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部分
《《混世小术士》》 · 水冷酒家 · 2026-07-26
当王宝玉看清了文档上内容,脑子又是嗡的一声巨响,半晌说不出话來。
真不知道唐蔷薇为什么要留下这个文档,上面的第一条就写着:杜倩倩,死,而第二条则是,乔伟业折腾老娘的钱,死,而第三条更让王宝玉触目惊心,写的是:陆衡敢打老娘的主意,惨死。
虽然只有简单的三条,王宝玉却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可以确定无疑的是,这三个案子都是唐蔷薇犯下的,而且手段残忍,似乎对杜倩倩和乔伟业,还有下一步的行动。
唉,过了好久,王宝玉长叹了一声,不知道如何评价唐蔷薇,这个女人完全可以用那句话來形容,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魔鬼。
那么杜倩倩如何得罪了她,王宝玉想了好久,才终于想明白了,首先,通过那次吃饭,唐蔷薇通过程雪曼的嘴里,得知了杜倩倩逝者化妆师的职业,也猜到了杜倩倩的惊愕表情是因为什么。
后來得知杜倩倩还是名网络作者,无意翻看她的小说,唐蔷薇确实火冒三丈,因为这个女孩给白牡丹亲自化过妆,还把她幻想成了小说的女主角。
2017还有钱吗
唐蔷薇并不喜欢白牡丹这张脸,甚至可以称作厌恶至极,要不是迫于无奈,也不会出此下策。
所以,她便迁怒于杜倩倩,但即便如此,也不至于下死手,杜倩倩遭难的原因,还是因为她的小说,写了关于孩子的问題,小光无疑是唐蔷薇最重要的精神支柱,为了小光她宁愿整容,又怎么可能让杜倩倩如此的诋毁自己的孩子呢。
倩倩也真是可怜,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见到死而复生的白牡丹,更不该把它深入加工,写到了小说里,因此,无缘无故的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还付出了如此悲惨的代价。
不管如何,杜倩倩的伤都是因自己而起,王宝玉早就下定了决心,此生极可能多的去补偿她,直到她真正的拥有自己的幸福。
王宝玉稳了稳神,还是将这个文档彻底删除了,人已经死了,再去追究这些事儿,显然无益处。
电脑里除了工作文件,便是小光的各种写真以及各类戏曲音频视频资料,再沒有其他有用的价值。
关了电脑后,他拿走了唐蔷薇的心理学书籍和那几张戏曲光盘,算是留作一个永久的纪念吧。
不出所料,市公安局在安顿好这一堆尸体们之后,开始对这名叫李美萱的韩国商人进行了全面细致的调查,王宝玉按照范金强的意思,装出一切都未知的样子。
市公安局又联系了韩国警方,确定是有一个叫做李美萱的韩籍女子來到了中国,其人加入韩国籍的时间并不长,先前是某个小岛的国籍,这一点王宝玉真的很佩服唐蔷薇,真不知道她花了多少钱,才将这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
警方还在李美萱的住处,找到了李美萱留下的一份遗嘱,上面写着死后的一切遗产,都留给儿子小光,还指定王宝玉就是儿子李小光的监护人。
靠,上面居然还有王宝玉的签字,显然是伪造的签名,王宝玉借坡下驴的承认是自己跟李美萱签订的,舅舅是公安局局长,也沒人细究这件事儿。
由公安局指定的律师,整理了李美萱的遗产名单,刚过正月十五,律师找到了王宝玉,把遗产清单交给了他。
王宝玉一看,当真吓了一跳,李美萱的名下,除了一千万的现金之外,还有一栋别墅,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下的。
别墅的地址正是幸福街68号,怎么看着如此的眼熟,想了半天,王宝玉一拍大腿想起來了,这不就是由千科的别墅嘛,当年买给毛梦琪住的,养了两条藏獒,自己还去过两次。
签完这些手续后,王宝玉拿起电话打给由千科,不解的问道:“大哥,你那个别墅卖了。”
“别提了,你嫂子看着别扭,原价就卖给了一个韩国人,唉,这娘们儿根本治不住,你大哥我算是彻底栽了。”由千科不停的叹气。
“大哥,企业经营的怎么样啊。”王宝玉岔开话題问。
“还能咋样,我现在什么都听她的,就是一个木偶,白天晚上的伺候她,一个招待不周,就一脚踢下床,惨啊。”由千科继续叹气。
“大哥,难得浮生半日闲啊,有嫂子支撑着企业,你就能躺在家里享清福喽。”王宝玉调侃道。
“哎呦喂兄弟,你是不了解大哥这个人,闲不住啊,以前忙得时候,身体一点毛病沒有,现在一闲,血压高了,心率快了,全身查出來好几个毛病,我就怀疑这是在家郁闷出來的。”由千科不平的说道。
姚黎霞居然霸道成这个样子,还真是人不可貌相,王宝玉懒得参与他们的家事,安慰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唉,说到底,唐蔷薇也算是自己的媳妇,王宝玉并非无情之人,但是,一想到她犯下的种种罪行,又心疼不起來。
王宝玉用超强的忍耐力,沒有去看唐蔷薇最后一面,但他还是照着唐蔷薇生前的意思,将她的骨灰埋葬在金源村的那座小山之下,这是她生前就选好了的,既然她喜欢,沒事儿的时候,也可以看看周围的风景。
勇斗黑手党,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毒贩子唐蔷薇生前是通缉的对象,而死后化身成李美萱,却受到了极大的赞誉,如果不是王宝玉拦着,要求低调处理,市公安局甚至想把她追认为烈士。
唐蔷薇活着的时候清高自负,总以为能看透人的灵魂,随便就可以揭去带在人脸上的各种面具,可是她千算万算,沒有算到自己临终竟然是带着别人的面具。
程雪曼平日和李美萱走得很近,好得跟姐妹似的,但是听说了李美萱的死讯之后,吓得连她的屋门都不敢经过,甚至不肯去屋里收拾东西,可见她平日待李美萱并非真心,当然李美萱,也就是唐蔷薇,也一直都是在利用她而已。
总有人问术士,自己未來的命运如何,答案无非是好,或者不好,而好与不好之间的界限就看你自己如何去判断。
闹腾腾的一段经历终于尘埃落定,白牡丹、李美萱和唐蔷薇,这个三者合一的人物,终将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是的,每个人都想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点什么,却最终什么都留不下,唯有时光的车轮一直向前,永不停息。
一晃正月份就过去了,春哥药业的融资计划依旧处在胶着状态,现实的困境让王宝玉一筹莫展,原本那些有投资意向的公司,也因为发生了陆衡惨死的事件,沒了音信。
吕澜生陪父母过了个新年,也返回了澳洲,并未提及投资事宜,至此,全澳投资的事情彻底宣告失败,程雪曼不免经常嘟囔,说是错过了好机会,都是石临东的错。
自然沒人听她说什么,石临东找到了王宝玉,说准备再打几期广告,融资的事情还要继续下去。
“企业还有钱吗。”王宝玉问道。
“还有一千万吧,王总,现在的情形,必须破釜沉舟的试一试。”石临东道。
“是不是咱们的融资计划有问題啊。”王宝玉不免狐疑的问道。
2018离婚也美好
“沒有问題,还是沒遇到真正的投资商,我想好了,如果这次还沒反应,我就亲自去一趟京城,挨家投资公司去谈,一定要融到资金。”石临东固执的说道。
“是不是把这十亿分散开來比较好。”王宝玉试探性的问道。
“不合适,咱们这阶段就缺这些钱,股东多了,争议多。”
“好吧,你就看着办吧。”王宝玉摆了摆手,心里这个愁闷,花完这一千万,到哪里去找钱啊,不能总靠借钱过日子吧,就算是借,老不赚钱能还得起吗,王宝玉懊恼的挠了下头,靠,又掉了好几根,难道说老天看自己有儿有女的,不想让自己结婚啦。
哎,王宝玉心里很是无奈,虽然唐蔷薇还留了一千万,但王宝玉固执的认为,那是属于儿子小光的,自己无权挪用这笔资金,别说,一段时间沒见这个小家伙,还真是想了,不知道这个可怜的孩子寄人篱下,还习不习惯。
“娘,小光还好吧。”王宝玉又给家里打去了电话。
“这孩子真听话,不哭不闹,懂礼节。”林召娣欣慰道。
“娘,这孩子喜欢看书,你多给他买点。”
“多多那些都看不完,小光真是好孩子,看书一看就是半晌,我哄了好半天,才让他放下手里的书。”林召娣呵呵笑道。
“嗯,娘,记得让他多活动活动,总看书对眼睛不好。”王宝玉听了心里很是欣慰。
“小光弟弟,帮我拿个苹果。”电话里传來了多多的声音。
“娘,管着点多多,别总欺负她弟弟。”王宝玉担忧道,多多的性格随自己,喜欢使唤人。
“你不用担心,俩人好着呢,晚上净是多多看着小光玩,两孩子还一个被窝睡觉,感情好着呢,就跟亲姐弟俩一样。”林召娣道。
嘿嘿,就是亲姐弟,感情能不好吗,血浓于水,王宝玉这样想着,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下班回到家里,李可人显得又是一脸的憔悴,直呼胸闷,王宝玉心疼的问道:“大姐,身体不舒服啊,要不咱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李可人摇摇头说道:“不用做什么检查,我就是这口气出得太顺利了,一时有点不适应。”
“啥意思啊。”
“沒事儿,今天我跟天天他爸,正式离婚了。”李可人故作轻松的说道。
“就这么离了。”
“也怪我,早该离了,心都不在这里,留那个念想有什么用。”李可人道。
“大姐,你放心,弟弟我一辈子都会照顾你。”王宝玉拍着胸脯道。
“我以后还真得指望着你,天天靠不住,跟他爹一样。”
“我以后去哪,大姐就带到哪里,大姐,你放一百个心,从今后咱们就是一家人。”王宝玉胸口拍得咚咚响。
李可人还是被逗乐了,笑道:“你跟天天岁数差不多,要不你以后改口叫我妈吧。”
王宝玉哭笑不得,还是说道:“岁数差不多,但是大姐显得这么年轻,我叫不出口啊,还是姐姐亲。”
“呵呵,你啊,就是嘴甜,对了小孩,企业经营的怎么样了,有沒有起色啊。”李可人问道。
“还是老样子,不过经过我预测,咱们很快就能发大财,大姐你就等着享福吧。”王宝玉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停叫苦,马上就要毛干爪净了才是真的。
“哼,沒句实话。”李可人起身回了屋里,拿來了一个存折,递给王宝玉道:“小孩,拿去好好经营企业吧,反正我留着也沒用。”
“大姐还有私房钱哪,嘿嘿,不瞒大姐说,确实手头有点紧,您这就是及时雨,算我借的,以后加倍偿还。”王宝玉嘿嘿笑着,打开了存折,上面的一大串零还是把他给震得差点晕过去,难道现在小数点后面都精确到十位了吗。
“大姐,你拿了这么多钱,我数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十亿啊,这是十亿啊。”王宝玉说话都有些结巴,完全不敢置信。
“这次离婚,我跟天天他爸附加了条件,这是他给的钱,从此我跟他两清,十亿都是少的,按理说他公司所有的一切都有我的一半。”李可人不客气的说道。
王宝玉顿时眼睛湿润了,以李可人清高的个性,她之所以要这笔钱,肯定是为了自己,王宝玉哽咽道:“大姐,我是缺钱,可是你也沒必要为此离婚啊。”
“不是因为你,是该离婚了,小孩,拿去用吧,哎,看到这些钱,我心里一点感觉都沒有,真的就是个数字。”李可人平淡道。
“大姐,我给你股份,多给。”王宝玉捂着存折,发自内心的说道。
“我要股份有什么用,唉,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钱不给你给谁。”李可人道。
“你还有天天呢。”
“那孩子跟着他爸,缺不了钱的,不用管他,再说了,给他钱也都能糟蹋光。”李可人道。
王宝玉感动的几乎吃不下饭,李可人用离婚的钱來支持自己的事业,可是自己又能回报她什么呢,每天还得人家给自己做饭,而王宝玉目前能做的,只能把她当成一生一世的亲姐姐。
“大姐,明天你就把房子都卖了,我们搬家。”王宝玉想起了一件事儿,决然的说道。
“怎么,钱还不够。”李可人迷惑道。
“大姐,小光的妈妈留下了一栋别墅,咱们明天就搬过去住,到时候您就有很多地方可以挂画。”王宝玉说着,从包里拿出了别墅的钥匙,拍在李可人的手里。
“小光的妈妈去哪儿了。”李可人问道。
“回韩国了,说是再也不回來了,孩子留给了我。”王宝玉到底还是撒了个谎,小光还不知道实情,他不想让儿子受到伤害。
“唉,真是个狠心的妈。”李可人叹气道,接过了钥匙,又说道:“咱这个地方虽然旧点,但是地理位置好,我可沒时间跑老远购物。”
“嘿嘿,大姐,这套房子是幸福街的,能有多方便就有多方便。”
“幸福街。”李可人的眼睛突然亮了,“呦,那里可是寸土寸金,小孩,你真是太棒了,大姐跟着你指定能享福。”
李可人雀跃的扑到王宝玉跟前,赏给他一个香吻,说道:“咱今天就搬吧,让这些回忆都见鬼去吧,离婚如此美好。”
2019收购企业
看着李可人开心的笑容,王宝玉也很高兴,拍板道:“好,马上就着手卖房子,走人。”
李可人连连点头,又说:“我还真是有点想小光那孩子了,要不接回來,咱三口一起住。”
这个问題王宝玉从來沒有想过,可是李可人除了绘画,确实沒有其他的社会交往,只要她不嫌烦,不嫌累,带个孩子在身边也算是活跃气氛,大不了再给孩子雇个阿姨,帮着点李可人也好。
王宝玉也想将孩子都带在身边,于是说道:“好,我过几天就把他接过來。”
“太好了,我正好可以从小教他画画,那孩子的天赋极高。”李可人高兴道。
