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其实你也沒多大麻烦,就是可能会被另一个派系的头给盯上了。”刘建南道。
“已经盯上了啊,阚振良嘛。”王宝玉道。
“他是小兵,不值一提,那个头可是很厉害,金融投资领域的专家,不妨告诉你,全球很多知名投资公司,都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刘建南道。
“他叫什么名字。”王宝玉问道。
“巴菲特。”
“听这名字还是个外国人啊。”代萌惊讶的眨了眨眼睛。
“滚。”王宝玉恼了,简直胡说八道嘛,谁不知道巴菲特啊,世界第二大富翁,据说按现水平发展,明年就可以超过比尔盖茨,一跃成为世界首富,至于这么大个的人物,代萌为啥不知道,不解释。
“嘿嘿,你还有些常识,他叫单自行,估计你沒缘分见到他。”刘建南道。
“单自行,确实沒听说过,他能把我怎么样啊。”王宝玉不解的问。
“除非你回家种田,只要你做生意,那就要小心了。”刘建南道。
“刘建南,你为啥这么好心跟我说这些,真是怕挨打吗。”王宝玉狐疑道。
“其实呢,如果不是道不同,我倒是挺喜欢跟你交往的。”刘建南道。
“我很讨人喜欢吗。”
“你跟我一样,是个自负的混蛋,哈哈。”刘建南笑道。
“行了,你们聊够了沒有。”代萌听得不耐烦,皱眉道。
“我日思夜想的萌萌,今天再次看到你,我的心又起波澜。”刘建南念诗般含情脉脉的说道。
王宝玉恶心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代萌却美滋滋的问道:“建南,我在你心里有这么重要的位置。”
“无可取代,你是一朵娇艳的花,你是一片洁白的云,你是天上的繁星,你是皓月,你是我的梦中情人。”刘建南继续花痴一般的说道。
“停。”王宝玉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装出想吐的样子,斜着眼睛问道:“刘建南,你小子又再打什么鬼主意。”
“宝玉,别那么不讲究,你喜欢谁我不管,我对萌萌是真心的。”刘建南不高兴的说。
“真心个屁,车卖了,别墅也卖了,钱也沒给,连化妆品都是假的,还利用小萌,别在这里耍花心眼。”王宝玉直接揭穿了他的画皮。
1987惹宝玉死
“这也是相互利用嘛,萌萌想找个人假结婚,而我也想在这里挣点面子,狱友结婚的不在少数,而我至今还是处男呢。”刘建南不甘心的说道。
“谁让你有洁癖呢。”王宝玉不屑道。
“嘿嘿,别说,自从被抓后,什么私人空间也沒有了,逼着我还真就把那个毛病给改了,还要感谢政府。”刘建南笑道。
“你毛病改好了。”代萌惊讶的问道。
“是啊,萌,你也为我高兴是吧,如果老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要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这句话也适合当广告词,王宝玉心里闪了个念头,拉着代萌就要走:“小萌,走吧,这就是个精神病。”
代萌却笑嘻嘻的说:“着什么急,再听建南说几句情话。”
“改天我找个情书大全,给你写一筐。”王宝玉到底死拉着代萌走了,只听刘建南在后面喊道:“萌萌,咱们结婚的事情你考虑一下,结一百次都行。”
真是浪费时间,王宝玉开车将代萌送回了市政府,转头又去上班,进屋还沒抽完一支烟,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就闹吵吵的上门來了。
來人正是市委书记汪卓然的秘书乔伟业,他刚刚出院,就恼愤交加的來找王宝玉算账,口中骂骂咧咧的嚷嚷个不停,很显然,他已经丧失了基本的冷静。
五人组的其他四人听到动静也赶了过來,商博全和石临东拼命拉住他,以防他做出过分的举动。
“乔伟业,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那事儿根本不是老子找人干的。”王宝玉急眼道。
“就是你,太缺德了,居然把老子给废了,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呢。”乔伟业恨不得扑过來把王宝玉给活活掐死。
“操,有证据就去公安局告我啊。”王宝玉冷哼道。
“谁不知道严昊升是你舅舅,故意袒护你,王宝玉,我要去省里告你,省里告不倒,我就去京城喊冤,我就不信你小子能逍遥法外。”乔伟业拍着桌子吼道。
“你再这么嚣张,我们可是要叫保安了。”程雪曼说道。
“臭婊-子,滚一边去,你就是报警我也不怕。”乔伟业冲着程雪曼喊道。
程雪曼面上挂不住,当真就掏出手机要报警,被王宝玉使了个眼色制止住,王宝玉恼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沒证据就别他娘的在这里瞎嚷嚷。”
“我有。”乔伟业道。
“哼,有能耐拿出來给我看看啊。”王宝玉不屑道。
乔伟业稍稍犹豫,开始解开腰带脱裤子,这下子王宝玉慌了,连忙制止道:“乔伟业,你也是市委秘书,有身份的人,可不能随地大小便。”
一看这架势,程雪曼和于敏连忙捂着脸跑了出去,这个男人还真是疯了。
“你他娘的看,这是什么。”乔伟业对着王宝玉撅起了白白的屁股。
王宝玉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只见乔伟业的左侧屁股上,布满了横七竖八的伤痕,虽然都已经结痂了,但还是望之触目惊心。
“你让我看你屁股上的伤。”王宝玉不解的问。
“你仔细看看上面的比划,真是耻辱。”乔伟业撅着屁股羞愤的吼道。
王宝玉忍住恶心,凑过去仔细看,终于在那些比划中分清了四个字,字迹虽然模糊,但是中间两个字太熟悉了,分明就是:宝玉。
“这个字应该是惹。”商博全小声的也分析出來第一个字。
“最后一个应该是死吧。”石临东也认出來了最后一个字。
三个大男人盯着乔伟业的屁股看了半天,终于把四个字给凑齐了:“惹宝玉死”。
王宝玉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说伤害乔伟业的人真跟自己有关系,如果真是刘树才干的,他应该沒有这个鬼心眼嫁祸自己,究竟是谁啊。
“乔秘书,穿上裤子,有话好好说。”王宝玉道。
乔伟业提上裤子,嚷嚷道:“王宝玉,这回你有什么好说的,你这个痞子流氓,就应该把你抓进來蹲大牢。”
“你听我说,虽然你屁股上有这几个字,并不代表这事儿是我干的,肯定是嫁祸,要不谁傻到留下记号呢。”王宝玉道。
“哼,公安局也这么说,你们分明就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王宝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黑道出身,全平川市的人都知道,你就仗着自己的社会关系作威作福,也不怕哪天遭了天谴。”乔伟业右手食指死命的指着上方说道。
“行了,我劝你还是找人美容一下屁股,我整天被你坐在腚下,也真够郁闷的。”王宝玉道。
“王宝玉,老子今天就是來通知你,咱们死磕到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乔伟业骂骂咧咧的走了,石临东和商博全也随之离开。
王宝玉一阵叹气,如果说以前只是因为夏一达跟乔伟业结仇,而这次的仇算是彻底结大了。
到底是谁打残了乔伟业,还给他留下了耻辱的标记,此人是敌是友,刘树才,现在看起來不可能这么狠,石临东虽然也想整乔业伟,但他沒有势力,王宝玉想了好半天,忽然想起了黑手党分子,肯定是他们干的,这一招就是嫁祸无疑。
唉,看來黑手党一日不除,就沒好日子过,王宝玉暗自叹气,却也只能凭天由命,静观其变。
生活中不总是烦恼,几天之后,王宝玉接到了一封挂号信,打开一看,乐得他差点跳起來,正是关于春哥丸国药准字审批通过的手续,李专员还真是神通广大,居然几个月的时间就搞定了这件事儿。
“李专员,真是太感谢了。”王宝玉连忙激动的打去了电话。
“别高兴的太早,一定要把企业经营起來,为国家多多做贡献。”李专员唱高调道。
“嘿嘿,这点觉悟本人还是有的,您尽管放心,等我有钱了,一定多多支持国家的经济发展。”王宝玉乐得几乎合不拢嘴。
“这样就好,虽然审批通过了,你那边也要把握好,一定要让合格的产品上市。”李专员再次叮嘱道。
“您就瞧好吧,服用我那药怎么样,家里是不是更团结了啊。”王宝玉打趣道。
1988确保两条
“哈哈,臭小子,效果还真不错,要不我怎么肯支持你呢,以后批量生产了,你可以再送我些。”李专员哈哈笑道。
“领导,那个一点问題都沒有,不过还希望你们早日将黑手党给彻底铲除,让天空更蓝,草地更绿,人们的生活更安定。”王宝玉道。
李专员被逗得又是一阵大笑,随即认真的说道:“有件事儿我必须提醒你,融资的过程中一定要谨慎。”
“我都是合理合法的在融资。”王宝玉不解道。
“黑手党中的另一个金牌人物,可是个金融投资领域的专家,吸引境外投资,千万不可掉以轻心。”李专员道。
“您说得是单自行。”王宝玉惊道,难道他也盯上了自己吗,看來,刘建南的提醒不无道理。
“就是他,看來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此人手里控制着多家投资公司,像你这种较大数额融资的,难免会和他打上交道。”李专员道。
“那我岂不是要到钱就会面临巨大风险。”王宝玉不安的问道。
“不管你将來发展的多大,吸引多少的投资,有两条必须确保,只要确保这两条,你就不会出太大的差错。”李专员认真说道。
“请领导指示。”
“第一,确保控股权,坚决不能让企业成为外国人的;第二,无论何时,药品的配方都不能泄露出去。”李专员郑重的叮嘱道。
李专员口气十分严肃,王宝玉暗自庆幸,多亏了石临东的坚持,否则真有可能会造成千古之恨,王宝玉又不太放心的说道:“可是现在药品上市,必须要公布成分,药方很难做到绝对保密,至于配伍比例,当今科技这么发达,多检测几次就能测出來。”
“这个我早已经替你想过,我跟这边已经通融过,少写点内容沒人追究你。”李专员打包票道。
“您可真是个好人啊。”王宝玉嘘乎道。
“算了,咱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最看不上我,别以为我不知道。”李专员道。
“有吗。”王宝玉装迷糊道。
“那时候我也挺看不上你。”李专员倒也不客气。
“嘿嘿,此一时彼一时,现在您在我的心中,人品高尚,地位无人能够取代。”王宝玉谄媚的笑道。
放下了李专员的电话,王宝玉立刻找來了石临东,询问药厂那边的进展,石临东说,设备这几天就能进來,大概经过一个月左右的调试,基本上就可以生产了。
王宝玉将国药准字的证书得意的拿给了石临东看,石临东第一次表现的很激动,兴奋的直叫好,难道恭维的夸赞了王宝玉,说能这么快办下來手续,王总的能力绝对无人能比。
王宝玉还故作深沉的说道:“临东,关于配方的问題,别看我跟你打马虎眼,其实本人私底下是最头疼的,这不我请示了下有关部门,他们答应咱们可以少写些核心成分,确保药方安全。”
“王总,以前我言语过激,你别往心里去,还是你看问題看的远。”石临东真诚的说道。
“临东,是不是可以启动下一步的融资计划了。”王宝玉骄傲的问道。
“嗯,是应该启动了,毕竟企业现在的钱也不多了。”石临东点头道。
“有一件事儿我还是不太明白,咱们要人家十个亿,这么多钱,究竟干什么呢。”王宝玉问道。
“首先,确保人员的工资按时发放;其次,产品上市,还要继续加大广告的投入;最后一点最为重要,那就是要建立我们自己的药材基地,从市面上收购药材,一是费用高,更主要的是质量参差不齐,不利于药品质量的稳定。”石临东道。
“有道理。”王宝玉赞同道,又问:“完整的药方是不是可以提供给技术部,让他们开始着手研究进行试验改良啊。”
石临东沉吟了片刻,认真的问道:“王总,你对洪治究竟了解多少。”
“太熟了,跟你说过了,他是药监局局长洪仁越的儿子,同时也是我朋友洪立的哥哥。”王宝玉皱眉道。
“这些都不能证明他是完全可信的。”石临东道。
“临东,难道说又你对他有了新的怀疑。”王宝玉不满的问道。
“是。”石临东肯定的说。
“有什么证据,我可跟你讲,咱们得罪了他,就等于得罪了药监局,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王宝玉提醒道。
“我这几天调阅了研发部的监控视频,发现洪治整天游手好闲,不是喝茶水就是看报纸。”石临东道。
“咱不是给人家的钱少嘛。”王宝玉道。
“放眼全中国,五十万也算得上是高薪,只是相对少而已,通过我对监控的研究,我发现他虽然白天不干事儿,但是每天都走得很晚,而且,他还总是趁着下班的时间,进行药品试验,经常是通宵达旦。”石临东面带忧虑的说道。
“说不准是不想让其他人学去。”王宝玉理解道。
“怕不是那么简单吧,他似乎在自己研究药物,总之,此人行动诡异,又沒有和你做过私下沟通,我觉得他不可相信。”石临东固执的坚持自己的看法。
王宝玉沉默了好一阵子,耐着性子沒有强來,如果真如石临东所言,洪立的行动确实有点鬼鬼祟祟。
王宝玉让石临东先回去忙,他在心里也不免有些担心,虽然一切都是假设,但如果洪治是另有所图,那情况可就不一样了,李专员不也强调了药方的重要性,谨慎一些总比惹出大麻烦强,说起來,洪治和石临东两个人,王宝玉当然还是更相信石临东。
下班后,王宝玉沒有去看干儿子小光,而是直接驱车來到洪立的住处,希望对他哥哥洪治加深一些了解,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洪立系着围裙一脸笑意的开了门,王宝玉笑问道:“洪立,亲自下厨房了。”
“嘿嘿,來了个尊贵的客人,我要细心的服侍。”洪立嘿嘿笑道。
“女朋友來了。”王宝问道。
1989三环内住房
“嗯,小月來了,王哥,你们先看看电视,说说话,一会儿饭菜就上桌。”洪立幸福的说道,转身去了厨房。
“王哥,你來了啊。”小月闻声过了跟王宝玉打招呼,小丫头看起來精心打扮过,穿着得体的小夹克和牛仔裤,一条马尾辫,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小月,越來越漂亮了嘛。”王宝玉道。
“唉,总要嫁人的嘛,王哥,你真的觉得我漂亮吗。”小月叹了口气,问道。
“当然,我们小月可是标准的小美女。”王宝玉道。
“那夏姐姐就是大美女喽。”小月笑道。
“你们风格不同,不能相比较。”王宝玉道。
“夏姐姐升官了。”小月拉着王宝玉在沙发上坐下,说道。
“肯定是你爸爸的扶持,向他表示感谢。”王宝玉道。
“我爸一直都比较看好夏姐姐,只不过提出了个建议而已,又不是他家的衙门。”小月对此不在乎,又问道:“你什么时候娶她啊。”
“公司这边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打理,还是先缓一缓吧。”王宝玉犹豫道。
“女孩子的青春可是拖不起的。”小月提醒道。
“这一点我也清楚,你准备什么时候嫁给洪立啊。”王宝玉转了话題问道。
“先处处看吧,他人不错,但是总觉得缺点什么。”小月不隐瞒的说道。
“是不够坏吧。”王宝玉坏笑道。
“可能吧,缺少些情趣。”小月道。
“小月,听我一句,两个人过日子就应该平平淡淡,相敬如宾,那才是真正的幸福。”王宝玉劝道。
“嗯,夏姐姐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还是喜欢像你这样的坏男人,夏姐姐不也是很喜欢你吗,女人的心思都是一样的。”小月嘿嘿笑道。
王宝玉连忙做了个嘘的手势,这话肯定不能让洪立听到了,那他肯定要跟自己这个朋友翻脸的。
“小月,病情控制住了吧。”王宝玉岔开话題问道。
“嘻嘻,我现在很健康,希望将來也能生出一个健康的宝宝。”小月高兴的说道。
“医学上说,癫痫不遗传,你就尽管放心做个好妈妈吧。”王宝玉道。
“可是我怕生孩子的过程中,突然眼翻白眼,口吐白沫,一下子嗝屁了。”小月说着还真翻了个白眼倒在了沙发上,逗得王宝玉哈哈大笑。
“现在婴儿的存活率几乎都是百分之百,你可别想逃避当母亲的责任。”王宝玉笑道。
“我才不会,最好生个龙凤胎才好呢,一手一个,多神气。”小月道,看來每个女孩的内心深处,都有强烈的做母亲的愿望。
“快來吃饭吧”洪立在餐厅里喊道。
王宝玉跟小月一同到餐桌边坐下,几个小菜倒是色香味俱全,看來洪立又精心研究了厨艺。
洪立高兴的拿出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三个杯子分别倒上,举杯道:“宝玉,小月,我们干一杯,为了美好的明天。”
“祝愿你们能携手相扶,终成眷属。”王宝玉也笑着举杯道。
小月沒太多表情的跟了一杯,洪立开心的说道:“宝玉,真沒想到我也能有今天的日子。”
“命运的安排往往出乎意料,就像我也沒想到,你哥哥能去我的小公司上班一样。”王宝玉引入了话題。
“说实话,我也沒想到我哥怎么就想通了,他原先的单位可是国营的正规机构,待遇虽说比不上私企,但是将來的前途还是很好的。”**道。
“什么意思啊,嫌王哥这里不好么。”小月不满的反驳道。
“当然沒有这个意思,我们全家高兴还來不及,尤其是我爸妈,老人就希望孩子都在身边。”洪立连忙解释道。
“这只能说明王哥的魅力大,吸引了各行业的人才,什么时候也给我安排个职位啊,给你端茶倒水的也行。”小月嘻嘻笑着插口道。
“嘿嘿,再等等,一定沒问題,我现在压力也很大,尤其洪博士的加入,更让我诚惶诚恐,不敢怠慢。”王宝玉又把话題扯回到洪治身上。
“我哥的工作态度还好吧。”洪立问道。
“你哥可是帮了我不少忙,说起來有点不好意思,年薪五十万聘用你哥这样的高级人才,实在委屈他了。”王宝玉道。
“我哥缺的不是钱,王哥不用担心这个。”洪立道。
“五十万也不少啦,我爸一年所有的加一起也不到十万。”小月哼声道。
“呵呵,咱不是在说我哥嘛。”洪立呵呵笑道,一点都不生气。
“哦,看起來你哥平时也是很简单的人啊。”王宝玉故意如此说道。
“我跟我哥完全不一样,他很有能耐,在京城有三套三环内的房子,据说是单位奖励的,还说将來给我和小月一套呢。”洪立道。
“我才不要他的房子呢,据说那里的人都住得很憋屈,一室一厅都是好人家了。”小月道。
“呵呵,我哥的房子沒有低于一百五十平的。”洪立解释道。
以前石临东提过这个事情,但经过洪立的口中说出來,他还是感觉心惊,京城是什么地方,寸土寸金,洪治居然能有三套大房子,还都是好地段的,怕是值几千万吧,什么样的国营单位能出手这么阔绰,王宝玉心里一沉,起了疑心。
“小月,这也是当哥哥的一片心意嘛。”王宝玉打岔道。
“我才不去那么远的地方呢,我爸一个人,我要经常陪陪他。”小月翻着眼皮道。
“我也会经常陪他老人家。”洪立连忙表诚心。
“你哥哥还真行,说到底还是有真本事混得开。”王宝玉敬了洪立一杯。
“宝玉,实不相瞒,我哥给我说起过,他就是想帮帮你,也许不会在公司干太长时间。”洪立道。
不会待太久,中国什么地方,就是不缺人才,洪治本事再大,还能从一个国营单位随便进进出出,太不现实,但也附和道:“这事儿不能勉强,你哥跟我一起干,确实大材小用。”
“王哥多多理解吧,我哥这个人心劲很高,在京城也颇有些社交圈子,不像我,就是个书呆子。”洪立自嘲的说道。
“嘻嘻,算你还有自知之明。”小月终于嘻嘻笑了起來。
1990近乎喷粪
为了不打扰洪立和小月的二人世界,王宝玉又喝了几杯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一路上,他反复琢磨,也觉得洪治有些问題,一个如此有钱的牛人,为什么要屈居在自己这种创业型的公司呢。
洪治看來以后是要定居京城的,难道只是为了报答自己对他弟弟的帮助,听起來似乎也很牵强,以前听洪立说过,洪治的未婚妻脾性不太好,哪能忍受两地分居的煎熬。
如今阚振良等黑手党还沒抓到,危机四伏,不可不防,王宝玉揣着一份谨慎,第二天又打电话给李专员,麻烦他查一下洪治的具体背景。
李专员很快就回了电话,说洪治原來的单位是一家专门研究药剂改良的科研机构,在京城算不了什么大单位,而年业务额也很低,仅能维持生计而已。
而洪治此人,因为不满薪水,私下跟很多药业公司的來往很密切,生活上也有些腐化堕落,同时也不受单位待见。
听完这些,王宝玉更加怀疑,洪治既然单位并不大,房产一定不是单位给分配的,他为什么要对家人都撒谎呢,钱又是从哪里來的呢,另外存在一种可能,那就是洪治给其他的药业公司服务,赚取了不少工作之外的钱。
结合石临东反馈的情况,王宝玉开始认真考虑洪治來企业的真实用意,会不会也是奔着春哥丸來的,不是不存在这种可能,如果他得到了春哥丸的真正配方,回去再加以改良,再卖给其他的药业公司,那他可是会赚大钱的。
王宝玉心生一股厌恶,沒想到兄弟俩不止外貌不像,连品行都不同,洪治虽然身体健康,但是比起洪立來,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如果就这样把洪治给辞了,怕是交代不过去,可是留着他在这里,也是不安稳,而且,王宝玉到现在也沒有洪治居心不良的真实证据,如果人家沒这个心思,岂不是要冤枉一个好人。
莫不如就试一试洪治,到时候既能探测出洪治的真实意图,也能给石临东安心下來,主意已定,王宝玉用了三天的时间,总算是想出了一个办法。
这天,初冬的第一场雪洋洋洒洒的飘落在大地上,在王宝玉的大办公室里,企业的精英人物齐聚一堂,场面热烈。
王宝玉举着国药准字的审批证书,骄傲的宣布,万事俱备,春哥药业将踏上新阶段,开启新纪元。
大家热情的鼓掌,商博全于敏等企业元老们,甚至还泪光盈盈,毕竟跟着坚持到今天,总算是沒白忙。
“各位,企业要发展,还需要进一步的融资,根据以前的计划,下一步要融资十亿,主要用于产品的宣传和建设药材基地。”王宝玉道。
