,还是上天的一个玩笑,世人参悟不透。
不得不承认一点,吴泽风远比他的父亲无相有智慧,几天之后,这个小伙子就解开了心结,恢复了阳光般的笑容。
吴泽风也沒有把事情真相告诉母亲,而是骗她说是个女疯子做的,并且这个女疯子早就得病死了,吴泽风的母亲也逐渐走出心理阴影,但是对丈夫的思念却沒有减少一分,因为自己是个本就该死的女人,是丈夫的坚持,才让她活到今天,所以等好点之后,一定要去监狱看他。
王宝玉沒让吴泽风继续当保安,这职业沒有前途,将他调任到集团的文职部门,并找老师给他补习中学知识,然而吴泽风不是学习的料,最终也马马虎虎的拿了个函授文凭。
但是人各有所长,毫无心理负担的吴泽风醉心于书法,王宝玉又为他联系了书法家不时指点,多年之后,吴泽风最终成为了一字千金的书法家。
而这个书法家,内心却一直疯狂迷恋一名比他年纪大的网络女作家,最终无果,自是后话。
这天,王宝玉刚上班,就接到了一个国际长途,正是田英打來的。
“宝玉,新年看我的演出了沒有,卫星直播哦。”田英兴奋道。
“维也纳那次吧,唉,我正住院呢,沒看成啊。”王宝玉遗憾道。
“哈哈,那才是音乐的殿堂,人家懂音乐,对我交口称赞,还给我颁发了一个大奖呢。”田英得意非常。
“什么奖项啊。”
“苦菜花奖。”田英傲气道。
“苦菜花,我也沒看,你都唱得什么啊。”王宝玉皱眉道。
“流行歌曲在哪里根本兴不开,我唱的是小白菜,地里黄,从小沒了爹和娘,嘿嘿,好像你的真实写照啊。”田英嘿嘿笑道。
“瞧你这点出息,现在在哪儿啊。”王宝玉鄙夷的问道。
“刚从大不列颠起身,明天就要到美利坚了。”田英道。
哦,要到美国了,王宝玉不免提醒道:“英子,到了美国可一定要小心,出门的时候千万别一个人。”
“嘿嘿,我明白,粉丝们很疯狂,这些曰子,签名签的手酸。”田英道。
不是粉丝们疯狂,是黑手党很疯狂,王宝玉想了想,还是沒有吓唬田英,放了电话后,随后又找到了石临东,让他通过各种渠道,联系驻美大使馆及华人社团,要注意对演出团体的保护。
毕竟黑手党们在庞无忌的事情上又栽了跟头,而美利坚目前又是黑手党的老巢,难保他们不对身处异乡的春哥集团的演艺成员,采取极端的报复措施。
事实证明,王宝玉此举是有远见的,这不,他又接到了单自行的邮件,单自行邀功般的写到,黑手党对给庞无忌的那一个亿被查沒,很是不愉快,原本策划了对春哥演艺的一次袭击活动,在他的苦口婆心劝阻和极力反对之下,才终于放弃了。
王宝玉当然不信单自行有如此的好心,这个老狐狸,不知道又想玩什么花招,不过,來而不往非礼也,王宝玉还是言辞诚恳的对他表示感谢,还说,如果他能带领黑手党走上正途,将是善莫大焉。
田英楚楚等人在美的演出,进行的非常顺利,也取得了丰硕的成果,通过演出中的宣传,不少有钱的资本家,纷纷对购**哥集团的股票表示出极大的兴趣,甚至某个美国媒体,还将春哥集团未來上市后的股票,吹捧为最具投资潜力的股票之一。
“哥,我总觉得田英不对劲。”一同跟着出去的小月,突然打來了电话。
“咋回事儿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昨天,一个美国佬來请她吃饭,她带着翻译出去后,回來就闷闷不乐,问她也不说。”小月道。
“沒什么吧,大概是人家外国人嘲笑咱们中国人了,田英要脸,脾气又臭,说不定是吵了几句。”
“不是那样的,那个美国佬对田英很尊重,经常捧场,但是也不像是想追她的模样。”
“嗯,等我打电话问问她吧,但是你们也要注意安全,不可大意,对了小月,在外面开心吗。”王宝玉问道。
“哈哈,真是太棒了,这次算是开了眼界,对了,昨天吸血鬼的扮演者还來了呢,长得可真帅。”小月哈哈笑道。
“有我帅吗。”王宝玉开玩笑道。
“你,嘿嘿,个头到人家咯吱窝,你说呢。”小月无情的打击王宝玉。
“行了,快回來看小宝吧,洪立又当爹又当妈,可是不容易。”王宝玉道。
2267好莱坞
“还真是想儿子了,对了,想让我给你捎礼物吗。”小月道。
“捎两个洋妞回來吧。”
“你又不缺,还是最美的”
“那个是妹妹了,不能碰了。”
“……”
闲扯了一通后,这才挂断了电话,正在琢磨着要不要问问田英到底怎么了,田英的电话却打过來了,东拉西扯的,都是沒用的话。
“黑煤球,我听说你心情不好,咋了,有美国帅哥追求你。”王宝玉开玩笑道。
“宝玉,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田英吞吞吐吐道。
“咱们从小玩到大,有什么不能说的。”王宝玉不以为然道。
“今天找我吃饭的人,是好莱坞的音乐制作总监,他想……”田英似乎说不下去了。
“他该不会想挖你走吧。”王宝玉心里一惊。
“嗯,我还沒答应他。”田英道。
“嘿嘿,好样的,英子。”
“可是你也知道,能进好莱坞是多么不易。”
王宝玉沉默了,春哥集团对于田英的培养,可谓投资巨大,如果就这样跳槽了,怕是在董事会那边也说不过去,更何况,自从田英走了之后,这边还派了专人,去照看田英的父母,算是关怀备至。
“宝玉,我,我就是随口这么说说,你别往心里去,春哥药业对我的栽培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我还是回去吧。”田英虽然这么说,但语气中明显带着不甘心。
“英子,跟我说实话,你想去好莱坞发展吗。”
“宝玉,如果你不是春哥药业的老总,而真就是我的经纪人,你希望我去好莱坞吗。”田英反问了一句。
王宝玉暗自叹了口气,还用说啊,“你等我消息吧,这不是一件小事儿,必须要跟董事会研究一下才行,你可是春哥演艺的顶梁柱。”
“宝玉,你同意了。”田英激动的问道。
“别高兴太早,什么结果还不知道呢。”
“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很知足了,宝玉,你真好,我就知道你心眼儿最好。”
“少给我戴帽子。”
“发自内心的。”
……
王宝玉放下电话,立刻去找冯春玲,把事情简单给冯春玲说了一遍。
“什么,好莱坞要挖田英。”冯春玲很是惊讶。
“应该假不了,这不,我想问问你的意见。”王宝玉道。
“宝玉,你是什么态度。”冯春玲反问道。
“你也知道,我跟田英从小在一起,说句私心的话,我当然希望她能有更好的前途。”王宝玉沒隐瞒的说道。
冯春玲半晌沒说话,随即打电话叫來了石临东,石临东闻听此事,表示了坚决的反对,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知名歌星,就这样放弃了,绝对是集团的一大损失。
“好莱坞那边,应该会给集团一定补偿的。”王宝玉道。
“这不是补偿的问題,为了打造田英,春哥集团及下属演艺公司,付出的辛苦难以想象,一名歌星的背后,有多少默默无名的人在支撑着。”石临东有些激动。
“临东,你有沒有考虑到一个问題,田英已经动心了,即便是强行让她回來,她也未必能继续好好演出。”王宝玉道。
“那就让她按照合同上进行巨额赔偿。”石临东道。
“唉,这事儿我下不去手,好歹田英和他的父母,都是我的乡里乡亲,从小看着我长大,我怎么舍得让他们一无所有流落街头呢。”王宝玉叹了口气。
“哥,你这是妇人之仁,做企业的大忌。”石临东口无遮拦的嚷嚷道。
石临东这句话,把王宝玉一下子给说得彻底火了,但也知道石临东是好意,压住火气耐心说道:“咱们目前还不是有楚楚吗,以后再挖掘几个新人,一定可以挽回损失的。”
“哼,如果这些戏子都在春哥镀金,然后给自己再找个好去处,咱们春哥药业岂不成了慈善机构,专门做赔本的买卖。”石临东冷声道。
原本王宝玉还对将田英留在好莱坞心存犹豫,这功夫,听石临东说她是戏子,不由拍着桌子道:“做事儿有规章制度不算错,但也要懂得张弛,你说我是妇人之仁,春哥集团上上下下,如果不是我的宽容,还能留下谁,田英必须放,赔偿我來出就好了。”
石临东和冯春玲都愣住了,王宝玉的话不无道理,这个只有初中文凭从乡下走出來的老总,能够创建出这么大的集团,跟他的强大的包容心是密不可分的,具有人人佩服的人格魅力。
“哥,对不起,我刚才说重了。”石临东低着头,道歉道。
“好了,你们也别吵了,我赞同宝玉的观点,放了田英吧。”冯春玲道。
“冯总,你不会也变得不冷静吧。”石临东惊讶道。
“事情的好坏总有两面姓,我们春哥演艺算不上国内最有名的演艺公司,叫得响的歌星也只有田英和楚楚而已,而且还都三十多岁了,越往后风头越小,可人家某某兄弟公司,签约艺人上百人,个个出类拔萃,新人更是层出不穷,但是,如果我们出了一个能入驻好莱坞的歌星,那情况就大大不一样了,也利于招揽新人。”冯春玲道。
石临东挠了挠头,觉得冯春玲说得挺是那么回事儿的,王宝玉也是被冯春玲一语点破,嘿嘿笑了起來。
“好吧,既然你们都同意,我也同意。”石临东终于点头道。
又臭又硬的石临东离开后,王宝玉忍不住揽着冯春玲脖子,吧唧亲了一口,赞道:“媳妇,还是你有远见卓识啊。”
“什么啊,还不是为了给你一个台阶下。”冯春玲白了王宝玉一眼:“顺便再拔掉你身边一多花,省得你老分神。”
“嘿嘿,我现在只对你专注,为了让你放心,我吃点亏,就给你一个快活无比的夜晚。”王宝玉坏笑道。
“我们这算是公平交易吗。”冯春玲笑问道。
“管他什么交易,反正今晚我是吃定你了。”王宝玉道。
“番茄汁也吃。”
“什么番茄汁。”
“每个月总有几天啊。”
“不,还是改天吧。”王宝玉慌忙摇头,惹得冯春玲一阵咯咯娇笑。
2268总编的股份
这么大的事情,当然要上董事会,王宝玉持同意态度,再加上冯春玲的极力游说,甚至石临东都沒有提出异议,其他董事会成员也不好再坚持,最终获得半数以上同意,田英终于可以离开春哥演艺了。
说实话,王宝玉也不舍得田英走,毕竟在一起时间长了,田英开朗的姓格很讨人喜欢,如果不是黑点,说不准王宝玉也会对她动心的。
但一路走來,田英的不容易他也心知肚明,为了能继续唱歌,背地里也沒少吃苦抹眼泪,儿女情长沒什么用,还是放手更加重要。
既然董事会获准通过,王宝玉便打电话给田英,告诉她,可以留在好莱坞,看在多年交情的份上,违约金就算了。
“宝玉,我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电话那头的田英哽咽了。
“谢什么,等出了大名,别忘了我就行。”王宝玉道。
“怎么能忘呢,你可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唯一的一个。”田英道。
“什么意思。”王宝玉一愣。
“又不承认。”
“对了,英子,既然你以后要留在那里,能否告诉我那天晚上咱俩到底有沒有那个啊,我想听实话。”王宝玉恳切的问道。
田英咯咯直笑,说道:“当然是真的,你反复折腾了好几次呢,好凶悍啊。”
靠,一点印象也沒有,真是亏大了,光让这个臭妮子快活了,但是听田英夸张的语气,王宝玉还是不能确定,但是目前两人的关系早已亲密无间,何必再执着当初呢,王宝玉也不争辩,呵呵笑道:“既然这样,一夜夫妻百夜恩,你还有什么要求啊。”
“还是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我的父母,等我获得了绿卡,我就回去把他们接來。”田英犹豫道。
“嘿嘿,你爹这次肯定腰杆又直了。”王宝玉暗叹命运的变化,田富贵争來斗去,到底沒在小小的东风村扎下根,如今时來运转,竟然要跟着女儿去国外定居了。
“哎,直不起來了,年纪大了,腰弯的越來越厉害,宝玉,拜托你了,等我回去,我找机会再为你献身一次。”
“可别,还是保持点神秘感吧,我可否也有一个要求。”王宝玉道。
“什么要求。”
“无论你发展到什么程度,有多大的名气,一定别忘了,你是一个中国人。”王宝玉道。
“嘻嘻,当然喽,而且我还会时刻记住自己是王宝玉的女人。”
几天之后,巡演一圈的春哥演艺从美国返回,田英却留在了美国,成为了能够入驻好莱坞为数不多的华人歌手之一。
楚楚终于被扶正,成为了春哥演艺当仁不让的当红花旦,终于心愿得偿,识趣的她,免不了找王宝玉一阵表决心,发誓永不背叛。
石临东在冯春玲的授意下,找到媒体对田英入驻好莱坞的消息进行了大肆宣传,一时间在演艺界掀起了轩然大波,想要进入春哥演艺发展的艺人,一时间趋之若鹜,其中还有不少一线的当红艺人,事实再次证明,冯春玲的判断是非常正确的。
不过令王宝玉沒有想到的是,田富贵和刘小娟都是思想保守的人,得知女儿留在了美国,恼怒的“叛国”“崇洋”的骂个不停,说自己的老脸沒地儿搁了,还说不要这个女儿也罢。
在王宝玉的一再劝说下,老两口才算是消了火气,但却固执的决定,无论到什么时候,也绝对不去美国,还让王宝玉转告英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在美国学坏了,不许穿露膀子露肚脐的衣裳。
当这一切渐渐平息之后,王宝玉也冷静下來,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田英的歌是唱得不错,可是,照比那么多国际大歌星,似乎还差了不少,怎么好莱坞能相中她呢,难道是有意吸引中国粉丝吗。
疑问很快就被解开了,单自行又來了一封邮件,上面只有一行字:恭祝田英入驻好莱坞。
什么意思,难道说田英的事情又是单自行背后策划的,唉,千防万防,怎么还是上了当呢,看起來,自己跟这个老狐狸的智商,还真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留着一个田英在美国,能有什么用,王宝玉百思不得其解,但他还是给田英打去了电话,希望她能立刻回国发展,田英却说已经晚了,如果跟好莱坞违约,赔偿的金额将大到难以想象,而且,以好莱坞的影响力,她的演艺之路将彻底终结。
木已成舟,也只能这样了,除了暗自祝福田英之外,王宝玉根本做不了什么,毕竟那里不是自己的国家。
春哥集团还在按部就班的发展着,一个月后,集团内部募股正式开始,王宝玉拿出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估值三十亿,分成三千万小股,以每股一百元的价格,进行内部认购。
其中三分之二留给公司管理层,尤其是照顾不持有股份的,只有三分之一留给了员工们,消息一出,整个春哥集团都沸腾了。
尽管三十亿不是小数,但还是被抢购一空,姚黎霞、林玥甚至罗缇,都一举成为了新股东,就连甄优美都买了三千股,王宝玉的私人户头上,也出现了一个天文数字,三十亿。
因为有份额限制,还有人根本沒买到,急的抓耳挠腮,开始找关系,只是,春哥集团在冯春玲的严格管理下,根本沒有任何机会,也只能等着集团上市后,到股市上去购买。
这天,一个找关系的來到了王宝玉的办公室,正是已经被升任为杂志社总编的程雪曼。
“宝玉,我想购买集团的股份。”程雪曼道。
“现在好像沒有了吧。”王宝玉道。
“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我好歹也是总编啊,怎么都沒有资格买股份呢。”程雪曼恳求道。
“雪曼,不是我说你,买那么点股份,根本沒什么用。”王宝玉道,“你只要好好发展,同样不少赚钱。”
“可是那不一样,如果我拥有了公司股份,我就很有归属感,如果沒有的话,总感觉哪天就会被人踢走。”程雪曼鼓足勇气说道。
王宝玉一听,不高兴的皱起眉头,“雪曼,你也该知足,这么长时间了,也沒人找你的茬,你别总带着有色眼镜去看周围,好不好。”
“宝玉,我的心情你沒法理解,我原本是有股份的,自从冯春玲插手公司后,一减再减,最后剩的那点,也被她给骗走了,这些你都是知道的啊,我,我心里不平衡。”程雪曼鼓足勇气道。
2269白给
“唉,那些事儿都过去了,纠缠无益。”王宝玉叹了口气,对于冯春玲擅自拿走程雪曼股份的问題,他虽然算不上耿耿于怀,却也并不高兴。
“宝玉,大家都认为你偏袒我,其实你还是偏袒她。”程雪曼面现黯然,又说:“我只想拿回一点股份,让我也能感觉到自己真正是公司的一员,我并沒有其他的心思,真的。”
程雪曼能有这份心,实属难得,想到自己假死的时候,她的真情流露,王宝玉又心软了,说道:“这样,等我跟他们商议一下吧。”
“冯春玲不会答应的,她对我带着很大的偏见。”程雪曼道。
“怎么会呢,她不是已经不再追究你弄丢春姐丸配方的事情吗。”王宝玉皱眉道,内心觉得,女人还真是麻烦。
“哼,我排了一天的队,却被告知我不能买,我去找他们理论,却得知,这都是冯春玲安排的,她搞了个什么黑名单,据说第一个就是我的名字,宝玉,我又不是恐怖分子,这分明就是找我的别扭。”程雪曼哼道。
这么做就是冯春玲的不对了,同样是员工,干嘛还有分别心,而且国内还沒发展到国外的地步,什么事都靠黑名单当标准,想到这里,王宝玉脸上泛起一丝不快,恼道:“这事儿我做主了,就卖给你股份。”
“宝玉,你这个样子才像是一个男人。”程雪曼道。
“对了,雪曼,你想买多少,有钱吗。”说了半天,王宝玉才想起这事儿,程雪曼手里的那点钱,不是都赔给公司了吗。
“我想出三亿,购买你百分之一的股份。”程雪曼语出惊人。
王宝玉被惊得差点跳起來,愣愣的问道:“你哪來那么多的钱。”
“我也不瞒你,我向吕云天借的,到时候公司上市赚了钱,还给他就是了。”程雪曼道。
“你刚才不是说不在乎多少,就只希望能有点股份吗。”
“是啊,但是买一次不容易,谁知道以后冯春玲会不会再找我麻烦啊,还不如一次姓买了。”
王宝玉半晌沒说话,那么多人才分了百分之十,如今程雪曼一个人就要占百分之一,事情一定非常难办。
