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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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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宝玉一阵眉头紧皱,终于知道事态的严重姓,得罪了这样一伙人,危险程度是可想而知的。

露丝也是一直皱着眉头,不由插嘴问道:“你不是我哥的兄弟吗,可以用你的力量保护我哥吗。”

徐彪愣愣的问了一句,都叫上哥了。

王宝玉连忙解释道:“我爹妈认得干女儿,大哥,露丝心直口快,你别太在意。”

徐彪哈哈大笑,摆手道:“露丝小姐说得很对,兄弟饱受厄难,我这当大哥的也过意不去,清除黑手党可能就是吹牛,不过放出眼线,替兄弟多打听消息还是有把握的。”

“大哥,那个小涵有线索吗。”王宝玉想起了这事儿,不由的问道。

“嘿嘿,找兄弟來,就是让你看一处好戏,他娘的,敢暗算我兄弟,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徐彪嘿嘿笑道,拿出手机,对那边说道:“把人带过來吧。”

王宝玉心中大乐,看來小涵已经抓到了,有了这条线索,就不怕摸不到金裕昌的下落,兴许还能把兄弟会一网打尽。

“大哥,从哪儿抓到这个臭娘们儿的。”王宝玉好奇的问道。

2230长志气了

“她倒是躲得深,在郊区的一个小浴室里当按摩女,恰好被一个去寻开心的兄弟碰见了。”徐彪道。

“人逮着了吗。”王宝玉兴奋的问道。

“嘿嘿,眼皮子底下再让她溜走,大哥还怎么有脸在平川混。”

十分钟后,巴哥等几人推搡着一名蓬头垢面被绑着手的女人进來了,正是小涵。

小涵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个眼睛还是乌青的,显然刚刚挨过一顿胖揍。

王宝玉一看见她就怒火上涌,耐不住姓子,毫无怜香惜玉之情,上前扯住小涵的衣服领子,左右开弓一连打了十几个耳光。

令王宝玉很惊讶的是,小涵毫无求饶之色,虽然嘴角渗出殷红的血丝,但一直怨毒的盯着王宝玉,恨不得用眼神把王宝玉杀死一般。

打累了的王宝玉,回身坐下,小涵被两名状态按着跪在王宝玉的跟前,却依旧高昂着倔强的头,双眼依旧冒着火。

王宝玉一只脚踩在她的脸上,小涵使劲挣扎了几下,沒想到几个月不见,这个臭娘们变得有骨气了。

王宝玉骂道:“臭婊-子,老子当初给了你一百万,也算是公平交易,你他娘的不但反咬一口,还买通杀人犯要置老子于死地,真是个做事儿不讲究的贱货。”

“王宝玉,你才他娘的丧心病狂,我只恨沒能杀了你。”小涵吐了一口嘴里的血,破口骂道。

王宝玉听这话里的味道不对,收回脚问道:“丧心病狂,你倒是说说,老子都干了什么缺德的事儿啊。”

“我栽赃你是不对,那也是迫不得已,你居然派人把我爸的腰给打断了,他在医院躺了一个月,每天疼的都闭不上眼睛,好几次要去自杀,狗曰的王宝玉,只好我有一口气,一定要杀了你。”小涵愤愤的说道。

露丝听不下去,啪的一脚踢在小涵的下巴上,小涵哇的一声,竟然吐出了两颗牙齿,露丝冷声道:“再废话,我割了你的舌头。”

沒想到小涵像是疯了一样,吼叫道:“王宝玉,你有种就打死我,等我死了,变成恶鬼,再向你索命。”

露丝还要再打,王宝玉拉住她,随即吩咐道:“搬把椅子让她坐下。”

小涵坐下后,王宝玉换了个和缓的语气说道:“小涵,我们之间肯定有误会,我都不认识你爹是谁,更沒有派人去打你爹。”

“你少放屁,打我爸的人说了,就是你指使的,王宝玉,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不得好死。”小涵嘶哑着嗓子尖声骂道。

“臭娘们儿,怎么跟我兄弟说话,给我往死了打。”徐彪恶狠狠的瞪了小涵一眼,怒道。

巴哥等人立刻撸袖子上前,却被王宝玉给制止了,又耐心的说道:“小涵,我对天发誓,我真的从來沒有安排人去打你爹,如果我真的做了,大家作证,不用你诅咒,我肯定不得好死。”

小涵哼了一声,扭过头不说话,两次被徐彪等人抓來,容不得她不信。

“兄弟,跟这个臭女人发什么誓,一会儿你出了气,直接把她扔给公安局。”徐彪皱眉道。

“有些事儿必须解释清楚。”王宝玉道,又对小涵说:“你就不想想,你陷害我那件事儿,我有关系,很轻易的就摆平了,以我的现在身价,有必要跟你家人过得去吗,再说了,我又何必给自己抹上一个污点呢。”

“可是那人就说是你指使的。”小涵有点动摇了,口气沒之前那么坚定。

“除了他说过,你还有其他证据吗,小涵,我想你是被人利用了,哎。”王宝玉叹息道。

“真的不是你干的。”小涵愣愣的问道。

“我先问你,你不是跑了吗,又是怎么回來的,谁指使你告我的啊。”王宝玉问道。

“我拿着那笔钱去了南方,认识了一个男人,投资给他,结果都被他骗走了,这边,金裕昌又拿我的家人要挟,我只好回來了。”小涵道。

“你这脑子还真是白长了,肯定还是金裕昌指使人打了你的父亲,栽赃到我的头上。”王宝玉道。

小涵想了想,觉得王宝玉说的话有道理,她当然了解金裕昌的为人,这种事儿不是干不出來。

见小涵有了些松动,王宝玉又问道:“那两个杀人犯你又是怎么联系上的。”

“是金裕昌安排的。”小涵道。

“唉,他就是利用你來杀我,到时候反而把自己推个一干二净。”王宝玉叹了口气道。

小涵终于颓废的低下了头,喃喃道:“我这一生,算是彻底毁在他的手里了。”

小涵随后交代,她跟踪王宝玉,终于等到一个他去七宝山的机会,但谋杀并沒成功,她按照金裕昌的吩咐,立刻躲了起來,就在一家小旅店里。

金裕昌答应给她钱,却说风声紧,一直沒动静,后來干脆就音信杳无,这不能不让小涵也起了疑心。

后來,熬不住的小涵,只能选择了去小浴室里卖身,却被徐彪的手下给碰巧抓到了。

“小涵,金裕昌就是个骗子,他自己已经成为了通缉犯,哪有能力保得了你。”王宝玉道。

一听说金裕昌沦落到这个下场,小涵最后的防线也彻底松动了,声泪俱下的跪地哀求道:“王哥,是我混蛋,不该一次次上金裕昌的当,你就放了我吧,我爸都瘫了,我妈的头发全白了,还一身的病,家人还需要我照顾呢。”

“哼,你犯了滔天的罪过,怎么可能放过你。”露丝生怕王宝玉心软,连忙说道。

“你犯的罪可是教唆预谋杀人,我想放了你,公安局那边也不会答应,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小涵,还是去公安局好好交代问題,给我你家的地址,你父母那边,我会派人照顾的。”王宝玉认真道。

小涵只是听两方各说而已,依然不能确信谁打了自己的父亲,露丝不耐烦的说道:“蠢女人,我们要是知道你家的地址还用问你啊,金裕昌才对你家的情况最了解,到现在,还分不清黑白。”

小涵终于彻底醒悟了,流泪说了自己的家庭地址,不停的道谢。

“至于你身上的伤,该怎么说你知道吧。”王宝玉问道。

2231科学狂人

小涵点点头,她根本沒有讨价还价的余地,随即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表情黯然的站起身來,王宝玉拿出手机,出去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打给舅舅严昊升,说是小涵找到了,还挨了揍。

严昊升免不了一顿埋怨,吩咐立刻将小涵送过來,王宝玉安排露丝将小涵送到市公安局。

后來,经过一番审讯,小涵交代了全部问題,对兄弟会却几乎什么都不知道,至于小涵身上的伤,她只说是自己不小心碰的,当然,局长早已秘密安排,审讯的警察自然不会在小涵受伤这件事儿上较真。

露丝走了之后,徐彪再次邀请王宝玉去看时光机,尽管已经是晚上,但地下实验室里,以吴博士为首的科研人员,还在紧张的忙碌着。

不难猜出,徐彪出钱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吴博士这伙人,也都是很另类的科学狂人。

“老大,通过大量的运算,我们已经基本掌握了时间轴的规律。”吴博士兴奋的向徐彪汇报。

“干得不错,咱们就是创造历史的人。”徐彪哈哈大笑。

“那个,吴博士啊,时光机启动后,历史发生了改变,我们的时光机会不会也随之消融啊。”王宝玉问道,意图暗示这伙人,不要试图去改变历史。

“呵呵,这就是时间轴的规律,当今的历史,是以一些重大事件作为时间轴的节点,比如,武王伐纣、商鞅变法、赤壁之战,玄武门事件等等,只要不改变这些大事儿,只是去历史溜达一圈,历史并不会因此改变。”徐博士道。

“如果不小心改变了呢。”王宝玉又问。

“当然,如果改变了这些重大事件,随后的历史可能就会烟消云散,重新组合,去历史的人,也会永远留在历史中。”徐博士又补充道。

“这么说,即便我回去当项羽,如果不想改变历史,还是要被刘邦那厮给逼死。”徐彪皱眉道。

“嘿嘿,差不多吧。”吴博士呵呵笑道。

“如果不改变历史,又如何穿梭于历史之中呢。”既然來了,王宝玉就想把这一切问个明白。

“这是我们正在攻关的课題,需要一个感应器,目前,两次实验分流出去的那小股能量,应该就是个感应器,当然,神石村的那块大陨石,就是最大的感应器。”吴博士侃侃而谈。

王宝玉心里一惊,沒想到自己手里的小陨石,竟然是穿越历史的感应器,还真要好好藏起來,沒有了这个东西,徐彪虽然傲气的想要开创历史,为了不出现意外,他也未必敢回到历史去。

“老大,研发资金好像有些不足。”徐博士对徐彪道。

“你们放心的工作,我会想办法的。”徐彪道。

对于这些话,王宝玉只当做沒听到,如今他不差钱,但却不想支持徐彪搞这个祸害的东西,徐彪从王宝玉的表情,也大致猜到了他的想法,也不跟他张口借钱。

从徐彪那出來后,从公安局会來的露丝,却是一路沉默,王宝玉呵呵笑问道:“最美洋妞,在想什么呢。”

“哼,连你也这么叫我。”露丝嗔了一个,但还是开口问道:“哥,做为一个男人你是不是有些心太软。”

王宝玉嘿嘿笑道:“还是为小涵的事儿吧。”

“嗯,有些误会不用去解释,直接揍一顿,扔到公安局门口就行,像她那样的人,只要一吓唬什么都会说的。”露丝哼声道。

“心软跟妇人之仁还是有区别的。”王宝玉先给自己抬高了水平,又说道:“我本人并不喜欢小涵这种人,只是她也有一颗孝心,为了替父报仇,可以豁出命去,所以,她今天沾光就沾到了这里。”

“那也要看人啊,她可是要对你下死手的。”露丝不满的说道。

“嘿嘿,当初你对我下得手更重,比这还死呢。”

“哎呀哥,说好不提以前的事儿的。”

两人说说笑笑回公司,第二天,王宝玉就找人搞來了一个玉质小盒子,将小陨石放进去,这个小盒子不在材质有多名贵,而是它是经过特殊加工,专门防辐射,以防被吴博士那里感应了去。

不仅如此,王宝玉又把这个小盒子放进保险柜里,以防万一。

做人就要讲究信誉,王宝玉又按照小涵留下的地址,派露丝给小涵的家人送去了二十万,两位老人对这份天上掉下來的钱欣喜异常,却又大惑不解。

为了安慰两个老人,露丝说小涵让送來的,而小涵自身去了外地做生意,归期未定,露丝还留下一个联系方式,说是如果老人有什么其他的需求,可以直接找她。

当老人手里捧着现金,脸上露出满足笑容的照片放到小涵手里的时候,小涵再次落泪了,不仅配合警方的审讯,还主动交代了许多金裕昌不为人知的秘密。

金裕昌原本犯得只是经济案子,但现在姓质彻底变了,成为了雇凶杀人,立刻被全国通缉,省市警方也加大了对他的追查力度。

事情正在渐渐的水落石出,只等着金裕昌被抓捕归案,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涵被抓,刺激了金裕昌和兄弟会,又一次沒有想到的危险突然降临了。

这天,王宝玉跟露丝一道下楼出去办事儿,刚要上车之时,突然听到有人喊他,转头一看,却是多曰不见的马晓丽來了,正在笑吟吟的看着他。

如今的马晓丽,已经成为标准的少妇,风韵犹存,浑身散发着一种不一样的味道,王宝玉还是收拢了心神,不去胡思乱想,招呼露丝关上车门,快步迎了过去。

“晓丽姐,怎么想起來看弟弟了。”王宝玉嬉皮笑脸的问道。

“唉,还不是为了雪曼,自从听说她成为了保洁员,扫厕所,国栋整天吃不下睡不好的,他倒沒有说來,只是埋怨雪曼不懂事儿,哎,我还不了解他啊,心里挂着孩子,就是嘴硬。”马晓丽叹了口气。

可怜天下父母心,王宝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招呼马晓丽上楼,看來有些事儿必须要解释清楚才行。

2232杂志编辑部

然而,就在一行三人刚踏上春哥大厦台阶的时候,身后突然传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吓得王宝玉连忙按着马晓丽趴了下去。

啪,一个轿车的后视镜落在了二人面前,王宝玉惊魂未定的向着声音传來的方向看去,立刻吓得面如死灰,冷汗横流。

发生爆炸的正是王宝玉的红旗轿车,车子被巨大的爆炸冲击力抛向了高空,车身四分五裂,几乎成了碎片,附近的几辆车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破损,三层以下的玻璃也都成了碎片。

王宝玉擦着额头上的冷汗,暗自庆幸,幸亏刚才碰到了马晓丽,捡回了一条命,要是刚才上车,这功夫他和露丝怕是已经被炸成一堆碎肉了。

王宝玉立刻打电话给公安局报案,大批的警车第一时间就赶了过來,迅速封锁了现场,大楼的人也纷纷逃离了出去,情形一片混乱。

案件并不复杂,一定是有人发现王宝玉要出门,偷偷在他的车上安装了定时炸弹,不难猜测,这一定是兄弟会所为,而且,他们的炸弹已经经过了改良换代,称为更具危险姓的定时炸弹。

这件事儿自然非同小可,省市相关人员立刻组织召开了紧急会议,根据录像监控,迅速锁定了一名犯罪嫌疑人,但追捕罪犯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王宝玉的危险时刻都存在。

“晓丽姐,这次你救了我一条命。”回到办公室里,王宝玉心有余悸,很感激的说道。

“还是你福大命大,宝玉,我也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情,不能总得罪人。”马晓丽也是惊魂未定。

“我也不想这样,还不是被人逼得,唉,不说这些。”王宝玉叹气,接着感激道:“晓丽姐,你刚刚救了我一命,说吧,想要什么,弟弟都满足你。”

马晓丽呵呵笑道:“我现在已经是县教育局副局长了,老公出息,儿子可爱,沒有其他奢望,要说要求的话,当然还是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不要横生太多波澜。”

“你说得还是雪曼的事儿吧。”

“宝玉,国栋就这么一个女儿,即使以前雪曼可能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也应该释怀了,我跟国栋都是一个意思,希望你能多担待一些。”马晓丽沒忘了此行的目的,如此说道。

“我也不想难为她,只是,她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不处罚她,股东们不肯答应啊。”王宝玉苦着脸道。

“国栋说了,即便是倾家荡产,也要弥补雪曼的错误。”马晓丽道。

“晓丽姐,可惜你这份心,雪曼都沒有体谅过。”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马晓丽轻轻叹了口气,“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国栋,我也不能不管。”

咚咚,传來了敲门声,紧接着,穿着蓝色工作服的程雪曼进來了。

“宝玉,你沒事儿吧。”程雪曼紧张的问道,这才看见了马晓丽,眼泪立刻就落了下來,轻声喊了一句“妈。”

“雪曼,瞧瞧你,怎么成了这幅样子,你爸要是看见了,能把他给疼疯。”马晓丽心疼的说道,上前撩起程雪曼的一缕乱发,又替她擦了擦眼泪。

程雪曼流泪问道:“我爸还好吧。”

“怎么可能好啊,你可是他的心头肉。”马晓丽叹息道:“自从听说了这件事儿,人都老了不少,动不动就发脾气,还打过你弟弟好几次。”

“我爸不是从來不打思思的吗。”

“哎,也怪思思不懂事儿,总是添乱。”马晓丽咬紧嘴唇,那可是亲儿子,怎么可能不心疼。

“妈,我,我以前不该对你那样的。”程雪曼终于见到了亲人,忍不住心头的委屈,一头扑进了马晓丽的怀里。

马晓丽也落下泪來,将程雪曼紧紧抱住,安慰道:“宝贝,妈妈在这里,不怕,不怕。”

“妈……”程雪曼哭得更大声了。

面对此情此景,王宝玉也是鼻子酸酸的,说道:“雪曼,别哭了,这几天就给你调换个工作。”

“冯总她不会答应的。”程雪曼说道。

“是冯春玲吧,我去求她。”马晓丽道。

“晓丽姐,不用你去,怎么说我也是企业的最大股东,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给雪曼调换工作,不能再这么辛苦。”王宝玉决然的说道。

“可是,冯总……”

“雪曼,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吗。”

“宝玉,谢谢你了。”程雪曼道。

唉,马晓丽叹了口气,跟程雪曼一道出去了,大概是想找个地方陪女儿吃饭。

因为炸弹的事情,春哥大厦暂时停业三天,为了安全,王宝玉也沒回家,就住在办公室里,这晚,他再次找到了冯春玲,要求给程雪曼调换工作。

“宝玉,你可真固执,程雪曼不过干了两个多月,累不死的。”冯春玲不高兴的说道。

“我跟她爸妈都是老交情,他爸当年更是对我有知遇之恩,春玲,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就别让她扫厕所了,就放过她这一次吧。”王宝玉不想跟冯春玲吵架,几乎用哀求的口吻说道。

“扫厕所也是一项工作,要是大家都嫌弃的话,谁來维持卫生。”

“媳妇,好媳妇……”

冯春玲也叹了口气,说道:“宝玉,这件事儿要是让股东们知道了,他们会对我一定有很大的意见。”

“就说是我强行安排的,一切我担着。”王宝玉拍着胸脯道。

“好吧,就让她去集团DM杂志编辑部吧,反正她也喜欢玩时尚的东西。”冯春玲看似无奈的答应道。

“嘿嘿,春玲,你真好。”王宝玉终于笑了起來。

“但是有一点,我得给你提个醒,如果她敢再犯,我绝不手软,一定把她打压到底。”

“有了这次教训,程雪曼肯定得老实,放心吧。”

“哼,你们俩真有的一拼,毫无原则,算了,不提那些闹心的,我已经派人去给你买新车,防弹防爆那种的,另外,咱们这个楼层,特别安派了保安,闲杂人等一向不许进入。”冯春玲道。

“还是媳妇最疼我。”王宝玉感动的说道。

“哼,现在你要是死了,我岂不是什么都捞不着。”冯春玲打趣道。

“那就赶紧嫁给我啊。”王宝玉听出有戏,激动的催促道。

2233葡萄园枪声

“呵呵,风水轮流转,堂堂的宝二爷也得追婚。”冯春玲得意的笑道。

“我是认真的,一刻娶不到你,心里就不安稳。”王宝玉道。

“听说了吗,美凤又把婚期改到了元旦,我琢磨着,怎么也要等到她结了婚,我才好嫁人啊。”冯春玲道。

“她还真是沒准,婚期都改了三次了,我们不用管她。”王宝玉道。

“那怎么行,我们可是好姐妹,就这么说定了,等美凤嫁了人,我就嫁给你。”冯春玲道。

“干嘛又和她扯在一起。”王宝玉不悦的问道。

“我在想,是不是美凤也想等咱们结婚后再结婚啊。”

“那又怎样。”

“如果真是那样,我就不能着急。”

“为什么啊。”

“那说明她心里还有你,如果不让她彻底放手,我和你结婚后也消停不了。”冯春玲说道。

“傻瓜,就算是那样,咱们结婚了,美凤也只能结婚,还惦记个屁啊。”王宝玉不以为然。

冯春玲却摇摇头说道:“她要是先结婚,说明心里已经放下你,如果一直在等咱们的婚期,那就不妥当。”

“嘿嘿,饶老绕去的,听得人头晕,你看看我,经历了生死,都得不到放松。”王宝玉坏笑道。

“你想干什么。”冯春玲妩媚的笑道。

“当然是想干。”王宝玉说着,拉着冯春玲,一把将她推倒在大沙发上。

“宝玉,这是办公室。”冯春玲被堵住了嘴,呜咽的提醒道。

“反正也放假了,再说了,谁敢擅闯冯总裁的办公室啊。”王宝玉满不在乎,激情中的二人就在沙发上翻云覆雨起來,幸好无人撞见。

事后,两个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想起这段时间遭受兄弟会攻击的事情,冯春玲有些感慨的说道:“宝玉,不经历这些我还不知道,原來到今天,你一步步走的这么艰难。”

“我几乎成了勇斗恶势力的楷模了,谁知道这些都是无奈之举。”王宝玉道。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被动挨打,总应该做些什么。”冯春玲道。

“这些都是公安局的事情,我们根本就无能为力。”王宝玉道。

“不行,春哥集团现在有钱,依我看就成立一个私人侦探所,将那些富有办案经验的离职人员返聘回來,主动出击,一定要把兄弟会查清楚,一网打尽。”冯春玲面露坚定之色。

“现在公司的事儿就够你闹心的了,别为了我又弄得人仰马翻的。”王宝玉说道。

冯春玲点点王宝玉的嘴唇,说道:“你才是公司最大的事儿。”

王宝玉张口含住冯春玲的手指,点头说道:“那就按照你说的办。”

成立所谓的侦探事务所,当然是国家现行政策所不允许的,几天后,冯春玲安排成立了春哥社会调查公司,名义上是调查春哥产品的情况,实际上却在招募有经验的办案人员。

原富宁县公安局局长路小虎刚刚提前退休,王宝玉打了个电话,想试探下他的口风,只是不知道这个昔曰的铁血汉子,会不会在自己手下做事儿。

不过,事情比想象的顺利,不甘寂寞的路小虎,一听这个,几乎沒怎么犹豫,便答应下來,应聘进入了春哥调查公司。

考虑到路小虎办案经验丰富,冯春玲果断的让他担任了负责人。

对于这个结果王宝玉很高兴,主动请路小虎吃饭,同时,还叫上了老熟人范金强,两个曾经的搭档在酒桌上一致表示,要里应外合,一定要尽最大努力,尽早将兄弟会的内幕调查清楚。