“这回应该放开融资条件了吧。”程雪曼问道。
“是,十亿的投资我们在平川市很难找到,所以,可以放眼全国乃至全世界去融资。”王宝玉道。
“王总说得对,如今我们各方面条件都成熟了,想必这次融资会容易的多。”石临东赞同道。
“那我就去联系一下以前认识的朋友。”程雪曼道,觉得自己终于排上了用场。
“嗯,如果谁能联系到资金,企业会酌情予以奖励。”王宝玉拍板道。
“太好了。”程雪曼兴奋的鼓掌道,一幅信心十足的样子。
大家都跟着呵呵笑了起來,对于钱的喜爱,还是程雪曼更实在一些,总比扭扭捏捏的强。
环视四周,李美萱表现的很平静,无聊的摆弄着手机,而王宝玉始终在观察着的洪治,也是不动声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会议要结束了,洪治才犹豫的开口道:“王总,咱们的技术研发部不能总这样闲着,如今设备也要进來了,是不是该把药方拿出來,采购相关药材进行研究,投入设备的试运行啊。”
“当着大家的面,不隐瞒的说,药方是企业的重中之重,是核心竞争力,我决定,药方先交给石临东副总,由他视情况进行安排。”王宝玉道。
“感谢王总的信任,我一定不辱使命,确保药方的万无一失。”石临东立刻起身郑重承诺。
李美萱这才抬起头,轻轻哼笑了一声,接着又开始摆弄手机。
“那,好吧。”洪治似乎有些无奈的说道,石临东有些瞧不上他,他也不是心里沒数。
王宝玉将国药准字证书和药方交给了石临东,安排他一定要妥善保管,这可是企业融资的重要条件。
石临东会意的将东西收好,随即,王宝玉又对大家进行了一番鼓励,然后宣布散会。
“美萱姐,今天你看起來情绪不高啊。”王宝玉问道。
“我反正沒有那么多钱,捂好自己的股份就是喽。”李美萱笑道。
“手机里有啥好看的。”王宝玉问道。
“可以上网聊天,还可以看小说呢,就是打发无聊的时光而已。”李美萱耸肩说道。
“还能看小说。”王宝玉來了兴致,这样的话,他从手机上随时就可以看倩倩的小说,岂不是非常方便。
“你应该多看新闻,现在的网络小说都是胡写一通,怎么吸引读者的眼球怎么写,简直就是在喷粪,连那些女作者都是这样的鬼心思,一点伦理道德都沒有,真是让人发指。”李美萱不高兴的说完先行离开。
王宝玉有些迷糊,李美萱为何对小说有如此强烈的愤慨啊,难不成也写过网文结果沒签约。
晚上,王宝玉故意走得很晚,而洪治似乎走得更晚,來到石临东的门前,王宝玉招呼道:“临东,晚上出去喝几杯吧。”
石临东应声走了出來,王宝玉又去敲洪治的门,招呼他一起去喝酒,洪治眼神掠过一丝的慌张,推辞道:“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还是不去了。”
“跟着忙乎了这么多天,别客气了。”王宝玉道。
洪治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出去了,三个人找了个小饭店,可是吃喝起來,酒桌上,王宝玉是谈笑风生,还强调石临东是自己管理的左臂,而洪治则是技术上的右臂,二人缺一不可。
1991偷药方
石临东倒也不是那种不开窍的人,吃饭期间,对洪治也算是蛮客气的,只是洪治却是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沒过半个小时,就推说身体实在不舒服,离开了酒桌。
“临东,一切按照计划做了吗。”王宝玉凝重的问道。
“嗯,看他的样子,搞不好今晚就会有什么行动。”石临东道。
“兴许就能证明他是清白的。”王宝玉不甘心的说道。
“我也不是跟他较劲,实在是企业的经营來不得半点马虎。”石临东解释道。
“临东,你这么做非常对,你赶紧吃饭,吃完咱们也走。”王宝玉道。
“不吃了,马上就走。”石临东立刻起身披上外套。
二人离开了饭店,将车子找个地方停好,已是晚上九点多,王宝玉和石临东打车回到了平川大厦,在楼下的登记处,果然看见了洪治的上楼的登记记录,这让王宝玉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眉头紧紧皱了起來。
两个人沒有坐电梯,而是沿着楼梯气喘吁吁地上了楼,远远的看见石临东的屋门半敞着,走的时候明明已经关好了的,王宝玉也是亲眼所见,石临东确实关好了门,看來里面有人。
“哼,也不是个有心计的,偷东西还不记得关门。”石临东鄙夷了一个。
王宝玉示意石临东别出声,小心的靠了过去,只听里面传來了说话声。
“洪治,狐狸尾巴到底露出來了吧。”一个男人冷声说道,王宝玉很快就想起了这个声音是谁,当即吃了一惊,怎么他会在这里。
“商博全,你他娘的少管闲事。”洪治恼羞的骂道。
“你來到石副总的屋里,就是來偷药方的吧。”商博全道。
“哼,那你深更半夜來这里不也是为了药方吧。”洪治不屑的问道。
“用药方做什么,嘿嘿,我明白的告诉你,这药方一定是假的。”商博全语出惊人。
“你们串通起來算计我。”洪治惊愕道。
“快说,阚振良到底在哪里。”商博全厉声问道,口气之严厉,完全出乎王宝玉的想象。
“什么阚振良,我不认识他。”洪治慌张道。
“那你偷药方到底为什么。”商博全不屑道。
“我,我是想先研究一下。”洪治辩解道。
“洪治,我们已经注意你好久了,你别想利用跟王宝玉的关系,企图蒙混过关。”商博全道。
“别他娘的在这里吓唬老子,万一王宝玉问起來,我就说是你偷药方,被我逮了个现行。”洪治耍赖。
哈哈,商博全满不在乎的说道:“王宝玉智商不高,不代表我也不行,今天你是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
“你个死瘸子,老子跟你拼了。”洪治骂道,紧接着,屋里就传來了打斗声。
真是个死瘸子,表面尊重老子,背后骂我智商不高,王宝玉心里鄙夷道,不过已经猜到了些情况,还真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商博全这个会计师,显然背景并不简单,他应该是李专员手下的。
唉,还真是无间道,商博全隐藏的还真是够深,演技超一流,自己对此竟然毫无察觉,难怪李专员说自己的身边是有人保护的。
总不能让商博全受伤,王宝玉跟石临东径直闯了进去,喝道:“为什么在公司内打架。”
屋内的景象却让王宝玉差点笑出声來,平时瘸腿的商博全,已然将洪治打倒在地,正跨坐在洪治的身上。
“王宝玉,你们怎么也回來了。”洪治惊恐道。
“行了,别装了,你们都到我屋里來。”王宝玉道。
商博全放开了洪治,但依旧揪着他的胳膊,石临东嘴角挂着冷笑,也不客气的过去抓住了洪治,将他带进了王宝玉的办公室里。
王宝玉缓缓点起一支烟,叹气道:“洪治,我跟你弟弟是好朋友,跟你父亲的关系也不错,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跟我对着干呢。”
“我,我就是想拿到药方,先研究一下。”洪治再次辩解道,却显得苍白无力。
“那你为何不找我來要,而是偷偷摸摸。”王宝玉问道。
“我也是替公司着急,希望能早日做出点贡献。”洪治底气不足。
“行了,事情闹到这种程度,就算是我想放过你,怕是商博全同志也不会答应的。”王宝玉看了一眼商博全,大有深意的说道。
“既然王总已经猜到了,也就不隐瞒了,我平时是一名会计,却也是国安人员。”商博全道。
洪治和石临东都吓了一跳,唯有王宝玉微笑着说道:“商博全,我真是佩服你,如果你是黑手党分子,我怕是早就死了。”
“嘿嘿,怎么会呢,我可是按照上级的指示,要对你进行保护的。”商博全嘿嘿笑道。
“保护可以,无关的隐私就不要监视了。”王宝玉抱拳道。
商博全嘴唇抖动了一下,接着讪讪笑道:“我还是你的下属员工,这事儿好商量。”
“既然你们接手了这件事儿,就不用我來处理了吧。”王宝玉问道。
“洪治,我们早就注意到,你跟阚振良有往來,你在京城的所有财产,也都是阚振良帮你运作的,快交代,阚振良到底藏在哪里。”商博全换上了从未有过的严厉神情。
落在了国安人员的手里,洪治自知百口莫辩,早已吓得浑身颤抖,他张了张嘴,随即萎靡道:“我跟他约定今晚十点见面,现在过了时候,阚振良很狡猾,这功夫他怕是已经跑了。”
“平时你研究药品又想干什么。”石临东不解的问道。
“唉,还不是久久拿不到药方,我就想自己尝试一下,给阚振良一个交代,到底也沒成功。”洪治泄气道。
商博全想了想说道:“宝玉,通知公安局,马上抓捕阚振良。”
这当然是大事儿,王宝玉顾不得考虑自己跟洪治的关系,连忙打电话给舅舅严昊升,严昊升立刻派人将洪治秘密带走,同时派出了大批警力,在洪治的带领下,前去抓捕阚振良,结果可想而知,狡猾的阚振良已经察觉出事情不对头,早已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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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2澳洲来客
对于这个结果大家都不意外,唯独王宝玉心情十分沉重,打草惊到蛇,怕是來日只会引來毒蛇的剧烈反扑。
洪治被秘密关押起來,综合考虑,市公安局决定要暂时封锁了这一消息,经过大家商定,就说洪治突然离开,不知所终,甚至都沒打招呼。
王宝玉当然乐见如此,要是让洪治的父亲知道了儿子的所作所为,开明还好办,一旦糊涂起來,记了自己的仇,今后公司的运营一定会出问題的。
也许洪家已经习惯了洪治的独來独往,竟然沒有人追问根源,洪立还一再打电话表示歉意,说哥哥就是那脾气,说撂脸就撂脸,望王宝玉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王宝玉还能说什么,随便嗯啊了几声应付了过去。
一场风波就这样平息了,经过询问,原來商博全的腿瘸,就是在一次执行秘密行动时受伤落下的,而据商博全说,国安人员会装成很多职业身份秘密隐藏着,按照组织上的安排行动,这个秘密就连自己的老婆孩子也不能知道。
“唉,老商,以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王宝玉坦诚的说道。
“嘿嘿,该咋样还咋样,我可是公司的股东,而且,我财务工作沒有任何问題。”商博全嘿嘿笑道。
商博全又看了一眼石临东,赞道:“宝玉,说句实话,我很欣慰你手下能有这样严谨的得力干将,石副总,以后工作上有什么指示,尽管吩咐就是。”
“咱们就一起将春哥药业做大。”石临东道。
清除了企业内的隐患,让王宝玉的心情大好,可是一想起洪立,心中不免还是有些纠结,毕竟洪立是自己的好朋友,而洪治又是洪立的哥哥,按理说,一个医学博士,应该受人尊重,可以生活的很好,做人不能贪心,否则,洪治也不会落入阚振良的圈套里,充当他的马前卒,害了自己不说,还让家人蒙羞。
经过分析,王宝玉猜到太岁丢失的原因,还是洪治向阚振良泄了密,还好自己沒有将春哥丸的配方轻易的泄露出來,否则,其带來的后果是难以想象的,阚振良一旦得到了药方,说不准就会对自己痛下杀手,斩草除根。
经过对洪治的秘密审讯,洪治知道关于黑手党的东西并不多,只是提供了一些人员的容貌特征,幸运的是,洪治见过老猫本人,经过几次校对之后,黑手党第一杀手老猫的照片很快被公布了出來,被警方悬赏通缉。
王宝玉的药方终于可以放心的交给研发技术部,相关的药品改良工作积极稳妥的进行中,在阚振良等人还沒抓到之前,为了进一步保证药方的安全,石临东决定就在平川大厦再租两间屋子,让技术部那三个人员,晚上也住在大厦里。
这些做技术的人员,生活都很简单,也沒有提出异议,反而觉得公司非常人性化,对他们照顾的不错。
转眼就到了深冬季节,公司内也格外的忙碌,春哥丸投入了试生产,经过技术部的改良,很难从药丸上化验出其成分來。
“但是也是可以分析出來的是吗。”王宝玉有些不放心。
“理论上可以,但是现阶段不可行,不同的制作工艺,以及添加其他辅助原料的比例都会直接影响到药品成分分析数据。”技术员说道。
“那就多加辅助原料,添加点食物也成。”王宝玉外行的说道。
“王总提醒的很对,添加食物成分既不会影响药效,还能更好的保护配方,可以尝试。”沒想到王宝玉歪打正着,得到了技术人员的认可。
这让王宝玉宽心不少,又经过几次改良后,春哥丸已经是旧貌换新颜,全新出炉,为了验证药效,王宝玉主动拿出了新生产的药丸给朋友们试吃,效果非常显著,令人满意。
黑手党们似乎已经蛰伏起來,但是,王宝玉心里很清楚,他们正在酝酿着新一轮的攻击,也许就在不经意的某个时间。
这天,王宝玉回到家里,发现李可人一脸的笑意,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正想问问到底有啥喜事儿,李可人的屋里走出來一个小伙子,高大阳光帅气,他笑嘻嘻的跟王宝玉打招呼:“宝玉,行啊,买卖做大了啊。”
吕云天,难怪李可人这么开心,原來是儿子回來了,王宝玉虽然不喜欢吕云天,看在李可人的面子上,还是热情的说道:“云天,怎么有功夫回国了啊。”
“其实,我本打算最近结婚的,嘿嘿,这不,接到了雪曼的电话,说咱们春哥药业需要投资,问我爸是否感兴趣,我试着跟他说了一下,沒想到他非常看好,所以,就派我回來当个先头兵。”吕云天挠着头说道。
“什么,你是回來给我投资的。”王宝玉惊问道。
“怎么了,不欢迎吗。”吕云天问道。
当然不能跟钱过不去,王宝玉连忙笑容可鞠的说道:“当然欢迎,企业如今发展的势头很好,正需要有人帮一把呢。”
“天天,我跟宝玉的关系不用说,你爸要是有这个心,就要帮一下,别提什么条件。”李可人插嘴道。
“妈,这是生意场,來不得含糊。”吕云天道。
“你爸从來都跟我含糊,给你找后妈了吗。”李可人不满的说道。
“嘿嘿,这你要问我爸,我不掺和你们的事儿。”吕云天道。
“臭小子,到底说不说。”李可人轻轻揪住儿子的耳朵。
“我真的不知道,妈,你是不是心里还在惦记我爸呢。”吕云天反问道。
“呸,跟那么多女人鬼混过,在我看來,他的灵魂和肉体都是肮脏的,我才不稀罕。”李可人说了句很雷的话。
到底是儿子回來了,李可人还是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看着儿子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柔情,王宝玉敬吕云天道:“云天,希望我们能合作成功。”
“都是熟人,这些事儿自然好谈。”吕云天满不在乎道。
“雪曼跟你讲了吧,咱们企业这次的融资额度是十亿。”王宝玉提醒道。
1993投资谈判
“全澳投资公司的资金规模是一百亿美元,这点钱应该不算事儿。”吕云天道。
“这么有钱,上次问你爸,你爸不说只有几个亿美元吗,哼,看來还是怕我分家产。”李可人鄙夷道。
“妈,你这么清高,给你也不肯要啊,一个亿跟一百个亿,对于你沒有任何区别。”吕云天道。
“那倒是,我才不稀罕你爸的钱呢。”李可人道,给儿子和王宝玉夹菜,王宝玉忽然发现,李可人的发髻间,已经有了几根银亮的白发。
“如果我这里觉得宝玉的公司行,我爸可能也会亲自回來一趟,他好像也有事儿要找你。”吕云天对母亲道。
“不就是离婚吗,我早就想好了,拖了这么多年,早该有个结果。”李可人表现的很释然,再深的感情,经历了这么多的岁月,也会被磨平,更何况李可人认定自己的男人,心里并沒有她。
“妈,无论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好儿子啊。”吕云天笑道。
“去你的,你爸去了澳洲,也沒见他回來看看你爷爷奶奶,我对你啊,一点指望都沒有,将來我这些都给宝玉。”李可人毫不隐瞒的说道。
不过吕云天也不在意,对于有人能照顾单身的母亲,心里还是蛮高兴的,李可人能有多大点钱,老爸身上拔一根毛,都比老妈的腰粗。
投资的具体事情,王宝玉不能擅自做主,当然要放到公司里去谈,期间,王宝玉只是跟吕云天闲聊了些家常,通过了解,王宝玉得知吕云天的父亲吕澜生,还是个地道的儒商,对释儒道文化均有不凡的见解。
这并不奇怪,能和李可人门当户对的人,想必也是博学多才,谈吐不俗。
吕云天既然回來了,当然要好好玩几天,王宝玉也不着急,静等着吕云天上门。
这个时候程雪曼说有事需要请假,王宝玉心知肚明,肯定是想陪吕云天玩。
王宝玉虽说心里不痛快,但也装不知道,不想因为这些闲气,影响了企业的融资进度,而且这笔投资还是程雪曼拉來的,她和吕云天关系暧昧,他们的和睦相处也关系着融资顺利与否。
为了融资这件事儿,王宝玉还安排在办公室的旁边租用了一间会议室,里面摆上花,扯上欢迎条幅,就连茶具等有都用了很上档次的那种。
足足等了一个星期,吕云天等一行人终于上门來了,一同前來的还有全澳投资公司中国区的负责人陆衡,那个光头的矮个子中年男人。
对于此人,王宝玉沒什么好印象,上次风力发电的事情,他接受沈文成的吃请,却到底也沒投资,而且,此人贼眼溜溜,一看就是奸猾之辈。
两伙人分列会议桌的两边,令王宝玉有点不高兴的是,陆衡还拿來了一面澳洲的国旗摆在前面,真不知道他还是不是个中国人。
王宝玉给石临东耳语了一番,很快便有人送來了一面更大的中国国旗,王宝玉吩咐也放在桌子中间,两面旗帜一大一小,好像是大哥和小弟,其义自现。
李专员叮嘱过王宝玉,绝对不能让国内的企业跟了洋姓,别看是人家來给自己投资的,咱也不能忘了本分。
吕云天还是一副随意的打扮,休闲打扮,大模大样的坐在中间,一条腿横在另一条腿上,微微的抖着脚。
陆衡则一脸谄媚之色坐在吕云天的左边,吕云天的右边是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齐耳短发,佩戴眼镜,文质彬彬的,想來也是投资方的关键人物吧。
后來王宝玉知道,那个女人竟然是个翻译,我操,都是说中国话的,不知道这个翻译有什么用。
王宝玉这边一共六个人,创业五人组外加投资人李美萱,而陆衡的小眼睛不停的在李美萱身上扫來扫去,大概也在惊讶李美萱的美貌。
王宝玉这边的程雪曼,则一脸笑意的看着吕云天,可恶的吕云天竟然冲着程雪曼挤了挤眼睛,程雪曼则娇羞的努了努嘴巴,毫不掩饰二人的暧昧关系。
还是那句话,为了融资,不能考虑这么多,王宝玉安排娇娇给众人倒上香喷喷的茶水,正式开口道:“欢迎來自全澳投资公司的朋友,中国有句老话,有朋自远方來,不亦乐乎,希望我们今天的合作洽谈,能够取得丰硕的成果。”
“哈哈,宝玉,咱们都是熟人,不用这么客气。”吕云天浑不在意的笑道,同行的几个人也都随意的笑了起來,大概觉得国内的人都这么喜欢玩虚的。
程雪曼不知死活的也跟着笑,一看自己这边人人表情严肃,才连忙急刹车掩盖笑容。
“好,那就不罗嗦,言归正传,请众位过目一下本公司的融资方案书。”王宝玉切入正題道。
娇娇拿着一沓材料,分别发给了吕云天等人,吕云天看都沒看,呵呵笑道:“我啊,其实什么也不懂,这件事儿就让陆衡总经理负责吧。”
“吕公子,这样好吗。”陆衡小声的问道。
“这也是我爸的意思,商场谈判,一切按正规來就好。”吕云天毫不遮掩的说道。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陆衡摸了摸光头,笑眯眯的说道:“春哥药业的各位朋友,方案书是不错,只是我有几个疑问,还望不吝赐教。”
“您尽管提,由我们石临东副总來做相关说明。”王宝玉见吕云天一幅少爷的模样,自己不甘落后,也端起了架子。
“石副总,咱们企业要融资十亿,数额并不小,但转让的股份只有百分之十,是不是太低了。”陆衡问道。
“陆总,我觉得转让百分之十已经很高了,春哥药业将來的发展,即便是百分之十,也能让贵公司赚得满盆满钵,十倍的利润也不止。”石临东傲气的说道。
“贵公司的产品还沒上市,怎么就能如此自信。”陆衡眨巴着小眼睛问。
“根据我们的调查统计,四十岁以上的男人,在夫妻生活方面不能尽职尽责的,比例至少有百分之三十,照此计算,全球的人数将超过十亿的男人有此需求,春哥丸的全疗程定价在五千八左右,能赚多少钱想必我就不用详说了吧。”石临东道。
1994全球市场
在座的人都惊了一个,也包括王宝玉,这市场价值简直太高了,即便是缩减成十分之一,那王宝玉也会成为,嘿嘿,全球第一富翁,他娘的,难怪阚振良如此动心,照这么下去,药方还真得捂得死死的才行。
“石副总,你说得都是理论,关键还在于后期的市场运作,同类的产品也不光咱们一家。”陆衡并不为所动,依旧耐心的问道。
“同类产品确实很多,但基本上都是速效的,并不能根治,而春哥丸治标治本,经过临床,有效率几乎可以达到百分之百。”石临东道。
“从來沒有一样商品可以统霸一方,石副总,您这话是不是说的有点大了。”陆衡笑问道。
“陆总,我想您还沒有理解春哥丸的市场,不是统霸一方,我们有信心进行全球市场的覆盖。”石临东眼睛都不眨一下。
王宝玉为石临东的话捏了一把汗,这小子还真敢吹,国药准字是自己托关系办下來的,而临床也不过是自己那些好色的朋友而已,他自己都沒有用过,怎么就敢说大话。
李美萱却频频点头,大概觉得石临东讲得很好,句句都在点子上,程雪曼则迫不及待的给吕云天使眼色,大概是希望吕云天能将这件事儿给敲定下來。
“作为一个投资公司的区域负责人,在我们投资的过程中,一向讲究一个对等问題,石副总,尽管你说得很好,前景远大,但是,以贵企业两亿的资本,想要以百分之十的股份融到十亿,还是有些不切合实际。”陆衡道。
此话无疑跟在座的各位泼了一瓢凉水,石临东不为所动,傲气道:“陆总,我了解你们投资公司,只会锦上添花,不肯雪中送炭,但是,我还是要强调一点,在企业的创业期投资,虽然有风险,但是回报同样巨大,具体的抉择,还是要看您的胆量和勇气了。”
“我听说你们第一笔融资,只有一个亿,但也占到了百分之十的股份,來者都是客,如果不能公平对待,岂不是有违大陆热情好客的风俗,我们当然也知道前期投资的重要性,但是总也要给我们一个比较合理的回报吧。”陆衡看似开了个玩笑,看來提前也做了不少调查工作。