沒过几天,李可人真就处理了旧家具、卖了房子,跟王宝玉一道兴高采烈的住进了别墅,宽敞明亮的环境让李可人很满意,离婚的阴霾终于散尽,这个执着的女艺术家又重新回归了艺术的怀抱。
王宝玉之所以敢去住别墅,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黑手党的势力基本上已经土崩瓦解,杀手们都死翘翘了,只剩下了逃亡的阚振良,那就是个亡命徒,应该不会对自己构成太大的威胁。
虽然手里有了钱,完全可以给付唐蔷薇投入企业的毒资,但王宝玉还是做了一个违背良心的事情,那就是将唐蔷薇的事情彻底隐藏,其中有两条重要原因。
第一条,是私心,老子可是为平川市要回了四十亿,这一亿多全当做政府对自己的补偿了,反正也不会有人知道。
第二条,还是私心,这一个亿是范金强为自己争取的,如果泄露出去,春哥药业立刻就会破产,而范金强也会接受严厉的制裁。
综上所述,不能上交。
当王宝玉趾高气昂的将十亿资金拍给石临东等人的时候,石临东的眼中头一次闪现出了泪光,他激动的拍着胸脯道:“王总,您尽管放心,春哥药业一定会发展壮大,成为行业的领军企业。”
程雪曼已经从吕云天那里得知了消息,这一次她选择了低调,并沒有多说话,她并不傻,企业发展起來,她那百分之一的股份也将随之升值,还是保全自己才是正道。
商博全和于敏也都很兴奋,纷纷表示要尽心尽力的工作,他们在心里还是非常佩服王宝玉的本事儿,经过两轮融资,合计十一个大亿,而且投资人并未跟王宝玉签订任何形式的书面文件,因此,王宝玉依旧持有百分之九十六的股份,掌握着绝对的控股权,这堪称是一个奇迹。
“同志们,如今资金已经不是问題,下一步的发展还需要大家群策群力,大家说说看,该要着力解决哪些问題。”王宝玉问道。
“王总,我个人觉得,药材基地的建设关乎企业的长远发展,这件事儿要纳入首要议程。”石临东道。
对对,商博全和于敏也纷纷点头。
“这段时间,咱们忙活的就是药材基地的事儿,事不宜迟,那就聘用有管理经验的人,來主抓药材基地的建设吧。”王宝玉道。
“春哥丸涉及的药材不但涉及植物性药材,还有动物性成分,同时拥有这两方面经验的人并不多。”石临东道。
“那就招聘两拨人來。”王宝玉不以为然的说道,现在不差钱。
“这个当然可以,不过,既然是原材料供应,能有专业人士统一管理,还是更有利咱们药品质量保证,同时也有利于咱们公司对于药材基地的统一管理,咱们一个基地,两个主管,沒有主次之分,将來有可能增添无谓的烦恼。”石临东认真的说道。
“药材不是药方,而且并不涉及珍惜药材,这件事儿应该不难吧。”王宝玉问道,一下子找到那么完美的人才不容易,还是得慢慢來。
“药材基地是大事儿,我也赞同石副总的观点,不如我们跟农业机构进行合作,他们的技术经验丰富,可以提供长期的技术指导。”商博全建议道。
“农业机构的人虽然专业,但端铁饭碗的人大多会选择兼职,费用高不说,咱们还被动,药材基地是咱们药厂的重点建设项目,不容忽视,最好要有全职且有丰富经验的人來管理。”石临东补充道。
石临东的话有道理,说起技术经验,还得是专职的,王宝玉眉头紧锁,忽然眼前一亮,想起了一个人,还是个老熟人,正是原來柳河镇农技站的站长韩涛。
在他的带领下,东风村的木耳种植取得了成功,之后他和蒋春林的林蛙养殖基地的发展也相当不错。
“我有个想法,咱们收购一个有这方面经验的企业怎么样。”王宝玉突发奇想的说道。
众人愣了一个,于敏道:“王总,如果涉及的资金额度过高,那就不如咱们自己來发展。”
“不高,都是熟人,我跟他们说说应该就差不多。”王宝玉自信的说道。
“这样不但可以有效的管理好养殖基地,同时也扩大了春哥药业的规模。”石临东点头道。
“是什么企业啊,有沒有发展前景。”程雪曼忍不住插嘴道,她自以为是的想,怎么以前沒听王宝玉说起过这些事儿呢。
“人家经营的不错,每年的利润都呈现递增的态势,产品根本不愁销路,管理和技术人员都不缺,经验十分丰富。”王宝玉道。
“这样最好,我们可以借助彼此的销售渠道,实现双赢。”石临东满意道。
“好吧,这几天我就跟他们约一下,谈谈具体的收购事宜。”王宝玉拍板道。
“王总,药材基地的建设需要时间,还是要先成立采购部,收购市面上的药材,先行投入生产。”石临东道。
“这样最好,技术研发部把好质量关,一定要确保我们的产品合格。”王宝玉道。
会议结束后,石临东立刻组织成立了采购部,由于企业的人员渐渐增多,人力资源部也一并成立,同时成立的还有销售部。
平川大厦这一层楼已经租了大半,王宝玉索性安排全租下來,一夜之间,春哥药业似乎又找回了当年振良药业的辉煌。
2020控股权
“老蒋,明天我回神石村去看你,有时间吧。”王宝玉给蒋春林打去了电话。
蒋春林喜出望外,沒想到自己这个身价过亿的兄弟主动來找自己,连忙说道:“别人不行,兄弟你來肯定有时间。”
“宝玉兄弟咋这么有闲工夫啊。”电话那头传來了胡铁花的声音。
“操,又跟这娘们儿搅和到一起了。”王宝玉不屑道。
“嘿嘿,这还不多亏兄弟你啊。”蒋春林傻笑,王宝玉也不想跟他太罗嗦,挂断电话。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和石临东开着两辆豪车,直奔神石村而去,这次不但是去谈收购的问題,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把儿子小光接回來,毕竟李可人已经唠叨了好几次了,每次他一唠叨,王宝玉也更想儿子。
两个人先驱车來到了林蛙养殖基地,冰雪刚刚消融,林蛙基地还是显得很冷清,蒋春林、韩涛和晴晴都站在门口迎接,不知道是谁的主意,还在楼前拉了一个欢迎条幅。
“王哥,你真是越來越帅了。”晴晴恭维道。
“嘿嘿,谢谢夸奖,你也越來越漂亮了,赶紧结婚吧。”王宝玉嘿嘿笑道。
晴晴小脸微红,瞟了韩涛一眼,说道:“还不都怪他,早就领证了,就是不办仪式,磨磨唧唧的。”
“韩涛,这我可要说你了,有花堪折直须折,到时候晚了你可是要后悔的。”王宝玉对韩涛道。
“嘿嘿,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了,要那些形式干啥。”韩涛嘿嘿笑道。
“哼,跟我领证的时候,说得好好的,领了证就变卦。”晴晴嗔怪道。
“老婆,我不是想再多赚点钱,给你在城里买个大房子,让你也过上城里人的体面日子嘛。”韩涛笑道。
“就知道说好听的忽悠我,你总得让我穿一次婚纱吧。”
那边,蒋春林跟石临东握手寒暄,石临东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提议道:“蒋总,可以先看看养殖基地吗。”
“慌啥啊,石副总好容易來一趟,咱们先进屋喝杯茶,等吃了午饭再说不迟。”蒋春林热情的张罗着。
“我可是对蒋总的养殖基地十分好奇,还是希望能尽快看看规模。”石临东坚持道。
“沒问題,就是现在不是时候,要不你一定能看到许多娘们儿还有一群群的蛤蟆。”蒋春林显摆道。
石临东微微笑了笑,他虽然是从农村出來的,但是对农村妇女显然沒有任何的兴趣,一行人上山简单视察了一圈,随即回到办公室里,蒋春林安排胡铁花置办了一大桌子菜,其中还有一大盆林蛙,这个季节能吃到实属不易。
有蒋春林在,喝酒的气氛一片火热,胡铁花不停的打量着石临东,大概觉得这个小伙子年轻不错。
王宝玉可不想让这个娘们儿勾引了自己的妹夫,忙给蒋春林使了个眼色,蒋春林狠狠瞪了胡铁花一眼,这娘们儿知趣的将大胸脯向后收了收。
酒过三巡,是该谈正事儿了,王宝玉开口道:“老蒋,我跟石副总这一次來,有一件事儿想跟你商讨一下。”
“兄弟你尽管说,别的沒有,林蛙还能整个几十斤。”蒋春林不知道來意,还以为王宝玉奔着林蛙來的。
“我们春哥药业有意向想收购咱们的林蛙养殖基地。”王宝玉直接切入正題。
在座的人显然愣了一下,蒋春林更是完全沒想到这事儿,他不禁小声道:“兄弟,你也是咱们基地的股东,还收购个啥。”
“那不一样,这个是企业股东会的决定。”王宝玉道。
蒋春林面有难色,说起來他跟王宝玉的关系沒得说,但是,林蛙基地所付出的心血,那可不是一年两年了,而且在他和韩涛的辛苦努力下,养殖基地利润不断创出新高。
搞得好好的企业就要拱手让人,蒋春林实在不甘心,放下筷子,默不作声。
“宝玉,这两年林蛙基地的发展势头不错,每年的收入都在递增,我不太明白,收购是什么意思。”股东之一的韩涛问道。
“收购就是咱们公司把养殖基地买下來。”王宝玉说道。
“确切说,是取得养殖基地的控制权。”石临东补充道。
“嘿嘿,那就是卖出去啦,那我这个厂长还算个啥啊。”蒋春林酸溜溜的说了一句,随即又讪笑着对王宝玉说道:“宝玉,你对大哥的恩情,大哥这辈子都不会忘,啥时候咱们都是一家人,要是提到买卖就生分啦。”
“蒋厂长,收购不代表你们会吃亏,而且,我刚才查看了养殖基地,这种规模实在不值一提。”石临东不客气的说道。
“嘿嘿,石副总,咱们是小生意,当然不能跟药业公司相提并论。”蒋春林看在王宝玉的面子,倒也沒恼,嘿嘿讪笑道。
“从目前看來,每年盈利二百万到天了,蒋厂长,我说得沒错吧。”石临东道。
“石副总是个高人,但是二百万也不少了,我们老百姓不就求个衣食无忧嘛,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大家都干得很起劲。”蒋春林道。
“既然王总在这里参股了,拥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春哥药业准备拿出两千万,让王总的持股额达到百分之五十一。”石临东自作主张的说道。
王宝玉心里有些埋怨石临东的手大,他可是准备只出一千万的,话既然说了,他只能微微点头,表示这就是他的意思。
蒋春林等人都愣住了,两千万对于春哥药业算不了什么,但相对于小小的林蛙基地而言,却是一笔天文数字。
“兄弟,你这是干什么,出这么多钱,是瞧不起俺老蒋吗。”蒋春林道,能够看出來,尽管开出了天价,但他还是有些舍不得。
“不是瞧不起,是为了咱们林蛙基地能够获取更大的发展,让诸位朋友赚到更多的钱。”王宝玉解释道。
“诸位,咱们春哥药业的前景想必大家也知道,虽然大家出让一些股份,但是砍到大树有柴烧,将來的收益可要比现在大得多。”石临东冷静的说道。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胡铁花是局外人,当然不会多说话,但是,两千万还是让她羡慕的差点流口水。
2021发妻
“不隐瞒的说,你们这里的养殖技术还算是可以,春哥药业看中的也只是这一点,否则是不会收购的,我们的意图有三点,第一,收购林蛙养殖基地后,将其扩大规模,只在这么个小山沟里,不可能实现更大的发展;第二,由你们有经验的人员,负责春哥药业药材基地的管理维护,如果不是熟人,我们还不放心;第三,春哥药业必将有更广泛的销售渠道,届时让你们的林蛙系列产品,拥有更多的市场占有率,实行双赢。”石临东有条不紊的说道。
“石副总,您的意思是让我们进城吗。”晴晴略带兴奋的问道。
“是这个意思,这里既然已经走上了正轨,有个人管理就行。”石临东点头道。
“韩涛,我早就想进城了,这山沟里太闷,你不是总说要从城里给我买房子嘛,咱不去城里,怎么能住得上呢。”晴晴道。
“这件事儿我觉得可行,养殖基地已经成了规模,时常回來看看就行。”韩涛也终于松了口,人往高处走,年纪轻轻的,谁愿意在山上待一辈子。
韩涛答应了,蒋春林虽然不甘心,但韩涛和王宝玉的股份加起來,早就超过了他,怕是这功夫他已经开始后悔当初沒有单独控股了。
“老蒋,别整这死出,我们不是來夺走林蛙基地的。”王宝玉鄙夷的看了蒋春林一眼。
“老弟,你要拿走,老哥我也说不出什么來。”蒋春林依旧眉头紧锁,带着些哭腔。
“哎,大哥,你这是啥意思啊,不是我非得要控股,我这也不是为了咱们养殖基地好吗,将來利润翻上几番,不比你这点股份强的多。”王宝玉安慰道。
“嗯,我明白,我不在乎。”蒋春林有气无力的说着,其实基层百姓的想法很简单,足够吃喝就好,何必再去赚那么多。
王宝玉很是无奈,恨不得上前揍他两拳,小声对石临东说道:“临东,都是熟人,要不还这样吧,让他们帮着管理一下药材基地,咱们给工资,养殖基地和咱的春哥丸关系不大,不要也罢。”
“王总,听我一句,股份很重要,否则以后会出乱子的,如果他们不答应,咱们可以不收购。”石临东坚持道。
王宝玉心知石临东是为了自己好,也就沒坚持自己的想法,他拍着有些沮丧的蒋春林道:“蒋大哥,兄弟的为人你很清楚,这次虽然收购了基地,但是,林蛙基地的总经理还是你來担任,具体的经营,春哥药业不会过多干涉的。”
“兄弟,那真就谢谢你了。”蒋春林连忙拱手,毕竟当官习惯了,他刚才更多的担心,是怕王宝玉收购了企业,免了他的职务。
“大哥,不是兄弟我说你,想当初你也是有闯劲的人,要不能辞掉派出所所长的职务來干这个,哦,开辆破二手车就觉得牛逼了,就满足了,跟着兄弟到市里看看吧,看看啥才叫好日子。”王宝玉又说道。
“嘿嘿,那敢情想啊,兄弟,二话沒有,以后一切都听你的。”蒋春林高兴的又举起了杯子。
石临东虽然不赞同王宝玉的说法,但也沒再说什么,一切敲定完毕,一伙人又去找到了钢蛋,毕竟当初那个股东的名字是他,随后一同赶往柳河镇工商所。
不知道多久沒來柳河镇了,这里曾经是王宝玉生活过的地方,但是,在如今的王宝玉看來,这里的一切无疑都透着经济落后的贫穷气息。
在工商所办完变更手续后,一伙人就此分开,蒋春林等人回去安排具体事情,准备进城,神石村的林蛙基地就暂时由胡铁花管理,蒋春林和胡铁花免不了一阵依依不舍。
钢蛋工厂那边很忙,也随即离开,王宝玉则带着石临东,去拜访一位熟人,正是已经升任为柳河镇党委书记的迟立财。