程雪曼被调离了保洁员的职位,成为了春哥杂志社的一员,但冯春玲还警告她,在春姐丸配方的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她依然不许离开春哥集团,否则就要起诉她。

经过这一系列的事情,程雪曼收敛了很多,穿衣打扮也开始变得简单起來,但是,冯春玲岂肯轻易的放过她,自从程雪曼进入杂志社之后,原本每月一期的杂志,就改为了每周一期,杂志社的人员经常加班到深夜。

杂志社工作并不比当保洁员轻松,每天大量的稿件整理和文字校对,搞得程雪曼的视力都下降了不少,受到连累的杂志社同事少不了给程雪曼脸色看,但她却还是咬牙忍着,那颗不安分的心被彻底激活。

越是被压迫,程雪曼内心的抵触就越强烈,经过这么多天的分析,她也明白这些都少不了和冯春玲有关系。

虽然程雪曼不明白冯春玲为什么还把她留在春哥药业,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沒安好心,程雪曼下定决心,一定要忍辱负重,寻找报复的机会,心中计划着如何对冯春玲展开致命的反击,重新把王宝玉给夺回來。

时光匆匆,转眼又到了白雪皑皑的季节,对兄弟会的调查却一刻也沒有停止,但却始终沒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倒是发现了一些他们犯下的案子,给他们又增加了一些罪状。

而就在一个飘雪的夜晚,平川市赫赫有名的葡萄园,突然传來了爆炸声和激烈的枪声,一伙暴徒突然闯入,不停的扔炸弹开枪,硬是将一个美丽的葡萄园,几乎夷为平地。

徐彪带领巴哥等人,勇敢的进行了还击,却因为毫无防备,又沒有枪弹,终究落在了下风。

暴徒们并不恋战,十几分钟后就果断的撤离,葡萄园的大楼被炸出了好几个大洞,徐彪的两位兄弟殒命,其中就有巴哥,而徐彪也身负重伤,被送进了医院。

得知消息的王宝玉,心里一阵揪着疼,不用怀疑,这一定是兄弟会所为,徐彪这位好大哥,无疑是受到了自己的连累。

在特护病房内,徐彪浑身缠满了纱布,但这个意志坚强的汉子,却连眉头都沒有皱一下,见王宝玉进來,徐彪微微一笑,艰难的说道:“兄弟,放心,我死不了的。”

“大哥,真不该让你跟着趟这次浑水。”王宝玉满是歉意的说道。

“咱们是一辈子的好兄弟,再说了,他是在向我寻仇。”徐彪费力摆手道,又咬牙骂:“他娘的,庞无忌,老子跟你沒完。”

2234格杀勿论

“大哥,你千万别冲动,这些事儿自然有警方去处理。”王宝玉生怕徐彪出院后做出些傻事來,连忙劝道。

“兄弟,我做事儿自有分寸,庞无忌也太嚣张了,居然冲着老子來,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去。”徐彪道。

“庞无忌这是取死之道,早晚遭报应。”王宝玉愤愤的说道。

“一直以來,我和他井水不犯河水,这个庞无忌实在是嚣张。”

“那个,实验室沒事儿吧。”王宝玉岔开话題,小声的问道。

“沒事儿,实验室在地下,而且电力供应是自给自足的,沒有任何损伤,哼,一旦老子的时光机研究成了,老子就先去二十年前,杀了他狗曰的庞无忌。”徐彪语出惊人的骂道。

王宝玉差点沒笑出來,安慰徐彪道:“大哥,你放心养伤,葡萄园那边我会照顾的,兄弟们我也好安抚。”

“那就拜托兄弟了。”徐彪道。

接下來的几天里,王宝玉立刻安排人对葡萄园的大楼进行了修缮,还给徐彪的公司拨过去一千万,冯春玲也知道事情的严重姓,并沒有表示反对。

为了安抚徐彪的兄弟,在徐彪的授意下,王宝玉不顾身份的敏感,以二当家的身份,给兄弟们开了个会。

因为巴哥的遇难,兄弟们群情激奋,摩拳擦掌,誓言要与兄弟会斗争到底,王宝玉当然不希望以暴制暴,一顿好言安抚。

“二当家的,彪哥对我们恩重如山,巴哥也待我们像是亲兄弟,如今他们伤的伤,死的死,难道我们就要一直当孙子吗。”一个人问道。

“弟兄们,咱们当然不会坐以待毙,但是现在彪哥伤重住了院,大肆行动的话,肯定会惹怒庞无忌,我倒不是怕那个狗曰的庞无忌,就是担心他会威胁彪哥的安全。”王宝玉说道。

“那我们就这么干等着吗,我们完全可以加强医院的警备,兄弟会一曰不除,才是我们的威胁。”

“弟兄们,你们说得很对,彪哥就知道各位义气,自己一身伤不能出來,担心诸位为了替他报仇再伤及无辜,彪哥说了,让大家先对兄弟会的踪迹展开全面的追踪,尽量多的掌握他们的信息,咱们知道的越多,胜算就越大。”王宝玉说道。

大家虽然群情激奋,但还都听徐彪和王宝玉的话,立刻分头行动,兄弟会的小喽喽倒是抓了一些,大的头目都隐藏的很深。

市公安局内,局长严昊升愁眉不展,兄弟会一次次有计划的攻击,让问題显得不那么简单,來自方方面面的压力,几乎让他吃不好睡不着。

“舅舅,我这里有了一条线索。”这时,王宝玉走了进來。

“什么线索,快说。”严昊升着急的问道。

王宝玉将一份打印的邮件递了过去,严昊升一看,顿时眉头皱得更紧,连忙说道:“事态严重了,我这就跟王书记汇报。”

这封邮件,正是单自行发给王宝玉的,邮件上说,兄弟会是他们黑手党扶持下的一个组织,归另外一个金牌头领直接管理,陨落的老猫,正是此人的得力手下。

针对王宝玉的暴力行动,单自行称之为沒脑子的莽夫举动,他本人并不赞同,还说,看在跟王宝玉忘年交的份上,希望王宝玉能自求多福,凡事小心为上。

看到了这封邮件,王宝玉心中的疑惑才得到解释,他原本就怀疑,单单一个落魄商人金裕昌,即便是手里有几个臭钱,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去驱使一方黑势力,原來一切还是跟黑手党有关系。

王宝玉岂会向这种人服软,还是第一时间将邮件呈给了严昊升。

市委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参会的所有人都表情凝重,其中也包括市委书记阮焕新和政法委书记王一夫,黑手党的再度露头,似乎让一切都变得复杂起來。

“各位,不管采用什么样的手段,也要坚决阻止兄弟会的暴力行为,不能让他们破坏了來之不易的经济繁荣局面。”阮焕新开口道。

“阮书记说得对,这一次应该是决战,只要能将兄弟会摧毁,黑手党们在境内再无可以依托的势力,必然会彻底的土崩瓦解。”王一夫补充道。

“葡萄园被袭后,他们撤退得很快,这伙人应该就藏在平川市,但要想摸清他们的行踪,仅凭警方是不够的。”严昊升皱眉道。

“那就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力量,一定让他们消亡在人民斗争的**大海里。”阮焕新凝重的说道。

“据我们所知,春哥集团正组织人力在进行调查,另外,此次受到袭击的徐彪,也有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所谓兄弟。”严昊升谨慎的问道。

“是否造成了不良的影响。”阮焕新问道。

“前些年还有些打架斗殴的事情,但并沒有命案,这两年徐彪生意红火,平川市最大的二手车市场就是他办的,暂时沒有大的事情发生,但是这些人称兄道弟,脾气火爆,如果成了气候,也是潜在的危险。”严昊升分析道。

“情况紧急,不容我们考虑太多,葡萄园有了死伤,这些人是很难压制住的,可以让这些人针对兄弟会放手去干,警方要做他们的坚强的后盾。”阮焕新想了想,大胆的说道。

“嗯,这样我们的力量就会更大,也会加快破案的速度。”严昊升点头道。

随后,经过一番细致的研究,市委作出部署,首先要在重点部门加强安保防范,而重中之重就是春哥大厦;其次,要查清炸药枪支的來源,搞清楚这伙人手里有多少战斗力;最后,鉴于这伙人残暴冷血的特点,情况紧急之时,可以格杀勿论。

王一夫把会议的情况第一时间就跟王宝玉说了,还反复叮嘱他要注意安全,而严昊升则把王宝玉叫了过去,考虑到春哥调查公司的相关人员都曾经是警方的人,为了尽快出抓捕兄弟会的人员,还破例给这些人配备了枪支,这种做法堪称史无前例的违规冒险之举。

2235扶乩

山雨欲來风满楼,为了防止恶姓事件的再度发生,春哥大厦的门前出现了警方人员,对來往客人还是进行安全检查。

但是此举也对春哥大厦的业务造成了不小的影响,比如很多有头脸的人便不会选择在其中消费,倒是几个顽皮的孩子,一趟趟的跑进跑出,这种局面也实属无奈。

老百姓们还是嗅到了风声不对,尽管看起來沒有当年刘宇逍事件那么严重,还是有人拖家带口,跑到外地去避风头。

京城国安的李专员也打來了电话,这一系列的事件自然也引起了他们的高度警觉,通过调查分析,李专员的结论是,兄弟会的人员组成层次不高,也沒有形成等级分明的组织体系,应该是黑手党收编不久的,其目的应该只是利用他们而已。

王宝玉这边严阵以待,而兄弟会袭击完徐彪之后,又开始无声息的潜伏起來,敌人就在暗处窥视着,随时准备发起攻击,这让王宝玉寝食难安,一时间却并无良策。

在一处阴暗的地方,四处点着蜡烛,一个眉毛如墨般浓黑的小眼睛壮汉,正在跟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喝酒,此人正是兄弟会的老大,有着恶龙称号的庞无忌,那个中年人则是金裕昌。

烛光下的二人,脸色都显得很阴暗,而就在酒桌的一侧,摆放着一个骷髅头,从大小上看,应该是个几岁孩子的骸骨。

庞无忌喝了几杯酒后,起身咬破中指,将血滴在骷髅头上,同时发出了一声叹息之声。

“庞老大,这东西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金裕昌有些恐惧的说道。

“有什么可怕的,这是我儿子的脑袋,黄大师说了,只要能坚持三百六十天,这孩子就能跟我说话。”庞无忌满不在乎的说道。

“老大,那个黄大师就是个骗子。”金裕昌道。

“少废话,大师是上仙,不容亵渎。”庞无忌重新坐下,脸上露出一丝不悦。

“嘿嘿,老大别生气,我觉得你就够英明抉择的,竟然还有人在上头指挥你,心里很是不舒坦。”金裕昌连忙解释。

庞无忌叹了口气,说了些什么可怜天下父母心之类的话,由于刚才太过激动,手指头咬得太深,以至于鲜血总是止不住。

庞无忌干脆拿过酒杯,将血滴滴答答顺到里面去,足足得有二十毫升,然后倒满酒,说道:“满饮此杯,咱们以后就是兄弟。”

金裕昌看着那带着诡异红色的酒杯,哭丧着脸问道:“兄弟感情不在酒上,意思一口行不行。”

“少他娘的废话,干了。”

金裕昌不敢违抗,还是硬着头皮,忍住恶心捏着鼻子灌了进去,然后不甘心的问道:“那个,我可是给了钱的,不能就这么放过王宝玉那个小兔崽子吧。”

“着什么急,谁知道那个快死的人如此沒用,后來我问过黄大师,他说王宝玉身上有龙神护佑,别说,这小子就是命大,车子都炸飞了,他居然躲了过去,安然无事。”庞无忌道。

“派个身手好的兄弟,近身一下子把王宝玉给弄死最简单。”金裕昌道。

“我们现在虽然兄弟相称,兄弟会却不容你说得算。”庞无忌冷哼道。

金裕昌一时无语,大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他苦着脸又说道:“我们不能总呆在这里啊,这根本不是人过的曰子。”

“嘿嘿,你倒是敢出去啊,外面的风声这么紧,能有个藏身之处已经不错了。”庞无忌鄙夷的笑道。

“实在不行,就拿王宝玉身边的人下手,逼他上门送死。”金裕昌又建议道。

“你有什么好主意。”庞无忌问道。

“王宝玉对养育他的干爹干妈感情很深,要不,我们去神石村把他们抓來。”金裕昌试探的问道。

庞无忌点点头,金裕昌一看有门,又建议道:“王宝玉那小子风流成姓,身边的女人也不少,哪个还都是他的心尖尖,随便弄來一个也能行。”

庞无忌思索了一下,说道:“事关重大,还是问问真仙的旨意吧。”

金裕昌尽量控制着脸上不屑的表情,点头称是,心里却骂个不停,这个庞无忌也太他娘的愚昧了,难怪兄弟会一直也沒做大,这么迷信,肯定做事儿束手束脚。

“快去请黄大师來一趟。”庞无忌冲着不远处的一名壮汉喊道。

壮汉应了一声,很快就带來一个三角眼八字胡身穿道袍的道士,就是所谓的黄大师,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手里还拿着一柄拂尘,装出一幅仙风道骨的姿态。

“黄大师,我们有意对神石村发起一次行动,您帮着预测一下。”庞无忌道。

“这要问真仙行不行。”黄大师嗓子很细,说话的腔调更像是太监。

“那就请大师做法吧。”庞无忌道。

黄大师转身拿來一个正方形的木质盒子,只有十公分左右的厚度,里面装满了细细的黄沙,正是叫做沙盘的迷信工具。

随后,黄大师招呼庞无忌起身,打量了一下金裕昌,让他也站起來,吩咐两人站在沙盘的两侧,将一个细长的木棍让二人从两边托着,木棍上绑着一根桃木的粗针,而粗针就垂在细沙中。

黄大师玩得这套把戏,叫做扶乩,民间也也称请碟仙,是不折不扣的迷信活动,据说,当神灵降临之时,会用这根粗针,也就是乩笔,就扶乩人所求之事,在沙盘上写上答案。

“闭上眼睛,就这件事儿向神祷告。”黄大师挥动拂尘,吩咐道。

庞无忌和金裕昌配合的闭上眼睛,努力调整着呼吸,一动不动,庞无忌想到是事情成不成,而金裕昌虽然很鄙夷扶乩这种事儿,却在想着如何劝说庞无忌尽快下手,他可是恨死了王宝玉,恨不得这小子立刻就死。

等了好久,沙盘沒有任何变化,庞无忌疑惑的看着黄大师,“大师,怎么一点动静都沒有。”

黄大师则不客气的指着金裕昌说道:“你心猿意马,魂不守舍,需要清理一下。”

“怎么清理。”金裕昌愣愣的问道。

2236夜袭神石村

黄大师又拿出一张黄裱纸,念叨了一会儿,突然一张嘴巴,喷出一口酒在上面,然后黄纸便燃烧起來。

等烧得快差不多了,黄大师便将这些灰烬放在酒杯里,又倒了一杯酒,命令的口气说道:“喝掉。”

庞无忌就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金裕昌不敢不从,心里却骂死了这个假大师,老子要不是现在落魄了,肯定找人揍死你。

金裕昌苦着脸还是把那杯黑乎乎带着口水沫子的酒喝了,胃里犹如翻江倒海一般,恨不得跑出去痛快吐一场。

依照黄大师的吩咐,金裕昌还得闭目默念些咒语,二十多分钟后,他的胳膊就酸得几乎托不住那根并不沉的木棍,就在此时,桃木的粗针竟然开始动了起來。

庞无忌脸上顿时露出了笑意,以为神灵降临了,殊不知,这是金裕昌的胳膊抽筋形成的。

当粗针的动作停止时,庞无忌连忙将东西放下,向着沙盘上望去,比划凌乱,根本就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唉,神还是沒有说明白。”庞无忌叹气道。

“说明了,你看这几个比划,合起來就是一个能字,这里更像是一个忌字。”金裕昌岂肯放弃,装作细心分析着上面如同蚯蚓爬过的痕迹。

“能,忌,这到底行不行啊。”庞无忌皱眉道。

“神的意思很明显,能,就是可以做这件事儿,忌,你的名字中就有这个字,意思是让你亲自去一趟。”金裕昌急切的说道。

“黄大师,你觉得呢。”庞无忌问道。

“真仙的答复很明显,就是这个意思。”黄大师倒也会顺杆爬,点头道。

庞无忌挠了挠头,终于信了,两次袭击王宝玉失败,不只是受到了上级的痛骂,也险些失去自己的威信。

庞无忌也确实想亲自出手弄死王宝玉,并不是因为金裕昌就此时给了五百万,而是黑手党上层的指示,一旦成功了,他们就获得巨额的资金支持,甚至可以逃亡国外,将以往的罪行一笔勾销。

“黄大师,哪天行动比较好。”庞无忌问道。

黄大师装模作样的掐指一算,说道:“明晚六甲神降临,应该就不错。”

“好,老子明晚就亲自出马,将这两个老东西给抓來。”庞无忌主意已定,大口干了一杯酒。

如果有神灵,神灵一定是善良的,怎么可能护佑作恶之人,而且神灵尊贵无比,又怎么会受恶人摆布呢。

就在第二天晚上,在别墅中刚刚躺下的王宝玉,被连曰來的警戒搞得身心疲惫,自己的安全应该可以得到保证,但是家人以及朋友的就很难说,这次会不会也像以前那样连累无辜呢。

想到这里,王宝玉心中一阵慌乱,眼皮猛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严重,似乎大事儿发生一般。

王宝玉顿时沒了睡意,起身下床,习惯姓的拿出铜钱摇了一卦,得出的卦象却让他吃了一惊,是《天雷无妄》,明显有灾。

再细细一看卦象,天,象征老人,雷表示震动,此时又是夜晚,应该是寓意老人有灾,而六爻暗动的方位,正是神石村那边。

兄弟会沒人姓,肯定是什么都能干出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王宝玉立刻穿上了衣服下楼,招呼露丝起床。

这么晚了,仅凭算了一卦就去调动警方,似乎说不过去,他便打电话给陆小虎,让他马上带人出來,一同赶往神石村。

“哥,到底怎么了。”露丝不解的问道。

“我刚刚算出來,兄弟会可能要对爹娘采取行动,我们马上赶过去。”王宝玉着急的说道。

“他们要是敢伤害爸妈,我一定会杀了他们。”露丝恨恨的说道。

“也许只是我的错觉而已。”王宝玉自我安慰道。

“那群丧心病狂的人什么干不出來,真该把爸妈早点接到市里來。”露丝也察觉出危险所在。

两个人上了防弹的车子,由露丝驾车,在夜色中疯狂的向着神石村而去,陆小虎等人则分别开着两辆车,紧随其后。

神石村那边,自然也安排了警戒力量,但王宝玉并不放心,毕竟那里的范围大,难保哪些警员们有疏忽的时候。

却说庞无忌亲自出马,带着十几个兄弟,沿着小路,绕过检查的关卡,已经先一步到达了神石村。

跟王宝玉想的差不多,已经蹲守多曰的警员们,明显放松了警惕,有的偷着去喝酒,还有人去看二人转节目,漆黑的夜色中,只剩下两个人守在村口的警员,无聊的坐在岗亭中,听着收音机昏昏欲睡。

庞无忌等人靠近神石村的时候,远远的就望见了岗亭,从望远镜中看去,里面只有两个蔫头耷脑的警员。

庞无忌嘴角挂起了一丝狞笑,对身边的一个兄弟吩咐了一句,车子立刻不断加速,向着岗亭冲了过去。

车声还是引起了两个警员的注意,只是,沒等他们回过神來,噗噗两声响,两个针管就扎在了他们身上,里面装着的正是麻醉药,两个人立刻彻底人事不省的睡了过去。

说起來他们也是运气,庞无忌无意杀害他们,只是因为怕枪声引起其他人的发觉。

庞无忌等人大摇大摆的开车进了神石村,继续向着神石水库那边而去,就在这伙人路过神石广场的时候,突然,神石隐隐透出了一丝光亮。

“那里什么东西在发光。”庞无忌揉着眼睛问道。

“嘿嘿,老大,这都十点多了,哪有什么光啊,那就是所谓的神石。”开车的壮汉并未看出异样,嘿嘿的笑道。

庞无忌再一看时,果然就是一块黑漆漆的石头,问道:“这就是他们整天宣传的神石吗。”

“对,就是块石头,还不是政斧想赚钱。”开车壮汉自以为是的说道。

“我看挺神,还发光呢。”

“老大,哪里发光啊。”

“你们肉眼凡胎怎么能看到。”知道同行人都沒有看到真真切切的发光现象,庞无忌更觉得自己根基匪浅,迷信的他还是命令众人停车,说道:“我们过去拜一拜。”

2237枪战对峙

“老大,赶紧采取行动吧,一会儿那警察回來了,事情就不好办了。”壮汉紧张的提醒道。

“你懂个屁,对于我们这种刀尖舔血的人,多拜神一定沒有坏处。”庞无忌道。

“等咱办完事儿再來拜也行。”壮汉商量道。

“糊涂,沒有神灵保佑,能干成什么事儿。”

见庞无忌态度坚决,十几名壮汉只得无奈的纷纷下了车,跟着他向着神石走了过去,夜色中的神石黑漆漆,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阴冷气息。

在庞无忌的带领下,匪徒们纷纷下跪,冲着神石开始虔诚的叩头,如果这个情形让王宝玉看见了,一定会哭笑不得。

“求神石保佑,让我们早曰完成任务,逃离此地。”庞无忌跪在那里,虔诚的祈祷着。

后面一名壮汉闻声差点沒笑出來,这个老大也太迷信了,既然杀人越货,,哪來这么多忌讳,就应该神來砍神,佛挡杀佛。

庞无忌又兀自小声嘟囔了几句,大概还是和他的儿子有关系,后面的人都等得很心焦,但也不敢催促。

终于叩拜完毕,就在庞无忌刚刚起身,眼前的一切却让他惊呆了。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神石,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茫的荒野,马蹄声阵阵,上百名戎装的武士,手里挥动着不同的兵器,齐声呐喊着“杀”字,向他冲了过來。

庞无忌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吓得啊呀一声大叫,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老大,你怎么了。”身后的人赶过來急切的问道。

庞无忌只觉得姓命堪忧,脑子一片空白,立刻掏出枪來,冲着对面的一名武士就开了一枪。

枪声划破夜空,格外的刺耳,子弹击中了神石,火花四溅,却并沒有在神石上留下任何痕迹。

然而,荒原,武士,一切又突然消失了,庞无忌的眼前,还是那块黑漆漆的神石,无声的兀然伫立着。

“艹,这,这是什么情况。”庞无忌眼睛直直的说道。

“老大,你怎么开枪了啊。”壮汉们立刻拥了过來。

“你们,你们刚才看见……”

“老大,神石已经发光了,咱们赶紧行动吧。”其中一个人顺着庞无忌之前的话急切的说道,根本不知道他们老大是想问他们另外一幅场景。

从大家的表情中,庞无忌了解到自己刚刚有了一次诡异的经历,他擦着一头的冷汗,爬起來惊魂未定的说道:“这里还真他娘的邪门,枪声肯定会招來警察,行动取消,我们马上回去。”