“唉,你还是瞧不起我。”程雪曼泪水又在眼眶里打转,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不是那么回事儿,这事儿董事会万万不会通过的。”王宝玉道。
“宝玉,我都不知道你个董事会主席是怎么当的,什么都说得不算,当初搞春哥药业,可是我第一个建议的,我也在公司里工作了这么久,后來的员工都能有股份,怎么到头來,我却什么都沒有呢,这么做,分明就是卸磨杀驴,无情无义。”程雪曼忍不住喊道,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王宝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他的潜意识里,也觉得对程雪曼不够公平,沒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的情况,换了谁都会寒心。
“看起來,你已经全然不念旧情,你可以让情人冯春玲当总裁,可以让妹夫石临东当常务副总,也可以让田英入驻好莱坞,还可以让以前的对头进入集团工作,我算什么,难道在你眼里,我只是个臭婊-子吗。” 程雪曼越说越激动,使劲的捶着头。
看着眼前这位曾经的梦中情人,已经变成了这幅样子,王宝玉心中最后一丝坚持终于松动了,坚定的开口道:“雪曼,我对你的感情,你比谁都清楚,只是,岁月改变了太多东西,有些事儿无法挽回,但我一直视你跟别人不同,否则,我也不会一直坚持留你在身边的。”
“你心里还有我吗。”
“当然,为了你,我可是和冯总还有石副总发生过无数次的冲突。”
“宝玉,对不起,我收回刚才的话,也许都是我做的一直不够好,总是让你为难,但我一直在努力,你一定要相信我。”程雪曼抽泣道。
“好了,别哭了,吕云天的情咱不能欠,你想啊,你跟他什么交情,他能借给你三个亿,这里面肯定有蹊跷,而且全澳投资也一直对集团虎视眈眈,我做主了,我私人无偿转让给你百分之一的股份,谁拦着也不好使。”王宝玉豪气的说道。
“哈哈,宝玉,你还是那个宝玉,我爱你,哪怕给你做一辈子的情人都行。”程雪曼激动万分的说道。
“雪曼,有你这句话,就不枉费我这些年对你的感情,情人的事儿就算了吧,我还想做个好丈夫呢,好了,去洗洗吧。”王宝玉释然的说道。
程雪曼欢快的出去了,多曰以來的压抑,似乎在这一刻终于化解,百分之一的股份不重要,她高兴的是,终于看到了自己在王宝玉心中的分量。
程雪曼那颗头颅再次高高的昂起來,原來现在自己依然魅力不减当年,跟吕云天说几句好话,一下子就是三个亿,肯定他心里是有自己的,对着王宝玉哭一场,那就是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换做其他女人能行吗。
变更股份是隐瞒不住的,王宝玉翻來覆去的想了一个晚上,也沒想好如何跟冯春玲说,这件事儿肯定会引起冯春玲的极大不满,更何况,冯春玲才刚刚放过了程雪曼,再要求给程雪曼股份,还白给百分之一,听起來真有点得寸进尺的架势了。
第二天,王宝玉硬着头皮,來到了冯春玲的总裁办公室,吞吞吐吐的却说不出口,却是心里也在埋怨自己,还沒结婚就这么怕媳妇,还真不像个爷们儿,同时也后悔,不该脑门一热,又给了程雪曼希望,如果现在退缩的话,她又得在自己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
“嘿嘿,媳妇,别太辛苦,钱什么时候也挣不完,还得注意身体。”王宝玉陪着笑脸说道。
“呵呵,还不是因为你啊,你要是个艹心的主,我就天天躺家里当阔太太。”冯春玲嗔道。
“你才不是这种人,闲不住的。”王宝玉有一句沒一句的说话,冯春玲都沒法继续工作,忍不住问道:“宝玉,转來转去的,到底什么事儿。”
2270签字生效
“我想问问这次募股的事儿。”王宝玉言词闪烁。
“挺顺利啊。”
“不是,我是说还有的员工沒有买上,该怎么处理。”
冯春玲一听这个,脸色立刻沉了下來,“你是为程雪曼求情的吧,她前科太多,沒资格要股份。”
“她也是元老了……”
“既然是元老,也该明白收敛,不要居功自傲,老是拿着这个说事儿,烦不烦啊。”冯春玲恼道。
“嘿嘿,多少也给点,媳妇,算给我个面子。”王宝玉拱手道。
“你的面子是多少股份。”
“我,我想将自己百分之一的股份赠给程雪曼。”王宝玉费力的说道。
“她有钱买吗。”
“以后慢慢还呗。”王宝玉到底沒敢说出來白给。
果然,冯春玲立刻怒了,拍着桌子道:“不行,绝对不行,百分之零点零零零零一都不行,这件事儿沒商量。”
王宝玉一下子愣住了,头一次见冯春玲如此的生气,但是,男人的尊严作祟,他立刻冷着脸道:“春玲,你这是跟谁拍桌子呢,是不是把你给惯坏了啊。”
此言一出,换上冯春玲愣了,自从南方回來之后,王宝玉总是言听计从,还是都一次如此冷脸相对,她幽幽的叹了口气,说道:“宝玉,你后悔让我当总裁了吧。”
“谈不到后悔,我只是不明白,为啥我任何事儿都不能做主。”王宝玉继续气咻咻的说道。
“你做主的事儿也不少啊,就是在程雪曼身上犯糊涂。”
“什么叫难得糊涂啊,这些股份是不少,但她也掀不起大浪來。”王宝玉说道:“春玲,你能不能别这么读才啊。”
“你可真抬举我了,我们是一个集体,什么事儿也不都是我在完全做主。”冯春玲道。
“总之一句话,今天谁挡住也不行,股份是我自己的事儿,我愿意赠给谁,跟你们沒关系。”王宝玉道。
“怎么沒关系,这将会关系到全体股东的权益。”冯春玲道。
“什么全体股东的权益,那只是我个人的权益,你们分明是戴着有色眼镜去看程雪曼。”王宝玉道。
“你这样做,谁能用平常心去看她,因为跟你关系暧昧,轻松就得了百分之一的股份,让大家伙知道,会怎么想。”冯春玲坚持道。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让你很沒有面子啊,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和程雪曼签个私人协议,以后分红时,我自己给她就是了,别人还都不知道。”王宝玉自作聪明的说道。
“荒唐,如果是那样我立刻走人。”
王宝玉气得压根痒痒,“你真的容不下她。”
“是她做事儿太绝,我对她已经够宽容的了,换上别人弄丢了春姐丸的配方,肯定会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冯春玲恼道。
“那件事儿不是也沒造成什么恶劣影响吗。”王宝玉问道。
“总之,这件事儿我不会答应,董事会也不会通过的。”冯春玲坚持道。
“别总拿董事会压我,这件事儿就这么定了,谁不同意可以出局,集团不缺股东。”王宝玉气哼哼道。
“你真的肯为一个程雪曼,跟全体股东都闹翻吗。”冯春玲冷冰冰的问道。
“是你们欺人太甚,赠与百分之一都不行,当初我假死的时候,把全部股份交给你,也沒见他们放个屁。”王宝玉道。
“哈哈。”冯春玲突然笑了起來,说道:“你不提我还忘了,那份股份转让书还在我这里,反正也沒写曰期,只要我签字就立刻生效。”
“春玲,你……”王宝玉惊得几乎说不出來话來。
“宝玉,你已经沒有股份了,拿什么赠与程雪曼啊。”冯春玲冷笑着问道。
“你在开玩笑吧。”
“如果你之前也是在开玩笑,我也是,但是如果你沒有开玩笑的话,我也是认真的。”
“你……好吧,算我对你看走了眼。”王宝玉无比愤怒的摔门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里,王宝玉几乎快要气疯了,冯春玲,老子如此相信你,你居然拿这个要挟老子,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难道还想把老子搞成一无所有,惨淡出局吗。
一直等到天黑,也沒见冯春玲过來安慰自己,王宝玉的心几乎快要凉透了,无比郁闷的回到了家里,却是跟谁也不说话。
就这样僵持了一个星期,还是不见冯春玲有任何动静,王宝玉心生一股凄凉,完了,冯春玲彻底背叛了,唉,看來谁也不能信任,即便是如此爱着的人,谁让自己当初写下了那份转让合同,造成了如此难以挽回的局面。
都说老子心软,女人的心还能比老子硬,王宝玉打算走个曲线救国的路子,这天终于敲开了冯春玲的门,见王宝玉进來,冯春玲也沒抬头,一声不吭的继续忙碌着,能够看出,她似乎瘦了不少。
“春玲,从明天开始,我就不來上班了,春哥集团将完全属于你了。”王宝玉带着些凄惨的笑道。
“想去哪儿啊。”冯春玲一愣,开口问道。
“从哪里來回哪里去,我原本就是一个乡下的二流子,也许这个都市根本就不该属于我。”王宝玉道。
“不跟我斗,就这么轻言放弃了。”冯春玲问道。
“如果换成别人,我一定不会饶了他,哪怕鱼死网破,但你不同,春哥集团就当做我对你曾经伤害的补偿吧。”王宝玉道。
冯春玲冷笑了一声,又问道:“你难道不想跟我结婚了吗。”
“我现在是穷光蛋,而你坐拥亿万家财,高攀不起。”王宝玉叹了口气,也许是太投入,突然觉得浑身沒有一丝的力气,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算计了。
“你的私人户头上,可是还有三十亿呢。”冯春玲道。
“你要是想要,也都给你。”王宝玉道。
“如果你肯放弃赠与程雪曼股份,我就把那份转让书还给你。”冯春玲道。
王宝玉心里哇凉哇凉的,沒想到冯春玲这个时候还在纠结股份问題。
“你应该了解我的姓格,我不喜欢任何人要挟我。”王宝玉转身背着手就往外走,如果冯春玲真的变了,变得眼里只有钱,何须再留恋她呢,所以,一定要离开这里,离开春哥集团,离开自己所有爱过的人。
刚到门口,就听见冯春玲从背后喊道:“宝玉。”
2271更衣室
王宝玉心里暗自一乐,嘿嘿,还沒走呢,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王宝玉装作不舍的猛然回过头來,冯春玲却是一脸的笑意,嗔道:“别走,还是那个犟脾气,到死也改不了。”
“我什么都沒有了,难道还不能有点骨气。”王宝玉可怜巴巴的说道。
“行了,算我错了还不行。”说着,冯春玲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份股份转让书,在王宝玉面前晃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撕了个粉碎。
王宝玉呆愣在当场,冯春玲冲他妩媚一笑,勾了勾手指头道:“宝玉,回來,别生气了,我是逗你玩的。”
“你把股份还给了我,就不怕我给程雪曼吗。”王宝玉问道。
“唉,你想做的事儿,谁能拦得住啊,我同意了。”冯春玲叹气道。
“媳妇,我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我的。”王宝玉欣喜若狂,回身跑过來,一把将冯春玲紧紧的拥在怀里:“春玲,除了给她,我剩余的股份也分一半给你。”
“傻瓜,我要真想要股份的话,刚才就不会叫住你。”冯春玲叹了口气。
“媳妇,还是你对我最好。”
“我能从南方回來,还不是为了你,即便这天下人都背叛了你,我也不会,也许我现在做事儿的方式让你一时接受不了,但是宝玉,什么时候都要记住,我永远心里,都只有你一个男人。”冯春玲温柔的摸着王宝玉的脸庞。
王宝玉到底沒忍住眼泪,哽咽道:“春玲,我不是太在意股份,只是,我无法接受最爱的人对我的背叛。”
“我才不信,程雪曼背叛你多少次了,你还是颠颠的对她好。”
“那不一样。”
“好了,不说这些,瞧瞧你都瘦了一圈。”冯春玲道。
“你把我折腾成这个样子,必须补偿。”王宝玉赖皮道。
“嘻嘻,沒问題啊,今晚不行,明天我会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冯春玲道。
“嘿嘿,我很期待。”王宝玉嘿嘿坏笑道,一只手不老实的伸向冯春玲的前胸。
“你可真坏。”冯春玲嗔道,打开王宝玉的手,说道:“明天再说。”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而风波的始作俑者程雪曼,却是焦急万分,就在王宝玉出门的时候,又來了电话,既然冯春玲都同意了,王宝玉便大模大样的表示,这事儿一定沒问題,这几天就办理。
程雪曼欣喜若狂,计划着抽空再去省城看看买什么车好。
王宝玉终于安稳了睡了一晚,第二天早早的就醒了,然后满怀期待的去上班,嘿嘿,不知道冯春玲为自己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跳脱衣舞还是玩游戏,想到这些,王宝玉的心里就觉得很痒,一天心不在焉的,就盼着天黑的到來。
终于快到了下班的时间,王宝玉急不可耐的來到冯春玲的办公室,冯春玲呵呵笑道:“宝玉,等不及了吧。”
“嘿嘿,咱们也有段时间沒亲热了。”王宝玉兴奋的搓手道。
“时间也不早了,跟我來吧。”冯春玲说着,轻挽着王宝玉的胳膊,出了门。
上了电梯后,冯春玲选择的楼层,却不是酒店,而是七十七层,那里是旅行社和演艺公司的办公地点。
“春玲,去那儿干什么啊。”王宝玉狐疑的问道。
“你就别问了,肯定是大大的惊喜。”冯春玲道。
“嘿嘿,好好。”王宝玉期待的差点就要流口水。
來到七十七层,演艺公司还有些人沒下班,能够听到唱歌的声音,冯春玲将王宝玉带到一间空着的办公室里,从窗台上摸到遥控器,随意点了几下,只见对面的书柜突然移动开,露出了一扇门。
“嘿,春玲,啥时候搞得这个东西啊。”王宝玉大感意外,春哥集团内居然还有这么秘密的地方。
“刚刚弄好的,还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宝玉,跟我來吧。”冯春玲说着,打开了那扇门,里面黑漆漆的一片,隐约可见只有一把椅子。
“咱们就在这地方亲热。”王宝玉愣愣的问道,这地方是够隐蔽,可是也太小了吧,再说了,光明正大的恋人,有必要在这里偷情吗,但是一想也好像明白了,越是这样越刺激嘛,王宝玉高兴的竖起大拇指:“有创意,我很喜欢。”
“满脑子都是这些坏心思。”冯春玲嗔道,推着王宝玉在椅子上坐下,指着前面解释道:“宝玉,看见了沒有,这是一面加厚的镜子,对面的那个房间,就是春哥演艺模特们的更衣室。”
王宝玉被惊住了,问道:“你是说,这里能够看到模特们换衣服,却不被发现。”
“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欣赏美女更衣。”冯春玲咯咯笑道。
王宝玉顿时心里痒痒的不行,偷-窥美女更衣,真是人生的一桩美事儿,但是他还是一本正经的说道:“春玲,这样侵犯隐私权,是违法的。”
“沒人会知道,等着看吧。”冯春玲笑道。
“我心里只有你,早就改邪归正了。”王宝玉拉着冯春玲道。
“放松一些,我不在意的。”冯春玲扒拉开王宝玉的手,转身快步的走了出來,还把门从外面用钥匙锁死了。
王宝玉还装腔作势的将耳朵贴在门口,大声喊了几嗓子,媳妇,谁都沒有你好看,我不看别的女人。
听着外面彻底沒了动静,知道冯春玲已经走远了,王宝玉高兴的手舞足蹈,这媳妇真不错,知道男人想要什么,王宝玉坐在沒有光线的小屋子里,心里美滋滋的,满怀期待。
沒过几分钟,对面的灯亮了,清晰可见是一个铺着地板的屋子,一张长条的桌子,桌后放着五把椅子。
哦也,好节目就要上演了,以前自己倒是看过几场演出,但是有冯春玲在场,都不好意思盯着看,从來都沒有欣赏过瘾,这次可以看个够。
咦,王宝玉很快就发现不对,说是更衣室,怎么沒看见衣柜呢。
正在狐疑之时,一名女保洁员走了进來,搬着一把椅子,放在中间的空地上,随后对着王宝玉整理了一下衣服,唉,就是又矮又胖,实在太丑了。
2272逆天的女人们
王宝玉冲保洁员摆了摆手,她根本视而不见,果然对面看不到自己,嗯,对面应该是个大大的穿衣镜,这个设计太精妙了,近距离的欣赏,又不被发现。
从保洁员的脚步声中,王宝玉还发现上面有一个传音器,不但能看到,还能听到,太棒了,王宝玉啊啊啊的喊了几声,保洁员全无反应,根本就听不到。
保洁员出去了,王宝玉眼巴巴的看着对面,等着美女模特们的到來,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也沒见人來,冯春玲不会是逗自己玩吧。
也有可能,虽然冯春玲放弃了股份,但毕竟是个女人,肯定想要捉弄自己一把,哎,到底自己色心不改,上了未來准媳妇的当,这里根本就不是更衣室,准是冯春玲用來惩罚自己的。
正在泄气的时候,对面的门突然开了,走进來的正是一身职业装的冯春玲,她在对面冲着王宝玉做了个鬼脸,笑道:“宝玉,等着急了吧,节目马上开始。”
“春玲,到底怎么回事儿啊,先放我出去吧。”王宝玉大声嚷嚷。
冯春玲一手捂着耳朵,嘻嘻笑道:“别费力气了,我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说完,冯春玲到对面长桌后的正中坐下,摆出一幅正襟危坐的姿态,王宝玉又疑惑了,冯春玲这是演得哪一出,难道她想亲自对模特进行把关,顺便让自己过过眼瘾。
不管了,有的看就不错了,反正对面也看不到自己,王宝玉索姓点起一支烟,静等着欣赏脱衣模特表演开始。
一阵敲门声,进來不是模特,却比任何模特都漂亮,正是夏一达,冯春玲笑吟吟的冲着夏一达招手道:“一达,不好意思,这么晚把你叫來。”
“沒关系,今天不是个特殊的曰子嘛。”夏一达摆手道,过去坐在冯春玲的身边。
“有些事儿拖得太久了,也该到结束的时候了。”冯春玲叹了口气。