“宝玉,你怎么來了。”书记办公室里,迟立财一脸惊喜的问道。
“來柳河镇办点事儿,随便來看看你。”王宝玉道。
“宝玉,你现在可是大发了,是咱们柳河镇的光荣。”迟立财煽情道。
“当初我可是差点被开除了。”王宝玉笑道。
“但你已经今非昔比,宝玉,发达了可别忘了支持一下咱们镇的经济发展啊。”迟立财开玩笑道。
“嘿嘿,迟叔在这里当头,我当然要支持了,说起來,迟叔还是我的第一个贵人呢。”王宝玉嘿嘿笑道。
“不当讲,我也沒帮过你什么。”迟立财客气道。
天色不早,迟立财招呼王宝玉二人來到了镇政府对面的兴隆饭店,还是翠花老板娘在经营,多年不见,这个女人又胖了不少,眼角多了不少的鱼尾纹,但皮肤还是那么白净。
“迟叔,还跟她勾搭呢。”王宝玉小声的开玩笑道。
“我这年纪也不小了,说起來也就是个伴而已。”迟立财讪笑道。
“那翠苹婶子不反对啊。”王宝玉打听道。
“唉,你婶子她,前几天刚沒了。”迟立财黯然道。
“怎么回事儿啊。”王宝玉惊问道,怎么这么突然啊,全家人都搬到了神石村,自己当人更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过年时神石村那块神石又发光,她犯了迷糊,非要去拜,我本意不想让她去,后來觉得又不是信啥邪教,不就是块石头嘛,也就由着她去了,结果回來之后就开始胡言乱语,也查不出什么病來,前一段半夜睡着睡着就沒了,走的倒是沒遭罪。”迟立财伤感道。
王宝玉不禁一声叹息,感叹世事无常,沒想到当年跟他抢鸡腿的李翠苹,竟然这么早就撒手人寰了。
“迟叔,你可要节哀啊。”
“哎,说起來我们老两口吵了一辈子,有时候我真生气,是真烦她,只是人一走了吧,这心里突然就空落了很多,不是谁可以弥补的。”迟立财对已故发妻真情流露。
王宝玉叹了口气,知道迟立财说得是翠花,男人都这样,不管和自己媳妇如何吵闹,妻子的地位不是别人可以随意撼动的。
“迟叔,咋拜了神石后就疯了呢。”王宝玉狐疑的问道。
2022母爱大发
“她说有一个白衣服的女人总是缠着她,让她帮忙找宝玉,找块石头还差不多,上哪儿去找宝玉啊,别提了,自打你婶子迷糊之后,整天就开始抠石头,有的时候到了人家的商店里,看到那些黄金珠宝,眼睛就放光,嘴里喊着宝玉就冲了过去,吓得人家见到她就往外轰。”迟立财无奈道。
王宝玉顿时一愣,找宝玉,难道是找自己吗,莫非那个叫婷婷的女人又缠住了李翠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看來,徐彪不但打开了时光之门,还招來了民间所谓的脏东西,想到那块神石,王宝玉心生一股子畏惧感,感觉很邪门,以后还是要尽量远离才是。
吃着熟悉的饭菜,喝着廉价的小烧,王宝玉渐渐的放松下來,石临东也不怎么说话,迟立财倒是絮絮叨叨的说了不少柳河镇的变化,人均收入有了些提高,但总体发展还是落后,财政基本就是靠來自神石村的税收。
王宝玉则大方的表态,如果能有更好的项目,春哥药业可以考虑投资,迟立财高兴的不得了,不断敬酒,沒过多久,他自己倒是有了几分的醉意。
吃喝完毕,王宝玉并沒有在柳河镇住下,物是人非,并沒有什么可留恋,就在夜色中开车返回了神石村,多日不见小光和多多,真有些想他们了。
别墅内,爹娘还沒睡,两个孩子正在开心的做游戏,小光一见是王宝玉來了,立刻跑过來让王宝玉抱,问的第一句还是:“爸爸,妈妈去哪儿了。”
王宝玉鼻子一酸,安慰小光道:“小光听话,妈妈会回來的。”
“多多大姐大说,妈妈不回來了。”小光眼中含泪的说道,多多心虚的看了王宝玉一眼,撒腿就跑开了。
王宝玉无奈的叹了口气,对小光说道:“小光喜欢爸爸吗。”
“喜欢。”
“爸爸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好不好。”
“嗯,爸爸带我回家吧。”小光将头埋在王宝玉的怀里,分明一滴滚烫的泪水流了下來。
王宝玉一阵心疼,抱紧儿子,说道:“爸爸这次就是來接小光走的。”
“宝玉,让孩子就在这里住吧。”林召娣不舍的说道。
“那边可人大姐也想他了,先回去玩一段时间吧。”王宝玉道。
放下了小光,王宝玉又去找到多多宠溺的抱起來,小丫头沉得几乎抱不动,多多悄悄说道:“爸爸,小光是不是我亲弟弟啊。”
“多多,就把他当成你的亲弟弟。”王宝玉道。
“嘻嘻,他还尿床,我妈说他跟你一样,沒出息。”多多嘻嘻笑道。
“你妈还说啥了。”王宝玉皱着眉头说道。
“说比你小时候好看,还说比你懂事儿,还说长大了肯定不花心……”
王宝玉实在是听不下去,这个钱美凤是不是背后对小光不好啊,她要是敢这样做,自己绝对不会原谅她。
钱美凤忙到很晚才回來,一脸的疲惫,见到王宝玉也沒个笑模样,倒是跟石临东蛮客气的,也是因为了解到石临东跟王琳琳的关系。
石临东跟贾正道的话不多,却跟钱美凤聊了不少,主要还是两个人都经营企业,有共同话題。
王宝玉先上楼躺下了,沒过一会儿,钱美凤就进來了,恼道:“回家接小光啊。”
“是啊,不想给你添堵。”王宝玉伸了个懒腰道。
“哼,早该接走了。”钱美凤不客气的说道。
“美凤,你啥意思啊,小光是这个世上最可怜的孩子,你就不能对他好点吗。”王宝玉气恼的说道。
“凭啥啊,我自己的孩子都忙不过來。”
看着钱美凤的态度,王宝玉恨不得踹她两脚,最毒妇人心。
正在这时,两个孩子推门进來了,小光扑到钱美凤怀里,委屈的说道:“阿姨,多多大姐大,给我吃带土的糖。”
钱美凤心疼的抱起小光,一把拉住钱多多,厉声问道:“多多,到底咋回事儿。”
“糖掉地上了,我怕浪费……”
“那你就吃掉,钱多多,我告诉你,以后再敢欺负弟弟,我一定把你屁股打开花。”钱美凤呵斥道。
钱多多虽然调皮,但也怕家长的巴掌,垂头丧气的领着小光出去玩了。
哎,明明对孩子很好,却还摆出一副臭姿态來气自己,王宝玉真诚的说道:“美凤,谢谢你,刚才误会你了,别在意啊。”
“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为啥这么不相信我啊。”
“好吧,美凤,你听我解释。”王宝玉嬉皮笑脸的模拟起以前的时光。
钱美凤终于笑了,推了他一把,说道:“去你的,爹娘蛮喜欢那孩子的,多多也有个伴,不行就让小光留下吧,小光也像是我的儿子。”
说起來,钱美凤虽然脾气犟,但本性还是非常善良,王宝玉高兴钱美凤能这么说,他伸出手去,钱美凤犹豫了一下,还是拉住了王宝玉的手,坐在了床边。
“美凤,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儿,要保密啊。”王宝玉道。
“想要结婚了。”钱美凤嗔道。
“嘿嘿,结婚不是秘密。”
“外头又有老三了。”
“这俩还不够我缠弄的,是关于小光的。”
“小光他妈妈回來了,不是说不回來的嘛。”钱美凤不舍的说道,虽然和小光相处时间不长,也许是缘分,也许是王宝玉的儿子,钱美凤发自内心的疼这个孩子。
“唉,小光他妈已经死了,永远也不会回來。”王宝玉叹气道。
“什么时候的事儿。”钱美凤的脸上闪过一丝的痛惜。
王宝玉一向很少跟钱美凤谈自己那些女人的事情,为了不让钱美凤跟小光有芥蒂,他还是将唐蔷薇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钱美凤自然惊得目瞪口呆,王宝玉还强调,小光就是自己的儿子,当然是无意犯下的错误。
“唉,既然小光的母亲不在了,我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钱美凤大度道。
“美凤,无论多多和小光,这些秘密还不适合公开。”王宝玉提醒道。
“我明白,以后我天天晚上搂着他睡。”钱美凤母性泛滥,心生怜悯之情,心酸的眼泪扑簌簌掉个不停。
2023资金回笼
“美凤,真的谢谢你。”王宝玉道。
“谢个屁啊,咱俩就是秘友,秘密的那个秘。”钱美凤说道。
王宝玉摇摇头说道:“不是的,美凤,你在家照顾爹娘,还照顾我的女儿和儿子。”
“宝玉,也是我的爹娘和孩子,跟我还客气,你的事情也从來不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居然经历了这么多事儿,现在想想,我都替你后怕,要是你有个什么闪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钱美凤露出了温柔之色,轻轻摸了摸王宝玉的脸,这才不舍的离开。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王宝玉惊讶的发现了一个变化,跟钱美凤睡了一晚,小光居然开始喊钱美凤妈妈了。
多多醋意大发,小声警告他,一天喊妈妈不许超过十次,结果被钱美凤听到了,少不了又是一顿批。
“美凤,你这是干什么。”王宝玉又惊又喜的问道。
“孩子可怜,半夜喊妈妈都哭醒了,是我让他喊的,嘻嘻,晚上他还耍流氓呢,乱摸,你是大流氓,他就是小流氓。”钱美凤小声的嘻嘻笑道。
“小孩子不算耍流氓,大了可不行。”王宝玉忙提醒道。
“哼,谁也沒有你流氓。”钱美凤哼了一声。
吃过早饭,王宝玉便带着小光启程回平川市,一家人自然是送出去很远,小光从车窗里探出头來,大声的喊着钱美凤妈妈,搞得钱美凤不停的抹眼泪,说有时间一定去市里看他。
一路上,王宝玉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思绪里,在自己的这些女人当中,大概只有钱美凤才能如此的大度,一家四口在一起生活,嗯,好像也不错。
回到平川后,王宝玉将小光送到了别墅住下,李可人开心的不得了,见到孩子是又抱又亲,也许是年纪大了,她愈发的喜欢孩子,尤其是像小光这样听话的宝宝。
随后,李可人就大方的拿出宣纸让小光乱涂乱画,小光自然是玩的很开心,而且书画还激发了他浓厚的兴趣,和李可人亲密的不得了。
王宝玉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问道:“大姐,要不咱家里再雇个人吧。”
“不用。”李可人立刻否决,说道:“以前天天小的时候,我和他爸爸都很忙,沒怎么照顾好他,小光就是老天赐给我的大宝贝,我要再温习一遍做母亲的滋味。”
儿子有人疼,王宝玉放心的去上班,马上安排财务部给重新更换法人的林蛙养殖基地拨去了两千万,蒋春林也不是傻子,一算账自己的身价提高了不少,更是加快了來市里的节奏。
短短一个星期后,蒋春林、韩涛和晴晴就來到了平川市,王宝玉安排了欢迎仪式,随后就让他们进在金源村住下,在韩涛这名技术人员的安排下,春哥药业的种养殖于一体的药材基地,正式开始规划建设。
经过了一番考虑,韩涛认为金源村的小山沟里也可以养殖林蛙,王宝玉立刻拍板,就在那里再搞一个林蛙养殖基地,这下子蒋春林可是乐坏了,能够将养殖基地的规模扩出去,也是他长期以來的心愿。
春哥药业因为有了资金,一切迅速步入了快速发展轨道,为了更好的占有市场,石临东一边安排继续加大广告的投入力度,一边又发展各地的代理分销商,这块的工作就交给了娇娇。
娇娇的那些小姐妹们儿,听说娇娇生活的很滋润,纷纷赶了过來,有了曾经卖假药的经验,这些女孩子甜美发嗲的声音,发挥了不小的作用,短短三个月内,就建立了覆盖全国的几百家分销机构。
与此同时,售后服务部门也随着成立,暂时还由策划部管理,随着药品的销售,春哥药业的400电话此起彼伏的响了起來,由于效果好无副作用,一时间好评如潮,生意异常的红火。
全公司上下的员工都忙得四脚朝天,但是沒一个叫苦的,付出有收获,越干越带劲。
这天,石临东兴致勃勃的來到王宝玉的办公室,汇报最近的工作进展,石临东说:“王总,我们的企业已经发展起來了,我刚刚去过财务部,资金回笼的状况非常可观。”
“赚了多少钱。”王宝玉兴奋的问道。
“赚钱还谈不到,但这三个月的销售额已经高达了三亿。”石临东道。
王宝玉顿时乐得合不拢嘴,照这个情况下去,不出一年企业就能进入盈利状态,而自己也将真正成为名副其实的亿万富翁。
“临东,你做得很好,我正考虑提高你在企业的持股数量。”王宝玉赞许道。
“王总,您对我恩情不是用钱能衡量的,不用考虑我的持股问題,能跟着您干,我就心愿足矣。”石临东道。
“临东,不要总是怀有这种心理,当时我也沒对你帮助过太多,要说回报,你的已经超过了很多倍。”王宝玉诚恳的说道。
石临东笑道:“王哥,我这个人是个实性子,按琳琳的话,就是榆木疙瘩,当初沒有您的支持,我可能就上不了大学,更沒有今天的成就,我虽然出身寒苦,但是却从來不看重金钱,能跟着你干一番大事业,才是我追求的。”
见石临东说得真切,王宝玉也不再强求,咧嘴呵呵笑道:“也罢,反正咱们也是一家人,跟琳琳的关系也已经公开了,是不是婚事也要提上日程。”
石临东嘿嘿笑道:“琳琳说,她是妹妹,得等哥娶了嫂子再嫁人。”
“这个鬼机灵,不说她自己想多玩两年,还把责任推到我身上了,临东,琳琳可够你缠的,你可要多担待。”王宝玉开玩笑道。
“琳琳虽然性格骄纵些,但是本性善良,为人也不势利,我一定会珍惜她一辈子。”石临东不好意思的说道,接着话锋一转,又谈到了工作:“王总,下一步,我考虑咱们还是要加大广告的宣传力度,这也是对分销商负责。”
“好,你去安排就是,反正咱们不差钱。”王宝玉傲气的说道。
正说着,传來了敲门声,随即进來了四十多岁的美妇人,王宝玉连忙高兴的打招呼:“哪阵风把姐姐给吹來了,欢迎,欢迎。”
2024经济风云人物
來的人正是记者濮玫,老二也大了,送进了托儿所,濮玫恢复了原來风姿绰约的美妇形象,金边的眼镜更是增添了不少的知性美。
“王总,恭喜你事业蓬勃发展,春哥丸可谓家喻户晓。”濮玫笑道。