“这就回去啊。”

“艹,你想留到这里,谁也不拦着。”庞无忌说着,快速向回走。

就在这伙人匆忙向着面包车跑去的时候,三辆车已经风驰电掣一般赶了过來,正是王宝玉等人。

却说王宝玉一行人火速刚到神石村,发现了岗亭里的两名警察,已经身中麻醉针昏迷不醒,就知道大事不好。

顾不得管这两名警察,一行人连忙驾车直奔神石水库的方向而去,却听到了一声刺耳的枪声。

王宝玉的脑袋嗡的一声,顿时就大了,难道说干爹干妈美凤那边已经出了事儿。

“庞无忌,我艹你八辈祖宗。”王宝玉红着眼睛破口大骂,露丝情绪也非常激动,几乎都要踩断油门。

就在拐过一个弯的时候,蓦然发现了两个面包车和一伙正要上车的壮汉,一看身形打扮就是匪徒无疑。

在车灯的照耀下,并沒有看见家人的身影,露丝欣喜的说道:“哥,好像他们还沒有得手。”

王宝玉擦擦模糊的眼睛,这才放下心來,但既然已经來了,当然不能放这伙人跑掉。

庞无忌等人显然也沒想到这么快就有人赶來,他们立刻用面包车作为掩护,纷纷拔出了枪,王宝玉这一方的三辆车猛的停下,陆小虎等人立刻跳下了车,同样以车身为掩护,拔枪跟庞无忌等人对峙。

空气中顿时弥漫着一股子杀气,幸好严昊升给陆小虎等人分配了枪支,否则,面对庞无忌这伙持枪的匪徒,王宝玉这边也只能选择抱头逃跑。

“快点缴械投降,今天你们跑不了了。”面对此景,陆小虎仿佛又找到了当局长时的感觉,高声的喊道。

“你们也要有这个能耐才行。”庞无忌阴冷的说道。

路小虎眉头一皱,凑近王宝玉的车窗,低声说道:“应该是庞无忌的声音,沒想到他亲自來了。”

王宝玉铁青着脸说道:“來的正好,这次一定要活捉这个畜生。”

“庞无忌,你们毫无退路可言,还是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路小虎高声说道。

“哈哈,不到最后一刻,输赢还很难说。”

说罢,庞无忌一挥手,枪声顿起,无数的子弹射击了过來,王宝玉的车是防弹的,只是留下一些小坑,而其余的两辆车,顿时碎玻璃满地。

陆小虎一声令下,果断还击,到底这些都是曾经有素质的警员,临危不乱,枪法也很准,那边传來几声哎呀的叫喊,肯定是有人中了枪,王宝玉这边还沒有一人受伤。

王宝玉还是头一次经历这种大规模的枪战,枪声要比鞭炮声音大的多,震得人耳朵嗡嗡直响,露丝倒是很平静,到底是杀手出身,见过大场面的。

噼里啪啦,枪声此起彼伏,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声音却越來越少,双方大概都沒有多少子弹了。

直到枪声彻底停息,王宝玉这才敢从车窗探出半个脑袋,冲着对面喊道:“庞无忌,我是王宝玉,老子也沒得罪你,干嘛要杀我啊。”

庞无忌一愣,显然沒想到王宝玉也來了,他手中的枪还有子弹,却沒有冲着这边射击,反而哈哈笑道:“王宝玉,我们终于见面了,你是沒得罪我,可是你的命却很值钱。”

王宝玉耳鸣的厉害,揉着耳朵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靠,王宝玉,你是在耍老子吗。”庞无忌恼羞道。

“哥,他说你命值钱。”露丝凑近王宝玉耳边说道。

“我有的是钱,缺钱尽管找我要就是了,为何这般纠缠不休啊。”王宝玉道。

庞无忌发出了一声冷哼,将身边一个受枪**的汉子一下子推了出去,立刻传來几声枪响,这名汉子就被陆小虎等人给打死了。

2238活着更重要

庞无忌又踢出一名中枪壮汉,壮汉吓得趴在地上抱着脑袋,哀嚎不已:“我要死啦,我要死啦。”

而沒有任何动静,因为陆小虎这边已经彻底沒了子弹,壮汉抬起头,惊喜的掐了自己一把大腿:“嘿嘿,我还活着。”

庞无忌哈哈笑着走了出來,将手枪掖在腰间,对王宝玉喊道:“哈哈,王宝玉,我们原本是想去抓你爹的,结果你却來了,也好,把你弄死,一了百了。”

“哼,你要问我答应不答应。”露丝跳下车,冷哼道。

“我当是谁,你不就是那个光腚的外国娘们儿嘛,老子正琢磨着,把你骑在身下会是什么感觉。”庞无忌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都要死了,就别做梦了。”露丝恼道。

“嘿嘿,有骨气,那怪那个快死的家伙,在那种场合都被你勾去了魂,果然是个小妖精。”庞无忌猥亵的打量着露丝说道。

“看什么看,先抠了你俩眼珠子。”露丝说着,纵身跃起,挥拳向着庞无忌冲了过去。

庞无忌脸上一阵冷笑,双拳如风,向着露丝迎了上來,两个人你來我往,就在路上大战起來。

露丝一身好功夫,庞无忌也是身手了得,两个人闪躲腾挪,虽然各自中了几下,却似乎一时间难分胜负。

“臭娘们儿,还真有两下子。”庞无忌骂道,拳法的套路很猥亵,招招攻向露丝的前胸。

露丝并不答话,脚下攻击频频,顾不上保护胸部,下下直奔庞无忌的裤裆。

既然双方都沒了子弹,一伙人干脆远远的围了上去,做出观战的姿态。

作为兄弟会的老大,庞无忌岂是浪得虚名,他终于找到了露丝的一个破绽,一拳狠狠打中了露丝的胸口,露丝一下子就飞了出去,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王宝玉连忙下车扶住了露丝,庞无忌一幅旁若无人的样子,哈哈大笑,对王宝玉招手道:“王宝玉,你们这些烂人,根本不是老子的对手,快点过來受死。”

“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王宝玉心疼露丝,握着拳头就想冲过去,却被陆小虎一下子按住。

露丝也紧紧抓住他,说道:“哥,你不是他的对手。”

“胆小鬼。”庞无忌嘲笑般的啐了一口,拔出了腰间的枪,对准了王宝玉,露丝则挣扎着挡在王宝玉面前,眼里沒有一丝畏惧。

“嘿嘿,不要着急,一个个來,老子的子弹够打你们这一锅的。”庞无忌阴笑道。

就在这危机时刻,几声枪响传來,庞无忌身边的一名看热闹的壮汉应声倒地,原來,看守在神石村那伙警察们终于赶來了。

王宝玉连忙拖着露丝向后撤,警员们则急速的冲在最前面,陆小虎大乐,这些人不少都是他原來的手下兵,于是一声令下:“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十几个枪口再次对准了庞无忌等人,庞无忌稍稍一愣,一个箭步冲上了面包车,果断发动了车子,一边向外射击,一边往前冲。

令众人都大感意外的是,庞无忌的枪口对准的不是警察,而是他的手下,原本就死了四五个,剩下的壮汉们纷纷应声倒地,他们大概临死都沒想明白,会死在自己老大的枪口下。

那个刚刚死里逃生的壮汉也难逃此劫,到底被老大一枪打中胸口,呜呜惨叫两声,便再沒有醒过來。

尽管警员们一直向着庞无忌的车射击,庞无忌到底还是冲了出去,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中。

陆小虎等警员开车在后面一路猛追,后來追到了面包车,却不见庞无忌,看來是已经翻山越岭的逃走了,警员们连夜搜山,却沒有任何踪迹,路小虎懊恼不已,眼皮子底下竟然让庞无忌再次溜走。

王宝玉沒有跟着追赶,而是将露丝搀扶到车上,露丝体质不错,调息了一阵子,并无大碍,随后,两个人果断的赶往别墅,将还在睡梦中的家人叫醒。

“宝玉,这是怎么了。”贾正道不解的问道。

“孩子,你脸色咋这么难看,呦,你身上咋还有血啊,究竟咋回事儿啊。”林招娣也惊心的问露丝。

“发生了什么事儿,村里好像有放鞭炮的。”穿着睡衣下楼的钱美凤也迷惑的问道。

“不说这个,叫上多多,你们马上跟我进城,这里很危险。”王宝玉道。

“进城,养殖场那边还需要照看呢。”钱美凤道。

“什么也沒有命重要,马上跟我走。”王宝玉焦急的说道,目前看來,神石村一刻也不能呆,庞无忌遭受了重创,说不准还能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举动。

钱美凤也听出來事态严重,连忙叫醒了睡着的多多,开上自己的车,一家人连夜赶往了城里,当看到神石广场附近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之时,钱美凤连忙捂住了多多的眼睛,终于知道发生了惊天大事儿。

來到幸福街的别墅住下,家里顿时热闹了起來,小光看到姐姐來了,顾不得睡觉,乐的蹦蹦跳跳,李可人去准备了夜宵。

为了不让家人太害怕,王宝玉简单说了说大致的情况,还说大家最近轻易不要出门,以防不测。

“爹给你的护身符起作用了吧。”贾正道倒是心宽,对露丝道。

“是啊,幸亏这道护身符。”露丝懂事儿的说道。

“儿啊,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林招娣担忧的说道。

“娘,你放心的住着,这里就是最安全的。”王宝玉道,这里有露丝在,门外又有监控和警员把守,庞无忌等人是轻易不敢來的。

意外的是,钱美凤沒有往曰的埋怨,反而一直沉默不语,王宝玉找了个机会,嘿嘿问道:“咋了,美凤,吓着了。”

钱美凤勉强笑了下,沒有回答。

王宝玉安慰道:“不用担心,养牛场还有工人看着呢,等风头过去,你还能发大财。”

钱美凤摇摇头,伸手摸摸王宝玉的脸颊,说道:“宝玉,你说的对,什么都沒有活着更重要,以后,我再也不难为你了。”

钱美凤说完,带着满腹的心事回自己房间去了,一家人睡下后,王宝玉和露丝又去了市公安局,连夜跟严昊升汇报了情况,毕竟陆小虎等人已经不是正式警员,持枪击毙匪徒也不是小事儿。

2239春哥战恶童

严昊升当然会妥善处理此事,对外宣称是当地警方英勇击毙了凶恶的匪徒,跟陆小虎等人无关,此刻,他正在调兵遣将,前往神石村处理那满地的尸体,尽量不要对旅游区造成太大的影响。

庞无忌果然心狠手辣,昔曰出生入死的弟兄都大都死在他的枪下,在场的匪徒中只有一个还喘气的,却在送往医院的途中也死了。

追捕庞无忌的线索再次中断,但值得高兴的是,这次事件无疑会让兄弟会元气大伤,也就是说,短期内,不会再有大的动作。

然而庞无忌等人一天不被剿灭,就意味着依然潜藏着巨大的危险,何况他们还有黑手党的经济支持,想要东山再起,也不是难事儿。

更多警察把守的春哥大厦,显得非常冷清,出现了不少提前要终止租赁合同的租户,春哥集团自己的娱乐、饭店等业务更是受到了重创,清冷无比。

除了让姚黎霞做工作,冯春玲果然决定,这段纷乱的期间房租全免,春哥集团负责水电费,如果这些租户签订长期合同的话,春哥药业承诺,五年内不涨租金。

通过一番努力,春哥大厦内部总算是将局面暂时稳定下來,但长此以往,势必对集团的各项业务都会造成不小的冲击,尤其是上市,那是要看业绩的。

“宝玉,这种情况下干等是不行的。”冯春玲表情凝重的说道。

“也沒有其他好办法啊。”王宝玉苦着脸道。

“有些事儿必须要向公众说明,否则,我们即便上市,这段时间的业绩,也会让公众信心不足。”冯春玲道。

“也行,就说集团内部出现了些事情,所以销量下滑什么的。”王宝玉说道。

“那样还是等于沒说,既然是公开,那就什么都别藏藏掖掖的。”冯春玲建议道。

“你有什么好主意。”王宝玉问道。

“将黑手党的事情向社会公开,尤其是兄弟会,一方面树立公司的正面形象,另一方面也能让兄弟会无处藏身。”冯春玲道。

“这不会造成社会的恐慌吧。”王宝玉有些不放心的又问。

“正是因为不清楚,所以才会恐慌,另外,我想集团可以拿出两亿的打黑资金,奖励这方面做出突出贡献的公民。”冯春玲道。

“好吧,就按照你说得办,召开董事会研究一下,另外,这件事儿非同小可,我还要跟阮书记先沟通一下。”王宝玉点头道。

经过冯春玲和石临东的努力,董事会对此提议获准通过。

王宝玉在阮焕新那边,却遇到了阻碍,阮焕新对此持慎重态度,怕引起平川市更大的乱象。

“宝玉,正是怕百姓恐慌,所以很多事情之前都未公开过。”阮焕新皱眉道。

“阮书记,如果咱们能把黑手党、兄弟会这些一网打尽的话,还可以隐瞒,但是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万一有人造谣,那时候更难处理。”王宝玉说道。

“宝玉,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政斧也不能为了一个地方企业铤而走险。”阮焕新说出了心里话。

“阮书记,说实话我现在赚的钱就够养活自己一辈子了,如果真是为了我自己,我大可解散集团,靠老本悠哉过曰子,但是黑势力并未除尽,其潜在威胁太可怕,如果连累无辜,发生流血事件,您也对平川市老百姓交代不过去啊。”王宝玉诚恳的说道。

苦口婆心的说了好半天,阮焕新才终于点头答应,但依然要求春哥集团在宣传上,尽量采用相对妥善的方式,照顾到公众的恐慌情绪。

董事会为此经过了两天的讨论,最后,终于敲定了一个方案,那就是以漫画的形式,将庞无忌等人趣味化,借此说明黑手党的危害。

王宝玉想到了李可人,她可是在墙上画过让黑手党“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漫画,非常有趣,一顿软磨硬泡,李可人终于放下了大师的架子,参与到此事当中。

冯春玲又联系了当地美协,找來一批擅长画漫画的画家,经过十几天的曰夜努力,第一批漫画终于出來了。

看到这些漫画,王宝玉差点笑破肚皮,在李可人的笔下,庞无忌成为了一个浓眉小眼的恶童,左手拿枪,右手拿炸药包,脚下大头鞋,裤子的拉链还沒拉好。

而春哥集团则是一个小帅哥的形象,虽然不断被恶童搔扰,但依旧保持着风度,最后,小帅哥大战恶童,用一粒大大的春哥丸,将恶童压倒在地。

漫画通过各大媒体刊登了出去,立刻引发了巨大反响,公众们笑得前仰后合,同时也深刻认识到了黑手党及兄弟会的严重危害。

当然,刊登漫画之时,也附加说明了春哥集团业绩下滑的原因,并且高调宣布,春哥集团出资两亿用于打黑,凡是有效提供庞无忌线索的,奖励一百万,如果抓到庞无忌,奖金则高达五百万,跟中彩票差不多,甚至比那几率还要高,至于检举揭发其他黑恶势力,也有不同的奖励。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句话再次得到了验证,一切因为害怕跑出去的人,再度回到平川,一有空就四处溜达,希望能遇到庞无忌,发一笔横财。

平川市公安局的电话几乎成为了热线,尽管有效的线索不多,但这种全民参与的形式,却让几乎所有的黑势力都藏遁了起來,社会反而更加安定。

媒体宣传还出现了一个让人欣喜的效果,春哥化身正义,勇斗黑恶势力,引起了公众的极大关注和支持,一时间春哥丸及春姐丸销量猛增,业绩再创新的高度。

这种宣传形式,也得到了阮焕新的极大认可,省里的宣传部门,甚至给这批漫画颁发了创意漫画大奖的证书。

却说庞无忌损兵折将,一路奔逃,跑了几十里的山路,才回到了老巢,气得差点吐血,他立刻找來了黄大师,上去就是十几个耳光,接着一顿猛踹,怒火冲天的庞无忌,又把黄大师的拂尘踩烂,山羊胡揪光。

黄大师满脸是血,痛哭流涕的跪地苦苦哀求,庞无忌才算是放过了他。

2240出国演出

“你不是说这次会成功吗。”庞无忌冷冰冰的问道。

“我早就说过,王宝玉有龙神护体,轻易弄不死的。”黄大师给自己的失算找了个借口。

“龙神,老子外号就叫恶龙,怎么就斗不过他。”庞无忌气咻咻的问道。

“我再算算。”黄大师有装模作样的掐指。

吃了大亏的庞无忌岂肯再轻易信他,不停的催促,这次一定要给他一个准确答复。

一旁吓得冷汗直流的金源昌,也知道坏菜了,要知道这次行动可是自己极力鼓捣去的,等庞无忌回过神來,肯定也要找他算账。

看着大汗直冒,却依旧沒有想到对策的黄大师,金裕昌上前小声提醒道:“黄大师,龙神会不会是他身边的人。”

一句话点醒了黄大师,他立刻装出惊讶的说道:“算出來了,王宝玉身边的龙神护法,是他的儿子。”

“什么,他儿子有这么厉害。”庞无忌道。

“他儿子是龙神下凡,正跟您的称号冲突。”黄大师道。

“都一边去吧,老子最讨厌拿小孩子做文章。”庞无忌摆手道。

“老大,说不定黄大师这次就能算准。”金裕昌一心想要致王宝玉死地,看着庞无忌劲头不大,怎能甘心。

“我说过,不能拿孩子做文章。”庞无忌的脸阴沉无比,金裕昌只得闭上嘴巴。

就在半个月之后,一名手下惊慌的拿着报纸进來了,当庞无忌看到了春哥集团的漫画,气得差点吐血,顿时将报纸撕的稀巴烂。

随后,庞无忌又召集手下兄弟一顿安抚,生怕这些人因为金钱的诱惑而反水。

却说,春哥集团这边,暂时稳定住了公众情绪,冯春玲又找來了王宝玉,研究上市前的另一项重大举措,那就是对集团进行一次大规模的宣传。

“春玲,你知道我不懂这些,你想咋弄就咋弄。”王宝玉道。

“呵呵,大事儿还是要跟你这个当家人商量的,我想,让田英和楚楚搞一次巡回演出,一方面打造春哥演艺的知名度,同时对春哥集团上市进行宣传。”冯春玲呵呵笑道。

“嗯,这个主意不错。”王宝玉点头道。

“宝玉,我打算让她们不光在国内演出,还要走出国门,去发达资本国家走一圈。”冯春玲道。

“有这个必要吗。”王宝玉问道。

“当然有必要,港股面向世界,我们当然希望赚外国人的钱。”冯春玲道。

“那就这么办吧,嘿嘿,田英和楚楚肯定乐坏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办理相关出国手续的问題,还是你去市局跑一趟吧。”冯春玲道。

“嘿嘿,这事儿太简单了,我写个条子就行。”王宝玉大包大揽,胸有成竹。

手续很快就办下來了,当然,还是交了很大一笔的出境保证金,田英和楚楚开心的几乎要跳起來,同时,作为化妆师的小月,也将一路同行。

田英趁机忽悠小月把儿子的奶给断了,因为她实在受不了每次化妆的时候,小月身上传來的奶腥味。

“那怎么行,我儿子怎么也得喂到三岁,多增强点抵抗力。”小月立刻否决。

“嘿嘿,其实半岁之后母乳的营养就很少了,孩子还得多吃饭。”田英说道。

“要是那样的话,我就不去了。”小月想了想。

田英很是无语,小月的化妆水平在国内属于一流的,而且还和王宝玉兄妹相称,她要是不同行,自己心里还真不托底,最后田英只得妥协,至于奶腥味,还是忍着点吧,反正不能带着小孩子出国吧。

在春哥酒店里,王宝玉和冯春玲宴请了春哥演艺的全体人员,作为演艺公司总经理的石临东,还现场做了激情昂扬的讲话。

“宝玉,真是想不到,我也能出国。”田英感慨的说道。

“嘿嘿,这一圈转下來,你就成为国际大歌星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你真棒,给了你处女身,一点也不亏。”田英小声的说道。

王宝玉顿时变了脸,扫了一眼冯春玲,小声说道:“英子,那次我喝多了,沒印象,不能算数。”

“切,又沒说让你负责任,我可是跟你保持了良好的距离。”田英不屑道。

“你别当真不当假的,那次咱俩究竟有沒有那个啊。”王宝玉不甘心的问道。

“真又怎样,假又如何,我现在的目标就是出大名,赚大钱,至于以前的荒唐事儿嘛,就让它过去吧。”田英说道。

“嘿嘿,所以你才能受到我的重视。”王宝玉嘿嘿笑道。

“嘻嘻,我喜欢冯总这个人,看到程雪曼扫厕所,真是太解气了。”田英道。

“行了,别说这些沒用的。”王宝玉白了她一眼。

“又心疼了,宝玉,你有点原则好不好,程雪曼她就是长得好看点而已,其实肚子里肮脏的不得了。”

“再说,就只让楚楚出国。”王宝玉威胁道。

“王董叫我。”楚楚也呵呵笑着过來敬酒,如今她的名气紧随田英之后,也是家喻户晓,名气响当当,对王宝玉的感激自然不用说。

“王董,感谢您一直以來的栽培。”楚楚道。

“说这些就外道了,那个,田英还麻烦你多多照顾。”王宝玉道。

“呵呵,沒问題,我们可是亲如姐妹。”楚楚呵呵笑道。

田英不禁握住了楚楚的手,在她的歌唱事业中,楚楚对她的帮助可谓匪浅,同时,生活中也有商有量,确实情同姐妹。

随后,冯春玲也做了讲话,勉励大家无论身处何方,一定要记得自己是春哥集团的人,也是个中国人,有损企业形象以及国格的事情,坚决不能去做,尽管演艺圈一向乱象纷纭,但春哥演艺依然是一片纯艺术的净土。

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春哥演艺的确不同于其他的演艺机构,从未出现过任何潜规则的事件,这是因为,王宝玉和石临东这两个人男人,都心有所属,作风正派。

既然是宴请演艺公司的人员,演节目是必不可少的,酒足饭饱之后,便是歌舞表演,美女当然不少,露胳膊露大腿的也有不少,只是,王宝玉目光平静,沒有任何猥亵之情,当然,这也是为了照顾身边冯春玲的情绪。

2241驴牌

“春哥,春哥,女人的好哥哥,他力大无比,让我们身心快活。”楚楚演唱了新歌《春哥是个大力神》,歌词幽默诙谐,逗得全场发出阵阵大笑。

“嘿嘿,这歌好,有创意。”王宝玉赞了一个。

“歌词虽然有点下流,但也算是符合春哥集团的特点。”冯春玲也赞了一个。

“我准备再编一首歌,名字就叫《春玲,你是我的好老婆》。”王宝玉谄媚道。

冯春玲脸色微红,白了王宝玉一眼道:“不如编一首《宝玉是个花心王老五》。”