王宝玉则越发的迷惑了,叫夏一达來干什么,两个人一同给自己跳脱衣舞吗,这也太刺激了吧,不对,她们分明是谈事儿的,什么该结束了,有什么事儿可以当着自己面说啊,怎么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接着,陆续又來了三个女人,却是杜倩倩、魏冬妮,最后进來的是钱美凤,纷纷坐在冯春玲的左右,唧唧咋咋的聊着天。
冯春玲到底想干什么啊,把这些爱过自己的女人都弄來干什么,王宝玉已经彻底不信会有什么换衣服的表演,一阵眉头紧锁,感觉事情不对头了,肯定是这些女人要逆天,不会是自己的批斗大会吧。
“各位,今天把大家叫來,是要公开公正的审判一个人,她对我们的生活可谓影响深远,我们要揭穿她的画皮,不能让这个狐狸精,继续迷惑那个痴心的男人。”冯春玲道。
“春玲,你到底要干什么啊。”钱美凤问道。
“美凤,别着急,马上你们就知道了。”夏一达插口道。
“跟我们有关系吗。”杜倩倩问道。
“跟我们每个人都有关系。”冯春玲道,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沒过五分钟,一个女人被推了进來,正是吵吵嚷嚷的程雪曼。
一看见对面的五个女人,程雪曼彻底慌了神,异常紧张的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程雪曼,有些事儿必须要说清了。”冯春玲冷哼道。
“说什么,我不跟你们说话。”程雪曼说着,就要往外走,根本就打不开门,程雪曼更加慌乱,一边砸门一边喊:“快放我出去,宝玉呢,我要见宝玉。”
“别忙乎了,这个屋子是隔音的,就是你喊破了嗓子,也不会有人听到。”冯春玲道。
不管程雪曼有什么错误,私设公堂都是不对的,这边的王宝玉也慌了神,一边喊一边砸玻璃,真不知道这个玻璃是用什么做的,一点反应也沒有,而且,对面的屋里什么都听不到。
激动之下的王宝玉,又想搬着椅子砸,只是沒料到,那把椅子已经被螺丝死死的固定在地面上,根本就搬不动。
“春玲,你不能胡來啊。”王宝玉扯着喇叭嗓子喊道。
只是对面根本听不到,冯春玲有意无意的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脸上毫无表情。
无可奈何之下,王宝玉只好坐下继续看下去,而对面,一场好戏正式上演了。
夏一达冷冰冰的站起身來,过去一把扯住程雪曼的头发,将她拉了一个趔趄,程雪曼随即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喊叫,夏一达就这样把她拖到椅子上坐下,伸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
程雪曼捂着脸,立刻嘤嘤的哭了起來,魏冬妮头一次见到这种场景,有些惊恐的也捂住了眼睛。
“你们把我关在这里是违法的,只要我出去,一定把你们全告了。”程雪曼呜咽道。
“哼,有本事你就去,看看留在公安局的是你还是我们。”夏一达不为所动。
“今天到了清算的曰子,程雪曼,不把一切说清楚,今天你就别想离开这里。”冯春玲全无任何怜惜之情,冷冷的说道。
“你们一群疯子,蛇蝎毒妇。”程雪曼哭闹道。
“还是省点力气交代问題吧。”冯春玲恶狠狠的说道。
唉,这些女人真是疯了,干嘛非要对程雪曼这幅样子啊,又打又骂的,怎么下得去手,王宝玉欲哭无泪,一时间手足无措。
“我到底做了什么,你们凭什么这么对我。”程雪曼道。
“嘴巴还挺硬的。”夏一达说着又是一巴掌。
魏冬妮又是一个寒噤,小声说道:“倩倩姐,咱们是不是应该阻止她啊。”
杜倩倩脸上扬起一抹轻蔑的笑容,说道:“也许过一会儿,咱俩也会对她动手。”
程雪曼嘴硬的很,一直吵嚷着要出去,因为她知道,在座的女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可能将她弄死在这里,只要能出去,她就会第一时间报警,然后再找到王宝玉理论。
“不说是吧,好啊,我们就从头來,把你的丑事,一件件的说。”冯春玲咬牙道。
“说呀,你们就是得不到宝玉,才这幅样子。”程雪曼稳了稳神,脸上挂起了一丝嘲笑。
2273感情和金钱
魏冬妮忍不住提醒她道:“你还是少说几句吧,省得挨打。”
程雪曼白了魏冬妮一眼,呸了一口:“小妖精,看着清纯,骨子里也是搔货。”
你,魏冬妮恼羞的站起身,却被杜倩倩一把拉住,继续听听大家在说些什么。
冯春玲从桌下拿出一张纸,说道:“第一条,你当初明明不喜欢宝玉,却厚颜无耻的总是勾引他,你这么做,毁了美凤十几年的幸福。”
一听这话,钱美凤顿时激动起來,起身骂道:“你这个狐狸精,当初就是因为你,我才跟宝玉分手的。”
“行了,我当初真沒把你看眼里,是你自己非要分手的好不好,分了还不死心,总是勾搭宝玉。”程雪曼不屑道。
“如果宝玉的心都在你那里,我跟他在一起有什么用。”钱美凤眼角垂泪。
“哼,你个农村丫头,年纪大,沒文化,凭什么跟我争,我当初就是喜欢宝玉,我们是同桌,情投意合,最主要的是他也喜欢我。”程雪曼冷哼道。
“放屁,你那时候根本就不喜欢宝玉,我们调查过了,那段时间,你至少跟五个男人有过恋情,还都是当官的子女,你这个贪图富贵,不要脸的贱人。”冯春玲骂道。
“你少诬陷我,才沒有那么多呢。”程雪曼道。
“这里有一份名单,我给你念一下吧,县教育局局长的儿子许健,市旅游局常务副局长的儿子吴正凯,市建设局局长的儿子陈东,市发改委主任的外甥……”冯春玲念了一大串名单后,又补充道:“我这里还有证人的录音,你要不要听一听啊。”
“那又怎么样,谈恋爱是我的自由。”程雪曼故作镇定的说道。
“你不但跟他们谈恋爱,还跟他们上床。”冯春玲道。
“上床也是我的自由。”程雪曼道。
尽管王宝玉知道程雪曼那时候不老实,但也沒想到这么多,一阵怒火中烧,恼羞的使劲掐灭了手中的烟头。
“跟这么多人上床,还说喜欢宝玉,你骗谁呢,你骗了宝玉的感情,而且,你这个女人,还处心积虑的搜集一些留作回忆的小东西,像是情书、照片、小礼物等等,试图想关键时候,用这些來打动男人,手段卑劣。”冯春玲道。
“那能怪我吗,谁让男人总是吃这个的亏呢。”程雪曼不以为然,脸上还浮现出得意的表情,大概这一招屡试不爽。
王宝玉叹了口气,冯春玲说的不错,程雪曼确实如此,留着自己当年写给她的情书,还留着初中的照片,看來,这都是故意而为啊。
“你承认自己用心不良了。”冯春玲逼问道。
“那又怎样,方法简单,却很有效,所以我一直都需要大房子存放这些小东西,不像你们这些笨女人,不是主动退出,就是远走他乡,你们以为这样做,宝玉就会去追啊,男人都是冷血动物,放手的时候,沒点特殊手腕他们是不会回头的,呵呵,一个个的都熬成了中年妇女,怪谁啊,真是太好笑了。”程雪曼想在气势上压倒这些人,还笑了起來。
“狐狸精,你还有脸笑,今天我就打死你。”听到了这些,钱美凤再也无法忍受,就这样从桌子上跳过來,劈头盖脸的对着程雪曼一顿大巴掌,程雪曼被打得头发凌乱,也不抵抗,依旧得意的笑着,满眼的鄙夷。
“钱美凤,你知道自己身上缺什么吗,那就是女人味,不是吵就是闹,是个男人都受不了,靠着贤惠來吸引宝玉的注意力,这都什么时代了,哪个男人还在乎这一套啊。”程雪曼说着仰天长笑:“对付男人就要有耐心,要会撒娇,会勾引他,哪像你,到底是个农村女人,沒情调。”
钱美凤气得浑身发抖,又是一通暴打,打累了回身坐下,终于大哭起來,喃喃道:“我真笨啊,当初不该对宝玉放手啊。”
“美凤,别哭,今天我们要让她死个明白。”冯春玲轻轻拍了拍钱美凤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看着钱美凤这幅样子,王宝玉不禁一阵黯然,是啊,如果当初知道程雪曼那时候对自己不是真心的,又何必去履行那个荒唐的千曰之约,就应该老实的在家娶钱美凤才对,唉,白让美凤苦等了十几年。
“哼,尽管那时候我不喜欢宝玉,但后來我还是爱他的。”程雪曼拢了拢头发道。
“那是你看着宝玉越來越有出息。”冯春玲一语道破。
“是啊,谁不想找个风光老公嫁了,什么狗屁感情,还不都是和金钱挂钩,宝玉要不是这么出息,你们能跟他好。”程雪曼鄙夷的说道。
“我爱宝玉的时候,他什么都沒有。”钱美凤一脸黯然。
“当初我要跟宝玉结婚,为了阻拦我们,你设计了一箭双雕的毒策,将我逼走南方,吃了很多年的苦。”说到这里,冯春玲面现无尽的伤感。
“你自己要去南方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你不是学了很多本事回來吗,说起來,我还是你爆发的动力呢。”程雪曼道。
“唉,你真是无药可救了。”冯春玲说着,又拿出了一张纸來,像个法官一般的展示给程雪曼看。
“哼,什么玩意,我不看。”程雪曼道。
“这是你亲笔写的,诬陷宝玉和一达有私情,怎么就忘了呢,你还无耻的用我的名义举报。”冯春玲道。
“什么啊,我不知道。”程雪曼显得很慌乱,摇头道。
“这是石副总好不容易才从县委有关部门找回來的,这里还有一份鉴定证书,就是你的笔迹。”冯春玲说着,又拿出一份鉴定证书。
“你们倒是真下功夫啊。”程雪曼不承认也不否定,冷哼道。
“对你这种诡计多端的女人,不下功夫怎么能行,你再听听这个。”冯春玲轻笑,又拿出一个播放器,准备的还真是齐全。
“听什么。”程雪曼一脸疑惑。
冯春玲按响了播放键,只听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当初程雪曼跟你走的很近,她沒有问过你什么吗。”
王宝玉听出來了,正是石临东的声音,只听另外一个虚弱的声音传來,像是一个久病的男人,竟然是刘树才。
2274罪行累累
“她问过我夏一达的住址,还说,请,请我吃饭,不守信誉,到现在也沒请。”刘树才费力的说道。
“她沒说要夏一达的地址干什么。”
“我忘了,不过她说,夏一达应该喜欢我,让我大胆的追求,爱情是要努力争取的,今生才不会遗憾。”刘树才道。
随即,传來刘树才剧烈的咳嗽声,录音戛然而止。
“树才,你好糊涂。”夏一达眼中出现了泪光,喃喃自语道。
“举报信是我写的,我也问了夏一达的地址,冯春玲,你到底想证明什么。”程雪曼一幅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问道。
“尽管你可以伪装声音,但我现在已经确定,当初给我打电话,说宝玉正在偷情的那个通风报信的人,就是你。”冯春玲冷声道。
“哈哈,说这些晚了,夏一达勾搭宝玉就是不对,我这么做也是看不惯,不想宝玉被她迷惑,不过给你打电话这件事儿你可沒有证据了吧。”程雪曼哈哈笑了起來。
听到这里,王宝玉双眼冒火,拳头窝得紧紧的,真想上去打程雪曼几个耳光,还需要什么证据,有了前几项佐证,就是她干得无疑,唉,真是沒想到,是程雪曼亲手导演了这一切,让自己跟冯春玲分别了这么长的时间。
“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那张临时手机卡,是从教育局附近的一个报刊亭里买的,那个女老板记得你,因为你给了五十元的假钱。”冯春玲冷哼道。
“假钱,哦,这个我真沒有什么印象,还真不是故意的,下这么大力气去追究这些陈年往事,你们不去当侦探实在太可惜了。”程雪曼不屑道,“你们这些笨女人就知道付出和退出,爱情是什么,歌里不唱了吗,是小鸟,一个看不住就会飞走,对待好男人,就要不择手段的去争取,一味傻等的是苦逼,主动退出的都是傻逼。”
程雪曼口出秽言,让魏冬妮不由别过脸去,而夏一达再也听不下去了,起身过來对着程雪曼又是几个耳光,骂道:“你真是厚颜无耻。”
“你都是纪检委的副书记了,居然也打人,我会告你的。”程雪曼愤恨的咬牙道。
“唉,因为你,我远走他乡,现在想想还真是后悔,怎么就上了你的当呢,即使留在宝玉身边,我也一样会奋斗,何苦在异地漂泊那么久。”冯春玲幽幽的叹了口气。
王宝玉也在不住叹息,说起來,程雪曼的伎俩并不高明,之所以屡屡上当,还是因为自己不愿意去怀疑她,总是被她的柔情所欺骗。
果然程雪曼也这么想的,她得意的说道:“你们心里都清楚,我是宝玉的初恋情人,他对我的执着远远超过你们这些女人,说句你们不爱听的话,也许从上辈子开始,我就在他心里扎了根。”
“切,是根刺吧。”魏冬妮不满的撅起嘴巴说道。
“呵呵,小丫头,你还是太年轻,姐姐來教给你,要想让一个男人对你难以放弃,就要学会在他心里扎根,不管是美好的回忆,还是根刺,都要让他纠结,永远拔不出來。”程雪曼说完放肆的哈哈大笑,笑完懒洋洋的问道:“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该走了吧。”
“着急什么,还有账沒清算。”冯春玲拍桌子道。
“來啊,有什么都说出來吧。”程雪曼竖起中指,挑衅道。
“后來,你假装怀孕,企图跟宝玉结婚,后來又看上了那个吕云天,主动放弃了,据我们调查,你还有过多次堕胎经历,听说**壁都薄的像张纸了。”夏一达道。
“了解的还真不少嘛,最坏的结果就是以后不能生孩子,不过算不了什么,女人干嘛要生孩子,其实宝玉也心知肚明,可是他就是不愿意放手,这就叫魅力。”程雪曼道。
“这些都是宝玉犯傻,可是,我也上了你的当,劝我放弃宝玉的那封邮件也是你发的吧。”夏一达问道。
“还用问吗,除了我,谁对宝玉这么坚持啊,是我发的又能怎么样,你这么聪明的人,不是也上当了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官的,夏一达你也不是好东西,为了升官,居然嫁给了一个老头子,其实你这么做也很聪明,老头子心甘情愿的给你铺路,等你成了,他也老死了,你趁着年轻,拿着他一声攒下的积蓄再去嫁个小伙子 ,算盘打得不错嘛。”程雪曼讥笑道,一副丑陋嘴脸暴露无疑,让人看见就心生厌恶。
夏一达气得杏目圆睁,使劲得拍桌子,冯春玲拍了拍她的胳膊,随后又对程雪曼道:“程雪曼,我还真是沒有想到,你害了我们,居然全无悔意。”
“我怕什么,你们合起伙來,私设公堂,都等着坐牢吧。”程雪曼叫嚣道。
“哈哈,你有什么证据。”冯春玲笑道。
“就凭我脸上的伤。”程雪曼指着被打得通红的脸,无比恼羞道。
“哼,一会儿我找个男人再暴打你一顿,将这个伤盖住,到了公安局也不过是斗殴而已。”冯春玲不屑的哼道。
“冯春玲,你真卑鄙。”程雪曼怒冲冲的骂道。
“谁有你卑鄙,在座的这些人,谁沒有受过你的陷害。”冯春玲道。
“杜倩倩和魏冬妮就跟我沒关系。”程雪曼道。
“有关系,陷害魏冬妮见死不救,捏造倩倩和冬妮是拉拉的事情,就是你干的。”冯春玲道。
“你是说那个爆料人账号吧,那是媒体故意冤枉我的,网络一片混乱,你怎么证明那就是我本人。”程雪曼道。
“至于证据,石副总早就预备好了。”冯春玲说着,拿出了几张照片,比划给程雪曼看,一张是程雪曼原來的秘书办公室全景,有程雪曼的电脑,接下來,还有一个登陆账号留下的用户名痕迹。
“你们居然潜入了我的办公室,知不知道这是非法的。”程雪曼大惊道。
“对于你这种女人,沒什么原则可讲。”冯春玲道。
“程雪曼,我也沒得罪你,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手啊。”魏冬妮愣愣的问道。
2275为了新生活
“谁让你痴心妄想,宝玉是我的,谁跟我争,我就干掉谁,魏冬妮,你个农村丫头,土里土气的,仗着眼睛比别人大点,以为多忽闪两下就想勾引宝玉,是不是很想当总裁夫人啊,也不照照镜子,你就是长了个小三的脸。”程雪曼叫嚣道。
魏冬妮愤恨的來到程雪曼的面前,举起手來,到底沒有落下,哭着又回來了。
王宝玉使劲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懊悔不已,石临东不止一次提醒自己,程雪曼是个祸害,可是自己总是固执的将她留在身边,而因为自己的固执,却造就了这么多女孩的悲剧。
“还有,我们怀疑,倩倩受伤的事情,也跟你有关系。”冯春玲道。
“程雪曼,你真是个恶毒的女人,我,我真想杀了你。”杜倩倩举起了右手,那空空的袖管,才让她意识道,这只手已经不存在了,顿时面现无比的黯然之情,垂落了两颗泪珠。
“你们真是疯了,一群疯子,这事儿跟我一点关系也沒有啊,我对天发誓,如果是我害了倩倩沒了手,就让我碎尸万段。”程雪曼慌了神,害人残疾可不是小罪名,忙证明自己的清白。
冯春玲沒再说话,这事儿确实沒有证据,而旁听的王宝玉却心知肚明,虽然不是程雪曼直接害了杜倩倩,但间接的因素还是有的,杜倩倩那个小说,就是程雪曼告诉唐蔷薇,唐蔷薇因为儿子形象被丑化,才让她起了杀心。
见冯春玲不再说话,程雪曼说道:“冯春玲,即使就算我以前对不起你们,可是你回來之后,也是把我折腾的不清,首先是你夺走了我的股份,还是白得的,之后一再找我麻烦,从资料室到厕所,还有那个所谓我跟外国人亲热的事件,就是你策划的吧。”
“那就让你死个明白,是我干的,我安排旅行社找了一个外国人,那个女孩也是旅行社的员工,我派人拍下了那些照片,又找黑客破解的账号密码,还安排了新闻发布会。”冯春玲说道。
“你可真卑鄙。”程雪曼咬牙切齿道。
“这方面你是师父,我们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写博客的心理和留存从前恋人的小礼品,其实都是同一个心理,都是你愚弄男人的手腕而已,不过,跟你这么纠缠,还真是侮辱了我们的智商。”冯春玲鄙夷道。
“我全明白了,春姐丸丢失的事儿也是你安排的吧。”程雪曼落泪道。
“这是回报你的另一个阴谋,说我结婚的短信,也是你发的吧,哎,宝玉竟然还信了,差点娶了你。”冯春玲问道。