石临东知趣的退了出去,王宝玉客气的招呼濮玫坐下,问道:“濮姐,咋有空來平川了。”
“我受报社的委托,特意來给你做一期人物专访。”濮玫道。
“哦,是來给我宣传的,荣幸之至。”王宝玉道。
“报社搞了一期全国经济风云人物的专访,你也在其中。”濮玫道。
“嘿嘿,我这种小企业,怎么能跟那些大企业相比呢。”王宝玉客气道。
“老弟,照你们现在的发展速度,很快就能成为国内一流的大企业。”
“借您吉言,对了,采访是不是需要些费用啊。”
“嗯,实不相瞒,这种访谈是有些费用,老弟千万支持一下。”濮玫道。
“多少钱。”
“十万吧,不过足足有半个版块,如今报社已经是企业化经营,不赚钱也是沒法生存,这种访谈效果很好,一定不会让你白掏的,姐也不是那种厚脸皮的推销员,如果不好,姐还不会來呢。”濮玫如此解释道,大概是怕王宝玉多想。
十万算不了什么,等于多拿些广告费用,同时也等于帮了濮玫一个忙,王宝玉立刻拍板答应,濮玫先是给王宝玉拍了一张衣冠楚楚一丝不苟的工作照,然后掏出本子,开始了采访。
王宝玉是有啥说啥,他相信濮玫能够提炼出重点和精髓,濮玫认真的记录着,足足用了两个小时,这次的采访才终于结束。
晚上,王宝玉又在北国大酒店安排濮玫吃饭,濮玫对于王宝玉的配合感觉非常高兴,算是沒有白交这个朋友。
“宝玉,还有沒有好的新闻线索,多提供一些。”酒桌上,濮玫说道。
“咱们就是一个小小的地级市,嘿嘿,除了我醒目一些,别人都不值一提。”王宝玉大言不惭的说道。
“咱们这里可是发生了黑手党大案,我那时候就想來采访,可惜社里说事情敏感,沒有同意。”濮玫道。
“那件事儿确实敏感,至今还有一个叫做阚振良的黑手党二级头目在逃。”王宝玉道。
“哦,阚振良的名气可是不小,怪不得最近沒出來了。”濮玫如有所悟的说道。
“这件事儿大姐知道算了,就别出去张扬了。”王宝玉提醒道。
“我懂,作为一个名媒体人,当然要跟着国家的安排,主要是让老二缠弄的,一直沒有出成绩,再过几年,年纪一大,就怕让那些小年轻的给顶下去。”王宝玉不是外人,濮玫说话也直接。
新闻不一定非得追着那些热点去写,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才是宣扬主旋律嘛,这时,王宝玉忽然想起了李可人,这位好大姐对自己可谓是恩重如山,如今濮玫來了,那就不如借机宣传一下李可人的画,说不准就能有意外的收获。
“濮姐,我有一个好大姐是一名画家,咱们报纸能不能帮忙炒作一下,名头不算小,多少钱都行。”王宝玉试探的问道。
濮玫微微皱了下眉头说道:“宝玉,现在的艺术家都挂着什么国家啊国际艺术家的头衔,全世界的开画展,和各界名流合影拍照,姐见得多了,沒几个有真才实学。”
“濮姐,我这个大姐可和他们不一样,科班出身,还是名门之后,京城很多领导人都很喜欢她的画。”王宝玉暗示了一句。
“那好吧,虽然我们报纸以报道经济为主,但这件事儿不是不能做。”濮玫答应道。
“那晚上就去我家。”王宝玉随口道。
濮玫脸上掠过一丝的红霞,显然是理解错了,她有些害羞的说道:“去你家方便吗,不行就在酒店吧。”
“嘿嘿,我的那位艺术家好大姐就跟我一起住,想让你去家里采访一下。”王宝玉尴尬的嘿嘿笑道。
濮玫有些失望,随即嗔道:“你居然还金屋藏娇。”
“我跟那位大姐,绝对是清如水明如镜。”王宝玉连忙解释,如果换做别人,敢如此说他和李可人的关系,这功夫怕是他已经生气了。
“呵呵,好吧。”濮玫笑呵呵的答应了。
两个人吃完饭,直接驱车回到了别墅,李可人正在逗小光玩,自从小光回來之后,这位大姐的精神状态就格外得好,小光也在李可人的暗示下,叫起了干妈,王宝玉也不在乎,儿子沒了亲妈,越多人疼越好。
一听见动静,小光就冲出來让王宝玉抱,看见爸爸身后还有个阿姨,咧嘴笑道:“又一个漂亮阿姨。”
“哟,真是个好孩子,嘴巴可真甜,比我小儿子强,我儿子跟他爸一样,是个闷葫芦。”濮玫也是个母亲,高兴的抱过來小光,在小脸上亲了亲。
“闷葫芦是什么呢。”小光好奇的问道。
“就是沒有嘴巴,不爱说话。”
“沒嘴巴就是不能说话。”小光觉得濮玫语法有错误。
濮玫忍不住咯咯笑了,说道:“这孩子很严谨啊,将來文采一定错不了,谁家的孩子啊。”
“我儿子,小光。”王宝玉道。
“真的假的啊,看哪里都不像你。”濮玫开玩笑道。
“小光,我是谁。”王宝玉问道。
“爸爸。”
“行啊,几年不见有儿子了,跟上次那个女孩结婚了,怎么也不给姐下个喜帖。”濮玫埋怨道。
“嘿嘿,还沒结婚呢,其实是干儿子。”王宝玉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如此说道,同时,他也明白,濮玫说的女孩子,就是夏一达。
唉,又是很久沒见夏一达了,偶尔打个电话,聊天从來沒有超过半分钟,每次王宝玉想邀夏一达出來,她总是冷声推说自己很忙,由此看來,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彻底的冷淡了。
王宝玉暗自叹了口气,领着濮玫进屋,见到李可人,介绍道:“大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來自京城的大记者,濮玫。”
2025懂男人的好男人
李可人放下了画笔,跟濮玫握了握手,两个人互相报了一下年龄,李可人要长濮玫几岁,顺利成章的成为了大姐。
“李姐,你的画有一种不一样的味道。”濮玫楼上楼下的看着李可人的作品,思索着说道。
“是嘛,多多提意见。”李可人难得如此谦虚道。
“李大艺术家可是一个心思纯净之人,每一幅作品都透着空灵脱俗的味道。”王宝玉充当了解说员。
“嗯,线条如此细腻,又带着些油画的味道,实在难得。”濮玫也赞了一句。
“上次在京城开拍卖会,最高的一幅拍卖了一百万呢。”王宝玉继续说道。
“哦,对于一个当代的画家,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可是不简单。”濮玫惊讶道,几乎动了拿走一幅的心思。
“还是第一次拍,以后等大姐名气大了,拍卖价会不断创出新高。”王宝玉嘘呼道。
“嗯,目前的高端艺术品确实价格一路走高,尤其是画作,更是受到了收藏爱好者的追捧。”濮玫表示认同。
“好的作品都卖的差不多了,这个画册你看看。”李可人翻出了那本精装的画册,濮玫很认真的翻看了一遍,赞不绝口,嘘乎说这种画工,当代画家无人能及。
“濮姐,你认为有沒有炒作的价值。”王宝玉凑过來问道。
“当然有啊,不过,还需要系统的策划一下。”濮玫道。
“沒问題啊,只要能让李大姐扬名,多少钱都行。”王宝玉财大气粗,拍着胸脯道。
“这幅《梦中的少女》还能再画一幅吗。”濮玫问道。
“我的作品都是独一无二的,沒有第二幅。”李可人傲气的说道。
“李老师真有个性,咱们国内有一个非常知名的艺术家,收了一堆弟子,将一幅画照样子画好多幅,然后盖上自己的名章就当成自己的画卖,每年赚好几个亿,还是联合国的某个大使。”濮玫道。
李可人一阵鄙夷,懒得说话,领着小光去一边玩了,王宝玉作为一个商人,当然不能放弃机会,继续对濮玫道:“濮姐,您就放心大胆的包装炒作,钱我这里兜着,我这个大姐,是个真正的艺术家,怎么说呢,视艺术如同生命。”
“但是既然是炒作,就是要有争议的,我看这位大姐,心气高的很,如果负面信息太多的话,会不会影响她的创作激情。”濮玫提前打了预防针。
“历朝历代的知名画家,哪个不受争议啊,有争议才受关注。”王宝玉觉得李可人这种居家女人,连离婚这么大的坎都能勇敢的迈过去,在自己的绘画事业中承担点压力应该沒有太大问題。
“好吧,就以梦意派入手,咱们争取真正做到开宗立派,成为后人的奋斗目标。”濮玫道。
濮玫将李可人现有的画作挨个细致的拍了下來,又耐心的询问了李可人的创作心得,做了详细的记录。
见濮玫对这些画表现出非常有兴趣的态度,王宝玉还是厚着脸皮跟李可人商量,李可人很不情愿的送给了濮玫一幅小画,濮玫当然高兴的收下,也沒提宣传费用的问題。
因为有李可人在,王宝玉同时也想在儿子小光跟前树立好父亲的威信,尽管濮玫暗示过几次,晚上他也沒跟濮玫胡來。
第二天一早,王宝玉开车将濮玫送到了火车站,濮玫带着些许的遗憾,赶回了京城。
几天之后,王宝玉和李可人的报道都出现在报纸上,王宝玉那篇报道的題目是《懂男人的好男人》,标題有些绕嘴,却很吸引眼球,经过濮玫的文字加工,王宝玉俨然成为了一个具有很高情商的年轻企业家,是一个帮助男人们找到幸福的无私好男人。
这篇报道给王宝玉带來的影响就是,办公室的电话开始响个不停,各路媒体纷纷打來电话,想要进行深入的采访,开始的时候王宝玉还挺高兴,觉得自己已经跨入了名人的行列,后來就烦的不行,干脆就一一推拒了。
当然,如此奇特的标題还是吸引了很多女孩子的眼球,王宝玉一时之间成了无数女孩心目中的白马王子,这才是标准的金龟婿啊。
当然,也并非所有的女孩都一味的崇拜,在遥远的南方某个大都市里,一个身穿淡蓝色西装的女孩子,看到了关于王宝玉的这篇报道,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嘴角扬起一丝不屑,轻声道:“还是改不了自以为是的毛病,一味蛮干,再好的项目也会搞垮。”
想到这里,女孩的脸上依然掩饰不住对王宝玉的担忧,喃喃自问道:“他能算作一个好男人吗。”
“经理,您的茶。”秘书恭敬的递上一杯清茶,女孩端起清茶,起身站在落地窗边,极目眺望着北方,无尽的往事在心中涌起,一颗泪珠倏的滴落,落在茶水里,溅起了微微的浪花。
女孩悄悄的擦去眼角的泪水,把茶杯递给秘书,冷声道:“换杯新的,把报纸也一并扔掉。”
女孩重重叹了口气坐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生活还要继续,既然已经走了出來,就不要再次陷进去,就像是苦涩的泪滴落进了茶杯里,茶还能再喝吗。
如果说王宝玉这篇报道还算是贴谱,但是,给李可人的那篇报道却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艺术界都沸腾了起來。
这篇报道的标題是《梦意派大师李可人,成就不朽的艺术传奇》,文中满是对李可人的溢美之词,不乏有“前无古人后无來者”的极度赞誉,甚至还把李可人托到了和苏东坡以及弘一法师的高度。
一时间,艺术界的名人们对此褒贬不一,多数艺术家都认为李可人在沽名钓誉,妄图开宗立派,还和古代大师相提并论,想要流芳百世,简直不知深浅。
虽然李可人在京城搞过成功的画展,但那次画展能够受到赞誉,取得有不凡的销售额,无疑是借助李专员等人的神秘力量,而这一次是真正面对公众,毁誉参半似乎成为了每个艺术家的人生写照。
2026口水战
几天之后,号称全国画价最高的的艺术家芮进,高调发表了一篇文章,題目是《哗众取宠自取其辱》,文中对李可人毫不客气的发起了攻击,说什么当代不会有人能够开宗立派,此艺术家的人品存在巨大的问題。
还有一些艺术家也跟风而上,纷纷指责李可人的妄自称大,闹哄哄的将李可人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李可人不问世事,当然对于外面的这一切充耳不闻,但是王宝玉却坐不住了,生怕哪天被李可人知道了气个半死,不高兴的给濮玫打去了电话,问道:“濮姐,这些人咋这样呢。”
“呵呵,宝玉,我早就跟你说过的,有这些反应很正常。”
“可是动静也太大了,都是艺术家,干嘛说这么难听啊。”王宝玉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宝玉,别在乎这些,这样才能达到我们想要的结果,我还怕他们沒动静呢,那咱的辛苦才是白费,这些人越是吵吵,李老师的画价就越來越高。”濮玫满不在意道。
“那咱们下一步该采取什么行动。”王宝玉问道。
“我继续联系各大报社,争取继续跟进几篇报道,针对他们的话发动反击,当代不是不能出大师,而是他们太固守老思维,沒有创新的精神。”濮玫道。
“濮姐,我也不懂这些事儿,麻烦你多操心。”王宝玉有气无力的说道。
“哈哈,老弟,你放一百个心,这件事儿正朝着最好的状态发展,我个人非常有信心。”
“那好吧,我马上给你汇过去一百万。”王宝玉道。
“呵呵,有钱就更好办事儿了,等闹哄一段,咱们就在京城召集各界名流举办一次李可人艺术的研讨会,将开宗立派的事情彻底落实。”濮玫道。
有了濮玫这颗定心丸,王宝玉也不在乎了,考虑到李可人是个非常感性的大姐,他还是封锁了所有的消息,生怕她再生气。
可是,事态的发展还是超出了王宝玉和濮玫的预料,热闹是有了,但是却沒有偃旗息鼓的架势,反而愈演愈烈。
那个领头的艺术家芮进,大概是认为李可人挑战了他的艺术权威,其人也不乏各个渠道的朋友,居然不惜重金接二连三的利用媒体新闻攻击李可人,要知道,他在艺术界的号召力非同小可,艺术家们纷纷跟着批评李可人,搞得李可人有点臭名远扬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芮进的安排,有人弄到了李可人曾经卖出的一幅画,就在繁华街道边当众烧了,大骂这种烂画是对艺术的糟蹋,甚至还有个别的小报被收买了,擅自将李可人的梦意派,改成了“梦遗派”,文章中满是嘲讽戏弄的语言。
“阿姨,他们为什么要烧画呢。”正在看电视的小光指着屏幕问道。
李可人这才惊讶的发现,他们烧的竟然是自己的心血,李可人又气又急,生气的几天都沒吃下去饭,要知道当众烧画,这无疑是对一个艺术家的极大侮辱,每个艺术家都想让自己辛勤创作的作品流于后世。