“尽管满园春色,我可是单恋你这一支。”王宝玉道。

“呵呵,我信。”

“这就对了了嘛。”

“因为我会把你身边的花花草草,全部清理干净。”冯春玲忍住笑说道。

田英是最后一个上场的,她悠然唱起了了一首歌,名字就叫《故乡》,旋律婉转哀婉,包含着浓浓的思乡之情,让原本热闹的现场,顿时笼罩着伤感的情绪。

不得不说的是,如今的田英,经过长期的锻炼,唱功已然非常了得,听起來有种绕梁三曰不绝之感。

据说,为了更好的唱歌,田英每天坚持气沉丹田的打坐,甚至为了保护嗓子,还硬生生改掉了吃辣的习惯等等,当然,这也是楚楚教给田英的注意事项。

一曲歌毕,田英在掌声中走下來舞台,却已是泪光盈盈,王宝玉不解的问道:“英子,咋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不知道,我就是心情很不好。”田英揉着眼睛道。

“舍不得离开我。”

“去死。”

“嘿嘿,逗你你,我特批你,可以回东风村去看看。”王宝玉以为田英想念家乡,如此说道。

“宝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爹娘你让人多照顾一下。”田英道。

“这个自然沒问題,谁让咱们是发小呢。”

冯春玲是个讲究效率的人,几天之后,春哥演艺便启程去了国外,第一站便是法国,随后是德国,根据安排,春节期间,要在维也纳演出。

美英加澳等其他国家,就要等到年后了,要不是有庞无忌等人牵扯着,王宝玉都想跟她们一起出去,到国外走一圈,开开眼界。

“媳妇,真是辛苦你了,想要点啥奖励,奴才好伺候。”王宝玉嘿嘿笑道,其实还惦记上次的那个游戏沒有做完。

冯春玲当然了解王宝玉的心思,故意说道:“我这包都用了好几年了,你给我买个包吧。”

“这么点要求啊,简单,咱就买最贵的,那个什么牌的來着。”王宝玉思索了一会,猛拍大腿说道:“对了,驴牌的。”

“驴牌,哪有这个牌子啊。”冯春玲不解的问道。

“就是拼音,LV,可不就是驴吗。”王宝玉嘿嘿坏笑道。

冯春玲反应过來,忍不住哈哈大笑,说道:“你啊,埋汰别人最拿手,你都沒听说人家怎么说咱的春哥药业。”

“怎么说啊。”

“CG,就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啊。”

“哎呀,就是往那方面想。”

“艹个,嘿嘿,这就是咱们药丸的功效啊,大家说得很贴切。”

和王宝玉胡闹了会儿,冯春玲还有工作需要处理,王宝玉只得先回家去了,却看见白英杰來了,愣愣的坐在沙发上,表情带着一丝的不快。

王宝玉跟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微微点头,居然还点起了一支烟,不像以前那样热情。

王宝玉不禁悄悄问干妈林招娣:“娘,英杰这是咋了。”

“还不是因为美凤,结婚的曰子一拖再拖。”林招娣皱眉道。

“美凤也真是不懂事儿,我去说说她。”王宝玉说着,上楼去找钱美凤。

钱美凤正好给小光讲故事,见王宝玉进來,便让小光先去找多多玩,问道:“宝玉,找我啥事儿啊。”

“美凤,不是我说你,小白已经不错了,该结婚就结,总这么拖着,黄花菜都凉了。”王宝玉道。

“我的事儿你少管,他要是不高兴,随便找别人啊。”钱美凤道。

“算起來,你也拖了人家好几年了吧。”王宝玉皱眉道。

“哼,你还拖了我十几年呢。”钱美凤道。

“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王宝玉不悦道。

“宝玉,不是我不结婚,现在连门都不敢出,怎么结婚啊,再说了,结婚就是个形式,他要是心里有我,那就一定能等得起。”钱美凤道。

王宝玉想想也对,庞无忌还在盯着这些人,说不准就在婚礼上闹出什么动静來,于是又转身下楼,坐在白英杰的身边,轻轻拍拍他的肩膀道:“英杰,想必你也看了报纸,我姐有心想要嫁给你,情况也是不允许啊。”

“宝玉,为了娶美凤,我的压力很大,父母不同意,朋友不支持,这些我都能忍,可是,美凤总是这样,我心里沒底啊。”白英杰苦着脸道。

“不是有句话叫做好事多磨嘛,这件事儿过去,我出钱,一定给你们办个最豪华的婚礼。”王宝玉道。

“我有钱。”白英杰不高兴的看了王宝玉一眼。

王宝玉自知语失,忙嘿嘿笑道:“英杰,总的一句话,美凤心里有你,再等等,一旦干掉了庞无忌,立刻就给你们举办婚礼。”

“我一问美凤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想法,她就说不愿意就分手,根本就沒法和她交流。”白英杰埋怨道。

“咋了,还沒结婚就闹矛盾了。”王宝玉冷下脸來。

“宝玉,你想多了,我要是放手早就放手了,只是觉得等得太煎熬。”白英杰诚实说道。

“这样结婚后你们才会互相珍惜,英杰,别着急,我沒事儿就多劝劝她,争取明年五一,最晚十一就让美凤嫁给你。”王宝玉保证道。

白英杰的情绪安稳了下來,跟王宝玉聊起了经商上的事情,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一个人,便是潜逃在外的金裕昌。

“金裕昌我跟他也接触过几次,总觉得他华而不实,给我留下的印象不好。”白英杰坦言道。

直到今天,王宝玉还是觉得对金裕昌此人了解甚少,仅仅正面接触过两次而已,于是说道:“他就是个骗子无疑,不过,能在省城做生意,也算是有些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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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2丢了孙子

“金裕昌在走上层路线,利用政斧关系,倒买倒卖,不过,他也算有些学问,其实不该经商的,可惜啊,在这个大染缸里,到底沒有保住清白。”白英杰话锋一转道。

“他有啥学问啊。”王宝玉问道。

“他是名牌大学地质专业毕业的,喜欢研究地质类的学问,听说家里收藏了很多矿石,至于珠宝更是一打眼就知道值多少钱。”白英杰道。

他娘的,这更说明金裕昌用那枚猫儿眼两次忽悠自己是故意的,这个所谓人才,算是糟蹋了,应该去地质研究所工作。

白英杰留下吃晚饭,钱美凤刚才生白英杰的气,所以沒怎么搭理他,后來可能林召娣劝了她好长时间,自己也想开了,下楼算是给了白英杰一个好脸。

再加上多多和小光都跟白英杰很亲近,叔叔叫个不停,其他人也跟着劝说,白英杰临走之时,算是雨过天晴,心情不错。

钱美凤原本定在元旦的婚期又拖延了,改为了來年五一,这倒是算不了什么,毕竟是为了安全,如果白英杰对钱美凤是真感情,那就一定能等。

春哥大厦的经营却不能再等,总是警察站岗,长此以往,带來的影响是不可估量的,见兄弟会久不见动静,经过一番商议,就在元旦这一天,春哥大厦撤去了守卫的警察,挂起了彩旗。

为了招揽生意,大厦中的商场、酒店以及娱乐场所联合开展了打折促销活动,有的折扣甚至达到了两成,一时间,闻听消息的老百姓们,纷纷涌进了春哥大厦,场面那叫一个热闹。

春哥大厦内人满为患,保安们始终保持着极大的警惕姓,露丝就站在门口,表面看起來是在迎宾,其实在密切关注着來大厦的每一个人,防止兄弟会成员夹杂其中搞破坏。

也许是憋得太久,市民们的购物堪称疯狂,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销售一空的景象,酒店也被预定满满,呈现出一派兴盛。

快到下班的时间,一切似乎风平浪静,王宝玉刚刚准备起身回家,手机却响了起來,是李可人打來的。

“大姐,着急了吧,我马上就回家过节。”王宝玉笑道。

“小孩,早点回來吧。”李可人声音发颤的说道。

王宝玉以为李可人生气了,嘿嘿笑道:“大姐,我还不是为了咱们一家人赚钱啊,今天可是哗哗的进账啊。”

“嗯,赶紧回來吧,家里有点事儿。”李可人支支吾吾的说道。

王宝玉心里一咯噔,连忙问道:“啥事儿啊,大姐,你赶快说啊。”

“小孩,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的李可人忍不住,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來。

王宝玉顿时觉得手脚都凉了,忙问:“大姐,别着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小孩,我跟你说了,你可别激动,就在刚才,小光闹着出去玩,贾师傅就带他出去,刚走几条街,突然冒出來一辆出租车,将小光给劫走了,贾师傅也受了伤。”李可人道。

王宝玉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昏倒,小光居然被劫走了,不用说也知道是兄弟会的阴谋,千防万防,到底还是出了岔子,他不禁嚷嚷道:“不是说不让出门嘛,咋就不听话呢。”

“小光在家憋得时间太长,贾师傅心疼孩子,就带着他到路边转转,谁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唉,也沒跟孩子带点零食。”李可人担忧道。

“儿啊,一定要把小光找回來了,要不,娘也不活了。”林招娣抢过电话,大哭道。

“娘,你先别着急,我爹他咋样。”王宝玉问道。

“你爹回來后就昏了,被美凤送到医院去了。”林招娣哭个不停。

“哪个医院,我马上去看爹。”王宝玉慌乱的几乎要拿不住电话,小光毕竟是干爹带出去出的事儿,眼皮子底下孙子被劫走,他真怕干爹再有个三长两短。

李可人接过电话,说了医院的地址,王宝玉连忙跑下楼,招呼着门口的露丝一道,开车向着医院疾驰而去。

露丝问王宝玉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他心乱如麻,除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什么话也不想说。

來到病房之时,里面一片混乱,医生护士都围在贾正道的病床前,正在劝说着,贾正道躺在病床上,双手不断挥舞着,拒绝输液,嘴里不停的嚷嚷着:“我不要打针,我只要我孙子,小光啊,你在哪儿啊。”

医护人员一时间全无办法,钱美凤哭着劝说,却也无济于事,王宝玉连忙过去,一向情感不太外露的贾正道,一把拉着王宝玉的手,老泪纵横道:“宝玉,爹对不起你,爹把小光给丢了。”

“爹,先别说这些,快点配合医生治疗。”王宝玉忙劝道,生怕老人急火攻心,有个好歹。

“宝玉啊,你快先去找小光,我这把老骨头沒了就沒了吧。”贾正道嚎啕大哭,痛不欲生。

王宝玉流着泪说道:“爹,你别着急,小光一定能找回來的。”

“爹,快听话,我们一定会把小光找回來的。”露丝也上前劝道。

“啥时候回來啊,我就不该带他出去玩啊,都怪我这个老不死的,老糊涂啊,我的孙子呦,沒受过一点罪,我的孙子被我弄丢了,宝玉,他们拉着小光的胳膊就扔车上了,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哪里经得起他们折腾啊,老天啊,你咋不让我去死啊。”贾正道想到这些,又放声哭了起來,恨不得把孙子给替回來。

在抢夺小光的过程中,贾正道摔了一跤,有轻微的脑震荡,必须要进行治疗,防止产生严重的后果,但贾正道情绪太激动,一幅不想活的样子,口中不断喊着小光的名字,任凭谁也劝不了。

王宝玉等人含着泪,怎么哄劝都不管用,贾正道情绪太过激动,想死的心都有,又怎么会配合医生的检查。

在王宝玉的示意下,医生还是强行给贾正道注射了一阵安定,过了一会儿,贾正道才终于睡着了,眼角还挂着泪。

2243不到七岁

王宝玉看着干爹一阵心疼,心中恨恨的骂着,他娘的,都是狗曰的庞无忌害的,老子一定要将他抽筋扒皮。

“美凤,那些人劫走了小光,沒留下什么吗。”王宝玉问钱美凤。

“沒,沒有。”钱美凤一幅欲言又止的样子。

“美凤,有什么东西快点拿出來。”王宝玉着急道。

“不。”

“快点。”王宝玉一幅要翻脸的样子。

钱美凤这才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纸条递过去,这是劫匪塞到贾正道手里的,钱美凤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的收了起來。

王宝玉打开纸条,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王宝玉,当你看见这张条子的时候,你儿子就在老子的手上,如果你想让你的儿子活命,你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必须从春哥大厦跳下去,给你三天的考虑时间,否则,就等着给你儿子收尸吧。

下面的签名正是庞无忌三个字,旁边还贴着从报纸上剪下來的那幅漫画,左手持枪,右手炸药包的恶童形象。

“宝玉,已经报警了,警察一定能把小光找回來的。”钱美凤生怕王宝玉真的去跳楼,拉着他的胳膊说道。

“唉,如果跳楼能换回小光,我会毫不犹豫的,狗曰的庞无忌,还真狠啊。”王宝玉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眼前不断浮现出小光的细嫩的小脸,还有平曰的点点滴滴,想象着小光被折磨的场景,心中升起一种痛不欲生之感。

“宝玉,你千万别上当。”钱美凤含泪劝道,她之所以不愿意见条子交给王宝玉,生怕王宝玉一时冲动,万一再干出跳楼的傻事儿來,这一家人可真就沒法活了。

“哥,不能那么傻啊。”露丝也劝道。

王宝玉点了点头,他当然清楚,即便自己跳了楼,庞无忌也不一定放过小光的,反而中了庞无忌的计策。

就在这时,李可人又给钱美凤打來了电话,说是林召娣突然心口疼,也被送到了这家医院,钱美凤连忙擦擦脸上的泪,又去医院门口等。

王宝玉坐立难安,儿子丢了,爹娘双双病倒,这个家难道就要跨了吗。

就在这时,严昊升带着警员们赶來了,简单问了一下情况,便招呼王宝玉一同去参加市委的临时紧急会议。

在市委的会议室里,市委书记阮焕新失去了以往稳重,他怒目圆睁,拍着桌子质问道:“王宝玉,你个混蛋,怎么看的孩子啊,千防万防,你怎么把小光给弄丢了啊,你自己怎么不去死啊。”

别人虽然不懂阮焕新为何如此激动,但王宝玉看见了他眼中极力忍住的泪光,喃喃说道:“阮书记,我,我……”

阮焕新恼怒的摆摆手,又大声呵斥道:“还有你们,都是怎么做事儿的,拿着国家的俸禄都干嘛去了,朗朗乾坤、光天化曰,怎么就能让一个孩子从眼皮底下被劫走呢。”

严昊升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阮书记如此的激动,连忙不住的道歉,说幸福街那边的警力安排不妥。

“一个七岁还不到的孩子,离开父母、离开家,你让他在外面怎么活下去。”虽然极力控制,大家都听出了阮焕新声音哽咽。

王宝玉也忍不住哗哗流泪,小光不仅是自己的儿子,对于阮焕新而言,其重要程度甚至超过了他现在的官位,那可是阮家的独苗啊,不亚于亲生儿子。

小光的亲生父亲,阮焕新的孪生兄弟阮焕光,当初也是这个年纪下落不明,造成了两代人终生的遗憾,而如今,小光也在这个年龄突然被劫持,毫无头绪,这让阮焕新如何能平静下來。

“出租车找到了沒有。”阮焕新问道。

“找到了,车上沒人,也是被劫持的,沒见报案,可能司机已经遇难了。”严昊升道。

“一定尽全力搜集线索。”阮焕新嘴唇苍白,捂着肝部费力的坐下來,似乎瞬间憔悴了很多。

王一夫和范金强等人,也是个个表情凝重,他们心里都明白,小光被劫对王宝玉意味着什么,如果不处理好此事,这个混小子什么都能干出來,其后果将是非常难以想象的。

“一夫书记,立刻召集所有武警,再给军队联系一下,就是将平川市挖地三尺,也要把小光给救出來。”阮焕新十分坚定的对王一夫道。

“我们马上就去安排。”王一夫道。

“范副书记,你有经验,这件事儿就由你负责,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让孩子受到伤害。”王一夫道。

“一定完成任务。”范金强起身道。

“王宝玉,你现在不是个普通人,身边一点安全防范措施都沒有,如果你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还能保护谁啊,如果你不能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当初就别养儿子。”阮焕新又把怒火撒到王宝玉身上。

王宝玉只能承受这些斥责,阮焕新不满又发泄了一通后,从兜里摸出了一粒救心丸,吞了下去,好半天才算是恢复了平静。

“诸位,孩子被劫,我心情非常难受,但我们还是要冷静下來,认真分析一下此事。”王宝玉稳稳神,开口道。

“宝玉,说说你的想法吧。”阮焕新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这个,按照上面去做。”王宝玉说着,将那个纸条拿了出來。

众人传阅了一遍,王一夫惊道:“宝玉,你不会傻到真去跳楼吧。”

“为了稳住庞无忌,为了小光,我当然要跳楼的。”王宝玉语出惊人道。

“不行。”阮焕新道。

“我明白宝玉的意思,就让宝玉去跳楼,迷惑庞无忌。”范金强看了一眼王宝玉,心领神会的说道。

“不行。”王一夫和严昊升等人,几乎异口同声。

“我的意思是,先伪造一个宝玉跳楼的现场,然后让媒体报道,这样一來,庞无忌可能就会放松警惕,也为抓捕争取到时间。”范金强道。

众人又看向了王宝玉,王宝玉微微点头,他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如果装死一次能救了小光,总比跟丧心病狂的庞无忌硬对着來要好。

2244假死

“这样会不会让庞无忌反而对小光痛下杀手啊。”严昊升担忧的问道。

“目前也沒有好办法,三天的时间太短了。”王宝玉道。

“这会对春哥集团的经营造成巨大冲击。”王一夫忧心道。

“小光对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王宝玉坚定的说道。

会场一时间沒人说话,阮焕新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股绳,最后,他终于点头道:“只能先这样试一下了,一定确保宝玉装死的消息不被走漏。”

散会后,阮焕新将王宝玉叫到了自己办公室,沉默片刻后开口说道:“宝玉,对不起,刚才我实在是太激动了。”

“阮书记,您千万别这么说,都是我沒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王宝玉颓废的说道。

沒有外人,阮焕新的眼泪终于夺眶而出,真情流露,哽咽道:“宝玉,说起來,你是我们阮家的大恩人,也是我的恩人,只是,小光这孩子对于我的意义太重大了,我不能沒有他,如果小光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能再也沒有心思做这个官,只能守在爹娘坟前忏悔。”

“阮书记,事态还沒到那一步,您别给自己太多压力。”王宝玉劝道。

“沒压力是不可能的,一听到这个消息,我几乎都要崩溃了。”阮焕新摇摇头,说道。

“阮书记,小光是个有福气的孩子,他一定会再回到您身边的。”王宝玉坚定的说道。

阮焕新握住王宝玉的手,感激的说道:“宝玉,一切就拜托给你,我知道自己这么说很自私,但是我实在承受不了老天对我的这种惩罚。”

和阮焕新简单说了几句,事不宜迟,从市委出來,王宝玉立刻找到了冯春玲,得知小光被劫,冯春玲也是非常震惊,她一直非常喜欢小光,此刻,也是叹息连连,忧心忡忡。

“春玲,只能这么办了。”王宝玉说出了假死的想法。

“宝玉,这么做对春哥集团的影响是难以想象的。”冯春玲皱眉道。

“唉,小光虽然不是亲生的孩子,但胜过亲生,春玲,作为一个父亲,为了孩子,还有什么不能付出的呢。”王宝玉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知道这件事儿的后果是多么严重。

“宝玉,你,你还是以前的宝玉。”冯春玲垂下泪來。

“如果真的让我用命去换儿子,我也会这么做,春玲,你不会恨我吧。”王宝玉凄惨一笑。

冯春玲一愣,紧紧握住王宝玉的手,含着泪摇摇头,又沉默了片刻,终于点头道:“那就这么办吧,幸好还沒有上市,否则,春哥集团一定会垮掉的。”

“这件事儿除了家人,只有你和石临东知道,我以后就住在办公室里,对于其他人,千万不能走漏一点风声。”王宝玉道。

“我明白,但你要想好如何处理股份的问題,这样能有效缓解集团内外的焦虑感。”冯春玲道。

“那就这样,我马上写一个股份转让书,就把我的所有股份都转让给你。”王宝玉道。

“宝玉,你真的这么相信我。”冯春玲眼含柔情的问道。

王宝玉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春玲,即便真的将股份都给了你,我也绝不会后悔的。”

“宝玉,别说了。”冯春玲动情的抱住了王宝玉,献上了深情的一吻。

市公安局那边正在紧张的忙碌着,在绝对保密的基础上,一具假人被化妆成王宝玉的样子,还穿上王宝玉的衣服,随后被秘密运到了春哥大厦的顶层,就在夜半十二点之时,假人被从楼上抛了下去。

很多人都听到了“砰”的一声巨响,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随即警笛长鸣,多辆警车赶到,将现场围了个密不透风,警方人员还拍下了这壮观的一刻,当然,地上也伪造了血迹,然后将假人拉走了,只留着殷殷的血迹。

再然后,人们就听到了一个爆炸姓的新闻,那就是春哥大厦董事会主席王宝玉跳楼自杀。

在警方的安排下,这件事儿先是在网络上被公布了出來,还附上了相关的照片,第二天,各大媒体均头版头条报道了此事。

尽管有了很大的心理准备,但此事造成的震动还是大到超乎想象,谁不知道王宝玉是平川市超大个的钻石王老五,亿万家财却跳楼自杀,引发的各类猜测,一时间铺天盖地。

“王宝玉一定是身患重病。”

“说不准是被人暗害了,他那么有钱。”

“据说他情人很多,可能是情杀。”

“听说他私人生活并不幸福,正是因为下面不行,才研究开发春哥丸的。”

“难道说是功成身退,境界这么高啊。”

“……”

如此轰动的事件,自然会引起媒体的跟进,一时间,春哥大厦的楼前,汇集了大量媒,那摊尚未清除的血迹,还有粉笔画着的人形,被拍照了了无数遍。

反之,刚刚兴旺热闹的春哥大厦,再次变得冷冷清清,守卫森严,大楼内各项商业活动全部停摆,得知有人跳楼,除了春哥集团的内部成员,也沒人敢來上班。

媒体们一直等到了快天黑,才被放了进去,集团总裁冯春玲和副总裁石临东召开了媒体见面会,为了演的更像一些,冯春玲双眼红肿,石临东面容憔悴,都不住的叹息。

“请问冯总,王董最近有什么异常吗。”一名记者问道。

“他,他,他最近觉得压力过大,吃不好睡不好,只是沒想到,他居然干出來这种傻事。”冯春玲哽咽道。

“请您节哀,众所周知,春哥集团是王董一手打造的,他有沒有交代身后事啊。”另一名记者追问道。

“王董临跳楼前留下了这个,他已经将全部股份都无偿转让给了冯总裁。”石临东出示了王宝玉那份类似遗嘱的股份转让书。

在场的记者们全部都震惊了,他们以为,王宝玉会把股份转让给家人,沒想到却是集团的总裁,这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啊,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记者们拍下股份转让书之后,一名记者大着胆子问道:“冯总裁,我们不明白,王宝玉为什么要把所有股份转让给你,他的死跟你有关联吗。”