李美萱笑吟吟的看着陆衡沒有说话,石临东略微顿了一下,说道:“做生意不是待客,面对的是血淋淋的竞争,谁有竞争力,谁才可以生存下去,一碗水端平的老好人原则,在这里行不通。”
程雪曼不禁白了石临东一眼,哪有这么谈判的,这么硬的口气,好事儿也能谈崩了,吕云天还是悠闲的喝着茶水,这功夫已经是第三杯了,好像谈判桌上这一切都跟他无关一样。
陆衡不停的摸着光头,心里还是泛起了犹豫,好半天之后,他才提议道:“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是太低,不利于我们对资金使用的监管,如果我们加大投资,贵公司能否多让一些股份。”
沒等石临东开口,李美萱却笑盈盈的插嘴道:“陆总,您想要多少啊,公司只计划转让百分之十,不过,我还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要不都卖给你。”
李美萱的话让在座的人都是一愣,沒想到她在这种关键的场合,提到了自己那百分之十的股份,陆衡一脸贱笑的说道:“李小姐,那个不行,我们还要在一起合作呢。”
“既然想合作,就要拿出点诚意來,我们不但拥有绝对的知识产权,优秀的管理团队,还有许多美女,产品市场前景也很广阔,如果你们老总不看好这个项目,也不会兴师动众的让你们來这里吧,打个比喻,人可以不吸毒,但是却不能不跟媳妇睡觉,即便是不跟媳妇睡觉,那也要满足情人,春哥丸是个男人都想要,这一点毋庸置疑。”李美萱道。
大家一阵笑,女士们却不禁红了脸,大概沒想到李美萱如此的敢说话,陆衡一时间愣在那里,说不出话來。
李美萱又说道:“我们的团队都是实在人,做事雷厉风行,陆总觉得合适就投资,不投资也沒关系,大家还是朋友,前怕狼后怕虎的可沒意思。”
“哈哈,美女说的是,但是我怕老总啊,这钱可不是我个人的。”陆衡打趣道。
李美萱再次打趣道:“陆总,要不先送你几颗回家试试,我相信你爱人一定会支持你做这个投资决定的。”
哈哈,这次轮到王宝玉这一桌人开怀大笑了起來,程雪曼本來拉着脸,见状也只得勉强咧了咧嘴。
吕云天饶有兴致的看了李美萱一眼,问道:“这位神仙姐姐也一定有过留学经历吧。”
“我是韩国人。”李美萱笑道。
“难怪落落大方,一点都不扭捏。”吕云天还竖起了个大拇指。
“李小姐说得不错,我也正有意试一下,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陆衡厚着脸皮道。
“娇娇,那就去给陆总拿几颗來。”李美萱吩咐道。
如果不是跟李美萱的关系非同一般,怕是王宝玉已经恼羞成怒了,李美萱当着自己的面随意使唤娇娇,这个做法,分明是沒把他和石临东放在眼里,念在她也是为了企业发展,也就不跟她计较了。
娇娇犹豫的看了一眼王宝玉,王宝玉微微点头,娇娇便去了技术研发部,很快拿來了几粒白色的药丸,陆衡就当着众人的面收下,还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直夸好味道,说只很期待神奇的药效,这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各位同仁,基本的情况我们已经了解,十亿的投资不是小事儿,我需要跟总部汇报一下,届时我们再行探讨,吕公子,您的意见呢。”陆衡道。
吕云天居然打了个哈欠,说道:“你直接跟我爸说吧,反正他的意思你也明白。”
哦,吕云天的父亲吕澜生竟然早有打算,沒想到吕云天这小子还挺会遮掩的,这一个多星期,王宝玉经常见他,他居然一个字也沒露,心机同样不可小视。
1995一定姓社
投资洽谈会结束后,程雪曼一脸不高兴的來找王宝玉,开口就埋怨道:“宝玉,他们都是怎么说话的啊,照这样谈下去,早晚谈黄了。”
“我觉得他们说得都有道理。”王宝玉不以为然道。
“可是他们说得也太不专业了,人家來得都是顶级的谈判高手,咱们这里就跟土鳖似的,光闹笑话。”程雪曼鄙夷的说道。
王宝玉皱了皱眉头,哪有胳膊肘向外拐的道理,但是鉴于确实这笔投资意向是程雪曼拉來的,也就沒再计较,耐心说道:“方法可能不对,但是效果还算不错。”
“咱们企业的情况,能拉來投资容易吗,要是让他们搅黄了,赔得起吗。”程雪曼道,大有邀功的味道。
“雪曼,不管成与不成,都会给你记上一功。”王宝玉道。
“宝玉,咱们办企业就是为了赚钱,我觉得多让一些股份沒什么,李美萱才一个亿就占百分之十,虽说前期投资很重要,但是毕竟咱们间隔不大,药品也沒正式上市,说起來,这和李美萱的投资沒什么区别。”程雪曼想极力促成这件事儿,撒娇道。
“办企业是为了赚钱,可是社会的责任感还是不能丢,我们的企业一定是姓社的,绝不能姓资,股份就这么多,坚决不能让。”王宝玉坚持道。
“那就分个百分之十,哪怕是百分之五也是咱们的诚意啊,这样,他们满意,你还是掌握控股权。”程雪曼劝说道。
“要这样下去,咱们第三批融资又该分多少股份。”王宝玉冷声问道,要不说头发长见识短,光看眼前利益有个屁用。
“哼,我看你就是被石临东和李美萱给忽悠了。”程雪曼气哼哼的出去了。
能够多融到钱,王宝玉自然乐意,但是,李专员曾经提醒过他,不管如何融资,都不能让企业的控股权失去了,这点不用李专员说,王宝玉也是会坚持立场的。
尽管对方是好大姐李可人的丈夫,但是在这种问題上,却还是不能大意,时局复杂,人心难测,洪立的哥哥洪治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
在接下來的几天里,吕云天跟陆衡等一行人,又來过公司几次,不但考察了公司的具体运营情况,还去了厂房看设备及工作流水线。
厂房里自然冷冷清清,毕竟还沒有正式投入生产,用不了太多工人,陆衡对一切都问得很仔细,重点询问投资后的药材基地准备建在哪里,这个问題王宝玉也想过,不如采取就近的原则,回答陆衡说准备就建在金源村。
作为投资公司,对项目抱有谨慎的态度是可以理解的,因此,王宝玉等人也是极力的配合,虽然知道陆衡喜欢吃澳洲龙虾,但王宝玉对此类食品很是厌恶,尽管程雪曼提醒过几次,但还是沒请他。
“王总,我觉得全澳投资公司的诚意不足。”石临东进屋來说道。
“谈谈你的看法。”王宝玉道,他现在是越來越相信石临东的眼光了。
“通过调查了解,全澳投资公司至今在国内尚无一笔成功的投资项目。”石临东道。
“可能是沒有适合的吧。”王宝玉道。
“不可能,我们国家是发展中国家,经济高速发展,商机遍地。”石临东道。
“那就谨慎一些,虽然我跟他们算是很熟,但原则上的事情还是不能放弃。”王宝玉道。
石临东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王宝玉对此也是十分谨慎,当初陆衡一行不就白吃白喝沈文成的,到最后一分钱沒往外蹦吗。
沒过一会儿,陆衡就打來了电话,说总部那边已经基本认可了这个项目,只是还差那么一点点。
“陆总,有话明说就好。”王宝玉道。
“建立千亩的药材基地是目前最大的事情,我们作为投资公司,自然希望企业的步伐能够迈进的更快一些,所以,药材基地的事情还是希望能够落实了。”陆衡道。
“好吧,我找市委市政府想想办法吧。”王宝玉应了一句,放下电话后,答应此事并非是急着拉融资,王宝玉当然也希望尽快落实药材基地的建设,只是这件事儿并不好办,倒不是要地有多难,最主要的是手头沒钱,举步维艰啊。
这种事情光想沒有用,必须要付诸行动,于是,王宝玉打电话给阮市长,说有事儿希望能跟他面谈,阮焕新答应了,于是王宝玉连忙來到阮市长的办公室。
“宝玉,又遇到什么困难了。”市长阮焕新笑呵呵的问道。
“阮市长,实不相瞒,我那药业公司目前正在融资,对方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要落实药材基地。”王宝玉道。
“哦,想要哪块地方啊。”阮焕新问道。
“厂房既然在金源村,我就想将药材基地也放在那里,方便管理嘛。”王宝玉道。
“宝玉,这种事儿你应该早些开口,金源村那里,已经有人要用了。”阮焕新道。
“谁啊,选那么偏的地方能干什么。”王宝玉懊悔的问道。
“好像是省里的一家农业公司,说是要在那里建绿色食品基地,前几天,汪书记还为此召开了一次会议,对你的药厂建在那里还颇有微词,说容易产生污染。”阮焕新道。
“汪书记这就不对了,是我们先建厂房的,而且药厂又不是化肥厂,我的药也都是可食用材料,不存在环境污染这么一说。”王宝玉恼道。
“所幸药厂早一步建好了,否则后面的事情还真难说。”阮焕新说道。
“汪书记就不希望平川市发展了吗。”王宝玉问道。
“这里面的关系有些复杂,我在这里就不方便多说了。”阮焕新似有隐情的说道。
王宝玉一阵泄气,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之,下手晚了,让人家抢占了先机,不过,在那里建绿色食品基地,运输到省里也得一天的功夫,啥绿色也都快变成黄色的了,还真是脑子有些问題。
阮焕新犹豫了一下,有些不自然的笑问道:“宝玉,我这几天总在做一个比较奇怪的梦,能帮我分析一下吗。”
“呵呵,当然沒问題,就是不知道准不准。”王宝玉咧嘴笑道。
1996开枝散叶
“就当解心疑了。”阮焕新道,“我梦见一棵大树,枝繁叶茂,向上望去,结满了果子,却够不着。”
“阮市长,这个梦很好解释,但我不好意思说。”王宝玉道。
“说说看,咱们说起來也不外,我不会责怪你的。”阮焕新道。
“传统意义上说,这种梦代表您将会有一个儿子。”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怎么讲。”
“开枝散叶嘛,而且果实累累,将來一定是光宗耀祖那样的人。”王宝玉说道。
阮焕新呵呵的就笑了出來,摆手道:“我妻子都四十多岁了,怎么可能还会生孩子呢,再说,作为领导干部,自然要遵守国家的计划生育政策。”
“这我就不清楚了,要么就是要有一个干儿子。”王宝玉道,心里想的却是说不定是你小情人生的呢,当然,阮焕新最看重自己的品行,绝不会做出此等荒唐事。
“说起來也是天意,阮家人丁不够兴旺,原本我这一代有两个兄弟,我只有一个女儿,而我那弟弟,哎,多说无益。”想到早逝的同胞兄弟号称谷爷的毒贩头目阮焕光,阮焕新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阮焕新自然不会相信王宝玉的解释,又提醒了一下他务必要守法经营,说有很多眼睛在盯着,王宝玉理解阮焕新的担忧,自己可是给这个堂堂市长,惹了不少的麻烦。
无功而返,这让王宝玉有些闷闷不乐,回到办公室,他就找來了石临东,叹气道:“临东,金源村那里的土地有人占了,咱们就别惦记了。”
石临东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说道:“那块地对我们很重要,如果换成别的地方,药材的运输成本会大大提高,而且不利于管理,如果期间出现质量问題,那和直接购买药材有什么区别,建设药厂就沒有意义啊。”
“何尝不是如此啊,虽然阮市长沒有明说,但是听他的意思,那块地应该跟某个领导有关系,咱们还是不要争了。”王宝玉道。
“谁要和咱们争地啊。”
“听说省里一家农业公司建什么绿色食品基地。”
“瞎胡闹,省里的跑这里來搞,还是吃的,说不定是哪个领导的关系呢。”石临东愤愤的说道。
“他就是开公共厕所,咱们也沒法。”王宝玉叹息道。
石临东半晌沒说话,肯定是不甘心,王宝玉又劝了他几句,便让他去忙,接着,王宝玉给夏一达打去了电话,未來的媳妇升官了有些日子,还沒给她庆祝,似乎有点不妥。
“小夏,晚上一起吃个饭吧。”王宝玉笑呵呵的问道。
“哟,王总还记得我啊。”夏一达拿腔撇调的说道,却难掩心中的欢喜。
“嘿嘿,升官了也不告诉我一声,虽然咱是家属,但不会仗势欺人的。”王宝玉笑道。
“好吧,晚上來接我吧。”夏一达道。
王宝玉早早的开车來到市委门前,停下车后,他先來到了对面的招商局的门口,想先瞧瞧看大门的刘树才。
在狭小的门卫室里,刘树才正悠闲得听广播,他身穿脏兮兮的西服,胡子也好像很久沒刮的样子,但却明显的胖了不少,一脸的喜色。
“王总,您怎么得空來了。”一见是王宝玉來了,刘树才连忙起身打招呼。
“想接小夏晚上吃个饭,先到你这里通禀一声。”王宝玉笑道。
“您可别这么说,我绝对支持你跟小夏在一起。”刘树才拍着胸脯道。
王宝玉递给他一支烟,示意他坐下,笑呵呵问道:“树才,这回算是过足了眼瘾吧。”
“这日子可真幸福,每天上下班都能看到小夏,吃得饱,睡得香,这才叫人过的日子。”刘树才心满意足。
王宝玉无语,形容刘树才用两个字是痴情,用一个字,那就是贱,不过,他要这么做,沒人能拦得住,沒犯着任何一条法律。
于是,王宝玉只好拍着他的肩膀又说道:“树才,真是辛苦你帮忙看着我媳妇。”
“王总,您真是客气了,这是我的荣幸啊,不过,小夏太迷人,不看着点真不行,那天我看见一个男人在门口纠缠小夏,气得我差点过去揍他。”刘树才想起來就觉得胸口闷。
“你知道他是谁吗。”王宝玉明知故问。
“我早打听了,市委书记的秘书乔伟业,不过他很倒霉,听人说他被揍了,真解恨。”刘树才幸灾乐祸道。
听刘树才这么说,王宝玉基本可以确定,殴打乔伟业的事情,应该不是他做的,又问:“这段时间他沒有再纠缠小夏吧。”
“好像沒有,小夏真是个好姑娘,每天都能看见她一个人打车上下班,而且从來都不迟到,每次都不紧不慢,从容大方,我看将來一定能成大器。”刘树才艳羡道。
随便聊了几句,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王宝玉告别刘树才,又來到市委门前,在下班的人流中,夏一达身穿一套毛呢裙,神采奕奕,亭亭玉立,显得格外的漂亮惹眼。
能够娶到如此的美女,不能不说是人生的一桩美事儿,王宝玉内心升起了一阵满足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跟干儿子小光接触久了,越來越想有个家。
夏一达看见王宝玉,连忙小跑着过來,脸上是甜蜜的微笑,上车后,王宝玉直奔北国大酒店,在包房里坐下后,王宝玉歉意的说道:“小夏,最近比较忙,冷落你了。”
嗯,夏一达并不在意,幸福的说道:“宝玉,我终于当上领导了。”
“是啊,我忙得还都沒给你庆贺呢,我现在的公司遇到点麻烦,你可别在意。”王宝玉又说道。
“宝玉,你知道吗,我现在活得特有劲头,大有一展身手的豪迈。”夏一达根本沒心听王宝玉的话,顾自陷入激动之中。
王宝玉暗自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夏一达处事冷静,是个标准的政客材料,但似乎跟自己这种懒散的商人拉开了些距离。
“我听小月说了,纠风办主任,这官的权力可是不小。”
“每天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开不完的会,接待不尽的來访者。”夏一达道。
“这不是你一直以來的愿望吗。”王宝玉问道。
1997是领导了
夏一达觉得王宝玉的口气不对,嗔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了。”
“嘿嘿,知道,就是做我的好媳妇。”王宝玉笑道。
“唉,照现在的情形,咱们的婚事也只能从简。”夏一达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可是合法的商人。”王宝玉问道。
“但我是部门领导,还是低调处理更好。”夏一达道。
“怎么个简单法。”
“能多简单就多简单。”
还真是沒自由,知道夏一达是为了仕途可以牺牲很多事情的,便转移了话題,问道:“乔伟业那小子最近老实了吧。”
“不只是老实,看起來还有些蔫吧,遇见我也沒个好脸。”夏一达道。
“这么沒心胸,这点他可不如人家刘树才。”
“跟你说正经话呢。”
“嘿嘿,逗你的,那是乔伟业知道自己下面不行了,真解气,不知哪位好心人帮我出了这口恶气。”王宝玉得意的嘿嘿直笑。
“我听说乔伟业好像在找省里的私人侦探,一定要查出來到底是谁打的他。”夏一达道。
“警察都找不到线索,私人侦探算个屁,随便,反正也跟我沒关系。”王宝玉不以为然道。
“真不是你干的。”
“当然。”
“那就好,我倒是希望他尽快查出真相,恢复你清白。”
“媳妇,别操心啦,我才不在乎。”王宝玉大大咧咧的说道。
酒菜很快就上齐了,王宝玉郑重其事的举杯祝贺夏一达高升,夏一达嗔怪王宝玉多礼,终究是一家人,不必这么客气,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美滋滋的,毕竟代表着王宝玉的心里有她。
“宝玉,只顾着说我了,企业那边到底经营的怎么样了。”夏一达这才问道。
“正在进行第二期的融资,难度不小。”王宝玉摇头道。
“跟人家一下子要这么多钱,不能心急,一步一步來。”夏一达安慰道。
“药材基地的事儿也一直沒有落实,真是上火。”
“对了,乔业伟好像联系了一个省里的企业,搞什么绿色产品基地。”夏一达思忖道。
“金源村那个。”王宝玉惊道。
“好像是吧,说是投资十亿呢。”夏一达道。
“操,怎么又是这小子。”王宝玉心情郁闷道。
“怎么了。”
“我们的药材基地也是想用那块地的,沒想到又让这小子给搅和了,我看分明就是故意的。”王宝玉道。
“汪书记好像对这件事儿很满意,毕竟十亿不是小数。”夏一达道。
“汪书记也是的,吃一百个豆也不嫌腥,这种大额的投资,有几次是真的。”王宝玉道。
“领导的首要任务,自然是拉动地方经济生产总值的增长,这事儿不难理解。”夏一达一幅当官的口吻道。
“算了,不说他,太闹心了。”王宝玉厌烦的摆手。
“宝玉,什么时候娶我啊。”夏一达娇声问道。
“等第二期融资到位了,咱们就结婚。”王宝玉发自内心的说道。
“你那个儿子有消息吗。”夏一达问道,看起來她对这件事儿还是挺入心的。
“还是杳无音信,不过,我最近认了一个干儿子,两岁多,这小家伙真讨人喜欢,做事儿井井有条,彬彬有礼,很像国外的绅士。”王宝玉笑道。
夏一达脸上顿时不高兴了,责怪道:“宝玉,你怎么可以随便认儿子呢,将來还不是自找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你太多心了,孩子她妈可是个有钱人。”王宝玉道。
“你跟他妈也搅合在一起了,沒认个干媳妇什么的吧。”夏一达沒好气道。
“小夏,你误会了,孩子他妈是韩国人,春哥药业的第一个投资商,人家可是掏出了一个亿呢。”王宝玉道。
“才不管你那些闲事儿,宝玉,我现在可是领导了,你可别让人在后面嚼我的舌头根子。”夏一达给了王宝玉一个大白眼。
“谁敢说我媳妇啊,谁要是敢动我媳妇一根毫毛,我削了他,嘿嘿。”
“别嬉皮笑脸的,乔伟业纠缠了我这么长时间,你不也是连个屁也沒有。”夏一达出言不逊。
王宝玉有点不高兴:“我又不能天天在你身边陪着,光天化日,他还能做出什么举动啊。”
“哼,就是为你的不负责任找借口,我对你也不指望别的,少出花边新闻,别影响我的前途。”夏一达说道。
“不就是小主任嘛,算个屁领导,老子也不是沒当过官。”王宝玉恼了,讨厌夏一达这幅做派,不就是当官了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好容易聚在一起乐呵下,说起话來咄咄逼人,让人难以接受。
夏一达红着脸也不说话,两个人一时间沒了话題,王宝玉不愿意跟夏一达吵架,挤出个笑容说道:“小夏,咱们今晚都不回家了,一会儿我去开个房间怎么样。”
“我现在的身份,怎么能随便开房间呢。”夏一达道。
“啥身份啊,你是我媳妇,谁能说出别的來。”
“不是沒有结婚吗,一切都是变数。”
“那你随便吧。”王宝玉一脸不悦,摊手道。
夫妻之间沒有不吵架的,过了一会儿,夏一达叹了口气,柔声道:“宝玉,我也挺累的,你都不疼我。”
王宝玉心也软了,说道:“怎么不疼,天天都想你,就是沒时间。”
最讨厌男人说沒时间,夏一达心里嘟囔了一句,但还是沒有说出口,换了个笑脸:“晚上还是去我那里,我妈她今晚可能不回來。”
“烧烤城那么忙吗。”王宝玉问道。
“我爸有一个地方,她可能要去那里。”夏一达道。
孟海潮还真行啊,两个媳妇都养着,水平真高,但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儿,翻船那是迟早的。
“好吧,今晚我们也好好开心一下。”王宝玉答应了下來。
吃过饭后,王宝玉驱车來到夏一达住处,一进屋,夏一达就扑进了王宝玉的怀里,樱唇主动的贴了上來。
王宝玉也是素了好长时间,心中欲-火旺盛,他也忘情的亲吻着夏一达,两个人就在沙发上滚在了一起,脱了衣服,激情昂扬的大战起來。
1998小情人
娇声婉转,气息如兰,身躯似火,香唾如蜜,黑暗中的二人,死死的纠缠着,这种感觉,仿佛像是一松手就失去对方一样,又像是明天就是末日來临。
酣战了一个小时,两个人才气咻咻的停了下來,半天后,又一起去浴室里洗了澡,夏一达满是柔情的帮着王宝玉擦抹浴液,王宝玉也回报的吻遍了她的全身。
等二人重新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时,已是深夜时分,王宝玉点上一支烟,突然想起來什么,诧异的问道:“小夏,今天怎么沒玩游戏啊。”
“沒那么多创意了,嘻嘻,我准备做一个好女人,不再玩那些另类的东西。”夏一达靠在王宝玉的肩上,嘻嘻笑道。
“这样才对嘛。”王宝玉乐见如此,尽管夏一达的游戏新鲜刺激,但是,还是这种真实相爱的感觉更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年龄大了,我现在似乎开始对女人沒兴趣了。”夏一达道。
“拉拉虽然不是错误,但毕竟跟传统的理念不附。”王宝玉道。
“但是,我感兴趣的男人,就你一个,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沒有遇到你,我可能真会成为一辈子的拉拉。”夏一达道。
“那你的仕途肯定要受到影响的。”王宝玉道。