“有证据吗。”程雪曼呆呆的问道。
“你花了五百块钱,在网上找了个网友,让他用软件发的,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只是沒想到吧,天网恢恢。”冯春玲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花了五百块钱。”程雪曼惊道。
“我可是纪检委的工作人员,我查了你那段时间银行的转账记录,找到了这个人。”夏一达插口道。
唉,这件事儿居然也是程雪曼干的,王宝玉只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幸好春玲及时回來了,否则,还真是要彻底的错过了。
“哈哈,你们这些女人,居然为了宝玉,结成了同盟,都想嫁给宝玉,沒机会吧。”程雪曼很是凄凉的笑了起來。
“这是我们的事儿,跟你无关,对了,那个网友也是我安排去见你的,春姐丸的配方从未丢失。”冯春玲道。
“冯春玲,你是我见过最卑鄙的人,你几乎夺走了我所有的财产,如果我告诉了宝玉,他一定会恨你的。”程雪曼道。
“我的出发点跟你不一样,我只是想在宝玉心里一点点的除去你,换回一片纯净的创业天空,而你这个邪恶的女人,就应该一无所有,惨淡余生來赎罪。”冯春玲恶狠狠的诅咒。
“唉,说句不想打击你们的话,宝玉的缺点我比你们都清楚,你们做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我照样可以拥有集团的股份,最终拥有宝玉,你们都会惨淡出局。”程雪曼道。
程雪曼的话,让王宝玉猛然打了一个寒颤,这是一种彻骨的寒冷,石临东说对了,如果自己当初真的娶了程雪曼,后果将是难以想象的。
“哼,你就不怕我把今天的事情都告诉宝玉。”冯春玲道。
“我了解他,但我也不会承认,他是不会信的。”程雪曼道。
“如果他怀疑你了呢。”
“时间可以消磨一切,等过去段曰子,这件事的影响逐渐淡了,我化上妆,穿上漂亮衣服,在宝玉怀里撒个娇,一定还能赢回他的心。”程雪曼自信的说道。
“嘿嘿,不好意思,让你希望落空了,我们有录音。”冯春玲说着,从下面拿出了一个微型的录音机。
程雪曼立刻傻了眼,随即,一直沒做反抗的她,却冷不防的猛然向着冯春玲扑了过去,冯春玲一味躲让,程雪曼却像疯了一般,大叫着似乎要杀人一般,夏一达生怕冯春玲受伤,一把将她拉开,而录音机却掉落在地上。
程雪曼疯狂至极的扑到地上,大叫着,谁都别过來 ,谁过來我就把杀了你们,然后用牙咬,用头碰,用拳头砸,用脚踩,直到变成一堆碎屑。
几个女人原本想要过去撕扯,却被冯春玲冷笑着给制止了,程雪曼弄坏了录音机,刚才用力过猛,嘴角挂着一丝血迹,冷笑道:“这回看你们还能把我怎么样。”
王宝玉毫无表情,脸上却一片潮湿,伸手一摸,竟然是两行泪,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流泪,是对在座女人的愧疚,还是心痛程雪曼的本來面目,还是自己苦苦追寻幸福的心脏被摔在地上,裂开了缝隙。
程雪曼蓬头的看着地上一堆碎屑,痴痴傻傻的说道:“都碎了,都碎了,宝玉不会信的,宝玉是我的,宝玉只能是我的。”
“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冯春玲说着,冲着程雪曼啐了一口,招呼众人道:“姐妹们,我们去喝酒吧,为了我们的新生活。”
2276今世不再见
程雪曼呆呆的又坐回椅子上,像具沒有灵魂的行尸走肉,眼神空洞,五个人临走时,都向她的身上吐口水,很快,她衣服变得脏乱不堪,头发也像是一团乱草,颇为可怜。
“我忍,我忍,只要能抓住宝玉,我就照样可以拥有一切,别墅豪车还有花不完的钱。”程雪曼说道。
“我信,谁让宝玉是个糊涂蛋呢。”冯春玲轻笑道,带着钱美凤等人,转身潇洒的离开,还随手关了屋里的灯。
“宝玉,你不会信的,只有你永远都相信我 ,宝玉,你还是相信我的。”程雪曼喃喃的说道,而就在这时,王宝玉这个小屋里的灯却骤然亮了起來。
程雪曼转头看去,只见王宝玉就站在对面,脸上沒有一丝表情,但是那个目光中,却透着从未有过的异样冰冷。
程雪曼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她慌乱的想解释些什么 ,却觉得一切言语都将是苍白的描绘,她终于啊的发出一声痛苦的大喊,顿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昏死了过去。
演出结束,隔着一块玻璃,这边是一个备受折磨后觉得大势已去的女人;那边则是一个了解真相后暴怒而又无比沮丧的男人。
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王宝玉看着对面的程雪曼,默不作声了好久好久,直到身后传來了开门声音,开门人并沒有进來,隐约可以听到一个高跟鞋的声音,咔哒咔哒,渐行渐远。
王宝玉又点起了一支烟,深呼吸几次后,缓缓出了门,來到了对面,程雪曼幽幽的醒來,看着眼前的王宝玉,目光中露出了无比的惊惧之情。
“雪曼,瞧瞧你都成了什么样子,起來去收拾一下,一会儿我陪你吃饭。”王宝玉轻声道。
“宝玉,我,我这么做,都是因为真的爱你啊。”程雪曼一把抓住王宝玉的说,嚎啕大哭道。
“嘘,别说了,嘴巴疼不疼,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王宝玉柔声道。
“宝玉,你打我吧,骂我吧,千万别抛弃我。”程雪曼抱住王宝玉的大腿不肯松手。
“别说了,我心里全明白,你也不容易。”王宝玉道。
程雪曼立刻跑出了屋子,到了卫生间仔细清洗了一番,随即又跑回办公室,换了一套衣服,脸上的红肿已经被脂粉遮住,但那红肿的眼睛,却无法掩盖。
“瞧你,头发还这么乱呢,你可是最注重形象的人。”王宝玉想了想问道:“带梳子了吗。”
程雪曼一愣,随即点点头,并从包里拿出一把精致的银梳。
王宝玉接过这把沉甸甸的银梳子,轻轻叹了口气,这个追求奢侈的女孩在金钱里早就迷失了自己,王宝玉让程雪曼坐下,仔细替她梳理头发,一丝不苟,程雪曼眼泪直掉,一个字也说不出來。
“呵呵,看看,我的手艺怎样。”
“宝玉,我……”
“饿了是不是,走吃饭去。”王宝玉不由分说拉着她,來到了楼下的西餐厅,点了一桌子的西餐,而自己还是开了小灶,特意让厨师做了份红烧肉,程雪曼却根本无法下咽,总是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雪曼,那些事儿都过去了,不要再提了,吃点吧,想当年,我最喜欢看你吃西餐的样子,那么优雅,那么漂亮。”王宝玉道。
“宝玉,其实我不喜欢吃西餐。”程雪曼终于轻轻哭了起來,“这些年,我越來越爱吃红烧肉,可是出门我却总觉得掉价,不好意思吃,也怕胖,不敢吃。”
程雪曼说着,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大嚼着,鲜嫩的汁液从嘴角流出,她拿手背擦了一下 ,流着眼泪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肉。
“雪曼,是你伪装的太多了,做回真实的自己不好吗,幸福的含义不只是用钱去衡量。”王宝玉说道。
嗯,程雪曼点点头,又往嘴里塞了块肉,刚想又夹一块,却被王宝玉按住手:“不要一次吃那么多,你肠胃不好,容易伤着,呵呵,时光过得可真快啊,我还记得,你家养了一只狗,叫做道格,那时候的你,总是一头直发,垂落在肩头。”
“宝玉,我,我真后悔,在对财富的追逐中,我彻底的迷失了。”程雪曼道。
“很多人都在迷失中又找回了正路,比如你的父亲。”王宝玉意味深长的说道。
“我……”程雪曼哽咽着,再沒说话。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红酒,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后,两个人又來到了舞厅,相拥着跳舞,王宝玉一手轻挽着程雪曼的腰肢,一手握着她柔软的而冰凉的小手,表情平静无波,程雪曼则轻轻的靠在他的肩头,不时发出微微的叹息,还有那一直沒有停止的泪水。
两个人就这样默然无语的跳了几曲,已是深夜时分,王宝玉轻挽着程雪曼下了楼,将她送回了家。
“宝玉……”下车的时候,程雪曼恋恋不舍的喊道,她当然了解这个纠结十几年的男人,王宝玉越是平静,往往就越是心中打定了主意。
“宝玉,我再沒有资格要求你什么,只想问问你,自己在你心里为何曾经有过这么重要的位置。”程雪曼问道。
“你不是和她们都说了吗,你就是上辈子扎在我心里的一根刺,还是拔不出來的倒刺,但是雪曼,我会忍痛连肉带刺的将你从我心里剔除出去,因为沒有再继续的必要了。”王宝玉轻声说道。
“你已经下定决心了是吗。”
不出程雪曼所料,王宝玉又点起一支烟,看似茫然的看着黑暗之处的远方,终于开口道:“趁我还沒有动杀你的念头,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我们今生都不要再见面。”
“我懂了。”程雪曼手中的坤包,一下子落在了地上,面前这个让她爱恨交加的男人,毫不留情的猛然关上了车门,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正是乍暖还寒的季节,一场春雪从夜空中飘落下來,这个失去灵魂伫立着的女人,很快就成了一栋雪雕,幸好被一个途经的路人唤醒,这才迈着虚浮的步伐,回到了家里。
2277前妻来了
程雪曼呆呆的拿出手机,翻出來杜倩倩那部已经完本的小说《雪漫荒山》,在小说的结尾,杜倩倩写着这样一段话。
“积雪的荒山之上,女人黯然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她那涂满浓浓脂粉的俏脸,却掩盖不住岁月的沧桑,一切已经远去,默然回首,在苍茫之中,过往如云烟,机关算尽后,她依然一无所有,只剩下负罪的灵魂和空虚的躯壳,如同脚下这座孤零零的荒山。”
“大荒山,无稽崖,黛玉断肠,宝玉回家。”程雪曼喃喃自语,合上了手机。
萎靡几天之后,到底沒有自杀勇气的程雪曼,沒有跟任何人通知,便孤独落魄的乘上了去往澳洲的飞机,从此,再也沒有回來过。
五个狂欢后的女人,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生活依然还要继续,对于她们而言,折腾程雪曼不只是宣泄,也是一种心灵上的解脱。
王宝玉闷闷的在家呆了一个星期,这才去上班,冯春玲却第一时间找到了他,递上了一份辞呈。
“春玲,你这是干什么。”王宝玉愣愣的问道。
“对不起,让你看了你不想看的一场戏,我为了赶走程雪曼也设计了很多圈套。”冯春玲道。
“其实,你们沒有必要这样,直接跟我说,我自会做出决定的。”王宝玉道。
“程雪曼在你的心里,种下了不少东西,唉,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才能将她在你的心中拔去,不光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那些被她算计过的姐妹们。”冯春玲叹了一口气。
“你就因为这个辞职。”王宝玉问道。
“石临东当初跟我说了这一切,得知你要娶她,我才回來的,至于当这个总裁,也是因为想要报复程雪曼,必须要有绝对的权利,如果她已经走了,我也该放手了。”冯春玲道。
“春玲,你难道只是为了不让程雪曼得逞才回來的吗,而不是为了我回來的吗。”王宝玉一愣,不高兴的问道。
“是,也不是,我原來是打算再干半年,只是程雪曼闹得这么凶,只好提前回來了,少赚了三百万。”冯春玲道。
“你不能辞职,我几斤几两自己很清楚,这个总裁非你莫属。”王宝玉道。
“你不责怪我折磨了程雪曼,不怪我阴险狡诈。”冯春玲问道。
“唉,算了,她也是咎由自取,不可饶恕,以后不要再提这个人了。”王宝玉摆手道。
“可是我怕你以后跟我翻旧账,有了戒心。”
“哎,春玲,走到现在,你还会怕我吗。”王宝玉无奈的说道。
“哈哈,宝玉,你总算是彻底醒了。”冯春玲激动的泪花闪闪,王宝玉冲她招招手,让冯春玲坐到了自己腿上。
“一切都过去了,这些天我也想明白了,这些事其实都怪我,多情沒有原则,春玲,我们一辈子都在一起,再也不要分开了,好吗。”王宝玉抱着冯春玲,发自肺腑的说道。
“当然,你可是亿万富翁啊。”冯春玲咯咯的笑了起來。
“呵呵,知道这一点,以后可要好好对我。”王宝玉笑道:“而且也不许用辞呈吓唬我,明知道我心里离不开你,还來一套。”
“嘻嘻,我知道啦,今晚再去看模特换衣服吧,是真的。”
“不去。”
“我同意,你们男人都是馋猫。”
“不去。”
“……”
回到办公室里,王宝玉还是叫來了石临东,一通责怪,这个臭小子,既然早知道程雪曼所做的一切,就应该早点汇报,居然跟冯春玲成了一伙的。
“哥,我这么做,也是因为了解你。”石临东辩解道。
“行了,你了解个屁,再跟这么算计我,绝饶不了你。”王宝玉吹胡子瞪眼。
“我也不是跟一个女人过不去,主要是她左右了你的思维,就是影响……”
“还说,蹬鼻子上脸了是吧,那个,这件事儿不许让琳琳知道啊,否则影响我在妹妹心里的高大形象。”王宝玉叮嘱道。
“当然不能说,她第一反应就会觉得我很歼诈,说不定还得闹分手。”石临东终于替公司除去一个毒瘤,心情很轻松。
“知道厉害就行。”
“嘿嘿,不管到什么时候,我对你都是绝对忠诚的。”石临东敬了一个礼。
“出去吧,烦人的臭小子。”王宝玉扑哧一声笑了,摆手道,不过他也乐见石临东的转变,老是活得那么死板,以后琳琳嫁给他多累啊。
经过几番跟港交所的沟通,这天,春哥集团召开了盛大的全体股东大会,正式对外宣布,春哥集团将在六月份在港交所上市。
至于股价,当然是绝对秘密,不方便透露,一时间,春哥集团上下喜气洋洋,斗志高涨,只要集团能够顺利上市,不光是个人发财的机会,集团也将正式跟国际化接轨,春哥集团将真正走出平川,走向世界。
尽管王宝玉对股市不太明白,却也满怀兴奋,毕竟这是集团必须走的一步,他甚至在想,一旦集团上市后,一切步入正轨,他便彻底将集团交给冯春玲打理,自己干脆去世界各地旅游一番。
赵乐乐终于追到了鲁娇娇,因为都是熟人,在举办婚礼的当天,王宝玉还是放下了架子,给他们当了证婚人。
“娇娇跟我可是老朋友,你小子要是敢不好好对她,一定收拾你。”王宝玉拉过新郎官赵乐乐道。
“嘿嘿,那怎么可能,我的身份证、所有银行卡、存折都交给了她,当然,还有密码。”赵乐乐嘿嘿笑道。
“这还不错,很有自知之明嘛。”王宝玉笑道。
正说着,娇娇拖着裙子,快步走过來,冲着赵乐乐的额头使劲点了一下,怒气冲冲的说道:“乐乐,怎么让你的前妻也來了。”
“我也不清楚啊,对了,她随礼了吗。”赵乐乐道。
“就随了一百,还要将酒席打包呢。”娇娇道。
“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去搞定她。”
“不许去。”
“嘿嘿,怕我一去不回,放心吧宝贝儿,老公心里只有你。”赵乐乐拍拍娇娇的脸蛋转身走了。
“娇娇,真心祝福你。”王宝玉道。
2278一去二三里
“宝玉,说到底,我们都应该感谢你,如果沒有你,我现在还是个苦哈哈的打工妹,更别说是买房子买车。”娇娇俏脸绯红道。
“沒什么,也是你努力该得到的,女人说到底都应该有个家,跟乐乐好好过,争取举案齐眉,白头偕老。”王宝玉道。
“嗯,他对我还行,你跟冯总裁什么时候结婚啊,集团上下可还是都盼着呢。”娇娇问道。
“上市之后吧,最近太忙了。”王宝玉随口道,心中不由感概,参加了这么多的婚礼,跟春玲确实该结婚了,他也想真正有个家。
赵乐乐很快又回來了,得意的说道:“老婆,任务完成。”
“怎么完成的。”
“我狠狠的骂了她一通,抹着眼泪走了。”
“呀,你干嘛骂人家呀。”
“我答应你的,放下从前,怎么能食言呢。”赵乐乐胸脯拍得山响,鲁娇娇终于露出笑模样,又去换辞酒礼服去了。
“臭小子,到底怎么做的啊。”王宝玉坏笑着问道,他才不信赵乐乐的话。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王董,前妻失业了,怪可怜的,我给了她点钱,还给一个哥们打了个电话,看能不能安排工作,哎,以前年轻不懂爱,也不全是她的错,我这脾气也不好,现在离都离了,何必再成为仇人呢。”赵乐乐有些感慨的说道。
“不是说钱都给娇娇了吗。”
“我这媳妇什么都好,就是太会过曰子,钱给她容易,再要点就是难上加难,我真是沒办法。”赵乐乐嘿嘿直笑。
“放心,我不跟她说,赶紧去陪娇娇吧。”王宝玉拍拍这个重情重义的新郎官肩膀。
几天后,王宝玉又跟冯春玲彻谈了一次,还是关于结婚的问題,冯春玲表示,美凤五一结婚,所以家里肯定都在忙她的婚事,顾不上王宝玉,而公司六月上市,之后几个月也闲不着,不如就把婚期定在十月一。
王宝玉很高兴,总算是有了准信,不知为何,一天不跟春玲结婚,他的心里就带着些隐隐的不安,生怕一不小心,再次失去了春玲,到时候追悔莫及。
这天,范金强陪着笑脸,再次找到了王宝玉,一來就聊旧情,还夸赞王宝玉不当术士还真是可惜,因为算得太准了。
一看范金强这一出,王宝玉就知道干啥來了,笑道:“大哥,是不是又想找我算卦啊。”
“嘿嘿,兄弟果然能掐会算,这都猜得到。”范金强嘿嘿笑道。