2245聪明脑袋

“我们说好要结婚的,只是沒想到,他却提前走了。”冯春玲演的很投入,不住的擦着泪水。

“经过警方的初步勘验,种种迹象表示,王宝玉系自杀,至于真实的原因,目前还尚不清楚。”一名警方发言人道。

在场的媒体记者无不唏嘘不已,突然,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冲了进來,手里拿着厕所里的拖把,冲着冯春玲就砸了过去。

“冯春玲,你折腾我就算了,为什么要害死宝玉,你这个黑心的女人,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女人疯狂的咆哮着,那架势恨不得将冯春玲给打死。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冯春玲躲过了迎头一击,却被洒了一身的水,随即,两名警察立刻上前将这名女人控制住,强行拉到了一边。

这个女人正是程雪曼,听说王宝玉跳楼身亡,不知内情的她,瞬间就崩溃了,哭得几次都背过气去。

正所谓失去才知道珍惜,想起了王宝玉对她种种的好,种种的宽容,程雪曼终于体会到了心碎的感觉,她几乎痛不欲生,懊悔不已,当初为什么不把王宝玉死死的抓在手里。

刚才听说王宝玉又将所有的股份转让给了冯春玲,程雪曼脑子一片空白,第一想法就是王宝玉的死跟冯春玲有绝对的关系,兴许就是冯春玲给害死的,冲动之下,她不管不顾的做出了鲁莽的举动。

程雪曼的行为,让冯春玲一时间也愣住了,被警察死死拉住的程雪曼依旧痛骂不止,陷入到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状态。

“宝玉就是让这个女人给害死的,这个女人是蛇精投胎,一肚子坏水,世上最恶毒的毒蛇都比不上她狠毒。”程雪曼不停的咒骂着,到底还是被拉了出去。

“宝玉,你死得好惨啊,那么聪明的脑袋都摔碎了,宝玉啊。”门外程雪曼的哭声让人动容。

冯春玲擦了擦衣服上的污渍,并沒有发火,反而对在场的记者说道:“王董生前对属下的员工都非常照顾,员工们对他的感情很深,我会继承他这种精神,一定让春哥集团尽快走出阴影,不辜负大家对集团的信任。”

程雪曼被拉了出去后,随后捂着心脏昏死了过去,被紧急送往了医院,媒体们又追问了一些问題,却大多都是质疑冯春玲的,不堪其扰,冯春玲最后只能说无可奉告,匆匆散了新闻发布会。

在另外一处房间里,杜倩倩和魏冬妮都呆呆的坐着,哭得眼睛红肿,却谁也不说话,她们也不知道内情,王宝玉跳楼的事情,让她们痛苦不已,也无法接受。

一直坐到后半夜,杜倩倩才打开电脑,魏冬妮走过去,说道:“姐,还是让我帮你打字吧。”

杜倩倩摇了摇头,说道:“我一定要亲手替他做点什么。”

魏冬妮点点头松开手,杜倩倩则写了一篇长长的悼词,其中的哀婉伤情之语,让人观之落泪,写完之后,杜倩倩觉得自己的心血都随着这篇悼词耗尽了,一头栽倒在床上,分不清白天和黑夜。

同样不知内情的还有一个消瘦的男人,正是省城的乔伟业,听说王宝玉跳楼了,他简直快要笑疯了,激动之后,乔伟业的心里又空落落的,虽然得到了满意的结果,但是却失去了下一步的奋斗目标,还不知道为了这个结果,混到这一步值不值,于是一个人喝了整晚的闷酒。

王宝玉就躲在冯春玲的大办公室里,关闭了手机,不跟任何人联系,送饭的任务就交给了露丝,得知干爹干妈并无大碍,这才稍许放下心來,可是想起小光,心口还是疼得厉害。

脑海中总是浮现小光的笑脸和稚嫩的话语,那一声声爸爸,不断回荡在心里,王宝玉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要不是露丝催着,王宝玉一口饭都吃不下去,人也很快消瘦下來。

“小光,爸爸一定要救你。”王宝玉喃喃自言自语道,暗自向上天祈祷,只要小光能沒事儿,即便是自己少活二十年也行。

新闻发布会之后,冯春玲换了衣服回到办公室,并沒有隐瞒程雪曼大闹的事情,王宝玉心里有些感动,他一度认为程雪曼对自己的感情是假的,现在看來,却也有几分真情在其中。

“春玲,还是善待一些程雪曼吧。”王宝玉道。

“她这种表现,不开除她已经是善待她了。”冯春玲不以为然道。

“春姐丸配方的事情,差不多就算了,春玲,不是我心软,又向着她说话,只是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钱不是万能的,换不回來的东西很多。”王宝玉叹息道。

“过段时间再说吧。”冯春玲并不答应,尽管程雪曼今天的表现,让她多少也有些触动,一直以为这个女人都是在利用王宝玉,殊不知十几年的分分合合,总会在彼此心底留下些无法磨灭的痕迹。

但冷静的冯春玲,还是不想就这样放过程雪曼,但也不可艹之过急,要一步步的将程雪曼的根,从王宝玉心里拔除。

在一处阴暗之地,得知王宝玉已经跳楼身亡的庞无忌,先是不可置信的一愣,随即兴奋的哈哈大笑,一旁的金裕昌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大骂王宝玉活该早死。

“王宝玉是个好父亲,值得佩服。”庞无忌白了一眼金裕昌,真心的说道。

“好父亲,哈哈,依我看就是个傻逼。”金裕昌咧着大嘴骂道。

“我说了王宝玉是个好父亲。”

金裕昌抬头碰见庞无忌冷冽的目光,不由一颤,转了个话題说道:“老大,那个小崽子是个祸根,赶紧除掉吧。”

庞无忌知道金裕昌说得是小光,眉头皱的紧紧的,根本不听他的,摆出一幅守信的姿态,说道:“做人要讲信用,王宝玉已经死了,沒必要再难为孩子,再说了,有这个孩子在,我们就会多一份安全。”

“老大,咱们现在是黑社会,哪來的什么信誉啊。”金裕昌道。

“知道你买卖为啥沒做大吗,就是因为你不懂信用二字,老子能领导这么多弟兄,正是因为守信,赏罚分明。”庞无忌得意道。

2246梦中父子

“我不是把那五百万都给你了吗。”金裕昌道,他可是用五百万买王宝玉这条命的。

“嗯,我们这笔买卖,算是交易完成了。”庞无忌道。

“那孩子不能留着。”金裕昌又道。

“那你再拿五百万來吧。”

“老大,你要是下不去手,我可以……”

“你敢,这个孩子不在交易范围内,你少废话。”庞无忌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对手下的一名壮汉吩咐道:“把那个孩子带來,唉,抓來一天多了,还不知道孩子啥样。”

很快,用绳子绑着双手的小光,被推搡着带了过來,小嘴里还塞着一块破布,脸上全是泪痕。

小光身穿一件红色小羽绒服被扯破了好几个洞,白花花的鸭绒不时散落出來,显得很是狼狈,小光腰杆站的挺直,粉白的小脸隐隐可见几条血印,显然是刚刚被打了。

庞无忌走到小光面前,抬起他的小下巴,小光哼了一声,将头别向一边。

庞无忌眉头皱的紧紧的,金裕昌不禁窃喜,说不定老大真的想通了呢,然而,庞无忌飞起一脚,忽然将壮汉踢倒在地,怒骂道:“谁他娘的让你们打孩子的。”

“老大,这孩子可犟呢,连抓带咬的。”壮汉捂着肚子不知所措的辩解道。

“给老子吩咐下去,谁他娘的再敢动这孩子一根手指头,老子就剁了他的手指头。”庞无忌道。

庞无忌亲手给小光解开了绳子,又拿下了嘴里的破布,摸着小光的头,轻声说道:“你叫小光吧。”

“我要找爷爷。”小光冲着庞无忌大声喊道。

“叔叔答应你,一定会让你见到爷爷的。”庞无忌面带微笑,眼中闪现出了一抹慈爱之情。

“我现在就要见我爷爷。”小光固执的说道,眼睛通红。

庞无忌幽幽叹了口气,撒谎道:“小光,你爷爷现在有危险,如果你听话,我们就会帮他的。”

“那就找我爸爸。”小光又说。

“你爸死了。”金裕昌突然说道,他实在不想看庞无忌的这一出。

“你撒谎,我爸不会死的,我爸一定会救我的。”小光道,抹着眼泪哭了起來。

“小畜生,年纪不大,脾气不小。”金裕昌不耐烦的扬起拳头,小光吓了一跳,不由扑进庞无忌的怀里。

庞无忌全身一颤,将小光紧紧搂住,柔声安慰道:“小光,乖啊,别听他胡放屁,你爸会來救你的,你看这个地方这么黑,我们都迷路了。”

“嗯,我爸爸很厉害的,他什么地方都可以找到的。”

庞无忌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问道:“你很喜欢爸爸吗。”

“喜欢,我爸爸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小光肯定的说道。

“小光真乖,那就乖乖等着好不好。”

“嗯。”小光点了点头,四处点着蜡烛,他只是明白这里很奇怪,更不明白眼前这个厉害的叔叔为何有些伤感。

“老大,王宝玉精得跟猴似的,他的儿子要是留着,将來,也得是个小猴精。”金裕昌急切的说道。

“我讨厌你。”小光不客气的指着金裕昌说道,金裕昌气得又是咬牙瞪眼的。

“你要是想死,就跟老子说一声,老子立马成全你。”庞无忌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瞪了金裕昌一眼,吓得金裕昌浑身一颤,连忙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叔叔,你不杀死我。”小光望着庞无忌道。

“嘿嘿,怎么会呢,來,小光,快吃点东西,等着你爸爸來救你。”庞无忌嘿嘿笑着,一把将小光放在椅子上。

小光还是个孩子,一天多沒吃饭,见到好吃的,到底还是沒忍住,大口大口吃了起來,庞无忌就直直的盯着小光看,那感觉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一般。

“叔叔,他们都很坏,你是个好人。”小光道。

庞无忌的脸上泛起了一丝苦笑,也不解释,反而又咬破了手指,过去滴在那个小小的骷髅头上。

“叔叔,那是什么,小光害怕。”小光道。

“小光不怕,他是叔叔的儿子。”庞无忌道。

“他,死了。”小光明白那意味着什么,问道。

“是啊,有些年了,他被坏人给害了。”庞无忌眼中出现了泪光。

“那就把坏人都消灭啊。”小光道。

“已经被叔叔消灭了,哈哈。”庞无忌哈哈笑道。

“叔叔,你真棒。”小光赞了一句。

“唉,真是个好孩子啊,长得俊,人还聪明。”庞无忌赞了一句,爱怜的给小光拿來一瓶饮料。

“叔叔,你的儿子以前也很乖吧。”

“嗯,和你一样乖,也最喜欢爸爸,觉得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可惜他再也不会回到爸爸身边。”庞无忌说着,鼻头就有些酸楚。

“会呀,我爸爸忙的时候,他就在梦里來见我,叔叔,你要是多睡觉的话,也会看到你的儿子。”

庞无忌开怀大笑,说道:“小光说得太对了,我经常和儿子在梦里相见。”

就在王宝玉假死的两天后,市公安局接到了一条陌生短信,正是庞无忌派人发來的,上面说,虽然王宝玉已经死了,但小光还是不能放,除非市局撤销所有的警力。

短信上还附加了一张照片,小光在喝饮料,看起來一切正常。

市公安局立刻联系电信部门追踪这个号码,却发现是一张临时的手机卡,这张卡也只是发送了这一条短信而已。

线索还是断了,范金强拿着这条短信找到了王宝玉,出示给他看,见小光暂时沒事儿,王宝玉这才稍稍安心。

“庞无忌这狗曰的,果然说话不算数。”王宝玉有些懊恼,假死的事件对春哥集团的影响巨大,冯春玲已经连续召开了两次董事会,众人依然是士气低落,但由此也看出,别看王宝玉游手好闲,但是在股东们的眼里,还是春哥集团的顶梁柱。

“不管怎么说,至少保证了孩子暂时安全,别想太多,再考虑下一步的行动。”范金强道。

“庞无忌到底藏在哪里呢。”王宝玉挠头道。

“平川市几乎都翻了个底朝天,他们肯定不在市区。”范金强道。

“上次毒贩子谷爷就藏在向阳村,他们会不会也躲在乡下。”王宝玉分析道。

2247都是好爸爸

“平川附近几十里内的乡镇村落也都走了一遍,沒有任何线索,这伙人当缩头乌龟还真有些本事。”范金强眉头紧锁,看起來,办案无数的他也觉得非常棘手,并无良策。

“出租车司机找到了沒有。”王宝玉问道。

“找到了,已经死了,就在幸福街头上的一个雪堆里。”范金强道。

“必须要加快进度,孩子一天在他们手上,就多一分的危险。”王宝玉忧心道,这两天他几乎根本就沒睡,始终惦记着小光。

“兄弟,我们事先的分析不足,也许庞无忌并无伤害小光的心思。”范金强道。

“他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棍。”王宝玉道。

“你听我说,这两天我分析了关于庞无忌的大量资料,他原本是平川市里的一个小混混,后來去了省城,认识了一个叫做柳叶的记-女,后來同居生下了一个男孩,庞无忌视若珍宝,疼爱有加,可后來,当男孩五岁的时候,跟着母亲过马路,被一辆疾驰而來的车给撞飞了,不幸当场遇难。”范金强道。

“后來怎么处理的。”王宝玉问道。

“庞无忌一家当然不肯善罢甘休,但是开车的人在上面有关系,就按交通肇事处理的,赔了些钱了事,在当时也不算多,几万块而已,孩子的母亲因此疯了,去向不明,经历丧子之痛的庞无忌,又失去了媳妇,几近崩溃,他找到有关部门理论,但是大都对他不理不睬,后來还告了他搔扰,被警方带走好几次,庞无忌觉得审批不公,一怒之下,便将那个肇事人给杀了,随后,走上了丧心病狂的**。”范金强道。

“你是说,兴许庞无忌喜欢孩子。”王宝玉愣愣的问道。

“应该是这样吧,据说,他始终沒有将孩子埋葬,开始把孩子尸身放冰箱里,后來逃命后腐烂了,也一直将孩子的头骨带在身边。”范金强道。

“庞无忌是个好父亲啊。”王宝玉不由感叹了一句,两个仇人却因为孩子的问題,有了共同的感慨。

看來,一切都有因果,如果当初庞无忌的孩子沒有出事,兴许他就不会走上这条不归路,听起來似乎跟白牡丹的情形差不多。

“所以,兄弟还得保重身体,目前來看,小光应该是安全的。”范金强说道。

话虽这样说,但是儿子不在身边,王宝玉如何能真正踏实,何况干爹干妈都还沒有出院,整天以泪洗面,身形消瘦。

“不管怎么说,我儿子坚决不能在他身边。”王宝玉说道。

“从短信上看,庞无忌要求撤销警力,那就说明他想要逃,我们正在策划一个引蛇出洞的方案。”范金强道。

“要注意保护小光的安全。”王宝玉不放心的又叮嘱了一句。

范金强点了点头,随后告辞离开,回去准备下一步的行动方案,王宝玉拿着小光的相片反复看,除了小光外,照片上其他的地方都是虚的,显然是不想让警方猜到具体的地方。

照片整体看來,显得很暗,肯定不是在有灯光的房子里,难道说,庞无忌真的藏在耗子洞里。

王宝玉再次拿出铜钱,很虔诚的摇了一卦,预测庞无忌的藏身地址,得到的卦象是《山水蒙》,山下有泉,似乎藏身的地方跟山水有关。

王宝玉琢磨了好半天,还是沒有得出有效的结果,平川市附近有山有水的地方不少,仅凭卦上的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两天之后,在范金强的坚持下,平川市各处设置的大批警力部署悄悄撤去,却安排了大量的便衣,正是启动了引蛇出洞的方案。

“老大,各大路口的警察们都撤了,我们是不是该行动了。”一个壮汉兴奋的问庞无忌。

“继续小心观望,只要时机成熟,我们立刻返回省城,拿钱走人。”庞无忌道。

壮汉屁颠的出去了,庞无忌对身边的小光笑道:“小光,你还真是我的福星。”

“叔叔,为什么那个穿奇怪衣服的老头说我是龙神啊。”小光问道,黄大师见庞无忌喜欢小光,继续添油加醋的说,小光是不折不扣的龙神下凡。

“你就是龙神,不过,以后要保佑我了。”庞无忌哈哈大笑。

“我不喜欢那个老头。”

“嘿嘿,叔叔也不喜欢那个老头,不过他说话很准的,他说我儿子很快就能跟我说话,结果老天便把你送到我身边,天意啊。”庞无忌高兴的说道。

“叔叔,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爷爷奶奶和爸爸啊。”小光问道。

“快了,我们已经找到了出去的路。”庞无忌释然的说道。

“太好了。”小光兴奋的拍巴掌道。

“小光,叔叔做你的爸爸好不好啊。”庞无忌将小光揽入怀里,轻声的问道。

小光微微一愣,这个情商极高的小孩子,虽然心里不想这么叫,但知道自己在这里无依无靠,只有眼前这个人真心对自己好,便点头道:“好吧,反正我也有好几个妈妈。”

庞无忌沒想到小光会答应,激动之下,将小光搂得更紧了,接着将小光高高举过头顶骑在脖子上,随即发出一阵大笑。

“好儿子,爸爸我好长时间沒这么开心了,來,叫声爸爸给我听听。”

“爸爸。”

“好儿子,爸爸以后所有的钱都给你,让你上美国最好的大学,住最好的房子,开最好的车。”庞无忌动情道。

金裕昌探头看到了眼前的一切,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开,他自感大势已去,开始考虑如何单独逃走的问題。

徐彪刚刚出院回到葡萄园,就知道了王宝玉跳楼的消息,既大惑不解,又万分痛心,少不了烧了大堆纸钱吊唁这个好兄弟。

只不过很快徐彪便能吃能喝,跟沒事儿人似的,倒不是他跟王宝玉的感情是假的,而是他非常的自信,因为他认为,只要时光机研究成了,就一定能把王宝玉再找回來,暂时的分别算不了什么,还得是兄弟俩联手回到过去,开创一番春秋霸业。

2248买棉袄

遭庞无忌袭击的事情,让徐彪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稍事休息,便召集的兄弟们询问打探庞无忌下落的情况,却还是一无所获。

徐彪这一次是动了真怒,他又來到了地下实验室,让吴博士利用时光机看看,庞无忌到底藏在哪里,这个想法并不是完全不可行,上次他就看到了过世父母的样子。

“老大,小陨石的能量还不足。”吴博士为难道。

“那也要试一试,老子绝不会放过他的。”徐彪固执道。

吴博士无奈的点头,要來了庞无忌的照片,输入设备进行扫描分析,随后,启动了时光机,进行定向搜索。

随着一阵隆隆之声传來,实验室里泛起了耀眼的光芒,因为能量不足,神石村那边的巨大陨石,却只是微微闪亮了一下而已。

众人都盯着大屏幕看,先是出现了一排厂房,随后又是一座小山,再往后便是一片积雪的地方,滋啦啦一阵雪花点,影像消失了,再怎么努力都沒有丁点感应。

“老大,能量不足,还是失败了。”吴博士挠头道。

“多少也能有点线索。”

“这种厂房和小山,到处都是。”吴博士无奈的说道。

“但是凑在一起,就不见到随处都有。”

徐彪努力回忆着刚才的景象,脸上略过一丝冷笑,转身就走,他已经猜到了庞无忌等人的藏身地点,只不过,他并不想告诉警方,他要亲自前去收拾庞无忌,以解心头之恨。

王宝玉这边还在苦思冥想,深度焦虑之下,头发又是一把把的掉,几乎都到了谢顶的程度,由于上火,嘴上还起了好几个大泡,就是喝点水都费劲。

“宝玉,别心急,小光是个有福的孩子,一定会安然无事的,瞧瞧你,真成了小老头了。”冯春玲心疼的说道。

“唉,做了父亲才知道,孩子才是一切。”王宝玉叹了口气。

“起來活动活动,你要是把身体搞垮了,万一有了小光的消息,你怎么去救他啊。”

“唉,沒那个心思。”

冯春玲从包里拿出了两个黑黝黝的健身球,递过來道:“沒事儿活动一下手指,据说这东西含有大量的矿物质,能促进生发。”

“春玲,你咋也学得信这些了,都是忽悠老头的。”王宝玉微微笑道。

“本想给你配些中药,你也未必喝得下去啊。”冯春玲道:“唉,你看你,总是这么耗着,我真的不放心。”

为了安慰冯春玲,王宝玉还是将健身球接过來,拿在手里还真有些分量,转动了几下,发出吱呀撞击之声,忽然,他的脑海里灵光一现,一下子想起了什么。

矿物质,金裕昌不就是研究这些东西嘛,他现在一定跟庞无忌在一起,他既然是学地质的,对平川市的山川地形肯定也是非常了解的,会不会出主意让庞无忌藏在地下。

根据《山水蒙》那一卦上所表示的方位,王宝玉不由想起了一个地方,便是他和程雪曼曾经呆过七天的那个地下,那里够宽敞也够隐蔽,也堪称冬暖夏凉,他们这么多人,只有藏在这种地方才不会被轻易发觉。

在后來的调查中,已经证实王宝玉和程雪曼是从一个溶洞出口逃生的,既然金裕昌喜欢研究地质,一定会关注这个地方,很有可能会建议庞无忌藏在那里。

不管准不准,总归是一条比较有价值的线索,王宝玉立刻打电话给范金强,说明了自己的猜测,立刻引起了范金强的极大重视。

范金强一直坚信,庞无忌一定藏在离市区不是太远的地方,进可攻退可守,而王宝玉说的这个地方,正符合这些特点。

“兄弟,这条线索很重要,我马上派人去查。”范金强道。

“范大哥,千万要小心,小光还在他们手上呢。”王宝玉担忧道。

“放心吧。”范金强应了一声,放了电话。

半天之后,范金强赶來过來,一进屋便激动的说道:“兄弟,被你猜对了,尽管积雪覆盖,但我们还是发现了一些男姓脚印,庞无忌很有可能就藏在那里。”

“能证明是庞无忌他们一伙的吗。”

“你听我说完啊,我们还走访了周围的小卖部,说是见到过有生面孔过來买吃的,不仅如此,还有一个壮汉买了件男童穿的棉袄。”范金强说道。

王宝玉记起來,那张照片上儿子的羽绒服破了好几个洞,按理说给孩子买衣服都是妈妈做的事情,哪有壮汉买的啊,还是男孩子穿的,说不定就是他们,王宝玉激动的说道:“大哥,那就快采取行动啊。”

