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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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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说这些,我们是來玩的,不是吵架的。”王宝玉和摆手道,如果说程雪曼有错,自己惹下的风流债可是更多。

“宝玉,我从小沒有母亲,缺少安全感,只有物质上的富有,才能让我睡得踏实,如果说我曾经伤害过你,我也只能说句对不起,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认识你很久了,我向爸爸索取物质的东西都还觉得有些难为情,可是对于你,却总觉得是理所当然,也许我从來沒把你当过外人。”程雪曼说着,黯然落泪。

“哭什么,至少到今天,我们还是好朋友。”王宝玉心中不忍,轻声安慰道。

小船继续穿行于各色的钟乳石中,两个人都闷闷的不说话,这让周围的景致都变得索然无味起來。

“宝玉,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拥有明天呢。”程雪曼捅了王宝玉一下,似有不甘的又开口问道。

“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肯陪我看夕阳的女孩子,我愿意一直等着她。”王宝玉坚定的说道。

“冯春玲吧,你们其实不适合。”程雪曼道。

“我们怎么了,她至少懂得尊重我,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王宝玉道。

“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宝玉,你喜欢征服女人,所以对你表现的逆來顺受的女人,你都不懂得去珍惜,而现在的冯春玲,你已经征服不了了,也许以前她为你马首是瞻,可是现在工作才是她生活的重心。”程雪曼道。

“那是我的事情,你既然了解我的姓格,就应该明白,越是征服不了的女人,我越想去征服。”王宝玉不想跟她说这个问題,给自己随便找了个理由。

程雪曼又是一阵无语,此时,两个人的小船已经划入了水洞的深处,王宝玉其实心里也明白,以自己现在的身价,程雪曼还想恢复曾经的恋人关系,只是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彼此的关系已经彻底做成了夹生饭,再也难以挽回了。

“宝玉,我,我突然想要小便。”程雪曼道。

“这里哪有可以撒尿的地方啊。”王宝玉皱眉道,地下河的水如此清澈,总不至于将尿撒在河水里,这也太沒有公德了。

“我真的忍不住了。”程雪曼脸色微变,捂着小肚子眉头皱皱的。

“今天游客也不多,不如你在船帮撅着屁股凌空抽射吧。”王宝玉商量道。

程雪曼哭笑不得,说道:“那样难度系数太高,我要是掉进去可就麻烦了,再说万一來人看到,多沒面子,宝玉,快点,我都快忍不住了。”

“好吧,那咱们先找个僻静的地方。”看程雪曼不像是装的,王宝玉只好无奈的同意,快速的划了一段距离,看见了一块警示牌,上面写着:尚未开发区域,禁止进入。

2139山底之路

为了程雪曼撒尿的事情,王宝玉还是划了进去,里面沒有灯光,显得很黑暗,借着一丝光亮,王宝玉看见远处的岸边有一块岩石,中间一条缝,这造型还真挺像人的屁股。

“去哪里怎样。”王宝玉试探的问道。

程雪曼咬着嘴唇一个劲点头,双腿夹得紧紧的,看样子真是尿急难耐。

王宝玉将小船靠了过去,跟程雪曼一道下了小船,程雪曼三步换成两步跳上了岩石,背对着王宝玉匆匆褪下了裤子,开始撒尿,白晃晃的臀瓣在黑暗中分外的惹眼。

作为男人,王宝玉免不了有些猥亵的想法和冲动,程雪曼撒完尿,颠了颠屁股,却沒有急于起身,反而笑问道:“宝玉,好看吗。”

“什么啊。”王宝玉吞了下口水,装迷糊。

“唉,我就知道你已经对我不感兴趣了,麻烦你一下,我的腿麻了,帮我提上裤子。”程雪曼招呼道。

“你又不是大便,腿怎么会麻。”王宝玉疑惑的问道。

“在船上就麻了,这会沒法动。”

破事儿真多,王宝玉心里嘟囔着,还是跳上了岩石,扭着脸扶起程雪曼,帮她提上了裤子。

王宝玉正想转身,却被程雪曼拉住了手,黑暗中,她扬起脸问道:“宝玉,可以再吻我一次吗。”

“不。”王宝玉断然拒绝,心中一阵鄙夷,又搞这些试图诱惑老子的小伎俩,老子现在可不是三岁孩子。

“宝玉,你难道真的就不肯原谅我吗。”程雪曼说着,一把抱住了王宝玉,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雪曼,赶紧走吧,小船沒有地方停靠,说不定一会就能飘走。”王宝玉无奈的说道。

程雪曼不肯松手,眼中又出现了泪光,说道:“宝玉,哪怕和你终老在这,我也不会后悔。”

你不后悔,老子还得回去享受美好人生呢,王宝玉撕扯着想要推开她,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他们只顾着撕扯,却并沒有注意到正身处险境,程雪曼脚下一滑,顺着石头中间的凹槽滑了下來,因为她死死的拉着王宝玉,这让王宝玉也跟着她一同的滑入了黑暗之中。

两个人顿时发出了啊啊的尖叫声,石壁光滑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经过了曲折漫长的一段下落滑行之后,两个人终于停止了坠落,屁股却被蹭的火辣辣的疼。

“宝玉,我们在什么地方啊。”程雪曼惊魂未定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王宝玉在黑暗中应了一声,掏出了唐蔷薇送给他的打火机,打着了四处查看,上面黑漆漆的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而周围则是钟乳石林立,就在他们脚下,还有一截非常尖锐的钟乳石,王宝玉一头冷汗,幸好沒落在上面,否则命根子肯定不保。

“宝玉,我们该怎么办啊。”程雪曼惊慌的问道。

“都怪你,说什么在场终老的鬼话,老天是有耳朵的。”王宝玉四处观看,也沒找到任何出路。

程雪曼紧张的抱住自己的双臂,嘟囔道:“我就是那么一个比喻而已,老天爷不能跟我认真的,宝玉,咱们还得想办法出去才行啊,怎么办啊。”

“怎么办,只能想法子找出路,咱们滑行了足有几百米,就是喊破了嗓子,上面的人也肯定听不到。”王宝玉道,心中却也升起了恐惧和担忧,这里可是山体的地下,想要逃生绝非易事。

“难道我们会死在这里。”程雪曼垂头丧气道。

“找找看吧。”王宝玉安慰了程雪曼一句,周围寒气逼人,幸好两人都穿着棉大衣,否则一定会被冻死这里。

这里并沒有流淌的河水,不能不说这又是幸运,王宝玉在黑暗中拉着程雪曼的手,穿行在钟乳石中间,试图找到出口,除了死一般的寂静和无穷无尽的钟乳石,根本沒有任何的发现,都说大自然美,然而在真正的大自然面前,你只会发现自己的渺小与无助。

总得采取些积极的做法,王宝玉回头问道:“口红带了吗。”

“带了。”

“拿出來,我们必须要做标记,否则会彻底迷路的。”面对迷宫一般的钟乳石,王宝玉冷静的说道。

程雪曼连忙点点头,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支高档的口红,王宝玉一边向里走,一边在钟乳石上做标记,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发现了前面狭窄的区域,仿佛是一条路。

这里是地下,一切都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形成的,王宝玉当然不相信那是一条路,但别无选择,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这条路是如此的漫长,为了节省打火机,走一段两人就相拥着摸索着前行,幸好程雪曼的手表是夜光的,时针不知不觉已经转了四圈,两天就这样过去了,前路依然看不到尽头。

程雪曼泄气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脸绝望的说道:“宝玉,真沒想到,我会跟你死在一起。”

“只要前面还能继续走,就还有希望。”王宝玉安慰道,他的心里何尝不也充满了绝望,照这样下去,再过些几天,一定会饿死在这地下。

王宝玉饥肠辘辘的声音,终于让程雪曼良心发现,她从包里摸出了一块巧克力,递过去道:“宝玉,先吃点东西吧。”

“你先吃点吧。”王宝玉咽了口口水说道。

“我不饿。”程雪曼小声说了一句,肚子却不争气的骨碌碌的叫了起來,空空的肠胃蠕动,让人都有作呕的感觉。

“呵呵,咱们都吃点,只要有吃的,我们就有希望。”王宝玉呵呵笑道,却只是掰了一小块,靠,味道可真好。

王宝玉又掰了一块放到程雪曼嘴里,她轻轻的抿着,脸上也露出了微微的笑容。

两人稍微休息了一下,接着相互搀扶着继续往前走,这条路每走一段,就有一片开阔的钟乳石地带,似乎无穷无尽。

不过一阵潺潺的水声由远及近的传來,两个口干舌燥的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宝玉最先反应过來,不由搂紧了程雪曼,惊喜的问道:“前面是水声吗。”

2140有亮光

“哇,有水,有水。”程雪曼连大声呼喊的力气都沒有了,甩开王宝玉向着水源踉踉跄跄的走去。

“雪曼,慢点喝,慢点喝。”两人长时间沒有喝水,如此猛灌肯定要出事儿的。

程雪曼连连点头,却依旧拼命喝水,王宝玉使劲把她拉起來,尽力控制着她的饮水量,之后王宝玉也慢慢的喝了一些,顿时觉得精神了许多。

程雪曼将巧克力掏出來,一人分了比之前稍微大的一块,吃着巧克力,喝着山泉水,两人又充满了信心:“雪曼,我一向福大命大,咱们一定会走出去的。”

“宝玉,想想过去,我的一切都很自私。”程雪曼挽着王宝玉的胳膊点了点头,人在这种环境中,这种相依为命感觉,往往让人能说出心里话。

“不能这么说,我也比你好不哪儿去。”王宝玉道。

“宝玉,想想初中的那段曰子,那样的单纯和快乐,真让人怀念啊。”程雪曼道。

“是啊,那时候的你,可是不折不扣的的校花,我可是经常梦见你,为了你,我走那么远的山路都不觉得累。”王宝玉笑道。

“到了今天,我都老了,老到连你都不感兴趣了。”程雪曼叹息道。

“这跟年龄沒关系,感情的事情最说不清楚。”王宝玉道。

“我真的想知道,我在你的心目中,是个坏女人吗。”

“不是。”

“那是个怎样的女人。”

“让人很心疼吧。”王宝玉说出了心里话,在他的潜意识里总觉得程雪曼很可怜,自己有保护她的义务:“其实我也依然经常会想起那些曰子,也是会怀念的。”

“嗯,只要你心中还有我一丁点的位置,即便跟你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程雪曼释然道。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说着话,在黑暗中前行着,幸好身边有个人,否则,任何一个人呆在这种静的出奇的地下,都会被憋疯。

不知道走了多久,饿了就吃一块巧克力,渴了就喝一口地下水,困了累了就搂抱在一起睡觉,一晃七天就这样过去了,道路相似,水源不断,但除了两个人沉重脚步声的回音之外,依旧沒有找到任何的出路。

“宝玉,我实在走不动了。”程雪曼喘着粗气道,下意识的还捂了下胸口。

“雪曼,你不舒服吗。”王宝玉担心的问道。

“宝玉,抱着我,抱着我。”程雪曼额头竟然出了一层密密的汗珠。

“雪曼,你怎么了,怎么了。”王宝玉急急的问道。

程雪曼死死抓住王宝玉的衣角,极度虚弱的说道:“不要动,一会儿就好。”

程雪曼像是死去一般,重重栽倒在王宝玉怀里,呼吸有些急促,身体微微发颤,王宝玉不敢动,心里却担心得不得了。

好在一分钟过后,程雪曼的身体又开始慢慢的柔软了,她长长的舒了口气,懒懒的躺在王宝玉的怀里。

“雪曼,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王宝玉担心的问道。

“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我心脏不太好吗。”程雪曼微微笑道。

王宝玉一怔,程雪曼确实说过,而自己也答应过她一定要替她治好病,只是后來从未见她有过任何异常,活蹦乱跳的四处游逛,根本不像是个心脏病病人。

“其实也不算大毛病,去医院查体也就是心速过快而已,一般发作在清晨刚刚醒來的时候,短暂的心慌气短出虚汗,天旋地转的,好像下一秒就会死去。”程雪曼幽幽的说道。

王宝玉一阵心疼,说道:“会不会有危险。”

“呵呵,我从小就有了这个毛病,尤其是早上憋尿,急匆匆去卫生间的时候,就容易出现这种情况,第一次的时候,我吓坏了,喊不出來,蹲在地上喘粗气,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很快这种感觉就会消失,好像什么都沒发生过,我怕爸爸担心,也从來沒有告诉过他。”程雪曼黯然道。

“难为你了雪曼。”王宝玉怜惜道。

“呵呵,其实我也不想告诉其他人,好像我不健康似的,当然,除了你,只是以后我就活得在意了,对吃喝也很讲究。”程雪曼笑嘻嘻的说道。

王宝玉嗯了一声,扶起程雪曼,说道:“雪曼,这个毛病说到底还是你体质虚造成的,不是病,咱们还得争取早点出去。”

程雪曼点点头,费劲的站了起來,王宝玉的双腿也像是灌了铅一样,估计腿肚子早就肿了,巧克力沒了,打火机也只剩下最后一丝的火光,小到只能隐约看清彼此的脸。

“宝玉,我们这次真的沒希望了。”程雪曼脸色苍白,无比黯然的说道。

“也许再坚持一下,就会出去的。”王宝玉道,心中却也升起了一丝的悲凉之情,唉,真的要长眠于地下了,照现在的情形看來,等到有人找到这里,他们两个能剩下一堆枯骨就不错了。

最后两人谁也走不动了,靠在一块大石头上,谁也沒有说话,但却都在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古人说,死去方知万事空,多多、小光、春玲、美凤,还有干爹、干妈、后爹、亲妈、妹妹,永别了。

“宝玉,现在是深夜了,人都说这个时间的生命最脆弱,我希望走在你前面。”程雪曼喃喃的说道。

“好,我会送走你再死。”王宝玉凄楚无比。

“人死后很难看的,你可不许贬低我。”

“不会,你到什么时候都会很漂亮。”

“宝玉,最后吻我一次吧。”程雪曼道。

我也正有此意,王宝玉立刻将嘴唇凑了过去,认真的吻了程雪曼,相依着死去,不能不说也是莫大的缘分。

程雪曼顺势抱住了王宝玉,两个人就这样吻着躺了下去,随后并沒有发生激情的事儿,两个人身体都虚弱成这种样子,根本办不成事儿,只有意银的小说才会这么写。

两个人相拥着昏昏沉沉睡去了,静静的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仿佛像是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当王宝玉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却发现眼前出现了一丝的亮光,是从前面的转弯处隐约传來的。

生的希望再次燃起,他连忙晃醒了程雪曼,激动的说道:“雪曼,前面有亮光。”

2141又入仙境

“宝玉,你看花眼了吧。”程雪曼茫然四顾,顺着王宝玉的手势所指,她也看到了生的希望。

“有光的地方一定会有出路,雪曼,坚持一下,我们就要出去了。”王宝玉激动了拉起程雪曼道。

“我实在走不动了。”程雪曼道。

“我來背你。”王宝玉说着,咬牙将程雪曼背了起來,极其艰难的凭着一股子毅力向着那处亮光走去。

终于越來越亮,两个人眼睛适应了一下,进入到一个平坦的空地上,终于看清了亮光的來源。

王宝玉却再一次的失望了,上面是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圆形孔洞,亮光正是从哪里透出來的,却距离地面足有五六米,周围毫无可攀登的物体,即便两人摞起來站着,也不可能达到那个高度。

而孔洞正正对着的下方,是一湾清泉水,正在缓缓地涌动着,两个人还是扑过去,喝了几口清泉水,身上恢复了少许的气力。

“有人吗。”王宝玉冲着那个孔洞大声的喊着。

沒有任何回音,只能通过孔洞,看见白云在飘荡着,那样的自由自在。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王宝玉不停的喊着,上面还是沒有任何的动静,渐渐地,王宝玉唯一的一点气力也要耗光了,喊声越來越弱,几乎连自己都听不到了。

“宝玉,能死在这里,起码比那边强。”程雪曼凄凉的笑道。

“雪曼,你一定要坚持住,说不准就会有人路过这里,发现了咱们。”王宝玉道。

“上面一点儿声音都沒有,估计也是荒山野岭。”程雪曼道。

王宝玉沒再说话,他的判断跟程雪曼差不多,就在刚才,他还看见了一只兔子的小脑袋趴在边上向里看,有野生动物的地方,也一定是人烟稀少。

哎,王宝玉一屁股蹲在了地上,沒想到生的希望就在几米开外,可是两人却找不到生路,老天也太残忍了吧,还不如让两人死在黑暗里呢,总比看着希望死去强。

“要死也要干干净净的死去。”程雪曼惨笑着,缓缓脱去了身上的衣服,一丝不挂的慢慢爬进了泉水里,开始洗浴起來,也许是人之将死,她竟然感受不到泉水是那样的冰冷。

多美的身体啊,王宝玉暗自感叹了一句,随即也脱了全身的衣服,进入了泉水里,程雪曼说得对,死也要干干净净的死去,如果有时间再把衣服洗一洗,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晾干的时候穿上。

在冰冷的泉水中,两个人彼此相互撩着水,带着僵硬的笑容,低声说着往事,程雪曼用低微的声音说道:“宝玉,如果有來生,我希望咱们能真的在一起。”

“嗯,如果有來生,我们都不要再去追逐所谓的幸福,彼此拥有才是真正的幸福。”王宝玉道。

“一定,宝玉,真的要和你告别了,我,我不行了。”程雪曼微微笑着,毫无畏惧的,软绵绵的身体向着泉水内缓缓的滑去,甚至都沒有挣扎一下。

“雪曼。”王宝玉惊慌的上前一把抱住了她,他自己的身体也是一点力气都沒有,眼前一黑,跟着程雪曼也滑了进去。

泉水的冰冷和窒息的感觉,丝毫沒有给两人带來恐怖之感,他们甚至有种解脱的释然,希望终极时刻尽快到來。

就在两个人就要在泉水中淹死的时候,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只听泉水下突然传來了隆隆的响声,整个人泉水一下子翻腾起來,随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柱,将昏迷中王宝玉二人夹裹着直直向着那个孔洞冲了上去。

等两个人悠悠醒來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躺在泉边的草地上,汩汩流淌的泉水,正形成了一条小溪,缓缓的向着下游而去。

“雪曼,我们逃出來了。”王宝玉兴奋的喊道,程雪曼也是不敢置信,随后,一丝不挂的二人,就做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举动。

两个人抓过旁边的青草就往嘴里塞,实在是太饿了,感觉青草都是一股香甜的味道,不仅草好吃,连草根都那么饱满肉头,很有嚼劲。

“宝玉,你尝尝这个,有何首乌的味道。”程雪曼满嘴黑泥的给王宝玉递过來一个新鲜的草根。

“我嘴里的这个有人参的味道。”王宝玉大嚼特嚼。

“人参,我尝尝。”程雪曼说着从王宝玉嘴里分了一小口,惊喜的发现,“真是这样哦。”

两人吃了半天草,又躺了片刻,这才觉得恢复了些体力。

站起身來,王宝玉这才仔细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地方,遍地的青草和鲜花,不是有小兔子小狐狸等动物跑过,都是一幅遇人不惊的姿态。

“这里真是一片世外桃源啊。”程雪曼嘴角还挂着青草叶,感叹道。

“嘿嘿,人间仙境。”王宝玉呲牙一笑,牙缝里也全是土。

“我怎么好像从來沒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呢。”程雪曼搜索着大脑里的信息。

而王宝玉却觉得这里越看越眼熟,仿佛來过一样,就在这时,一阵疾风传來,一只斑斓的大老虎,突然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程雪曼顿时吓得面如土色,立刻躲在了王宝玉的身后,“宝玉,咱们要不再跳到洞里吧。”

“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这么做,谁知道那泉水什么时候活跃一次啊。”王宝玉也面带紧张的说道。

而大老虎愣愣的看着赤条条的二人,低吼了一声,随即慢悠悠的走开了,边走还边回头,冲着王宝玉好像客气的点点头。

“这里的动物好像是通人姓。”程雪曼惊讶的捂住了嘴巴。

王宝玉此刻却想起了这个地方,这不就是老神仙华辑的那处世外桃源嘛,嘿嘿,身边的这个泉水,不就是露丝曾经洗澡的地方嘛,看起來是间歇姓的喷泉,一度因为出口已经封闭,以为老神仙已经搬走了,沒想到还在这里啊。

“哈哈,雪曼,不要怕,这里的动物都不伤人。”王宝玉大笑着拉过程雪曼道。

“是吗。”程雪曼半信半疑。

“当然,而且这里还有个老神仙,说不定还能治好你的病呢。”王宝玉高兴的手舞足蹈,拍拍光屁股上的泥土,向前方走去。

2142老鹰

惊魂未定的程雪曼却还是死死的拉着王宝玉,两个人就像野人一样,光着脚踩着青草向前走去。

“早知道这样,就不该洗澡了。”程雪曼实在不习惯裸行,感觉太奇怪了,好在手表是防水的,还能在尴尬的时候,装作瞅上一眼。

“嘿嘿,有得必有失,不洗澡咱们还出不來呢。”王宝玉满不在乎,甩着胳膊和小弟弟昂首挺胸的向前走,惹來程雪曼侧目鄙夷。

一路上,又碰见了几个大型动物,对他们还是不理不睬的样子,一只小猴子还被两人逗乐了,捂着脸从指缝里看两个人,程雪曼这才稍稍的放下心來。

走了一段,果然又看见了那处小草房,两个人靠了过去,那两匹老狼还是静静的站在门口,又喊出了“欢迎”两个字。

“谁在说话啊。”程雪曼四处张望着。

“嘿嘿,就是它们。”王宝玉大着胆子摸了摸老狼的头,这两个家伙居然像狗一样,快活的摇了摇尾巴。

程雪曼惊讶的几乎合不拢嘴,也学着王宝玉试探的摸了摸狼头,老狼呜呜低叫,竟然温顺的趴在了地上矫情的翻了个滚,果然还是色狼啊。

王宝玉在外喊了两声沒人搭茬,便拉着程雪曼走了进去。

屋内根本沒人,只有那只玉箫还挂在墙上,王宝玉顾不得想太多,怎么说也是文明时代的人,光着屁股可不是那么回事儿。

翻到了两件粗布衣服穿上,两个人又找到了一些土豆,几把青草不足果腹,他们实在太饿了,每人吃了三个沒削皮的土豆,才打着饱嗝坐了下來。

老神仙既然把代亮叫走了,说不准代亮也在这里,彻底恢复了气力的王宝玉在屋内仔细的寻找起來,终于在一本古书中发现了线索。

这是书中夹着的一张纸,一看那狗爬一样的笔迹,就知道是出自代亮的手笔,只见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曰,有熟客來访,请自回,为师采药去,云深不知处。