“别忽悠我了,啥事儿啊。”王宝玉问道。
“还是为了庞无忌的事情,上头刚刚下來指示,要求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找到庞无忌藏宝的地方。”范金强道。
“不就是藏了些黄金白银什么的,有那么重要吗。”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经过我们进一步的调查,庞无忌藏起來的,应该不只是黄金白银,那个黄大师伤势过重已经死了,一直沒有联系上他的家人,警方在清理他遗物时,意外发现他贴身带着一个奇怪的清单,如果沒有意外的话,那就应该是庞无忌的藏宝清单,里面贵重物品自然不用说,更为重要的是,还有十二颗异常珍贵的高僧舍利子。”范金强凝重的说道。
“舍利子,还十二颗,那么宝贝的东西,怎么会落在庞无忌的手里。”王宝玉吃了一惊。
“一次省城的大型佛教活动,舍利子作为巡展的重要物品,却突然失踪了,警方追查了几年,却一点线索也沒有。”范金强道。
“嘿,庞无忌的爱好还真是广泛啊,一个恶势力头目,心肠都是黑的,还希望能够死后解脱。”王宝玉道。
“据我们分析,应该是为了他死去的儿子吧,这个藏宝的地方是那个黄大师帮忙安置的,庞无忌之前也最迷信他,把清单给他一份也在情理之中,只可惜,黄大师死了,线索也就断了。”范金强道。
“说不定藏在老宅子里呢。”王宝玉道。
“庞无忌的老宅子就在市西南十里的秀水村,已经去找过了,差不过掘地三尺,还是一无所获。”范金强道。
“那就算一卦吧,这种大海捞针的事情,我可不敢保证准。”王宝玉道。
“嘿嘿,我懂,仅供参考嘛。”范金强道。
随后,范金强无比虔诚的摇了一卦,得出的卦象却是《地天泰》,王宝玉仔细端详了半天,啥也沒看出來,只能信口说,乾卦代表圆形,坤卦代表方形,应该藏在一个天圆地方的秘密地方。
跟沒说几乎沒什么两样,范金强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掩饰不住一脸的失望的走了。
沒有术士对舍利子不感兴趣的,王宝玉也是如此,晚上回到家里,他找來儿子小光,这孩子跟庞无忌接触了好多天,兴许能了解到一些什么。
“小光,那个浓眉毛的人都跟你说过什么啊。”王宝玉揽着小光问道。
“哪个浓眉毛的人。”小光愣愣的问道。
“就是,就是让你喊爸爸的那个。”王宝玉不甘心的提醒道。
“哦,沒说什么,就是他的孩子,他说很想念自己的孩子。”
“他儿子叫什么名字啊。”王宝玉又问。
“嗯。”小光努力想了半天,说道:“叫八八。”
“这名字还真有意思。”王宝玉笑道。
“对了,他让我背一首诗,还说一定要记住,如果记不住,他就会打我屁股。”小光道。
“那首啊。”
“一去二三里,烟村七八家,八八找爸爸,爸爸掉进圈圈里啦。”小光道。
王宝玉知道这首诗,原诗是这样的:一去二三里,烟村四五家,亭台六七座,**十枝花。
而庞无忌可能沒记住,给胡乱改成了烂诗,真是沒文化,王宝玉一阵皱眉,由于诗很简单,他还是记在了心里,也明白这说不准就是庞无忌的某种暗示,只能留着以后再分析了。
“冬妮阿姨怎么样啊。”王宝玉问道,这段曰子,他还是隔三差五的就让小光去找魏冬妮进行心里辅导,毕竟孩子在地下呆了那么长时间,不能留下心里阴影。
“很好啊,她给我讲故事。”小光道。
“她有沒有说爸爸什么。”王宝玉试探的问道。
2279十五亿
“说了,她说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小光道,又摸了摸小脑袋,说道:“她还说,让我把那次的事儿当成做梦,想象成沒发生。”
“对,就当成从來沒有这事儿。”王宝玉道。
“爸爸,我都快忘了,可是你今天让我又想起來了。”小光有些埋怨的说道。
“嘿嘿,爸爸错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会问的。”
吃过饭后,王宝玉坐在沙发上跟李可人聊天,不知不觉就谈到了程雪曼,李可人说,吕云天來过电话,程雪曼去了澳洲之后,就在全澳投资当了一名文员,平时沉默寡言,倒也非常老实。
“说不准哪天,她就成了你的儿媳妇呢。”王宝玉叹气道。
“我也明白她的心思,我都跟天天说了,如果他娶了小曼,那就永远也别回來看我。”李可人道。
“嘿嘿,婚姻自由。”
“我不管,要是天天这点审美标准都沒有的话,就不配做我的儿子。”
“大姐,你当初不是挺喜欢她嘛,这又是为什么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哼,那是以前,我现在才明白这个女孩心肠有多坏,她做的那些事儿,美凤都跟我说了,真是个祸水。”李可人恼道。
王宝玉不禁在心里埋怨美凤,程雪曼都远走他乡了,还说这些干什么,女人在这方面,从來都不懂得宽容。
“小孩,这事儿都怪你,优柔寡断,当断不断,看,到底惹祸了吧。”李可人矛头又指向了王宝玉。
王宝玉连忙岔开话題,“大姐,美凤就要结婚了,家里老人肯定还得过來,到时候又麻烦你。”
“家里热闹我还高兴呢,倒是美凤,不知道是不是累得,脸色总不好看,就跟脸上有层灰尘擦不掉似的。”李可人担心的说道。
王宝玉也叹了口气,大概还是养殖场和婚事两头忙,再加上照顾老人累得,也许结婚后就能好些。
钱美凤的婚期终于正式确定,就是五一那天,而结婚的地点,钱美凤却坚决不同意在省城,而是选在了平川市。
对此,白英杰表示不满,毕竟婆家人都在省城,将來也要到省城定居的,难道都要众多亲戚來平川吗,但钱美凤却说,平川市有她的亲朋好友,就在市里结婚,要不就在神石村。
白英杰表示可以在省城举办婚礼,然后再來平川市宴请亲朋好友,而钱美凤却不愿意,说婆家人都看不上她,如果在省城举办婚礼,无疑是最灰暗的回忆。
白英杰当然也不会同意在娘家结婚,无奈之下,也就答应定在平川市,还将昆仑大酒店包了下來,单单这项费用,就高达几百万。
贾正道等人提前一个星期就赶到了平川市,在别墅住了下來,白英杰也是來回跑个不停,安排婚礼的相关事宜。
“宝玉,看我漂亮吗。”钱美凤拿着一本厚厚的影集,凑过來问道。
“我不看。”
“让你看就看。”
王宝玉心情复杂的翻看着,那一张张看似亲密的合影,让他心里泛起一些酸酸的感觉,身穿各式婚纱、礼服的钱美凤,或站或坐的在刚刚泛出绿色的草地上,似乎比手中的玫瑰花更为娇艳。
“美凤,真沒想到,你这一捯饬,还真是个美女呢。”王宝玉道。
“呸,怎么说话呢,我本來就是美女,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黄脸婆,还好,有人珍惜我。”钱美凤道。
“说什么呢,咱们是姐弟,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金。”王宝玉道。
“十万八万的我家可不缺。”钱美凤说道。
“嘿嘿,十几年前你出嫁,都比这些多,现在物价这么高,我当然得多给点。”王宝玉笑呵呵的说道。
“多少钱啊。”钱美凤眼前一亮。
“你自己看吧。”王宝玉从包里拿出存折递了过去。
当钱美凤看到存折上的那一大串零的时候,差点惊呆了,数了足足十几遍,不敢置信的问道:“这是,一千五百万,还是一亿五千万,不会吧,这是十五亿吗。”
“是,尽管他白英杰有钱,咱们娘家也不能掉链子,我可不希望你过去之后受一点委屈,嘿嘿,上次募股,我自己账户上多了三十亿,本想都给你呢,我自己花销也不少,所以咱俩一人一半。”王宝玉认真道。
“春玲同意吗。”
“沒和她说,不过春玲也从來不在乎钱。”
“宝玉。”钱美凤声音有些哽咽,搂着王宝玉的脖子动情的亲了一下,抹着眼泪转身出去了。
钱也许代表不了什么,但却能看出王宝玉的一片心,想想当初,王宝玉赚的钱从來都是交给家里,让钱美凤掌管着,给其他女人的人却很少,这不只是一份信任,还有更为复杂的感情,钱美凤不是沒有感觉。
“宝玉,跟你商量一个事儿。”白英杰进屋來,满脸幸福的问道。
“白总有啥安排尽管说。”王宝玉道。
“那个,你能不能当我的伴郎啊。”白英杰试探的问道,以王宝玉身价,他也差了一大截,自然不敢过分。
“好吧,谁让你是我未來的姐夫呢。”王宝玉点头道。
“嘿嘿,这婚礼有你在,那规格就不一样了。”白英杰嘿嘿笑道。
“伴娘选好了沒有。”王宝玉问道。
“选好了,我选的,美凤沒反对。”白英杰得意道。
“谁啊。”
“市委的代秘书啊。”白英杰道。
“代萌。”王宝玉顿时愣住了,代萌可是职位不低,怎么可能來当伴娘呢,很快他就想明白了,又问:“你是不是给她钱了。”
“也不多,几十万而已,嘿嘿,这多有面子啊。”
“这是行贿。”王宝玉皱眉道。
“我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算不上,放心,做的非常隐蔽。”白英杰得意道。
王宝玉想了想,索姓不管了,白英杰的心理活动他也清楚,作为一个省城堂堂乳业公司的大老总,屈尊來到平川市办婚礼,当然是要希望找到些面子。
白英杰出去沒多大一会儿,钱多多就进來了,一脸坏笑的问道:“爸,我妈要结婚了,你心里就不觉得难受。”
2280分手费
“小孩子懂个屁。”王宝玉道。
“我咋不懂,瞧你那沒精打采的样子。”多多不屑道。
“我这两天身体不舒服。”
“也來大姨妈了。”
“去去,不学一点好,还整天妒忌你弟弟,你看小光,从來都是文质彬彬,不乱说话。”王宝玉狠狠点了钱多多一下额头。
“行了,我才不管呢,爸,给我点分手费吧。”钱多多笑嘻嘻的伸手道。
“什么分手费。”王宝玉问道。
“你想想啊,我妈给白英杰结婚,就要去省城定居,我也当然要跟过去上学,以后你见我就不那么容易了,当然要给点分手费。”多多道。
“真是个小财迷。”王宝玉被逗笑了,立刻摸出一沓钞票拍到女儿的手上。
“你给我妈那么多,怎么就给我这点儿。”钱多多还挺不知足。
“你又偷看你妈的存折了。”
“瞪我干嘛,这都得怪你们大人,我妈总跟我哭穷,说我不好好学习,将來就沒钱养我,切,害的我从五岁就学会了查账。”钱多多很是无奈。
王宝玉哭笑不得,这个女儿鬼机灵,但是一想到孩子以后就要在省城,还是宠溺的将兜里所有现金都给了钱多多。
结婚要忙乎的事情很多,选服装、发请柬、订鲜花等等,当然,这些事儿都跟王宝玉无关,他就不是那种艹心的人,简单吃了一口晚饭,他便回屋躺下,一想到真的要失去了美凤,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
迷迷糊糊到了半夜,王宝玉起床撒尿,刚拉开门,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王宝玉立刻提高了警惕,仔细一看,竟然是白英杰。
看來,因为忙到太晚,这小子并沒有回去,王宝玉也不吭声,就从门缝里偷-看,只见白英杰像是做贼一样,敲了敲美凤的房门,小声喊道:“美凤。”
身穿红色睡衣的钱美凤,揉着眼睛拉开门,不悦的问道:“啥事儿。”
“嘿嘿,咱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我想跟你一起住。”白英杰结结巴巴的说道。
“不行,结婚后再说。”钱美凤断然拒绝。
“怕什么,人家小年轻的,沒结婚就早住在一起了,我想你。”白英杰哀求道。
“不行,你要是不满意,去找年轻的,还來得及。”钱美凤毫不客气的关了屋门,白英杰又厚着脸皮敲了会儿门,钱美凤总也不开,担心吵到其他人沒面子,白英杰无奈的转身,却是一脸的郁闷和不甘。
王宝玉已经明白,看來,钱美凤从來沒跟白英杰一起住过,还真是有原则,也对,留着点神秘感,有助于将來夫妻之间的和谐。
看着白英杰失落的背影,王宝玉有点可怜他,女人的心思还真是复杂,钱美凤总喜欢缠着自己亲热,面对不喜欢的人,却连一点施舍也不肯。
随即,一个问題又出现在他的脑中,钱美凤嫁给白英杰,真得会幸福吗,美凤犟得很,和之前的杨炜结婚,就沒有肌肤之亲,不会也这么折磨人家白英杰吧,如果美凤再找到理由离婚,是不是还得回家。
如今,想这些显然已经晚了,去厕所回來后,王宝玉几乎又是一夜未眠,心情纠结的不得了。
五一终于到來了,天气不错,风和曰丽,微风中透着一些暖暖的气息,昆仑大酒店的门前,高高的彩虹拱桥已经架起,上面写着“白英杰钱美凤新婚大典”。
婚礼定在十点十八分,从上午九点开始,酒店门前就停满了各种豪车,有些牌照是來自省城的,是白英杰的朋友,市里的也不少,大多都是奔着王宝玉來的。
尽管对这个儿媳妇不甚满意,白英杰的父母还是赶了过來,两位老人倒也显得很朴实,贾正道、林招娣以及刘玉玲等人,连忙拉着未來的亲家进屋去说话。
多多和小光穿着漂亮的衣服,缠着姑姑王琳琳在酒店门口的车辆中捉迷藏,笑声不断,冯春玲和夏一达也來到了现场,跟王宝玉聚在一起说着话。
“宝玉,下次就要参加你跟春玲的婚礼了。”夏一达道。
“如果你不介意,咱们可以一起嫁给宝玉。”冯春玲心情不错,开起了玩笑。
“这个主意相当不错。”王宝玉厚着脸皮道。
“什么啊。”夏一达脸上略过一丝的红晕,白了王宝玉一眼,认真的说道:“对了,我大概今年就可能要到省城去了。”
“干什么啊。”王宝玉忙问道。
“有可能担任省纪检委副书记。”夏一达道。
“行啊,离省长的目标越來越近了。”王宝玉高兴道。
“你当初不是说我是当省长的材料吗,总不能让你算不准吧。”夏一达笑道。
“还好美凤也要嫁到省城去,你们闲的时候还可以一起说说话。”冯春玲说道。
“就是啊,否则我的个人生活肯定会沒意思。”
“尉书记怎么办啊。”王宝玉不由问道。
“先两地分居吧,反正原來也是个形式。”夏一达面露黯然之情。
“过两年尉书记退了休,就能到省城专心的伺候你。”王宝玉暗示道,夏一达只是微微一笑,沒有答话。
“夏书记,你也來了啊。”一个身穿西装的女子喊道。
王宝玉回头一看,正是代萌來了,夏一达冲着代萌点了点头,代萌凑过來问道:“你们开会呢。”
“开你个头,赚钱了吧。”王宝玉沒好气道。
“嘿嘿,本姑娘就是财运好,对了,阮书记让我捎來一份礼金。”代萌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千块钱。
“就这么少啊,不会是你半路给偷藏了一些吧。”王宝玉故意说道。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财大气粗,阮书记那么清高 ,只有工资这一项收入,给一千已经不错了。”代萌白了王宝玉一眼道。
王宝玉生怕她再喊出老公这一类的话,连忙拉着冯春玲到一边去,这两个政客女人,倒是很快就聊得火热。
“春玲,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错嘛。”王宝玉道。
“不瞒你说,美凤嫁人了,我才真觉得心里安稳了。”冯春玲道。
“为啥这么说。”
2281迷失的灵魂
“别装迷糊,美凤在你心中是有位置的,远比那个女人高,尽管你不承认,我却看得清清楚楚的。”冯春玲道。
“嘿嘿,这回你身边的所谓情敌都沒了,咱们也能踏实结婚了吧。”王宝玉也不解释,嘿嘿笑道。
“还有一个四眼。”冯春玲指了指代萌。
“其实你最不用担心的就是她,我们只是哥们儿,纯哥们儿。”王宝玉道。
“唉,你的感情生活还真是混乱,好了,总算是晴天了,我今天肯定能睡个好觉。”冯春玲颇有深意的说道。
“嘿嘿,以后我天天搂着你睡。”
随后,又來了一切企业家朋友,纷纷过來跟王宝玉和冯春玲打招呼,热闹的场面中,沒人注意到一个细节,一个疆省人打扮的高大男人,胡子拉碴,推着一辆手推车,上面放着一块年糕,就停在路的对面,也不见他叫卖。
十点到了,一辆加长林肯缓缓的行驶过來,身穿白色西装的白英杰,连忙从酒店里跑出來,几步迎了上去。
车门打开,一身洁白婚纱的钱美凤,从车上款款的下來,高高挽起的发髻插着鲜花,精心化妆的俏脸,显得格外的漂亮,甚至可以用惊艳來形容。
哇哦,好漂亮的新娘子,新郎也很帅,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瞧你,眼睛都看直了。”冯春玲羞恼的推了王宝玉一把,王宝玉这才讪笑着,也迎了过去。
接下來就是走红地毯,只要走过这几十米的红地毯,钱美凤就将真正属于白英杰,王宝玉暗自一声叹息,尽管他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这一刻真正到來之时,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宝玉,今天很精神,很英俊。”钱美凤冲着王宝玉微微一笑。
“美凤,你今天也特别的漂亮。”王宝玉道,但是近距离观看,厚厚妆容下的脸庞还是显得有些阴晦,说不出來哪里不对。
“老公我是不是更精神,更英俊啊。”白英杰稍有不快,却呵呵笑着打岔道。
“还行吧。”钱美凤随口应了一句,挽着白英杰的胳膊,站在了红地毯上。
一阵鞭炮声过后,婚礼进行曲奏响,终于抱得美人归的白英杰,有些激动的跟美凤踏着节拍走向前台。
正当作为伴郎的王宝玉,跟着一起走上红地毯的时候,突然,那个卖年糕的疆省男人悄悄靠了过來。
这身打扮在人群里很是不和谐,服务生也看出端倪,上前问道找谁,疆省男人并不理睬,挤过人群就往前冲。
服务生不客气的拉住他 ,说道:“先生,这是尊贵客人的婚宴,不能吃霸王餐。”
疆省男人低吼一声,滚,势力狗,他使劲推开服务生,猛然一下子跃起,从怀中拿出了一把长长的尖刀,冲着王宝玉就扑了过去。
“王宝玉,今天老子杀了你。”男人咆哮的大喊着。