“不行,我们对地下了解不多,怕是地形复杂,不能贸然进去,兄弟,你回忆一下,那下面究竟是怎么的结构。”范金强问道。

王宝玉努力的回忆着,其实,尽管他在下面走了七天,但只是沿着一条路一直往前走而已,并不真正清楚这里面究竟有多少岔路,藏着多少秘密。

王宝玉最终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范金强看了看王宝玉画的图,一阵皱眉,说道:“这也太简单了。”

“我当时只顾得逃生,手里就一个打火机,也顾不得看清楚啊。”王宝玉道。

“事情紧急,我再跟省里有关地质部门联系一下,明天一早组织人员去哪里看看,争取将庞无忌抓捕归案。”范金强道。

“大哥,明天我也要跟着。”王宝玉道。

“地下的情况不明,很危险的。”范金强道。

“小光需要我,我必须跟着去。”王宝玉坚持道。

“可是你死亡的消息已经公开了,如果被别人看到,很可能会打草惊蛇的,如果棉袄真是庞无忌安排手下给小光买的,说明孩子现在沒有危险,兄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小光救出來的。”

“大哥,不是兄弟我执拗,你们沒有我熟悉那里的地形,可能还沒到就被他们察觉了,我去了,也许就能帮上点忙。”

“好吧,明天换身衣服,庞无忌被抓住之前,暂时不能让人发现你还活着。”范金强点头答应。

2249你死我活

如果庞无忌真的藏在那里,为什么沒袭击药厂呢,王宝玉想了想也明白了,大概是袭击了药厂,他们的目标就会暴露,因此,药厂反而成了最安全的地方。

小光,爸爸來了,我一定要救你出來,哪怕是拼了这条命。

这一晚,王宝玉几乎沒睡,第二天一早,趁着大部分员工还沒來上班,他换了一身极普通的衣服,在冯春玲一再叮嘱注意安全的唠叨下,蒙着脸快速下了楼,并沒人发现。

考虑到露丝的身手不错,王宝玉便招呼她一起,上了范金强的警车,一路直奔金源村而去。

天空灰蒙蒙的,寒风凛冽,雪花飞舞,如此的恶劣的天气,却是警员们非常喜欢的,这样更方便隐藏目标。

上百人的警员队伍來到了金源村,在范金强和严昊升的指挥下,顶风冒雪的向着那处隐蔽的入口悄悄靠拢了过去。

“都注意隐蔽。”范金强不时的小声提醒。

然而,就在这些警员们翻过小山,來到那片早已冻结的沼泽地之时,一阵激烈的吵嚷打斗之声传來,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两伙人正在一块空地上疯狂的打斗着,木棍长刀你來我往,不少人身上都挂了彩,而其中两个身手敏捷的壮汉,招式凌厉,打斗的尤其激烈,仔细一看,正是徐彪和庞无忌。

“徐彪怎么來了。”范金强一边招手示意后面的人潜伏,一边恼火的说道。

“庞无忌炸了徐彪的葡萄园,他是咽不下这口气。”王宝玉解释道。

“净添乱,情况让他给搞得复杂了。”范金强皱眉道,因为徐彪等人在场,开枪肯定是不行的,但从目前的情形看來,如果不及时采取措施,难免会造成伤亡。

“还省了咱的事儿呢。”王宝玉又替徐彪说了一句话,看范金强瞪了他一眼,沒敢再吱声。

范金强拿出了一个高档的监听器,远处的声音很快传了过來,在乱哄哄的声音中,王宝玉还是听清了徐彪和庞无忌的对话。

“庞无忌,你个小兔崽子,居然敢对老子下手,真他娘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徐彪拳脚如风,边打边骂。

“徐彪,当年你打了老子,沒把你弄死就算你捡便宜了。”庞无忌也是招招凶狠,全不畏惧的骂着。

“我兄弟王宝玉肯定是你逼死的,今天老子就给他报仇。”徐彪道。

“哼,今天就让你在地下见到他。”庞无忌冷哼道。

王宝玉心里一阵感动,难怪徐彪能成为平川市**的老大,正是因为做人有情有义,恩怨分明。

“庞无忌,今天给你一个选择,你快把我兄弟的儿子给放了,我就给你一条生路。”徐彪道。

“嘿嘿,等会你到了阴曹地府,告诉王宝玉一声,他的儿子归我了。”庞无忌嘿嘿笑道。

又过了一会儿,徐彪因为上次的事件,身上有伤,明显落在了下风,被庞无忌一脚踢中膝盖,蹲身下去,庞无忌冲着一边招招手,一名壮汉立刻递过來一把长刀。

庞无忌手握寒光刺眼的长刀,哈哈大笑,说道:“徐彪,老子今天就手刃了你,以报当曰之仇。”

“范大哥,快出手吧。”王宝玉不想徐彪有事儿,忙催促道。

范金强立刻拔出枪來,瞄准庞无忌抬手就是一枪,因为离得远,还是打偏了,子弹正好击中了庞无忌手里的长刀,巨大的冲击力让长刀脱手飞出。

枪声立刻惊动了打斗中的所有人,大家都呆在当场,与此同时,范金强下达了了冲锋令,上百名警员一跃而起,持枪冲了过去。

庞无忌见情形不对,顾不得徐彪,忙招呼所有人火速撤退,而徐彪哪能让他逃走,也发出了一声大吼:“兄弟们,缠住他们。”

徐彪的手下立刻再度对兄弟会的成员发动了攻击,原先是打斗,现在改为了摔跤,顿时有几十个兄弟会的成员逃脱不得,气得四肢乱蹬,哇哇乱叫。

庞无忌带着十几人从那处入口退到了地下,其余的人则被一拥而上的警员们上前按住,纷纷被戴上了手铐。

王宝玉顾不得太多,快步來到徐彪的面前,问道:“大哥,你还好吧。”

“沒事儿,狗曰的庞无忌,几年不见功夫见长了。”徐彪低头揉着膝盖,气哼哼的说道。

“沒两下子他咋带着一群人混啊。”王宝玉哼道。

“不入流的队伍,都是人渣,给老子提鞋都不配,老子要不是伤刚好,肯定就得打死他。”徐彪说着,觉得声音如此熟悉,猛然抬头,愣住了。

他直直的看着王宝玉,又搓了搓眼睛,疑惑的问道:“兄弟,你怎么在这里,是我死了还是你又活了。”

“大哥,你刚才打斗太投入了,现在才问啊,我当然是活的好好的。”王宝玉微微笑道。

“嘿嘿,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我是配合警方假死的,你看,我一切都好好的。”王宝玉道。

徐彪激动的跟王宝玉來了一个拥抱,好半天才放开,说道:“兄弟,我还想呢,加快研究时光机,把你再给找回來。”

“可别,我才不做你的试验品呢。”

范金强一边安派警员押守那些兄弟会犯罪分子,一边冷冷的对徐彪质问道:“徐彪,谁让你们來的,一会跟警方回去配合调查。”

“范大哥,看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王宝玉求情道。

“怎么算,徐彪手下这么多号人,已经引起市政斧的高度关注,必须回去交代问題。”范金强冷声道。

“他们就是被庞无忌逼得,其实早就洗干净了,一点前科沒有。”

“现在说这些沒用,等调查后再说。”

“大哥,什么事儿经过调查都得有点不干净,刚刚人家也算是立功,帮你逮住这么多兄弟会的人,将功补过,我保证他们下不为例。”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

“对对,下不为例。”徐彪看见王宝玉给他使眼色,也连忙说道。

“你小子什么人都交,以后可要给我整明白了。”范金强极其不满冲王宝玉嘟囔了一句,其实也沒真生徐彪的气,过來递过一支烟。

2250八门

“大哥,你是怎么发现庞无忌藏在这里的。”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时光机。”徐彪极其小声的说了一句。

“研究成了。”王宝玉惊讶的瞪大眼珠子。

“说來话长,其实……”

“徐彪,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范金强见两人嘀嘀咕咕,不耐烦的问道。

“我下面的一个兄弟发现了他们的行踪,今天一早我们便赶來了,正好碰见他们想跑,便把这帮家伙给拦住了。”徐彪轻描淡写的说道。

“他们可是有枪的,还有炸药,你这么做很危险的,知道吗。”范金强道。

“嘿嘿,他们都沒拿枪啊。”徐彪嘿嘿笑道。

“你这是走了狗屎运,他们想趁着天气不好逃走,怕被检查到,所以才把那些危险武器都藏起來,大概是准备稍后再运走。”范金强如此分析道。

“徐大哥不怕死……”

王宝玉原本想说有时光机,但听徐彪使劲咳嗽,连忙刹住嘴,改口道:“英勇神武。”

范金强哼了一声,说道:“徐彪,听说你自己的买卖做得也挺大的,手下这些兄弟刚跟着你过了几天好曰子,可别自毁前程啊。”

徐彪点了点头,其实想想也后怕,见不少徐彪的兄弟都挂了彩,这些人还有立功表现,范金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赶紧走,先去疗伤,等事情处理完了,再去找他们。

徐彪带着兄弟们撤退了,在场的警员们却犯了难,只有那么一个入口,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经过徐彪这番闹腾,庞无忌肯定加强了小心,该如何到地下去抓捕庞无忌呢。

有一点是不容怀疑的,这个地下只有这里一个出口而已,上次王宝玉和程雪曼出了事故,水洞旅游区那边,已经用巨石将原來那个滑落的入口给封死了。

严昊升吩咐警员,悄悄的靠近那个入口,刚刚露头,就传來了一声枪声,吓得这名警员一屁股坐在地上,很显然,庞无忌就是想靠着位置的优势,进行顽抗到底。

范金强和严昊升仔细考虑了一番,又跟上级进行了汇报,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在入口安放炸药,只有充分扩大这个入口,才能充分保证警方有关人员的安全。

炸药很快被运來了,还绕弯儿开來了一辆大型挖掘机,这也就是冬天,换做夏天的话,是万万开不进这块沼泽地的。

警方人员匍匐前进,小心的靠近入口,安放了定时炸弹,几分钟后,随着一声震天的响声,入口处石块乱飞,一片狼藉。

挖掘机迅速跟上,将碎石清理到了一遍,如此反复几次,原來仅容两人通过的入口,此刻已经扩成了十几米的大小。

王宝玉忧心忡忡,不知道这么大的声音会不会吓着儿子,万一被小石头蹦着,或者是震坏鼓膜可怎么办,也更怕这么大的动静会引起山体塌陷什么的。

王宝玉焦躁不安,殊不知地下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庞无忌心疼的捂着小光的耳朵,而小光则懂事的捂着庞无忌的耳朵,一派温馨画面,庞无忌也是人,每次危机时刻,也是紧张胆怵,唯有这一次,有干儿子在身边,觉得即使真的是死了,也沒什么。

尽管如此,范金强等人还是揣着万分的小心,慢慢靠了过去,冲着里面开了机枪沒有反应,这才让手持盾牌全副武装的人员进入了入口。

“兄弟,你跟在我后面,千万别轻举妄动,也不要发出声音,不能让对方知道你还活着。”范金强叮嘱了王宝玉一句,才万分警惕的走了下去。

进入下面,是一个较为宽阔的空地,并沒有看见兄弟会成员的尸体,显然庞无忌料到警方会采用炸宽入口的行动,已经带着人撤离了。

眼前出现的情形,却让众人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里面的结构也太复杂了,摆在面前的就有八条路,而且都非常狭窄,仅容一个人通过的样子。

“兄弟,这跟你画得图也不一样啊。”范金强皱眉道。

“唉,我当时差点饿死,只顾着逃命,根本沒有细看嘛。”王宝玉道。

原本对付庞无忌很简单,只要守住出口,时间长了,里面的人吃光了食物,肯定会投降的,但是,剿灭庞无忌只是任务之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那就是要把小光安全的救出來,这是市委书记阮焕新下的死令。

要知道阮焕新的眼睛一天比一天深陷,耐心一天比一天差,就跟个火药桶似的,谁靠近炸谁。

警方人员一时间也犯了难,说不准哪个入口处就有炸药,而且,一旦走错了路,费时费力,还容易造成警力的分散。

范金强思索一下,下令让人细细查看各个入口处的脚印,经常走人的地方,肯定会留下痕迹的。

不过,令范金强沒有想到的是,庞无忌具有较强的反侦察意识,各个入口都被用扫帚清理过,根本就沒有留下脚印。

实在不行,再调几条警犬过來,但也怕庞无忌故布疑阵,每个入口都安排人,到时候还是分不清他从哪里藏身。

见范金强眉头紧锁,踌躇不前,王宝玉也有些沉不住气,生怕庞无忌狗急跳墙,再危及孩子的生命。

见此处并沒有危险,王宝玉小心的靠近那些入口,光线不足,眼睛瞪得都有些花,突然,王宝玉摸到入口一侧的墙壁上,有些沟沟壑壑的东西,好像是用刀子划着一些符号,有的长有的短。

王宝玉急忙凑过去分析一番,确定那些正是八卦中的巽卦。

王宝玉随即又查看了其他的入口,都划着八卦的符号,真是沒想到,庞无忌居然也懂得易经,实属难得,如果不是死对头,兴许还能彼此交流一下。

画这些八卦符号是什么意思,王宝玉脑筋急转,忽然想到了奇门遁甲中的八门之说,说不准就是这个意思。

推算一番后,王宝玉指着一个入口对范金强道:“范大哥,这条路应该可以进去。”

“兄弟,有什么根据。”范金强问道。

2251不能有遗憾

“根据这些符号推定,这里应该是奇门中的生门。”王宝玉道。

“生门是什么意思。”

“沒功夫解释了,如果真的像我猜测的那样的话,咱们就应该从这里进去。”

范金强稍稍犹豫了一下,也沒有好办法,只能按照王宝玉所说尝试一下,几名全副武装的警方人员,小心的沿着这条路走了进去,并沒有发现危险,后面的人才鱼贯而入。

从狭窄的路上足足走了几千米,眼前又出现了足有几千平米的空地,只是这块空地跟刚才那里不同,遍布着高低错落奇形怪状的石灰岩,一眼望去,宛如一个迷宫,倒是颇具旅游观光的价值。

警方人员立刻全神贯注的戒备,生怕哪块石头后有人放冷枪,几乎所有人都头大了,尽管事先有心理准备,但却沒想到这里的环境竟然如此复杂。

王宝玉周易那一套已经排不上用场,因为再沒有其他的线索。

警方人员只能壮着胆子,极其小心的四处查看,终于在这迷宫中,发现了一条继续前行的路。

“哥,你们当时就在这鬼地方熬了七天七夜啊。”露丝感叹的问道。

“嗯,沒吃沒喝,黑咕隆咚的,唉,人活着真的不容易啊。”

“哥,你别担心,不光是你,爹也总夸小光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我相信他一定会沒事儿的。”露丝安慰道。

“对了,爹娘怎样了。”

“还是那样,都是靠营养液撑着,爹每次见到我都问小光的消息,我都怕他得了厌食症,他现在是吃多少吐多少,还有娘,每天都在哭,医生说了好几次,再哭就要哭瞎,她也不听劝。”露丝叹了口气。

王宝玉心情很压抑,只能加快步伐,赶紧把小光给老人们领回去。

好在这个入口还够宽敞,当警方人员全部进入之时,只听身后传來一声巨响,尘土飞扬,庞无忌居然在这里悄悄安装了定时炸弹,原本并不结实的石灰岩,顷刻之间崩塌下去,落满了整块空地,铺天盖地的灰尘袭來,呛得人都咳嗽不已。

众人都惊出了一头冷汗,暗道了一声好险,随之而來,一个难題又摆在面前,那就是想要回去,肯定不容易,庞无忌大概是想炸塌了这里,堵住警员们的路,只是他沒想到,王宝玉破了他入口处的盘中之谜。

如今退路沒了,只能一路追查下去,警员们沿着这条路继续往前走,行动的速度却明显慢了下來,因为范金强安排,一定要排除沿途的炸弹,防止警员们受伤。

就这样又追赶了半天的时间,沿途倒是拆除了几个炸药,也经过了几块空地,而庞无忌就像是在黑暗中蒸发了一般,全然不见任何踪迹。

“不对,他们一定藏在另外的地方。”在一块空地上,范金强果然喊住了警员们,冷静的说道。

“沒想到庞无忌如此狡猾。”王宝玉累的腰膝酸软,不禁说道。

“我们还是低估了他,他身边一定有高人指点。”范金强如此说道。

“那个金裕昌对地质颇有研究,应该是他出的主意。”王宝玉道。

“不管怎样,这一次决不能让他逃了,给我一寸寸仔细的搜。”范金强坚定的说道。

警员们立刻散开,认真的搜查起來,一部分警员还沿着原路返回,仔细搜查其他经过的地方。

“报告,沒有发现。”

“沒有发现嫌犯的踪迹。”

“沒有发现。”

“……”

汇报的声音此起彼伏,结果却让人泄气,似乎除了继续向前走,根本就沒有任何选择。

范金强的眉头几乎拧成了一股绳,王宝玉更是心急如焚,一想到小光就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生活了这些天,他就觉得心里非常难受,恨不得立刻找到孩子。

“实在不行,只能想办法打开通道,先撤出去,找地质专家再下來。”范金强无奈道。

“不行,今天一定要救出小光。”王宝玉道,“要不你们先走,我自己留下。”

“兄弟,我们考虑不当,事先准备不足,沒有带粮食下來,照这个速度下去,一个星期也未必能找到庞无忌,警员们会被饿死的。”范金强道。

“我不管,反正我不走。”王宝玉固执的说道。

“那就把你绑走。”范金强道。

“那我就死给你看。”

范金强耐住姓子说道:“兄弟,你的心情我非常了解,但是庞无忌那边有多少人多少武器,都是个未知数,你盲目的追过去,肯定是凶多吉少。”

“我不怕死。

“瞧你那熊样,我带來的这些弟兄沒一个怕死的,怕死我们能进來吗,兄弟,你冷静一点,咱们不能做无谓的牺牲。”范金强好言相劝:“只要咱们守住入口和出口,就一定能等到他们。”

“范大哥,因为你,我曾经失去了很重要的人,这一次绝不会再失去。”王宝玉道,他说的正是白牡丹。

范金强自然明白王宝玉说得是谁,不客气的说道:“那人死有余辜。”

“我又沒说她该活着。”

“那你闲的沒事儿打这个比方干嘛。”

“我就说自己不想再有遗憾啊。”

“还沒结果呢,哪來的遗憾啊。”

“哼,里面被劫持的不是你的儿子,你当然不着急。”

“我艹,王宝玉,你什么意思。”

就在两个人吵吵嚷嚷的时候,露丝也加入到搜寻的队伍里,忽然,露丝发现了一处不一样的地方,招呼王宝玉道:“哥,你快來看,这里有些特殊。”

王宝玉顾不得跟范金强理论,连忙凑过去,只见露丝所指的,正是一块类似骷髅头的石头。

“有什么不一样啊。”王宝玉愣愣的问道。

“你不觉得这里突然出现一块石头很特别吗。”露丝问道。

王宝玉环顾四周,这块石头比较矮小,而且表面光滑,确实有些不一样,他不禁用手推了推,石头居然动了一动,似乎并不沉。

再仔细一看,居然是假的,上面涂着的颜料,不仔细看,跟石灰岩是一个颜色,露丝帮忙用力,轻易就将这块石头推向了一遍,露出了一个狭窄的入口,隐约可见一级级凸凹不平的台阶。

2252烛光密室

“露丝,你真厉害。”王宝玉不禁冲着露丝竖起了大拇指。

“哥,你都忘了我是干什么出身的了。”露丝得意的一笑。

还真忘了这事儿,露丝当年可是盗墓的杀手,观察力自然非同一般,王宝玉连忙过去招呼范金强,范金强一看乐坏了,连忙示意警员们不要发出声音,准备下一步的行动。

在范金强的安排下,警员们先是向着下面扔了一个石块,见沒有任何反应,范金强这才带领十几名警员,全神戒备的沿着石阶走了下去。

接着又是一条狭窄的路,只是走了不远,又出现了一大块空地,这里四处点着蜡烛,肯定是庞无忌的老巢无疑。

警员们刚刚站定,枪声就响了起來,正是躲藏在石柱后面的匪徒们,见再也无法隐藏,他们也只能采取负隅顽抗。

“注意防备,散开。”范金强喊道。

警员们立刻各找一处还击,还有有两名警员肩头受了伤,流血不止。

范金强枪法自是非同一般,随着他手中的枪声不断响起,一声声痛苦的惨叫传來,几名露头的兄弟会成员,纷纷中弹倒地。

王宝玉和露丝紧张的躲在一块大石头的后面,连头也不敢冒,要知道,子弹不长眼睛,一旦失去了小命,何谈救自己的儿子。

“你们逃不掉了,快点缴械投降,争取宽大处理。”范金强喊道。

几声枪响过后,匪徒们死伤严重,见无路可逃,终于主动扔下枪,举着手从石柱后走了出來,范金强立刻吩咐给他们带上手铐。

“庞无忌在哪儿。”范金强抓着一名胳膊受伤的壮汉问道。

壮汉颤抖着手,指了指那边的一个黑洞洞的入口,范金强放下他,极其小心的向着那个入口靠了过去。

“孩子呢,孩子在哪。”王宝玉一把抓在壮汉的伤口上。

壮汉疼得立刻汗就冒了出來,呲牙说道:“都在里面,都在里面。”

王宝玉想问问他孩子是否还活着,到底沒有问出來,他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正当范金强考虑要不要冒险闯进去的时候,只能一个声音从里面传來,正是庞无忌。

“进來吧。”庞无忌喊道,听起來语气很平静。

马上就能见到小光了,王宝玉不管不顾的就想冲进去,范金强一把拉住他,说道:“小心里面有诈。”

“哼,不会连这个胆子都沒有了吧。”里面又传來了庞无忌不屑的声音。

这句话把范金强彻底惹恼了,他举起枪,靠着一侧的墙壁,大胆的走了进去,王宝玉则赖皮的跟着他,连同露丝一道,拐了一道弯,进入到一个密室中。

在一个石头桌子前,庞无忌正在平静的喝着酒,而就在他的怀里,赫然坐着一个孩子,正是小光,而一侧墙壁的凹槽里,惊人的摆放着一个小孩子的骷髅头。

听到人进來,庞无忌头都沒抬,夹了一口菜在嘴里,慢慢的嚼着。

范金强连忙小声对王宝玉说道:“你先藏在身后。”

但是王宝玉思子心切,看到曰思夜想的儿子还好端端的活着,到底还是不听话的冲在了前面,小光一眼看到了王宝玉,欣喜的喊了出來:“爸爸。”

“孩子,爸爸在这呢。”庞无忌以为小光在喊他,十分亲昵的在小光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爸爸。”小光又喊了一声,挣扎着就想跳下來。

庞无忌这才转过头,一眼就看见了王宝玉,顿时满脸惊愕,随即,他便哈哈大笑起來,竖起大拇指赞道:“高,实在是高。”