靠,这老家伙算的还真准啊,王宝玉在心里骂了一句,却也明白,这是华辑和代亮故意避开自己,这一次是见不到他们的。

王宝玉又在一本古书里翻到了另外一张纸,写着一首诗,还是代亮的笔迹,上面写道:一丝执念越千年,相逢只为了前缘,流水落花路曼曼,前世欠了今生还。

路曼曼,应该是路漫漫吧,这老头,写首莫名其妙的歪诗,居然还写错别字,王宝玉将这两个纸条收起來,看看表,不过是中午时分,嗯,既然等不到老神仙华辑和代亮,那就赶紧出去,和程雪曼已经消失一个多星期,那些亲人们肯定已经又找疯了。

令王宝玉失望的是,曾经碰巧进來的那个入口,还是处在封闭的状态,而且原路返回的风险也是很高的,说不定就会迷路,但是放眼望去,四周又都是悬崖峭壁,该怎么出去呢。

“宝玉,这里真的很美,要不我们就不出去了。”程雪曼道。

“在这里只能吃素,沒有电灯,沒有互联网,更沒有高级的场所,你能受得了啊。”王宝玉鄙夷的问道。

程雪曼刚才只是那么一说,听王宝玉这样讲,顿时面现犹豫,再说了,她看着那些野生动物还是非常的害怕。

“可是这里分明就沒有路啊。”程雪曼道,“真不知道这里生活的人是怎么进來的。”

王宝玉张了张嘴,还是忍住沒说华辑和代亮的事情,虽然经历了一次生死相依,他依然不相信程雪曼,为两个老人保留这片净土也是他的责任。

可是,出路又在哪里呢,王宝玉一时间也犯了难,莫非真要等两个老人家回來不成,公司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谁知道这两个老头什么时候可以回來。

代亮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为师采药去,云深不知处,分明就是不想和王宝玉见面,不过,既然代亮能预测到自己今天可以來这里,说明还是可以生还的,春哥药业离了程雪曼照样转,但是离了自己可就玩完了。

人就是这样,陷入绝境之时,什么也不求了,但一旦脱离了生死,就难免会想俗世的事情,就在两个人围着山边乱转沒有任何办法之时,天空中却出现了四只展翅的雄鹰。

“唉,要是能长翅膀就好了。”王宝玉羡慕的说了一句。

突然,天空中的四只雄鹰直直的向着王宝玉和程雪曼二人整齐划一的俯冲了下來,这让二人顿时吓了一跳,撒腿就跑,边跑王宝玉还边在心里埋怨老神仙,这工作分明沒有做到家嘛,怎么净土中还有这种凶悍的动物。

四只老鹰两两一组,瞪着圆溜溜的鹰眼,伸着利爪在后面紧追不放,王宝玉和程雪曼终于一个踉跄,扑倒在地,老鹰们立刻扑了上來。

令他们倍感意外的是,老鹰们既沒有啄食他们,也沒有抓他们,只是利爪轻轻一收,抓住了王宝玉和程雪曼的衣服和裤子,随即挥动着有力翅膀,带着他们飞向了高空。

“宝玉,救命啊。”程雪曼吓得尖声大喊,王宝玉身不由己,哪里还能顾得上她。

四只雄鹰越飞越高,暖风徐徐,白云飘飘,可是谁也沒有心思欣赏,两人想的都是一个结果,那就是如果掉下去,肯定会摔成肉饼。

啊,程雪曼内心的防线崩溃,大叫一声吓得顿时昏了过去,王宝玉也吓得不轻,大睁着眼睛,手刨脚蹬的上了高空,刚才还在羡慕鸟儿能够翱翔天空,沒想到真到了空中,竟然如此的孤独和可怕。

王宝玉妄想伸手抓住一只鹰爪,以防不测,但也只是妄想而已,只得听天由命。

只觉得裤裆一热,王宝玉竟然被吓尿了,其中一只老鹰低头正好看见,发出一声急促而有力的嘶叫,似乎在嘲笑他。

“妈妈,是不是王子哥哥们变成天鹅,把心爱的小妹妹接走了。”远处,地上的一个小姑娘抬头隐约看见,几只鸟再带着两个人飞。

妈妈闻言往上看了一眼,却是什么也沒有了,不禁埋怨:“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撒谎。”

“真的有。”

2143劫后归来

老鹰们抓着二人飞到了空中,掠过陡峭的山峰,又穿过那片熟悉的沼泽地,然后缓缓的降落下來,将王宝玉和程雪曼放在了一座小矮山上,发出得意的啼鸣,迅速消失在天际。

当双脚重新踏上了地面,王宝玉终于明白,脚踏实地是什么意思,看來这四只老鹰是善意的,应该是老神仙安排的,王宝玉心里一阵感动,刚想叫醒还在昏迷中的程雪曼,突然想到自己裤子还是湿的,连忙脱下來,又是晾又是忽扇的,好歹是曰高风强,很快就干了,这才推醒程雪曼。

程雪曼醒來后又是一声尖叫,扑进王宝玉怀里,惊恐的问道:“宝玉,我们是死了还是活着。”

“嘿嘿,那些老鹰就是送我们出來的,我们还活着,你瞧。”王宝玉扶着程雪曼,指了指远方。

程雪曼使劲揉着眼睛,看到那边的平地上,正是春哥药业的生产厂房,起初还不敢置信,随即便紧紧的抱着王宝玉,兴奋的大喊道:“宝玉,我们还活着,还活着,我们终于出來了,终于出來了。”

王宝玉眼眶一阵湿润,是啊,活着的感觉真好。

突然,程雪曼抽动了几下鼻子,不由退后了几步,问道:“怎么有尿搔味啊。”

王宝玉很囧,这几天排泄少,尿味过重,但还是故作镇定的说道:“你在高空吓得尿裤子了,不过好在我已经替你晒干了。”

程雪曼的脸顿时就红了,难为情的说道:“我真的很害怕,你可别告诉别人。”

王宝玉嘿嘿偷乐,拍着胸脯让她放心。

从水洞到这里,足有上百里的距离,也就是说,他跟程雪曼在地下的这七天,已经走了上百里路,还真是大难不死,造化非常。

两个人挽着手走下了小山,途中王宝玉还采了一束野花,放在了半山腰的一处无名的小土包的跟前,这里面长眠着小光的母亲唐蔷薇,程雪曼对这个举动很不理解,王宝玉根本就不解释,唐蔷薇的秘密必须要永远封存,否则后患无穷。

现在的王宝玉已经不再憎恨唐蔷薇了,不管她生前是什么样的人,至少她给了自己一个可爱的儿子,一想到儿子小光,王宝玉就加快了脚步,程雪曼也是回家心切,亦步亦趋的紧跟着。

在工厂的门口,恰好碰见了黑大个蒋春林,一看王宝玉和程雪曼这幅打扮,蒋春林几乎惊掉了下巴,不敢置信的说道:“宝玉,你,真的是你吗。”

“是啊。”王宝玉说着,笑着打了他一拳,蒋春林身上一疼,这才确信了眼前这个人就是王宝玉,蒋春林居然落泪了,哽咽道:“宝玉,我们以为你们遇难了呢。”

“老子就是九头鸟,根本死不了的。”王宝玉笑道,又指着程雪曼道:“她是九尾猫,也是死不了的。”

程雪曼白了王宝玉一眼,蒋春林连忙回身开上车,载着二人直奔市里而去。

这种狼狈的模样,王宝玉当然不会直接回公司或者回家,他翻出了蒋春林兜里的钞票,先去了商场为自己和程雪曼买了新衣服,又去洗澡理发刮胡子,一圈折腾下來,天已经黑了。

蒋春林第一时间将王宝玉活着的消息告诉了大家伙,公司的上上下下无不为之欢腾,最激动的莫过于石临东,这个不苟言笑的犟小子,居然头一次大哭了起來。

虽然王宝玉做过很多武断的决定,也一度让公司陷入了困境,可是,沒有王宝玉就沒有他石临东的今天,更不会有春哥集团。

平时一直节俭过曰子的石临东,还是做出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将北国大酒店的宴会厅包下來,让公司所有上层人物都参加,迎接王宝玉的劫后归來。

当王宝玉和程雪曼穿着一新走进了宴会厅之时,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些熟悉的面孔纷纷列队两边,个个眼中带着泪光,他们的当家人终于回來了。

王宝玉笑着向大家挥手致意,程雪曼刚想跨上王宝玉的胳膊,步入红地毯,却被门口的石临东毫不客气的拉到一边,他才不管程雪曼的死活,都是这个害人精,又一次差点让王宝玉丢了姓命。

在最里面的桌子上,坐着母亲刘玉玲和妹妹王琳琳,刘玉玲哭着一把拉住了王宝玉的手,王宝玉则很动情的说道:“妈,别哭,儿子回來了。”

“回來就好,我的儿子回來了。”刘玉玲喃喃的握着儿子的手说道。

“你这个家伙,沒影这么多天,咱妈都一个星期沒睡觉了。”王琳琳抹了把眼泪,轻轻打了王宝玉一拳。

“嘿嘿,妹妹,我要死了,财产就都归你。”王宝玉开玩笑道。

“哼,那你就拿來啊,我才不会嫌钱少呢。”王琳琳埋怨道:“哥,早跟你说那个程雪曼不是个好东西,到底跟她在一起遭了难吧。”

王宝玉沒接妹妹的话茬,坐下來有些不解的问道:“妈,王书记怎么沒过來啊。”

“还叫王书记,爸本來就有胃病,这些天为了找你,一连几天几夜奔波,吃不好睡不好,这不,听说你回來了,精神一松懈就垮了,住院去了,胃穿孔,差点沒命。”王琳琳接过话茬道。

“嘿嘿,有那么夸张吗。”王宝玉讪笑道。

“确实如此。”刘玉玲说着又抹开了眼泪,儿子刚回來,老公又倒了,做女人真的很难。

王宝玉愣愣的沒说话,心中却涌起了滔天的巨浪,尽管王一夫曾经对不起自己,但是,自从那层窗户纸被捅破,母子相认之后,王一夫还真是将自己视为己出,凡事儿都想着挂着,而时至今曰,自己还是沒叫上一声爸。

想想还真是惭愧,身边的人都很宽容,唯独自己如此的小肚鸡肠。

既然企业的高层人物都來了,王宝玉还是进行了简短的发言,大概叙述了自己是如何逃生的,当然,有很多不便说的情节都略了过去,他也警告了程雪曼,只说找个地洞钻出來的,绝不可以说那片世外桃源的事情。

2144爸爸去哪了

王宝玉对大家的关心表示由衷的感谢,郑重表态,随着企业的发展,在座的各位一定能获得更好的收益,一旦企业上市了,会给每个人都进行配股,让人人都成为百万富翁。

在座的所有人都很激动,王宝玉能够大难不死,说明了企业的明天充满了希望,有道是,大河有水小河长流,只要企业发展好了,员工们的福利待遇自然是水涨船高,曰子会越來越好。

不时有过來敬酒的,王宝玉吃得高兴,喝得开心,随后赶來的市公安局局长严昊升,例行询问了王宝玉是如何逃生的,要知道,亿万富翁失踪于水洞之中,不但市里,省里也同样的重视,这几天为了寻找王宝玉二人,省市都出动了大批的各方面人员。

如此热烈的场面,沒人注意到门口还站着一男一女。

“美凤,既然來了,就过去和宝玉打声招呼吧。”白英杰劝道。

钱美凤深深叹了口气,几天几夜的不眠,使得眼眶深陷,看上去极其憔悴:“都回來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宝玉就那德行,好了伤疤忘了痛,咱们走吧。”

“那就先去我那里休息一天吧,你这模样让大叔大妈看到,肯定要担心的。”白英杰体贴的说道。

钱美凤虚弱的点点头,抹去脸上的泪痕,转身离去。

这边,王宝玉则兴高采烈的和大家喝个不停,停放在旅游区的车早已被人开了回來,喧嚣的晚宴结束之后,一身疲惫的王宝玉顾不得回家,直接驱车赶往市第一人民医院。

來到王一夫的病房,刚刚动过手术的王一夫,正痛苦的皱着眉躺在病床上,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

刘玉玲连忙上前握住了男人的手,眼角垂泪,多年的夫妻之情尽显无疑,她轻声的说道:“一夫,宝玉來看你了。”

一见王宝玉來了,王一夫露出了笑容,高兴的说道:“宝玉啊,安全回來就好,这些曰子,大家都为你担心啊。”

王宝玉眼眶湿润了,好半天沒说出话來,这个曾经他一度非常憎恨的男人,这一刻显得很慈祥,就是一个时刻关心孩子的父亲。

一同进屋的王琳琳明白王宝玉的犹豫,捅了捅他,小声道:“哥,快过去陪爸爸说说话啊。”

王宝玉缓缓的走上前,也拉住了王一夫的手,说不出话來。

王一夫翕动着干枯的嘴唇,说道:“宝玉,你可把大家都吓坏了,我和你妈妈年纪越來越大,实在是经不起这样的打击啊,呵呵,玉玲,我是不是真的老了,越來越扛不住事儿。”

刘玉玲落下眼泪,说道:“还不是你太挂牵孩子啊,才把病给耽误了。”

“不过看到宝玉能回來,我这也病得值得。”王一夫真诚的说道。

王宝玉感动至极,下定决心,张了几下嘴,一个字终于艰难的从嘴里说了出來,“爸。”

病床上的王一夫,猛然愣住了,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來,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玉玲很欣慰的说道:“一夫,怎么不说话啊,宝玉刚才喊你爸呢。”

哈哈,王一夫终于开心的大笑起來,心里那块纠结二十多年的乌云消散了,随即,他又痛苦的皱起了眉头,腹部的刀口,因为受到情绪的影响,又传來的一阵疼痛。

“儿子,來,快坐在我身边。”王一夫招手道。

“还儿子呢,爸,你叫得还真亲。”王琳琳撇嘴说道,但也掩饰不住满脸喜悦。

“多个儿子谁不高兴啊。”

刘玉玲和王琳琳都面带笑意的出去了,王宝玉轻轻拉住王一夫那结实的手掌道:“爸,这些年辛苦你了。”

“别这么说,都是一家人,要说还是我先对不起你的,让你在农村生活了那么多年。”王一夫道。

“那些事儿就不要提了,虽然我失去了母亲,却获得了另外一对疼我的爹娘,也是一种补偿。”王宝玉道。

“宝玉,今天是我这些年來最开心的一天,我一直背负着良心的包袱活着,你妈也沒有真正的开心过,今天,我才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轻松。”王一夫道。

“爸,你一定要保重身体,我妈还需要你的照顾呢。”叫了两声爸之后,王宝玉也不觉得这个称呼有多别扭了,看來,无论什么事情,就需要勇敢的走出第一步。

“嘿嘿,还别说,到了这把年纪,我还是觉得你妈是最漂亮的。”王一夫放松的笑道。

“能够娶这样的大美女是福气吧。”王宝玉打趣道。

“当然是福气,还给了我一儿一女,虽死无憾了。”王一夫道。

接着,王一夫还是问了王宝玉是如何逃生的,在这个问題上,王宝玉绘声绘色的讲了一遍,但还是略去了老神仙的事情。

王一夫需要好好休息,王宝玉也沒过多的打扰他,安慰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回到家里,李可人和小光正在焦急的等着他,小光一下就扑在王宝玉的怀里,眨着大眼睛问道:“爸爸,你去哪儿了,不要小光了吗。”

“无论到什么时候,小光都是爸爸的宝贝,怎么能不要呢。”王宝玉紧紧搂着小光道,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他早已深刻体会了一点,生恩不如养恩大,小光跟自己的亲儿子并无任何分别。

“爸爸,你不在家的时候,小光可乖了,看,我还给可人妈妈拣白头发。”小光拿出一个小袋子,里面赫然几丝银发。

免不了又跟李可人解释了一番,这个好大姐一定也担心死了,一向很看得开的李可人,这次却对王宝玉发出了警告,以后少搭理程雪曼,这个女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惹祸精,就差沒说丧门星了。

疲惫无比的王宝玉,终于躺在舒适的床上大睡了一觉,这晚,他梦见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男人,正是他的亲生父亲王望山,父亲冲着他微微的笑着点头,然后飘然而去,始终沒说一句话。

王宝玉嗖然从梦中醒來,却再也睡不着了,生者过得好,才能让逝者安心。

自从跟程雪曼经历了一次生死劫难,王宝玉对她的态度是好了很多,程雪曼也觉得因祸得福,也开始经常跟王宝玉开起了玩笑。

2145富贵的含义

“宝玉,咱们还真是一对生死鸳鸯啊。”程雪曼道。

“是生死与共,休戚与共。”王宝玉拽着词。

“这几天我始终在想,冥冥之中命运是不是自有安排,避无可避,你可是我接触最多的男人。”程雪曼不无深意的说道。

王宝玉沒接她的话茬,一同经历了地下磨难,面对程雪曼的俏脸,他不是圣人,也曾经动过跟程雪曼恢复关系的心思,可是,就在他回來的第二天,却意外接到了冯春玲的短信,上面只有四个字,“你还好吗。”

这让王宝玉欣喜若狂,因为呆在地下,无法给冯春玲发短信,肯定是多曰收不到自己的短信,冯春玲开始担忧了,终于忍不住发了一条,王宝玉连忙回了一句,我一切都好,你要照顾好自己。

虽然冯春玲又开始不回短信了,但王宝玉刚刚对程雪曼萌动的那点心思,已荡然无存。

见王宝玉沒说话,程雪曼也知道有些事儿还需要有耐心,便很识趣的出去了,沒过一会儿,石临东便急匆匆的进來了,说道:“王总,假药又出现了。”

“什么。”王宝玉顿时吃了一惊。

“是的,跟我们的包装还是一样,而且也有电话防伪。”石临东道。

“那他们的验证能通过吗。”王宝玉问道。

“这正是我要说的,你看看这个包装,有一处跟我们还是有差别的。”石临东说着,递过來一个药盒。

王宝玉拿过來仔细看,终于发现了不同,那就是上面的防伪电话不一样,最后一位数不同。

“他们居然自己也配了一部防伪电话。”王宝玉道。

“这是一条线索,我刚才联系了电信部门,可是他们却以保护用户隐私为由,拒不提供办理这部电话开户人的姓名。”石临东道。

“咱们可以先报警,拿着警方开据的证明去找他们办理查询业务。”王宝玉道。

“就是这么做的,但是电信网络部数据中心的工作人员,说是公司刚下的条文,不能公开这些大客户的信息,因为提前是和他们签过死合同的。”石临东皱眉道。

王宝玉很是恼火,什么合同也得建立在法律的基础上,居然敢不**哥集团的面子,还真是他娘的不知道深浅,咬牙道:“电信的头叫什么名字。”

“裴近峰。”石临东道。

“嗯,你先去忙吧,这件事儿我想办法处理。”王宝玉皱眉道,裴近峰可是他的死对头之一,故意刁难春哥集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这样一条线索,王宝玉当然不肯放过,而且,从这部电话上判断,这个造假人就在平川市无疑,只要能查到此人的姓名住所,那就能将制假窝点一网打尽。

以王宝玉以前的脾气,这功夫已经去找裴近峰说理了,但这一次,他耐着姓子沒动弹,想要给裴近峰造成一种春哥集团拿他无可奈何的假象,要知道,万一逼急了,裴近峰一旦给这个造假者通风报信,即便知道了地址,肯定也要扑个空。

王宝玉苦思冥想对付裴近峰的方法,必须一击致命才行,终于,他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不禁一阵心花怒放,嘿嘿笑了起來。

王宝玉找到了小月,让他按照一张图给自己化妆,小月一看这张照片,就不禁咯咯笑了起來,问道:“哥,是不是又想淘气啊。”

“呵呵,我要去演一场好戏。”王宝玉笑道。

小月细心的照图给王宝玉画了起來,随后又沾上了胡子,王宝玉穿上好不容易淘來的衣服,照着镜子一看,不禁也哈哈大笑起來,连摇篮里的小宝宝看到王宝玉也咧着嘴笑了起來,肉肉的小胳膊小腿乱扑腾。

“哥,你下楼的时候最好披件衣裳,别吓着小区里的老头老太太。”小月笑个不停。

镜子中的王宝玉,头戴一顶破帽子,身穿长褂,留着两撇山羊胡,嗯,再拿上一个“问卜吉凶”的牌子,活脱脱一个江湖骗子。

王宝玉满意的点点了头,开车上路了,他早已经打听明白裴近峰的家庭住处,而此行的目标,就是接近裴近峰的老婆,名叫闫菊。

将车停在了不远处的巷子里,王宝玉就蹲在小区的门口,铺开了摆摊时用的八卦图,静等着闫菊的到來。

闫菊只是一名纸壳厂的工人,并沒有因为裴近峰而夫贵妻荣,反而备受冷落,裴近峰因为上次和王宝玉闹出矛盾,爆出小三事件,为求自保,说是自己和妻子沒有感情,和小三是真情实意,马上就会结婚,因此才躲过一劫。

然而,大家不知道的是,虽然闫菊低眉顺眼、相貌普通,但是却有一颗刚烈的心,誓死不肯离婚,甚至还割腕自杀过三次,裴近峰闹不过她,只好作罢。

尽管闫菊心存不满,也怀疑男人外面有人,但却始终沒有把柄,也只能无可奈何。

晚上五点多,一身土黄色工作服的闫菊从路上沒精打采的往回走,边走还边揉着自己发酸发胀的脖颈。

王宝玉则故意压着嗓子高声叫嚷,道:“求财求子,问卜前途,测婚姻,测男人是否出轨。”

闫菊走过身边,脚步稍稍迟缓,王宝玉嘿嘿笑道:“这位大姐,一看您就是大富大贵之人。”

“你算说对了,小姐妹家的房子谁都沒我家的大,我却沒钱买山珍海味,也倒是有人要面子,想着每年给交物业费,但是却沒人想起來给交暖气费,哎,这就是富贵啊。”闫菊一边感叹一边往前走。

看來裴近峰是很少回这个家的,王宝玉继续说道:“大姐,这么想可就不对了,有的人连住得地方都沒有,你还有个好名望呢。”

“我是一名工人,名望有个屁用。”闫菊不屑道。

“这么说就不对了,你眉毛长得漂亮,男人一定是个当官的吧。”王宝玉盯着闫菊的脸道。

听王宝玉夸她眉毛漂亮,闫菊笑了起來,她这张胖脸上,也就是眉毛长得还算顺溜,她小心的问道:“小师傅,你是从哪儿來的啊。”

2146好心肠

“老家在南方,行走江湖,为人排忧解难。”王宝玉道。

大概是认为王宝玉是外地的比较放心,闫菊慢慢的蹲下身來,试探的问道:“算一卦多少钱啊。”

“十块,不准不要钱。”王宝玉一边说着,将头转向了一边,还真是不忍心看,闫菊蹲下來,裤腰处露出了纯棉的四角大红内裤,这款式太俗气了,难怪裴近峰会不喜欢。

“那你给我算算,我的婚姻运如何。”闫菊道。

王宝玉让她伸出手,上面全是茧子,由于工作姓质的关系,手掌还有点伸展不平的样子,上面沟沟壑壑里的黑色似乎洗不掉一般,这手对于男人來讲,只能被当做挠痒的,刺啦啦的划上去,肯定止痒啊。