“嘻嘻,知道吗,我还是市委最年轻的主任呢。”夏一达道。
“嘿嘿,祝愿我媳妇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仕途平坦,一路高升。”王宝玉嘿嘿笑道。
“你不是预言我能当省长嘛,我就要向着这个目标奋斗。”夏一达举着小拳头道。
尽管夏一达当官让王宝玉有些压力,但是,娶这样貌美能干的媳妇真是不错,尤其那方面也算是和谐,大不了以后互不干涉,各忙各的。
但是,夫妻之间的首要原则,那就是坦诚,理不断剪还乱,王宝玉的生意摊子已经乱成一锅粥,再也不想背负着如此多的心理包袱前行,能放下一个是一个,快刀斩乱麻。
看着夏一达情绪不错,王宝玉张了几下嘴,终于开口道:“小夏,我不想瞒你,有件事儿我必须要跟你说明。”
“什么事儿,别告诉我你心里有了别人。”夏一达娇声道。
“唉,我心里是有了一个人,是上辈子的情人。”王宝玉叹息了一声。
“上辈子的情人,瞎扯。”夏一达道。
“你听沒听说过一句话,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王宝玉问道。
“听说过,怎么了。”夏一达不解的问道,忽然,她的脸一冷,推了王宝玉一把道:“王宝玉,你,你难道还有一个女儿。”
王宝玉点了点头,说道:“我也是去年才知道的,是我和干姐美凤的孩子,名叫多多,你也见过的。”
夏一达懵了,惊得目瞪口呆,随即站起身,指着王宝玉的鼻子恼火道:“你可真不是人,连你的干姐姐也不放过。”
“别说话那么难听,钱美凤在农村的时候跟我处对象,后來才成为了干姐姐,我也不知道,她偷偷怀了我的孩子,还长这么大了。”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夏一达气得全身直哆嗦。
“小夏,你别激动。”
“快说。”
“沒多久,一年多吧。”
“啊,这么长时间,你怎么到现在才告诉我,。”夏一达歇斯底里的吼道。
“我不是怕你接受不了嘛。”
夏一达无比颓唐的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任凭秀发遮住了粉脸,久久也不说话,当王宝玉轻轻抱过她的时候,已然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小夏,你听我解释,人年轻的时候,总是难免犯错误,这件事儿我根本就不知情。”王宝玉爱怜的说道。
“如果让你在我和多多之间选一个,你会选择谁。”夏一达泪眼婆娑的问道。
“这还用问嘛,娇妻爱女,当然都要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如果非要选一个呢。”夏一达继续逼问。
王宝玉一时语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夏一达死死盯着王宝玉的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一把将王宝玉推开,冷冷的说道:“你走吧。”
“小夏,你冷静一下。”王宝玉急忙说道。
“我很冷静,宝玉,我们之间的事情结束了,你有个儿子,但不在身边,也不是你的错,我可以原谅,但是,你这个女儿我无法接受,尤其你那个干姐姐一直都在你家里,我实在是信不过你。”夏一达擦干眼泪道。
“多多很懂事儿,也非常可爱。”王宝玉道。
“可是你跟她母亲,肯定有扯不断的联系,唉,我们以后不会幸福的。”夏一达长长的一声叹气,无力的起身进了里屋。
“我保证咱们结婚后,和她沒有任何瓜葛。”王宝玉连忙说道。
“结婚后,王宝玉,这么说,你现在还是和她有瓜葛的对不对。”夏一达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他。
这个,王宝玉能说沒有吗,但是这不代表什么啊,自己是要娶小夏的。
王宝玉近乎哀求的口吻说道:“你听我说,美凤是不会离开多多的,咱们的生活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见鬼去吧,我比你更懂女人,她把孩子拴在身边,就等于拴住了你,你姐精明的很,你们的女儿将來也肯定是个小滑头,我玩不转。”夏一达冷声道。
“你怎么说话呢,有气冲我撒,干嘛说她们娘俩这么难听的话,,美凤和多多都不容易,我不许你这么说她们。”王宝玉立刻就恼了。
夏一达绝望的泪水从眼眶流了出來,她无力的说了一声好,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王宝玉向前追了几步,只听见里面的屋门锁上了,怎么也敲不开,他只好神情沮丧的离开,心中却有万般的不舍,难道一段感情就这样结束了吗。
回到家里之时,已经是后半夜,王宝玉却久久不能入眠,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次,他将真正的失去了夏一达。
第二天上班后,王宝玉又给夏一达打去了电话,夏一达根本不接,在他反复骚扰之下,夏一达还是接了电话,无力的开口道:“宝玉,别打电话了,你让我静一下吧,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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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交换条件
“小夏,我对你是真心的……”
嘟嘟,还沒说完,那头就挂了电话,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王宝玉只好停止,心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烦闷,男人也是贱,拥有的时候不在乎,一旦真的失去了,就开始不舍得了。
夏一达的事情只能暂时放下,而融资的事情同样一时间沒结果,一切仿佛都处在一种胶着状态。
吕云天虽然经常跟王宝玉一起吃晚饭,但是,这小子很狡猾,从不提关于这次融资的问題,王宝玉也曾试探的问他父亲的态度,他都一笑置之,迅速把话題扯到了别的地方。
王宝玉又试探着跟陆衡沟通,这家伙更狡猾,说什么药材基地是大事儿,是投资的先决条件之一,如果不落实,只怕是企业发展不起來,反而让投资打了水漂。
王宝玉倒是想和吕云天的父亲吕澜生联络下,但是人家财大气粗,至今连个联系方式都沒搞到。
不管融资是否成功,药材基地是必须要建设的,这是关系到企业长远发展的大事儿,只是,其他的地方不但存在运输的问題,还有一点同样重要,那就是土地租用的费用将大大提高。
王宝玉心急如焚,又考察了几处地方都不尽人意,而石临东最近始终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几次都找不见他,还以为他有了别的心思。
这天,石临东终于來到了王宝玉的办公室,略带些疲惫,但丝毫掩饰不住眼中犀利的光芒,并向王宝玉汇报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王总,经过我这一阶段的调查,终于搞清了是谁在打金源村那块地的主意。”石临东道。
“不用说也能猜到,肯定跟市领导有关系。”王宝玉道。
“省里的那家公司基本上是空壳,名叫裕昌集团,是乔伟业牵的线。”石临东道。
“金裕昌,怎么是这个狗日的家伙。”王宝玉惊了一个。
“他不足为虑,但最大的障碍却是市委书记汪卓然的儿子汪求真,他也参与了这件事儿。”石临东道。
王宝玉一阵皱眉,事情很难办,汪求真这小子追求小月不成,还被自己揍过,要想让他放弃这块地,简直不可能。
“临东,咱们还是想别的地方吧,汪书记的儿子惹不起。”王宝玉泄气道。
“我已经找他谈过,他答应放弃那块地方了。”石临东嘴角挂起一丝冷笑,语出惊人。
“和谁谈过,。”
“汪求真。”
“什么办法搞定他的,少给他点钱也行。”王宝玉愣了一下,随即说道。
“哼,一分钱也不会给他,还得让他再吐回來一万零五百三十块钱。”石临东道。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王宝玉不无担忧的提醒道:“临东,他是市委书记的儿子,威胁恐吓只能给咱们带來无穷的后患。”
“王总,对付这种人根本不用客气,他跟我是一个学校出來的,他手头那些所谓死党混混我也很清楚,经过我软硬兼施的调查,找到了汪求真的一个罪证。”石临东道。
“这小子曾经犯过罪吗。”王宝玉又惊了一个。
“不知道您是否还记得,在您办老年活动中心期间,有一个老人被撞伤入院。”石临东问道。
“记得,老年活动中心就是因为这个才黄摊的。”王宝玉道,就在前段时间,法院还对此案进行了审理,于敏全权处理此事,赔了裴近峰一万块钱。
“撞伤老人的就是汪求真,而幕后主使则是乔伟业。”石临东冷声道。
“你有证据吗。”
“人证物证都有,而且汪书记也知道此事。”
“我操,这两个家伙还真是阴险啊。”王宝玉心惊了一个,也终于明白汪卓然为什么非要收回老年活动中心,肯定是想保护他的儿子,至于这一万多块钱,肯定就是石临东追讨的那一万赔款及利息。
王宝玉眉头紧锁,心情却很难平静,汪卓然书记说起來,也算是个合格的国家干部,但是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却是他最大的绊脚石,这是普天下父母的通病,原來自己早已经和汪公子势如水火,也就是说和汪书记走向了对立,而乔伟业因为迷恋夏一达的缘故,与汪求真狼狈为奸,同时混淆汪卓然书记的视听,最终走到今天这种水火难容的地步。
“王总,沒跟您商量,我做了一个决定,还请您谅解。”石临东客气道。
“临东,你做事儿我放心。”
“我跟汪求真交换了一个条件,只要他放弃那块地,我就不去公安局举报他,肇事逃逸他是要负刑责的,他害怕了,到底答应了。”石临东道。
“但是汪求真那小子心术不正,得罪了他,怕是咱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王宝玉皱眉道。
“他和乔伟业都是狐假虎威,不就是有个汪书记做靠山吗。”石临东不屑的说道:“如果汪书记这棵大树倒掉……”
“隔墙有耳。”王宝玉连忙打断石临东的话,不知道是不是该佩服石临东的手腕狠辣,半晌之后,他只好点头道:“这件事儿既然这么处理了,就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
“嗯,王总这边过几天再跟阮市长联系一下,那块地咱们志在必得。”石临东信心满满的说道。
石临东走后,王宝玉沉默了好一阵子,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石临东这个自己未來的妹夫,石临东做事能力自然不用说,精明干练,对企业的经营也是有条不紊,步步为营。
但是,石临东的做事儿风格总让王宝玉有种不放心的感觉,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不能说是六亲不认吧,也是翻脸无情,确实有些颠覆自己的思维模式,可这么做究竟对不对呢,有一点不容置疑,如果沒有石临东的这些毫不留情的手腕,企业就不可能发展的这么快,而石临东所做一切,也都是在替王宝玉着想,忠心可鉴,其他的问題待日后去解决吧。
暂时不能想这么多,毕竟企业需要这样的人,王宝玉还是选择继续相信石临东,因为他相信无论到何时,石临东都不会背叛自己。
几天之后,王宝玉又给阮市长打去了电话,询问金源村土地的问題,阮市长笑着说:“小王,你的电话來得正好,省里的那家企业变卦退出了。”
“怎么不干了呢。”王宝玉明知故问。
2000六十亿
“企业说说是运输不便,资金流出现了问題。”阮焕新道。
“阮市长,我这边的资金沒问題,只要是药材基地建起來,马上就能融到十个亿。”王宝玉立刻自信的说道。
“很好,我跟汪书记沟通一下,然后给你消息。”阮焕新道。
又过了几天,市长阮焕新來电话了,说汪书记沒有反对,他本人亲自跟土地部门及金源村的村委会谈过,金源村那边的土地就归王宝玉使用。
经过一番协商,加之阮市长从中说了话,金源村那千亩土地,春哥药业以一千万的价格,获得了二十年的使用权,真是便宜到家了。
“多谢阮市长成全,这份恩情我铭记在心,永世不忘。”王宝玉真诚的说道。
“呵呵,宝玉,我看你是个做事儿的人,所以才一直支持你,千万不要让平川政府失望啊。”阮焕新至此也沒有邀功,他沉吟了片刻,又笑问道:“不知道为何我又做到了那个奇怪的梦,而且我还看清了那棵果树的位置,就在我家院子里。”
“嘿嘿,那就代表您会有个儿子。”王宝玉笑道。
“这个绝对不可能。”
你媳妇又沒绝育,一切皆有可能,王宝玉心里这么想,口头却说道:“阮市长,您也不用过分担忧,果实累累是好兆头,不是升官就是发财。”
“可是我总也够不着果子,宝玉,你说会不会是代表我努力争取的东西实现不了呢。”阮焕新说出了心里话,看來不想往上爬的领导不是好领导。
王宝玉挠了挠脑袋,说道:“阮市长,那果子就在你家院子里,你够不着,别人更拿不走,放心吧,一定是大吉大利。”
“呵呵,我也就是随口问问,宝玉,希望你再接再厉,做出早日做出成绩來。”
王宝玉自然对阮市长满怀感激,只是阮市长为人正直,送礼这套根本行不通,只等找机会再好好回报。
药材基地的事情已经办妥,接來还是要谈融资的问題,投融资双方再次坐在了一起,已经经过几轮商谈,气氛自然是放松了不少。
“陆总,我们已经兑现了药材基地的事情,希望你们也能尽快把投资的事情定下來。”石临东开口道。
“贵公司的公关能力,令陆某不由的刮目相看。”陆衡先是抱拳恭维了一句,接着说道:“我本人很想极力促成这笔投资,跟总部进行了多次交谈,总部的意见是,还要认真商量股份的问題。”
“呵呵,陆总,不是说落实药材基地就投资的么,怎么,不会又变卦了吧。”李美萱带着一丝鄙夷的笑。
“绝对沒有,但是之前咱们不是就股份问題依然沒有谈妥嘛,做生意,就要一点点谈,直到双方都能满意为止。”陆衡咧着嘴笑,吕云天依然在摆弄着手机,真不知道他來参与这事儿到底为什么。
“直截了当一点,贵公司什么打算。”王宝玉有点沒了耐心,如果全澳投资不行,大不了就去找下家,总这么拖着耗着,肯定不是好办法。
“总部的意见是,出资六十亿,购买贵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陆衡的狐狸尾巴终于露了出來。
“哟,胃口不小嘛。”李美萱道,“如果贵公司一直是这个打算,就应该早说,别拿药材基地当幌子,分明就是沒诚意嘛。”
“宝玉,六十亿啊。”程雪曼忍不住小声的提醒王宝玉,这笔钱无疑是天文数字,能让每个人都动心。
王宝玉有些恼火,这帮家伙也太狡猾了,李美萱说得沒错,分明就是沒诚意。
“陆总,我们企业目前只需要十亿,出让百分之十的股份,这点不会改变,如果贵公司感兴趣,其他五十亿,可以留到下一批融资再谈。”石临东决然的说道。
“哼,总以为自己是企业老大。”程雪曼嘟囔了一句。
“石副总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如果贵公司始终抱着这种看法,我们大概沒必要再谈了。”王宝玉冷着脸道。
“呵呵,有事儿好商量。”陆衡依旧呵呵笑,又说:“其实融资原本不容易,谈个一年半载都很正常,任凭谁拿出这么大一笔钱给别人,都得揣着个小心不是嘛。”
“陆总,别搞这些了,都是老江湖,一年半载,靠到我们企业彻底毛干爪净,然后多少钱都要卖给你,到时候你们可以捡个大便宜。”李美萱面露不悦道。
“李小姐说话直爽,但是误解了我们的意思,这样吧,既然控股的问題谈不妥,我再跟总部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寻找出另外的方法來。”陆衡狡猾的说道。
真是他娘的浪费时间,难怪有的人融不到钱,反而耗得自己破产,就是这帮沒诚意的犊子搞得。
王宝玉很不高兴,等全澳投资的这伙人走了之后,他接着召开了股东会议,商讨另行寻找新的投资公司,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觉得全澳投资并无诚意,咱们多联系一些其他公司吧。”石临东道。
“要不这几天我在做做吕公子的工作,这事儿还是他爸的拿主意。”程雪曼觉得有些沒面子,主动请缨道。
“程秘书,你看人有问題,那个吕云天分明就是个不成器的小混混,跟他根本谈不出什么來。”石临东毫不客气的反驳。
“但是,打动了吕云天,就等于打动了他父亲。”程雪曼一副曲线救国的气概。
石临东冷笑了一声,问道:“那你准备用什么去打动他,吕云天是缺钱还是缺女人。”
“你,哼,那你去联系投资啊,我,我容易吗。”程雪曼也恼了。
“宝玉,对方总是通过陆衡來传话,分明就是想拖延,最好能找能拍板的负责人直接谈。”李美萱提醒道。
王宝玉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吕云天并不肯透露他父亲的联系方式,李可人的脾气就是那样,让她跟丈夫吕澜生低头,简直更不可能。
求人不如求己,王宝玉拍板道:“咱们还是多联系一些公司吧。”
2001命丧旅馆
接下來的日子里,春哥药业的融资广告,很快又出现在各大媒体之上,由于已经到元旦,春节就要來临,虽然打电话询问的不少,真正的接触谈判,怕是还要等到年后春暖花开之时。
吕云天住了两个月,到底还是回了澳洲,王宝玉也醒悟了,吕云天之所以回來,也许还是因为程雪曼,说不准就是來跟程雪曼重叙旧情的。
而且王宝玉断定,吕云天一定跟程雪曼承诺过什么,否则他离开后,程雪曼每天都是喜滋滋的笑模样,而且又有了点得志张狂的架势。
整个楼道的人,包括清洁工见了她都绕道走,石临东更是对她厌恶至极,当然,有一个人的涵养还是不错的,那就是李美萱,依旧和她嘻嘻哈哈,好像姐妹一般的亲近。
不过,石临东说得也不错,吕云天含着金钥匙出生,不缺女人不缺钱,对待程雪曼这种女孩是不会珍惜的,说的难听点,就是玩玩而已,只是这种劝告王宝玉不会再说,因为程雪曼会会说,自己不在乎,只要是嫁到吕家,成为新一代女主人,她这辈子都会衣食无忧。
哎,殊不知,一入侯门深似海,世间最难得的永远都是真情。
晚上吃饭剩下了王宝玉和李可人,儿子一走,李可人又沒了精神,王宝玉心里有事儿,也是情绪不高。
两个人闷闷的吃着饭,李可人道:“小孩,真是不好意思,这件事儿到底沒办成。”
“大姐,咱们是什么关系,说这些就外道了。”王宝玉不以为然,这事儿不管怎么样,跟好大姐的感情绝不会因此受到影响。
“不是大姐不帮你,他现在眼里心里都沒有我,我即使帮你说话,也沒有用。”李可人沮丧的说道。
“呵呵,大姐,说哪里话呢,你对我的恩情似海深,这辈子我都报答不完。”王宝玉连忙安慰他。
李可人鼻头一酸,说道:“你啊,比我那个儿子都可靠,唉,天天这孩子已经被我那个男人带坏了,整天游手好闲,躺在金山上过逍遥日子,这不,又说跟那个要结婚外国女孩分手了,我现在听到他结婚的消息都不再当真了。”李可人唉声叹气。
“天天都这么大了,您就不用操这份心了。”王宝玉劝道,李可人这话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程雪曼这山望着那山高的毛病,算是改不了了。
“我也不太懂,你那边的买卖现在怎么样了,不是弄到很多钱吗,怎么还不够花的。”李可人问道。
“哎,企业越大,用钱的地方越多,这不,又快干爪了。”王宝玉哭丧着脸道。
李可人放下筷子,凝眉想了良久,说道:“要不咱们再联系一下京城,再去卖一批画吧。”
王宝玉感动的差点掉眼泪,大姐对自己好真是沒得说,上次卖画就是情面,这种事儿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企业需要的钱数额巨大,就算是李可人整天创作,画一直很畅销,也不一定能够用的。
“大姐,这事儿不急,我有办法的,过完年再说。”王宝玉道。
“那我在家多画点画,攒着。”李可人说着就要起身立刻创作。
王宝玉连忙拉住她,笑道:“大姐,你的画都來自于内心世界真实的灵感,要是搞成商业化的,我敢说,你一个月也画不出來一幅,钱的事儿,不用你操心,很快就能搞定。”
李可人似信非信的点点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许近期李可人会离婚,心情太差。
事情总是这么耗着才是对人的最大折磨,王宝玉鼓足勇气问道:“大姐,我听天天说他爸不是要來的吗,怎么一直都沒到过他的人影。”
“嗯,他就是要和我來离婚的,只是沒想到,多年的情分他一点都不顾惜,居然派了律师來和我谈,让我给轰走了,离婚可以,但是你得给我起码的尊重,见不到人,我绝对不离婚。”说完李可人眼中含泪的回到自己屋,甚至都忘了收拾碗筷。
王宝玉一阵心疼,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大姐过上真正开心满足的日子。
第二天,王宝玉刚上班,就在报纸上看到了一个非常令人震惊的消息,全澳投资公司中国区负责人陆衡,昨晚惨死在一家小旅馆里。
报纸上附加了照片,陆衡赤身裸体,身中数刀,死相狰狞,警方彻夜调查,证明陆衡是一个人进的旅馆,凶犯破窗而入,却狡猾的沒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跟全澳投资的最终谈判还未完成,代表却遭遇惨死,不能不让人浮想翩翩,王宝玉第一念头就想到了沉寂多日的黑手党,难道说这又是黑手党干的,为了阻止自己跟全澳的谈判,不过,他们这么做也太离谱了吧。
接下來的几天里,凡是跟陆衡有过接触的人,警方都进行了调查,王宝玉也在其中,由于有些日子沒跟陆衡接触,嫌疑迅速被排除。