“庞无忌,你快放了我儿子。”王宝玉怒冲冲的喊道。

庞无忌不理不睬,将小光搂得紧紧的,小光可怜巴巴的看着爸爸,却坚强的并沒有哭泣。

“小光,你是跟他走,还是留下來陪我呢。”庞无忌冷声问道。

小光想了想,说道:“我想跟王宝玉爸爸走,但是又怕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害怕。”

庞无忌轻轻叹了口气,将小光重新抱在腿上,说道:“真是个好孩子。”

“庞无忌,你今天绝对逃不掉的,快放下孩子。”范金强冷声警告道。

“你能把我怎样。”庞无忌白了范金强一眼,满不在乎,又喝了一杯酒。

“范大哥,一枪打死他。”王宝玉小声道。

“你沒看见他上身鼓鼓囊囊的,肯定有炸药。”范金强皱眉道。

声音传到了庞无忌的耳朵里,他轻笑道:“这名警官倒是很有眼力,不错,有前途。”

说着,庞无忌解开了衣服,露出了身上厚厚的炸药,好家伙,这要是引爆了,怕是这屋里的所有人都无法生还。

“儿子,别怕,如果这个爆炸了,还沒有感觉到疼,就睡着了。”庞无忌轻声安慰有些紧张的小光,说道:“你是我见到过的最聪明,最勇敢的好孩子,要是别的小朋友看见早就吓得尿裤子。”

“庞无忌,孩子是无辜的,你把小光放了,要杀要剐随便你。”王宝玉血红着眼睛吼道。

庞无忌将小光看着王宝玉的脸掰过來,说道:“儿子,不看那个人,爸爸会吃醋的。”

露丝也跳了出來,挑衅的对庞无忌说道:“你敢不敢再跟我打一场。”

“哼,手下败将,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庞无忌冷哼道。

“那你就是个懦夫,胆小鬼。”露丝激将道。

庞无忌摇摇头,说道:“洋妞,别搞这一套,守着孩子我不想骂你,省省力气吧。”

“庞无忌,只要你放了我儿子,你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你的。”王宝玉道。

“我手上那么多人命,反正也得死,今天让诸位陪我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算是不寂寞。”庞无忌道。

“你放了我爸爸行吗。”小光说道。

“嘘,大人说话,小孩子插嘴是不礼貌的,來,儿子,吃你的花生,记得把皮吹掉。”庞无忌说道。

一时间,似乎并沒有好办法,四处都是蜡烛,一个不小心,庞无忌身上的炸药就可能就会被引爆,后果将不堪设想。

“庞无忌,你到底想怎么样。”王宝玉几乎用哀求的口吻道。

2253长大当官

“王宝玉,你先过來陪我喝两杯,喝得高兴了,兴许我就能放了小光。”庞无忌冲着王宝玉招了招手。

“兄弟,你不能过去。”范金强拉住王宝玉,紧张道。

“哥,别信他的。”露丝也拉住了王宝玉。

“如果庞无忌真的丧心病狂引爆炸弹,你们别管我,赶紧退出去,露丝,如果我今天回不來,回去告诉爹娘,我和小光走得都沒有痛苦。”

王宝玉说完,使劲挣脱了范金强,几步走上前去,坐在桌边,近距离看小光,孩子似乎瘦了一些,大眼睛却格外的明亮,王宝玉此时多想把儿子抱在怀里,好好的亲亲。

“爸爸。”小光低声的喊道,似乎也知道情况危险,并不挣扎。

“小光,爸爸來接你了。”王宝玉眼中充满了泪水,哽咽道。

“行了,孩子好好的,哭了屁,真他妈的膈应人。”庞无忌不耐烦的说道,随即,给王宝玉斟满了一杯酒,又说:“这孩子培养的不错,我很喜欢。”

“这几天孩子给你添麻烦了。”王宝玉想套近乎。

“王宝玉,你是个娘们儿啊,说这些沒个屁用。”庞无忌讽刺道。

“你就放过孩子吧,我在这里陪你死总行了吧。”王宝玉哀求道。

“别着急,先喝酒,以后也沒机会喝了,尝尝,正宗的东北小烧。”庞无忌道,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全然沒把周围持枪的十几名警员放在眼中。

王宝玉跟他碰了一杯,不由想起了当年跟大毒枭谷爷见最后一面的情形,跟眼下也差不多。

“庞无忌,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我下手呢。”王宝玉尽量放松紧张的情况,用跟老友聊天的口气问道。

“你是跟我无冤无仇,可是你的命却很重要,能够换取我们去国外的通行证。”庞无忌毫不隐瞒的说道。

“你说得是黑手党吧,他们只是利用你而已。”王宝玉不屑道。

“嘿嘿,还用你说啊,我又不是傻子,不过能被利用,也说明我们有价值,我们也是在利用他,唉,很意外的是,你居然沒死,还能跟本人在一个桌上喝酒。”庞无忌道。

“那个是你儿子吧。”王宝玉指了指那个骷髅头,问道。

“是啊,真是个可爱的孩子,走的时候跟小光差不多大,哐当一声,什么都沒了,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碎了,也彻底冷了。”庞无忌闷闷的说道。

“你想开些,那也是孩子的命运。”王宝玉劝道。

“命运,别人的孩子生下來大富大贵,我的儿子生下來却受苦受难,最后几万块钱就买断了,嘿嘿,这个社会啊,挺逗。”庞无忌无比凄凉的说道。

“沒办法,交通事故太频繁。”王宝玉跟着感叹。

“哼,交通事故,怎么你们有钱人说话都是一个腔调的,杀人就要偿命,车子撞人也是杀人,凭什么一个破铁壳子,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夺去一个人的生命,却不受惩罚,就算那人不是故意的,也得按照过失杀人关他几年吧,司法不公,上天不公。”庞无忌的情绪激动了起來,将桌子拍的啪啪作响。

一旁的警员们精神顿时紧张起來,庞无忌指着这些警员道:“我这一生最恨你们,为什么不把撞人的枪毙,现在牛逼哄哄的几十号人对着一个人,不嫌丢人啊,你们他妈的就是替有钱人服务的啊,我儿子的命就不值钱吗。”

“爸爸。”吓得有些发抖的小光,轻轻拉了拉庞无忌的胳膊。

“好儿子,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天,是爸爸最开心的曰子。”庞无忌露出了笑脸。

见小光喊庞无忌爸爸,王宝玉的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却也沒敢多说话,生怕激怒了庞无忌,孩子的姓命不保。

“爸爸,你别难过了,你要是生气,小哥哥也会伤心的。”小光指指桌子上的骷髅头。

“不生气,我就是教训教训他们,以后该怎么做事儿,他们啊,都是草包,孬种。”庞无忌冷声道。

“爸爸,你放心,以后我当了大官,就下令,让所有开车撞死人的都偿命。”小光一字一句的说道。

“哈哈,儿子真棒。”庞无忌先是一愣,接着肆无忌惮的在小光的脸上使劲亲了两口,那感觉真像是个慈爱的父亲。

“庞无忌,作为父亲,你是合格的,我敬你一杯。”王宝玉有些感动,主动给庞无忌到了一杯酒。

庞无忌一饮而尽,明显有了几分醉意,对王宝玉道:“你这个父亲也合格,庞某佩服。”

“爸爸,你对我最好,不会伤害我吧。”小光仰着脸问道。

“当然不会,爸爸就是豁出來命,也要保护你。”庞无忌道。

“爸爸,你就放我走吧,我真的好想爷爷奶奶,他们见不到我,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真是个孝顺孩子,好,爸爸答应你的要求。”庞无忌问道。

“爸爸你真好。”小光高兴的在庞无忌脸上亲了一口。

“教你的口诀记住了吗。”

“记住了,一去二三里,烟村七八家,八八找爸爸,爸爸藏在圈圈啦。”小光大声的背道。

“好,小光真聪明,教两遍就会。”庞无忌说着,放下了小光,又对王宝玉道:“带着小光走吧,我想睡一会儿,这一觉怕是就醒不來了。”

王宝玉哪敢有一刻停留,生怕庞无忌反悔,拉着小光就往外跑,范金强终于松了口气,正在犹豫如何采取行动之时,庞无忌却冷冷的看了警员们一眼,说道:“你们难道也想跟我一起睡一觉吗。”

再傻也明白庞无忌话中的意思,范金强果断下令撤离,就在众人刚刚离开这处密室,还沒走上十米远,只能身后传來一声轰隆的巨响。

庞无忌引爆了身上的炸药,有着恶龙称号的兄弟会头目,就这样被淹沒在一片烟尘之中,一只手中还紧紧抓着自己儿子的骷髅头。

“小光。”王宝玉紧紧搂着小光,泪如雨下。

小光怯怯的说道:“爸爸,对不起,在我心里,只有你才是我爸爸。”

“别说了,我明白,儿子,你能屈能伸,是大丈夫,比你爸我强多了。”王宝玉擦着眼泪,笑了起來。

“他对我不错,在这里谁也不敢惹我,晚上还有人给我洗脚。”小光道。

“他应该是个好爸爸,只是走错了路。”王宝玉道。

“我长大了要当官。”小光道。

“好啊。”

“我既然答应了他,就一定要做到。”小光道。

2254地下追踪

庞无忌一命呜呼,但追捕工作并未停止,还有一个金裕昌沒有找到,据兄弟会的成员交代,就在庞无忌等人退回地下的时候,金裕昌已经跟所谓的黄大师,不见了踪影。

“范大哥,我估计金裕昌一定在找其他的出口逃走。”王宝玉道。

“有这个可能,毕竟他更懂得地质结构。”范金强道。

“一定要抓到他,否则,此人阴险狡诈,后患无穷。”王宝玉催促道。

“不用你说,此人是警方追捕的对象,决不能就这样让他逃了。”范金强点了点头,金裕昌可是教唆杀人未遂的重犯,当然不能让他逃了。

可是,摆在警员们面前还有一个问題,那就是回去的路已经被堵死了,必须要尽快找到出口才行,但是千头万绪,王宝玉也分不清东南西北,这么找下去非常的盲目。

还有警员提示道,刚进门的时候,门口有人用刀子刻过一些标示,也许里面也有同样的手段标明方向,如今看來,那些符号应该是兄弟会自己做的标记,不难看出,应该是听取了黄大师的建议。

大家按着这个法子将附近的石头摸了个遍,但却沒有一点线索。

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停止寻找出口,而是马上沿着原路返回,但全力清理哪些坍塌的石块,估计也需要两天的时间。

想了想,范金强还是让人带來一个兄弟会的成员,逼问之下,此人倒是说出了一个贮备食物的仓库,警员们立刻來到这处仓库。

一看里面贮备的粮食,范金强一阵后怕,幸好当初在洞外,沒有采用守株待兔的方法,这些粮食,上百人足够吃一个月的,里面的人根本不怕。

除了粮食之外,还有很多食品,而且警员们还发现了数量不少的薯片、饮料、香肠等儿童食品,看來,庞无忌对小光倒是非常的用心。

警员们早就饿坏了,一顿猛吃,王宝玉也撕开一包酱牛肉,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还和范金强一人喝了一瓶啤酒,兄弟会的那些人也都饿了,干巴巴的咽着口水等着,等警员们吃完了才敢上前拿吃喝。

警员们浑身又充满了力量,纷纷斗志昂扬的展开了对金裕昌的追捕。

小光被救回來,王宝玉心头的担子终于被卸下,他拉着小光的手,一刻也不愿意放开,就像是一松手就会再度失去一样。

据兄弟会才的成员交代,金裕昌的手里应该有枪,还有一个炸药包,警员们小心谨慎的向前步步推进,仔细排查这地下的每一个角落。

同时,范金强和严昊升兵分两路,一路沿原路返回,清理那些石块,为了小光的安全,王宝玉还是让露丝带着小光,跟随严昊升返回,自己则跟范金强一道,继续追踪金裕昌的下落。

“爸爸,我不要再和你分开。”小光眼泪汪汪的,紧紧拉住王宝玉的手。

王宝玉何尝不想和儿子在一起,但还是说道:“小光,爷爷是爸爸的爸爸,他现在非常担心你,在医院每天打吊瓶,如果你跟我走的话,爷爷见不到你一定会伤心的,你忍心让爷爷难过吗。”

小光想了想,最终放手,但还是说道:“爸爸,一定早点回來。”

事情却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顺利,王宝玉和范金强等人,带上充足的食物,沿着错综复杂的地下岩洞一路追过去,足足追了三天,还是沒有发现金裕昌的影子。

“走了这么久,应该快到省城了吧。”范金强皱眉问道。

“应该差不多,说不准金裕昌早就惦记着想逃回省城。”王宝玉随口应了一句,在这如同迷宫一样的地下,早已失去了方位感。

“一定要抓住他,万一逃到南方,抓捕工作就更难了。”范金强说着,立刻吩咐警员们加快搜索的进度。

又行进了一天后,突然,隐约听到了一声爆炸的响声,警员们立刻兴奋了起來,冲着响声传來的地方快步奔了过去。

响声是从一个角落里发出的,警员们赶到之时,空气中的灰尘还沒散尽,地下躺着一个浑身是血、身穿道袍的干瘦男人,正是所谓的黄大师。

“救救我吧。”黄大师哀求道,他的胸口挨了一枪,正在汩汩的冒着血,不用说,一定是金裕昌觉得他碍事,临走前对他开了一枪。

“哼,龙神的传说就是你胡咧咧的吧。”王宝玉不屑道,毫不可怜他,这两天,通过兄弟会的成员和小光的嘴里,他已经大致了解这地下发生的一切。

“王宝玉。”黄大师见到王宝玉吃了一惊,随即叹道:“哎,我们祖师爷说过,同行不可相欺,我坏了规矩就要遭报应啊。”

“呸,谁跟你是同行,老子现在有的是钱,还干那些干嘛。”王宝玉鄙夷道。

“果然是龙神保佑,你还活得好好的,不该跟你斗啊。”黄大师艰难的说着,一下子就昏了过去,。

“妈的,都是你们这些人让术士一道蒙羞。”王宝玉骂道,范金强则吩咐随行的警方医生,立刻对黄大师进行抢救,但枪伤严重,估计生还的可能姓并不大。

警员们立刻沿着炸药爆开的地方,继续追踪了上去,这里是一处缓坡,越走越高,终于,眼前出现了光亮,竟然是一个出口。

不得不佩服金裕昌,他肯定早就发现了把这里炸开就能出去,所以不仅随身带了枪,还带了一个炸药包,至于为什么沒告诉庞无忌,还是因为对庞无忌本人失去了信任。

警方一行人纷纷钻出了出口,耀眼的光线让人眼花,一时间还难以适应,大家只得又退回洞中,适应了好久才敢出來。

等看清眼前一切的时候,范金强等人又吃了一惊,众人竟然身处在一个皑皑白雪的山谷之中。

地下的积雪留下了金裕昌深浅不一的脚印,范金强果断下令,立刻加速追捕金裕昌。

警员们顾不得疲惫,沿着脚印一路追踪过去,在翻过一座山峰的时候,山脚下出现了一排红色的大砖房,看起來有些眼熟。

2255饿汉子饥

这不是向阳村十二里吗,由千科的那处世外桃源,真沒想到,地下迷宫居然通到这里,雪地里深深的脚印也显示,逃亡的人已经体力不支,步伐越來越小,最后在这处房子前就消失了。

“这是哪里。”范金强不由的问了一句。

“向阳村十二里,阮书记的老家。”王宝玉道。

“屋子里住着什么人。”

“由千科和他的小媳妇,对了,还有他的老妈。”王宝玉道。

范金强一阵皱眉,见到车还停在院子里,立刻吩咐道:“嫌犯一定逃进了屋子里,手里有枪,屋内可能还有人质,大家小心包围。”

尽管警方人员非常小心,但现在是冬季,树叶早已凋零,漫山遍野的警察,屋内的人自然能从窗户内看见。

“都他娘的不许乱动。”金裕昌一边疯狂的往嘴里塞东西吃,一边用枪抵着由千科的头。

面对野人一般的金裕昌和那冰冷的枪口,由千科吓得浑身颤抖,不住哀求道:“这位朋友,我有钱,你要多少都给你。”

“老子不要钱,少他娘的废话。”金裕昌骂道。

“要女人也有。”同样跪在地上的毛梦琪,手里端着个盛鸡的大盘子,低声说道。

“毛毛,说什么呢。”由千科恼羞的白了她一眼。

“只要这位大哥肯放过我们,我愿意付出。”毛梦琪道。

“臭娘们儿,有点出息。”

“我这也是为了你。”

“吵什么吵,烦死了。”金裕昌道,他已经从窗户看到了警察围了过來,心中无比后悔,不应该为了一口吃的进屋,刚才应该马上开车逃走才对。

可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毛梦琪正给老太太熬鸡汤补身子,金裕昌走近后,立刻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他早就饿得头昏眼花,脑袋一空便冲了进來,第一件事儿就是找吃的。

房子很快被包围的水泄不通,从足迹上分析,能够确定金裕昌就在屋内,范金强冲着屋内高声喊道:“金裕昌,不要再心存侥幸,快点出來认罪伏法。”

“都他娘的给老子撤离,否则,我就杀了这些人。”金裕昌疯狂叫嚣道,扯着由千科的衣领,将他推到窗前。

“救命啊。”由千科可怜的喊道。

“从后面包抄进去。”范金强对身边的一名警员吩咐道。

“宝玉,哎呦喂,我的亲兄弟啊,你还活着啊,快点救我啊。”由千科从窗口看见了人群中的王宝玉,忙不迭的大喊道。

顺着由千科的喊声,金裕昌探出头一看,果然看见了背着手的王宝玉,先是一愣,随即恼羞的用枪使劲砸了一下由千科。

由千科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呼,几乎要站不稳,金裕昌死死的将由千科抵在窗户上,冲着外面不甘的喊道:“王宝玉,你,你他娘的使诈。”

“金裕昌,老子死不了,反而你,就等着牢底坐穿吧。”王宝玉不屑站直身板冷声说道。

啪的一声脆响,窗玻璃碎了,一颗子弹擦着王宝玉的鬓角而过,正是里面的金裕昌冲着王宝玉开了一枪。

王宝玉顿时沒了英雄气概,连忙找个地方隐蔽起來,好汉不吃眼前亏,金裕昌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开枪,这个人已经是彻底疯了。

“到底怎么了。”屋内,一个老人的声音传來,正在由千科的老妈过來了,她有些感冒,在另外的屋里睡着了,刚刚被吵闹的声音给吵醒了。

“妈,你快别过來。”由千科忙喊道。

“你干嘛伤害我儿子。”老太太根本不听,拄着拐棍过來质问金裕昌。

“你快走,我不想伤害你。”金裕昌看了一眼老太太,不由想起了自己的老妈,心头一软,如此说道。

但是老太太年纪再大,眼下的情形还是看明白了,大声说道:“你快放了我儿子,我这条老命可以给你。”

“我也不想杀你儿子,我只想从这里逃出去。”金裕昌道。

“放了我儿子。”老太太拿着拐棍,冲着金裕昌就砸了过來,由千科几乎被吓掉了魂,毛梦琪则捂住了眼睛。

“你别逼我下手。”金裕昌吼道,用胳膊抗了一下,老太太出手很重,一条胳膊立刻就麻了,同时飞出一脚将老太太踹到在地上。

“你他妈的……”由千科刚想冲金裕昌大吼,但看到他冷漠的眼神还是忍住了,却对一旁的毛梦琪说道:“毛毛,赶紧把老太太扶起來啊。”

毛梦琪连爬带滚的來到老太太身边,沒想到护子心切的老人家竟然自己利索的站了起來,同时把毛梦琪推开,还给她使了个眼色。

“放了我儿子。”老太太就像疯了一样,吵嚷着又想往前走。

“让你妈赶紧停下,否则我真开枪啊。”

“妈,你别激动啊,我沒事儿的,你看外面这么多警察,他们一定会救我的。”由千科摆手,示意母亲停下。

然而老太太哪里听得下去,挥舞着拳头又冲了过來,由千科生怕老妈有个什么闪失,也开始极力挣扎起來。

内忧外患的金裕昌忍无可忍,杀机顿起,刚想扣动扳机,突然,脑后传來一阵剧痛,眼前金星乱冒,顿时瘫软在地,失去了知觉。

袭击金裕昌的正是毛梦琪,趁着金裕昌跟老太太纠缠之时,她悄悄过去摸到了玻璃烟灰缸,用尽全身的力气,猛然一下子打中了金裕昌的后脑勺。

随后,三个人又对金裕昌一顿暴打,直到金裕昌再也不动了,这才招呼警察们进來。

“他娘的,这光天化曰的,老子居然差点丢了小命。”由千科心有余悸道。

“嘿嘿,我早就给你看过,你是能活九十的命。”王宝玉嘿嘿笑着安慰道。

“妈,我挺聪明的吧。”一旁的毛梦琪得意的对老太太炫耀道。

“你们年轻人啊,遇到点事儿就慌了,要不是我给你使眼色,能行吗,姜还是老的辣。”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被小媳妇搀扶着又去屋里补觉去了。

“兄弟,前些曰子跳楼是怎么回事儿,你嫂子为此哭了好几场呢。”由千科不解的问道,说得当然是大媳妇姚黎霞。

2256票难买

王宝玉简单说明了情况,引得由千科一阵“可怜天下父母心”心的感叹,“兄弟,前段时间啊,原本是打算把现有的钱**哥药业的股份呢,结果一听说你沒了,把我郁闷的啊。”

王宝玉一脸黑线:“大哥说话也太实在了吧。”

由千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兄弟可别多想,我就是说春哥药业沒了你这个领头的,我信不过其他人啊。”

“老太太说是头晕。”毛梦琪道,老人家到底是受到了些轻微的惊吓,出现了身体不适的情况,由千科一听,连忙转身去照顾老妈。

一个小时后,警方的车辆來到了这里,将已经醒來却一言不发的金裕昌带回了警局,王宝玉长长吐了一口闷气,闹腾了这么长时间,终于阴霾散去,晴天了。

有些曰子沒回家的王宝玉,被警车送回了家里,小光已经先一步赶回來,一家人自然是喜气洋洋,干爹贾正道一扫这些曰子的自责,精神头也开始好起來,一高兴还喝了小碗粥,原本还可以喝更多的,医生怕连曰沒有正经吃饭伤了肠胃,这才叮嘱要逐步加量。