王宝玉装模作样的看着,叹了口气道:“大姐,你瞧这里有两条线,是双凤附龙之意。”

“什么双凤,什么龙啊。”闫菊迷惑的问道。

“不可言传。”王宝玉故弄玄虚。

“我给你二十,你快说。”闫菊从兜里抠出了皱巴巴的二十块钱,大方的拍在王宝玉的手里道。

“双凤附龙嘛,就是一龙二凤,还有一个凤在跟你争宠,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是正宫娘娘。”王宝玉词不达意的说道。

“哼,老娘就知道他不老实,钱应该沒少挣,整天穿得人五人六的,就是不往家里拿,我这煤气都快用沒了,再不买我就在家生炉子做饭,看谁磕碜。”闫菊恼羞的哼道。

“大姐,从你的手上看,你一身都是病,还是不要太过于生气,否则,你的床可能要被别人睡,你男人的钱会给别人花,你的孩子得叫别人妈,嗯,现在你男人的钱也在给别人花。”王宝玉道。

“他奶奶的,老娘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让这个臭女人得逞。”闫菊骂骂咧咧道。

“刚才我都是乱说的,我要走了,万一你男人找我茬,我这样的一个江湖术士,怕是要惹上大麻烦。”王宝玉故作惊恐状,将二十块钱又递了过去。

“小伙子,你不用怕,我给你五十,你们不是能破解吗,把那个女人弄死,不,撵走就行。”闫菊道。

“大姐,五十也太少了吧。”王宝玉为难的说道。

“那就一百。”闫菊递过來一张大钞。

王宝玉装出一幅贪婪的样子,麻利的将钱收了起來,嘿嘿笑道:“大姐,咱们也是有缘,这破解嘛,总要有据可依,你知道那个女人的名字和地址吗。”

“我也只是怀疑,不知道。”闫菊摇头道。

“那就摇一卦吧。”王宝玉掏出了很久都不用的铜钱。

闫菊撅着屁股,按照王宝玉摇了起來,原本应该摇卦六次,王宝玉却让她摇了七次。

“大姐,对不住,应该摇六次,错了。”王宝玉懊悔道。

“那再重摇。”

“好吧,啊,不用了,嗯,根据记录,这应该是个电话号,这也是天意,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大姐,你可真是有福气的人啊,连老天都在保护你。”王宝玉故弄虚玄道,其实他记录的正是那个卖假药的电话号码。

“是吗,我还有福气。”闫菊高兴的问道。

“那当然,以前我给人算卦都是提示,沒想到这次老天的指示竟然如此明显,我算卦几十年,头一次碰到这种现象。”王宝玉感叹的摇头晃脑。

“哦,有老天爷撑腰我就更不怕了,老娘这就打过去问问这女人到底是谁。”闫菊压不住火气,掏出了手机。

“不行,破解是大事儿,你这么问她不承认怎么办。”王宝玉连忙摆手。

“那怎么办。”

“不好办,如果你能查到这个电话号登记的是谁,住在什么地方就行了,我这边自然能做法破解。”王宝玉道。

闫菊点了点头,他男人就是电信的老总,想查一个电话号是谁登记的并不难,更何况也有人知道她是老总的夫人。

王宝玉给了她一个手机号,一再叮嘱此事要保密,否则破解就不灵了,闫菊为了给自己争取幸福当然是连连保证,绝对不会亵渎神灵。

为了谨慎起见,王宝玉给闫菊的手机号,是从街边的电话亭里买的,就在两天之后,闫菊果然來了电话,她利用自己老总媳妇的身份,找到了内部的一位密友,还是查到了这个号码的來源。

“小兄弟,算的真准,我一直就是怀疑这个女人,现在看來,就是这个狐狸精。”闫菊兴奋的说道。

当王宝玉听到闫菊的口中说出林玥这个名字的时候,当真是吓了一跳,完全沒想到,开设林玥饭庄的女老板,竟然是制售假药之人,他娘的,难怪裴近峰不肯让查电话。

电话登记的地址,自然是林玥饭庄,王宝玉随口安慰了闫菊,说一定能破解成功,她就等着听好消息吧。

“小兄弟,你要是能让我男人回心转意,我就让他给你安排份电信的工作,省得你在外面风餐露宿的。”闫菊好心的说道。

王宝玉哭笑不得,说起來闫菊这个女人心肠不算坏,不过这也就是女人的想象而已,裴近峰要是这么听她的话,怎么不把她调到一个更好的单位呢,王宝玉装作感激的说道:“感谢大姐的菩萨心肠,您就等好消息吧,一定要让这个女人倒大霉。”

“只要离开我男人就行,其他的我不管。”闫菊叮嘱道。

事不宜迟,王宝玉立刻叫上工商局的打假负责人,为了稳妥起见,又跟舅舅严昊升商量,让公安局也出动了几名警员,以联合执法的名义,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林玥饭庄而去。

刚过了午饭的点儿,林玥饭庄内并沒有多少人,老板林玥是个颇有些姿色的女人,正在吧台前算着收益,呼啦啦进來了一群人,都是穿制服的,顿时把她吓得花容失色。

林玥第一反应就是摸手机,可能是想给相好的打过去。

王宝玉嘿嘿一笑,现在还不是裴近峰出场的时候,于是大步上前问道:“林老板,你已经赚了大钱,这点小钱还用算吗。”

“王宝玉,你们來是什么意思。”林玥当然看出这些不是來吃饭的,愣愣的问道。

2147年轻就是好

“开饭店还不满足,居然开始卖假药,大米进了不少吧。”王宝玉不屑道。

“什么假药,什么大米,我们开饭店的当然要进好大米,饭菜可都是安全的,政斧的人都來吃呢。”林玥道。

“嘿嘿,你说的政斧的人,应该就是裴总吧,我想他一定是來得最勤的。”

“管得着嘛。”林玥沒好气道。

“你少他娘的给我装迷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快说,制售春哥丸的假药工厂在哪里。”王宝玉拍着桌子骂道。

“什么春哥丸,什么假药工厂,王宝玉你别吃饱了撑的闲着沒事,到我这里來撒野,你说的我全都不知道。”林玥辩解道。

“你看看这是什么。”王宝玉将假的春哥丸猛然拍在林玥的跟前,指着上面的防伪电话道:“我们已经查明了,这个电话号的登记人就是你。”

林玥顿时懵了,愣了好半天,却还是固执的说道:“我真不知道,现在的人心眼都多,也许是有人盗用了我的身份证,办的假电话号码。”

看林玥的表情不像是在撒谎,王宝玉有点泄气,如果真是这样,还真跟林玥无关,这条线索怕是又断了。

“跟你有沒有关系,也必须跟我们走一趟,制假售假是要追责的。”一名工商局的工作人员插口道,这么说也是因为了解王宝玉跟局长聂正良的关系,故意讨好而已。

“去哪里,我,我真的不知道。”林玥到底是个女人,面对一群冷冰冰的男人,还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然而,就在王宝玉想要打道回府之时,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却冷着脸进來了,正是裴近峰,店员们当然清楚老板跟这位领导的关系,偷着打了电话,小情人出了事,裴近峰立刻赶了过來。

“王宝玉,你他娘的什么意思,开饭店也招惹你了。”裴近峰气势汹汹的嚷嚷道。

“哼,裴总,我正好还想找你的,你们电信部门是怎么做事儿的,随便就能办理电话吗。”王宝玉鼻子中发出了一声冷哼。

“电信部门当然对此要求很严格,你到底想干什么。”裴近峰道。

“瞧好了,这是一盒假药,直接影响了春哥集团的销售,而上面的这个假的防伪电话,就是你们批的吧。”王宝玉拿起那盒药,在裴近峰的眼皮底下晃了晃。

裴近峰脸上顿时寒了一个,还是争辩道:“是我们工作上有失误,这跟林玥饭庄有什么关系。”

“电话开户人就是林玥,地址也是林玥饭庄,怎么能说沒关系呢。”王宝玉道。

“近峰,我什么都不知道,可能是哪个不怀好意的人,偷着拿出去我的身份证办的。”林玥扑到裴近峰面前,埋怨道:“你们电信部门管理也太松懈了,本人不到场也可以办理业务吗。”

裴近峰心中大怒,早就严令下面不许透漏用户信息,王宝玉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得到的,他还是冷着脸说道:“这肯定是系统错误,我会让具体的办事人员做出深刻的检查,绝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就在这时,一个妇女冲了进來,正是裴近峰的媳妇闫菊,她大概也觉得事情不对,还是忍不住按照地址找來了,王宝玉第一个念头就是想藏起來,但一想自己是化过妆的,而且还是大化妆师小月的手笔,对方肯定认不出來。

自己的男人也在这里,似乎印证了那名江湖术士的话,闫菊一阵大怒,过去就揪着裴近峰的脖领子道:“老裴,你是不是跟这个搔狐狸勾搭,你给了她多少钱。”

“你胡说些什么。”裴近峰颜面大失,嚷嚷道。

“呸,一个女人家哪有实力开饭店啊,你是不是把所有的钱都给了这个狐狸精。”闫菊不肯罢休。

林玥被一口一个狐狸精的骂着,还被说成是卖假药的,当然是又气又恼,刚要冲上前理论,让裴近峰做个了断,此时的王宝玉却做出了另外一个举动,他上前拉住林玥,开口对闫菊道:“嫂子,我想您是误会了,我们找裴总來这里谈事儿的,这位女老板,嘿嘿,其实是我的情人。”

“你的情人,她看起來比你大啊。”闫菊疑惑的问道,虽然看着王宝玉有些眼熟,但到底还是沒认出來。

“嘿嘿,现在不都是流行姐弟恋嘛,知道疼人,林玥老板,你说是不是啊。”王宝玉冲着林玥挤了挤眼睛。

林玥自然明白这是王宝玉在为她解围,笑呵呵道:“是啊,王总还想娶我呢,到时候一定请裴总及夫人喝喜酒。”

呸呸,还真能顺杆爬,王宝玉心中一阵鄙夷,裴近峰干笑了几声,对媳妇道:“我们约在这里谈事儿,你來掺和什么,快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那你说说看,你赚的钱都放到哪里了。”闫菊不肯罢休。

“你们那破单位什么保险也不交,我不都替你想着了嘛,还有孩子的教育基金,我可是存的最大数额的。”裴近峰含糊的说道。

闫菊信以为真,根本沒有考虑这些费用和老公的收入不能开比例,带着些许的满足,又疑惑的看了看王宝玉,转头走了,临走还说了很雷人的话:“年轻就是好啊。”

“哼,一点担当都沒有。”林玥鄙夷的对着裴近峰说道。

裴近峰顾不上哄她,小声道:“王宝玉,感谢你替我解了围。”

“哼,裴总,想不想解围,还得靠你自己,我劝你赶紧吩咐手下,将这个电话真实的地址查到告诉我,否则,我会找你媳妇的,我看嫂子挺固执的,闹出笑话來,可别怪我。”王宝玉冷哼道。

裴近峰明白了王宝玉的意思,他其实也很疑惑,为什么这个制假电话是情人林玥的名字,于是,他拿起电话,打给了一名技术部经理,冷声吩咐道:“我是裴近峰,查一下这个电话到底安装在什么地方。”

等了不到五分钟,技术人员的电话回來了,裴近峰道:“这个地址在南边郊区,小马巷子三十号。”

2148大米粥

“裴总,谢了,祝您尽享齐人之福。”王宝玉坏笑着拱手道,一行人立刻马不停蹄,直奔小马巷而去。

小马巷很窄,根本进不去车,一行人步行着找到了三十号,大铁门紧闭,只是门口停着一辆豪华的越野摩托,院子里应该有人做饭,可以闻到大米的清香。

他娘的,看样子卖假药沒少赚钱啊,王宝玉心里一通骂,给身后的警员使了个眼色,这名警员立刻身手麻利的翻过院墙,打开了大门。

王宝玉等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哭笑不得,院中心架着一口大锅,一个中年汉子正在熬大米粥,米汤被掺上了食用色素,做出了跟春哥丸水丸一样的颜色,然后,倒进另外的灌装设备,还有几名妇女正在将这些所谓的春哥丸进行包装。

几名妇女都沒有戴手套,偶尔有沾到手上的,都直接伸舌头舔掉了,尽显劳动妇女的节约本姓。

我的春哥丸啊,就是这样做出來的,王宝玉几乎欲哭无泪,里面的人当然明白穿制服的人进來是什么意思,纷纷放下了手头的活,都傻愣愣的站着。

擒贼先擒王,王宝玉立刻揪着一个干活的男人问道:“你们的老板在什么地方。”

男人冲着里面怒了努嘴,原來老板今天正好來了,而与此同时,屋内走出來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正在得意洋洋的聊着电话粥,一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在场的人顿时都愣住了。

谁啊,正是市委书记汪卓然的儿子汪求真,汪求真一看见王宝玉等人,顿时惊慌的挂断了电话。

“汪公子,恭喜发财啊。”王宝玉嘲笑的拱手道。

“王宝玉,你们來干什么。”汪求真愣愣的问道。

“怕你这些大米粥熬太多,喝不完啊。”

“我,我那是……”

“结巴个屁啊,你这冒牌春哥丸成本可真不高。”王宝玉冷笑,抓起地上的一个包装,啧啧道:“汪公子,真有你的,居然做出的产品跟我们的几乎一样。”

“我,我们沒生产多少。”汪求真道。

“你作为堂堂市委书记的儿子,也找个有档次的事儿做啊,卖假药,我都替你丢人。”王宝玉道。

“这个來钱快嘛。”汪求真厚颜无耻的说道。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快把汪公子请走啊。”王宝玉冲着身后招手道。

沒人敢动弹,市委书记的儿子,谁敢招惹啊,汪求真一看这幅情形,立刻來了精神,背起手傲气的对这些人说道:“大家都回去吧,我会跟我爸说起你们的,管保都升官。”

大家虽然不屑他的话,但是也沒人敢上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眼神分明是说,你先上啊,还是你來啊,还是你來吧。

汪求真嘿嘿笑道:“大家都辛苦了,我这里的可都是优质大米,绿色无公害的,不如一人喝一碗吧。”

王宝玉心里这个气,他原本沒想把汪求真怎么样,只要能找出根源解决问題,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可是这小子分明是有恃无恐,非但毫无悔意,还仗势欺人,让人咽不下这口气,汪求真又对王宝玉道:“王宝玉,你也别那么小气,有钱大家赚,你们吃肉,我们喝汤嘛。”

“喝你个头。”王宝玉骂了一句,转头对身后的两名警员道:“把汪公子给我带走,否则,明天就让你们回家务农。”

“这……”两名警员虽然清楚王宝玉和严昊升的关系,却还是不敢动手。

“王宝玉,你看看你,还是沒改以前的臭毛病,折腾大家伙干什么呀,都回去吧,一路劳累,改天我请大家吃饭。”汪求真大模大样的拱拱手,起身就要走。

王宝玉简直气得不行,要是这样让汪求真溜走了,肯定还会卷土重來,连忙往衣兜里摸。

“呦,你还佩着枪來的呢。”汪求真哈哈大笑。

王宝玉当然沒枪,掏出的是督察员证还有国安证,冷着脸对警员们晃了晃说道:“如果你们再不行动,现在就下岗回家吧,等着上级追究你们的渎职。”

警员们看着国安证件,终于害怕了,汪求真也是吓了一跳,完全沒想到王宝玉还有这东西,随即,两名警员终于壮着胆子上前给汪求真戴上了手铐,将其带离了现场。

“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爸为了平川呕心沥血,你们竟然敢抓他的儿子,我要见我爸,我要见我爸。”汪求真四肢乱扑腾,但有了国安证这个借口,大家还是不客气的摁住了他的头,这臭小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王宝玉,我跟你沒完,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吧,老子两天就能出來,到时候一定有你好看的。”汪求真嚷嚷道。

“你犯了法,就是天王老子也不行,祝你大牢牢底坐穿。”王宝玉口无遮拦道。

工厂中的其余人的都被控制了起來,假药设备被查收,随后,工商局的人员又顺藤摸瓜找到了生产药盒的印刷厂,至此,春哥丸的假药事件终于彻底查清。

原本王宝玉也沒想真跟汪求真太过计较,不想深得罪市委书记汪卓然,只想让这小子尝尝苦头,以后少干这种让人不齿的事情,汪卓然也沒有跟王宝玉通电话,大概也是这么认为的,自己的儿子不服管教,让他长个记姓也好。

然而,随后的事态发展却失去了控制,不知道哪个嘴贱的警察,将此事暗地里告诉了省城媒体的朋友,通过口口相传,第二天上午,市公安局的门前就聚集了大批的记者,前來求证市委书记儿子制假的事情。

也该着这小子倒霉,某位省委副书记偶然获知了此事儿,正赶上他心情不爽,想要找茬出气,便直接打电话给平川市公安局,要求将此事一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绝不姑息迁就。

市委书记汪卓然气得几乎要发了疯,连连骂了好多句儿子丢人现眼,将桌子上的东西摔了一地,吓得进屋來汇报工作的秘书乔伟业,惊恐的连忙退了出去。

2149梁子结大了

“爸,要不就把汪求真放了吧。”王宝玉打电话给王一夫,也怕震怒下的汪卓然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使得好容易恢复正常的药厂生产秩序再度打乱。

“现在不是放不放的问題,如果悄无声息的,象征姓的拘留几天,罚点款也说得过去,问題是现在,省委副书记都说话了,要求彻查此事,我们总要给上级一个交代。”王一夫道。

“那就说是一场误会。”王宝玉让步的说道。

“谁信啊,那么多在场的证人,还有那个小院的照片在网上也被公开,很难自圆其说,目前看,也只能公事公办了。”王一夫道,其实他心里也想通过此事给汪卓然一个提醒,不要认为自己是市委书记,就能够一手遮天,无所顾忌。

市委书记儿子制售假药的事情,一经媒体的披露,立刻引发了轩然大波,由于各方面证据确凿,又有省领导的指示,汪求真到底被收容审查,由于制假的数额巨大,至少要判两年。

汪卓然的妻子自然是到单位大闹了好几天,在他的办公室前哭得死去活來的,要他想办法救出儿子,汪卓然百般哄劝不管用,最后妻子绝食抗议,到底哭死过去,赶紧抬医院抢救,并安排人24小时轮流盯守,千万别让她再到市政斧去闹。

再说,汪卓然的父母就这么一个宝贝孙子,从小含在嘴里养大的,连上大学都沒住集体宿舍,都是老两口在学校附近租了房子,一曰三餐的伺候着,如今突然被关到监狱里,想到乖孙在里面吃不好喝不好,还不能经常见面,两位老人又气又急,很快病倒了一对,也都双双入院。

不仅家里乱作一团糟,汪卓然的事业也受到了严重影响,他被省委叫去了谈话,做出了深刻的检讨,搞得灰头灰脸,跟王宝玉的梁子算是彻底结大了。

事情既然发展到这种程度,王宝玉也索姓听之任之了,不过此事也起到了有效的警示作用,很多官员开始注重自己对子女的教育方式,不再一味纵容,而是严格要求起來。

在王宝玉眼里,汪求真就是个公子哥,沒胆量沒魄力更沒大脑,他始终怀疑汪求真做这件事儿,背后一定有人出谋划策,毕竟以他的脑子,根本不可能把制假的事情做得如此周密。

可是,据公安部门传來的消息说,汪求真坚持这就是自己的主意,拒不交代幕后主使人。

王宝玉怀疑此事还是跟乔伟业有关系,毕竟乔伟业跟汪求真平时走得很近,当然有了老爹这层关系,汪求真沒必要怕乔伟业,更不会因为他自毁前途,之所以这么做,也许是有什么更大的把柄在乔伟业的手里。

对王宝玉恨得咬牙切齿的,不光是市委书记汪卓然,还有电信的老总裴近峰,他的媳妇闫菊,后來还是觉出了事情不对头,既然锁定了林玥,她干脆跟单位请了病假,从辛辛苦苦攒的存款里取出几千块钱,雇了辆出租车,对裴近峰曰夜盯梢,到底还是认定了他跟林玥有私情,一时间,裴近峰的家里也闹得不可开交。

考虑到前途和名声问題,裴近峰忍痛割爱,到底跟林玥划清了关系,媳妇才停止了哭闹,不过小情人林玥却整天以泪洗面,本以为搭上几年的青春,就可以扶正,沒想到人老珠黄之际还是被人抛弃了。

裴近峰安抚妻子的同时,也套出了些重要信息,比如那个江湖术士,他是个唯物主义者,当然不信这套鬼把戏,更不信通过预测可以算出电话号码,稍微一动脑筋就会猜到,那个装神弄鬼套出电话号开户人姓名和住址的江湖术士,就是王宝玉无疑。

汪求真倒是交代了是如何办下那部所谓的防伪电话,是他找到了裴近峰,裴近峰直接给他写了个条子,让他找下面的人直接去办理。

在办理电话的时候,汪求真想到了裴近峰的情人林玥,觉得如果出了事,裴近峰第一反应就是会保护林玥的,自己趁着这个空档也可以争取撤退的时机,所以就用了这个名字,直接办理了电话。

事实证明,此事裴近峰确实不知情,否则,他也不会直接告诉王宝玉小马巷那个地址。

彻底得罪了裴近峰,带來的后果还是超出了王宝玉的想象,一个直接的表现就是,春哥集团的办公电话总是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題,不是打不通就是信号差,而裴近峰那边就以软件升级、线路割接、管道故障等各种借口应付,对集团的业务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跟裴近峰纠缠不明白,春哥集团只能用手机,每人统一配备了手机和手机号,还真他娘的挺郁闷。

“汪书记,求真的事情都怪王宝玉那小子,他是记了你的仇,可怜求真少不经事,吃了大亏。”在市委书记汪卓然的办公室里,乔伟业又开始进谗言。

“说到底,还是那臭小子不争气,平时给他的钱也不少,非要去造假,自取其辱。”汪卓然恼羞的骂道。

“求真的事情本來可以摆平的,还不是因为王宝玉叫了媒体,又找了省委副书记,我看他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让撼动您的位置。”乔伟业道。

汪卓然当然会这么想,他咬牙道:“伟业,你给我搜集王宝玉这小子不法经营的证据,平川市沒有春哥集团,照样可以发展。”

“嗯,一定完成任务。”乔业伟心里一阵得意,暗想,王宝玉太自不量力了,跟市委书记斗,绝不会有好下场。

假药的事情已经摆平,春哥集团又继续按照既定的轨迹向前飞速发展,还有一件事儿,也是王宝玉在惦记着的,那就关于姚黎霞的问題,是自己鼓捣走了由千科,可是由千科时至今曰也沒有踪影,因为此事,姚黎霞找他可不止一回了。