市委市政府责成市公安局要全力侦破此案,毕竟陆衡是跨国投资公司的地区负责人,如果他的案子不能了结,嫌犯逍遥法外,势必影响其他人对平川投资的积极性。
发生了这种事儿,也不是王宝玉愿意看到的,因为这同样会影响到春哥药业未來的融资,而且,据程雪曼说,全澳投资公司的负责人吕澜生,听到此事勃然大怒,不远万里的打了多个电话,要求一定要彻查此事,全澳投资的事情已经是彻底泡汤。
夏一达那里也一直沒有电话,王宝玉耐着性子沒找她,但心情却很不好,闲來无事之时,他就翻开杜倩倩用左手写的小说,最近几天却又断更了,不知道是不是病情出现了反复。
“倩倩,最近还好吗。”王宝玉关切的问道。
“不好。”
“身体不舒服。”
“是大脑变成了浆糊,正卡文呢。”杜倩倩道。
“嘿嘿,说不准我还能给你提供写思路。”王宝玉嘿嘿笑道,他想知道杜倩倩的近况,这孩子不容易,无缘无故的受了自己的连累。
2002提裤子费事
“那好吧,你來接我,对了,别让程雪曼知道。”杜倩倩道。
“她算个屁。”王宝玉沒好气道。
下班后,王宝玉按照杜倩倩所说,來到了一处高档小区接上了她,为了遮盖那只已经不存在的右手,杜倩倩穿了一件袖子极长的衣服,却是一脸笑容。
找了个饭店坐下,王宝玉关切的问道:“倩倩,伤口痊愈了吗。”
“早好了,幸亏还有一只手,生活可以自理,就是提裤子费点事儿。”杜倩倩乐观的打趣道。
“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就是那个叫辣死鸡的。”王宝玉报上了名字。
“辣死鸡是你啊,沒听粉丝们笑话你吗,说你是伪娘,职业是鸨母,所以能辣死鸡。”杜倩倩咯咯笑道。
“他们是妒忌我有钱。”王宝玉不以为然。
“我建议换一个名字,叫末日狂欢。”
“啥末日啊,不好听,要不就叫对你不设防,我就是我的心扉永远为你敞开,嘿嘿,怎样。”王宝玉想了想又问道。
对你不设防,杜倩倩小声重复了一遍,俏脸绯红,嗔道:“什么名字还是你來定,叫你不要打赏,还是花了那么多钱。”
王宝玉可是杜倩倩的第一大粉,打赏了十多万,他只是想用这种方式來回报这个苦命的女孩子。
“倩倩,说真心话,你的小说写得很棒,情节曲折,扣人心弦,如果不是因为你身体不方便,我肯定是要摧更的。”王宝玉喝干了就,继续嘘乎道。
“断更了好几天,粉丝们都吵得不可开交。”杜倩倩微微笑道。
“那你为何不跟粉丝说说你的身体情况,要不我替你老说。”
“千万别,我不想活在别人的同情里。”杜倩倩说完,又低头笑道:“除了你。”
“嘿嘿,有沒有存稿,让我这个大粉先过过目。”王宝玉道。
“宝玉,其实我不写是另有原因,我正想让你帮我参谋一下呢。”杜倩倩道。
“什么原因,太累就少更。”王宝玉心疼的说道。
“一个很少上线的粉丝,给我发了一条站内短信,说我要是再写下去,就断了我的另外一只手。”杜倩倩道。
王宝玉顿时被吓了一跳,忙问:“他是怎么知道你少了一只手的。”
“我也很奇怪,这件事儿除了你和程雪曼,熟人应该沒人知道的。”杜倩倩道。
程雪曼,难道伤害杜倩倩这件事儿真跟程雪曼有关,王宝玉的脸上不禁罩上了一股寒气,如果真是跟程雪曼有关,那就绝对不能放过她。
“宝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事儿不可能是程雪曼干的。”杜倩倩道。
“你不用安慰我,改天我一定会调查她。”王宝玉坚定的说道。
“其实我特别不喜欢程雪曼,但是以我对她的了解,她沒有那么狠的心肠。”
“人不可貌相,倩倩你不用管,我一定会替你报仇,如果真是程雪曼,我也一定让她血债血偿。”
“别说的那么吓人,她啊,胆子特别小,我的抚尸手都沒有了,她都不敢坐得离我太近,又怎么敢看我写的小说呢,一定是另有其人。”杜倩倩道。
王宝玉琢磨了一下,似乎有些道理,以他对程雪曼的了解,程雪曼虽然有些坏心眼小伎俩,却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再说了,她也不可能有这种凶恶的社会朋友。
“倩倩,警方一直有个怀疑,伤害你的人是黑手党,这事儿大概跟我有关系。”王宝玉充满歉意又坦诚的说道。
“宝玉,你勇斗黑手党的事情我知道,但我不相信是黑手党干的。”杜倩倩道。
“现场的唯一证据就是一只黑手套啊。”王宝玉道。
“其实这段时间,我想起了点什么,当时那个人打昏我的时候,我闻到了一种不一样的味道。”杜倩倩道。
“什么味道。”
“是香气,化妆品的香味。”
“你能确定吗,难道不是错觉。”
“有幻视幻听的,哪还有幻嗅的。”
“你是说袭击你的是一个女人。”王宝玉惊道。
“黑手党内很少有女杀手吧,所以,这件事儿不应该是他们干的。”杜倩倩毕竟是写悬疑小说的,有一定的推理能力。
到底是谁干的呢,还是一个女人,王宝玉一时间想不明白,杜倩倩又说道:“而且这个人还是针对着我的小说來的,所以,谨慎起见,加上一紧张沒有思路,这才停更。”
为了杜倩倩的安全,王宝玉还是劝道:“倩倩,你得做法很对,既然对方发出了威胁,小说还是暂时不要再写了。”
“我分析,这个人很可能是个母亲。”杜倩倩道。
“哦,怎么看出來的。”王宝玉有些佩服杜倩倩的脑瓜。
“因为她在站内短信中说,如果我把那个孩子写成个拯救世界的伟人,她就放过我,甚至还会打赏,也就是说,她更在乎那个孩子的未來,比起一味要求除掉这个妖孽的粉丝,她更情绪化。”杜倩倩道。
“有道理,那你不妨就顺着她的心思写,安全最重要。”王宝玉道。
“那么写,不但影响了整体构思,情节将会很狗血,嘻嘻,网友们会吐槽骂人的。”杜倩倩嘻嘻笑了起來。
“可是你也面临实实在在的威胁啊。”王宝玉很是不放心。
“所以我选择暂时不写,先存稿,待情况而定。”
“嗯,也好,生活上有困难,就跟我说。”王宝玉道。
“宝玉,难得有你这样的好朋友,对了,能不能跟我讲讲,我给化妆的那个漂亮姐姐,到底是谁啊。”杜倩倩好奇的打听。
“她是被枪打死的,就凭你的脑瓜,大致也能猜到她的真实身份吧。”王宝玉道。
“不用猜,她是毒贩子,报纸上登了。”杜倩倩咯咯笑道,原來早就心里有数。
“正是你知道她是毒贩子,才会对她的身份,甚至她的孩子有敌意吧。”王宝玉问道。
“可能是吧,如果她不是毒贩子的话,我真有可能会把她的儿子写成伟大的人物呢。”杜倩倩也沒有隐瞒自己的偏见。
“那你都想知道什么。”王宝玉不解的问道。
2003吕澜生
“我想知道,你跟她到底有什么样的恋情。”杜倩倩眨巴着大眼睛问,少女的好奇心尽显无疑。
“倩倩,我可以完全相信你吗。”王宝玉问道。
“我用我剩下的一只手发誓,绝对不会对外人说一个字。”杜倩倩举起了左手。
王宝玉连忙握住她的手,心疼的说道:“倩倩,不许发这种誓言,我告诉你就是了。”
杜倩倩眼睛明亮,一看就是那种心底纯净可信之人,王宝玉就这样握着杜倩倩的手,缓缓讲述了自己跟白牡丹之间的种种往事,说到伤心处,不免眼眶潮湿,潸然落泪。
杜倩倩认真的听着,神情也随着王宝玉的讲述时喜时悲,等王宝玉讲完,杜倩倩叹了一声,居然说了一句很俗的话:“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守。”
王宝玉被逗笑了,接过杜倩倩递來的餐巾纸,擦了擦眼角,说道:“倩倩,这个小说的題材够棒的吧。”
“肯定会大火,谢谢你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写作素材。”杜倩倩认真道。
“倩倩,你也许不能理解,当我看见她就那样倒在雪地里,这份心里的痛,让人现在想起來,都难以入眠。”王宝玉道。
“这个故事也超出了我所有的想象,沒有比造物主更精彩的小说家了。”杜倩倩一阵感慨。
“所以,我坚信人之初性本善的观点,白牡丹误入歧途,并非她本意,不代表她这个人内心沒有柔软之处。”王宝玉呵呵笑道。
“难怪你跟李美萱的眉來眼去,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吧。”杜倩倩打趣道。
“也许吧,看到她好像就看到了白牡丹,而且她人也挺不错的,让我有种发自内心的亲切感,这世间也真有巧合。”王宝玉欣慰道。
吃过饭后,王宝玉将杜倩倩送回了家里,直接驱车回家,他习惯性的敲开了李可人的屋,可是,屋内明显气氛不对。
李可人板着脸,而沙发上坐着一个高大英气的男人,保养相当好,都看不出实际年龄,只见他身穿一套笔挺的西装,戴着金边的眼镜,目光炯炯有神,头发丝毫不乱,只是那个带着巨型宝石戒指的右手,有意无意的敲打着沙发帮。
“大姐,有客人啊,不好意思,打扰了。”王宝玉连忙歉意的想要退出去。
“沒事儿,小孩,这是天天的他爸。”李可人道。
吕澜生來了,王宝玉不敢置信,眼前这个俊朗的男人比想象的还要完美,难怪年轻时候的李可人会看上他,如果不是感情生变,两人真是不可多得的般配佳偶。
吕澜生从沙发上站起身來,微微笑着过來跟王宝玉握手,说道:“你是王宝玉吧,久仰大名。”
“吕总,幸会幸会。”王宝玉客气道。
“感谢你一直帮忙照顾可人。”吕澜生道。
“用得着你感谢了。”李可人哼道。
“呵呵,当然得感谢,我常年在国外……”
“少找这些借口,以前你还知道给我买衣服邮过來,现在呢。”李可人不满的问道。
“呵呵,买衣服是最让男人头疼的事儿了,是不是。”吕澜生尽量保持平静的情绪,笑呵呵的跟王宝玉打岔。
王宝玉还沒有來及回答,李可人又说道:“你以前不头疼,怎么现在开始头疼了,整天都陪小媳妇去了吧,你就是那该杀头的陈世美。”
吕澜生一脸不悦,不难看出,此人非常强势,在家亦是如此,他耐着性子说道:“我早说过买衣服珠宝,不是男人的强项,给你打钱是你自己不要的,可人,你今年也快五十岁了吧,怎么性子还和以前一样。”
“那你死乞白赖给我写情书送鲜花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些废话。”李可人也恼火的站起身來。
“可人,咱们的事情就不用当着外人來谈吧。”吕澜生不高兴道。
“哼,是你沒脸说出來吧,宝玉就是我的娘家人,对我而言,他不是外人。”李可人毫不客气的说道。
“嘿嘿,你们先聊着,我还有事儿。”王宝玉自然不想掺和李可人夫妻的家事儿,到底还是退了出去。
“小孩,你给我站住。”
身后传來李可人的怒吼,王宝玉只装作听不见,快速回到自己房间。
吕澜生來干什么,回到屋里,王宝玉一阵的狐疑,是來离婚还是处理陆衡的后事。
沒过一会儿,对面屋里就传來激烈的吵闹声,接着便是玻璃碗被摔碎的生意,然后嘭的一下摔门声,王宝玉好奇的趴着窗户向楼下看,果然,吕澜生已经大步流星的离开了。
唉,王宝玉一声叹息,看來李可人跟她男人的关系,已经到了不可调和的程度,这也难怪,那么多年不在一起,再熟悉的人也会变得陌生。
不知道好大姐怎么样了,王宝玉又过去敲门,李可人貌似很平静,居然铺好了宣纸,想要作画,但是从那不停颤抖的双手來看,她的内心十分苦闷。
“大姐,刚才怎么了,姐夫好不容回來一趟,咋不好好谈谈呢。”王宝玉道。
“谈什么谈,对待这种黑心肠的人,能让他进门就不错。”李可人不屑道。
“一日夫妻百日恩,大姐,都这把年纪了,干嘛还这么较真。”王宝玉劝道。
“你觉得大姐我老了。”李可人问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大姐永远是最漂亮的。”王宝玉道。
“油腔滑调,沒事儿回去歇着,我这忙着呢。”李可人下了逐客令。
王宝玉当然不会走,拉着她的胳膊,嘿嘿笑道:“大姐还沒露个笑模样呢,我咋敢走。”
李可人冲王宝玉苦笑了一下,终于放下了画笔,无力的倚坐在沙发上,王宝玉殷勤的帮她揉肩,好半天,李可人终于说道:“他这次來就是找我离婚的,虽然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还是觉得这天來得太快。”
“大姐,你对他还是有感情。”
“谈不上,就是多年的习惯而已,不管是爱,还是恨,总有个人活在你心里,如今真的要离婚了,我觉得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李可人眼角滑出了一颗泪珠,随即被她倔强的擦掉。
2004悲伤小鸟
“也许是好事儿,大姐,你也将获得新生活,到时候老弟帮你物色年轻的。”王宝玉嘿嘿开玩笑。
“大姐这辈子都献给了艺术,艺术才是我一生的伴侣,可他呢,一身的铜臭味,身边的女人也都是闻着味來的。”李可人恼道。
“人各有志,说心里话,大姐在我心中,是高尚的人,是纯粹的人。”王宝玉认真道。
李可人颓废摆摆手,表示不想听这些沒用的,想到什么,说道:“对了,他临走的时候告诉我,他还是想投资你的企业,可能这几天会去找你谈。”
“大姐,说实话,我不敢指望,先前谈的条件就是全澳投资想要控股,虽然看起來是件好事儿,但是,我不想把企业给了别人。”王宝玉道。
“大姐支持你。”李可人道,“不能给他这种坏心肠的人,但是借着他的老母鸡多下金蛋是可以的。”
“其实也不多,就十亿而已,大不了以后再找别人谈,嘿嘿,多少人都惦记着我的好项目呢。”王宝玉故作轻松的说道。
李可人沒说话,在王宝玉的按摩之中,微微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珠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來,看着让人格外心疼。
这一晚,王宝玉就陪着李可人度过,两个人几乎看了一夜的鬼片,直到王宝玉都在沙发上睡着了,李可人还在那里呆呆的坐着,第二天早上,面容憔悴,似乎一夜间苍老了许多。
王宝玉扶起李可人到床上休息一会儿,可眼睛依旧是无神的睁着,整个人好似失去了灵魂。
王宝玉看着心疼,却也毫无办法,接下來几天,吕澜生再也沒來过,为了调节李可人的心情,王宝玉将干儿子小光带了过來,李美萱竟然很放心,就由着他给带走。
“李阿姨好。”小光彬彬有礼的打招呼,然后歪着小脑袋,甜甜的笑道:“阿姨真漂亮呀。”
哈哈,李可人终于露出了笑脸,一头栽进了卫生间,王宝玉正不解,李可人满脸笑容的走了出來,头发一丝不乱的挽了起來,脸上也画了淡妆,自己那个神采奕奕的大姐竟然又回來了。
“小家伙可真可爱,阿姨差点忘了自己是个骄傲的美女呢。”李可人这才弯腰将小光抱起來亲了亲,问道:“小孩,这是谁啊。”
“他叫小光,我的干儿子。”王宝玉解释道。
“阿姨,我要自己走路。”小光口齿清晰的说道。
“好,可别动阿姨的画啊。”李可人不免叮嘱了一句。
小光点了点头,背着小手四处看,大概是为了显示自己沒有动手的意思,这个举动又把李可人给逗乐了,说道:“这孩子真有规矩,天天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淘气的不得了。”
“嗯,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个听话的孩子,彬彬有礼,像个绅士。”王宝玉也赞了一句。
“阿姨,这只小鸟怎么了。”小光站在一幅画前问道。
“这只小鸟在看远方的风景。”李可人解释道。
“它很难过。”小光道。
王宝玉连忙拉了孩子一下,陪笑道:“大姐,童言无忌,你看你的鸟,活灵活现,振翅欲飞。”
飞个屁,李可人推开王宝玉,问道:“小光,你怎么看出來它不开心啊。”
“嗯。”小光认真想了一会儿,说道:“它缩着脖子,好可怜。”
“为什么可怜。”李可人满脸惊讶的又问道。
“只有一只鸟,沒人跟它玩。”小光道。
“如果阿姨就是那只鸟,你会怎么办。”李可人眼眶潮湿的又问道。
小光走上前,伸出胳膊给了李可人一个拥抱,同时懂事的轻轻拍打:“不怕,不怕,小光陪阿姨玩。”
李可人将小光紧紧拥入怀里,又差点掉眼泪,王宝玉见情绪不对,连忙让小光给李可人唱了两首儿歌,稚嫩的声音加上小光只有晃肩膀的舞姿,又把李可人都逗笑了。
“小光太可爱了,我也收他做个义子吧。”李可人道。
一个干爸,一个老干妈,还真是奇怪,王宝玉讪笑道:“大姐,您不有天天嘛,跟我还抢儿子。”
“我是看这孩子有天分,小孩,你看小光是不是和别的孩子不一样,他很有主意,有条有理,要不做我的学生吧。”李可人很认真的说道。
“大姐,别随便收徒弟,代萌现在连个影都沒有。”王宝玉想起了李可人曾经收的学生代萌,这呆子,自从当上了市长秘书,基本上就不來了。
“那不一样,代萌是有天分,但这孩子天分极高,生下來就是块美玉,有点儿我当年的架势。”李可人毫不客气的也给自己戴了顶高帽子。
“好吧,我想他母亲也一定会高兴的。”王宝玉答应道。
李可人拿出画笔让小光画画,小孩子哪有不喜欢乱花的,这个所谓天分极高的小光也是一通乱画,李可人却夸赞线条搭配很有规律,说这个孩子心里有数。
嘿嘿,王宝玉不懂艺术,自然看不出來,吃饭的时候,李可人更是对小光赞不绝口,说从未见过吃饭如此守规矩的孩子,长辈动筷后才吃,而且是细嚼慢咽,不紧不慢,王宝玉解释说,他母亲是韩国人,大概是从小就接受了良好的家教。
几天之后,李可人终于从负面情绪中缓和了过來,而吕澜生却再也沒來过,据说陪着父母出去旅游了。
就在这天,王宝玉忽然接到了吕澜生的电话,说明天上午十点,他将亲自來春哥药业,商谈关于投资的事宜。
王宝玉表示欢迎,且不论他是不是真的投资,就凭他目前还是李可人男人这一条,那也不能慢待了,夫妻之间的事情最说不清,万一哪天两个人又好了,自己可不能枉作小人。
为此,王宝玉再次召开了股东会,商讨明天的谈判问題,石临东坚持原先的融资计划,说宁缺毋滥,要坚守企业的底线。
“石副总,我觉得可以适当放开,创始人控股的企业,目前是少之又少。”程雪曼还是想促成这件事儿,不满的说道。
“程秘书,我觉得必须坚持我们的底线。”商博全道,王宝玉怀疑这小子是又接到了李专员的指示,以前可是不说话的。
2005股份稀释
“如果运作的好,企业创始人不是不能绝对控股的。”于敏也说道。
“就你们能。”程雪曼嘟囔了一句:“那也得运作起來啊,一起发财总比坐在这里空想要好的多。”
大家都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程雪曼撇了下嘴,不再说话。
“谈判归谈判,不管结果如何,咱们必须要拿出应该有的礼节來,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谈判了。”王宝玉吩咐道。
“他终于肯來了,哼,明天我们就会一会他。”李美萱有些兴奋道。
王宝玉始终不太明白,先前的企业管理中,李美萱可是很少掺和的,自从有了第二次的融资谈判,李美萱却表现出软硬兼施的女强人作风來,这确实与她离异妇女的身份有些不符。
第二天,会议室里又拉起了欢迎条幅,王宝玉还安排了买了几个鲜花的大花篮,在这种冬季,可是花了不少钱。
一切准备妥当,十点钟过后,吕澜生终于來了,衣冠楚楚,风度翩翩,不过,令众人感觉非常惊讶的是,吕澜生只有一个人,并沒有带任何陪同或者是代表。
“哇哦,好帅啊。”程雪曼捂着嘴巴一声惊呼,显然沒有想到吕云天的父亲如此英俊潇洒,身上还多了一种成熟的成功男人的独特魅力,可能情绪太激动,脸庞红红的。
这边六个人,那边一个人,似乎有些不协调,但是,从身份价值上而言,吕澜生一个人的身价,这边六个人加起來,也比不上他一条大腿。
吕澜生腰杆挺直,目光炯炯,挂着一丝微笑,却不难看出他的威严,尤其他手上佩戴的巨型宝石戒指,在灯光下,各个切面发出晃眼的光芒,也暴露了主人霸道张扬的个性。
这东西一定值很多钱,上次王宝玉就见过,王宝玉忽然感到有些悲哀,这显然不是跟李可人的定情之物,那只能说明一点,吕澜生已经有了新的未婚妻,他跟李可人的夫妻之路,已然走到了头。
“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程雪曼忍不住又赞了一句,还是被王宝玉听到了,不由厌恶的瞪了她一眼。
李美萱的嘴角挂着一丝嘲笑,今天的她精心打扮过,大波浪头发在脑后梳成了层次感极强的韩式发型,身上一套米黄色的西装,胸前一个牡丹型彩金镶钻胸针,整个人看起來显得各位干练却又不失妩媚。
不过,王宝玉也佩服吕澜生的定力,他对李美萱完全视而不见的姿态,却对程雪曼友好的笑了笑,大概也从儿子的嘴里知道了这个女孩子,说不准会成为自己的儿媳妇。
程雪曼也拘谨的冲着对方谄媚的笑了一下,还极不自然的用手拢了下头发,看起來十分紧张。
“诸位,全澳投资公司和春哥药业之间的融资洽谈已经进行了多次,这一次恰好我來到了国内,希望今天能把这件事儿敲定下來。”吕澜生开口道。
“吕总,这也是我们所希望的。”王宝玉道。
“融资报告我已经看过了,写得不错,但是,执行力度如何,还有待进一步的验证。”吕澜生道。
“我们有优秀的经营管理团队,一切都会按照报告上所说,有条不紊的进行,吕总,有任何疑问,您都可以当面提出來,我们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石临东恳切的说道。
“坦诚的说,在全澳投资的企业中,贵公司的管理团队是最差的,你们在座的各位,沒有一个拥有管理大型企业的经验。”吕澜生毫不客气的说道。
“呵呵,要从所谓的经验上讲确实如此,但是咱们中国有句老话,初生牛犊不怕虎,我们这个团队却是非常有活力的,有活力才会有创造力,只有这样,企业才有生命力。”王宝玉卖弄道。
吕澜生微微一笑,说道:“王总勇气可嘉,但是创业投资具有不可逆性,我们的宝可不能随便乱押啊。”
“吕总,沒有人生下來就会管理企业,至于那些沒文凭沒经验的世界成功人士,您比我们更了解,咱就不多提了,我听说,您原來是名公务员,后來辞职经商,靠着自己的过人的毅力,一步步才走到今天,如果当初也沒有人给您机会,今天和我们谈判的恐怕就是别人了。”李美萱插口道。
“李小姐的话说得不错,有道是莫欺少年穷,我当年也经历过填不饱肚子的日子,也有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尴尬,所以,激情有时候更重要,正因为看好各位年轻人的创业激情,全澳投资才会对春哥药业有所兴趣。”吕澜生道。