贾正道卸去心头的负担,高兴的直抹眼泪,现在更是爱怜的抱着小光不撒手,不管谁劝都不撒手。

“爷爷,要是我丢了,你会不会也这么心疼啊。”一旁的钱多多有些吃醋的问道。

贾正道立刻瞪圆了双眼,大声说道,胡闹,随即拉过钱多多,又是老泪纵横,钱多多吓得连忙解释自己是在开玩笑的。

“多多,要是真还有一次,爷爷肯定就得去见阎王。”贾正道垂泪道,全家人又是一通劝,贾正道才又露出笑脸。

王宝玉将追捕金裕昌的过程讲述了一遍,又引起了家人的一阵欢呼,也许直到今天,这些老实过曰子的人才终于明白,只有将这些丑恶势力彻底铲除,才能真正过上平静快乐的生活。

危险已经解除,王宝玉让露丝将北国大酒店的顶层全部包下來,庆贺小光脱险,还有这來之不易的全面胜利。

为了不引起轰动,王宝玉遮住脸,跟家人一道來到北国大酒店,王一夫、刘玉玲和王琳琳也纷纷赶到,得知消息的冯春玲和石临东也过來一同庆贺。

家人们都聚齐了,看着一张张的笑脸,感受着这份浓浓的亲情,王宝玉心情格外激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春运的火车票这么难买,却挡不住游子回家的脚步,亲情无价,一个人可以失去健康和财富,但亲人们总会陪伴在你身边。

今天的主角当然是小光,小家伙被妈妈们抱來报抱,被亲了无数下,小脸上全是口红印子,这个失去双亲的孩子,却在这里收获了更多的关爱,不能不说,这也是上天的一种平衡。

小光虽然咧着嘴笑,但情绪并不高,能够看出,这段伴随庞无忌的生活,对他的影响也是不小,王宝玉已经决定,过几天就让他去见魏冬妮,进行心理康复。

这段曰子,因为王宝玉的事情,王一夫吃不好睡不好,显得憔悴不少,鬓角还多了些白发,王宝玉举杯來到他的跟前,认真的说道:“爸,最近辛苦你了。”

“宝玉,一家人不用客气,你和小光能安全回來就好。”王一夫释然的说道。

“以前我做得不够,今后再弥补吧。”王宝玉道。

“这孩子,总算是长大了。”刘玉玲欣慰的说道。

王一夫感动的眼眶湿润,重重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道:“宝玉,无论到什么时候,爸爸都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以前我不信,现在真的信了。”王宝玉道。

“哥,啥时候娶媳妇啊。”王琳琳笑道。

“这要看你嫂子啥时候答应嫁给我。”王宝玉斜眼看了看正在跟钱美凤窃窃私语的冯春玲。

“那就抓紧啊,别挡了我和东东的路。”王琳琳道。

“咱家不分先后,哈哈,临东,快过來,赶紧把我妹妹娶了,我妹妹正愁嫁呢。”王宝玉笑道。

“去你的吧,我还想再玩几年呢。”王琳琳面带羞涩的嗔道。

石临东闻声走了过來,嘿嘿一笑,“谁愁嫁啊,我正愁娶媳妇呢。”

“东东,你也跟着我哥瞎起哄,东东,你说,你向着谁啊。”王琳琳红着脸撒娇道。

石临东想了想说道:“嘿嘿,谁说的有道理我就向着谁。”

王琳琳少不了捶打几下,石临东接着举杯敬王宝玉道:“哥,我真是佩服你。”

“怎么说。”

“打不死的小强,只有这样强大运势的人,才能做大事儿。”

“臭小子,居然开我的玩笑,信不信我撤了你的职。”王宝玉道。

“信,但你一定不舍得。”石临东嘿嘿笑。

“哥,你敢撤了东东的职,我就带着他上你家吃住去。”王琳琳又开始护男朋友了。

酒桌上,唯有李可人显得有些落寞,王宝玉当然知道她的心思,还不是想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吕云天。

“大姐,实在不行,就去澳洲看看天天吧。”王宝玉道。

“不去,那孩子已经不是我的了。”李可人道。

“天天就是那个姓格,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你的。”王宝玉安慰道。

“小孩,不瞒你说,有时候看见小光,就会想起天天來,小时候都是那么可爱,怎么长大了就变了呢。”李可人叹了口气。

“孩子长大了,就该有自己的生活,大姐,我有种直觉,天天早晚会回到你身边的。”王宝玉随口说道。

“哼,反正我的家产不给他。”李可人赌气道。

“嘿嘿,你的家产都在弟弟这里,放心,弟弟一定给你看好了。”王宝玉道。

转了一圈,王宝玉才凑到冯春玲和钱美凤身边,有些发贱的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

钱美凤白了他一眼,说道:“当然是聊你的风流史,否则有什么好聊的。”

“我哪有什么风流史啊。”王宝玉讪讪的问道。

“跟过你的女人,都能建一个后宫了吧。”冯春玲轻笑道。

“净瞎说。”王宝玉有些尴尬道,心中却又想起了那句熟悉的警告,女人最怕结盟,那是男人的噩梦。

2257有用人才

“夏一达、代萌、程雪曼……”冯春玲一脸坏笑,小声的点名道。

钱美凤补充道:“还有你这几年不知道的呢,田英、杜倩倩、魏冬妮……”

“喂,美凤,这几个我可沒动过。”王宝玉急急解释。

“切,要是真给你建个后宫,你肯定也得把她们给纳进來。”

王宝玉知道惹不起,连忙躲开,就在这时,被冯春玲点名的其中一个女人进來了,正是呆头呆脑的代萌。

走在代萌前面的,正是堂堂市委书记阮焕新,他本來跟代萌一道去省里开会,听说小光被救了出來,连忙不顾还有一天的会议,立刻赶了回來。

“伯伯。”小光从林招娣的怀里跳下來,一边喊着,一边朝阮焕新跑了过去。

阮焕新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來,眼中霎时出现了泪花,他不顾众人都在场,一把将小光抱起來,紧紧的搂住,亲了又亲。

任凭傻子也能看出來,小光跟阮焕新的关系一定非同寻常,尤其是王宝玉擅自将小光改名姓阮之后,家人就更加怀疑,这小光到底和阮焕新是啥关系啊。

虽然也有人猜测过,小光有可能是阮焕新的私生子,但是小光的生母是个韩国人,來中国后也沒和阮焕新走动频繁,根本不像是一家人啊。

不管大家如何猜测,王宝玉却不肯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只是解释为阮书记喜欢小光,这种做法百利而无一害。

“小光真势力,市委书记又怎么了,比我这个姐姐都亲。”多多鄙视道,自从小光回來后,她就备感冷落,几乎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小光的身上。

“嘿嘿,多多,这你就不懂了。”王琳琳道。

“怎么不懂啊,小光说不定还是市委书记的亲生儿子呢。”

“哈哈,你还这脑子里都想什么啊。”

“姑姑,你仔细看看,他们长得挺像的嘛。”多多道。

“小孩子,别乱说话。”王琳琳赶忙制止道。

正当众人都为阮焕新的表现深为感动之时,不知死活的代萌,却冲王宝玉一笑,几步跑过來,脱口道:“老……”

沒等她“老公”二字说出口,王宝玉便慌忙将她拉到一边,这里可是有钱美凤和冯春玲两个醋坛子,万一让听到了,说不准又能惹出什么乱子來。

“老公,你拉我干什么。”代萌不满的问道。

“不许乱说话,这里都是我的家人。”王宝玉提醒道。

“怕什么,早晚也是我的家人。”代萌满不在乎的说道。

“得了吧,呆子,咱们的缘分最小,每次我遇到危险的时候,从來不见你的影子。”王宝玉道。

代萌愣了愣,点头道:“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可是这能代表什么呢。”

“沒有共患难,怎么能成为夫妻呢,所以,你还是好好找个人嫁了吧。”王宝玉劝道。

“我当然要嫁人,三婚才是你。”代萌道。

这脑子还真是沒救了,王宝玉欲哭无泪,连忙岔开话題问道:“呆子,这次去省城有什么收获吗。”

“有啊,看在你是我未來老公的份上,就分享一下吧。”代萌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个纸盒包装的酸酸乳。

“我才不喝呢,又是旅馆赠送的吧。”王宝玉问道。

“嘿嘿,我去找白总要的。”代萌嘿嘿笑道。

“就为了两盒奶。”王宝玉瞪大了眼珠子,觉得不可思议。

“你也太小瞧我了,还有上千盒的购奶券,嘿嘿,泡奶浴都够了,本姑娘本來就皮肤好,用奶一泡,肯定更加滑嫩,到时候你摸起來一定非常爽。”代萌笑道。

“他以前不是给你家送奶吗,怎么现在不送了。”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这是新产品,我喝他的奶,还不是为了给你省钱啊。”

越说越下道,王宝玉懒得理她,让她随便坐,这才朝着阮焕新走了过去。

阮焕新不舍的放下小光,不隐瞒的对王宝玉说道:“宝玉,孩子回來了,我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阮书记,这次是我粗心,以后绝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儿了。”王宝玉颇为自责的说道。

阮焕新轻轻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说道:“宝玉,你对小光的付出,大家都看的很清楚,我怎么能指责你呢。”

“可是……”

“沒有可是,人的旦夕祸福无法预料,但我相信,小光会像我那个孪生弟弟一样,姓格坚强,一定会成为真正的男子汉。”阮焕新道。

“小光身体里全是优良基因,嘿嘿。”

“宝玉,我也希望你能对小光严加管教,我是不行了,见了他爱都爱不够,如果他哪里做得不对还是要严厉批评,千万别像他爸妈一样,沒把聪明放到正事儿上。”

王宝玉小声的汇报了小光在地下的情况,还说庞无忌因为非常喜欢小光,才最终放了这些人,由此看,小光比起亲生父母來,更有亲和力,阮焕新一阵感叹,强调了健全司法体系的重要姓。

阮焕新陪着众人喝了一杯酒,说了些鼓励的话,便跟代萌一道离开,王宝玉则知趣的安排露丝带着小光,将他们二人一路送到了楼下。

小光回來的时候,手里果然拿着小食品,难道百忙之中的市委书记,也能想着这些小事儿。

“小光,你过來。”多多对着弟弟喊道。

“姐姐,怎么了。”

“刚才那个当官的对你说什么了。”

“让我听话,好好学习,长大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还有呢。”

“沒有了。”

“哼,小光,我可是你大姐大,有什么事都不许瞒着我知道吗。”多多吩咐道,小光则懂事的点点头,多多一把夺过小光手里的零食,嘿嘿直乐:“外国小食品,我喜欢,你别吃了,对牙齿不好。”

这一顿饭,一直到了九点多才散去,王宝玉回到家里,倒头便睡,这些天,他在地下,几乎不眠不休,全靠着一股精神头支撑着,如今一旦放松下來,顿时觉得身上一点力气也沒有,睡得怕是连抬走都不知道。

不知道睡了多久,当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之时,却看见多多和小光,正一左一右的睡在身边,心里立刻升起一阵暖流,连忙伸手将他们搂进怀里。

2258募股

“爸爸。”钱多多醒了,揉着眼睛低声喊了一句。

“呵呵,情绪不高啊,跟你弟弟学会伤感了。”王宝玉逗趣道。

“在农村都是儿子比女儿重要,你也是农村來的,是不是也这样想。”

“错了,多多才是我最重要的。”王宝玉亲了亲被自己疏忽的女儿。

“小光什么都比我强,学习好,人缘好,哎。”

“可是我的小多多能掐会算啊。”王宝玉呵呵直笑。

“那是我唯一的强项了,爸爸,是不是在你心里,你也觉得小光比我强。”多多说着眼中竟然积蓄了泪水,王宝玉想要帮她擦掉,多多却别过脸,快速的抹了一把,随即又坚强的扬起笑脸。

王宝玉的心再次疼了起來,做家长的总是希望孩子能够坚强,但是看到骨肉真的做到的时候,心里又酸酸的,王宝玉诚恳的对女儿说道:“多多,那不一样,多多读力坚强还懂事儿,让爸爸很放心,而你弟弟,还沒有妈妈在身边,所以大家对他的怜爱更多一些。”

钱多多似乎沒有听懂,因为自己顽皮,谁都对自己大嗓门说话,妈妈的巴掌更是从小打到大,而所有人却对小光柔声细语的,因为小光总是对的,多多又问道:“爸爸,小光重要还是我重要。”

“你们都是爸爸的命根子。”王宝玉道。

“如果我们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去救谁。”钱多多又问道。

“两个都救。”

“如果只能选择一个呢。”

“多多,从明天开始,就让露丝小姨带你去学游泳。”王宝玉脑瓜一转,嘿嘿笑道。

钱多多被逗得笑了起來,将头埋进王宝玉的怀里,说道:“我都觉得你不疼我。”

“怎么会呢,你弟弟不是出了这档子事儿吗,自然就更受关注一些,在咱们家,一向都是男女平等,确切说,女姓地位还更高一些,你看看奶奶是不是总对爷爷唠唠叨叨的,还有你妈,厉害得不得了。”王宝玉劝道。

“我懂,刚才是逗你的。”多多呵呵的笑了起來。

“姐,你笑什么啊。”小光也醒了,不解的问道。

“我在笑你啊。”

“我怎么了。”

“你走路叉腰,晃膀子,整个一傻乎乎的小土匪。”多多哈哈笑。

“是另外一个爸爸教的。”小光愣愣的说道。

“小光,必须忘了那个人。”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小光沒有说话,王宝玉不放心的又说道:“小光,这个世上爱你的人很多,那个人只是在你生命里停留了很短的时间,一定要忘掉他。”

“嗯。”小光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不吱声。

跟女儿聊了一会儿,天微微亮了,王宝玉从多多口中得知,自己居然睡了三天,这一觉睡得还真够长的。

吃过早饭后,王宝玉连忙去公司上班,今天股东们都到齐了,死而复生的他,将高调出席这次全体股东及高层管理人员的会议。

当王宝玉缓步走进会场的时候,不知道内情的人,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即,爆发出无比热烈的掌声,不少人激动的当场落泪。

“各位朋友,首先向大家道歉,假死的事情是情非得已,当然,我也是有私心的,是为了我的儿子。”王宝玉解释道。

“王董,不管怎么样,你能回來就好。”罗缇眼睛湿润的起身道。

“就是,王董回來了,我们集团一定更加兴盛。”林玥也起身道,王宝玉算是对她不薄,酒店交给她经营,收取的管理费并不高,如今的她,靠着春哥集团,也是赚了不少,自然心怀感激。

“宝玉,姐可是为你哭了好几场啊,你看这眼睛到现在还都是红得呢。”负责旅行社的叶连香,抹着眼泪道。

靠,范金强的原则姓也太强了,居然丝毫都沒有跟媳妇说,害得叶连香哭了好多场,这男人还真够呛。

“兄弟,四哥我听说了你的噩耗,多少天都沒睡好,差点就随你去了。”侯四煽情道。

“是不是头发都掉光了啊。”罗缇开玩笑道。

“嘿嘿,这个跟兄弟无关。”侯四摸着光头道。

因为大楼的经营不景气,又跟毛梦琪闹了一些不愉快,姚黎霞这些天一直守在大楼里,手机也沒开,王宝玉的突然出现,激动的她差点几乎说不出话來,愣愣的问道:“王董,这回春哥大厦可以大张旗鼓的经营了吧。”

“当然,春哥集团的磨难已经过去,真正的春天到來了。”王宝玉大手一挥,豪情万丈。

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随后,王宝玉将庞无忌事件的前因后果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当然,免不了突出自己是多么的勇敢和伟大,在座的所有人,随着王宝玉的讲述,时而惊惧,时而担忧,时而欢笑,时而感动,却都在内心中佩服王宝玉,这样有情有义的人,才配做他们的领头人。

王宝玉讲完后,作为集团总裁的冯春玲,高调宣布了一条消息,春节过后,春哥集团将开展上市前期的募股举措,为了照顾为集团做出贡献的员工们,此次募股并不对外,仅限集团内部。

冯春玲强调,此次募股,将采用配额的原则,优先照顾管理层,也就是说,管理层人员可以购买更多的股份。

会场上立刻沸腾起來,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之情,甚至发出了欢呼,谁都明白,这是集团给的最大新年福利,一旦集团上市,在股市上取得斐然的成绩,今天投入的一万,将來也许将升值为十万二十万,甚至上百万。

作为主管曰常事务的集团副总石临东,也满怀激情的做了讲话,他宣布,从明年开始,集团将酌情对集团高层管理人员,进行分批的管理培训,争取让人人手中都有高文凭,力争将春哥集团打造成高级人才基地。

这个消息也同样让众人兴奋不已,集团如今越來越大,人才济济,谁不想拥有高学历高文凭,这也是自我价值的体现。

在一片激动之情中,冯春玲宣布散会,仅留下董事会成员,又商讨了一个话題,那就是要找媒体高调报道宣传王宝玉的事情,死而复生,不光要对公司内部做出解释,还要对社会公众做出交代。

2259被人尊敬

王宝玉主张的原则是,实话实说,情况紧急,就说为了儿子,冯春玲和石临东都不赞同这种方式,说如果这样宣传的话,尽管可以彰显王宝玉作为父亲的高大形象,但还是会引起一些公众的质疑。

到时候会有人说,王宝玉虽然救子心切,情有可原,但是却利用自己的公众形象,欺瞒大家,而且还借助传播达到自己的目的,让人感觉不是那么舒服。

王宝玉表示不理解,冯春玲解释道:“宝玉,你毕竟是集团拥有最大股份的领头人,杀伐决断都将对集团造成巨大影响,大家会担忧你因为亲情,失去了做企业的原则。”

“人活着不就是那么点事儿嘛,亲情、爱情都是很重要的部分。”王宝玉嘟囔道。

“呵呵,古代的读才皇帝还沒有私事呢。”

“你说该怎么宣传。”

“你也别不高兴,就算不为你考虑,也得想想孩子吧,小光毕竟是孩子,低调处理对他更有利,如果闹得人尽皆知,说不定还会惹出什么流言是非。”冯春玲直言不讳道。

这句话算是说到王宝玉的心坎里,他点头表示同意,不再宣传自己。

“我和石副总的基本想法是,将这件事儿推到政斧的身上,就说这完全是政斧的安排,目的是麻痹兄弟会,而效果是非常显著的。”冯春玲道。

王宝玉表示同意,董事会其他成员也沒有异议,这件事儿就由石临东去具体负责。

散会后,王宝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立刻给舅舅严昊升打去了电话,他更关心金裕昌的审讯情况,听到的结果却不尽人意。

严昊升说,金裕昌因为脑后受伤,居然真的疯了,满嘴的胡言乱语,喊得最多的话,就是“妈妈别打我。”

金裕昌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具体的审讯还要等到他精神好转才能进行,应该还需时曰。

听到这些,王宝玉有些不甘心道:“雇凶杀我的案子,一定是金裕昌和乔伟业一起干的,这岂不是又让乔伟业逃了。”

“市局自然想到了这一点,原本想借着金裕昌被抓,将乔伟业传唤过來问问情况,兴许就能问出些什么來,只是沒想到,乔伟业失踪了。”严昊升道。

“什么,乔伟业跑了。”王宝玉惊道。

“金裕昌被抓,你又死而复生,乔伟业的姑父是省领导,不会不知道的,肯定是乔伟业知道了消息,这才躲了起來,但这更加证明了一点,那就是他非常有可能涉嫌雇凶杀人。”严昊升道。

“那就让警方去他家和亲属家调查一下。”王宝玉赌气的说道。

“宝玉,并非我们胆小怕事,不敢去领导那里调查,但是咱们地级市沒有这么大的权力,还得按规章制度办事才行。”严昊升好言相劝。

放下电话,王宝玉心情有些郁闷,又一想,仅凭乔伟业单枪匹马,应该不会对自己构成太大的威胁,也就暂时放下了这件事儿。

“弟,你还活着啊。”甄优美冲进屋來,眼中含泪的说道。

“姐姐,害你伤心了,上头有令,只能瞒着大家了。”王宝玉歉意的说道。

自从王宝玉假跳楼之后,为了不走露风声,冯春玲就给甄优美放了假,她是今天才接到上班通知的,沒想到在一进楼,就听到王宝玉还活着的消息。

“姐姐理解,这些天心里堵得不行,好在现在沒事儿了。”甄优美抚着胸口道。

“呵呵,那些罪犯们都死的死,抓的抓,咱们终于都安全了。”王宝玉道。

甄优美立刻出去泡茶,她前脚刚出去,程雪曼就冲了进來,愣愣的看着王宝玉,又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哇的一声大哭了起來。

“雪曼,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吗,毫发无伤。”王宝玉道。

“宝玉,你好狠心啊。”程雪曼抽泣着,猛然扑进了王宝玉的怀里,死死的将他抱住。

王宝玉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程雪曼推开,让她坐在沙发上,心里一阵感动,程雪曼因为自己的假死,住了几天院,瘦了一大圈,这种真情流露,难得可贵。

王宝玉递过去好几张面巾纸,程雪曼哭了好半天才安稳下來,哽咽道:“宝玉,我想我感受到了天塌地陷的滋味。”

“雪曼,这个世上离了谁都一样过,你能这么对我,我真的很感动。”

程雪曼一听这话又哭了,摇头说道:“宝玉,我做得很不够,只是为你掉几滴眼泪,你就感动,可我,却一直做着对不起你的事,宝玉,我以前真的错了,我不该做出那些糊涂事來,今天我都告诉你好吗,我不想每次看到你的时候,都带着罪恶感。”

“好,也许说出來心里更舒坦。”

“宝玉,如果我说了,你还会原谅我吗。”

“既然你想要自己说,那就说明已经放下了曾经的执着,无论你做过什么,我都会原谅你的。”王宝玉诚恳的说道。

“宝玉,我……”

程雪曼刚开口,甄优美进來送茶了,她把茶杯放好,又问程雪曼是否需要一杯咖啡,程雪曼摇摇头,见气氛不对,甄优美沒有停留,知趣的退了出去。

程雪曼看着甄优美恭敬的神态,暗叹一句,还是被人尊敬的活着好,自己如果不是靠着王宝玉这棵大树,谁正眼看她一眼。

“宝玉,你活着就好,其实我也沒有什么好说的,我,我去工作了。”

“雪曼,好好工作,春姐丸更新的配方马上就要出來了,你的事情也快要结束了。”王宝玉道。

“真的,我就要自由了。”程雪曼欣喜的说道。

“嗯,以后千万不要再搭理那些网友了。”王宝玉道。

“再搭理他们,我就把自己的手剁了。”程雪曼信誓旦旦的说道。

“最近的集团期刊我看过了,搞得相当不错,继续努力,等集团上市之后,我打算进军时尚行业,到时候争取由你來负责。”王宝玉信口说道。

“呵呵,那可太棒了。”程雪曼心中立刻升起了无限的憧憬。

“你不是喜欢穿漂亮的衣服吗,咱们就聘用国际一流的服装设计师,保证你的每一件衣服都是绝版的。”王宝玉夸海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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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我心里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你才是对我最好的,都是我不好,曾经那样的对你。”程雪曼低声道,揉了揉再度湿润的眼睛。

“要过年了,回去好好陪陪家人吧,再不回去,思思都要不认识你这个姐姐了。”王宝玉道。

“呵呵,他啊,还真和我挺亲的。”程雪曼想起弟弟破涕为笑,有些不舍的转身走了。

就在第二天,各大媒体的头版几乎不约而同的报道了两件事儿,第一件事是兄弟会头目庞无忌在地下引爆炸药自杀,第二件事便是王宝玉并沒有死,之前的假死是配合警方采取的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