“大姐,都怪我沒提前给你商量,我真不知道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王宝玉懊恼的说道。
“他们要是再这么糟蹋我,我就死去。”李可人嘴唇苍白的赌气道。
王宝玉有点后悔,也许不该动炒作李可人的心思,早应该知道当今的艺术界是沉渣泛起,个个追腥逐臭,只为了赚钱,像李可人这样出淤泥而不染的艺术家,几乎已经绝种了。
这事儿濮玫也有责任,夸就夸呗,还夸的那么离谱,你非得把李可人和苏东坡弘一法师比啥啊,哎,事到如今,埋怨濮玫已经沒有用了,王宝玉开始考虑去京城搞所谓的艺术研讨会,要为李可人正名,不能让好大姐受到这么大的委屈。
这天刚上班,李专员來电话了,开口就埋怨道:“宝玉,你们这都是搞得什么啊,欧阳局长因为李老师的事情都生气了。”
“李专员,这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唉,只想让李老师能成为真正的大师,沒想到事态发展到这种程度。”王宝玉懊恼道。
“你们就是头脑太简单,以为名气都是靠炒出來的吗,还是得靠画家的实力,和身后的势力。”李专员说出了重点。
王宝玉追悔不已,说道:“那咋办啊。”
“必须要想办法补救。”李专员道,不难听出,欧阳局长对李可人还是有些感情的,不想让故人的孩子受到委屈。
“李专员,你们权力大,就不能让那个芮进闭嘴吗。”王宝玉道。
“你不了解情况,此人身价不低,跟上头颇有些关系,不是什么事儿我们都可以插手的。”李专员道。
“这么说我也得罪不起了。”王宝玉苦恼道。
“我们不能公开出面,但说到底他不过是个艺术家,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李专员道。
“我马上出钱砸新闻砸死他。”王宝玉振作精神道。
“这方法太笨了,他手里的钱比你多,现在赚钱的艺术家比你们这些所谓的企业家不次,而且,他也是利用李可人这件事來炒作自己,搞臭了李可人反而抬高了他的名气,名气大了,画的价值就更高,你钱花光了,他却能赚的更多。”李专员道。
“搞艺术的不都是很单纯的吗。”
“你懂什么,到了他这种地位的艺术家,身后会有一个庞大的团队。”李专员道。
王宝玉擦了一把汗,幸亏李专员提醒,否则就上了当,看來芮进针对李可人的最终企图,还是在炒作他自己,娘的,花钱找挨骂还抬高别人,现在的人咋都这么精呢。
“李专员,我有个想法,去京城搞一个艺术研讨会,为李可人老师正名。”王宝玉道。
“嗯,这个想法还贴谱,我可以帮忙找几个知名的艺术家來捧场,你最好把芮进也请着,有什么问題当面谈开。”李专员道。
“都闹到这种地步了能谈开吗。”王宝玉苦着脸问道。
“化干戈为玉帛才是上策,否则这场口水战你们占不了上风。”李专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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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7研讨会
王宝玉点头称是,又说:“我怕他不买我的账,您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忙。”
“唉,你可真够烦的。”李专员道。
王宝玉说了自己的想法,李专员起初不答应,说国安人员不是干这个的,架不住王宝玉一再哀求,最后还是无奈的答应,并警告他,下不为例。
嘿嘿,下次再说下次的,先把这次搞定再说。
回到家里后,王宝玉跟李可人说了去京城开研讨会的事情,李可人正闹心,不同意,说那是形式主义,根本沒用。
“大姐,你就听我这一次,不能总让你这个背黑锅,再说了,欧阳局长都不高兴了,我压力很大。”王宝玉恳求道。
“我自己的事儿,跟他有什么关系,人家又不是骂他。”李可人并不买账。
“嘿嘿,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是他确实因为你的事情恼火了。”王宝玉嘿嘿笑道。
李可人叹了口气,还是答应了下來,心里却在琢磨,这个欧阳局长跟自己的母亲甄培艺,关系还真是说不清楚,自己的父母可是模范恩爱夫妻,怎么现在又冒出來个欧阳局长,真是让人堵心。
通过跟濮玫联系,最终确定了开研讨会的事情,位置就选在京城最大的博艺珍品艺术馆,光是一天的会场费就是十万,既然如此,王宝玉就让李可人带上几幅画,如果能顺便赚点钱,那就是一举两得。
濮玫代为邀请了芮进,沒想到此人竟然一口答应了,当濮玫把这一消息告诉王宝玉的时候,王宝玉丝毫不感到惊喜,反而压力更大,他心里明镜似的,芮进之所以答应的如此痛快,肯定是憋着一肚子坏水,想要当众攻击李可人,这点不可不防。
因为此行事情纷杂,王宝玉沒有带儿子小光一起去,而是将他托给王莅老夫妻帮忙照看,两位老人本來也沒事儿,自然乐得不得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姐弟二人整装启程,在夜色降临之时,再次踏上了京城的土地。
这一次是濮玫亲自來接的,将二人安排在举办研讨会附近的一处高档宾馆里,李专员派人來送给王宝玉一个信封,王宝玉看了一眼后,嘿嘿一阵冷笑,小心的放进了包里。
三个人就在宾馆的餐厅包房里吃了饭,李可人依旧是精神头不高,对于明天的研讨会,她实在是心里沒底,尤其是听说芮进也來参加,更是多了一份担忧。
“李老师,宝玉,媒体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京城知名媒体悉数到场。”濮玫道。
“濮姐,多谢你帮忙,这笔钱你看着安排吧。”王宝玉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里面装着百万的现金。
濮玫十分欣赏王宝玉的大气,满怀信心的说:“你们不用担心,这些媒体记者跟我的关系都很好,一定会向着我们说话的。”
“只要再不烧画就行了。”李可人颓废道。
“大姐,你尽管放心,明天管保能为你正名。”王宝玉信心满满道。
“芮进这个人要小心。”濮玫忍不住提醒道,“宝玉,你为什么要他过來啊。”
“哼,我还就怕他不來。”王宝玉哼了一声。
濮玫走后,李可人还是担忧的说道:“小孩,要不明天我就不去会场了,我这心里不踏实。”
“大姐,你都已经來了,怕什么,一切有弟弟给你撑着呢。”王宝玉拍胸脯道。
“可是我也是五十岁的年纪了,可跟他们丢不起这脸。”
“大姐,咱沒有啥好丢人的,是他们枉做小人。”
“唉,都说艺术家是个流芳后世的职业,大概还是我太心急。”李可人叹气道。
“好姐姐,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像你这样的出色艺术家不能出人头地,简直就是天理不容嘛。”王宝玉搂着李可人的肩膀道。
“我真是出色的艺术家。”李可人高兴的问道。
“那是当然,在弟弟眼里,谁的画也不如大姐画得好。”王宝玉继续安慰道。
“嘻嘻,我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李可人终于笑了起來。
姐弟二人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直接赶赴博艺珍品艺术馆,开办研讨会的圆桌会议室里,濮玫等媒体记者们已经提前到场。
李可人虽然手脚冰凉,但是这种场合还是不露怯的,挺胸抬头的走了进去,李可人长相俊美,气度不俗,加上偏爱雍容华贵的装扮,一亮相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记者们一看话題女主角來了,纷纷过來给李可人拍照,甚至还有不少來合影或者要签名的,这多少让李可人感觉到了点欣慰。
圆桌上摆着鲜花,娇艳欲滴,正对着的条幅红布白字写着“李可人大师艺术研讨会”,茶具都是古色古香,看來会议主办方倒是下了不小的功夫。
“宝玉,我还是紧张,你摸摸我的手,全是冷汗。”李可人诚实道。
“大姐,都來了,就不能临场退缩,否则那些人会笑话死咱。”
“哼,都怪你。”李可人带着哭腔埋怨道。
“嘿嘿,大姐要打要骂,咱回家再说。”王宝玉无奈的安慰她。
王宝玉和李可人刚刚坐下沒多大一会儿,一个身穿红色唐装的老者就缓步走了进來,半长的灰白头发,油光铮亮的圆脸上全是笑意。
看这架势就知道,这人正是赫赫有名的艺术家芮进,后面还跟着几个人,一看那几个人奇装异服的打扮,就知道也是艺术家。
记者们立刻围了过去,镜头闪个不停,芮进看似和气的跟他们挥手,但是从那高高扬起的下巴就可以看出,此人相当狂妄,俨然这个研讨会就是为他举办的。
王宝玉看他那出就來气,使劲咬着牙关,尽量保持着微笑,沒有发作出來,李可人是个性情中人,晴雨表都在脸上写着,此时是暴雨前的阴天,好像下一刻就要爆发似的。
王宝玉实在是不放心,一再小声叮嘱李可人千万别乱动,深呼吸,保持平静,敌不动,我也不动。
李可人深深吐出了一口气,沒有发作出來。
“芮大师,听说您的那幅海棠春色,已经拍出了八百万的价格,成为当代艺术家中最贵的作品。”一位记者上前采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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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算不了什么,那幅画我画了三年,八百万也不算高。”芮进傲气道。
“屁,三年赚八百万,还说不多。”王宝玉鄙夷了一个。
“切,什么破画画三年,就是忽悠那些不懂的,格局跟古画一样,一点创新都沒有,宝玉,你看他那张狂相,我怎么这么想揍他呢。”李可人更鄙夷。
“大姐,别急,先看他表演,等会儿弟弟为你出气。”王宝玉小声道。
“芮大师,您已经成为艺术界的领军人物,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又一名记者上前问道。
“承蒙大家的厚爱和抬举,领军人物不敢当,不过接下來我准备参加伦敦拍卖行的拍卖,我们的国画艺术一定要走向世界才行。”芮进得意洋洋道。
“吹吧,一会儿看你怎么死的。”王宝玉暗骂了一句。
被记者们纠缠了好一阵子,芮进才來到了会议桌前大模大样的坐下,带着几分嘲讽的伸手过來道:“***,女中豪杰,幸会幸会。”
“芮大师名震海外,我辈不及。”李可人简单跟他搭了一下手,算是握手了。
“哪里,您可是开宗立派的宗师,当今第一人。”芮进竖起大拇指,不怀好意的说道。
“您的画作价格屡年攀高,我辈不及。”李可人也带有讽刺意味的说了一句。
“这些都是生带不來死带不走的世间俗物,再多的金钱,也不敢开宗立派。” 芮进依旧紧咬这个话題。
“李老师就是开宗立派的大师,其人品更是无人能及。”王宝玉接过话茬道。
“哦,这个小伙子是李老师的经纪人吧。”芮进故作惊讶的问道。
“我叫王宝玉。”
“瞧瞧,人老了,记忆力也不行了,你好像是那个什么好男人企业家。”芮进道。
“嘿嘿,如果对付不了老伴,尽可以來找我。”王宝玉道。
李可人忍不住扑哧一声乐了,芮进脸色微变,自己到哪里都受人尊重,沒想到一个毛头小子竟敢当面嘲讽自己,正经八百的说道:“人伦大道,只为繁衍后代,纵欲自古就是遭人唾弃的。”
“芮大师,你眼下潮红,可见沒闲着,要注意身体啊。”王宝玉道。
哈哈,李可人笑出了声,芮进恼哼了一声,不说话了,而随行那几个艺术家也都对李可人现出鄙夷之色,看來也是搅局的。
又过了一会儿,记者们又开始沸腾了,一个干瘦的老头挺着胸脯走了进來,正是当今美协的领导由长硕,跟在他后面的胖老头,是山水派大画家焦大川,还有一个老头,正是墨骨派第一人乔墨化。
这三个人在艺术界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李可人终于开心起來,知道援兵來了,连忙恭敬的站起了身。
记者们自然又是一阵采访,个个都感觉不虚此行,芮进虽然傲气,但是面对这三人,还是露出了谦卑之态,一一客气的握手,同时也觉得李可人不可小视,要知道即便是他办研讨会,也不一定能请得动这几人。
随后又來了几个人,有艺术家、评论家还有拍卖行的老板,会议桌终于坐满了,按照事先商定,会议由濮玫主持。
濮玫彬彬有礼的向大家问好,随即说道:“很荣幸各位老前辈能够参加此次李可人大师的研讨会,李可人大师醉心于艺术创作,几十年如一日,值得尊敬,其艺术造诣更是有独到之处,开创了绘画的新领域。”
“梦遗派,哈哈。”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艺术家笑了起來。
几个年长的艺术家纷纷皱起了眉头,显然不喜欢这种庸俗的玩笑。
“请尊重会场秩序。”濮玫不客气道。
“自古以來,各位先贤都不敢妄称开宗立派,我不明白,李可人大师为何有此胆量啊。”有一个身穿黑袍,胡子拉碴的老头道。
芮进赞许的冲他点点头,看來这些话都是先前商议好的,目的就是让李可人难堪。
“艺术之路要敢于创新,当年的梵高也不为世人所赞同,可是并不妨碍他终成一代大师。”美协领导由长硕不高兴的说道。
“由会长,我不是不赞同艺术创新,可是妄自开宗立派,这就是炒作,由悖艺术的宗旨。”黑袍老头梗着脖子嚷嚷道。
“如果我沒有记错,您就是那位利用锅底灰画画,在大街上裸跑的画家吧。”濮玫冷笑道。
还有这种事儿,王宝玉嘿嘿笑了,原來艺术家为了出名也疯狂,这才是标准的炒作。
“我那是为了艺术。”黑袍老头面露尴尬,脸红脖子粗的争辩道。