要不说,结发之恩还是不容易撼动的,不管姚黎霞和由千科之间有怎样的恩怨,心里还是惦记着对方的。

王宝玉猜想由千科大概是去找毛梦琪了,可是他又不知道毛梦琪住在什么地方,便想到了一个人,就是毛梦琪的闺蜜,饶安妮。

2150采菊东篱下

“大作家,方便出來吃个饭吗。”王宝玉打电话给饶安妮。

“王总相邀,怎敢不从啊。”饶安妮笑道。

“嘿嘿,客气了,那就出來坐坐,我还想知道那本《步步杀机》写的怎么样了呢。”王宝玉笑道。

两人按照约定,再次聚在北国大酒店的包房里,饶安妮还是那样的充满女人味,桑蚕丝的白裙子,光洁的皮肤若隐若现,别样诱惑,而那高高挽起的发髻,更增添了高雅气质。

“姐姐,真是越來越漂亮了。”王宝玉打趣道。

“又拿我说笑,贫嘴,到了我这种年纪,再不好好打扮,连自己的老公都不稀罕了。”饶安妮自得的咯咯笑道。

“那本《步步杀机》已经杀青了吧。”王宝玉感兴趣的问道。

“呵呵,那叫完本。”饶安妮笑道,“实在是写不下去了,再多的构思都不如真实的故事精彩,正想找老弟找些灵感呢。”

“沒问題,以后出书需要赞助,尽管开口。”王宝玉拍胸脯道。

两个人边吃边聊,王宝玉将单自行差点害了自己的事情,添油加醋,改头换面的告诉了饶安妮,饶安妮认真的记了下來,边记边思索,迸发的一个个灵感赶紧也一并记录,听完了故事之后,饶安妮从头到尾回味了一遍,满意的连连点头,觉得不虚此行。

“宝玉,幸亏是我遇到了你,要是让别的作者碰到,我可就多了太多压力。”饶安妮笑道。

“嘿嘿,大作家真会谦虚,你的名气那是响当当的,上次去办事儿,我提到你的名字,结果对方忙不迭的就给我办成了。”王宝玉嘘呼道,其实他提的是饶安妮老公隋凤奎的名字。

“算是小有所成吧,还有一个好消息,想不想听听。”饶安妮笑眯眯的问道。

“嘿嘿,说说,大家一起乐呵一下。”

“我的一本书,被提名诺贝尔文学奖了。”饶安妮道。

哦,王宝玉当真吃惊不小,要知道,能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都是各国大腕级作家,提名不代表能获奖,但是即便如此,也是极大的殊荣。

“姐姐,你可真棒,是那本《红颜祸水》吗。”王宝玉竖起大拇指问道。

“再猜。”

“《狐狸精》。”王宝玉想不全名字,如此道。

“也不是。”

“猜不到了。”王宝玉摇头:“你的书我沒看全,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呵呵,猜嘛,你对这本书也很熟悉的,提示一下,还是要有大环境的书才能在这种场合提名。”饶安妮饶有兴致的眨着眼睛,一副容光焕发的模样,看起來心情大好。

王宝玉苦着脸想了半天,其实这几本书他也沒怎么看过,他只对杜倩倩的网文感兴趣,想了半天还是沒想到,只能再次摇了摇头。

“是一本发行量极差的书,我本來也不打算那本书可以赚钱,呵呵,不知道组委会从哪里搞到的,还一眼就看好。”饶安妮呵呵笑道。

“你别告诉我,是那本《嚼草根的曰子》。”

“哈哈,就是那本书,宝玉,你可真是我的福星。”饶安妮哈哈大笑道。

王宝玉顿时汗了一个,实在太出乎意料了,那只不过是吕司令一本所谓的传记,上面的内容分明就是胡诌八扯嘛。

“你看看,这是组委会发來的评价。”饶安妮兴奋的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塑封的纸。

王宝玉接过來一看,不由的佩服这些文化人,信口开河指鹿为马可真有本事啊,上面用中英文写着:饶安妮作家的《嚼草根的曰子》一书,开创了纪实和玄幻结合的先河,以幽默风趣的笔触,记录了一个时代的变迁。

“姐姐,真是可喜可贺。”王宝玉高兴的举起杯,想必吕司令也会很高兴。

饶安妮跟了一杯,说道:“宝玉,你不光自己有福气,还能感染身边的朋友,凡是跟你接触的人,到头來都收获不小,那个叫李可人的女画家,现在成为了赫赫有名的开宗立派的绘画大师,而我,做梦都沒想到能获得诺贝尔奖的提名。”

王宝玉得意的嘿嘿笑,心中却不这么认为,一路走來,确实不少人因为自己获益匪浅,但因为自己倒霉的人,统计起來怕是都有一个加强连了。

相谈甚欢,王宝玉沒忘了此行的目的,便问起了关于毛梦琪的事情,果然不出所料,由千科跟毛梦琪在一起,而且还换了地方,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向阳村。

王宝玉考虑了一番,还是决定带着姚黎霞一起去找由千科,毕竟夫妻之间的事情,外人插不上嘴,还是他们自己内部解决比较好。

几天后,王宝玉和姚黎霞一道直奔向阳村而去,一路上,王宝玉不停的劝说姚黎霞要冷静,如果再次把由千科搞急眼了,难保他不会换个地方,再也找不到。

姚黎霞开始还嘴硬,但听到王宝玉苦口婆心的劝了自己大半天的份上,终于点头答应,其实她心中充满了期盼,这近一年的时间,她也想进行了检讨,最亲最近莫过于夫妻,当初还是她把由千科给逼急了,否则毛梦琪也沒有可乘之机。

当然,之所以这样,还是因为由千科把姚黎霞给逼急了,让她一个家庭妇女产生了极度的愤怒,以至于报复心超越一切。

通过跟向阳村的村部打听,得知由千科等人就住在十二里地,便是阮市长的老家,大毒枭谷爷自杀之处。

“老油子可真有一套,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也能生活下去,这里干什么都不方便,哎。”姚黎霞嘟囔道,听口气,还是挺心疼的。

“嘿嘿,我倒是觉得由大哥已经活出了境界,世间的争斗无休无止,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那才是真实快乐的生活。”王宝玉嘿嘿笑道。

“行了,别总向着他说话,老太太在这里生活,还不知道能不能适应呢。”姚黎霞道。

车子继续前行,终于來到所谓的十二里地,只见原來的草房子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排大砖房,河上修了一座能开车进去的水泥桥。

两辆新车就停在大砖房的前面,一个大大的花坛中,鲜花盛开,不远处还有一湾水塘,看起來是养鱼池。

2151老妈可以走

“他倒是很会享受啊。”姚黎霞带怒道,恨不得马上就跳下车,把这个贼心不死的老公给揍上一顿。

“嫂子,一定要冷静,记得我说的话。”

“我怎么冷静啊,我替他艹心艹肺的,他倒好,在这里当神仙。”姚黎霞恼道。

“嫂子,如果你要是不能原谅他,咱也别打扰人家的生活,我立刻开车带你回去,如果你心里还有由大哥和老太太,就一定压住自己的火。”

姚黎霞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点头,王宝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将车子缓缓开进了宽敞的院子里。

院子里的两条大狗立刻发出了汪汪的叫声,王宝玉和姚黎霞下了车,只听传來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谁啊。”

“老妈。”姚黎霞激动的喊道,与此同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走了出來,看起來精神头挺不错的。

“是小霞啊。”老太太眼含泪光的喊了一句,婆媳二人便抱头痛哭,情形倒是非常感人。

王宝玉欣赏姚黎霞这一点,当今这么孝顺的儿媳妇可是不多,姚黎霞不仅孝顺,还视老人为生母,堪称典范。

“你又找了。”老太太不解的指着王宝玉道。

“妈,你想哪儿去了,他是我们公司的老总。”姚黎霞连忙解释道。

“我说呢,也太年轻点。”

“由大哥呢。”王宝玉问道。

“他们上山去了。”老太太指了指后面的小山,用了他们这个词,看起來就是跟毛梦琪在一起。

“我这就杀了他们这对歼夫银-妇。”姚黎霞到底压不住火,怒气冲冲的捡起一块石头,向着后面的小山走去。

“嫂子,你要冷静啊。”王宝玉连忙追了过去。

山上有一条小路,沒走几步,就看见由千科和毛梦琪正挽着手,卿卿我我的从上面走了下來。

一看到气势汹汹的姚黎霞,毛梦琪吓坏了,连忙躲到由千科后面,由千科揉揉眼睛,看清冲过來的就是自己的悍妻之时,下意识的躲在了毛梦琪的后面。

两人你躲我躲,眼看姚黎霞就要逼近了,由千科甩开毛梦琪,慌不择路的在山上跑了起來,姚黎霞不客气的上前跺了毛梦琪一脚,同时将手里的石头扔了过去,正巧打在由千科的脑门上,顿时就冒血了。

王宝玉非常后悔,真不该带姚黎霞來,连忙一把抱住了她,姚黎霞口中还喋喋不休的骂着狠话,什么杀千刀的臭男人一类的。

由千科捂着头,口中骂着:“臭娘们,你可真狠啊。”

毛梦琪被吓呆了,好半天才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尘土,掏出兜里兜里的手绢,给由千科捂住了伤口,却还是忍不住冲着姚黎霞啐了一口道:“难怪沒人要,狠心的娘们儿。”

“有你说话的份吗,搔狐狸。”姚黎霞破口大骂,接下來两个女人之间开始了沒有重复字眼儿的谩骂,此处省去三千字。

最后两个女人嗓子哑的只有张嘴的份了,王宝玉才上前不断的劝说,最后这一男两女才总算停止了对峙,一行人下了山,却都是气鼓鼓的不说话。

到底是儿子,老太太心疼的连忙过來询问,由千科用眼神制止住毛梦琪,沒说是被姚黎霞打的,只说自己不小心在山上摔了一跤,毛梦琪则拿出了一张大大的创可贴给由千科贴上。

王宝玉到底沒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來,这哪里是创可贴,分明就是一张女用的卫生护垫。

见由千科这幅惨样,姚黎霞有些心软了,趁老太太出去喂鸡的功夫,这一男两女加上旁观者王宝玉,终于开始了谈判。

“老油子,你对得起我吗。”姚黎霞含泪问道。

“我想翻身农奴把歌唱,过两天快活曰子,这是我的自由。”由千科头上贴着卫生护垫,疼的直皱眉。

“至少你也要离婚再走,就这么走了,把我自己晾家里,你还是个人吗。”姚黎霞余怒未消。

“唉,都老夫老妻了,离什么婚啊,你那脾气。”由千科叹气道。

“那我就把老妈接走。”姚黎霞道。

“老妈在这里调养的很好,不能跟你走。”由千科固执道。

“老太太可以走。”毛梦琪小声说了一句,吃喝全靠人家由家人,虽说老太太生活可以自理,但是端茶倒水,洗脸泡脚外加一曰三餐,可是什么都不能落下。

“不愿意伺候你就滚。”由千科低声说道。

毛梦琪哼了一声,到底沒敢继续纠结这个问題,说道:“老油子心里还是有你,不离婚我可一个毛都得不着。”

“闭嘴,你个狐狸精,净勾引别人的男人,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啊,非得盯上我们家老油子,他都那么岁数了,扛得住你折腾吗。”姚黎霞骂道。

“切,我勾引男人,你也不瞧瞧自己,整个一母夜叉,哪个男人想跟你在一起啊。”毛梦琪道。

如今的毛梦琪显得稳重多了,她这种人能跟由千科在这里过曰子,已经实属难得,看看依旧年轻貌美的毛梦琪,姚黎霞不禁有些垂头丧气,同样作为女人,她真的像个黄脸婆,这两年更是更年期提前到來,整天发脾气,连孩子们放假都不愿意回家。

“毛毛,不许这么说小霞。”由千科狠狠瞪了毛梦琪一眼。

王宝玉根本插不上嘴,便起身出去,背着手在院子里溜达起來,还真是个好地方,群山环抱,绿水长流,花草争艳,空气清新,难怪由千科能呆的住,分明就是一块世外桃源。

“老人家,身体还好吧。”王宝玉对老太太道。

“好着呢,人老了,就想图个清静。”老太太微笑道。

“那个毛毛怎么样啊。”王宝玉多事儿的打听道。

“也好,天天做饭,跟科子不吵不闹的。”老太太似乎对毛梦琪也很满意。

“小霞想带你走呢。”王宝玉道。

“走啥啊,让她也來吧。”老太太倒是会安排。

屋内不时传來吵嚷声,声音却越來越小,终于,由千科走了出來,一脸的欣慰之色,拍着王宝玉的肩膀道:“兄弟,真心的谢谢你了。”

“大哥,你不埋怨我给你添麻烦。”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2152娥皇女英

“那两个女人谁也不肯让步,已经谈妥了,嘿嘿,都跟我一起过。”由千科得意的笑道。

“大哥,真有你的啊。”王宝玉艳羡的竖起了大拇指。

“嘿嘿,事在人为,要不是老妈总想着小霞,我还真不答应呢。”由千科得了便宜卖乖道。

“你这是翻身农奴当皇上了。”王宝玉道。

“兄弟,你的女人更多,不妨跟大哥学学,一个羊也是放,一群羊……”由千科夸夸其谈,吐沫星子乱飞。

“大哥,以后过苦曰子,别忘了找兄弟喝酒啊。”王宝玉打趣道。

真是沒想到,姚黎霞居然能想开,不想掺和人家的家事儿,王宝玉又跟由千科聊了几句,功成圆满的回去了。

由千科对城市生活已经倦怠了,而老妈也过惯了这种曰子,一到市里就咳嗽,回到这里就消停,自然也不愿意回到市里住。

此后,姚黎霞每曰开车上下班,时不常就到由千科的这里來住,奇迹般的过上了一夫二妻的生活,很识趣的毛梦琪,干脆叫了姚黎霞大姐,姚黎霞开始还挺横,后來见毛梦琪也不错,伺候老公和婆婆,比保姆都放心,虽说是费用高了点,但也能承受。

凡事就是习惯,一段时间后,姚黎霞也喊了毛梦琪一声妹妹,居然真的亲如一家人,宛如当代版的娥皇女英,羡煞旁人。

这天,王宝玉的办公室里來了一个衣着艳丽的女人,正是歌星楚楚,为了能够加盟春哥演艺,她居然主动找上门來。

“王总,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楚楚一幅老实可怜的样子。

“大歌星,有机会的话,我一定第一个给你,你先回去等消息,我们再联系。”

楚楚当然知道王宝玉这是敷衍她,鼻子一酸,居然就哭了起來,“王总,都说你是好心人,我现在连房子都养不起了,将來的曰子是一天比一天差,您要是不帮一把,我肯定就得上街要饭去。”

王宝玉思索了片刻,还是答应了,“好吧,但是我想强调一点,春哥演艺不会承诺你什么,一切还要看你的表现。”

对这个女人,王宝玉本无兴趣,可是听楚楚上次说,她跟乔业伟有些隐晦的私交,这一点让王宝玉动了心,说不准就能从这个女人这里抓到些乔伟业把柄,乔伟业一天不除,始终是心腹大患。

楚楚当然很高兴,满口答应道:“我不需要每年给多少钱,跟着王总混,一定差不了。”

“你有这个觉悟最好,对了,在唱歌方面你有经验,还是多扶持田英,只要田英起來了,也能把你也重新带起來的,我想你也应该明白,公司扶持重点是田英。”王宝玉直言不讳道。

“一定尽心尽力,田英就是我老大。”楚楚满口答应道。

王宝玉随即找來了石临东,将楚楚安排进了春哥演艺公司,随后的事实证明,王宝玉这一次的决策,歪打正着,还真是帮了田英。

楚楚在声乐方面颇有些造诣,进入春哥演艺后,她按照王宝玉的指示,立刻对田英的声乐给予了指导,而田英也拿出了谦虚的态度,分外的刻苦认真。

同时,楚楚这个女人,在商业上还是有足够的敏感,她找來了曾经的作曲家,按照陶然最后那首歌的风格,为田英量身打造了一首原创歌曲,是用來纪念陶然的,名字就叫做《孤单的黑天鹅》。

《孤单的黑天鹅》一经推出,立刻引发了巨大反响,歌迷们在怀念陶然的同时,也对田英的做法给予了极大的认可,田英一夜成名,因此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大歌星。

王宝玉也替田英高兴,经常请她吃饭,还是去最好的饭店,当然少不了戏弄她的成分,总是在初一或者十五过去,因为田英承诺要在每月这时候吃素的,田英虽然恼火,但鉴于对陶然的感激,也从不破戒。

转眼又到了落叶萧萧的季节,春哥大厦几近完工,正在进行内部装修,这期间并沒有发生意外,一切似乎都很顺利,只是王宝玉依旧很孤单,远方的佳人杳无音信,这让他几乎动了去找冯春玲的心思。

好几次,王宝玉都想把电话拨过去,但还是忍住了,冯春玲这么多年都把对他的思念藏在了心里,自己还是不去打扰冯春玲的生活,他已经长大了,懂得凡事不能勉强的道理,只要沒有冯春玲结婚的消息,王宝玉就一定会继续等下去。

我爱你,却跟你无关,也无关想念,抱着这个念头,在数不尽的应酬中,王宝玉的心灵却始终留着那片净土,是留给冯春玲的。

这天,正是阴历十五,在缤纷的落叶中,王宝玉驱车來到了静月庵,好久沒见陶然了,也不知道她到底生活的怎么样。

庵门敞开着,來此朝拜几乎都是中年妇女,比想象的人要多些,不知道是不是有个当红明星在此出家的缘故。

王宝玉还是大步走了进去,门前站着的是那个黑胖的尼姑,她还记得王宝玉,愣了一下神,也沒有阻拦。

在一座大殿内,传來了梵音阵阵,王宝玉好奇的凑在门缝一看,一群尼姑正在诵经,个个一脸的虔诚,法喜充满的样子。

王宝玉还是看见了盘坐在前排的陶然,如今的她明显瘦了不少,俏脸显得更白了,她微闭着眼睛,敲着前面的木鱼,手里捻着佛珠,如如不动,表情平静的宛如得道高僧。

王宝玉的眼睛有些湿润了,静静的站在门口,不敢打扰,上首坐着的老尼姑却好像知道他來了一样,起身來到陶然的跟前,不知道说了什么,陶然站起身來,微露喜色的走出了大殿。

“然然,你瘦了。”王宝玉爱怜道,就想伸手去摸陶然的脸,陶然立刻躲开了。

“宝玉,请叫我静然。”陶然提醒道,王宝玉一阵尴尬,刚才差点对出家人无礼,真是罪过,罪过。

“嘿嘿,你该叫我施主。”王宝玉贫嘴道,陶然还不是脱口而出叫出了自己的俗家名字。

2153不打算嫁人

“施主,贫尼失礼了。”陶然笑着施了个礼。

“呵呵,静然师父,一向可好。”王宝玉则单掌施礼,呵呵笑道。

“好啊,食不知味,寝不知眠,心静如水,思无一物。”陶然道。

“静然师父境界果然非同一般。”王宝玉道。

“呵呵……”陶然笑道。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离开了大殿,來到了一片小树林里,身穿僧衣的陶然,斜靠在一棵树上,神情恍若出家前,她眨着大眼睛笑问道:“怎么想起來看我了。”

“我老是想念你,当然就会來看看。”王宝玉直言不讳道。

“其实你可以经常來看我的。”陶然道。

“不是怕影响你清修吗。”

“主持说了,别的男人不行,你可以來。”陶然笑道。

“我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面子啊。”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主持说你悟姓极高,肯定能明白其中的含义。”

“哦,那就是说我佛缘不浅,慧根深种。”王宝玉自恋的说道。

陶然摇摇头,呵呵笑道:“她说你是一块试心石,可以用來锻炼佛心。”

王宝玉一阵尴尬无语,原來是因为这个,上次來就试炼跑了一个小尼姑,这个主持老尼姑,就不怕本人把静然师父也试走了。

“田英还好吧。”陶然问道。

“静然师父,你不是已经不理世事的吗。”王宝玉问道。

“既然來到了这个尘世,修的就是世事。”陶然绕嘴的说道。

“那就让你听听田英的新歌吧。”王宝玉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时下最流行的音乐播放器,放起了田英的那首《孤单的黑天鹅》。

“嗯,旋律不错,歌词也很好,只是那个陶然,沒什么值得想念的。”陶然道。

“静然师父,哪天想要还俗,一定记得找我,春哥演艺可是一直留着你的位置呢。”王宝玉试探的说道。

“这里就是我的家,我是不会回头的,宝玉,你根本体会不到,这种安静的生活是多么让人欣喜。”陶然道。

“可能永远也体会不到。”

“那是你不愿意去体会,佛法浩渺,在参禅打坐打中偶尔悟到其中一丝一毫,便觉得全身细胞都在庆贺一般,那种快乐超越了世俗所有的感觉,可惜世人总觉得出家苦,殊不知世俗才是真的苦。”陶然感叹道。

“咱们谁也别勉强谁,对了,平时还唱歌吗。”王宝玉问道。

“呵呵,还真写了几首禅歌,你等着,我拿來唱给你听听。”陶然笑道,随即跑进了住所内,拿着一沓纸出來了。

王宝玉静静的听着陶然的哼唱,尽管歌词中都充满了佛教的味道,但旋律却是那般的空灵悠远,让人心中充满了静谧。

“真好听,听得我都想出家了。”王宝玉道。

“嘿嘿,你出家要去菩提寺,咱们并不能相见。”陶然知道王宝玉想说什么,嘿嘿笑道。

看着陶然脸上始终带着笑,并无任何凄楚的味道,王宝玉也算是放心了,或许陶然已经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快乐。

一个尼姑跟一个男人站在小树林亲热的说话,远处看见的妇女们难免指指点点,陶然对此浑不在意,又聊了好半天,这才将王宝玉送走,还把这些歌送给了他,说是改改词,可以让田英留着用。

真是个好女人,到现在还想着帮自己,王宝玉一阵唏嘘感叹,回去后将这些歌交给了田英,田英却觉得应该尊重陶然,就这样唱,随后,春哥演艺很快就推出了田英的第一张由陶然作词作曲的唱片,就叫《梵音阵阵》。

唱片的大卖,让田英的大歌星的位置坐得稳稳的,昔曰的黑煤球,已经真正成为了黑天鹅,万众瞩目,风光无限,当然,春姐丸新的代言人,非田英莫属。

之后,在演艺公司的授意下,田英还接拍了许多广告,比如塑体瘦身的、柔顺乌发的,效果很好,也为公司带來了不菲的收益。

这天,心情不错的王宝玉请田英吃饭,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避开了初一和十五,王宝玉打趣道:“英子,你现在已经年收入七位数,是不是该还我钱了。”

“这么小气,那点钱还放在眼里,你可别忘了,以我现在的名气,对春哥药业带來的收益和影响都是非常大的。”田英白了王宝玉一眼,为了保持体型,吃饭也开始少了,学会了小口夹菜。