这话听起來颇有几分坦诚的味道,王宝玉也坦诚道:“吕总,感谢您能垂青春哥药业,我想咱们之间的洽谈的最大分歧就是股份问題吧。”
“王总说的不差,这次要谈的还是股份问題,作为一家出钱的投资公司,我们当然要关心资金的安全性,沒人愿意在这方面当慈善家,因此,我们还是希望能够控股。”吕澜生道。
“吕总,春哥药业虽然还处在创业发展期,但是,我们做事儿有自己的原则,也自信我们产品的市场前景,因此,我们还是坚持转让百分之十,融资十亿。”石临东道。
“这个小伙子不错,我本人很欣赏你做事儿的坚持态度,但我有必要提醒你一点,坚持所谓的股份是沒有用的,随着企业的发展,反复融资势在必行,股份早晚会被稀释掉,大家都能赚到钱才是正路。”吕澜生微微露出笑容。
“放眼看去,这确实是当代世界商业经济的规律,但在中国,还是会产生一些例外的事情,你也是中国人,在这一点上比我们了解的更多。”李美萱微微笑道。
“李小姐这张嘴很厉害。”吕澜生赞了一个,又说:“企业做大了,上市是必由之路,到时候你们还是坚持不住。”
“能多坚持一天,我们就有更多的发展机会,之所以坚持股份,就是想让企业按照我们的思路发展下去。”李美萱道。
2006有一套
吕澜生好半天沒说话,场面又陷入了僵持状态,程雪曼不知死活的插嘴道:“吕总,给春哥药业投资错不了的,一定能让您的投资获得巨大回报。”
“呵呵,听说程小姐在首都读过MBA。”吕澜生饶有兴致的对程雪曼说道。
程雪曼受宠若惊,欠了欠身子,激动的说道:“是的,但是学无止境,今后一定不会停止学习的步伐。”
我操,这是下得哪门子保证书啊,王宝玉心里一阵鄙夷,但是吕澜生也太抬举程雪曼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对面的这个六个人就数程雪曼的公司地位最低。
“既然诸位坚持股份转让原则,我也沒什么好说的,全澳可以投资春哥药业,十亿也不是大数目,但我有两点要求,如果诸位能答应,这件事儿就算是谈成。”吕澜生道。
六人不由心里舒了口气,吕澜生的口气终于松动了。
王宝玉精神为之一振,坐直身子,恭敬的说道:“吕总不妨说说看。”
“第一,为了资金的安全,我们必须派驻一名独立董事。”吕澜生道。
“这一点完全沒问題,独立董事有权对企业的经营进行监督。”王宝玉答应道。
“是的,沒有问題。”石临东李美萱等人也沒有提出任何异议。
“唉,说起來,全澳投资为了谈判的事情,损失惨重。”吕澜生叹了口气,王宝玉明白他的所指,陆衡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看來他对此是耿耿于怀。
王宝玉还沒有想好怎么安慰他,吕澜生又突然问道:“不知道程雪曼小姐,是否愿意作为全澳投资的独立董事,入驻春哥药业呢。”
这个提议让在座的人都愣了,程雪曼更是被突如其來的巨大幸福冲击的五荤六素,程雪曼作为独立董事进來,可她还是春哥药业的一员啊。
王宝玉还沒有吐口,程雪曼就忙不迭的起身,冲着吕澜生微微鞠躬道:“感谢吕总看中我,我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这个动作太可恶了,简直像是岛国女特务,王宝玉的鼻子差点气歪了,说不定程雪曼在跟吕云天的勾搭中,已经暗中商定好了此事儿,说不准两人还私定了终身,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大家沒有什么意见吧。”吕澜生问道。
“程小姐岂不是有了双重身份,吕总也能放心。”李美萱呵呵笑了起來。
“沒什么不放心的,我看好程小姐。”吕澜生道。
“可是……”
石临东刚想要说话,王宝玉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强挤出一丝嘲笑,说道:“好吧,这事儿我代表公司,表现欢迎程雪曼独立董事的到來。”
王宝玉带头鼓掌,其余几个人也是有气无力的象征性的拍了几下,程雪曼非但沒有谦虚,反而傲气的向大家点头,俨然官升脾气长。
“吕总,您的第二个要求,该不会派人來全面接管公司的财务吧。”李美萱道。
“呵呵,我相信贵公司的诚信,不过,既然全澳打算投资,我的第二个要求很简单,一切公开透明,我要求贵公司向全澳提供药品的配方,以便我们将來监督药品的质量。”吕澜生道。
靠,白谈了这么多,搞了半天还是想要春哥丸的配方,绕來绕去不就是这点事儿吗,怎么说话这么费劲。
王宝玉的脸立刻拉了下來,心里有点恼,很坚定的说道:“吕总,您可以不投资,但是,春哥丸的配方您就是出一百亿买,也绝对不行。”
“王总不要误会,药品是人们用來口服的,关系人身生命健康,这个要求应该不过分吧。”吕澜生笑问道。
“我个人认为非常不合理。”王宝玉皱眉道:“药方是企业的核心机密,如果贵公司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以前和将來的投资合作伙伴都提出这个要求怎么办,万一出现了药方泄露,到时候我们该和谁去打官司呢。”
吕澜生面露惊愕之色,沒想到王宝玉翻了脸,随即换成了嘲讽之情,说道:“王总,您这种说法,分明就是沒诚意嘛。”
“我们是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药方的事情就是再谈一百遍,也绝对不行。”王宝玉道。
“宝玉,不就是个药方嘛,有必要捂那么死吗。”程雪曼道。
“闭嘴。”王宝玉毫不客气的呵斥了一声。
“好,王总做事儿果然有一套。”吕澜生嘴角抽动,居然还赞了一个,又说:“既然王总如此坚持,我也沒什么说的,等我回去公司总部,跟其他股东商量一下,再给诸位一个答复吧。”
说完,吕澜生站起身來,王宝玉冷冷道:“吕总,不送了。”
吕澜生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春哥药业,屋里却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事儿谈到底,到底还是黄了。
最为尴尬的当属程雪曼,刚才还以为自己当上了另一个跨国投资公司的派驻董事,这会儿肯定还是秘书。
“大家听我解释。”见众人都是表情冰冷,程雪曼慌乱的说道。
沒人理她,众人纷纷起身,各自去忙了,王宝玉一肚子的不高兴回到了办公室,程雪曼到底还是追了进來。
“程董事,有何指教啊。”王宝玉阴阳怪气的嘲笑道。
“宝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这也是想促成投资的事情啊。”程雪曼带着哭腔道。
“说实话吧,是不是跟吕云天定下婚期了。”王宝玉斜楞着眼睛问道。
“沒,沒有啊。”程雪曼吞吞吐吐的说道。
“哼,程雪曼,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做人的首要原则,那就是坚守本分,我觉得你可以提出辞职了。”王宝玉冷哼道。
“宝玉,你要撵我走吗。”程雪曼的眼泪顿时就下來了。
“你刚才的举动,已经把全公司的人都得罪了,你觉得你还有立足之地吗。”王宝玉反问道。
“我,我……”程雪曼语噎的说不出话,哭声却更大了,她抹着眼泪哀求道:“宝玉,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也是上了吕云天的当。”
2007携子回家
“吕云天是怎么说的,这小子一开始來就沒安好心吧。”王宝玉道。
“他说全澳一定会投资的,他爸早就定好了这件事儿,他还说让我进全澳投资公司。”程雪曼边哭便说道。
哦,王宝玉脸上扬起一丝轻蔑的笑容,问道:“既然要出国了,干嘛还赖在我这里。”
程雪曼低头说道:“他说让我现在国内锻炼几年,然后再突击下英文水平,最后进总部。”
“雪曼,你究竟有沒有脑子啊,你在国内都玩不转,居然相信吕云天的鬼话,不管你英语到了几级水平,我敢保证,在那里你能听懂日常对话就不错了,怎么还有可能在里面发展。”王宝玉恼火的问道。
“宝玉,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是不是许给了你更大的好处。”王宝玉追问道。
“宝玉,你就原谅我吧,我该死……”程雪曼不停锤着自己的头,搞得头发乱成了一团,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王宝玉到底还是心软了,长长叹了口气,说道:“雪曼,咱们相识不止一年,想想过去的事情,你追求更好生活沒有错,可是哪一次成功了,踏踏实实的自己赚钱,不比梦想一夜暴富來的更实在。”
“宝玉,我保证今后一定改正,再也不幻想。”程雪曼信誓旦旦的说道。
“好吧,今天的事情就当做沒发生,你去忙吧,希望你无论到了何时,都要记得自己还是春哥药业的一员。”王宝玉摆手道,程雪曼哭得他很是闹心,说到底,他还是不想对程雪曼痛下杀手,在内心深处,总还是能想去过去甜蜜过的点点滴滴。
其实王宝玉自己都不清楚,他本性善良,深知程雪曼的劣根,内心深处也许有种想法,如果将來自己放弃了程雪曼,她恐怕真的要彻底迷失下去,再也沒有人拉她一把。
程雪曼如遭大赦一般,连忙退了出去,有个这次遭遇,她似乎变了不少,见到每个人都格外的客气,行为举止都很低调,尤其对石临东格外客气,主动要求工作,只是石临东对她成见太深,始终不给她一个好脸色。
融资谈判的屡屡受挫,公司上下的士气多少有些低落,春节就要到了,王宝玉还是主张给员工们发放不等的奖金,这一点股东们都沒有异议,多少算是稳定了基层员工们的情绪。
女儿多多又來了好多次电话,询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王宝玉也很想念多多,安排好公司的事物之后,就准备启程回神石村。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如今的王宝玉虽然还是孑然一身,但思想却已经成熟了,他先是去看望了王一夫和母亲刘玉玲,刘玉玲又提出变卖玉玲珠宝,支持王宝玉的事业,王宝玉哪里会答应,那可是母亲多年的心血,就算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王宝玉也不会让母亲的心血付之东流。
而石临东和王琳琳之间的恋爱关系也已经公开,这个小伙子的身世显然出乎了王一夫和刘玉玲的想象,沒有预料到女儿会喜欢上这么一个穷小子。
而王一夫的父母王莅夫妇少不了又是一通排斥,还是门第观念作祟,不过在王宝玉的调和下,全家还是接受了这个來自农村朴实却又不失精明的小伙子,何况石临东在王宝玉手下做事儿,将來也可能是有前途的。
正是因为石临东无父无母无祖业,原本打算一同回神石村过年的计划取消了,王一夫和刘玉玲打算跟未來的姑爷就在平川市过年。
“美萱,打算如何过年啊,回韩国吗。”王宝玉问道。
“宝玉,我正想跟你商量,可不可以让小光跟你一同回家过年啊,孩子也需要热闹一下,我觉得自从你认了小光做义子之后,孩子的精神头特别好,性格也开朗了些。”李美萱道。
“嘿嘿,跟我还客气,要不你也跟着一起回去吧。”王宝玉发出了邀请,虽然他经常把李美萱幻想成白牡丹,也经常在一起吃饭陪孩子玩,但他自认为心中无愧,觉得沒什么见不得人的。
“我就不去了,省得让人多想。”李美萱道。
“沒关系,我的家人都是朴实的老百姓,就一起去玩吧,当做散心了。”王宝玉诚恳的说道。
“好吧,我都不记得有多久沒跟家人一起过年了。”李美萱道。
这句话让王宝玉不由的一愣,什么意思,难道李美萱是个孤儿,李美萱自觉语失,忙解释道:“在韩国,春年的气氛沒这么浓厚,我们一般都是单独过年的。”
王宝玉哦了一声,又邀请李美萱一同上街给孩子们买礼物,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腊月二十九,两个人带上小光,开车赶赴神石村。
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三个人宛如一家人,小光用懵懂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路边的一切,不时询问这颗树叫什么,那只鸟叫什么,李美萱情绪也很放松,不经意的笑容中留露出难以掩饰的真情。
当车子驶入了农村,小光的眼睛更是不够用,农户门前挂着的成串辣椒和玉米和不时跑过的猫猫狗狗,都能让他问好多遍。
“这孩子有个毛病,什么事儿都喜欢刨根问底。”李美萱道。
“这是好习惯,我不如他,我是什么事儿都一知半解。”王宝玉自嘲道。
“宝玉,沒想到你一个未婚青年,对孩子还是蛮有耐心的嘛。”李美萱满意的说道。
王宝玉想说自己的女儿都很大了,但还是沒说出口,保守秘密可是他跟钱美凤约定好的,这这件事儿除了告诉了夏一达,就连母亲刘玉玲也从未提起。
想到夏一达,王宝玉的心里还是一阵发堵,始终也沒有她的电话,虽然沒有正式确定分手,但感情上却似乎已经渐行渐远了。
终于來到了神石村别墅,远远的就看见钱美凤挽着多多站在那里翘首以盼,又是一年沒回家了,多多的个头长高了一截,远远望去,亭亭玉立,将來肯定又是个像王琳琳那样的小美女。
这一年來,虽然也偶尔跟美凤通电话,但王宝玉并沒有跟美凤争吵,说到底,一切为了孩子,能忍则忍吧。
2008时光之门
可是,当钱美凤看见一同下來的李美萱和小光,顿时沒了笑模样,脸拉得老长,王宝玉心里咯噔一下,乞求佛祖保佑,千万别甩脸子。
多多已经上一年级,毕竟是小孩脾性,她一看见小光,满眼的兴奋,咧开嘴笑了起來,小光也发现了一个漂亮小姐姐,不好意思的扯着妈妈的袖子,让她快点走过去。
“美萱,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姐,钱美凤。”王宝玉介绍道。
“您好,我叫李美萱,來自韩国。”李美萱彬彬有礼的过來握手,钱美凤很不情愿的伸手过去跟李美萱握了握,随即低着头进了屋。
“你姐的脾气好像是不小啊。”李美萱讪笑道。
“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啊,让爹娘惯坏了,但心眼不坏。”王宝玉只能如此解释。
“你叫什么名字。”多多拉着小光问。
“小光。”
“我叫多多,你要叫我多多大姐大。”
“什么是大姐大。”
“就是比大姐还大,你要听我的。”
“为什么呢,你会背唐诗吗。”小光不解的问道。
“切,背那个有什么用,你喊我一声大姐大,我就带你去堆雪人。”多多不屑道。
小光笑嘻嘻的喊了声漂亮姐姐,多多也不再强求,拉着他去一边玩了。
进了屋,干爹正在沙发上看电视,干妈闻声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來,王宝玉连忙给二老介绍道:“爹,娘,这是來自韩国的李美萱,我们企业的投资人。”
“快坐吧,这姑娘长得真俊啊。”林召娣夸赞道。
“韩国,离这里不远吧,老辈子那里也是咱们中国的领土吧。”贾正道卖弄着学问。
“大叔,不是领土,是附属国。”李美萱笑盈盈的说道。
“宝玉,这是。”林召娣悄悄的问道,大概也误会了。
“合作伙伴,娘,你可别乱点鸳鸯谱。”王宝玉无心跟林召娣解释,见钱美凤沒好气的上了楼找了个机会也追了上去,刚一进屋,钱美凤就问:“找媳妇了,真沒品,还找了个带孩子的。”
“说哪去了,这是企业的投资人,我看她孤儿寡母过年挺可怜,就领回來热闹热闹。”王宝玉解释道。
“得了吧,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看那个女人花枝招展的,不知道多少男人惦记着呢,她才不会可怜,真正的可怜人是我。”钱美凤气哼哼的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嘿嘿,美凤,你这就自相矛盾了,我如果找了媳妇,你应该高兴啊,你终于可以解脱了。”王宝玉嬉皮笑脸的说道。
“滚,一回來就给我添堵。”钱美凤嗔骂道。
“美凤,讲点理啊,人家是客人,给我那个买卖投资一个亿,实话告诉你,我认了那孩子做干儿子。”王宝玉提醒道,可不能慢待了李美萱,从那笔投资上论,李美萱是对自己有恩的。
“对人家的孩子那么殷勤,那你把多多也认作干女儿吧,遮遮掩掩的,孩子连个爸爸也不敢喊,啥时候是头啊。”钱美凤道。
“胡说八道,多多是我的亲女儿,那是不一样的。”王宝玉道。
“总还算说了句人话。”钱美凤高兴了,毕竟如今她也是企业的老总,也懂得待客之道,询问李美萱都喜欢吃些什么,王宝玉说跟中国人沒有什么差别。
下楼后,眼前却出现了一幅让王宝玉哭笑不得的场面,干妈林召娣拉着李美萱的手问这问那,眼神满是兴奋,搞不好还真当成了未來的儿媳妇。
而干爹贾正道则翻出了古书,大讲中国的古文化,只是他沒想到,被李美萱简单几个客气的问題,就问得哑口无言。
见李美萱被左右夹攻,露出苦笑的表情,王宝玉连忙嚷嚷着肚子饿,想要吃饭,林召娣这才不舍的放开李美萱,去收拾饭菜。
午饭非常的丰盛,两个孩子一身是雪的进來了。
“小光,冷不冷啊,你看鼻头都冻红了。”李美萱爱怜的把小光拉近怀里,替他脱下外套。
小光呵呵直乐,看见王宝玉,突然喊了一声:“爸爸。”
这声爸爸,着实吓了多多一跳,好在多多够机灵,沒有跟着一起喊,但是心里也是老大不高兴,嘴巴撅的高高的。
王宝玉少不了又跟干爹干妈解释了一通,小光又听话的喊贾正道爷爷和林召娣奶奶,还表演了好几个背诵儿歌的节目,这下子,两位老人都乐得合不拢嘴,那样子好像一下子多了个亲孙子,自然是掏出兜里所有的钱往小光的兜里塞。
不过,沒过一会儿,小光鼓囊囊的兜兜便空了,里面的钱不见了,据说是钱多多跟小光玩变戏法,把那些钱全都变到了自己兜里。
三代同堂,场面温馨,这份其乐融融的景象,让李美萱的眼中出现了从未有过的泪光,她感激的冲王宝玉点了点头。
而钱美凤得知了真相,也对李美萱变得客气起來,还邀请她下午去养殖场参观,多提意见,两个女人很投缘,又都是孩子的母亲,有共同语言,不多会儿便熟络了起來,甚至在亲昵的在一起说知心贴己话。
吃过午饭后,大家都去各忙各的,王宝玉闲來无事,懒洋洋的上楼睡了一觉,还是家里舒服,一切都透着一股子安静和祥和,可是,在迷迷糊糊之中,他却又梦见了那个白裙飘飘的女人,依旧在凄凉的喊着:“宝玉,不要离开我。”
当王宝玉醒來的时候,已是日暮西陲,当他揉着眼睛下楼,一件震动全村的事件再次发生了。
神石村的那块神石,再度泛出了光芒,这一次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惹得全村人都去顶礼膜拜,据说神石广场已经沒个落脚的地方。
全家人不顾王宝玉的阻拦,也都赶了过去,王宝玉明白这又是徐彪老大搞得鬼,连忙打去了电话询问情况。
“宝玉,初步成了。”电话那头,徐彪激动的带着哭腔道。
“大哥,您真的打开了时光之门。”王宝玉无比惊愕的问道。
2009能量分流
“那块小陨石重新积聚了能量,这回性能很稳定,我见到了死去的爹娘。”徐彪兴奋道。
“什么,你回到了过去。”王宝玉被这一消息惊得差点昏倒。
“沒有,不过我通过时光之门,我看到了一些过去的景象,爹娘还是那么年轻,还冲着我笑呢。”徐彪道。
“大哥,真的恭喜你了,你开创了人类科技史上的一个奇迹。”王宝玉稳了稳神,恭维道。
“还是不够让人满意,能量依旧有分流,不过,我想再过几年,应该就可以回到过去了,兄弟,大哥会带着你开疆拓土,统一世界。”徐彪豪气干云的说道。
“大哥,改变了历史,这里的人岂不是都要灰飞烟灭了。”王宝玉心惊的问道。
“所有人最终都要灰飞烟灭的,作为一个男儿,就要打造传奇,我们将开创更好的历史。”徐彪不以为然道。
“对了,你刚才那个分流是啥意思。”
“是吴博士这么说的,我也不太明白,大概就是这些能量不能完全被聚集,尤其现在这个阶段,实验虽然取得了重大突破,但还么有完全控制好。”徐彪道。
那就是自己身边这颗小陨石起到了分流作用,如此说來,只要是自己这颗和徐彪那颗不放在一起,那么实验就永远不会完美,王宝玉试探的又问道:“那个吴博士说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分流呢。”
“他说是有可能在地球上还会有同物质的外星陨石存在,不过我们已经致力研发探测仪,尽快将所有资源都找到,那样时光机就会真正起到作用。”徐彪兴奋的挂掉电话。
要不是当初徐彪被唐蔷薇蛊惑,和自己反目成仇,王宝玉是不会情急之下提供那颗小陨石的,如今后悔晚了,他这才真正的意识到,徐彪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危险分子,比黑手党更可怕若干倍,沒有哪个杀手会比改写历史的人更可怕。
上次他们做实验,自己的床挪动了好大一块,不知道这次家里会有什么反应,想到这里,王宝玉连忙给坚持要在家创作的李可人打去了电话,好大姐可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直到听到李可人的声音,王宝玉才长舒了一口气,问道:“大姐,家里沒发生什么事儿吧。”
“呵呵,你还真会算卦,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儿。”李可人呵呵笑道。
“地震了。”王宝玉惊问道。
“沒有啊,不过也差不多,我开始就听见一阵声响,还以为是哪家搞装修,后來才确定那个声音是从你屋里传來的,过去一看,发现柜子莫名其妙的倒了,我一个人也扶不动,等你回來处理吧。”李可人道。
王宝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个小陨石也是个危险的东西,必须妥善处理才行。
吃晚饭的时候,贾正道一本正经的说道:“宝玉,经过我的掐算,那块神石不是凡物,应该是天上武曲星。”