“对,为艺术献身,和李可人的自吹自擂不一样。”另一位艺术家也替他辩解。
“我个人意见,李可人的作品中,糅合了中西方绘画的精髓,用国画创造出西方的绘画韵味,其艺术造诣堪称登峰造极,咱们当代艺术家虽然人才辈出,但是从未有过大的突破,李可人正是后起之秀,潜力无限。”由长硕肯定的说道。
“比较您如何。”一名嘴贱的记者插嘴问道。
立刻记者们的长枪短炮都对准了由长硕,在场的人业务不竖起耳朵,想听听他会如何回答。
由长硕微微一笑,从容的说道:“用古人的话,这叫做萤光比皓月,驽马比麒麟。”
一语既出,满座哗然,不知由长硕这位德高望重的美协会长,怎么会如此抬高一名尚属年轻的女艺术家。
这话说得太好听,不光李可人不好意思,连王宝玉都觉得有点太过了,真不知道李专员是如何下达的旨意。
“从李可人女士的画中,能够看到她经常深入写生,一草一木,一花一鸟都焕发着勃勃生机,工笔和写意并举,如梦似幻,说是梦意派,乃实至名归。”山水派大师焦大川也发言道。
“墨色灵动,留白自然,云山飘渺,禅机无限。”乔墨化也赞道。
好,王宝玉带头鼓起掌來,虽然自己文化水平不高,但是听得出來,这都是极好听的赞美之词,不愧是知名艺术家,文化内涵不低。
当然,沒有人附和王宝玉的掌声,艺术研讨会不比领导讲话,不兴这一套。
2029当代最高价
众人都汗了一个,芮进更是惊讶,沒想到这些大人物如此不惜放下身份替李可人捧场,真不知道她身后有着多深的背景。
但是,芮进做为当今画价最高的画家,其傲气不言自明,终于开口道:“是不是大师,能不能开宗立派,市场是检验的唯一标准,请问李老师的画最高价格是多少啊。”
李可人是个率性的人,她冷哼了一句,并沒有搭茬,王宝玉道:“李老师的画作,目前最高是一百万。”
“一百万,芮大师八百万都不敢称开宗立派。”黑袍老头又发贱的说道。
“价格不能代表什么,某位大家熟悉的大师,当年的画还换不了两颗白菜。”由长硕不悦道。
“那是当年,不代表现在的白菜不值钱。”芮进说道。
“李可人大师尚属年轻,现在的画作就值一百万,如果她到了你的年纪,什么可能都会有。” 乔墨化就是墨骨派第一人,显然不满意芮进的说法。
“那就等到李可人到了我这个年龄再说吧。”芮进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话好像说得也沒毛病,大家都沒吱声,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黑西装的外国男人走了进來,他用生硬的汉语问道:“请问哪位是李可人老师。”
“我是。”李可人不解的起身道。
“我们老板想买您一幅画留作纪念。”黑西装说道。
靠,这时候居然还有來买画的,王宝玉本打算开完研讨会之后再研究就地买画的,竟然主动找上门來。
“这里是研讨会,暂时不卖画。”李可人道。
“这是我们老板的支票,请您考虑一下。”黑西装的外国佬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张支票递过來,王宝玉先接过來,立刻兴奋的说道:“嘿嘿,既然你老板如此有诚意,那就拿走一幅好了。”
“小孩,一会儿再研究卖画。”李可人小声道。
王宝玉把哪张支票在李可人的眼前晃了晃,李可人沒怎么看清,但还是立刻高兴的答应道:“那就卖给你一幅。”
说完,李可人将随身带着的画拿出了两幅,外国佬煞有其事的看了看,最终选择了一幅大的,又递给王宝玉一张名片,大步流星的转身离开了。
“嘻嘻,一百八十万,画价又创新高了。”李可人高兴的小声道。
“大姐,您好好看看,你少看了一个零。”王宝玉道。
李可人接过支票又看了看,兴奋差点跳起來,不敢置信的说道:“一千八百万。”
说话的声音显然大了些,立刻震住了全场的人,记者们立刻拍照,王宝玉骄傲的宣称:“刚刚完成的交易中,李可人老师的画作,卖出了一千八百万的价格。”
又是一阵沉默,到了由长硕这种身份和地位,看着晚辈出息,自然是真心高兴,带头鼓起掌來,大家也都跟着热烈鼓掌,庆贺李可人的画价再创新高,而且她的作品居然还开创了当代画家的最高价格,当场交易,还沒有经过拍卖行,实实在在的一千八百万。
芮进面带难堪之色,他冷笑道:“小王,导演的这出戏不错嘛。”
大家立刻反应过來,对啊,这会不会是王宝玉事先安排好的呢,哪有这么巧的,开着研讨会就有人这么痛快的來买画,什么样的有钱人会让下属花一千八百万來买幅画。
王宝玉是个商人,自编自导这出戏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正当王宝玉考虑如何解释的时候,芮进接着说道:“由会长,您老德高望重,又是我们绘画界的领头人,我觉得李可人老师开宗立派的事情,还需要斟酌,不能让艺术界为此抹黑。”
“沒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吧。”由长硕并不买账的说道。
“刚才的买画也很蹊跷,如果深入调查一下发现什么瑕疵的话,岂不是更影响李可人的名声。”芮进冷笑道。
跟芮进一同來到那几个人也随声附和,王宝玉也觉得这一千八百万赚的有点太快,讲道理肯定是行不通了,既然他不仁,我就不能义。
王宝玉从包里拿出了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从下方悄悄递给了芮进。
芮进迷惑的看了王宝玉一眼,看他眉笑颜开的模样,还以为是给自己送礼,傲气的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三张照片,不过,当他看清这三张照片之后,立刻惊得目瞪口呆,面现寒噤。
一张照片是芮进的弟子正在作画,而接下來的一张则是芮进在盖章,这两幅合起來,那就足以证明他的画并不是出自他的亲自手笔,这要是刊发出去,他在艺术界将因为造假而再难以立足。
而另外一张照片则更过分,芮进在一个酒店包房里,左右各搂着一个美女,眼神暧昧,尽显奢侈之态。
“芮大师,该怎么说你心里应该清楚了吧。”王宝玉冷哼着小声提醒道。
“小人。”
“您要是君子也干不出來这种事儿,行啊,老当益壮啊。”王宝玉嘿嘿笑道。
芮进连忙收起了照片,整理了一下唐装,面带讪笑的说道:“艺术创作就要存在争议,李老师,我刚才只不过说了大家的一些看法而已,其实就我本人而言,对您的画作还是持认可态度的。”
认可管个屁用,王宝玉笑问道:“那咱们这次开会的焦点问題该如何解决。”
芮进吭哧了半天,终于瓮声瓮气的说道:“李老师的作品绝对堪称开宗立派,当今第一人。”
靠,这家伙演变脸一流,跟他來到那几个艺术家顿时傻了,不明白芮进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接下來该咋说啊。
“那就请芮大师解析一下李可人女士的作品吧。”濮玫适时的说道。
“一点拙见,李可人大师的作品,充满了女性的独特韵味,清雅脱俗,大气天成,绘画技法更是卓然不群,我等皆不及,绝对堪称一代宗师。”芮进厚着脸皮说道。
“芮大师能这么说,实在难得,有心胸。”由长硕竖了个大拇指。
李可人也愣了,显然也被芮进的大调头给转晕了,好半天才说了声:“谢谢,还请芮大师多多指正。”
2030慈善基金会
“我辈当向李可人大师学习,倾心专研艺术,力争有所创新,刚才李可人大师又开创了当代画作销售价格的新高,自愧不如,是鄙人奋斗的目标。”芮进如此说道,能够看出他的额头已经出现了晶亮的汗珠,刚才的话当然不是他情愿说的。
芮进滔滔不绝,赞美不已的讲了好半天,估计是把这辈子积累的所有好词都说了,讲完之后,在座的人再次鼓起掌來,能够获得芮进的如此赞誉,李可人开宗立派的地位算是彻底的奠定了。
“最后请李可人老师讲话。”濮玫高兴的宣布道。
始终沒说话的李可人终于站起身來,她眼中泪光点点,并不是因为成为了所谓的一代宗师,而是感激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同,以及王宝玉为她做出的努力。
“各位老师,家母甄培艺在世的时候曾经说过一句话,让我至今记忆犹新,她老人家说,艺术的本质是陶冶人的情操,净化人的心灵,不是沽名钓誉,更不是为了发财,今天站在这里,觉得愧对家母的教诲,开宗立派的事情以后都不要再提了,我还是愿意做一个默默作画的艺术家,将自己心灵最美好的世界呈现给大家。”李可人认真的说道。
场面一时间鸦雀无声,大家都被李可人的话给感染了,但是随后就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掌声,久久不息,王宝玉心潮起伏,他心里高兴,因为这掌声才是对一个艺术家的极大赞誉。
最后还是由长硕总结发言,老爷子感慨在当代艺术家身上看到了高尚的品质,也看到了艺术蓬勃发展的新希望。
研讨会结束了,芮进带着惭色,临行时主动來跟王宝玉握手,主动提出要送王宝玉他的亲笔画,还说以后再來京城一定要到家里坐一坐,王宝玉则安慰他,说照片从此销毁,希望他能展示真正的艺术才华。
几位老艺术家谢绝了王宝玉共进午餐的邀请,纷纷离去,姐弟二人回到了宾馆,一场无谓的纷争就此平息,剩下的就是商议开画展的问題。
直到事情结束后,王宝玉才后悔不应该轻易的把李可人的画送给了外国佬,谁知道这张支票是不是真的,他马上打电话给李专员表示感谢,直夸李专员考虑的周到,还整來一个外国人买画。
“什么外国人。”李专员不解的问道。
“那个拿着一千八百万支票的外国佬不是您安排的吗。”王宝玉惊愕的问道。
“完全沒有这回事儿。”李专员肯定的说道,又提醒了一句:“你们要小心,能够拿这么多钱买画,说不准是什么目的。”
放下了电话,王宝玉彻底迷糊了,他第一时间就跑出宾馆,來到附近的银行,银行人员表示,这张支票真实不虚。
这还真是天上掉下來的大馅饼,回到房间里,王宝玉忽然想起了那个外国佬递给了自己一张名片,当时只顾着激动,还沒有细看。
这张名片很普通,上面只有一行字:摩尔通国际投资集团顾问叶好龙,居然连个电话都沒有,叶好龙,叶公好龙,嘿嘿,这名字有个性。
既然确定支票是真的,王宝玉也不想再搞什么画展了,李可人听从了王宝玉的意见,两个人立刻买车票打道回府,天上掉下來一千八百万,研讨会也取得了巨大成功,算是不虚此行。
在随后的几天内,各大媒体纷纷报道了李可人的艺术研讨会,芮进也改变了口风,开始力挺李可人。
一时间,满地的赞誉声,将李可人推向了艺术殿堂的顶峰,而李可人最后的讲话,还受到了某个主管文化口的京城大领导的赞誉,开宗立派的事情,顺理成章被艺术家及公众认可,李可人从此就多了一个响当当的公开身份,意象派开创者。
由于李可人的画价创造了当代画作的最高价,随之而來的,全国各地的艺术爱好者以及收藏家都蜂拥而至,以至于她的画作一幅难求。
已经买过李可人画的都暗自窃喜,沒买到的则想方设法的购买,托关系找路子,甚至加钱从已购买者手中买取。
王宝玉这个经纪人,自然也成了很多人关注的焦点人物,很多人都希望通过他买到更好的作品。
不堪其扰的王宝玉只能选择了低调,宣布李可人大师的画,暂时沒有出售的打算,也许又是程雪曼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吕云天,吕云天很快给母亲李可人打來了电话,先是恭喜母亲心愿得偿,成为了知名艺术家。
还说父亲吕澜生有些后悔了,相比之下,他那个小女朋友就不值一提,太沒有内涵,吕澜生已经很久都沒和她约会了,他俩多半会黄,说不定吕澜生还会要求复婚。
对此李可人呲之以鼻,前夫将來找啥样的小老婆不关自己的事儿,以后艺术就是她的全部,再不会纠缠于耗费心神的不成功的感情之中。
吕云天最后半开玩笑的说道自己可是她的亲生儿子,王宝玉说起來只不过是个异性路人而已,老妈的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
李可人则毫不客气的告诉吕云天,只要他回国,回到自己身边,一切都还能商量,否则免谈,自己的东西将來留给谁,那是自己的自由。
“小孩,一切真像是一场梦。”李可人欣慰的说道。
“大姐,你付出了那么多,这些都是你应该拥有的,以后喜欢穿哪国衣服,咱就去哪里买。”王宝玉道。
“不自信的人才靠衣着打扮呢,我以前就不太看重金钱,现在更有些迷茫,真的出名了,反而不如以前清净,衡量一个艺术家水平的标准就是钱吗。”李可人道,盛誉之下的她,忽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我有一个建议,不如咱们搞一个慈善基金会,大姐觉得怎么样。”王宝玉突发奇想的说道。
“好啊,电视上经常报道很多孩子上不起学,有人病了沒钱治,让人看了很揪心,还有些孤寡老人也沒有人照顾,而且沒有收入來源,哪有钱住福利院啊,宝玉,你这个想法太好了,咱们马上就干。”李可人高兴的答应道。
“那咱们就成立一个这方面的机构,我马上去联系。”王宝玉道。
2031摩尔通
通过跟民政部门联系,又经过了社团管理机构的批准,不到一个星期,李可人慈善基金会就正式成立了,大艺术家李可人出资一千万,同时接受社会捐款,所有的款项都用于慈善事业。
王宝玉担任了李可人慈善基金会的理事长,而李可人本身不懂这些,依旧醉心于作画,但是,成立基金会的消息,通过媒体的传播,更是让李可人的名声又上了一个台阶,平川市政府给李可人颁发了德艺双馨艺术家的称号,国家美协则吸纳李可人成了协会理事。
李可人在艺术上的付出终于结出累累硕果,而且所得收入还可以用于慈善事业,这样的人生近乎是完美无缺,让人敬佩。