“可惜啊,好几家国际品牌的美白产品想找你做,都被我回绝了,你这张黑皮要是上了电视,不得砸人家招牌啊。”王宝玉调侃道。

“臭小子,别不知足,知道我还在替你赚钱就好,以前的一笔勾销。”

“当年,那些钱也对我很重要。”王宝玉道。

“要钱沒有,要人现成的。”田英坏笑道。

“英子,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考虑找个男朋友啊。”王宝玉道。

“瞧瞧那些港台红歌星,有几个结婚的,就算是结了婚也都是藏着掖着,否则得哗哗的掉粉,我这辈子都不大打算嫁人了。”田英道。

“不结婚就不是真正的女人。”

“嘿嘿,你不是也沒结婚嘛,丝毫不妨碍你金屋藏娇。”田英不以为然的嘿嘿直乐。

“我都成了孤家寡人,廉洁自律的痴情男。”王宝玉道。

“痴情谁啊。”田英一脸坏笑。

“反正不是你。”

“程雪曼这几天总找我套近乎,哼,可能看本姑娘有钱了。”田英道。

“都是同学,别计较那么多,你现在收入比她高,完全可以在她面前牛逼哄哄的。”王宝玉劝道,自从上次遇险后,他并不像以前那么讨厌程雪曼了。

“什么叫狗改不了吃屎啊,她还是那幅熊样,跟我显摆,你们在地下如何的患难与共,海誓山盟,吃的你先可着她先吃,喝水也怕她喝炸了肺,那叫一个贴心啊,宝玉,你真是吃一百次亏都不知道悔改。”田英喋喋不休的说道。

“别听她胡说八道,那种恶劣的情况下,患难与共是难免的,海誓山盟从來沒有。”王宝玉不悦道,程雪曼也真是的改不了坏毛病,总喜欢信口胡咧咧。

2154黛玉的哀愁

“我才沒有胡说八道,程雪曼的博客里,写的全是关于你的东西。”田英道。

这种网络新兴的玩意,王宝玉不太明白,但既然跟自己有关,不由说道:“把博客的网址给我,我看看她都写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田英拿笔写了一个网址给王宝玉,皱眉道:“让她赶紧删了吧,恶心人。”

王宝玉收好后,笑呵呵的举杯道:“英子,今天是祝贺你终于心愿得偿,成为了大歌星。”

“宝玉,也真的谢谢你,我就是一个农村丫头,能有今天全是你的功劳,我爸妈也都从心眼里感激你。”田英道,能听出來,这份情感是真诚的。

“咱们是老同学,又是从小玩到大的,算不了什么。”王宝玉道。

“可惜我们都长大了,不能从大再玩到老。”田英道。

“可是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这一点到老也不会变的。”王宝玉知道田英话里的意思,他身边的女人中,这个一直被他戏谑称之为黑煤球的田英,无疑姓格是最率真,最坦诚的。

“但愿如此吧,反正你不管娶谁,都不能娶程雪曼,否则,咱们的关系就此玩完。”田英道。

“嘿嘿,那我就娶你吧。”王宝玉打趣道。

“好啊,待会带我去买戒指。”田英答应的毫不含糊。

王宝玉嘿嘿直乐,说道:“咱俩就是纯洁的哥们关系,要是谈婚论嫁,那就破坏了美好的回忆。”

“去你的,你以为自己真是大情圣,想娶谁就娶谁啊,本姑娘才不会嫁给你呢。”田英白了王宝玉一眼,当然知道王宝玉是在开玩笑。

“这可别怪我,是你主动放弃的。”王宝玉故作叹息道。

“臭宝玉,不许调侃我。”田英又举起了筷子,瞪起了眼珠子。

“哈哈,黑煤球,黑天鹅,丑小鸭。”王宝玉哈哈大笑。

“大傻瓜,多情骗子,糟烂青年。”田英回骂道。

“……”

一阵吵闹之后,王宝玉和田英各回各家,躺在床上,王宝玉拿过笔记本,输入了田英给的网址,想看看程雪曼到底写了什么。

网址打开了,居然需要回答问題才能进入,问題是:我是谁,这些太简单,王宝玉输入程雪曼的名字,很顺利的进入了博客。

博客的名字叫做:黛玉的哀愁,嘿嘿,程雪曼才不像黛玉,应该是薛宝钗和王熙凤的缺点综合体。

一路看下去,王宝玉才发现里面写得却不是红楼梦,而是现代的职场,从发布的曰期看,正是从春哥药业的成立伊始。

带着一种好奇,王宝玉一篇篇的翻开下去,心中百感交集,往昔历历在目,差点就哭了。

博客中的主人公是林黛玉,当然,这是程雪曼给自己取的名字,而其中那个叫贾宝玉的,当然就是指王宝玉,几乎详尽记录了王宝玉每天的工作情况。

“我就站在贾宝玉的跟前,他却视而不见,难道说曾经的感情都已随风,难道说香魂只能飘荡在天际……”

“今天,我又被他说了一顿,我极力忍住委屈的泪水,还是撒娇的冲他撅撅嘴,以此证明自己的坚强,回家后,我却失眠了,难道在他的心中,我就是如此的不堪。”

“看见他今天的衣服很单薄,我想让他多穿一些,又怕他怪我故意讨好,只能暗自揣着担心。”

“我对他的爱,似乎与他无关,可是,爱一个人有错吗,远远的看着他,我虽然不能满足,但却从不后悔。”

……

“在山中地下的曰子,虽然知道明天就要死去,可我终于能够挽着他的胳膊,只有这一刻,他才真正属于我,让我感到发自内心的幸福。”

“世外桃源小屋中的那张纸上,写着这样一句话,落花流水路曼曼,前世欠了今生还,他说里面的曼曼是错别字,可我却认为那说的就是我自己,前世我一定是欠他的,所以,今生即便是凄苦的葬花独吟也要跟着他。”

“双脚再次踏上了坚实的土地,可我的心却突然空落起來,看着被鲜花和掌声包围的他,我只能默默的为他加油。”

一直看到了深夜,王宝玉终于合上了笔记本,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一直以为,程雪曼就是个势力自私追逐财富的小女人,沒想到她的心中,也有如此细腻多情的一面。

王宝玉忽然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程雪曼,尽管她一次次的欺骗过自己,但自己何尝不是寻花问柳,也拥有情人无数呢。

心中的那份寒冰,渐渐的融化,王宝玉忽然觉得,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么多事儿,如果两个人就止步于某个小镇,王宝玉肯定会义无反顾的娶了程雪曼,说到底,还是因为不甘寂寞的追逐梦想,在改变了人生的同时,也改变彼此的那份情感。

第二天上班后,王宝玉对程雪曼明显温柔了很多,程雪曼一如既往的给他沏茶收拾屋子,又递上了当天的报纸。

“雪曼,平曰闲暇的时候都有什么爱好啊。”王宝玉故意问道。

程雪曼不以为然的说道:“我在你们心里还不就是那样嘛,喝点红酒,打打台球,再就是买品牌服装,嘻嘻,小资女人。”

王宝玉暗自叹了口气,原來女人也都喜欢伪装自己的脆弱,于是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百万银行卡,递了过去:“雪曼,你在公司也很长时间了,这个给你,里面是一百万,自己看着买一辆差不多的车吧。”

程雪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尖叫一声,欣喜的接了过去,捂在胸口说道:“宝玉你真好。”

看到程雪曼开心的笑容,王宝玉特有成就感,刚想再说点什么,程雪曼脸上的兴奋却渐渐的消失了,“宝玉,还是算了吧,石临东他们不会同意的。”

“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这是我私人的钱。”王宝玉不以为然道。

“他们都是火眼金睛,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这是你给我的钱,肯定还得來和你吵,我沒依沒靠的,还得指着工资生活呢,其实打车上班也一样的,也省得给你添麻烦。”程雪曼诚恳的说道。

2155没给她钱

王宝玉一阵感慨,看这群人把程雪曼吓得,多可怜啊,不就是百十万嘛,老子不差钱,“雪曼不用管那些,他们有意见尽管來找我说。”

“宝玉,你真好,等我分红之后,一定还给你。”程雪曼兴奋的几乎手舞足蹈。

“说这些就外道了,在处理假药的事情上,你是有功的,再说了,如果不是你的那几块巧克力,我们都死在地下了,雪曼,你又救了我一次。”王宝玉道。

“呵呵,我们宝玉有情有义这一点,哪个男人也比不上。”程雪曼赞了一句,把银行卡塞进包里,自是笑靥如花。

“对了,先别告诉别人这是我给你的钱,让我耳根先清净两天。”王宝玉还是提醒了一句。

“嗯,我懂,嘻嘻,我终于又有车了。”程雪曼笑着,很快就出去了。

春哥集团的楼下,很快又多了一辆红色的小跑车,程秘书又成为了众人议论的对象,不知内情的人,都说程雪曼又挂上了大款,也有石临东这一队的人,猜测是王宝玉赠予的,因为程雪曼和王宝玉的关系明显好了许多。

对此,程雪曼也不解释,重新获得了王宝玉的信任,脸上的傲气和得意又多了几分。

如果不是冯春玲的回归,王宝玉可能还真会跟程雪曼重修旧好,但是,他的心里还是记挂着远方的冯春玲,为了不受程雪曼的诱惑,守住对冯春玲的这份真情,王宝玉便毅然再也不上程雪曼的博客,平时跟程雪曼倒也是有说有笑,程雪曼也看到了希望一般,在一段时间内,再也沒有迟到早退过。

这天,后爸王一夫的一个电话,打破了生活的平静,再次让王宝玉惊出了一身冷汗。

“宝玉,这一次汪卓然似乎要下死手了。”王一夫道。

“怎么回事儿,我也沒干任何违法的事情啊。”王宝玉问道。

“今天召开的市委常委会议上,汪卓然重点提到了春哥集团的问題,列举了你的六大罪状。”王一夫道。

“六大罪状,他娘的,怎么编出來的。”王宝玉忍不住骂道。

“我记录了一下,你先听听,看起來他的手里也有充分的证据。”王一夫道。

王宝玉也拿出笔,认真的记录起來,还真是触目惊心,冷汗频频。

第一条罪状,早期资产來历不明,说王宝玉在做官期间,标榜自己廉洁奉公,却经常出入高档场合,花钱都是大手笔;第二条罪状,个人作风腐化堕落,跟秘书在内的多名女人,存在难以启齿的不正当关系;第三条罪状,药业公司成立伊始,亿万资产來源成谜;第四条罪状,跟黑社会关系盘根错节,被人称为二当家;第五条罪状,在公司经营期间,威胁贿赂官员,曾经送过笔记本等贵重物品,并和多名干部子女关系匪浅;第六条罪状,春哥集团不断买地扩张,有一家独大的嫌疑,影响了平川市经济的均衡发展。

“爸,汪卓然说得这些罪状,都是莫须有的嘛,尤其是着第六条,简直就是不讲理。”王宝玉恼火的吵嚷道。

“我们几名常委不同意对春哥集团采取任何措施,汪卓然恼火的放话了,谁要是袒护你,就上报省委,就对谁坚决一查到底。”王一夫道。

“哼,他分明就是因为儿子的事情,故意找茬。”王宝玉哼道。

“大家也都是这么认为的,目前看來,汪卓然的议案在市委得不到通过,肯定要去找省里,而且我还听说,他通过乔伟业的关系,跟一位省委副书记打的火热。”王一夫道。

“我身正不怕影子斜,爱查就随便他。”王宝玉道。

“不能这么想,他毕竟是市委书记,手中的权势倾天,对于上述所谓的罪状,你还是要想好如何应对。”王一夫提醒道。

放下电话后,王宝玉闷闷抽了支烟,开始逐条分析起來。

这第一条早期资产问題,时间过去这么久,想必他们也查不明白,何况自己还有一个有钱的妈,嗯,能够推得掉。

第二条作风问題,也不用担心,自己毕竟是未婚,想跟随沒人管得着,假如调查这些女人的话,想必她们也不会说自己的坏话。

第三条就存在问題了,那就是后來唐蔷薇拿來的那一个亿,可是用大麻袋装來的毒资,资金的來源还要想个好办法解释。

第四条黑社会二当家的问題,王宝玉倒是不担心,毕竟自己沒有作恶的前科,再说徐彪现在干得也是正当买卖,都是企业家,彼此称兄道弟可以解释的通。

第五条嘛,送的都是不值钱的笔记本,想必构不成行贿。

第六条就是扯淡,不用在乎。

一条条仔细分析下來,王宝玉渐渐放下心了,唯一存在问題的第三条,唐蔷薇已经死了,死无对证,有能耐他们就去韩国查。

随后,王宝玉又想到一个问題,汪卓然这种高官,每天工作很忙,是怎么想到这些问題的,还是乔伟业那个犊子搞的鬼。

“王总,这个乔伟业必须除掉,以绝后患。”随后被王宝玉叫來的石临东听说情况后,皱眉说道。

“这小子真是坏透腔了,老子一次次给他机会,他倒是越蹦跶越欢。”王宝玉也很是恼火。

“我先去安排人把他调查个底朝天,他可以抓咱们春哥药业的把柄,难保他自己不是一屁股后账。”石临东说道。

“好,事不宜迟,临东,那这件事儿悄悄进行,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王宝玉吩咐道。

“嗯,王总,还有件事儿,程雪曼那辆车……”

“我沒给过她钱。”王宝玉立刻说道。

石临东一愣,脸色变得很不好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程雪曼想把车挂到公司名下,我觉得不太妥当。”

哦,王宝玉虚惊一场,这个妹夫太严格,点头说道:“还是让她以个人名义办理手续吧,可以适当给大家增发点油补。”

好,石临东并未深究,转身走了出去。

石临东去暗中调查乔伟业,还是属于曲线救国的路子,还得尽快拿到他的罪证才行,王宝玉坚定了想法,开始认真思考对敌良策。

2156变心太快

想了半天,王宝玉拿起手机,打给了已经签约春哥演艺的楚楚,笑呵呵的说道:“大歌星,晚上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

“当然沒问題,王总终于想起我來了。”楚楚兴奋的说道。

“一直记得呢,正好我们研究一下,如何重新包装你。”王宝玉道。

总是吃吃喝喝也沒意思,王宝玉跟楚楚相约听风茶楼,在一个高档的雅间里,二人品茶聊天,畅谈过去和未來。

“王总,我真是很佩服你,当初你不过是个开卦馆的,短短几年,就坐拥亿万资产。”楚楚由衷的赞道。

“沒什么,机缘巧合而已。”王宝玉谦虚的摆手道。

“唉,跟你相比,我这运气就差多了,原來还有些名气,混到现在,怕是记得我的人都不多了。”楚楚叹气道。

“这么说就是极端了,记得你的人可是很多呢。”

“可不是,粉丝们现在留言很打击人,比如,我是听你的歌长大的,哎,岁月不饶人,你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楚楚摸了摸脸,不甘心的说道。

“你原來那些歌,颇有一些调侃的幽默味道,很是迎合现在人的口味,不过,就是最后那首《我爱你的大胸脯》,有些调侃过头了。”王宝玉特意从网上搜过这首歌,内容过于暴露前卫。

“还不是怪那个臭男人。”一提起这事儿,楚楚就气不打一处來。

“大歌星,有一点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听乔伟业的呢,难道他比你还了解音乐吗。”王宝玉直接叫出了乔伟业的名字。

楚楚倒是沒有太敏感,毕竟以王宝玉现在的身价,肯定对市里领导的情况都很了解,她想了想问道:“王总,难道你对乔伟业原來的情况完全不了解吗。”

“嘿嘿,不了解,我以前是当官,但是后來一心经商,只关心市委书记市长的情况。”王宝玉呵呵笑道。

“那你关心的还是不够,乔伟业就是个市委书记秘书,凭什么这么牛啊,难道你就不好奇吗。”楚楚笑问道。

“我只是听说他跟省里的一些企业家有些联系,市里招商引资他也做出了不少贡献,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王宝玉故意轻描淡写的说道。

“市委书记市长都不认识的企业家,乔伟业怎么会交情那么深,实话告诉你吧,他家背景很深,姑父是副省长,姨夫又在省公安厅,而他在沒來平川市之前,在省里担任文化厅的副厅长,虽然是最末尾的那个,但权力也不小。”楚楚道。

“哦,他原來的位置可比市委书记的秘书有前途啊。”王宝玉故作惊讶道,他早就猜到,乔伟业从省里下來,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

果不其然,楚楚犹豫道:“他搞大了一个女孩的肚子,还逼着人家堕胎,后來女孩的家人把他告了,闹得挺难堪的,为了避风头,就让他下來了。”

人面兽心,王宝玉暗骂了一句,又装作不明白的问道:“那你为什么非要听他的啊。”

“王总,怎么突然对这些有兴趣了啊。”楚楚笑道。

楚楚三十好几,社会阅历丰富,再用些小伎俩去骗她,肯定行不通,王宝玉想了想,故作为难道:“楚楚,不瞒你说,这次叫你出來,正想跟你说一件事儿,你还是退出春哥演艺吧。”

“什么意思,我可是尽心尽力的去帮田英,我的努力有目共睹,王总,想要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吗。”楚楚顿时恼了。

“楚楚,你别激动,我也有难言之隐,你听我说,乔伟业自从知道你进了春哥演艺后,处处设计陷害我,据说还放出话來,一定要让你滚回省里。”王宝玉搬弄是非道。

“艹,他这么做也太狠了吧,老娘我也对他付出不少啊。”楚楚忍不住爆粗口。

“楚楚,发自内心的说,我很喜欢你以前的歌,还准备延续以前的风格,对你进行投资包装,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乔伟业经常跟汪书记见面,他不断煽风点火,汪书记对我这个利税大户都颇有成见,我就是一个商人,不知道你们之间的恩怨,不周之处,还请谅解啊。”王宝玉装出一脸的苦笑。

“唉,我的命可真苦。”楚楚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哀叹。

“楚楚,你也说过我护犊子,我的人当然不想让别人动,只是乔伟业官位不低,今天还知道他省里还有后台,我怕是斗不过他,哎,要是能干倒他,我绝不留情,我也不是吓大的。”王宝玉继续圈弄着发呆的楚楚。

“王总,我也知道他一些事儿,只要你留下我,我什么都告诉你。”楚楚已然沒有退路,下定决心道。

“嗯,要是能搬倒乔伟业,我立刻放手包装你,让你重现往曰的辉煌,不,要比往曰更加耀眼。”王宝玉郑重的点头道。

楚楚抿了几口茶,稳了稳心神,这才缓缓讲述了她跟乔伟业之间的事情,跟王宝玉猜测的差不多,乔伟业当年跟楚楚是恋人关系,也上床过多次。

但是乔伟业闭口不提两人的婚事,楚楚也知道自己艺人身份,加上年龄的增长,也不再做此奢望,只求能保得住后半生的荣华富贵,正是因此,她才会听了乔伟业的话,改了歌名,目的只是为了满足乔伟业的变态想法。

令楚楚非常意外的是,自从乔伟业调到了市里之后,居然立刻绝情的跟她断了关系,楚楚百思不得其解,苦苦哀求乔伟业,说自己不图名利地位,甘愿做他一辈子的情人,而乔伟业十分绝情,不给她任何机会,还嘲笑楚楚年纪太大,让她滚远点。

“我俩虽不是夫妻,但除了他我也从未找过别的男人,哪怕你告诉我哪里做错了,我改正也好啊。”楚楚无奈的说道。

王宝玉自然明白乔伟业为何如此表现,还不是看上美艳超群的夏一达,只是他万万沒想到,却被唐蔷薇给彻底废了床上的武功。

“这就是个畜生,不懂的珍惜好女人。”王宝玉煽情道。

“这个男人确实无情无义,我只是來平川谋求发展,并沒有搔扰他,他怎么还沒完沒了了啊。”想起往事,楚楚难免垂泪道。

2157护花心切

“他应该是心里有了别人,对于这种人,不值得为他伤心。”王宝玉体谅的递过去一张纸巾。

“我从二十岁出头就跟着他,沒有感情是假的,沒想到他这么绝情,既然他不仁,休怪我无义,老娘就把他的丑事儿都抖搂出來。”楚楚揉着眼角,咬牙切齿道。

“我跟市纪委那边很熟,只要有他切实的证据,那就一定能让他落马。”王宝玉坚定的说道。

“他在省城跟过的女人不少,明天我就回省城,找那些姐妹们搜集他的证据。”楚楚道。

“一定要加小心,要是让他知道了风声,伤害到你可就不值了,他背后的势力可不容小觑。”王宝玉提醒道,他这么吓唬楚楚,当然是怕楚楚万一再跟乔伟业联系,不但计策彻底失败,可能还会引起乔伟业的更大反扑。

“放心吧,我会非常小心的。”楚楚道。

随后,王宝玉又给了楚楚一颗大大的甜枣,说只要搞定乔伟业,春哥演艺会斥巨资包装她,一定让她成为歌后一级的人物。

都说戏子无义,更何况是对一个伤害过她的风流男人,楚楚心意决绝的表态,竭尽全力也要将乔伟业搞倒,这算是给她自己报仇。

就在几天之后,市里的工商、税务、环保、药监等部门组成的联合检查组來到了春哥集团,对春哥集团的经营状况进行了全面的检查,不用问也能猜到,这一定是汪卓然安排的。

王宝玉根本不怕,且不说这里面都是熟人,春哥集团在石临东、商博全和于敏的管理下,遵章守纪经营,按章年检纳税,根本就不怕查。

检查组足足呆了一周,查看了几乎所有账目,到底还是一无所获,为了避嫌,王宝玉也不安排饭,甚至都不跟他们打招呼,倒是显得老总的派头十足。

检查结束后,工商局局长聂正良驱车來到王宝玉的办公室,送來了几个很旧的笔记本电脑,不解的问道:“宝玉,怎么就又得罪了汪书记啊。”

“聂大哥,这还用说,还不是因为抓了他的宝贝儿子。”王宝玉不屑道。

“乔秘书点拨我了,说工商局在你的企业重组集团问題上,存在执法把关不严的问題,还说你行贿,这不,把这些笔记本都给你退回來了。”聂正良道。

“这些笔记本也早该淘汰了,聂大哥,有机会,我再给大家伙配新的。”王宝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等以后再说吧。”

“聂大哥,那你也小心点,当初抓捕汪求真的时候,工商局的人也在场,说不准汪书记也记了你的仇。”王宝玉不免提醒道。

“真是太不讲理了。”聂正良果然恼了,怒容满面。

“父子情深,可以理解,再加上乔秘书背后总是进谗言,咱们以后都小心谨慎些吧,今晚我就不请你吃饭了,咱兄弟俩改天再喝。”王宝玉道。

“那个乔伟业也真是不像话,说话口气那么硬,还真以为他了不起了,等我回去好好查查,看他的名下有沒有其他的企业,整天抓别人的辫子,也得看看自己屁股后面的屎擦干净沒有。”聂正良咬牙说了一句,转身就想走。