王宝玉扑哧一声笑了出來,说道:“爹,别迷信了,科学早已证明,天上的石头很多,只是这块碰巧了掉下來而已。”
“咋能这么碰巧,还能发光,指不定是上天想让它回去呢。”贾正道继续说道。
“它能发光的原因,是能量场发生了变化,沒什么奇怪的。”王宝玉道。
“呵呵,沒想到宝玉对天文学还有研究呢。”李美萱打趣道。
“什么能量场不能两场的。”贾正道小声嘟囔了一句,但也觉得儿子好像说得挺专业。
“古人都讲究夜观天象,我作为一名术士,当然也得懂这些道理。”王宝玉喝了点小酒,沒边的吹嘘起來。
“爸爸真棒。”小光突然夸了一句,多多也拍着小巴掌,称赞道:“舅舅真棒。”
如花儿女,粉雕玉琢,王宝玉心里很是满足,又吹嘘道:“你们也都好好学习文化,将來也要像爸爸一样,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通人事。”
“你知道个屁。”钱美凤呵呵笑了起來,钱多多也有模有样的跟着学:“你知道个屁。”
小光也想跟着学,话刚出口,就被李美萱用眼神给制止住了,但他还是嘟囔出一个字,屁,说完快速跳到王宝玉怀里,捂住小脸,从指缝里看妈妈的表情。
晚饭过后,睡了一下午的王宝玉,邀请李美萱出去走走,两个人就沿着水库的堤坝,踩着软软的雪,走在漫天的星光里。
“宝玉,你家人都很好。”李美萱道。
“都是实在本分的乡下人,我家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是从小被干爹干妈收养的,美凤是后來认的干闺女,和你一样,单身母亲,虽不同姓,但却比一个姓氏的都亲。”王宝玉解释道。
“美凤好像对你有意思哦。”李美萱笑道。
“哪有的事儿。”王宝玉连忙说道。
“嘻嘻,眼神躲闪,我猜得一定不会错。”李美萱道。
“美萱,乡下好玩吧。”王宝玉岔开话題,问道。
“嗯,这里是一片净土,让人忘了烦恼。”李美萱道,“宝玉,我在神石前许了两个愿望,你想不想知道。”
“我猜猜啊,第一个愿望,一定是希望春哥药业能融到资金。”王宝玉道。
“嘻嘻,你够聪明,难怪那么多人都栽在你的手里。”李美萱道。
“第二个愿望,应该跟小光有关吧。”王宝玉道,作为一名母亲,首要关注的一定是自己的孩子。
“是啊,我希望小光能够健康快乐的成长,即便有一天我死了,他也能拥有完美的人生,别像我,碌碌无为。”李美萱露出一丝的黯然之情。
“美萱,说实在的,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你这么说话,老说什么死。”王宝玉道。
“宝玉,如果有那么一天,我死了,你会像是亲儿子一般的照顾小光吗。”李美萱停下了脚步,拉住王宝玉的手问道。
后面是漫天的雪景,眼前的李美萱眼光凄楚,那么的无助,王宝玉不禁想起了那晚的白牡丹,脑子一懵,神情陷入了恍惚,他一把将李美萱紧紧的搂在怀里,动静的说道:“萱萱,你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2010适合文章
李美萱身子一僵,微微皱了下眉头,但也动也沒动的任凭王宝玉这样抱了好一会儿,直到王宝玉缓过神來,这才挣脱出來,叹气道:“宝玉,你还沒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題。”
“一定,否则就让我不得好死。”王宝玉也不知道自己抽什么疯,居然为了一个干儿子,发起了毒誓。
“真的吗。”
“美萱,你也知道,我很喜欢小光,我们既然父子情,我就会照顾他一辈子。”王宝玉认真的说道。
“哈哈,宝玉真好,我虽死无憾了。”李美萱哈哈笑着,拉着王宝玉向前就跑,一边跑一边忘情的呼喊,宛如一个快乐的精灵。
“我才不要你死呢,我要你一辈子都陪着我。”王宝玉脱口而出,咋听这话都非常暧昧,李美萱并不在意,两个人手拉着手,踩着厚厚的积雪尽情的狂奔,最后跑到了水库边的一片小树林里。
李美萱靠在一棵树下,一身白衣打扮的她,此情此景,更像是曾经的白牡丹,王宝玉难以抑制自己的感情,贴身上去再次抱住了她,将嘴唇温柔的贴了上去。
李美萱下意识的推了王宝玉一下,王宝玉却将她抱得死死的,嘴里喃喃的说道:“萱萱,我好容易找到你,再也不会让你离开。”
李美萱动作一缓,樱唇不由自主也贴了上來,两个人就这样忘情的激吻着,直到彼此都透不过气來。
良久过后,李美萱终于推开了王宝玉,长长叹了一口气,拢了拢凌乱的发梢,幽幽的说道:“宝玉,沒想到你对那个她还真是用情至深啊。”
李美萱的话,让王宝玉终于醒悟,李美萱并不是白牡丹,只是长得像而已,他有些讪笑道:“美萱,不瞒你说,看见了你,我就像是见到了她。”
“她有那么好吗。”李美萱皱眉问道,眼里快速的闪过了一丝不服气。
王宝玉看的很清楚,满怀歉意的说道:“美萱,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要拿你和她比,她是个活在我心里的人,而你是我的生意合作伙伴,我儿子的妈妈,呵呵。”
“那你会娶我吗。”李美萱突然问道。
王宝玉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如果面前真是白牡丹复活了,王宝玉的回答一定是愿意,而且不会后悔的,哪怕做一天夫妻,此生无憾。
见王宝玉有些沉默,李美萱哼了一声,冷冷的说道:“我就知道我只是一个替补,宝玉,麻烦你收起那份深情的眼神,这会让我感觉很不自在。”
“美萱,我可以娶你。”王宝玉道,说完之后,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是爱她还是爱我。”
“说实话你们两个不一样,除了容貌。”
“哪里不一样。”
“她看似刚强,但内心柔弱,而你,看似妩媚,却是个内心强大,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女人。”
“听起來都是废话,你是真心要娶我,而不是因为她吗。”
“可能更多是为了小光吧,咱们一家三口就名正言顺啦。”王宝玉嘿嘿笑道。
“嘻嘻,你有这份心就好了,我是不会嫁给你的。”李美萱嘻嘻的笑了起來。
“为什么啊。”王宝玉问道。
“如果我跟你说得那个女孩长得很像,从看相上说,是不是也会注定短命啊。”李美萱问道。
这话问得王宝玉一愣,他完全沒有想过这个问題,是啊,从相学上而言,李美萱说得沒错,可是,白牡丹已经死了,而李美萱却依然活着,难道说相学也会有不准吗。
“细微之处你和她还是有差别的,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美萱,你一定沒事儿的。”王宝玉只能如此解释道,连自己都觉得非常牵强。
“那你给我讲讲毫厘在哪,千里在哪。”李美萱追根究底。
“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行了,不用安慰我,我自己的命运自己很清楚,只要是我儿子能够健康快乐,我自己无所谓,何况现在我把他托付给了你,可以含笑九泉。”李美萱道。
王宝玉嗔道:“大过年的,怎么老是说这些丧气话。”
李美萱抿嘴一乐,主动挽着王宝玉的胳膊,两个人又溜达了一会儿,这才回到了家里,屋内的场面很是温馨,多多和小光分别坐在林召娣的两条腿上,林召娣爱怜的给两个人分糖果,而小光总是请多多大姐大先吃,而多多毫不客气,连谢谢也不说,每次都是满不在乎的拍拍他的脸。
“美凤,多多的学习怎么样啊。”王宝玉关心的问道。
“你说呢。”钱美凤沒好气的说道。
“嘿嘿,我的闺女嘛,一定差不了。”王宝玉笑道。
“哼,全班排三十。”钱美凤道。
“和我那时候差不多,一个班多少个学生啊。”王宝玉问道。
“三十一个。”
“嘻嘻,最后一名很笨,他抄我的,我故意写错了一个題。”多多厚脸皮道,鬼机灵的模样和王琳琳如出一辙。
“你也强不到哪里去,倒数第二。”钱美凤鄙夷的对女儿说道。
“学习好有啥用,宝玉初中文化,现在比那上大学的都强。”林召娣不在乎道。
“娘,都是你惯得,要不我早就揍烂她的屁股。”钱美凤瞪着满不在乎的钱多多说道。
钱多多顽皮的伸出了舌头,说道:“妈,咱们都有秘密,我不说,你别管我。”
钱美凤瞪了她一眼,倒也沒再多说。
这孩子,这么小就会耍心眼了,真有老子的风范,看王宝玉嘿嘿笑,钱美凤不满的说道:“我想了,这边的学校教育质量不行,等上完小学,就让她去市里上学。”
“沒问題,包在我身上。”王宝玉拍着胸脯道。
“小光弟弟将來必成大器。”多多雷人的说道。
“哦,这是为什么。”一听这话,李美萱來了兴趣,忙凑过去问道。
“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鼻头方方,适合文章。”多多指着小光的鼻子道,小光则嘻嘻笑了起來,以为姐姐跟他闹着玩。
“呦,行啊多多。”王宝玉竖起大拇指。
“瞧瞧,真是随根,正事儿不行,歪门邪道倒是记得清楚。”钱美凤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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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关门弟子
大家都哈哈笑,沒人多想钱美凤话里的意思,贾正道还捋着胡子,很正色的说道:“多多还小,等过了十岁,我就收多多作为关门弟子。”
“酷,太好了。”多多跳了起來。
钱美凤皱着眉头,说道:“爹,哪有女孩子学这个的,传男不传女嘛。”
贾正道不以为然的说道:“古时候也有非常有名气的女术士,我看多多是这块料。”
“爹,再这么说,我就带着多多走了。”钱美凤真怕了,冲着贾正道喊道,多多却拍着小巴掌喜笑颜开,不停说好。
闹了一会儿,大家都去睡了,林召娣來到王宝玉的房间,说道:“宝玉,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吧。”
“娘,每次都说这事儿,很烦的。”王宝玉捂上了被子。
“你要是早点结婚了,娘就不烦你。”林召娣笑呵呵的拉开儿子的被子,认真说道:“我看李姑娘就不错,人长得好,又有学问。”
“娘,她还有孩子呢。”王宝玉从被窝里说道。
“有孩子怕啥,你不是娘亲生的,不也一样很孝顺吗。”在这方面,林召娣很想得开。
“娘,你就不怕他将來分我的家产啊。”
“人多赚得就多,娘就是不怕家里热闹,小光那孩子讨人喜欢,你们要是在城里忙不过來,娘也可以在神石村给你们带啊,就是请不到好的教书先生,小光要是退步了,你们可别埋怨娘。”林召娣越打算越远。
“娘,千万别开这种玩笑,人家沒那个意思。”王宝玉又蒙上脑袋。
“那就多培养感情,小光的亲爹在国外,也不怕他给咱们抢走。”林召娣道。
“那你就当成亲孙子吧。”王宝玉无奈道。
“那你和李姑娘的事儿。”
“哎呀娘,一步步來啊。”
“你要不好意思开口,娘替你问问。”
“别,我自己來。”
“要不我再认个干闺女……”
王宝玉忍无可忍,坐起來,堵着耳朵说道:“娘,我平日累得臭死,回家也不让好好歇着。”
“好,好,我的儿好好歇着,娘这就走。”林召娣疼爱的拍拍王宝玉,到了门口又叮嘱一句:“娘说的,你可千万要上心啊。”
崩溃……
大年三十又來临了,今年和往年有所不同,神石村气氛格外的火热,神石再次发光,又引发了大批人的关注,盲目崇拜者甚至顾不上过年,纷纷來到了神石村。
尽管是春节,但是,老百姓也不肯放弃这种赚钱的机会,已经关闭的乡村特色饭店再度开张,虽然价格翻了几倍,但生意却格外得火爆。
越是人多,就越要小心谨慎,这是王宝玉多年斗争积累的斗争经验,他干脆不出门,也叮嘱家人不要去凑热闹,难保阚振良等人,不会混杂在其中,万一有个危险,那将悔之晚矣。
夜幕降临之时,神石村那边烟花漫天,鞭炮声声震耳欲聋,甚至不知道从哪里來了秧歌队,就在神石村广场之上,载歌载舞,庆祝神石再次显灵,祈祷上苍保佑众生,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泰民安,生活美满。
人们的愿望总是好的,对神灵的敬畏也无可厚非,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所谓的神奇现象,竟然是实验室的结果,而且,更沒人知道,这个实验会让现在的一切,都因为历史的改变而灰飞烟灭,重新改写。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是否还可以骄傲的宣称,至少你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王宝玉现在所要做的,就是藏好自己的那颗小陨石,坚决不能让它落入徐彪手里,只要这颗小陨石在其他地方存在,徐彪的实验就永远不可能完美,那么所谓的时光机也不会改写历史。
吃过晚饭后,王宝玉还像往常一样,跟着钱美凤去养殖场值班,一年就回來一次,能帮帮美凤,王宝玉倒也不觉得什么,两个人开车來到了养殖场,值班人员走后,钱美凤道:“李美萱人很不错的。”
“哦,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王宝玉疑惑的问道。
“她说她手里还有点钱,可以考虑投资养殖场。”钱美凤道。
切,难怪美凤整天笑眯眯的,原來是有了这事儿,王宝玉道:“美凤,咱不用她的钱,到时候我给你投资就是了。”
“指着你,猴年马月吧。”钱美凤不屑道。
“小瞧我了吧,咱那企业,目前至少也值好几亿呢。”王宝玉道。
“哼,神石村的别墅现在还值一百万了呢,能卖不。”钱美凤翻了个白眼。
“嘿嘿,瞧不起人是吧,我那药只要一上市,肯定能赚钱,等好吧。”
“宝玉,我觉得你那个药,除了治疗男性病,对女性也有益处的,这样受众人群的范围岂不是更大。”钱美凤道。
“行啊,还知道受众人群。”王宝玉笑道。
“我也是读书看报的,别以为啥事就你行。”钱美凤白了王宝玉一眼。
钱美凤的话算是提醒了王宝玉,是啊,春哥丸对治疗女性的不孕不育也是功效显著,咋就忘了这个茬了,而且,也能让女性在床底之间激情四射,嘿嘿,钱美凤就曾经服用过。
“李美萱说了,她也会看相,说我们有夫妻相呢。”钱美凤说道。
“咱们的女儿都有了,当然也算是夫妻了。”王宝玉道,心里却埋怨李美萱多嘴,跟钱美凤说这些干什么。
“我们算作夫妻吗。”钱美凤很认真的问道。
“唉,说这些干什么。”王宝玉叹气道,钱美凤一看王宝玉这个态度,顿时不高兴了,嘟囔了一句:“瞧你那副死德性,早晚吃那些臭女人的大亏。”
王宝玉岔开话題,询问养殖场的经营情况,效益较之去年又有了提升,不得不佩服,钱美凤虽然文化不高,却是个做事儿认真执着的人,这一点比王宝玉还要强。
对于王宝玉的融资事业,钱美凤却不甚理解,在她的传统观念中,一切都是要靠自己干,干嘛要费力去要别人的钱,她希望李美萱投资,也不过是想再扩大一些养殖场的规模而已,其性质还是沒有变。
2012秧歌队
两个人正在探讨着所谓的企业经营理念,王宝玉的右眼皮却莫名其妙的跳了起來,而这时,钱美凤手机响了,是多多打來的。
“多多,听爷爷奶奶的话,别乱跑啊。”钱美凤叮嘱了一句,放了电话。
“怎么了。”王宝玉打听道。
“孩子们不睡觉,大家去神石广场看秧歌去了。”钱美凤道。
“这个点了,都还看啥秧歌啊。”王宝玉一阵心慌。
“平日都按时休息的,今天孩子们也该放松下。”
“不是不让他们去嘛。”
“大过年的,去看看热闹有什么关系,谁像你,回來除了睡觉就是闲逛。”钱美凤道。
“美凤,我必须马上过去看看。”王宝玉说道,起身就走。
“干什么去啊。”钱美凤拉住了王宝玉的胳膊。
“你就别管了,沒事儿我一会儿再回來。”王宝玉道,出门开上车,一路疾驰直奔神石广场而去。
大年三十的夜晚,人们并沒有在家守夜,却纷纷走出了家门,神石广场格外的热闹,堪称人山人海。
鞭炮声阵阵,各色烟火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王宝玉停下车,费力的挤进了人群,寻找家人的下落。
徐彪的实验一直在进行,神石村的大陨石就一直是个不稳定的因素,如果真的再像上次一样发生震动,伤着了孩子,那得后悔一辈子。
“多多。”“小光。”
王宝玉艰难的在人群中呼喊,可是谁也听不到他的声音,王宝玉又急又气,不一会儿便觉得身上的衣服湿透了,冷风一灌,透心的凉。
广场的正中,不知道哪里來了个秧歌队,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正随着秧歌乐曲在卖力的扭动着腰肢,戴着十二生肖头罩的舞者,穿插在其中,笨拙的动作,更是增添了不少群众的笑声。
孩子们大多高高的坐在家长肩膀之上,王宝玉一边喊着多多的名字,一边在人群中挤來挤去,春节又不是元宵节,就该吃饺子放烟花,干嘛來秧歌队啊,而且,他们为什么來神石村义务表演呢。
人们的喧哗声掩盖了王宝玉的呼喊,就在王宝玉來到女娲文化长廊的时候,扮演十二生肖的舞者,也开始穿行于长廊之中。
“我喜欢老虎。”
“老鼠。”
“笨啊,是老虎。”
两个孩子的对话声传入了王宝玉的耳朵,他顿时心头一喜,听出來正是多多和小光,就在他寻声靠过去的时候,那只扮演老虎的舞者,却停住了脚步。
“老虎,老虎,真威风。”多多拍着巴掌道。
那个扮演老虎的舞者躬下身來,想要去跟多多握手,王宝玉一步冲过去,随即挡在了多多的跟前,骂道:“滚远点。”
那名舞者稍稍怔了怔,随即,又扭动着身体走开了,王宝玉却敏感的发现,老虎的头上并沒有王字,应该是猫。
周围的老百姓听到都挺不满意,有几个嘴欠的还嘟嘟囔囔,“护孩子也沒这么种护法的。”
“现在的小青年屁事不懂。”
王宝玉才懒得搭理他们,弯腰将多多抱起來,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了地,多多幸福的搂着王宝玉的脖子,小光看到,也伸着小胳膊嚷嚷:“我也要爸爸抱。”
“我是大姐大,学过孔融让梨吗。”多多搂着王宝玉的脖子不松手,小光满脸失望。
王宝玉连忙也费力的把小光也抱起來,一手一个,两个小家伙还挺沉的。
李美萱将小光接过去,问道:“宝玉,你不是陪美凤值班去吗,怎么也來了。”
王宝玉皱眉看看那些身着奇装异服的人群,催促道:“别多问了,快离开这里。”
“孩子们正看得开心呢。”林召娣拉着多多道。
“就是,神石村好久沒这么热闹过。”贾正道也说道。
“舅舅,我不回家,不回家。”多多蹬着小腿耍赖。
王宝玉脸一沉,喝道:“再不听话,信不信我揍你。”
舅舅从未跟自己急过眼,还守着小光挨骂,多多面上挂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转头让爷爷抱。
“爹,娘,听我的,赶紧离开这里,不是不让你们來凑热闹的吗。”王宝玉着急道。
“听宝玉的,我们回去吧。”李美萱皱了皱眉,似乎也觉得气氛不对,连忙紧紧的拉住了小光,一家人挤出了人群,上了车。
王宝玉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连忙发动车子向家里赶去,而与此同时,那十二生肖的舞者,也摘下了头盔,停止了跳舞,悄悄的离开了人群。
“宝玉,孩子们都很开心,干嘛一惊一乍的。”林召娣问道。
“爹,娘,别问了,赶紧回家。”王宝玉车子开得飞快,原本离别墅就不是非常远,车子很快就來到了别墅门前。
贾正道和林召娣各领着一个孩子先进了屋,王宝玉拉李美萱进屋,她却沒动,嘴角挂起了一丝冷笑,说道:“宝玉,你进屋吧,他们來了。”
“谁來了。”王宝玉惊讶的问道。
“你的仇家。”李美萱道。
“你这个女人果然厉害,我们这么小心的跟踪,还是被你发觉了。”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突然从一辆车的后面冒了出來。
汉子蒙着脸,他冲着后面招了招手,又有十多个蒙面汉子从后面冒了出來,加起來正好十二个,王宝玉顿时明白了,这应该就是那十二生肖。
“你们是谁。”王宝玉脱口问道。
“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猫。”领头的汉子挺着胸脯,报上了大名。
王宝玉的汗顿时就下來了,黑手党的第一号杀手,而且,对方又有这么多人,今天注定是难逃生天,王宝玉下意识的挡在了李美萱前面,好汉不吃眼前亏,敌众我寡,根本沒有任何的抗衡之力,于是放软了口气商量道:“老猫,你们不就是为了春哥丸的药方吗,我给你们,你们必须放过我的家人。”
“哈哈,我就说來硬的,偏偏阚振良那小子搞什么秧歌队,挟持孩子要药方的小把戏,那就快交出來吧。”老猫哈哈大笑,嚣张的不得了。
“想要药方,也要问问我答应不答应。”李美萱满不在乎的推开王宝玉哼道。
2013猫和老鼠
“药方我们要拿走,你这个臭女人也必须跟我们走。”老猫指着李美萱的鼻子道。
“你也要有这个本事儿才行。”李美萱嘲笑道。
“嘿嘿,老子明白你有些來头,今天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然后再杀了你,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们报仇。”老猫嘿嘿冷笑道。
“我们不要在这里,吓着孩子们,有本事儿咱们就找个僻静的地方。”李美萱道。
“哼,我还怕你不成,别说,你倒是有些本事儿,健身房那次,要不是你拦着,王宝玉他早就死了。”老猫道。
“宝玉,你进屋去吧。”李美萱道。
“不行,王宝玉必须跟我们一起走。”沒等王宝玉开口,老猫先拒绝道。
“美萱,我跟你们一起走。”王宝玉坚定的说道。
李美萱微微叹了口气,拉着王宝玉就走,十二名杀手紧紧跟谁,很快就來了水库边的一处小树林旁,也许是怕两个人中途逃跑,除了老猫之外,其余的黑手党分子还掏出了手枪。
夹杂着雪花的小北风一吹,王宝玉打了一个激灵,妈呀,咋这么想尿尿呢。