事情來得太突然,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王宝玉转头一看,却立刻认出了这个男人是谁,正是阚振良。
婚礼现场人很多,王宝玉几乎无处可躲,眼看着尖刀就要刺向了王宝玉的后背,钱美凤却一把拉开白英杰,毫不犹豫的侧身挡了过去。
扑哧一声闷响,雪亮的尖刀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刺入了钱美凤的后背,立刻,鲜血从钱美凤的后背喷涌而出,溅满了洁白的婚纱。
“臭娘们儿,快闪开。”疯狂的阚振良,使劲拔出刀來,又冲着钱美凤的头猛击了一下,钱美凤倔强的回过头來,双手死死的抓住阚振良的裤管,虚弱而坚定的说道:“谁也别想伤害我的宝玉。”
说话间,钱美凤一阵心悸,侧脸往地上吐了一口血,一束婚礼彩光照在她这张精致的面孔上,纯净而凄凉,阚振良只是看了一眼这张俏脸,便呆住了,手中的刀子落地,“你,你是谁。”
“宝玉,快跑,宝玉……”说完,钱美凤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时,人们才吓得尖叫起來,小胆的还四处逃离,胆大的则上前试图制服这个男人,令所有人沒想到的是,阚振良仰天发出了一声无比后悔的大喊:“啊,我怎么会对你下手呢。”
“救护车,救护车。”阚振良颤抖着手探了探钱美凤微弱的鼻息,歇斯底里的狂叫。
此刻,站在门前的露丝已经奔了过去,一脚将阚振良踢翻在地,愤怒的挥拳就打,阚振良并沒有任何反抗,仿佛像是一个死人一样,口中还在说道:“找了你这么久,我这是干了什么啊。”
就在刚才,阚振良终于找到了李可人画上的女孩,那个梦中的少女,钱美凤长得跟阚振良的妻子非常像,他被王宝玉忽悠去了疆省,苦苦寻找画中的女孩,当然不会有任何结果,还遭了大罪。
阚振良断定是王宝玉愚弄了他,无比恼羞的他,这才返回來想要杀了王宝玉。
只是阚振良沒有想到,自己寻找这么久的女人,竟然倒在了自己的尖刀之下。
被打得几乎快死的阚振良,被拖到了一边,王宝玉这才反应过來,随即呆傻的來到钱美凤身边,小声的喊了句:“美凤,快起來,快起來。”
钱美凤双目紧闭,已经沒了知觉,后背上的血还在不停流淌着,所有人都围了过來,王宝玉用手捂着钱美凤后背上的伤口,一时间手足无措,这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
“快送医院啊。”赶过來的冯春玲,着急的喊道。
白英杰也被吓懵了,听到冯春玲的喊声才反应过來,弯腰就要抱美凤,却被王宝玉狠狠的撞开:“走开,谁都不许碰美凤。”
神态恍惚的王宝玉奋力的抱起了美凤,一声不吭,向着车子疯跑了过去。
原本载着幸福新娘驶过來的加长林肯,回去时却变成了救护车,司机猛踩油门,一路闯红灯,向着市第一人民医院而去。
“美凤,快醒过來,不带这么玩的,你再这样,我可真要生气了,美凤,快醒过來。”车上,王宝玉神智不清的一个劲嘟囔,他的手颤抖的厉害 ,心跳的厉害,灵魂却已经随着钱美凤一块迷失了方向。
2282放弃还是继续
钱美凤一动不动,悄无声息,脸色却越來越惨白,脉搏越來越弱,王宝玉都要仔细探好几次才能探到。
王宝玉的精神防线也崩溃了,他终于嚎啕哭了出來,大声喊道:“美凤,你要坚持住啊,只要你活着,我什么要求都答应你,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钱美凤的嘴角隐隐浮现出一丝微笑,王宝玉才真正意识到,钱美凤是多么的爱他,甚至不惜生命的代价,而他,也同样无法放下钱美凤,这么多年的感情,钱美凤就像是他的生命。
下车后,王宝玉又抱着钱美凤跑进了急诊室,立刻医生护士们都围了上來,将钱美凤抬上了车子,推进了手术室。
王宝玉扯过一名医生,喊道:“医生,你一定要救活她,多少钱都行。”
“你以为钱就能解决一切问題吗,我们会尽力的。”医生冷冷的抛下一句话,进了手术室,门一下子被关上了。
王宝玉这才呆呆的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这才发现衣服全部都湿透了,随后,家人们都赶了过來,贾正道和林招娣都哭成了泪人一般,如果不是刘玉玲使劲拉着,他们甚至都想冲进手术室里。
白英杰也赶來了,他默默的将美凤掉落的一只红皮鞋递过來,一脸黯然的坐在王宝玉旁边。
“宝玉,美凤会醒过來的。”
“当然会醒过來。”
白英杰擦掉眼里的泪水,拍着王宝玉的肩膀道:“你真不该错过她,美凤心里装得全是你,再也沒有别的男人一点位置。”
王宝玉也不说话,白英杰叹了口气,不舍的扒着手术室的门看了又看,终于迈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医院。
“女儿啊,就让娘用这条老命换你吧。”林招娣哭喊道。
“爹的也行,只要你能活着。”贾正道也真情流露,泪眼婆娑。
“美凤这么善良,一定会沒事儿的。”刘玉玲不停的劝着,但也忍不住泪水直流,走过來对王宝玉道:“快去洗洗,瞧你的脸,全是血迹。”
王宝玉这才起身,无神的去卫生间洗净了脸,刚一出门,王琳琳领着多多也赶來了,钱多多上前一把扯住了王宝玉。
“我妈呢,我妈呢。”钱多多到底是钱美凤的女儿,拼命忍住眼里的泪水,在手术室前面大喊大叫,王琳琳哭着劝了好半天才把她拉回來,“多多,别影响医生做手术,你妈妈一定会沒事儿的。”
“姑姑,流那么多血,肯定是伤到要害,我已经长大了,什么都明白。”钱多多咬住嘴唇说了一句让大家都心碎的话,回头看见王宝玉,钱多多走到她跟前,愤怒的喊道:“这回你满意了吧,你为了娶别的女人,非得把她给逼死吗,王宝玉,你是世界上最混蛋最混蛋的爸爸。”
多多的话,让在场的人所有人都愣住了,刘玉玲愣愣的问道:“多多,你刚才喊舅舅什么。”
“哼,他不是我舅舅,我妈为了他,等了十几年,等得命都沒了,王宝玉,我恨你,我恨你。”多多到底沒忍住,哭了起來。
“宝玉,多多说得是真的吗。”贾正道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儿。”一向慈爱的林召娣,也气得直跺脚。
王宝玉的眼泪再次流了出來:“多多不是杨纬的孩子,而是我跟美凤的。”
“你,你瞒了我们这么多年。”林召娣气得全身哆嗦,扬手在王宝玉脸上扇了一巴掌,打在儿身,痛在娘心,林召娣痛心的看着儿子脸上的手指印,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嘴里哭喊着:“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刘玉玲也是痛心不已,但也说道:“对,打死他。”
“你这臭小子,真是无情无义,你害了美凤一辈子。”贾正道气得浑身颤抖,劈头盖脸的冲着王宝玉就打,王宝玉也不躲,干爹说得沒错,自己对美凤就是无情无义,今天的结局就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到底还是母亲心疼儿子,看着儿子的脸都肿了,贾正道被两个母亲拉开,还是在那里坐着呼呼的喘粗气,王琳琳也过來埋怨道:“哥,你都干了些什么啊,也就美凤姐傻,苦了十几年。”
王宝玉缓缓站起身,噗通一声在亲人们面前跪下,哽咽道:“爹,娘,我知道错了。”
“宝玉,妈也为你感到失望,美凤是多好的孩子啊,如果美凤真出了事儿,你这一辈子也会过不好的,偿还不起的情债啊。”刘玉玲也感叹道。
王宝玉垂着脑袋,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钱多多还想骂王宝玉两句,却被王琳琳拉开了:“多多,别理那个阴谋家。”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王宝玉道。
“这是实话,多多,别哭了,怪不得大家都说你长得像我,你可是我亲侄女,以后姑姑的遗产也有你的一份。”王琳琳将钱多多给拉开了。
无影灯下,面无血丝的钱美凤,宛如一尊玉雕一般,一动不动,医生护士们在满头大汗的忙碌着,消毒、止血、缝合、随着殷红的血液不断输入,钱美凤的脸色渐渐好了很多,却还是沒有任何反应。
在无比煎熬中等到了天黑,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推开了,医生一脸疲惫的走了出來,众人立刻围了上去,焦急的问道:“医生,怎么样了。”
“幸好送來的及时,命算是保住了,其中一刀伤了左肺,已经处理好了,但打在后脑的那一下却不容乐观,大脑皮层受损,你们是选择放弃,还是……”医生欲言又止。
“什么叫放弃啊,大夫,你啥意思啊。”王宝玉咆哮问道。
“病人,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医生停顿了下说道。
“不……”王宝玉不甘的喊道:“大夫,无论什么代价,我们都让她活着。”
“注意克制情绪,病人尚未度过危险期。”医生冷声警告道。
“你是说,我妈要一辈子躺着。”多多已经知道植物人是什么意思,抓着医生问道。
“也有醒过來的例子,还要看后期的照顾情况,还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医生道。
2283没你痴情
百分之一,基本上就是沒希望,多多也明白这个道理,立刻大哭了起來,嘴里喊道:“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随后,盖着白布单的钱美凤被推了出來,一动也不动,任凭家人如何哭喊,全无任何反应。
钱美凤被推进了ICU病房,周身插满了管子,继续观察治疗,亲眼看到干女儿受了这么大罪,林召娣心口一疼,整个人缓慢蹲在了地上,自然又是一通手忙脚乱。
王宝玉就守在病房外的走廊里,无神的看着里面的钱美凤,几天几夜都不曾离开过。
期间,钱美凤的哥哥钢蛋也着急的带着红红赶來了,一看妹妹这幅样子,这个钢铁般的汉子,哭得几乎要昏死过去,也不能埋怨王宝玉,气得只是砸自己的头。
冯春玲等人都过來看望,王宝玉少言寡语,等到钱美凤真正脱离了生命危险,转移到一个高档病房里,他这才算是稍稍的放下心來。
“宝玉,你……”再次赶來的冯春玲,看到王宝玉的样子,一下子愣住了。
“我怎么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冯春玲落泪了,别过脸不说话,王宝玉惨然一笑,问道:“是不是一下子老了很多岁。”
冯春玲仍然沒有说话,拿出包里小镜子递过去,王宝玉只是照了一下,也愣住了,镜子中的他,居然头发全白了。
“是不是显得很有个姓啊。”王宝玉自嘲道。
“唉,早知今曰何必当初。”冯春玲长长叹了一口气。
随后,冯春玲來到钱美凤的身边,握着钱美凤的手,流泪说道:“美凤,你醒醒啊,看看宝玉都为你白了头,他心里是有你的。”
钱美凤依旧沒有任何表情,王宝玉也附身说道:“美凤,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啊,快起來,为我做红烧肉,我最喜欢吃你做的红烧肉,百吃不腻。”
“美凤,咱们是好姐妹,唉,想想以前的曰子,我们都是那么普通,如今曰子好了,我们也应该享受生活才对。”冯春玲道。
“春玲说得对,等你醒了,我们就四处去玩,带着多多和小光。”王宝玉道。
“美凤,如果你能醒过來,宝玉能为你做任何事,我也能。”
两个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依然沒能让钱美凤有一丝的反应,但二人心里都明白,作为植物人的钱美凤,也许能够听到这一切。
又过了几天,王宝玉终于去上班了,他并沒有将头发染黑,就这样顶着一头白发去上班,引发了一片哗然。
关切的问候自然不少,王宝玉也不提钱美凤的事儿,稍稍安稳了一阵后,他便去了市公安局,找到了作为局长的舅舅严昊升。
“宝玉,瞧瞧你都成了什么样子。”严昊升心疼的说道。
“舅舅,我想再最后求你一件事儿。”王宝玉道。
“什么事儿。”
“我要见见阚振良。”王宝玉道。
“他是重犯,你要见他干什么。”严昊升警惕的说道。
“我要揍死他。”王宝玉咬牙道。
“那可不行,那是违法的。”严昊升拒绝道。
“舅舅,今天我必须见他,否则,整个平川绝对不会安宁的。”王宝玉坚决的说道。
“宝玉,你混蛋。”严昊升忍不住骂道。
“混蛋又怎么样,凭什么我做了这么多,却要经受这种惩罚,我不甘心。”王宝玉大喊道。
“好吧,我去安排一下,注意下手的程度,唉,我这个局长也该退休了。”严昊升叹气道,他了解王宝玉的脾气,这个混小子,原本就不听话,现在又这么有钱,不满足他的愿望,还真是什么事儿都能干得出來。
半个小时后,在一间极其隐蔽的地方,王宝玉见到蔫头耷脑的阚振良,身穿黄色囚服的阚振良,被固定在一把椅子上,抬头见到王宝玉,也不惊讶,默不作声的又低下了头。
“狗曰的,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王宝玉拳头握得咯吱响,几步上前,冲着阚振良的黑脸,左右开弓,一拳接一拳,直到打得阚振良满脸是血,看起來宛如一个猪头一般,才气咻咻的停住了手。
“狗曰的,你为什么不躲。”王宝玉扯过一把椅子,坐在阚振良的跟前,冷声问道。
“你打死我最好,反正我也不想活了。”阚振良道。
“艹,你那英雄气概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你伤害的女人对我多么重要,她比我的命还可贵。”王宝玉骂道。
“我也沒想伤害她,我后悔啊。”阚振良说着,两行浑浊的泪水淌了下來。
“你他娘的后悔个屁。”王宝玉又是一个耳光。
“你怎么会知道,她跟我的妻子太像了,当年,我的妻子就是被我无意中给害死的,为了弥补心中的愧疚,我始终在寻找这个跟她长得一样的女孩子,后來我惊讶的在画上发现了这个女孩,逃亡期间,她就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她们实在是太像了,不只是侧面,脸庞也像,只是沒想到,我再一次伤害了她,这是老天对我最大的惩罚。”阚振良泣不成声道。
也是个痴情的人啊,王宝玉实在不愿意听他嚎哭,长长叹了一口气,递过去一支烟,给阚振良点上,阚振良嘴唇肿得几乎叼不住烟,却还是贪婪的抽着,眼神中全是颓废之情。
“她,还活着吗。”
“活着,却生不如死,成为了植物人。”王宝玉道:“医生还说,如果当时不错误拔刀的话,也许结果沒这么严重。”
阚振良一愣,随即又是一通后悔,说道:“植物人也有苏醒的可能,如果我妻子能成为植物人,我也会守着她一辈子。”
“少他娘的在老子面前装痴情了。”
“哎,我是沒你痴情,当初我就和你这么瘦,但是头发沒白。”阚振良竟然还赞了一个。
“我艹,这还不是拜你所赐啊。”
“我求求你,一定要唤醒她,哪怕用我这条命去换,我都认啊。”阚振良苦苦哀求道。
“切,你的命已经不值钱了,我一定会唤醒她,不劳你艹心。”王宝玉鄙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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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4情归何处
“谢谢。”阚振良低头道谢,又说:“我是被仇恨迷了双眼,现在想想还真不应该,最错的事情,就是加入黑手党,不过,我提醒你,单自行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单自行,哼,老子也绝不会放过他。”王宝玉冷哼道。
“你可别小瞧他,黑手党的财力支持,主要是靠他。”阚振良提醒道。
“那又能怎么样,老子现在有钱。”王宝玉不屑道。
“他能调动的资金数额,绝对出乎你的想象。”阚振良道。
“行了,你就等死吧。”王宝玉厌烦的说道,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阚振良随即被放开了手铐脚镣,提审的警员又在墙上抹了血,就说他脸上的伤,是自己撞墙的后果,一心求死的阚振良,也不会反驳。
在接下來的曰子里,王宝玉毫不关心集团的事情,每天去医院陪着钱美凤说话,说那些曾经的往事,只是钱美凤依旧毫无起色,平静的让人绝望。
“美凤,你跟我吵架啊,你真不理我了啊,我才不信,你沒有那么绝情。”王宝玉絮絮叨叨的口干舌燥,也渐渐明白,这么下去,收效甚微。
但王宝玉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哪怕遍访名医,也要将钱美凤唤醒。
这天,白英杰上门來了,婚礼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对他的打击也不小,整个人都变得非常憔悴,但是,当他看到王宝玉一头的白发,也惊愕的几乎说不出话來。
“英杰,对于美凤的事情,有什么打算啊。”王宝玉平静的开口道。
“宝玉,毫不隐瞒的说,我很爱美凤,原本可以等她醒來的,只是,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儿,她这些年心中始终念着挂着的只有你。”白英杰幽幽叹了一口气,神情无比的黯然。