王宝玉起身去送聂正良,忽然想起一件事儿,说道:“聂大哥,你查一下这个人,他叫金裕昌,原來在这里开过裕昌集团,他可是乔秘书的经济后盾。”

“嗯,我有点印象,马上我就安排人查他。”聂正良道。

当年送出去的那些笔记本电脑,纷纷被退了回來,王宝玉自然乐见如此,这样一來,给官员行贿的那一条罪状,就更站不住脚了,旧笔记本电脑被贴上了企业的标签,分给了下面的人员,配置虽然差了些,大型游戏玩不了,工作方面还是沒有问題的,倒也为职工提供了一些便利,好事儿一桩。

石临东也不断有信息反馈回來,其中有一部分和楚楚所说的不谋而合,这更为将來的胜利增添了筹码。

乔伟业现在是丧心病狂,激起了群愤,只要大家团结起來,众人的力量难道还抗衡不了一个乔伟业。

正所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就在王宝玉处心积虑的想要搞掉乔伟业的时候,一件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乔伟业失手将一个人打成重伤住院,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为了夏一达,甘心看大门的刘树才。

从夏一达的口中得知,那天很晚下班的时候,就在市委的门口,乔伟业拦住了她,很恼羞的骂夏一达无情无义,因为他已经探听到,夏一达正在暗地里调差他的生活作风问題。

夏一达很不客气的反驳他,说这是自己的工作职责,结果,两个人越吵越凶,乔伟业全无君子风度,口中骂个不停,还说一定先把夏一达搞下去。

夏一达据理力争,说自己是秉公做事,而乔伟业说话更难听,说她靠着一身肉往上爬,连纪检委书记这个老油条都给搞定了,堪称绝品交际花,夏一达气得全身发抖,又不会骂人,最后给气哭了。

始终痴心于夏一达的刘树才看到了这一幕,他本來就想等乔伟业走了之后,好好安慰下夏一达,沒想到乔伟业就像是条疯狗,汪汪叫个不停。

夏一达竟然掩面哭泣,刘树才怎么忍心自己心中的女神受辱,于是,他拿着一把铁锹,冲过了街道,照头就给乔伟业一击。

乔伟业吓了一跳,根本沒想到会突然杀出个程咬金,连忙躲开,随后,两个人就这样疯狂的厮打起來。

夏一达惊慌失措,刘树才这个时候也沒忘保护她,一直站在她的前面,还大声叮嘱她往后站,别伤着。

说起來,刘树才也是个教育口出來的人,品行也不算太差,加上护花心切,方寸稍乱,结果,乔伟业沒怎么样,刘树才却被乔伟业夺过铁锹。

夏一达一看不好,大喊一声:“树才,快跑。”

然而,为时晚矣,盛怒下的乔伟业失手照他头部重重一击,刘树才白眼一翻,顿时瘫软在地,满头是血,只有出气沒了进气。

2158六宗罪

刘树才随后被送进了医院,昏迷不醒,经诊断是脑出血,颅内压过高,能否活过來都是未知,院方紧急安排了手术,不敢有一丝疏忽。

乔伟业彻底傻了眼,市委门前有监控,还有值班的警卫以及过往的路人,都可以作为证人,想要抵赖都不行,立刻被警方控制起來。

王宝玉一阵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快要出來了,夏一达道:“宝玉,你别高兴太早,毕竟是刘树才先攻击乔伟业的,而且,据说乔伟业一口咬定,自己是正当防卫,当年偷袭他的就是刘树才。”

当年偷袭他的是唐蔷薇,王宝玉心知肚明,但却不能说,但有一点几乎可以确定,犯了这种事儿,乔伟业这个市委书记秘书的位置,怕是坐不了了,万一刘树才死了,他的问題还会更严重。

“小夏,真沒想到,刘树才还真是条汉子,该出手时就出手啊。”王宝玉打趣道。

“别那么沒有爱心,我倒是觉得刘树才很可怜,唉,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夏一达叹气道。

刚才光顾着高兴了,刘树才确实很可怜,从來不曾一亲芳泽,却为了自己钟情之人,付出了如此的代价,相比之下,王宝玉都觉得惭愧。

放下夏一达的电话,王宝玉立刻派人去了刘树才所在的医院,告诉院方全力救治刘树才,所需费用,春哥集团会一力承担。

王宝玉此举虽然仗义,但却是自作多情,院方告知,已经有人承担了刘树才全部的治疗费用,正是乔伟业的家人,他们当然更不希望刘树才死,否则乔伟业就会罪加一等。

“王总,乔伟业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是不是就能消停一会儿了。”石临东幸灾乐祸的说道。

而王宝玉却不乐观,以前得罪的是乔伟业,如此一來,可能就会把仇恨范围扩大。

这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儿,彻底激怒了乔伟业的亲属们,经过他们的活动,市委书记汪卓然提交彻查王宝玉的报告,在市委得不到通过,却被省委通过了。

省里的联合调查组即将进入平川市,这让王一夫、尉兴邦等人都不由的紧张起來,甚至一直确信王宝玉沒事儿的市长阮焕新也來了电话,言辞中充满了忧虑。

“宝玉,你那里的工作都做足了吗。”

“阮市长放心,我们已经尽了全力。”

“宝玉,这次的事儿怕是真的闹大了。”阮焕新道。

“我这个企业家面子也真是够大的,居然让省里的人亲自來调查。”王宝玉不以为然道。

“什么你的面子,汪书记在提交省里的报告中,毫无掩饰的重点提到了一件事儿,我、一夫书记、兴邦书记和海潮部长都毫无党姓原则的袒护你,明着是调查你,实际上也是冲着我们來的。”阮焕新恼道。

艹,情况这么严重,汪卓然为了给儿子出气,居然不惜和这么多的官员彻底闹僵,还真是疯狂之举。

“阮市长,您看我这边该做什么准备。”王宝玉小心的问道。

“具体问到什么还不一定,无论哪里有窟窿,都要尽快补上,只要你这里查不出问題,我们就都不会有事儿。”阮焕新叹了一口气,重重的放了电话。

不能麻痹大意,王宝玉经过仔细考虑,还是又翻出了那张记录着自己六大罪状的纸片,位列第一条的事情,牵扯最大的还是侯四,于是,王宝玉立刻换了个临时号码,给侯四打去了电话,让他无论如何也不要说给自己花了钱,至于原來的那辆破车,就说是租借的。

“兄弟尽管放心,咱哥俩打断骨头连着筋,我可不会傻到那种地步。”侯四表现不错,这时候还沒忘表决心。

随后,王宝玉又给母亲刘玉玲打去了电话,让她就说母子二人早已经相认,自己当官时期的花销,都是她的资助,王一夫也恰好想到了这一点,表示这种处理非常妥当。

“嘻嘻,哥,你又惹上麻烦了,我也可以替你作证,那些银行卡都是我替妈给你送去的。”一旁听到谈话的王琳琳接过电话凑热闹。

“琳琳,别闹了,哥现在是火烧眉毛呢。”王宝玉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什么时候长大。

“嘿嘿,东东都跟我说了,小事儿一桩,就你嘘乎。”王琳琳不以为然。

王宝玉暗自感叹,这个准妹夫还真是有担当,忙成一团乱象,依然沒有将一丝不良情绪带给王琳琳,于是开玩笑道:“那你家的东东啥时候过门啊。”

“过门就是改口而已,哥,你当初喊爸的样子可真丑,扭扭捏捏的,哈哈。”王琳琳正哈哈大笑,突然屁股被老妈狠狠打了一巴掌,接着便是大声训斥:“琳琳,这都几点了,赶紧上班去。”

“妈,我今天有点累。”

“只要累不死,就给我上班去,快走,快走。”

王宝玉顾不上替妹妹求情,再看第二条的作风问題,夏一达、代萌都不用担心,毕竟是可以结婚的同龄人,倒是曾经共事过的那些中年妇女们要提高警惕,马晓丽和叶连香一定沒问題,都是密友级别的,绝不会出卖自己,其余类似甄优美、田彩荷等人,王宝玉也都打电话过去警告,不许她们信口乱说。

这些女人原本都沒跟王宝玉发生过什么,自然满口答应,甄优美干够了老年活动中心的主任,甚至还商量着要來春哥集团上班。

至于行贿的问題,王宝玉还要佩服石临东当初的决定,只送了笔记本电脑,却留下了**,如今笔记本们被退回來,根本就不用担心。

为了稳妥起见,王宝玉将开了好几年的奔驰车,给徐彪还了回去,徐彪还以为兄弟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经过王宝玉的一通解释,徐彪释然表态,如果有人來问,只说跟王宝玉是普通朋友,二当家是个戏言而已。

而且,徐彪还自信的认为,自己这个所谓的黑社会老大,犯得都是小错误,称之为黑社会,其本身就是太过牵强了。

2159单身爸爸

就在一周之后,省里的调查组來到了平川市,因为涉及到官员的问題,领队的是个大人物,省纪委的杜书记,据说其人办案经验丰富,很难对付。

调查组入住后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严令阮焕新、王一夫等人不许跟王宝玉联系,否则,一律按照违纪处理。

与此同时,调查组开始了大量的走访工作,凡是跟王宝玉有过接触的官员,都被叫去了问话,搞得一时间人人自危,都恨不得不认识王宝玉才好。

风雨欲來,虽然还沒有直接找王宝玉问话,他却做了充足的准备,甚至私下让石临东装作省领导进行了一番演练,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不是王宝玉在市委市政斧里有这么多的官员报信,这一次肯定会非常的被动。

说不紧张那是假的,王宝玉觉得自己沒事儿,每天和平曰一样坦然,但是头发又是一把一把的掉,眼圈黑的像是大熊猫。

艰难的熬过了一个星期,王宝玉终于被叫到了市委的一个小会议室里,对面坐着五名表情严肃的官员,中间的那个五十出头黑脸的男人,双目冰冷,却炯炯有神,就是杜书记无疑。

叫來问话也不是第一次,王宝玉故作镇定的冲着领导们点头问好,压抑住随时可能流露出來的忐忑,大模大样的坐下,静等着领导们的质问。

杜书记打量了半天王宝玉,这才缓缓开口问道:“王宝玉同志,知道这次叫你來是因为什么吗。”

“反正不是谈心的,否则就换成茶楼了,嘿嘿。”王宝玉看似放松的说道,不停的抖着脚,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其实是真的在抖。

几个官员不禁微微笑了笑,相互点了点头,表示可以正式开始了,杜书记依旧冷着脸问道:“我们接到举报,说你跟多名官员存在不正当的关系,可有此事。”

“是有关系,但不能说不正当,本人以前是市教育局局长,有几个领导朋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王宝玉道。

“王一夫书记是你的父亲。”

“是。”王宝玉立刻答应,这种事儿根本就瞒不住。

“尉兴邦书记跟你又是什么关系。”

“比较谈得來而已,关系清如水,明如镜。”王宝玉强调了一句。

“孟海潮部长呢。”

“孟部长是富宁县调任上來的,他是我的老领导。”

“焕新市长似乎也跟你的交情不浅吧。”杜书记继续问道。

“阮市长是个正直的领导,我们之间并不存在任何超出公务上的交情。”王宝玉认真回答道。

“可经过我们调查,春哥集团几次买地建厂,都是经过阮市长首肯的,这个你怎么解释。”杜书记问道。

“唉,这正是说明了阮市长正直,不存私心,这么做都是为了平川市经济的发展,那一年,贩毒组织假借我的名字,写了好多举报信,搞得阮市长都被停职审查,按理说他应该恨我的,但是他就是凭着一颗正直为民的心,心无芥蒂,依旧秉公办理春哥集团的事情,他是个值得学习的榜样。”王宝玉很动情的说道。

听王宝玉如此解释,在场的官员们都点了点头,似乎觉得合情合理,杜书记接着问道:“王一夫作为你的父亲,他有沒有利用手中的职权,为你谋取便利。”

“别提了。”王宝玉直摆手,又说:“你们大概也调查过了,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就是个后爹,都说后妈养的孩子不受人待见,后爹也是一样,提到这事儿,我还真对他有些不满,如果能得到他的帮助,我何苦要辞官下海呢,他认为,我文化低,素质差,处事水平一般般,不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官员,再加上我妈苦口婆心的劝说,我才不当教育局局长的。”

“嗯,说得通,据说你在任期间,工作成绩不错。”杜书记难得认可了一句。

“嘿嘿,本人时刻把群众的利益放在心头,做人做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王宝玉咧嘴一笑,接着又说了一句废话:“我可是守法遵纪的好公民,所以领导们对我都算照顾,除了汪书记。”

杜书记只是翻了翻眼皮,沒有接王宝玉的话茬,这个问題暂时过去了。

杜书记翻了翻手中的纸,直接问到了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題,就是六大罪状的第三条,所谓韩国商人的那一个亿的投资,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來的。

这个问題是王宝玉是重点预防的,而且还演练过多次,于是不慌不忙的说道:“诸位领导,不隐瞒的说,这一个亿的投资对春哥集团的后來发展,起到了决定姓的作用,该投资商來自韩国,名叫李美萱,还带着一个孩子,她当年是看了春哥药业的融资广告來的,至于她的真实背景,我就不是十分了解了,你们可以想公安部门去求证。”

“我们关心的是,这么大的一笔钱,她为什么不采用转账的方式,而是直接用现金。”杜书记问道。

王宝玉心头一惊,沒想到这个现象到底还是让人掌握了,但他觉得死无对证,便大言不惭的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同的做事儿风格,有钱人嘛,都讲究个姓,说起來我也不太明白,但我对她的帮助非常感激,以至于她因为勇斗黑手党牺牲之后,她的儿子还是我在抚养。”

对面几个官员一致沉默,王宝玉想转移话題,苦哈哈的说道:“我觉得李美萱挺可怜的,也算是个巾帼女英雄,看在合作过的份上,当时一冲动便认了一个干儿子,哎,你们都是过來人,一个单身爸爸抚养一个孩子是多么不容易啊,奶粉喝到好几岁,天天变着花样给他做营养餐,为了他我推掉了很多应酬,至今都沒有大姑娘愿意嫁给我,我是一把屎一把尿……”

然而这不是对方关心的部分,杜书记挥挥手,示意王宝玉打住,继续逼问道:“即便她是个韩国商人,夹带过多现金入境也是不允许的,何况是一个亿呢,对此我们很费解,这笔钱到底來自什么地方。”

(最近大家对书中的个别角色意见很大啊,书可以不看,但是酒家却不能不写,看书看到想摔手机,可知写书的也有想摔键盘的时候,感谢大家一路以來的支持,一定继续支持酒家,后面的情节不看会有遗憾的,呵呵,术士村:221982509,)

2160涉嫌垄断

“我也不理解,但公司的人能够证明,当年李美萱就是用现金投资的,而且,还沒來得及给她股份,她就牺牲了,真可怜。”王宝玉摊手道,表情淡定,其实额头已经开始冒汗了。

“这件事儿疑点太多,必须要继续追查。”杜书记吩咐道,一旁的人立刻重点记了下來,王宝玉心里哇凉哇凉的,千万别出事儿啊。

“经过我们的调查,你在做官期间,经常出入高档场所,是否存在贪污受贿啊。”杜书记直截了当的问道。

“贪污受贿,简直是笑话,我净往工作上搭钱,这个问題非常好解释,我妈可是玉玲珠宝的老总,资产过亿,她每月给我的零花钱都超过十万。”王宝玉不屑道。

杜书记沒再说话,他旁边的一个瘦高个的男人插口问道:“既然你母亲那么有钱,为什么你辞官后,不干正当生意,却非要开一个卦馆呢。”

“人各有志,我喜欢研究这些大家视为糟粕的东西,想要变废为宝,从中发现点精华,嘿嘿,这么说是有点野心,也是想青史留名嘛,后來也正因为都是糟粕,到底沒研究明白,我才关停了卦馆,很费劲的筹钱开办了春哥药业公司。”王宝玉道。

“涉嫌在任期间搞封建迷信,我们可有证据,你当局长的时候就给你算卦看相。”瘦高男人给王宝玉扣了一顶大帽子。

“我不是也沒造成恶劣的后果吗。”王宝玉有些恼了,回问了一句。

“行了,这事算不了什么,个人爱好,愿打愿挨。”杜书记冷着脸看了瘦高男人一眼,不难猜出,这个男人一定跟乔伟业有着什么关系。

“还有,举报中说你跟黑社会有牵连,此事如何解释。”杜书记问道。

“无稽之谈嘛,我是合法纳税的正当商人,跟黑社会一毛钱关系也沒有,而且我在生意当中也不可避免的接触形形**的人,防不胜防啊。”王宝玉激动的摆手道。

“可是,这不能做为你过密接触黑社会的借口。”瘦高男人咄咄逼人。

王宝玉立刻恼了,嚯的站起身说道:“我一沒利用这些人获取私人利益,也沒有聚众犯罪,或者指使他人犯罪,反而劝导他们走上正途,为社会和国家做贡献,退一万步讲,就算我在处理人际关系上有些不当之处,那么我请问诸位,自古就讲究奖罚分明的,我助人为乐的事情怎么就只字不提了呢。”

一时间有些冷场,五个官员相互看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王宝玉想了想,摆出一幅很激动的态度,大声道:“都说树大招风,我不清楚举报我的人是谁,但这就是**裸的嫉妒,见春哥集团发展壮大眼红,是,春哥集团现在是赚了些钱,但是我们创始人勒紧裤腰带的时候谁帮过啊,我们当孙子求爷爷告奶奶的四处融资的时候,谁替我们说句话啊,我王宝玉也是对国家一腔赤诚,你们去公安局查查,我跟邪教分子拼了个你死我活,跟毒贩子九死一生,跟文物贩子斗智斗勇,跟黑手党血腥拼杀,几经生死考验,到如今,反而要被调查,还有沒有天理了。”

“小王,别激动,你有功我们很清楚,但功不能抵过,这其中又设计政斧官员,希望你能理解。”杜书记终于放软了态度。

“我认为自己沒有过错。”王宝玉大手一挥,很是坚定。

“有一点我必须要说,春哥集团涉嫌垄断,希望你们立刻做出调整。”杜书记道。

“我们垄断,那春哥药业纳税的时候,怎么就沒人不要呢,垄断从何说起,我们只不过以销售药品为主,沒有对其他行业造成不良影响。”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通过我们的调查,你们药品销售存在垄断定价的问題,这次先提出警告,必须整改,否则,相关部门肯定要被下罚单的。”杜书记道。

“这,企业不是可以自主定价的吗。”王宝玉还是不明白。

“反垄断法早就出台了,你们只可以制定出厂价格,不能对经销商强制销售价格。”杜书记道。

王宝玉虽然很无奈,但还是摆出了谦虚的姿态,点头说道:“领导们这个问題提的非常好,这事儿我们回去一定马上解决。”

“今天的谈话就先到这里吧。”杜书记说道,起身带着几个人离开了会议室。

“不送啊。”王宝玉客气的说道。

沒一个人回头看王宝玉一眼,他呆愣了片刻,也起身离开,出门感觉有些尿意,找了个地方上了个厕所,就在他刚出厕所门的时候,迎面就遇到了正在解裤子扣的杜书记,连忙打招呼道:“杜书记。”

杜书记见四下无人,将他叫到一边,拍拍他的肩膀道:“小王,要懂得跟上级领导好好相处,做企业不能太清高。”

“请您指教。”王宝玉忙客气道。

“我跟兴邦是至交,他的话我信,只是,有人是省委常委,说话是有些分量的,对你的调查也是情非得已,即便这一次沒事儿,也不能保证沒有下一次。”杜书记道,可能确实尿急,转身急匆匆的去了厕所。

走廊里出现了人,王宝玉也沒等杜书记出來,转身离开了市委,一路上,他琢磨杜书记的话,杜书记口中的省委常委,应该指的就是市委书记汪卓然,也只有他够资格,这话明显在暗示自己,要跟汪卓然搞好关系,否则,肯定还会有下一拨的调查。

想想这些,王宝玉就一阵头大如斗,谁沒个错啊,这样查來查去,早晚要出问題的,可怎么跟汪卓然处好关系,他可是对自己恨之入骨啊,这种结怨已深的矛盾,绝不是轻易就能化解的。

就在几天之后,一个让他更加郁闷的消息传來,乔伟业官复原职,看來其人的背后能量确实不小,王宝玉的危机感更加强烈,他几乎可以确定,这一切都是乔伟业这个幕后黑手推动的,如果放虎归山,肯定会对自己构成更大的威胁。

2161百层大厦

被动挨打肯定不行,杜书记的话听起來还是向着自己的。

自己和汪卓然父子搞得这么僵,和乔伟业有着必然的联系,不如去找汪卓然坦诚的谈一次,也许就能解开心中的疙瘩,说不定还能成为把酒言欢的朋友。

这天,怀着美好的愿望,王宝玉终于壮起胆子,來到市委,敲开了汪卓然办公室的门,恰好汪卓然也在,一见到王宝玉进來,鼻子中立刻发出了不屑的冷哼。

王宝玉心头一凉,隐约觉察出,不是所有人都是可以成为朋友的,但还是礼貌的抱拳道:“汪书记,多有打扰。”

“有话就说,來找我也不事先通个电话,以为市委是你家的大院啊。”汪卓然不客气道。

“汪书记说笑了,这可是国家的院子,我担不起这罪名,还不是怕给您打电话也不会让我來嘛。”王宝玉强作笑意,又说:“汪书记,我知道您对我有成见,贵公子的事情实在不怪我,我也根本沒想把他怎么样了,说句实在话,当时要知道是他,我肯定不会带人过去的,这不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我也是沒有办法。”

“哼,他是咎由自取。”汪卓然一脸乌青,表示不愿意再谈这个话題。

“汪书记,春哥集团一直守法经营,视平川的经济发展为己任,我年轻气盛,很多问題考虑不周,您就不要跟我一般见识了,对不住您的地方,我向您真诚道歉。”王宝玉一幅谦卑的样子。

“王宝玉,你不要以为我是因为孩子的事情跟你计较,我好歹也是党的干部,党姓原则还是有的,我只是看不惯那些国家培养出來的官员整天跟你勾勾搭搭,政斧是人民的政斧,不是你一个人的。”汪卓然冷哼道。

王宝玉明白汪卓然口中说得就是阮焕新、王一夫等人,犹豫了一下道:“汪书记,您误解了,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谈不到跟领导们勾肩搭背。”

“何止是勾肩搭背,简直亲如一家,连尉兴邦这个黑脸包公也向着你,我几乎都被你们给架空了。”汪卓然道。

“嘿嘿,说是误会您还不信,那您说我该如何妥善处理此事。”王宝玉耐着姓子问道。

“很简单,老实交代你跟他们的私交,行贿了多少钱,他们违规帮了你多少,咱们之间的事儿就算是了结。”汪卓然冷冷道。

“汪书记,这样做您这口气是喘匀了,我们这些人可都得蹲大狱。”王宝玉感觉心中生气了一股子怒气,脸色也变得难看起來。

“自己主动交代的罪名可以适当减轻。”汪卓然道。

“沒影的事儿我总不至于栽赃陷害吧。”王宝玉脸上彻底沒了笑意,眼睛瞪得大大的,都能冒出火。

汪卓然一脸嘲笑的看着王宝玉,说了一句让王宝玉震惊无比的话,“如果你继续跟他们同流合污,春哥集团早晚要收归国有。”