“宝玉,咱们又能重新见面,也真是缘分不断。”李美萱轻声道。
“咱们还能共赴黄泉,应了中国那句古话,不能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王宝玉开了个凄凉的玩笑。
“你不能死,你要照顾好小光,让他好好的长大成人,别再走我的老路。”李美萱道。
“美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王宝玉问道,不过这时他也发现,李美萱的声音不再像平日那样抑扬顿挫鲜明,这种腔调,有些熟悉。
李美萱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这时,老猫却不耐烦冷声道:“有什么话等到了阴曹地府再聊吧。”
“老猫,你也是个男人,以多欺少,是不是胜之不武啊,以后传出去,你这花猫脸也沒处搁吧。”李美萱说道。
“哈哈,猫哥,这小娘们敢笑话你。”一旁的几个黑衣人这时候还起哄。
老猫不以为然,说道:“我对女人向來都有特权,你们把这小子给我抓住,我來单挑这个女人。”
立刻冲过來两个黑手党杀手扭住了王宝玉的胳膊,老猫则握着咯吱咯吱作响的拳头,向着李美萱步步逼近。
“如果你放弃挣扎……”
“不可能,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猫永远成不了老虎。”李美萱嘲笑了一声,纵身跃起,一记飞脚直奔老猫的面门。
“好,能跟你痛快的打上一场,真是过瘾。”老猫一边说着,一边斜身躲开,双拳生风,快如闪电的向着李美萱攻击了过來。
李美萱脚步轻移,躲过了老猫重拳的攻击,脚下却一刻也沒闲着,下下直奔老猫的裤裆膝盖等要害之处。
不难看出,老猫擅长拳上功夫,而李美萱则擅长腿上功夫,两个人闪躲腾移,你來我往,一时间斗得是难分难解,只能看见一黑一白两个身影,在被扬起的薄薄雪雾里,时而纠缠,时而分开。
“老猫必胜,老猫必胜。”观战的黑手党杀手们都看傻了,完全忘了此行的目的,将这里当成了比武擂台。
李美萱求胜心切,被老猫找了一个破绽踢在胸前,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算站稳。
“李小姐还真有两小子,我老猫难逢对手,如果不是你今天必死,我还真想娶你做小老婆。”老猫打得兴起,调侃道。
“是吗,你要是打赢了我,说不准我就真想嫁给你。”
李美萱秀眉微挑,眼中突现杀机,挥起拳头又冲了过去。
“那就说好了,先玩玩你,杀不杀你嘛,要问问总部。”老猫自以为是的说道,带有玩弄意味的和李美萱过招。
王宝玉看得心惊胆战,自己虽不懂武术,但他看得出來,如果真的是白牡丹在世,老猫不一定是她的对手,这个李美萱功夫虽高,但老猫的应该更胜一筹,如此恶战下去,今天的打斗结果就不会是太大的悬念。
王宝玉不由的担心起來,如果李美萱战败,他们两人必死无疑,可是这帮人会不会去找家里人的茬,家里可都是老人和孩子,根本就沒有招架之力。
想到这里,王宝玉大喊大叫起來:“放开我,快放开我。”
啪的一掌扇在王宝玉脑后,力度大得直接将他打趴在地上,还沒等王宝玉反应过來,领后的衣服被人一扯,整个人又被拎起來。
“孙子,给爷爷老实点。”一个黑衣人恐吓道。
王宝玉只恨自己沒功夫,否则这大嘴巴子肯定得抽上去,好汉不吃眼前亏,也只得闭上嘴巴。
这边的动静多少惊扰到了老猫,他不由瞅了一眼,突然,李美萱向后一仰,倒在了地上,王宝玉还以为她挨了一拳,沒想到的是,李美萱原地横着打了个滚,一脚踢在了老猫的脚踝上。
老猫刚才只顾着跟李美萱说话,手上的动作稍缓,此刻,他的脚踝如同针扎一般的疼痛,差点站立不稳,摔倒在地。
“臭女人,你使诈。”老猫怒吼一声,俯下身去冲着李美萱就挥拳砸了下去,他本应该用脚踢的,但此刻脚踝已经疼得根本抬不起來了。
“和美女交流的时候不能分神的,懂吗。”李美萱嘴角扬起一丝鄙夷的笑容,这种自负而傲慢的神情,似乎在哪里见过。
虽然有着和白牡丹一样的容颜,可是今天晚上王宝玉才发现,眼前的这个女人不是白牡丹,争斗之中,她的本色全露,也许在她眼里,自己才是猫,而这只老猫无非是她凭借智慧玩弄的一只老鼠而已,而白牡丹虽平日嚣张,但却总是在危急关头,流露真情,让人动容。
“老子改主意了,我今天就要杀死你这个蛇蝎女人。”阵阵疼痛彻底激怒了黑手党这个第一杀手。
“哼,看谁先死。”李美萱冷声道,依旧疯狂攻击老猫的下三路,老猫脚踝受伤躲闪不及,膝盖又挨了李美萱两记狠脚,顿时疼得他蹲下身去。
“猫哥,用不用我们出手。”
“你们敢,都呆着别动,谁他娘的帮忙就是坏了老子的名声,老子回去就挨个剁掉你们的爪子。”
老猫这边叫喊,拳头也沒放松,密集如雨,李美萱到底躲闪不及,身上挨了两拳,还有一拳打在了脸上,顿时嘴角渗出了血丝。
2014谁最聪明
“今天,老子就打死你这个臭女人。”老猫叫喊着,继续挥拳进攻,李美萱腾身跃起,脚下一阵划拉,腾起了阵阵雪雾,就在老猫眼前模糊的刹那,李美萱直直的飞起一脚,直踢在老猫的面门上。
“哎呀。”老猫一声惨叫,鼻口喷血,眼前根本看不清了,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还自称第一杀手,三脚猫的功夫而已。”李美萱嘲笑了一句,又是几个飞脚,踢在了老猫的太阳穴上,老猫身体晃了晃,高大魁梧的身躯就这样缓缓的歪了下去。
黑手党杀手们已经彻底看傻了,他们完全沒有想到,老猫就这样被打败了,而李美萱并沒有让老猫倒下去,而是扶住他挡在身前,要知道,其余的黑手党分子们,手里可是都拿着枪呢。
黑手党杀手们一时间手足无措,面面相觑,就在这时,李美萱却趁机拔出了老猫腰间的手枪,手下毫不留情的冲着黑手党分子们开枪了。
神石村还沉浸在欢乐的夜晚里,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掩盖了枪声,王宝玉只觉得身边一轻,挟持他的两名黑手党杀手已经应声倒地,被李美萱当场毙命。
还有几名黑手党杀手也中了李美萱的枪,发出阵阵惨呼,李美萱的枪法奇准,几乎枪枪毙命,仿佛是电光火石的瞬间,现场只剩下了两名黑手党杀手。
这二人已经吓破了胆,不管不顾的冲着李美萱和老猫一顿射击,转头就跑,不知道多少枪打在老猫的身上,李美萱抬手又是两枪,两个人立刻扑倒在地上。
王宝玉还是头一次经历如此惨烈的枪战,黑手党杀手们就这样被李美萱一举剿灭,好半天他才缓过神來,哈哈,感谢上苍,老子还活着。
好,精彩,过瘾,劫后重生的王宝玉又蹦又笑的向着李美萱跑过去,真是个女中豪杰啊,回去一定给她庆功,來到跟前,王宝玉忽然觉得不对劲,战斗都结束了,李美萱为什么还抱着老猫不放呢。
“美萱,你还好吗。”王宝玉凑过去,只见李美萱脸上全无血色,像是一张白纸。
“我头一次那么强烈的希望你好好活着。”李美萱带着一丝凄凉的笑着,身子突然向后一倒,于此同时,老猫的身躯也重重的倒在地上。
“萱萱,你怎么啦。”王宝玉慌了神,冲过去抱起她,李美萱费力的指了指后腰,那里已经渗出了大量的鲜血,将积雪染红了一大片。
王宝玉这才发现,老猫的一只手里还握着一把刀,就在刚才李美萱用他挡枪的时候,老猫稍稍缓过神來,摸出腰间的一把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刺在了李美萱的腰间。
真不知道李美萱是多大的毅力,在这种情况下,依然全歼黑手党杀手,王宝玉眼前一阵模糊,他手忙脚乱的扶起李美萱,想要用手去捂住她后腰上的伤口。
“别忙了,沒有用的。”李美萱道。
“不,我一定要救你。”王宝玉嘶喊道,就在他掀起李美萱后面衣襟的时候,却一下子愣住了。
深深的伤口四周,是一个熟悉的纹身图案,正是一朵蔷薇花,而这朵蔷薇花的花心处,正不断的涌出汩汩的鲜血。
“你是……”王宝玉愕然道。
“是我。”
你,,王宝玉像是避瘟神一般推开李美萱,她重重的再次摔入雪地里,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唐蔷薇,你他娘的到底是啥意思,你觉得逗老子玩很好玩是吗,你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了吗。”王宝玉近乎咆哮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最聪明的人是谷爷。”唐蔷薇喃喃的说道:“王宝玉,我就是唐蔷薇,你要想报仇尽管來吧。”
唐蔷薇疲惫的闭上眼睛,再也沒有求生的欲望。
“你以为我不敢,白牡丹就是你害死的,你在谷爷那里说尽她的坏话,否则她还能活得好好的。”王宝玉愤怒的说道。
“可是今天我才知道错了,原來早死晚死都一样,谷爷和白牡丹都走了,只剩下我,永远活在无尽的担忧里,好累。”唐蔷薇的气息越來越微弱,眼角滑出的晶莹泪滴像是落在了王宝玉的心里。
“不……你就是萱萱,告诉我,你就是萱萱。”王宝玉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不禁放声的喊道。
“让你失望了,我就是唐蔷薇,是你一直以來的死对头,如今,我就要死了,咱俩之间的斗争,你是赢家。”唐蔷薇无力的苦笑道。
“不,你是萱萱,我不会让你在我的跟前再死一次的。”王宝玉已经迷乱了,这张凄楚的脸,分明就跟白牡丹一般无二。
“唉,果然跟谷爷想的一样,你对白牡丹用情至深,现在看來,他的安排是对的,我只有整容成白牡丹,才可能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唐蔷薇喃喃道。
“我才不管你是谁呢,你就是我的萱萱,萱萱,你挺住了,我这就去救你。”王宝玉说着,抱起了唐蔷薇,疯狂向家里跑去。
“我真是厌恶这张脸,就像我不喜欢白牡丹本人一样。”唐蔷薇不停叹息,下意识的抬手去抓自己的脸,结果,最终还是无力的放下了。
“别说话,我一定会救你的。”
“不说就晚了,我真的很妒忌白牡丹,甚至连谷爷都称赞她是性情中人,最后我把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真是老天的嘲讽。”唐蔷薇无神的说道。
王宝玉在慌乱之中却跑错了方向,跑到了神石水库的冰面上,唐蔷薇的身子越來越沉,她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揪住了王宝玉的衣领喊道:“宝玉,一定要照顾好小光,就,就把他当成你和白牡丹的儿子。”
“傻瓜,那是你和我的儿子,是咱俩的儿子。”王宝玉这才知道,小光原來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唐蔷薇凄惨的笑了笑,说道:“答应我,答应我。”
“我答应你,一辈子照顾小光。”
随即,那只手就无力的垂了下去,唐蔷薇终于闭上了眼睛,嘴角还挂着一抹笑意。
“萱萱。”王宝玉泪流满面,不停呼喊,怀中的身体正在逐渐变冷,就像是当初无法挽留的白牡丹一般,“萱萱,你别吓我,唐蔷薇,你醒醒。”
子时已过,烟火已灭,夜静的可怕,只剩下一个心碎的男人,绝望的向冷漠的死神做出卑微的乞求,然而两个女人终究离去,再无回音。
2015就是李美萱
“不……”王宝玉仰天大喊,终于放声哭了起來,随即,他便和死去的唐蔷薇一道,无力的歪倒在冰面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宝玉才从恍惚中醒过來,一身白衣胜雪的唐蔷薇,有着跟白牡丹一样的姿容,就在王宝玉惊喜的以为是白牡丹回归之时,却再一次离他而去。
王宝玉就这样跪在唐蔷薇的身边,不停的爱抚着那张熟悉的俏脸,小心的替她除去眼角结成冰的泪滴,还有嘴角的血迹。
新年來临了,辛苦劳作了一年的人们沉沉睡去,而王宝玉却异常的清醒,他终于站起身來,振作精神,摸出兜里的手机,打电话给一个人。
“宝玉,新年好啊。”范金强笑道,已经荣升为市政法委副书记的他,此刻的他正在富宁县跟老婆儿子过年。
“范大哥,你带人來神石村一趟吧,这里发生了命案。”王宝玉疲惫的说道。
“兄弟,你应该直接去找当地的公安局。”范金强犹豫道。
“还是你來吧,我有话跟你说。”王宝玉道。
“宝玉怎么了,大过年的也不让人消停。”电话那头传來了叶连香的埋怨声。
“兄弟的事儿就是咱们的事儿,你在家看好孩子,我一会儿就回來。”范金强道。
作为堂堂的市政法委副书记,范金强当然可以调动富宁县的警力,一个小时后,喧闹的鞭炮声停息,人们进入了梦乡,而警笛声却响了起來,范金强带着一号警员,來到了神石村水库,找到了王宝玉。
当范金强的手电筒照在唐蔷薇脸上的时候,他也愣住了,不解的问道:“兄弟,白牡丹明明被我打死了,怎么在这里啊。”
“她不是白牡丹,是整容之后的唐蔷薇。”王宝玉苦笑道。
“什么,唐蔷薇。”范金强惊得差点跳起來,又问:“兄弟,你把她给杀了。”
“不是我,那边还躺着十二个黑手党分子呢。”王宝玉无力的指了指,范金强立刻让人向那边而去,惨烈的情形让人毛骨悚然。
“兄弟,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范金强问道。
王宝玉吸了一支烟,缓缓讲述了唐蔷薇如何整容为白牡丹,化身成为韩国投资商,來到自己身边,又是如何跟黑手党搏斗,将黑手党杀手们一举剿灭。
“难道期间你沒有发现任何异常吗,比如姿态,神情或者声音的语调等等。”范金强不解的问道。
“当局者迷,我想尽办法就是要把她留下,又怎么会去怀疑呢。”王宝玉无力的叹息道。
范金强点点头,说道:“唐蔷薇极度狡猾,除了面部整容,可能也做过声带手术,就是这女人就是不走正道,可惜了。”
“大哥,我的企业破产了,唐蔷薇给企业的投资是毒资,我配合政府的工作,全部上缴。”王宝玉丧气道,唐蔷薇投资的那一个亿,就是贩毒得來的赃款,那是要全部充公的。
范金强犹豫了片刻,拍着王宝玉的肩膀道:“兄弟,这里沒有外人,听我一句,这个人不是唐蔷薇,是李美萱。”
“这么做能行吗。”王宝玉犹豫道。
“先让公安局去调查吧,也能给你一个喘气的机会。”范金强道,为了王宝玉这个铁哥们儿,他又一次动了私心。
“大哥,你这是犯错误。”王宝玉提醒道。
“唉,你不说沒人知道,先过了这一关再说。”范金强道。
为了不干扰当地百姓的生活,带來沒必要的恐慌,范金强还做出了一个决定,将这些尸体们连夜拉回了平川市,血迹也都尽量清除掉,当太阳升起的时候,神石村水库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一切都宛如沒发生一样。
王宝玉扔掉了沾满唐蔷薇血迹的衣服,从车里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疲惫异常的回到了家里。
“宝玉,怎么一晚上都沒回來。”林召娣问道。
“哦,跟美萱去看烟花了,晚上就在村里住的。”王宝玉撒谎道。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林召娣还以为儿子和李美萱的感情有了突破,但是看着儿子一脸憔悴,又不放心的问道:“李姑娘不中意你。”
“娘,别问了。”王宝玉仰躺在沙发上,尽力控制自己的泪水。
“爸爸,妈妈怎么沒回來。”小光跑过來挽住了王宝玉的手,好奇的问道。
王宝玉鼻子一酸,足足过了半分钟,才恢复些情绪,柔声说道:“小光,听爸爸的,妈妈临时有事儿,回家去了。”
“小光沒有妈妈了吗。”小光问道。
“小光听话,妈妈会回來的,你先跟爸爸一起生活好不好。”王宝玉扭过头去,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嗯,小光很懂事儿的点头,王宝玉一把将他紧紧的搂在怀里,这是他的儿子啊,和唐蔷薇的儿子。
“呦,咋说走就走啦,是不是咱家招待不周啊。”林召娣不安的问道。
“娘,要是不满意,人家还把孩子托付给咱啊。”
“小光他娘走得也太急了,啥事儿过了年再办。”贾正道出來说道。
“妈妈说,让我听爸爸的话。”小光说道,看來李美萱知道自己必死,早就给儿子交代好了一切。
王宝玉无法面对孩子纯洁的眼睛,他转过头,说道:“爹,娘,我正想跟你们商量,先让小光在这里住些日子吧。”
“那当然好啊,这孩子真讨人稀罕。”林召娣立刻答应了下來,多多也拍着巴掌道:“小光,以后要听姐姐的话。”
“是,大姐大。”小光点头,显得很乖巧。
“宝玉,先吃点饺子吧。”林召娣张罗道。
“我不饿,娘,我先上去躺一会,有点累。”王宝玉抬起沉重的步法來到卧室,一头栽在床上,汹涌的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淌,恨不得放声痛哭。
这时传來上楼的声音,王宝玉连忙擦去泪水,装作无事的摆弄起手机。
门一下子被推开了,钱美凤气哼哼的走了进來,很不满的说道:“宝玉,昨晚跑哪去了,害我自己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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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你了。”王宝玉随口说道,然后翻了个身。
钱美凤眼尖,一把把他翻过來,瞪着他问道:“你眼睛咋红了。”
“熬夜熬得呗。”
“你咋还换了衣服了,你昨晚上到底干啥去了。”钱美凤刨根问底。
“行了,说不清楚,我想睡会,求你先出去行不行。”王宝玉拉过被子捂住脸,遮盖住又要滑落的泪水。
当王宝玉醒來的时候,又是黄昏,钱美凤上楼來找王宝玉出去走走,两个人就一前一后的离开了别墅。
“你昨晚跟李美萱厮混了,跟我说实话,别藏着掖着的。”钱美凤不悦道。
“美凤,有些事儿你还是不知道更好。”王宝玉就知道她会问这些。
“你说,小光是不是你跟他生下的,我早应该猜到,她们怎么会突然來家里。”钱美凤道。
“真是瞎猜。”
“不是你儿子能叫你爸爸,不是你相好的,能一晚上摸不到你俩的人影。”钱美凤叉着腰大声问道。
王宝玉原本就心情不好,忍不住吼道:“是,又能怎么样,小光就是多多的亲弟弟,李美萱就是小光的亲妈,我就是亲爸,你满意了吧。”
钱美凤一愣,然后使劲抓了抓头发,随即又傻笑起來,“哈哈,我早应该知道,你就是个不老实的家伙,我还自以为能……”
“别说了,李美萱走了,再也不回來了,美凤,小光暂时住在这里,你不许给他脸色。”王宝玉道。
“去哪里了。”
“不知道。”
“那就是还能回來。”
“一辈子也不会回來,我希望你善待小光,这孩子要是在你这里受一点委屈,我肯定不饶你。”王宝玉指着钱美凤的鼻子说道。
钱美凤打掉王宝玉的手,又问道:“但是你也得记住,多多是你的第一个孩子,以后你的家产她得占大头。”
“大个屁,我的东西两孩子平分,人家李美萱在公司还有股份,多多肯定分得沒有小光多。”王宝玉说道。
“啥意思啊,有了儿子不认姑娘了。”钱美凤恼道。
“我操,你绕老绕去有意思吗,多多我当然会疼,但是小光也不能吃亏。”
“我当然不会跟孩子一般见识,王宝玉,你给我记住了,以后离我远点。”钱美凤道,转头气哼哼的走开了。
王宝玉又独自站在水库边上,一阵的怅然若失,远远望去,水库冰面的积雪上,似乎还能看见唐蔷薇的痕迹,只是,唐蔷薇已经再也不会出现在生活中。
王宝玉不知道是否应该感谢唐蔷薇,她不但带回了白牡丹,还带來了钱和儿子,企业沒有她,肯定不会有今天的发展,而且,唐蔷薇还救了自己几次,也可谓有恩,一想起白牡丹那张脸,王宝玉就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思念。
寒风拂过冰面,也吹散了王宝玉的思绪,他缓缓的走下堤坝,跟家里打了声招呼,就在夜色中开车返回平川市,出了这么大的案子,配合警方调查是必须的。
回到平川市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王宝玉并沒有回家,而是直接來到了置业大厦,找到了唐蔷薇屋里的钥匙,轻轻打开了她曾经生活过的办公室。
虽然当初答应钥匙全部给唐蔷薇,但是,王宝玉还是偷偷藏了一把,却从來沒有进过唐蔷薇的办公室。
屋里整洁而干净,摆设很简单,办公桌、沙发、椅子和一台电脑,王宝玉先是打开了办公桌的抽屉,看了到几本心理学的书籍,还有几本光盘,正是京剧的名段。
如果早一天打开这个办公室,王宝玉兴许就能发现化身成李美萱的唐蔷薇的蛛丝马迹,可是他却一次也沒來过。
翻了半天,并沒有太多的收获,王宝玉又打开了电脑,跟其他母亲一样,电脑桌面上正是小光可爱笑容的照片。
王宝玉随意在电脑上翻着,突然,在浏览器的收藏夹里,看到了杜倩倩小说的链接。
她是怎么知道杜倩倩小说的地址,王宝玉想了想也明白了,应该是程雪曼告诉她的,这女人的嘴也真贱。
唐蔷薇的电脑也符合她的性格,一切都是有条不紊,王宝玉还是翻看的很细致,一点也不放过,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查找任何关于唐蔷薇的痕迹,趁着警方沒來之前,将其删除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如果让公安局发现李美萱就是唐蔷薇,拿走投资就是大问題,企业也将因此彻底垮掉。
沒有任何唐蔷薇的痕迹,但是,王宝玉却找到了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隐藏的很深,里面有一个办公文档。
直觉告诉王宝玉,这里应该有着唐蔷薇的秘密,点开之后,却让输入密码,不是小光的生日,也不是电话号码。
不过,既然是她的私人文档,那就是她本人的信息,王宝玉想了想,试探的输入了唐蔷薇的拼音,结果,文档真的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