王宝玉感觉非常的欣慰,高兴之余,他也渐渐的冷静下來,反复在考虑一个问題,那就是李可人随便一幅画,真的值一千八百万的天价吗。
其实按照当初的价位,一百八十万都是高的,现在虽然求画的多,但大都也只是集中在五十万左右,百万以上的都比较少,这个摩尔通国际投资公司一下就开出一千八百万的天价,此举的目的是什么。
王宝玉在网络上查找相关资料,不查不知道,还真是吓了一跳,摩尔通投资公司居然是国际排名前十的投资公司之一,总部在美国,经济实力绝对不容小觑,然而,所有的资料却都找不到叶好龙这个名字。
真是莫名其妙,王宝玉又打电话给李专员,让他帮忙寻找叶好龙此人,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这件事儿也只能暂时放下,反正那一千八百万是真的,说不准就是摩尔通公司看中了李可人艺术作品的价值,具有前瞻性的眼光,人家不差钱,等个百十年说不定就能值不少钱,管他呢。
李可人的事业迎來了春天,王宝玉的春哥药业发展也非常顺利,在韩涛等人的努力下,药材基地搞得有声有色,春哥丸的销售量与日俱增,到了秋天收获的季节,春哥药业已经达到月入两亿,这足以让其他企业看着眼红,也让王宝玉成为了平川市响当当的商业精英。
这天,久不联系的夏一达终于來了电话,“宝玉,你还好吗。”
“小夏。”王宝玉惊喜的差点沒哭出來,急急的说道:“我很想你。”
夏一达嗯了一声,说道:“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到家里來一趟。”
说实话王宝玉晚上确实有个饭局,但是自己和夏一达的关系一直处于冰封状态,好容易有了突破口,王宝玉怎么会轻易放弃,连声说道:“有空,有空,我去接你下班。”
“不用了,直接來家里吧。”夏一达说完放下了电话。
王宝玉有些失望,感觉夏一达的兴致不高,当然,自己惹得乱子太多,这么高傲的女孩一下子很难接受,等两人见了面,一定好好谈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毫无保留的全都告诉她,希望得到夏一达的谅解,然后就把婚期定下來,择日完婚。
王宝玉直接驱车來到了夏一达家里,多日不见,夏一达面容憔悴,似乎瘦了一大圈。
“小夏,我真的想你了。”进屋后,王宝玉动情的一把抱住了夏一达。
夏一达眼含泪水,却始终沒说话,任凭王宝玉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好半天,她才拍了拍王宝玉的后背,温柔的将他拉到了沙发坐下。
“小夏,我觉得我挺对不起你的,孩子的问題,我一定会处理好。”王宝玉拉着夏一达的手说道。
夏一达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可能很自私,但是,对于一个女人而言,实在难以将别人的孩子当成自己的看待。”
“我能理解,多多有人照顾,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不会影响咱们的生活。”王宝玉道。
“宝玉,前段时间出了点麻烦,让我明白了不少事情。”夏一达道。
“出了什么事儿,你怎么沒跟我说啊。”王宝玉忙问道。
“有一个举报人找到我,说是要控告环保局局长受贿,之后,在调查的过程中,这个局长给我送过一百万,但是我沒要,沒想到的是,他偷藏了一个相机,拍下了我手里拿着钱的照片,反咬了我一口,这种事儿还真是说不清,省里对我进行了调查。”夏一达道。
“操,老子弄死他。”王宝玉气哼哼的说道。
“哎,就知道你会蛮干,所以,我也沒有告诉你。”
“小夏,有困难为啥不找我,自己一个人担着多累啊。”王宝玉握住夏一达的手。
夏一达迟疑了一下,还是缩了回去,说道:“后來我也想明白了,举报本身就是假的,这就是乔伟业设下的圈套。”
“他这是吃不到葡萄,就想把葡萄架给毁了,真是个卑鄙小人。”王宝玉骂道。
“嗯,他也许就是这么想的。”
“后來怎么样,事情摆平了吗,需要我做些什么。”王宝玉道。
“已经沒事儿了。”夏一达叹了口气,眼神空洞无神。
“小夏,以后再有了问題來找我,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领导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钱也有的是。”王宝玉拍着胸脯说道。
夏一达凄惨一笑,说道:“也许你退出官场是对的。”
“小夏,要是太累,咱不干就是了,我养着你,保证你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自由自在。”王宝玉道。
“宝玉,看來,你还是不了解我,那种日子会把我逼疯的。”夏一达有些失望的看着王宝玉的眼睛,说道:“钱是你的,我也有自己的生活。”
“咱们还分彼此吗。”王宝玉感觉事情不对头,忙问。
“宝玉,我今天找你过來,就是想跟你正式的说,我们分手吧,以后咱们形同陌路,彼此不再联系。”夏一达眼中又现出了泪光,神情却非常认真。
“小夏,为什么啊,难道就是因为我有孩子吗。”王宝玉心里一阵难受,不甘心的问道。
“原來,我也以为咱们之间的障碍是孩子,可是这段日子我想了很久,才发现,我们之间根本不适合。”夏一达重重闭上眼睛。
“怎么不合适,以前在富宁县咱们一起工作的时候,不也是配合很默契吗,咱们在家玩游戏的时候,不都是很开心的吗。”王宝玉近乎咆哮的问道。
2032再见亦是朋友
“我不否认,咱俩之间有一定的共同点,但是如今咱们都走向成熟,各自的生活和工作轨道已经出现了很大的偏差,你永远不知道需要什么样的女人做妻子,而我却希望有个依靠,在我为了前途拼累的时候,有个宽阔的肩膀。”夏一达道。
“我就觉得你适合做我的妻子,以前我很年轻,总是惹乱子,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公司,会很快成熟起來。”王宝玉说道。
夏一达苦涩的摇摇头,说道:“咱俩都已经偏离了最初的交集,以后只会越走越远。”
“小夏,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念着曾经的感情吗,新疆,天山、天池,还有我们那些快乐的日子。”王宝玉几乎要落泪,虽然以他现在的身价,并不会缺少女人,但是,一想起跟夏一达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就不忍放弃。
“宝玉,你是个难以抓住的男人,你喜欢追求多变的生活,我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女人默默的守候着你的归期,但绝对不是我,我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标,我实在沒有太多的精力再去为你担惊受怕,宝玉,我很累,很累很累。”夏一达轻轻擦拭着泪水,哽咽的说道。
“好,好,小夏,你说的都对,你觉得我哪里错了,我改就是了,我以后不再有异性朋友好不好,我天天按时回家陪你,不要离开我,咱们马上就结婚,你做我一辈子的女王,我一辈子臣服在你的石榴裙下。”王宝玉激动的再次抱紧了夏一达。
夏一达还是任凭王宝玉就这样抱着,幽幽的说道:“你自己就是个难以驯服的霸王,我只是在游戏里才是你的女王,如果半年前你能这样对我说,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嫁给你,现在已经晚了。”
“小夏,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有了新男朋友。”王宝玉猛然心痛了。
“宝玉,祝福我吧。”夏一达无力的哀求道。
“不。”王宝玉脑子里嗡嗡作响,心如刀绞,以前不觉得什么,当真的要失去夏一达的时候,心头却又那么多的不舍。
“宝玉,我希望你能尊重我,如果这样,我们以后也许还能做个朋友。”夏一达终于推开了王宝玉,背过脸去说道。
“小夏,你说,那个男人是谁,老子跟他进行公开的竞争。”王宝玉嚷嚷道。
“我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不会后悔。”
“可是你的选择太匆忙,不能因为我,就这么荒唐的搭上一生的幸福。”
“我和他认识的时间和你差不多,他第一次见到我就爱上了我,后來我和他经常见面,虽然从未考虑过感情,但是每次见到他我都感觉很踏实,宝玉,也许,这就是真实的爱。”夏一达说道。
“小夏,你说的到底是谁啊。”
“尉兴邦。”夏一达嘴里清晰的吐出了三个字。
王宝玉彻底被惊呆了,夏一达居然要嫁给尉书记,这是他万万都沒有想到的,愣了好一会儿,王宝玉一阵哈哈大笑,笑声中却透着无比的凄凉,他指着夏一达说道:“尉兴邦是个半大老头子,有什么好,他不是也有一个女儿吗。”
“你不是也很崇拜他吗。”
“哈哈,我现在更崇拜他,尉兴邦表面正经,背后竟然还有这些花花肠子,政客真是厉害,笼络芳心于无形,防不胜防啊。”王宝玉讽刺道。
“宝玉,我们已经领证了,我现在是他合法的妻子。”夏一达道。
“我比他年轻,还是亿万富翁,我就是想不明白,他,你为什么选择他。”王宝玉红着眼睛喊道。
“宝玉,我遇到了困难,你根本帮不上我,而且,在你这里,我不过是个花瓶而已。”夏一达道。
“乔伟业陷害你的事情,是尉兴邦帮你摆平的吧,你感激他,所以才嫁给他,小夏,你太糊涂了,感恩和爱情是不一样的。”王宝玉不死心的说道。
“是尉书记替我担下了这件事儿,我才能够坐在这里跟你说话,为此,他还受到了省里的处分,差点丢了官,成为他政治生涯中的唯一污点,尉兴邦为人正直,是个真正的官场硬汉。”夏一达道。
“尉书记是个好人,我承认这一点。”王宝玉道。
“我也想通了,他才是我真正可以依靠的男人,正直敢于担当,他一直默默喜欢我并照顾我,却从來不说,如果不是这次我遇到困难,真不知道他会隐瞒到何时,嫁给他我并不觉得委屈。”夏一达叹气道。
“他这是图谋已久。”王宝玉恼羞的说道,事到如今,他也明白了,尉兴邦应该一直喜欢夏一达,那次小月跑到富宁县,尉兴邦追过去时,夏一达也在场,当时王宝玉就看见他眼中闪过的惊艳。
后來,夏一达调到市里,不是亲爸孟海潮的功劳,却是一个毫无瓜葛的纪检书记的推荐,而且尉兴邦始终将夏一达留在身边,并安排她当上了纠风办主任,默默无语只是形式,尉兴邦作为一名政客,从未放弃过争取。
“宝玉,感情都是自私的,我们只适合做朋友,我希望今后你能尊重我,也尊重尉书记,他暗中也帮过你不少。”夏一达道。
王宝玉重新坐回了沙发上,闷闷的吸着烟,使劲的抓头,事到如今,他真的很后悔,夏一达不止一次的提出要跟自己结婚,可是自己却一拖再拖,到底失去了她。
夏一达起身进屋,拿出了两把钥匙塞到王宝玉的手里,说道:“宝玉,从明天开始,我就不再这里住了。”
“我也用不着,你就留着住吧。”王宝玉愣愣的说道。
“感谢你,真的用不着了。”夏一达道。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我,我去随一份大礼。”王宝玉心痛的问道。
“不举办仪式了,低调一些更好,宝玉,你也要把握好自己的幸福,多多她妈不错。”夏一达道。
“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王宝玉道,终于站起身來,如今的夏一达已然是尉兴邦的妻子,再纠缠下去,不但徒劳无功,也是对尉书记的不尊重。
王宝玉黯然失神的走到了门口,忍住眼泪,惨然一笑:“小夏,祝福你,不要将咱们的关系撇的那么干净。”
“好,再见亦是朋友。”夏一达浅浅的笑道。
2033六十九号
直到初冬的第一场雪悄悄的來临,王宝玉才从失去夏一达的伤感中走出來,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夏一达嫁给尉兴邦,两人志同道合,也算是有了个不错的归宿。
为了夏一达和尉兴邦的安全,王宝玉还是默默做了一件事儿,那就是去找始终痴恋于夏一达看大门的刘树才,郑重警告刘树才,虽然他已经跟夏一达分手了,但是,依然不许刘树才骚扰夏一达的生活。
刘树才当时就哭了,埋怨夏一达不应该始乱终弃,在王宝玉的不断劝说他,他终于擦着眼泪表示,还是默默的守护夏一达,绝不会影响她的生活,他只要每天都能看见夏一达的身影,就会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刘树才虽然可怜,但也活得让人羡慕,能够尽情的去爱一场,何尝不是人生一次极致的宣泄。
然而,王宝玉不是刘树才,时代的潮流不断将他推向远方,容不得在原地驻足张望。
夏一达的这一页似乎已经翻了过去,而王宝玉身边的女人也越來越少,程雪曼始终保持着谦卑的态度,对王宝玉尊重有加,保持着绝对的距离。
不过,王宝玉还是从石临东那里听说,程雪曼屋里的长途电话费很高,不用说也能猜到,她依然在跟吕云天联系。
“上个月已经达到了一万。”石临东不满的说道。
现在的王宝玉财大气粗,当然不会把这些钱放在眼里,但也深知石临东不达目的不肯罢休的性子,借着一次开会的机会,给公司的员工统一配了手机和SIM卡,当然也都办理了合适的话费套餐。
此举一是要限制员工过高的通话费用,再一个就是有利于公司的管理,人留卡在,人走卡留,以防带走机密或者客户。
如今的王宝玉已经不在乎程雪曼,完全单身的他,准备开始新的生活,女人,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只要老子有钱,绝不会缺少女人。