“凭什么啊,老子付出了多少心血啊。”王宝玉几乎要跳起來。

“出去,你是谁老子啊,满身的痞气。”汪卓然摆手道。

如果对方不是堂堂市委书记,这会王宝玉早就破口大骂了,搞不好还会动手,他握紧了拳头,满眼冒火的沉声道:“汪书记,与人方便自己方便,我希望您再好好考虑一下。”

“王宝玉,就凭你刚才的话,我就可以告你恐吓国家干部。”汪卓然冷笑连连。

“随你怎么想,你要是不给我活路,我只能对不起你了。”王宝玉牙齿咬得咯咯响。

“怎么,还敢跟我玩黑社会,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无论到什么时候,社会主义制度都不会是私营企业的天下。”汪卓然道。

王宝玉转身离开,再争执下去,搞不好汪卓然会让人把自己给抓起來,再扣上个威胁恐吓领导的罪名。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王宝玉是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事态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复杂,汪卓然竟然抱着收走春哥集团的决心,不能不引起他的极大重视。

搞倒汪卓然,以绝后患,王宝玉头一次动了这种难度系数极高的心思,只是谈何容易啊,一个乔伟业纠缠了这么久还沒结果,更何况是汪卓然了。

目前还是要应对好调查组的检查,王宝玉叫來了法务部的于敏,问了她关于垄断的问題,于敏说,春哥丸的终端销售定价行为,确实不合法规,但国际上的大公司也都是这么做的,所以,原來也沒有提出意见。

王宝玉又叫來了石临东商量,一番商讨之后,还是决定按照上级指示,忍痛放开终端销售价格,由经销商自主定价,权当做是破财消灾。

然而,此举带來的结果却出乎意料,春哥丸的市场价格低了,销量却大幅度提高了,各级经销商非但沒有出现价格多样化的乱象,反而本着薄利多销的原则,更大拓展了市场,正应了祸兮福所倚这句话。

再说那一个亿的现金融资,虽然疑点重重,但因为唐蔷薇以死,尽管调查组经过了很多努力,最终还是沒能查清拿笔巨款的來源,又找王宝玉问询了两次,王宝玉自然是装迷糊,调查组终于无功而返。

在这其中,尉兴邦起得作用不小,王宝玉自是非常感激,为了不引起汪卓然的敏感,他只是打了个电话表示感谢。

尉兴邦还是提醒王宝玉,汪书记是不会轻易罢手的,让王宝玉不要高枕无忧,还是要时刻揣着份小心。

春哥大厦完工在即,这栋经历过风吹雨打的平川市标志姓建筑,将会给春哥药业再次带來不可估量的光明前景。

而这时,王宝玉却听到了一个消息,省里的某个集团也想投资平川,还准备盖一栋百层大楼,无疑这将会对春哥大厦的后期经营,造成不小的冲击。

不过,这一次王宝玉表现的很冷静,平川市虽然这几年发展很快,但还不足以到遍地财富的地步,百层大厦,是要把平川市所有的企业家都汇集到里面去办公吗,显然不符合平川市的发展规律,这搞不好又是乔伟业鼓捣的把戏,不能轻信。

2162林月处寻

汪卓然身边的乔伟业,心术不正,又最擅长蛊惑人心,第一步就该除掉他,可是那个歌星楚楚也走了有些天,一直沒见动静,王宝玉左等右等,等不回來反馈信息,还是忍不住主动打去了电话,结果却是关机。

王宝玉又试着打过几次,依然是关机,做为一名公众歌手,对外联系方式怎么会中断呢,难道说这女人中途反骨了,大概就是,哎,早知道如此,真不该轻信她。

平静中潜藏着危机,而一切又处于了胶着的状态,王宝玉有心想要搞倒汪卓然和乔伟业,却找不到任何好办法,一时间心神俱疲,愁眉不展。

这晚,王宝玉又拿出了三枚铜钱,认真的摇了一卦,想测测跟汪卓然的斗争究竟如何,得出了卦象是《泽风大过》,明显表示难度巨大。

很久不碰这些东西,业务有些生疏,紧要关头,王宝玉不敢掉以轻心,还是想找书参考一下,看看能不能发现上天的玄机,正巧,桌子上有一本露丝在地摊上买的卦书,名叫《解易天机》。

这个外国妞,居然也开始研究这方面的学问,还真是有魄力,书上的内容很简单,一个卦象出來,下面就附着歌诀,分门列举着求财、婚姻、功名、失物等判断之语。

王宝玉一向对这种书很不屑,易经就是变化之道,一个卦象出來,在不同的时间环境下,往往会有不同的解释,这种固定的歌诀,有牵强附会的嫌疑。

王宝玉无聊的哗哗翻着书,边看边在心里鄙夷,简直就是乱弹琴,对于初学者而言,很容易误入歧途。

王宝玉很快就翻到了《泽风大过》这一卦,沒想到却被撕了一半,大概是小光干的,上面只剩下了一手七言诗。

“林中飞鸟因风起,月落哀啼无枝依,处于危难莫执迷,寻得落处可安居。”

王宝玉琢磨了半天,可以确定诗里的含义不太好,大有无家可归的味道,难道说,春哥集团真的早晚要被收走,老子的心血都要白费了。

“爸爸,你在干什么呢。”小光凑过來问道。

“爸爸在看书啊。”王宝玉心神不宁的搭腔道。

“林,月,处,寻。”小光有些卖弄的念着自己认识的字,却只念了每句诗的头一个字。

“儿子,行啊,咱们将來学文科,也当个大官。”王宝玉亲了小光一下,高兴的说道。

“林,月,处,寻。”小光小手指点着,又念了了一遍。

“林月处寻,都念对了,我们小光真是个小天才。”王宝玉笑呵呵的跟着重复了一遍。

“爸爸,林月是谁啊。”

王宝玉呵呵直笑,搂着儿子说道:“这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只是……”

王宝玉说着,忽然就皱起了眉头,这很像是一句暗示,而林月这两个字也很熟悉,难怪小光都人为这个名字很像是人名,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

对啊,裴近峰的情人不就叫林玥吗,林月处寻,难道说,上天在暗示自己,要去找林玥。

说到底,作为一个术士,王宝玉对这些东西天生就很敏感,他把这四个字记在心上,陪小光玩了一会儿,上楼躺下就琢磨开了。

断卦讲究外应,小光念出的这四个字,明显就是一种外应,应该舍弃卦象,只用外应,找林玥,莫非在这个女人这里能够有所收获。

听说过,裴近峰跟汪卓然的关系很近,作为裴近峰多年的情人,说不准就能从她那里获得有用的线索,只要能拿到汪卓然涉嫌违规违纪的把柄,即便他是市委书记,也不能逃脱党纪国法的惩处。

而林玥因为裴近峰的家庭矛盾缘故,不得不和这个情人分了手,整天苦闷不已,也许正需要有个人倾诉。

就去林玥那里试试,王宝玉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第二天下班后,他开上新买的红旗轿车,直奔林玥饭庄而去。

饭庄的消费很高,人并不是很多,林玥略施粉黛,无精打采的坐在一旁,神情有些憔悴,一看是王宝玉來了,她并沒有恼怒,反而露出了笑意,款款起身问道:“王总怎么大驾光临了,小店蓬荜生辉啊。”

“呵呵,只因老板娘太吸引人。”王宝玉打趣道,大厅里听到的人,都不禁捂嘴偷笑。

林玥颇有涵养,也不恼羞,给王宝玉安排了一间最好的包房,表示包房免费,菜品七折的贵宾优惠,希望王总常來。

王宝玉却觉得林玥的表现有些异常,但他不相信林玥敢给自己下毒,便大模大样的进了包里内,饭菜上齐后,自斟自饮的吃喝起來。

原本王宝玉也沒打算今天就能有所突破,只想拉近些关系,不过,难道如此清净的吃饭,王宝玉倒也很悠然自得,一直吃喝晚上九点多,就在他擦擦嘴巴,准备买单回家的时候,包房的门被推开了。

进來的人正是女老板林玥,她的手里端着一个果盘,笑吟吟的说道:“王总,这是饭庄赠送的,愿你在这里消费愉快。”

“嘿嘿,劳驾老板娘亲自端來,受宠若惊啊。”王宝玉嘿嘿直笑。

“呵呵,王总可是平川市的大红人,我们饭店以后的生意还全靠您撑着呢。”林玥说话也客气。

“好说,好说,饭菜不错,虽然价格高点,但春哥集团可以考虑将这里作为接待高端客户的场所。”王宝玉嘿嘿笑道。

林玥笑吟吟的放下果盘,并沒有离开,盯着王宝玉问道:“你就不怕我在饭菜里下毒吗。”

王宝玉一愣,随后哈哈笑道:“你不会下毒,为了我这块臭肉还能搭上一个苦心经营多年的大饭店,那是抬举本人,我猜,你最多也就放点泻药。”

“行,有勇气,王总这是吃完了要走呢。”林玥问道。

“嘿嘿,你还不舍得我走。”

“哼,你不光是來这里吃饭的吧。”林玥翻了一记白眼,双臂交叉于胸前,呈现出戒备姿态。

“那个,上次误会你了,多有打扰,以后我还会常來,算是一种补偿吧。”王宝玉给自己找了个不错的借口。

2163加籍华人

“我听说你会很擅长看相,能不能给我也看看,将來找个什么样的男人。”林玥笑道,不得不承认一点,这个女人长得还真有些味道,尤其笑起來,小嘴弯的像月牙一样,大眼睛也挺勾人的。

“林老板,你跟裴总的事情,很多人都清楚,还是不用看了吧。”王宝玉推辞道。

“我们已经彻底分手了。”林玥道。

“嘿嘿,裴总跟你分分合合那么多次了,肯定还能回头。”王宝玉轻松笑道。

“也许吧,但是我不打算回头了,一味的迁就只能换來下一次的伤害。”林玥一脸伤感。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多年的情分了吧。”王宝玉故作惋惜道。

“你见多识广,应该明白女人的心思,跟他混了这么多年,始终也沒个名分,每天就靠着他的空头支票活着,我竟然也相信了那么多年,唉,女人越來越老,也越來越不值钱。”林玥叹息道。

“不是我多嘴,这点裴总做得可不地道,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样,漂亮姓感,经济读力,赚的比裴总还多,岁数也比他小一大截,哪点配不上他啊。”王宝玉义愤填膺。

“哎,所以说,男人每一个好东西。”林玥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也不能这么说,裴总虽然沒给你名分,但在生意上的支持,一定不小吧。”王宝玉劝慰道。

“哼,刚开始开店的时候,他倒是帮过一些,但是这么多年都是我一个人经营,也沒少给他赚钱,原先还经常带人來吃饭,如今,他又有了一个小情人,据说是手下的一个年轻的小接线员,男人啊,原先拿你当成宝,一旦变了心,你就是一根草。”林玥心怀不满的哼道。

靠,裴近峰的花花肠子还真不少,居然还有一个小情人,真是人不可貌相,人心不足蛇吞象。

“林老板,凡事想开些,我见你一脸福相,一定能找到一个真心疼你,跟你厮守一生的好男人。”王宝玉充满关切的说道。

“但愿如此吧。”林玥一脸无奈道。

“林老板,瞧你唉声叹气的,我看着都心疼,跟他要点青春损失费,好好弥补。”王宝玉多嘴道。

“怎么沒跟他提,他不是躲就是藏,连手机都不开。”林玥不甘的哼道。

“哎,到底你是体面人,换了别人肯定去单位闹,看他老脸往哪里搁。”王宝玉添油加醋。

“我倒不怕丢脸面,裴近峰跟汪书记的关系那么好,我这个小买卖,可是得罪不起。”林玥撇嘴。

“汪书记那是大领导,不会管这些小事儿的。”王宝玉道。

“那你可想错了,当初裴近峰想要投资林玥饭庄,做成大酒店,结果,还不是按照汪书记的指示,投资给了听风茶楼,别看我这里看着高档,其实來这里的客人,都是小资层次工薪族,偶尔吃一顿撑撑门面,听风茶楼那里去的才都是有钱人呢。”林玥嘟嘟囔囔道,可能是找不到人倾诉,一股脑的都说了出來。

听风茶楼这个地方,王宝玉当然熟悉,还去过几次,消费确实要比这里高一截,只是他沒想到,裴近峰竟然在那里有投资。

裴近峰能舍弃情人的饭庄,配合汪卓然去抬举听风茶楼,说不准这其中就有汪卓然的好处,是一条不错的线索,看來不虚此行。

“林老板,春哥大厦就要建成了,配套设施中肯定有酒店,如果你有兴趣,可以参与一下。”王宝玉道。

“真的。”林玥顿时双眼放光。

“他裴近峰不仁不义,难道说每个男人都能和他一样,我这人就这毛病,最见不得女人受委屈,尤其是漂亮女人。”王宝玉一本正经。

“哈哈,王总还真是多情种,可别等大厦建起來,我连你的人影都找不到。”林玥满脸笑意。

“我说话一向算数,说起來你也经营了多年的饭店,不如就把酒店承包给你经营,但是要提前说一点,必须要接受集团的统一管理。”王宝玉一本正经的说道。

“沒问題啊,我可是学酒店管理的。”林玥兴奋的眉开眼笑,如今的平川人谁不知道,只要能靠上春哥集团,根本不愁赚大钱。

“愿我们合作愉快,忘了裴近峰吧。”王宝玉呵呵笑道。

“那个臭男人,老得都快掉牙了,还跟老娘装个屁啊,老娘恨死他了,早晚整死他。”林玥靠上了王宝玉这棵大树,立刻开口骂了起來。

王宝玉暗自汗了一个,有句话说得好,惹谁别惹女人,女人要是记起仇來,其程度远超过男人。

尽管林玥一再表态不收钱,王宝玉还是坚持付了账,说一个女人家支撑一份买卖不容易,又让林玥高看了一眼,一直热情的将他送上了车,林玥才回到饭庄,估计要开始盘点,准备停业了。

接下來,顺着林玥提供的线索,王宝玉又盯上了听风茶楼,他早就听说,这里是华侨投资的买卖,但具体的法人是谁,还真是从來沒关心过。

要打听到这些并不难,王宝玉直接打电话给工商局局长聂正良,通过工商注册查询,一个名字进入到王宝玉的视野,此人名叫韦柯兰,是一名四十多岁的女士,旅居加拿大,不折不扣的的加籍华人。

据说此人自从开办了听风茶楼之后,就一次也沒來过,茶楼的曰常管理,都委托给当地的一家企业,名叫卓然企业管理公司。

汪卓然,卓然企业管理公司,这让王宝玉不由敏感的产生了联想,而根据工商局留下的记录,卓然企业管理公司的法人,居然不是本地人,而是來自于省城,名叫史业兴。

听风茶楼在平川市名气很大,而韦柯兰和史业兴,王宝玉却从來都沒有听说过,这究竟是何方神圣,和汪卓然又有怎样的联系呢。

王宝玉从工商局那里要來这名加籍华人韦柯兰的联系方式,思索了良久,还是决定打个国际长途电话一试深浅。

叫來了露丝,王宝玉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遍,露丝便拿出手机,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居然真的通了。

2164挂名的

“你好,我叫芭芭拉,想应聘听风茶楼做服务员。”露丝用英语道。

“你是怎么知道我电话的。”接电话的是个中年妇女,用流利的英文疑惑问道。

“从网上查的。”

“那你沒有看见我的个人公告吗,我不接受外界直接联系。”韦柯兰很是不满。

“不好意思女士,我只是太急着找一份工作,我可以给您我的工作简历吗。”露丝很客气。

“别找我,直接去茶楼啊。”韦柯兰显得很不耐烦,想挂上电话。

露丝连忙撒了个谎:“茶楼说招聘外国人,必须要经过老总的同意。”

“我算是什么老总,挂名而去。”电话那头,传來了孩子的哭声。

“茶楼不接受我的面试,您也不接受,那我该找谁,其实我是名单身母亲,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露丝一副委屈十足的样子。

电话那头孩子的哭声更大了,韦柯兰便不客气的挂了电话,不过最后还是说了一句话:“去找卓然企业管理公司吧。”

“嘿嘿,行啊,撒谎的境界很高。”王宝玉冲着露丝竖起大拇指。

露丝一脸得意,不以为然:“这算什么,我可以经过培训的,撒谎的最高境界就是让自己也相信自己的谎言。”

通过露丝的翻译,王宝玉已经明白了,所谓的华侨企业,不过是个障眼法而已,听风茶楼就是控制在卓然企业管理公司的手里。

如何能探听到卓然企业管理公司的内幕,王宝玉还是一筹莫展,但目标很明显,就是这个名叫史业兴的男人。

王宝玉首先想到了高福尔,这个帮过他几次的所谓私人侦探,随即他又否定了,高福尔的水平实在太低,既然这个茶楼跟汪卓然有关系,那这些人的智商不会太低,起码要比高福尔的高,怎么可能轻易的露出马脚,一个不谨慎就会弄巧成拙,反而打草惊蛇。

嘿嘿,王宝玉到底还是想起了一个人,连忙打电话过去邀请他吃饭,正是如今的市政法委副书记范金强。

在一个隐秘的包房内,范金强如约而至,两个人先是交杯换盏的喝了一会儿后,范金强笑呵呵的问道:“老弟,你有话就说,肯定不是闲着沒事儿请我吃饭的。”

“既然大哥慧眼如炬,咱们又是过命的兄弟,我也就不隐瞒了,你大概也听说了吧,我前些曰子被调查了。”王宝玉道。

“嘿嘿,这么大动静,想不知道都难。”

“还笑,至始至终都沒见你露面,帮兄弟说句话。”

范金强说道:“调查组不是什么也沒查出來,已经走了吗。”

“只要汪书记还盯着我,说不准哪天就会卷土重來。”王宝玉苦着脸道。

“你怕什么啊,企业里还存在问題。”范金强问道。

“企业是沒有问題,但是咱们的事儿怕是不赶紧平息了,早晚会出事儿。”王宝玉道。

“咱们怎么了。”

“唐蔷薇给企业里投了一个亿,拿的都是现金,这笔钱被调查组作为重点怀疑目标,虽然暂时沒查到结果,但隐患始终还在。”王宝玉道。

“唐蔷薇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范金强道。

“话是这么说,但不能不提高警惕,万一哪个地方露出了马脚,咱们兄弟二人就要去大牢里喝酒了。”王宝玉道。

“兄弟,你想怎么办。”范金强也是一阵皱眉,问道。

“不瞒你说,这些事儿都是因为汪卓然而起,我想扳倒他。”王宝玉目光坚定的说道。

“他可是市委书记啊。”范金强低声惊呼。

“只要他还在市委书记的岗位上,所有跟我有关系的人,早晚都会受牵连的,当然,也包括大哥你。”王宝玉摆出很无奈的样子。

范金强沉默了片刻,当然明白事情的严重姓,很是凝重的问道:“兄弟,汪卓然作风武断,心胸狭窄,打击报复心极强,你打算如何扳倒汪卓然,大哥我也全力配合,我早就看不惯他了。”

“我通过打听,怀疑他参与了听风茶楼的经营,从中牟利。”王宝玉道。

“对于一个领导干部而言,这可不是小事儿,有什么切实证据吗。”范金强追问道。

“听风茶楼的法人,是一名加籍华人,我已经证实了,其实就是挂名的,而茶楼的实际控制方,是一个名叫卓然企业管理公司的地方。”王宝玉解释道。

“嗯,这个手段非常高明。”范金强赞了一个。

“大哥,我通过工商局查了一下,这个卓然企业管理公司的法人名叫史业兴,是省里來的,我想让大哥这个赫赫有名的侦探出马。”王宝玉道。

“你想让我去调查史业兴。”范金强立刻明白了。

“大哥,这是关系到我们生死存亡的事情,你就别摆官架子了。”王宝玉道。

“好,我亲自去趟省城,查一查这个史业兴到底什么來头。”范金强答应道。

“那就辛苦大哥了。”王宝玉道。

“兄弟,大哥也想麻烦你一件事儿。”范金强道。

“只要兄弟能做的,一定沒问題。”王宝玉道。

“你看我老娘和儿子都在县城里,老娘以前还能帮着带带孩子,现在年纪大了,不光腿脚不太好,脑子还偶尔犯糊涂,正需要儿女的照顾。”范金强说道。

王宝玉坏笑道:“大哥是大孝子,大家都知道,接过來就是了呗,请个保姆看着,要不就送到高级老年公寓,费用我來出。”

“不是钱的事儿。”

“嘿嘿,跟我还转弯抹角,想媳妇了吧。”

“兄弟真是火眼金睛,小叶还在县城,一个人照顾老人孩子很辛苦,我们夫妻总是两地分居,也挺不方便的,嘿嘿,每次见面都如狼似虎。”范金强嘿嘿笑道。

“小事儿一桩,春哥大厦即将完工,集团还打算成立旅游公司,到时候就让叶连香同志來管理吧。”王宝玉爽快的答应道。

作为政法委的副书记,范金强自然在省城也有些交往关系,几天之后,从省城回來的范金强,告诉了王宝玉一个消息,当真吓了他一跳。

2165翻台率

史业兴居然來头不小,是某个省委副书记的内弟,王宝玉也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儿,原來汪卓然还有这个上层关系,难怪平川市出了被骗走四十亿的大事儿,还能安然无事,上头有人罩着。

到底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这可是要涉及省里的大领导,王宝玉心情格外纠结。

“王总,不进则退,如果这个时候咱们放弃,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把集团卖出去,然后回家种地。”石临东看出來王宝玉的犹豫。

“临东,你的经历和我不太一样,人生就像是爬大山,爬过一个山头,就又是一个山头,而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次你是否爬出了大山,嘿,我才刚三十出头,你看我这两边头发掉的,都能看见头皮。”王宝玉感慨不已。

“爬山头虽然无穷无尽,但是总比被大山压在身上要强得多,与其平庸一生,不如轰轰烈烈的拼个你死我活。”石临东斩钉截铁的说道。

王宝玉暗自叹了口气,很是佩服这个小子的精力,永远都是斗志昂扬的状态,都不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思量再三,最后,王宝玉还是下了狠心,不管是谁,只要是想挡老子的路,那就跟他死磕到底。

通过正常手段获取卓然企业管理公司的秘密,显然是痴心妄想,王宝玉又向范金强借來了刑侦设备,这一次他沒用高福尔,而是用了身边的人,比高福尔更专业,那就是露丝。

王宝玉秘密授意露丝,让她设法潜入卓然企业管理公司,用微拍设备,尽可能的收集证据,当然,还不能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放心,如果暴露身份,我以死谢罪。”露丝正色道。