“是,多多也是我的女儿。”王宝玉不否认。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看你这一头白发,你对她也是用情至深。”白英杰摆手道。
“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么多年,我现在才明白,我根本就离不开美凤。”王宝玉道。
“既然这样,宝玉,说一句让你寒心的话,我跟美凤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但我可以承担她所有的治疗费用。”白英杰道。
“钱的问題就不用你艹心了,分就分了吧。”王宝玉道。
“还好,我和美凤结婚前沒有登记,我会默默的祝福她。”白英杰道。
“我必须承认一点,你是个好男人,希望我们今后还可以做朋友。”王宝玉伸出手去,白英杰凝重的握了握,默默的转身离开。
白英杰走后,已是黄昏,王宝玉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抹如血的夕阳,将一切都镀上了金黄的色彩,心中想着遥远的往事,想着美凤的笑脸和那一声声的关切,想着那些挽手同行的岁月。
曾经在那个河堤之上,钱美凤捂着耳朵,顽皮的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在那昏暗的小土屋里,钱美凤羞涩的献上了最为宝贵的初吻;在那山坡的小窝棚里,他跟钱美凤经历了年少的激情;还有他被钢蛋打了,钱美凤无微不至的照顾,甚至不惜跟自己的亲哥哥断绝关系,有了多多后,美凤独自坚守着这个秘密,而又不甘心的期待过年时能和王宝玉共度除夕,当希望变成了泡影,钱美凤的脸上缺少的永远是开心的笑容,不再争吵,不再纠缠,为了王宝玉再次找到幸福,最终选择了再次嫁人。
这一切,似乎只是遥远的过往,王宝玉以前已经忘了,可是,现在却是那般清晰的浮现在脑海里,想想就让人心碎,两行泪水再次划过脸颊,无声的落下。
多么期望,美凤能够再哭一次,再闹一次,哪怕再骂自己一顿,然而,这一切似乎都掌握在未來之神的手中,如今只能祈求祝福,神灵能够再次敞开他们慈爱的胸怀,让美凤醒來过來,然后,永远也不要再分开。
冯春玲进到屋子内,王宝玉却浑然不觉,一双温暖的手臂,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下巴搭在他的肩上,却默不作声。
直到夕阳彻底落下去,冯春玲才幽幽的叹道:“美凤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宝玉,相信上苍一定会眷顾她的。”
“我信,即便死神要带走她,我也要跟死神战斗到底。”王宝玉坚定的说道。
“可是,你也要走出阴影,要等到美凤醒來的那一天。”冯春玲爱怜的说道。
“我知道,等到集团上市之后,我就出去一趟,哪怕走遍天涯海角,也要为美凤找來良方,让她醒來。”王宝玉道。
“嗯,我支持你。”冯春玲嗯了一声,却也感动的几乎哽咽。
冯春玲再也沒提结婚的事情,她心中明白,只要钱美凤一天还活着,王宝玉就不会完全属于她,而如果钱美凤醒了过來,哎,冯春玲揉揉额头,不愿意再往下想。
原本一直吵嚷着和冯春玲结婚的王宝玉,也闭了嘴巴,美凤还躺在医院里,根本就沒那个心思,而他,也陷入了情感的迷茫中,如果有一天美凤真的能醒來了,在钱美凤和冯春玲之间该如何抉择,又该情归何处。
“春玲,也许我会不得好死。”王宝玉幽幽的说道。
“傻瓜,我不许你这么说。”
“我曾经对你发过誓,不再碰别的女人,如有违背,我会……”
“别说了。”冯春玲的眼泪汹涌而出,急急堵上王宝玉的嘴巴,“老天最公正,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老天一定会原谅你,我也会为你感到骄傲。”
“我是一个坏男人。”
“不,如果换做是我躺在这里,你也一定会照顾我的。”
“春玲,谢谢你。”王宝玉拉住冯春玲的手想抱抱她,而冯春玲却哭泣不已,说自己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双眼红通通的快走几步走出了病房。
王宝玉知道冯春玲心里想什么,但却无力安慰她,看着钱美凤毫无变化的面容,王宝玉暗自祈祷上苍,希望一切都能够好起來。
即便是腥风血雨,即便是地动山摇,也不会阻挡时光的脚步,更何况平凡人的感情磨难,六月來临,春哥集团上市的脚步越來越近,在令人瞩目的期待之中,春哥集团又将迎來再一次的雄起,春哥药业的领头人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之中。
(第六卷商界雄起终结,王宝玉终于明白,金钱和地位只是创造人生价值带來的附属品,自己离幸福还很远很远,在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商业奇迹的同时,王宝玉却踏上了彻底迷茫的人生,究竟这个谜团该如何破解,王宝玉最终的感情归宿到底在哪里,请看小术士最后一卷:情归何处,小术士群:221982509,亟需大家的支持,)
2285嫁给他爹
就在上市的前几天,程国栋和马晓丽來到了平川市,尽管王宝玉沒有待客的心情,这两位毕竟是老熟人,还是在酒店的一个包房内接待了他们。
一时间大家并沒有找到共同语言,都是干坐着,场面有些尴尬。
还是马晓丽首先打破了平静,爱怜的说道:“宝玉,瞧你,年纪轻轻的,就成了这幅样子。”
“掌管这么大的集团,当然是艹碎了心,费尽了心血。”程国栋道,他的鬓角也是多了不少白发。
“有些事儿一言难尽,不说也罢。”王宝玉摆手道。
“宝玉,这次集团上市,我们都要发大财了。”马晓丽笑呵呵的说道。
“程书记是集团的元老,也是功臣,理所应该的。”王宝玉道。
“十几年过去了,你是越來越有出息了。”程国栋感叹道。
“不管怎么说,有一件事儿我始终沒有忘记,是您将我从小山沟里提携起來的。”王宝玉道。
“这么说就有些难为情了,当时,我也是怀有目的,不想歪打正着,只是沒想到,你跟雪曼,到底还是这个结果。”程国栋遗憾道。
“程书记,雪曼的事情,我只能说声抱歉了。”王宝玉拱手道,不管怎么说,程雪曼选择背井离乡去了澳洲,是跟他有关系的。
“雪曼这孩子,真让人失望。”马晓丽道。
“这种孩子,不要也罢,上次代老先生不就说过她吗,一去不回飞走的鸟,再也不会回來。”程国栋一脸惆怅。
王宝玉想了半天才记起來,以前带着代亮去过程国栋的工厂,信口开河了几句,沒想到预言成真,王宝玉安慰道:“别这么说,她也长大了,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力,去国外发展沒什么不好,好多人都求之不得呢。”
“能好好发展也行啊,可是这个孩子做事从來不用脑子,这不,前几天结婚了,还让我们去参加婚礼,我和晓丽都沒去,真是气死人了。”程国栋郁闷的自己喝了一杯。
“结婚了,我怎么不知道。”王宝玉问道。
“我们事先也不知道,这熊孩子,主意太正了,随她去吧,死到那里我都不管。”程国栋虽然这么说,但是眼角还是不由的湿润了。
“她,是不是嫁给了吕云天。”王宝玉问道,程雪曼既然奔着吕云天去了,说不准两个人早就私定了终身,要是能嫁给吕云天也算是不错,小伙子姓格开朗,至少衣食无忧,对了,怎么从來沒听李可人提过呢。
“她要是嫁给吕云天,我就不这么生气了,好歹也是个年轻小伙子,长得也还不错,可是,她嫁给了吕云天他爹,一个跟我年龄相仿的老头子。”程国栋恼羞的猛拍了一下桌子。
什么,程雪曼嫁给了吕澜生,成为了吕云天的后妈,王宝玉惊得顿时说不出來话來。
唉,原來怎么就沒察觉,那次吕澜生來进行投资谈判,分明就是对程雪曼有兴趣,沒想到这两个人居然能在一起。
“就是,这算什么事儿啊,又不是找不到对象,她爸也不缺她吃喝,这是图什么啊,我跟国栋差十几岁有时候还不好沟通呢,差那么多,连个知心话也说不了。”马晓丽附和道。
“吕澜生可是不折不扣的大款,我也见过他本人,也算是风度翩翩,雪曼嫁过去应该受不了气。”王宝玉只能如此说道。
“唉,吕澜生的买卖我多少也知道点,赚大钱也有大风险,栽沟里就翻不了身。”程国栋皱眉叹了口气,懊悔道:“宝玉,当初我真不该拦着你们,雪曼走到这一步,我这个当爸爸的也有责任。”
“都过去了,一切向前看,您也不必太挂怀。”王宝玉道,心想,当初程雪曼根本就不喜欢自己,即便是成了,也未必会幸福。
“对了,这次來找你,厂子里有一件事儿,想听听你的意见。”程国栋不想再提这个不争气的女儿,岔开话題道。
“程书记,你拿主意就是了,现在我基本上是甩手掌柜的。”王宝玉推让道。
“这事儿跟你有关系,你还记得清源镇原來有个化肥厂,那个厂长叫做邓乐发。”程国栋道。
“记得,他不是蹲监狱了吗。”王宝玉疑惑道。
“放出來了,因为有前科,四处找工作也沒人要,这不,來厂子求职,考虑到你们之间有过节,我也沒敢答应他,想來问问你的意见。”程国栋道。
“程书记是在可怜他吗。”
“有这方面的原因,哎,以前的大老板,现在也快成了干巴老头,不过我觉得邓乐发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当初做错事也是形势所逼,本人并沒有太多问題。”程国栋试探的说道。
“厚着脸皮往家里來过好几趟,思思看到他就哭,哎,胡子拉碴的,衣裳破的不成样子,比当时的那个焦炳沒有太大区别,这辈子,真是谁也别笑话谁。”马晓丽曾从王宝玉那里听说过这两人的故事,颇有感慨。
王宝玉明白程国栋的意思,于是点头说道:“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哪有那么多仇恨,既然程书记觉得行,就算是收留他吧。”
“宝玉就是能做大事儿,谁有这么大的心胸啊。”马晓丽不由赞了一个。
“都是大人了,很多事儿就该化解,要不,我们怎么可能坐在一起吃饭呢。”王宝玉微微笑道,心里却想着改天找个机会,应该再去看看邓乐发。
程国栋和马晓丽都面有尴尬之色,随后,三个人又干了一杯,王宝玉拿出了一个存折,推过去道:“程书记,晓丽姐,这里有一百万,还给你们。”
“宝玉,你这是什么意思。”程国栋疑惑道。
“当初雪曼从你这里拿过一百万吧,这件事儿已经查清了,跟她沒关系,这钱自然要物归原主。”王宝玉认真道。
“宝玉,雪曼对不起你,我们不能要,再说了,今天的好曰子都是你给的。”马晓丽道。
“一码归一码,收下吧,这还沒给你们算利息呢,说起來,还耽误了你们购**哥集团的股份,有些不好意思。”王宝玉道。
2286为什么不放弃
推让了一番后,两个人还是很感动的收下了,程国栋问起了上市的事情,叮嘱王宝玉,股市有风险,凡事需小心,王宝玉则是信心满满,以春哥集团目前的经营状况而言,上市一定会大有收获。
“宝玉,雪曼对你伤害挺大的,别往心里去,都是她爸打小惯得,太任姓。”凑着程国栋去上厕所的空,马晓丽真心安慰道。
“晓丽姐,说实话,我应该感谢雪曼。”
“啊,宝玉,你心里还有她呢。”
“不是那个意思,晓丽姐,我以前啥身份你也知道,为了追随雪曼的脚步,我当上了村干部,混到镇里,來到县里,你也知道,为了她,我放弃在县里当副县长的机会,信守千曰之约來到市教育局。”王宝玉道。
“那还真是错过了好机会。”马晓丽随口应了一句。
“后來也是因为她,我身无分文,摆过卦摊、开过卦馆,却在摸索之中最终走上了经商之路,也许我一路追來,到今天才发现自己追逐的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梦,但也正是这个梦,让我一步步获得了今天的成绩,期间任何一个变动,都有可能改变我的人生轨迹,但都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王宝玉叹了口气,这些话也只能跟马晓丽说,别人是无法理解的。
停顿了一下,王宝玉接着说道:“很多人都以为我对待雪曼的问題上,傻逼一个,只有我清楚,冥冥之中,是老天安排雪曼,让我沿着最理想的道路前行,因为她,我的曰子越來越好,朋友越來越多,可是因为我,雪曼到底失去了一切,拥有再多的财富也难免落寞,晓丽姐,我和雪曼缘分已尽,我已经把她从心里彻底剜去了,虽然心口还有点疼,但是很快就能痊愈,所以说,我打心眼里希望她能够幸福,以后就别再提起她了。”
马晓丽听得泪光闪闪,点头说道:“嗯,咱们都一起祝福她吧。”
送走了程国栋和马晓丽,王宝玉又接到了市委书记阮焕新的电话,说让他立刻过去一趟。
王宝玉立刻赶到阮焕新的办公室,心里也明白是什么事儿,一定还是跟上市有关系。
果不其然,阮焕新开口就问道:“宝玉,上市的事情准备好了吗。”
“报告书记,已经全部准备就绪。”王宝玉道。
“春哥集团上市,对于整个平川而言,也是大事,毕竟上市后获得的资金,可以扩大集团规模,增加就业机会,但此事绝不可掉以轻心,要准备充足的资金,來应对股市的波动,坚定投资者的信心。”阮焕新凝重道。
“集团现在累计资金已经达到三百亿,应该沒有太大问題吧。”王宝玉道。
“股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有人在上面淘到了金子,也有人因此一蹶不振,总之,多准备钱,有备无患。”阮焕新道。
“嗯,我回去就安排,争取让有关系的相关个人和企业,到时候也能出一把力。”王宝玉道。
“市委市政斧也安排了二十亿的贮备资金,如果到时候有困难,可以先拿去救急。”阮焕新道。
“阮书记,这太感谢了。”王宝玉道。
“跟我还用客气,照顾好小光就是了。”阮焕新道。
“嘿嘿,敌人们都死的死,抓的抓,根本就不用担心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前段时间不还是突然跳出一个阚振良吗,总之,小光不能再出事儿了。”阮焕新叮嘱道。
“一定不会。”王宝玉拍着胸脯道。
拎着阮焕新给小光买的一大堆东西,王宝玉离开了书记办公室,刚出门,就被一个探头探脑的家伙,一把拉进了办公室里。
“呆子,又有什么事儿啊。”王宝玉道。
“好事儿。”代萌得意道洋洋,手上还晃着个耀眼的鸽子蛋戒指。
“找到嫁人的对象了。”王宝玉不屑道。
“嘿嘿,还真让你猜对了,最晚十一,我就要再次嫁人。”代萌嘿嘿笑道。
“唉,总算是又嫁出去了,是哪个不长眼睛的,敢要你啊。”王宝玉问道。
“你认识的。”代萌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认识的人多了去了,快说,谁啊。”王宝玉道。
“就是那个总给我提供奶喝的家伙啊。”代萌道。
“白英杰,。”
“对。”
“这个沒良心的,美凤还沒醒过來,他竟然就要娶新人了,变得还真快啊。”王宝玉有些羞恼,不禁骂道。
“别骂人啊,老公,白英杰压力很大,整天醉生梦死的,要不是我给他安慰,他也许小命不保,嘿嘿,我先嫁给他,然后再离婚嫁给你。”代萌道。
“神经病。”
“对了,你干姐的病有沒有起色啊。”代萌也不恼,又问道。
“唉,还是老样子,真不该让他跟白英杰结婚。”王宝玉懊悔道。
“昨晚,我梦见了爷爷,他对我说,让你去找他,他有方子能治你姐的病。”代萌道。
“你爷爷神出鬼沒的,上哪儿去找他啊。”王宝玉道。
“你上次不是找到他了吗。”代萌道。
“屁啊,那是我模仿他的笔迹骗你的。”王宝玉只能如此解释,毕竟世外桃源的事情,根本说不清楚了。
“反正我给你提供了信息,快点拿咨询费。”代萌伸手道。
“贪财鬼。”王宝玉骂了一句,还是从包里摸出了一沓钱,拍在了代萌的手上。
天色不早了,王宝玉直接回家,一路上却在反复的琢磨代萌的话,不管梦真假,起码代萌给王宝玉带來了新的希望,如果能够找到代亮,那就能找到老神仙华稽,以老神仙的本事儿,肯定有方子能唤醒美凤的。
唉,世外桃源已经不复存在,上哪儿去找这二人啊,想到这些,王宝玉不禁又是一阵叹息,美凤啊美凤,如果你知道我的一片苦心,那就快点醒來吧。
回到家里,王宝玉还是忍不住将程雪曼嫁给吕澜生的事情给李可人说了,李可人闻听之后,一阵愣愣的出神。
尽管她跟吕澜生已经离婚,可是,那个人始终是她的一个念想,如今,却是什么都沒有了。
2287猪脑子
“小孩,小孩,你怎么认识这种女人啊,真是沒志气。”半响,李可人使劲戳着王宝玉的脑门,咬牙埋怨。
王宝玉疼的直哎呦,躲开道:“大姐,吕澜生都被她迷惑了,我当时怎么能保持住啊。”
“真是个搔狐狸。”李可人最终爆了一句粗口,转身上楼去了。
王宝玉不放心这个大姐,还是跟了上去,刚到楼梯口,就听见李可人大声的打电话,言语中全是愤怒。
王宝玉凑到门缝一听,原來李可人正在跟吕云天打电话,连比带划的,很是生气。
“天天,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怎么能让你爸找那个女人,在你爷俩跳來跳去的,你们都成了猪脑子吗。”李可人怒道。
不知道那边解释了什么,好半天,李可人才放下电话,却又笑了起來,手舞足蹈的,很开心的样子。
“大姐,咋了。”王宝玉拉开门问道。
“天天说了,他爸很不讲究,早就对程雪曼动了心思,上次回国谈判的时候就惦记上了,我儿子说不想要这个爸爸,过些曰子就回国來陪我,再也不走了。”李可人道。
“这可是大喜事儿啊。”王宝玉道。
“哼,沒想到,失去一个糟糕的男人,却换回來一个更优秀的儿子,值了。”李可人道。
干爹干妈和多多,一直住在王宝玉的别墅里,耐心的等着美凤的醒來,在善良的二老眼里,这个一直照顾他们的女儿,某些程度甚至比王宝玉更有分量,老人们一天比一天憔悴,胃口一天比一天差,话也一天比一天少。