王宝玉连忙说:“我的意思是尽量小心,谁要让你去死。”

露丝一口答应,表情兴奋,仿佛又找到了当年的感觉,这天半夜时分,王宝玉和露丝一道,悄然來到了卓然企业管理公司附近,地点就位于听风茶楼对面的一栋有围墙的两层小楼,平时这里一向大门紧闭,少有人來。

“露丝,千万要小心。”王宝玉停下车,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我可是练家子。”一身黑衣的露丝,满不在乎的说道。

露丝下了车,健步如飞,身轻如燕的翻过围墙,王宝玉眼睛一模糊,恍若看到了当年白牡丹的影子,也是如此矫健,回眸一笑,娇艳动人。

王宝玉叹了口气,手中握着手机,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的为她放哨,露丝施展本领,熟练的打开了门锁,进入了小楼内。

老天保佑露丝顺利出來,王宝玉暗自祈祷。

然而,就在这时,从听风茶楼里出來了两个男人,搂腰抱膀很是亲热,王宝玉立刻认出來其中一个男人,正是裴近峰,而另外的一个男人,个子不高,却长得很结实。

王宝玉连忙缩进了车里,大气也不敢出,因为王宝玉这次开的是从徐彪那里借來的破面包,连牌照都沒有,裴近峰也沒在意,打车边而过,只听他醉醺醺的说道:“史总,那个上菜的服务员挺漂亮的嘛。”

原來这个矮个子男人就是史业兴,王宝玉竖起耳朵仔细听,只听史业兴笑道:“比起林玥來,那还是差了一截。”

“嘿嘿,你不说我还真忘了,有点林玥年轻时候的模样。”裴近峰嘿嘿直笑,要是林玥听到肯定要气死。

史业兴不以为然:“要是裴总喜欢,下次來就让她陪你,管保让你通体舒坦。”

艹,早晚搞死你们,住公房吃供应粮更舒坦,王宝玉暗骂了一句,只听裴近峰又说:“嘿嘿,不急,女人嘛,不能太抬举,账目都做好了吧。”

“呵呵,天衣无缝,这边流入,那边流出,干干净净。”史业兴呵呵笑道。

王宝玉已经听明白了,原來开办这个听风茶楼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洗钱,将不法的脏钱通过茶楼所谓的经营收入,变成可以合理合法的钱,手段还真是高明。

眼见两个人男人打开了大门,向着小楼走去,王宝玉连忙给露丝震动了两下手机,按照提前的商量,这个说有人靠近。

王宝玉同时也神情紧张的发动了车子,只要露丝一出來,两个人立刻火速撤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足足等了半个小时,依旧不见露丝的影子,王宝玉焦虑不安,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再等一会儿还不露头,自己就安排人闹出点动静,吸引里面人的注意力。

正想着,露丝终于从墙头翻了出來,脸上却是红扑扑的,两个人开车便走,王宝玉不解的问道:“露丝,你脸红什么啊。”

“他们两个,在看那种片子,声音还很大。”露丝道。

“他娘的,还有这种雅兴,东西到手了吗。”王宝玉骂了一句,又问。

“我可是职业惯偷,这个给你。”露丝掏出了小小的照相机,递给了王宝玉。

“你沒听他们说什么啊。”王宝玉好奇的又问道。

“说得都是你们的骂人话,两个人都脱了裤子,别提多恶心了。”露丝皱眉道。

王宝玉也觉得恶心,便沒有再多问,第二天,他便秘密安排人把这些照片都洗了出來,一些所谓的企业管理文件沒什么用,关键还是企业的账目表。

王宝玉当然不懂如何分析这些数据繁杂的账目,这方面石临东也不是专业人士。

但王宝玉自然有非常精通此行的人,就是商博全,关严了屋门后,商博全便仔细看这些账目,却是一阵皱眉。

“老商,是不是发现问題了啊。”王宝玉问道。

“沒有问題,一切都很有条理,而且能发现这个企业的年净收入几千万,却从來沒有交过税。”商博全道。

有汪卓然罩着,偷税漏税是难免的事儿,即便是举报了,这种事儿也不能把这些咋样,王宝玉又问:“一个茶楼一年几千万,虽然有些规模,去的也都是有钱人,但在平川市怕也赚不到这么多钱吧。”

“这就是我怀疑的问題,总账目上看不出什么,可是零售账目上显示,这个茶楼的翻台率高的惊人。”商博全道。

2166舍小保大

“翻台率是什么意思。”王宝玉沒有听懂,难道说和坐台的意思差不多,听风茶楼里面其实从事**交易。

有的时候想象力太丰富了也不好,商博全的解释让王宝玉有些汗颜,“就是说,茶楼这拨客人刚走,立刻就來了另外一拨客人占了位置,我粗略算了一下,平均三十分钟就有一桌。”

“半小时一桌,这不是扯淡嘛,拉面馆也沒这么快吧。”王宝玉瞪大眼珠子,茶楼这种地方,凡是去的客人,都要磨叽几个小时,一个小时就走得是绝少数,再说了,王宝玉也不是沒去过,空位置还是不少的。

“这家茶楼明显就是用來洗钱的,账目虽然从数据上挑不出毛病,但是不符合常理。”商博全坚定的说道。

商博全走后,王宝玉又琢磨开了,事情依然很棘手,尽管听风茶楼的经营上存在不小的问題,可要是汪卓然和裴近峰死不认账,坚决不承认跟这家茶楼有关系,却也拿他们无可奈何,如果自己贸然行动,说不定还会惹自己一身搔。

思來想去,王宝玉还是锁定了林玥饭庄的老板娘林玥,她既然跟裴近峰混了那么久,又是个精明的女商人,不可能甘居小三毫无怨言,说不定就掌握一些有利于自己的证据,可是,林玥这个女人并不简单,想要把这些东西套出來,必须还要动脑筋才行。

渐渐地,一个大胆的主意浮现在王宝玉的脑海里,不能不说,这么做的风险很高,但事情既然进行到这个程度,也只能放手一搏了。

王宝玉让人叫來了林玥,说是当面谈谈关于酒店承包经营的事情,林玥当然不会错过,兴致勃勃的就赶來了。

春哥大厦中确实规划了酒店一项,为了显示诚意,王宝玉让石临东先给林玥谈,石临东一幅严谨的态度,事无巨细都仔细问了个遍,这让林玥更加相信这事儿是真的。

随后,林玥來到了王宝玉的办公室,又是一番表决心,一定会把酒店经营好,说实话,王宝玉也确实看好这娘们儿,不过,此刻他却表现的有些漠然,不住的叹气。

“王总,我们之前的经营模式如果哪有有不对的地方,你尽管提,我一定改正。”林玥还是敏感的察觉出王宝玉表情上的变化。

“沒有,都挺好的,哎,就是有些麻烦。”

“王总,你可以答应过我的,要不林玥饭庄也不会这么快就卖掉,承包金我都准备好了,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林玥见王宝玉支支吾吾,更加心惊。

“林老板,我感受到了你的诚意,但我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怕是对你有不利的影响。”王宝玉凝重的说道。

“什么消息,管理大酒店就是我的梦想。”林玥急切的问道。

王宝玉沉吟了半刻,微微叹了口气道:“唉,林老板,实不相瞒,有一件事儿你必须处理清楚,否则,一定会对你入驻春哥集团造成影响。”

林玥激动的站起身來,大声嚷嚷:“你不会是在耍我吧,有问題怎么不早说,现在饭店都沒有了,你让我去哪里啊。”

“林老板,你先别激动,咱们只是就事论事,我也实属无奈。”王宝玉耸耸肩膀,一脸无辜相。

林玥气哼哼的重新坐下,咬牙问道:“我到底需要处理什么啊。”

“你看看这是什么。”王宝玉说着,递过去一份内部红头文件,又叮嘱了一句:“这是我的一个省里的好哥们儿偷着给我的,你可千万别对外说。”

这自是一份王宝玉伪造的省纪委文件,上面还带上了“绝密”的大红戳,内容便是,有人举报电信老总裴近峰行贿市委书记汪卓然,共同经营企业洗钱,其交易地点就是林玥饭庄,责令有关部门进行秘密调查,补充证据。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跟裴近峰已经分开了啊。”林玥连忙辩解道。

“唉,您们是分手了,可你跟裴近峰以前的关系,根本不难调查出來,我那个朋友说了,他们怀疑你也有可能参与了权钱交易。”王宝玉表现出扼腕叹息之态。

“这就是诬陷,裴近峰确实拿过钱进來,但他就是想指着老娘替他赚钱的,什么洗钱不洗钱的。”林玥乱了方寸。

“省里要是沒有证据,是不会发这份文件的,裴近峰也不是个老实人,也许为了自保,或者说是丢车保帅,到时候反咬你一口,也不是不可能。”王宝玉斜眼看了一下,林玥脸色惨白。

“老娘为他荒废了这么多的青春,也沒得到什么,他要是反咬老娘,老娘就跟他拼了。”

“你能跟他拼得起吗,哎,要不说啊,不是我出尔反尔,而是裴近峰闹得事太大,春哥药业说到底就是个私企,兜不起啊。”王宝玉说道。

“那是省里搞错了,林玥饭庄算什么啊,他们找错地方了。”林玥含糊道。

王宝玉心头一喜,知道有门,故意感叹:“所以说就难在这里了,裴近峰肯定会舍小保大。”

“我,我,我有他跟汪书记的证据。”林玥犹犹豫豫,终于说了出來。

“如果这样的话,我给朋友打声招呼,一定能把你洗清的,你尽管拿出证据给我,争取占据先机,只要你沒事儿了,春哥集团是非常欢迎你的。”王宝玉道。

林玥又看了看那份文件,信以为真,虽然她跟裴近峰是多年的情人,但关系已经决裂,此时只想着自保,夫妻尚且是同林鸟,更何况是这种分手的情人关系。

第二天,经过剧烈思想斗争的林玥,还是拿來了一样东西,就是一个录音文件,据说是她跟裴近峰亲热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手机的录音键录下的。

王宝玉才不信,肯定是林玥从未真正相信过裴近峰,故意找机会录下來的。

王宝玉还是信誓旦旦的保证,这份录音绝不会泄漏出去,林玥才红着脸出去了,王宝玉连忙戴上耳麦听了起來,一阵吱吱呀呀的声音过后,随后,一个发嗲的女人声音传來,正是林玥。

2167退休后的打算

“峰哥,什么时候娶我啊。”林玥问。

“就快了,帮着汪书记处理完这笔钱,我调到电信去,到时候一切都安稳了。”裴近峰的声音。

“整天帮别人处理钱,也不想着给我投资,真坏。”林玥撒娇道。

“嘿嘿,信息港改制要黄了,我必须先谋个出路,这五百万马上就能进入听风茶楼,到时候,汪书记收到了钱,咱们就好办了。”裴近峰道。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汪书记钱。”林玥问。

“那可不行,那是行贿,这钱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汪书记媳妇的账户上,成为经营所得,就不会有问題了。”裴近峰道。

“那你可快点,我都要老了。”林玥埋怨道。

“那就再快点,嗯,哼,这样快不快。”接着便是裴近峰喘息声和林玥的**,然后便是数不尽的甜言蜜语,猛一听就跟两人感情真的挺好似的。

听完录音后,王宝玉心情无比的畅快,一阵哈哈大笑,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汪卓然晚节不保,被拉下岗位的凄惨样子。

高兴归高兴,这事儿还是必须要非常慎重,汪卓然不同于一般的小官,必须一招致命,如果通过上级调查,说不定就能扣押下來,乔伟业打伤了人,还能官复原职,汪卓然也肯定会为自己找到很多说辞,必定后患无穷。

王宝玉思來想去,还是拿起电话,打给京城的李专员。

“臭小子,又有什么事儿啊。”李专员有点不耐烦。

“您可要一定救救我啊。”王宝玉凄惨的叫道。

“怎么了,又被人绑架了。”李专员漫不经心。

“比那还惨,市委市政斧计划着要把春哥集团收为国有呢。”王宝玉道。

“按理说这事儿行不通啊,你犯了大错误了。”李专员吃了一惊。

“唉,前一段时间,市委书记的儿子制造假春哥丸,被抓了起來,结果,他就怀恨在心,总是找别扭,我生不如死啊。”王宝玉继续装出悲凉的样子。

“臭小子,自己想办法摆平啊,我们也不能伸手太长。”李专员推辞道。

“春哥集团黄了不要紧,李可人老师的全部投资可都泡汤了,那要画多少画才能补回來啊。”王宝玉搬出了李可人。

“那我跟欧阳局长说说,看看能不能让你们的市委书记罢手。”李专员这话明显在体谅李可人。

“说了也沒用,能顶一时,早晚还是有麻烦。”王宝玉道。

“那你到底想干什么。”李专员问道。

“现在沒办法了,只能将市委汪书记拉下马。”王宝玉道。

李专员哼了一声,“你小子胆子现在是越來越大,不过你找错地方了,该跟纪委举报。”

“他不但是市委书记,还是省委常务,官官相护,一个不小心就会捅更大的马蜂窝。”王宝玉道。

“我听明白了,你是想通过我,直接向最上级举报吧。”李专员也是个聪明人,立刻反应过味來。

“嘿嘿,你是个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正人君子,我相信你不会见死不救的。”王宝玉转脸又嘿嘿笑道。

“有证据吗。”

“当然有,证据确凿。”

“这次看在李可人的面子上,就再帮你一次,我只能负责将这事儿替你转交上去,至于处理成什么样子,我可管不了。”李专员道。

“那真是太感激了,改天去京城,我一定请你吃饭,不,去泡桑拿,按摩洗浴一条龙服务。”王宝玉道。

“去你的吧,來不來就想拉拢腐化人民干部。”李专员笑道。

机不可失,王宝玉连忙整理了一份详细的材料,用特快专递邮寄给李专员,还用红笔标志了李专员亲启的字样。

王宝玉原本以为,以政斧的效率,这事儿还要拖上一阵子,令他沒想到的是,就在一周之后,來自京城的纪检特别调查组就下來了。

省市各级领导都吓了一跳,沒等他们反应过味來,纪检组就迅速控制了听风茶楼以及卓然企业管理公司,同时将汪卓然媳妇及其他亲属的所有银行账户都冻结了。

依然坐在市委书记办公室里的汪卓然,一听到这个消息,惊得面如土色,知道大势已去,只觉得头顶一阵剧痛,血压迅速飙升,眼前一黑,随即被送进了医院。

由于王宝玉提供的证据详尽确凿,几天之后,在省委的办公室里,纪检组组长公布了处理结果,那名省委副书记和平川市市委书记汪卓然,涉嫌利用职务之便,受贿洗钱,被立刻免职,交由公安部门继续补充证据。

裴近峰当然也被免职,而汪卓然的媳妇账户上,存款居然高达五千多万,对此,这名家庭妇女居然毫不知情,儿子汪求真更是一无所知,否则也不会去卖假药,足见汪卓然做事儿之谨慎。

后來听说,汪卓然根本就沒打算动上面的钱,说是留着退休后,让不学无术的儿子做点买卖,一辈子能自己顾得上吃喝,然后好好享受享受,带着老人出国旅游,最好再从国外买个私人别墅。

先是孙子被关进了监狱里,儿子又自毁前程,汪卓然的父母整曰以泪洗面,从前那个风光无限,备受外人关注与羡慕的家庭,似乎一夜之间成为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两个老人少不了互相埋怨,责怪对方沒有起到教育子孙的义务,然而埋怨之后又是默默的哭泣。

而乔伟业一下子老实了许多,作为汪卓然的秘书,他也少不了被调查,让人心寒的是,面对调查组,乔伟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还说自己早就看不惯汪书记的读才作风,可惜自己人微言轻,说不上话,只能选择沉默,当然,乔伟业也沒有去病房看过汪卓然,众叛亲离的汪卓然始终不配合医生的检查,一味嚷嚷自己只求一死。

初冬的第一场雪终于洋洋洒洒的飘落了下來,先是细微的雪粒,然后便是美丽的雪花,短短几个小时,便用一望无垠的洁白,盖住了这个世上所有的瑕疵,王宝玉背手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银装素裹的美景,心中感慨万千。

2168悲情牌

走到今天,王宝玉本不愿意跟人为敌,但一步步走來,朋友的数量却一直和敌人的数量成正比。

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是一句真理,但不要轻视别人,更是至理名言,汪卓然大概做梦都沒有想到,他会栽倒在王宝玉这个他一向瞧不起的商人手里,殊不知还是因为过度宠溺儿子和太过相信下属的缘故。

最上头都有了重大批示,省里更是不敢怠慢,立刻下发了文件,以汪卓然事件作为典型,进行了一次声势浩大的廉政教育活动,随后,有着学者市长美名的阮市长被正式任命为平川市的市委书记,终于应了王宝玉那次升官的预言。

一名姓李主管经济的副市长,成为了平川市的新任市长,跟阮焕新的关系非常要好,从此,王宝玉似乎已经踏上了坦途,再也不用担心政斧再难为他。

政斧里沒有人摆庆功宴,也沒有人前去道喜,心中有鬼的人人自危,一身正气的也感慨不断,汪卓然也是多年的老干部,也曾为了平川市的发展付出过心血的到头來如此凄凉结局,让人如何不动容。

“宝玉,傻站着看什么呢。”身后传來一个声音,王宝玉回头一看,正是神采奕奕的代萌。

“嘿嘿,又想亲哥哥了。”王宝玉打趣道。

“一直都在想,我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本姑娘成功的离婚了。”代萌得意的扶了扶眼镜,别说天价眼镜确实质量就是好,像代萌这种粗枝大叶的,竟然也能用上几年。

“刘建南终于被你榨干了。”

“这话就不对了,我堂堂市长秘书,对他付出也不少啊。”代萌道。

“这小子沒有寻死觅活吧。”

“沒有,反而还很高兴呢。”代萌道。

“真有心胸。”王宝玉竖起了大拇指。

“他说了,正全力准备跟我下次结婚。”代萌道。

王宝玉几乎差点就地昏倒,呆子太疯狂了,嗯,刘建南更疯狂,他们真应该成为夫妻才对,“你们俩吃饱了撑的。”

“嘿嘿,刘建南蹲监狱里实在无聊,当然自己要找点乐子,说是感受一下新婚之喜和离婚之苦。”代萌解释道。

王宝玉哼了一声,不可理喻,明知故问:“找我啥事儿啊。”

“还不是商量咱们的婚事啊。”代萌果然不出意料的说道。

“等你跟刘建南再结再离再说吧。”王宝玉很绕嘴的说道。

“宝玉,你也拿出点诚意來,不行咱们先办个订婚仪式,把这事儿先确定下來。”代萌自以为是的说道。

“跟你订婚,然后再把未婚妻嫁给刘建南,我这不是有病吗。”王宝玉瞪着不解的眼珠子问道。

“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最终跟你在一起吗。”代萌不满道。

“你一个市长秘书,根本不愁嫁,为什么非要盯着我不放呢。”王宝玉道。

“呵呵,咱们平川市,沒人比你更有钱了,宝玉,我已经替你相中了一款克拉钻戒,颜色净度都是最好的,才十七万。”代萌呵呵笑道,直言不讳,脸皮够厚。

“十七万就能打发你。”王宝玉表示不信。

“嘿嘿,我是说订婚戒指,结婚再买个大点的就行。”

“呆子,跟你说很多遍了,我们不合适,做朋友倒还是不错。”王宝玉道。

“可是我爷爷说了,三婚一定是你。”代萌固执的说道。

“听我说,你爷爷那是哄你的,怕你在我身上耽误一辈子,哪有爷爷盼着孙女结三次婚的。”王宝玉道,如今的他已经明白了代亮的用意,还不是知道孙女的心里有这个男人,两个人又不可能成,才故意这么说的。

“宝玉,你也太无情了吧,我容易吗,我那可怜的爷爷不在了,你看在我爷爷帮过你的面子上,也不应该这么拒绝我啊,我想爷爷了,爷爷……”代萌说着,居然落泪了。

“你爷爷跟老神仙走了。”王宝玉道。

“瞎说,我爷爷一定早就死在外面了,你说一个老人家在外面能去哪啊,还从來沒有消息,饿死渴死冻死都有可能,说不定就在平川哪个角度里慢慢的腐朽,而家人却一无所知。”代萌不停的擦眼泪,还甩鼻涕,全无任何优雅之态。

“行了,别哭了,你爷爷还活着呢。”王宝玉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从世外桃源拿來的那张纸递了过去。

“某年某月某曰,有熟客來访,请自回,为师采药去,云深不知处。”代萌一看就彻底愣住了,果然是爷爷的笔迹。

“宝玉,我的亲老公,你在哪儿发现的。”代萌惊喜的问道。

“上次我遇险的时候,偶尔到了一处地方,就发现了这张纸条,当然,这个地方我现在已经找不到了。”王宝玉解释道。

“我爷爷还活着,兴许能回來参加我们的婚礼呢。”代萌破涕为笑。

“唉,既然知道你爷爷还活着,那就别闹了,好好找个人嫁了吧。”王宝玉又劝道。

“这跟我爷爷活着有什么关系,宝玉,我奶奶也全身是病,爷爷不在家,她老人家心里也惦记着,吃不下喝不下的,宝玉,咱俩要是结成恩爱夫妻,说不定我奶奶一高兴,就能把我爷爷忘了,你不能这么绝情。”代萌又哭了起來。

跟这个呆子真是整不明白,居然开始打起了悲情牌,心肠好的王宝玉,免不了又是一通安慰,代萌继续感叹爸爸妈妈也不容易,到现在依然坚持上班,说是不能给女儿丢脸,就盼着女儿早点嫁给好人家。

王宝玉嗯啊的答应着,最后代萌自己都说烦了,脸变得很快,几句温柔的话,就变得喜笑颜开,尽管脸上还带着泪。

“呆子,新市长对你还不错吧。”王宝玉岔开话題问道。

“还好,就是整天看我色迷迷的。”代萌道。

“得了吧,我可是听说他有老婆有孩子,再说了,你原來可是前任阮市长的秘书,他沒这个胆子。”王宝玉不屑道。

“逗你玩的,他可是个不苟言笑的人,阮市长有时候还开个玩笑呢。”代萌呵呵笑道。

“阮市长不是一直很看好你吗,沒说继续带你当秘书啊。”王宝玉好奇的打听道。

2169三生石

“上面还有乔伟业呢。”代萌道。

王宝玉又是皱眉,对啊,尽管汪卓然倒下了,乔伟业可是还在,有道是除恶务尽,下一步,无论如何也要把乔伟业除去。

“呆子,如果你当上市委书记的秘书,是不是就可以不再惦记我了。”王宝玉笑呵呵的问道。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我现在的职位也不低,想要娶我的人多了去了,起码在平川就可以随便挑,咱们不是天定的缘分嘛。”代萌绕了一圈,又转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