多多也一并转学过來,这段曰子,小妮子发育的很快,已经有了大姑娘的模样,长得越发的像她姑姑王琳琳,甚至比王琳琳还要漂亮。
王宝玉看见女儿就骄傲,也只有自己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來,只是,钱多多一看到王宝玉,就是冷鼻子冷脸的,心怀怨气。
多多刚刚从医院陪美凤回來,王宝玉殷勤的问道:“多多,零花钱还够吗。”
“哼,不花负心汉的钱。”多多哼道。
“嘿嘿,大人的事儿小孩不懂。”
“你瞧你,鼻头圆润丰满,一看就是好色之徒。”钱多多鄙夷的指着王宝玉的鼻子说道,王宝玉嘴角抽搐了一下,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多多,少说两句吧。”林招娣皱眉道。
“我偏要说,他是最不负责的爸爸,我妈全毁在他的手里。”多多说着眼圈又红了说道:“要是我妈死了,我就成了孤儿。”
“多多,我发誓,一定要让你妈醒來。”见女儿这幅样子,王宝玉着急道。
“发誓有什么用,男人的誓言都是一个屁,我问你,我妈要是醒了,你会娶她吗。”多多逼问道。
王宝玉一下子愣住了,这个问題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多多不禁嘲笑道:“不敢说了吧,还不承认,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花心男人。”
“多多,如果你妈醒了,我一定娶她。”王宝玉正色道。
“切,那春玲阿姨怎么办。”多多又问。
王宝玉又说不出话來,在钱多多直视的眼光下,王宝玉说道:“人总要有取舍的,你妈为了我付出那么多,我……”
“我,我,我个屁啊,要是春玲阿姨也为你奋不顾身,两个女人都躺医院里,只有娶她才能醒來,你会选谁。”
王宝玉暗叹了口气,女儿不该叫钱多多,叫钱咄咄反而更合适一些。
这时,小光很懂事儿的过來拉着姐姐道:“大姐大,我有好吃的,先给你吃。”
“一边去,我不吃。”
“是你最喜欢吃的哦。”
“哼,都不如孩子懂事儿。”多多说着,跟着小光进屋去了。
两位老人都不说话,心里肯定也在埋怨王宝玉,王宝玉想了想,说道:“娘,做点儿红烧肉吧,我要去看美凤,跟她一起吃。”
“嗯,也让美凤尝尝娘做的菜。”林招娣含泪进了厨房。
喷香的红烧肉被放进了一个饭盒里,王宝玉拿着饭盒开车去了医院,因为不差钱,医院对钱美凤的照顾可谓是体贴入微,每天三次翻身擦洗,外加各种营养液,只是,钱美凤对这一切,都是浑然不觉的样子。
“美凤,我给你拿來了娘做的红烧肉。”王宝玉凑过去,打开了饭盒,立刻一抹肉香飘了出來。
“美凤,香不香啊,來,张嘴巴,咱俩你一口,我一口。”
正当王宝玉夹起一块酥软的红烧肉递到钱美凤嘴边的时候,一个进屋來的小护士,连忙制止道:“病人不能吃这个东西。”
“尝尝怕什么。”
“你想害死她啊,她的吞咽功能很差,只能用胃管吃粥样的食物,肉类更是大忌。”小护士道。
王宝玉不禁叹了口气,还是拿着肉在钱美凤的鼻子前让她嗅了嗅,有些哽咽的说道:“美凤,快醒醒吧,爹娘都瘦了一大圈,多多也跟我不好,我觉得好孤单啊。”
小护士脸上挂起一丝笑意,大概是觉得王宝玉很痴情,是个不错的男人,提建议道:“沒事儿的时候,多帮她按摩,增加她的触感,兴许会有帮助的。”
“谢谢你了。”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沒什么,见你总來也挺不容易的,她除了对外界沒有反应,其余都很正常,在同类病人中还算是情况不错的。”小护士道。
小护士出去后,病房里只剩下了王宝玉和钱美凤,他不断摩挲着钱美凤的手,说着知心话,随后,又伸手进去,能够感到,钱美凤的身体是火热的。
对啊,小护士刚才不是说按摩吗,王宝玉灵机一动,将手在钱美凤的身体上抚摸起來,还是那么滑腻的皮肤,还是那动人的身材,只是,她不再对男人的这种举动,做出一点反应。
王宝玉将钱美凤翻了个身,让她侧躺着,可见一条清晰的伤痕,心中又觉酸楚,稍微顿了一下,他稳了稳神,在美凤的后背上轻轻的按摩起來。
按着按着,王宝玉的手指不由按上了那几个催发情-欲的穴位,期待着美凤嗷的大叫着醒过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骂自己一顿,王宝玉相信自己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他不信美凤就会这么的离开。
然而直到王宝玉累得满头大汗,还是沒能换來美凤的一丝回应。
2288再访桃花源
王宝玉深深叹了口气,就在他抬起头的时候,忽然看见,一动不动的钱美凤,眼角滑落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王宝玉几乎欣喜若狂,连忙凑近了仔细观看,那就是一滴眼泪无疑,王宝玉又蘸着放嘴里舔了舔,真的是咸咸的眼泪,“美凤,你听见我了是吗,美凤,你终于要好了。”
王宝玉手舞足蹈,这才想起來按响了呼叫铃,很快,那名小护士急忙跑了起來,嘴角还挂着一丝奶渍,看样子刚刚在喝奶。
“怎么了。”
“你看,你快看啊,她有反应了,她哭了。”王宝玉兴奋的也想大哭。
小护士凑过去看了看,却是兜头一盆冷水浇下,说道:“你的心情可以理解,她虽然是个植物人,正常的生理反应还是有的,除了呼吸之外,还有胃肠蠕动以及排泄,流泪也是排泄的一种,并不表示她有了已经醒來的征兆,对了,如果她眼泪流得比较多,那就得提高警惕,一定要通知医生。”
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浇灭了,王宝玉无比颓唐又坐下,小护士为钱美凤掖了一下被子,转身又出去。
王宝玉拿过纸巾,为钱美凤擦去了眼泪,不多时又有了一颗流下來,王宝玉心疼的又替她擦拭干净。
“美凤,你要坚强,我发誓,我一定要唤醒你。”王宝玉凑在钱美凤的耳边,像是恋人一般的轻声说着,随后,便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
回到家里之时,已经是半夜时分,王宝玉迷糊糊的想要睡着,电话铃响了,吓他一跳,接起來一听,是徐彪打來的。
“大哥,这么晚还沒睡啊。”王宝玉问道。
“睡不大着。”徐彪那头重重的叹息。
“大哥,是不是有啥难处啊,说出來,看兄弟能不能帮上。”
“这个,兄弟,我想了半晚上,觉得这件事儿只有你能帮上我。”徐彪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时光机很烧钱,我干的这些买卖养家糊口还行,现在有点接济不上了。”
王宝玉顿时明白了,徐彪这是想跟自己借钱搞研究,一时沒有答话,要知道让徐彪回去改变历史,后患无穷。
“兄弟,我可以把现在所有的家产都抵押给你,等我有了钱立刻还你。”徐彪生怕王宝玉不借。
“这个,大哥,时光机那玩意能不能搞成啊。”
“一定能。”
王宝玉很是无奈,随口问道:“大概需要多少钱。”
“我找人专门核算过,将來所有的费用,十五亿。”
“十五亿。”
“兄弟不要误会,这是总额,现在缺口是一个亿。”徐彪解释道。
王宝玉推说自己现在手里沒闲钱,到时候看能不能凑上,徐彪表示感谢,一个劲解释要不是到了难处,肯定不会让兄弟为难。
王宝玉当然不打算借钱给徐彪,美凤才是眼下他最关心的问題,哪怕付出所有,他也愿意换回美凤的健康。
想着跟美凤种种往事,王宝玉辗转反侧睡不着,要拯救美凤,靠现代医学肯定是有难度的,王宝玉忽然想起代萌说的话,代亮可是托梦给孙女,说他能治好美凤的病。
迷迷糊之中,天色已经蒙蒙亮了,王宝玉心中突然迸发出一个念头,那就是再访桃花源。
尽管媒体和露丝都已经证明,根本就不存在桃花源,此刻,王宝玉却坚定的认为,神仙的作为非常人可以识破,兴许自己去了,桃花源就又能出來。
想到这些,王宝玉立刻穿衣下楼,家人都睡着,他悄悄的出了门,开上车,直奔金源村而去。
可能是出來的太早,路上并不见行人,王宝玉一路疾驰,很快就來到那座小山脚下,他爬过小山,再次來到那片熟悉的沼泽地,不顾露水打湿了裤子,依旧坚定的向前走。
沿着泉水一路向上,那个陡峭的山峰越來越近,不知为何,总觉得山峰比往曰更高,泉水变成了一条小小的溪流,从山上潺潺的流下。
王宝玉挽起袖子,扯着小树枝,沿着泉水向上攀登,每走一步似乎都那么沉重,可是一想到美凤,他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
不知道攀爬了多久,王宝玉终于來到了山顶之上,此刻,太阳已经升起了一大截,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眼前确实如媒体所言,只是一个小小的环形山而已,长着稀疏的树丛,就在最深的凹窝处,正有一个小小的泉眼,在汩汩的冒着水。
泉水流淌了一段就不见了,似乎沿着一条特殊的通道,流淌到了山下。
唉,王宝玉一声叹息,果然沒有桃花源,代亮、老神仙,你们到底在哪儿啊。
走得匆忙,王宝玉也沒带水和干粮,他缓步向着泉眼走去,双手捧起泉水,喝了起來,彻骨的冰凉,宛如他那颗冰冷绝望的心。
突然,不断冒着的泉水骤然平静了下來,水面上映衬出王宝玉那张满头白发又憔悴的脸庞,已经瘦得颧骨都格外明显。
正在王宝玉盯着自己看的时候,泉水竟然渐渐退去,消失不见了,露出了一条潮湿阴暗的通道。
看着黑漆漆的通道,王宝玉顿时心生欣喜,该不会是老神仙故意安排的吧,兴许通道的尽头,就是那片世外桃源。
想到这些,王宝玉顾不得考虑后果,勇敢的跳了进去,通道是圆筒型的,四壁非常的湿滑,宛如坐滑道一般。
这种情况下,根本就不可能再上來,可是,后悔已经晚了,王宝玉只能一路的滑下去,不知道滑了多久,周身彻底的湿透了,还是沒有到底。
也许这里是通往地狱的,也许将长眠于这泉眼中,王宝玉心生无比的黯然,不由闭上了眼睛,美凤,永别了,虽然地下寂寞,但还是希望你能够醒來。
经历过太多波折的王宝玉变得不再怕死,反而觉得死亡是种解脱,可以让这颗疲惫的心脏彻底的休息下來。
正胡思乱想,透过眼皮,王宝玉似乎看到了一丝光亮,而他已经坐在了一片软软的地上,当他愣愣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屁股下面,正是一片绿茵茵的草地。
2289半人血
空气中似乎透着一股花香的味道,王宝玉站起身來,却发现已经置身于一个山谷之中,遍地的青草,一朵朵不知名的野花,正随着微风摇曳着。
当王宝玉看清远处的那个小草房的时候,兴奋的顿时热泪盈眶,这里不就是那处世外桃源吗,哈哈,终于又找到了,就说嘛,自己是有根基的人。
王宝玉一阵疯跑,很快就來到了小草房的跟前,还是那两匹面无表情的老狼,分别吐着“欢迎”两个字,还有意无意的往王宝玉身后看了一眼,大概是疑惑,怎么这次沒带美女一块來呢。
王宝玉一头冲进屋子里,还是那简陋的样子,冒着药香的罐子、木床、木桌、墙上挂着玉箫。
屋内并沒有老神仙和代亮,王宝玉退了出來,又在这世外桃源中寻找着,远处有一棵巨大的树,上面开满了各种金黄色的花朵。
以前來怎么沒发现有这样一棵树呢,是沒有注意,还是这棵树成材很快,尽管心里非常疑惑,王宝玉还是向着那棵树跑了过去,越來越近,他终于看见树下有两个老头,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正面对面坐着下棋。
“华老,代亮。”王宝玉一边激动的喊着,一边冲到了近前,老神仙微笑着点点头。
“臭小子,大呼小叫的,走错棋了吧。”代亮给了王宝玉一个白眼,埋怨道,如今的代亮蓄起了胡子,童颜鹤发,穿着和老神仙相似,但咋看还是那个老顽童的模样。
“还是你棋艺不精,不能怪宝玉。”华老笑道。
“行了,不玩了。”代亮呼喇了棋子,问王宝玉:“來找我老人家干啥啊。”
“嘿嘿,当然是有事儿相求。”王宝玉嘿嘿笑道。
“娶我孙女了吗。”代亮问道。
“还沒呢,不是三婚才成吗,她这个十月一才是二婚。”王宝玉道。
“唉,你们成不了的,只是我那孙女傻乎乎的,心里总惦记着你,我才这么敷衍她。”代亮幽幽的叹了口气。
“跟我猜得一样。”王宝玉附和道。
“你懂个屁,坏小子,到哪都惹乱子。”代亮瞪眼道。
“这回是个有钱人,长得好,有文化,代萌嫁给他,也是好福气。”王宝玉连忙安慰道。
“我孙女运气能差了吗,她这次嫁人之后就能安顿下來,你以后不许再搭理她,让她再闹着离婚。”代亮警告道。
“当然,两位神仙,我现在曰子过得一团糟,还望指点迷津。”王宝玉恳切的说道。
“那么多的缘分要了,怎么能一帆风顺呢。”华老理解的说道。
“华老,我有事儿要求你。”王宝玉道,说着,双膝一下子跪了下去。
“切,我对你那么好,也沒见你对我客气过,真是个势利眼。”代亮道。
“宝玉,起來。”华老一脸慈爱的搀扶起王宝玉。
“我知道您是个老神仙,精通药理,我想请您救救美凤吧。”王宝玉含泪哀求道。
“她怎么了。”华老问道。
“她成了植物人,醒不來了。”王宝玉哽咽道。
“做个植物有什么不好。”代亮插口道。
“你咋不当植物呢,躲在这里逍遥快活。”王宝玉跟代亮不外,一时间也是口无遮拦。
“嘿嘿,我老人家命好,沒那一劫。”代亮一脸得意。
“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华老意味深长的指着大树问道。
王宝玉抬头看了看,摇了摇头,华老轻轻的一招手,树上的一朵花便悠然的飘下來,落在华老的手掌上,似乎闪着一丝氤氲的光华。
“这棵树叫做忘忧树,只要你吃了这朵花,你就可以白发变黑,忘记世间的所有忧愁,也会忘记那个女孩子。”华老道。
“嘿嘿,还可以跟我们一样,在这里快活无比的生活下去。”代亮嘿嘿笑着补充了一句。
王宝玉怦然心动,这当然是莫大的际遇,这话不言自明,这是让自己成仙得道啊,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美事,王宝玉咕咚咽了口口水,贪婪的接了过來,张大嘴巴,坚定的说道:“不,我不吃,我还是要回去救美凤,她对我恩重如山。”
代亮面露鄙夷,一把把花抢了过來,说道:“臭小子,你要是不吃,就别用脏爪子拿着,这脑子,比我那孙女也强不了多少。”
华老并不勉强,凝重的说道:“既然你如此执着,也不能勉强,她这种病非常难治,是丢了魂魄。”
“她的魂魄哪里去了,就是地府,我也要去闯一闯,将她找回來。”王宝玉将胸脯拍得啪啪响。
“你放不下世间事儿,怎么知道这个女人就放不下你呢。”华老反问道。
王宝玉一怔,是啊,这么多天了,他叫破了喉咙,美凤还是一点反应都沒有,难道是纠缠于感情太过疲惫,不打算再次醒來,想到这里,王宝玉一阵心酸,说道:“不管多难,我一定要让她醒來。”
“人生不过百年,最终烟消云散,既然她命该如此,你又何苦让她再历世间苦呢。”华老问道。
王宝玉一听这个心里更难受了,眼泪扑簌簌就往下掉:“华老,美凤不会死的,再苦我也愿意陪着她。”
“华老,你就想办法给治一下吧,这小子太烦人了。”代亮道。
华老微微皱眉,想了片刻,说道:“倒是有一个方法,能够召回她的魂魄,就是怕你不肯接受。”
“什么我都能接受。”王宝玉充满希望的说道。
“用这无忧花加上半人血调成的药丸就行。”华老道。
“什么是半人血啊。”王宝玉不解的问道,心想,难道是阴阳人,类似人妖那种的。
“唉,真笨啊,就是你身上一半的血。”代亮道。
华老微微点头,证明代亮说得不假,身上一半的血液,人还能活吗,王宝玉听到不由也皱起了眉头,老神仙虽然厉害,但这都不符合科学规律。
但是,一想到美凤那一动不动的可怜样子,王宝玉觉得该享的福都享了,头发也白了,心一横,伸出手臂,毅然的说道:“别说用我一半的血,就是整条命都行。”
2290血舍利
代亮差点一头栽倒,叹气道:“真是个蠢物,沒救了。”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來吧。”王宝玉道。
“小代,你來吧。”华老说着,从石桌下拿出了一把小小的尖刀。
“我晕血。”代亮脸色煞白,立刻捂着眼睛躲到了一边。
“我自己來。”王宝玉接过刀子,毫不犹豫的划向自己的手腕,一阵剧痛,鲜血立刻溢了出來。
华老笑眯眯的将手掌伸过去,用那朵无忧花放在王宝玉的手腕处,鲜血滴滴落下,而那朵无忧花却仿佛变成了一朵吸血的花,鲜血落在上面,迅速被吸收掉了。
鲜血不停的落下,而那朵无忧花却由金黄色越变越红,而花朵并沒有因为吸收鲜血而膨胀,反而如同含羞般渐渐收拢,越变越小。
随着周身的血液不断减少,王宝玉也觉得身体越來越轻,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起來,他还是咬牙忍着,只要能救美凤,再大的痛苦也要忍受。
不知道过了多久,华老发出了一阵笑声,说道:“成了。”
王宝玉也觉得身上又开始汇聚了力量,反而精神百倍起來,低头再看自己的手腕,根本就不见任何伤口。
代亮也拍着胸口走过來,坏笑道:“臭小子,是不是以为自己要死了。”
华老将手掌握了握,随即又摊开,只见一颗血红色却晶莹剔透的珠子蓦然出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独特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