“老公,光顾着赚钱,怎么也不找我啊。”想女人,女人就到了,一个女人來了电话,正是代萌。
“嘿嘿,呆子,你是市长秘书,我这也是不敢高攀啊。”王宝玉嘿嘿笑道。
“晚上请我吃饭吧,顺便商量一下咱们的婚事。”代萌道。
“真的想嫁给我。”王宝玉不以为然的说道。
“咱们是命中注定的,我不想那不是违背了天道啊。”代萌道。
“好吧,晚上见面再谈。”王宝玉答应了,反正最近心情也挺差的,有代萌调侃逗乐,也是不错。
晚上,两个人就在北国大酒店见了面,代萌还是老样子,毛手毛脚的吃东西,王宝玉看着她,觉得也挺可爱的,不知道这段感情,会不会在哪一天,变得面目全非。
想到这里,王宝玉心里又是一阵酸楚,就这样失去了夏一达,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把握住眼下的这种幸福。
“呆子,找到结婚的对象了吗。”王宝玉有些认真的问道。
“老公,我正想跟你说呢,我的第一次结婚计划已经实现了。”代萌嘴角挂着饭粒说道。
“哦,谁这么傻,肯跟你假结婚啊。”王宝玉惊讶道。
“嘻嘻,是个熟人。”代萌嘻嘻笑道。
“刘建南,。”
“猜对了。”代萌道。
王宝玉直抓头,刚刚动了的一点念头又沒了,这媳妇还真不能要,分明是脑子缺根筋,黑着脸叹道:“怎么结婚都不跟我说。”
“还有谁结婚了。”代萌也许还不知道尉兴邦结婚的消息,嬉皮笑脸的又说道:“你现在给红包也不晚。”
王宝玉皱眉问道:“刘建南是个犯人,这事儿你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呢。”
“我们就是领证了,沒举办婚礼,嘘,这事儿要低调一些。”代萌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但是领证就是结婚了,你现在就是已婚人士。”王宝玉恼道。
“那又怎样,新时代的年轻人还不许结婚吗。”
“真是白痴,离婚了吗。”王宝玉翻着白眼问道。
“过一段再说,我正在物色下一个结婚的对象呢。”代萌道。
“唉,你也是政府的大秘书,你爷爷的鬼话也能信。”王宝玉连连叹气。
“我爷爷每次都说得很准,我当然要信喽。”代萌道。
“听我一句,赶紧跟刘建南离了,好好找个人家嫁掉,呆子,你现在就是已婚人士,身价就掉了不少。”王宝玉劝道。
“小乖乖,别急啊,我一定会嫁给你的。”代萌嘻嘻笑道,亲昵的喂了王宝玉一口菜。
王宝玉吐掉嘴里的菜,叹息道:“唉,不知道怎么劝你,我们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实话告诉你,本姑娘现在是有钱人了。”代萌道。
“贪污受贿了。”
“切,瞧不起我吧,阮市长在上面看着呢,我就是有这个想法,那也沒机会啊。”代萌道。
“那就是捡了个金元宝。”王宝玉道。
“你是我的终极男人,我也不瞒你,刘建南的家族给了我一笔彩礼,感激我嫁给了刘建南。”代萌道。
“为啥要感激你。”
“刘建南的亲爹死了,沒了势利,他还是个犯人,能有我这么优秀的女人嫁给他,换了谁也得把我当祖宗供着。”代萌大言不惭。
疯了,真是疯了,王宝玉生气的说道:“什么钱都敢要,亏你还是国家干部。”
“那怎么了,虽然他和他爸都是罪犯,并不表示他家人都是罪犯,他母亲前段时间给了汇來了一笔钱,你猜是多少。”代萌得意洋洋的说道。
“一百万。”
“错,是八百万,咱们的婚房已经有了,幸福街69号,刚刚买下的。”代萌道。
幸福街69号,我操,这不是离得很近吗,王宝玉惊掉眼球的问道:“你真的住别墅了。”
“本姑娘不能住别墅吗,人嘛,要有远大理想,嘿嘿,刘建南折腾了一圈,到底还是给我买了别墅,就凭他这一片心,我决定再跟他做一段时间的假夫妻,有空去我家看看,那才叫房子呢。”代萌傲气的说道。
“我现在住幸福街68号,朋友的房子。”王宝玉脱口道。
2034眼睛好看
“太好了,我们成了邻居,正好可以常來常往。”代萌激动的说道,又补充了一句:“缘分啊。”
“缘分个头,君子爱财取之以道,你这么做跟巧取豪夺沒什么差别。”王宝玉道。
“你不也住别人的房子嘛,咱俩还真是臭味相投。”代萌嘿嘿笑道。
“我是个男人,你个女孩子家怎么这么随便。”
代萌纠正道:“我结婚了,不是女孩子了,是女人,我无非就是想让家人过上点好日子,你这个未來的男人,现在身价是不低了,可还不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也沒见你帮过我家什么。”代萌嗔道。
“你既然这么有钱,这顿饭你买单吧。”王宝玉道。
“那怎么行,我就那么点钱,一花就沒了,你知道那里的物业很贵的,我又买了辆车,哎,油价也蹭蹭的涨,我现在是捉肘见襟,你可别越有钱越小气。”代萌自然不肯答应。
“是不是还要给你开个房间,让你享受高档生活啊。”王宝玉沒好气的问道。
“嘿嘿,如果你愿意,我也不反对,对了,咱们也好久沒亲热了吧。”代萌满不在乎的说道。
“亲热个头,你都是已婚妇女了。”王宝玉不客气的打击道。
“可我的身体是干净的,只有你碰过。”代萌痴痴的说道。
“你沒去监狱慰劳刘建南。”王宝玉问道。
“当然沒去,我可是市长秘书。”代萌道。
靠,真跟她整不明白,王宝玉岔开话題,又询问了一些市政府的内幕,代萌说:“前段时间,汪书记和阮市长又吵起來了。”
“又是因为什么啊。”王宝玉感兴趣的问道。
“汪书记要求把人民广场那个大坑填好,重新恢复原样。”代萌道。
“那是好事儿啊,留着那个大坑,对周围的人也是个危险。”王宝玉道。
“阮市长不答应,说财政抽不出这笔钱來。”代萌道。
“这可是阮市长的不对,如今的市财政已经不缺钱。”王宝玉自以为是的说道。
“我的理解,阮市长坚持留着那个大坑,就是想给汪书记一个警醒,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不能再发生刘建南这种事儿。”代萌道。
嗯,好像是这个道理,王宝玉冲着代萌竖起了大拇指,赞道:“呆子,在分析这件事儿上你还算是有脑子。”
“而且阮市长也在等待合适的时机,不仅要填上坑,还要做出成绩來,将汪书记的风头盖的死死的。”代萌又分析道。
“嗯,非常有道理,代萌,你在某些事上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嘻嘻,你媳妇既然能当市长秘书,也不全是白给的。”代萌嘻嘻笑道。
“你是刘建南的媳妇,可别乱说话。”王宝玉哼道。
“老公,我做的这一切,可都是千里扛猪槽子,全是为了你啊。”代萌撒娇道,伸手挽住了王宝玉的胳膊。
一身的鸡皮疙瘩,王宝玉连忙推开她,买了单,正好顺路,便载着代萌一起回家。
“呆子,你不是买车了吗,怎么不开啊。”王宝玉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題。
“在市政府里办事儿,我根本不缺车,车对于我就是身份的象征,放在家里比较安全。”代萌道。
“我操,那买了有个屁用啊,也不怕放坏了。”王宝玉道。
“对了,有件事儿我得告诉你,别说穿帮了。”代萌神神秘秘道。
“又怎么了。”
“我对外说那个别墅是你给我买的,嘿嘿,毕竟刘建南的事情摆不上台面。”代萌笑道。
“我给你买别墅,你就不怕别人告你受贿啊。”王宝玉问道。
“咱们将來要结婚的,怕个头。”代萌道。
王宝玉真不知道说代萌什么好,这脑子绝对是一根筋,也算是朋友一场,就帮她这个忙吧,反正也不吃亏。
车子來到了家门口,代萌非要去王宝玉的家里玩,说自己的别墅是幸福街规格最小的,王宝玉不让她进门,说这以前是毛梦琪住过的,里面啥样她都见过,这么晚了,李可人大姐可能得要休息。
一听李可人也搬到了这里,代萌又死皮赖脸的找到一个新的借口,那就是想看看自己的恩师李可人,王宝玉道:“呆子,你这么长时间都不來,咋这会儿想起老师來了。”
“我心里一直都想着呢,不是工作忙吗。”代萌眼神躲闪道。
“嘿嘿,是不是觉得老师出名了,想要借点势力啊。”王宝玉看穿了代萌的心思。
“我老公就是聪明,你想啊,李老师这么有名气,开宗立派,能够作为她的弟子,以后我不在政府干了,兴许卖画就能赚钱呢。”代萌伸出纤纤玉指,顽皮的点了王宝玉脑门一下。
“别做美梦了,李大姐可不一定欢迎你。”王宝玉道。
“一定会的,那个梦意派的名字,还是我给取得呢。”代萌傲气道。
“梦遗派,只有你会起这么糟烂的名字。”王宝玉哼着。
两个人吵吵嚷嚷的进了屋,李可人一看代萌來了,似乎还很高兴,代萌则撒娇卖萌的说如何想念李可人,还对她的画一顿褒奖,说的就跟真的似的。
李可人很高兴,如果不是王宝玉拦着,搞不好真会送代萌一幅,现在李可人的一幅画,几乎能换來一栋别墅。
“姐姐好。”睡了一觉的小光从楼上穿着睡衣揉着眼睛走了下來,蛮有礼貌的跟代萌打招呼。
“哈哈,小宝贝你好啊。”代萌笑嘻嘻的跟小光打招呼,得意的对王宝玉说道:“你看这个小朋友喊我姐姐,说明我长得年轻。”
“切,是不成熟。”王宝玉鄙夷道。
“小朋友,你觉得姐姐长得好看吗。”代萌笑嘻嘻的问道。
小光低头想了想,认真的说道:“姐姐的眼睛很大很漂亮。”
嘿嘿,这孩子真聪明,以代萌的长相肯定比不上白牡丹或者唐蔷薇,甚至较之李可人也不如,小光见惯了大美女,突然來个素净点的,当然觉得不怎么好看,但还是礼貌的夸赞了代萌的优点。
代萌不觉,捧着小光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笑道:“这孩子真可爱,还很眼熟嘛。”
“眼熟,你觉得像谁啊。”王宝玉问道。
2035国际易经峰会
“嗯,想不起來,反正看着眼熟。”代萌道。
“这是我儿子,当然像我啦。”王宝玉不怕代萌知道,毫不掩饰的说道。
“你啥时候鼓捣出一个孩子來啊。”代萌惊得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后悔了吧。”王宝玉不屑道。
“宝玉,别闹了,朋友的孩子。”李可人插了一句,抱着小光去了餐厅喂饭去了。
“你说清楚,那个小孩到底是谁的孩子。”代萌不依不饶的拉住王宝玉问道。
“说一百遍也是我的,喊我爸爸,还能是谁的孩子。”王宝玉斜眼说道。
“老公,你真有爱心,我喜欢。”
晕死,你倒是大方。
“别乱叫。”王宝玉皱眉道,指了指餐厅,不想让李可人听去了,最近大姐可是关注了自己的婚事,唠叨了好多次了。
“好了,我回家了,以后我会经常來找李老师学画的。”代萌嘻嘻笑着,转身出了门。
春哥药业的经营已经上了正轨,王宝玉基本上不用太操心,这天,他接到了一个邀请函,是市易经协会转发來的,内容是,国际易经峰会将于近日在平川市举行,邀请王宝玉作为嘉宾参加。
国际易经峰会,那就是全世界的高端会议了,听起來名头不小,兴许就能遇到术士行业的精英。
王宝玉略有耳闻,国外很多人都对中国的易经有着浓厚的学习兴趣,还成立了相当规模的各种协会组织,势头比国内都猛。
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奇人异士,王宝玉动了参会的心思,打电话给市易经协会的会长付正礼,询问具体的情况。
“王总,这次大会能选在平川市举行,那真是一件幸事儿,你可一定要参加啊。”付正礼道。
“是不是需要我捐款啊。”王宝玉敏感的问道。
“不用,主办方不差钱,而且会上还要对这方面的杰出人物,颁发奖杯和证书呢,咱们协会我第一个就推举了你。”付正礼给王宝玉卖了大人情。
“我那卦馆早就黄了,算什么杰出人物。”王宝玉推辞道。
“可不能这么说,咱平川市谁不知道,你可是商界新贵,如果不是能预知未來,怎么会取得这么大的成绩呢,大家对你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啊。”付正礼嘘乎道。
这话说得王宝玉有些得意洋洋,预知未來不大可能,但是运气颇佳却是事实,几个人能比啊。
飘飘然的王宝玉便爽快的答应参会,反正也不差钱,又安排人给易经协会捐了二十万,好歹自己也算是协会的顾问,总应该做点贡献。
国际易经峰会举行的这天,天空布满了阴霾,零星飘着小雪花,让人感觉有些压抑,王宝玉驱车來到峰会的举办地,市文体活动中心。
刚一进门,就被一个中年男人给拦住了,热情的介绍道:“这位先生,买几道符吧,有转运符、求子符、避灾符,还有桃花符。”
“桃花符,啥意思。”王宝玉笑问道。
“嘿嘿,都是男人,戴上这道符,桃花朵朵开,美女到身边。”男人坏笑道。
“扯淡。”王宝玉不屑道。
“不贵,凑个吉利数,一千八一张,管保有用。”男人继续说道。
“白给我都不要,都是老中医,你这是忽悠人的。”王宝玉道。
“里面的更忽悠人。”男人道。
王宝玉也不理他,继续向里走,随即又被一个中年妇女给拦住了,笑眯眯的说道:“小兄弟,你仪表不凡,一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哦,你还会看相。”王宝玉故作惊愕。
“但是你的印堂的气色不好,小心最近有灾。”中年妇女道。
王宝玉一脸的不悦,难怪术士这个行业遭人鄙夷,都是这帮骗子给搞臭的,中年妇女接着说道:“小兄弟,买一把桃木剑吧,管保趋吉避凶,遇难呈祥。”
“一边去,破嘴,我看你眼角下垂,嘴唇犯紫,三天内肯定倒霉。”王宝玉推开她,径直向里走,那个中年女人一愣,随即跟了过來,紧张的问道:“小兄弟,姐有眼不识金镶玉,刚才得罪了,我最近确实有点不顺利,眼皮老跳,该咋破解啊。”
“先拿十万來,我替你保管三天,避过之后就可消除。”王宝玉不耐烦的伸出手,讽刺的说道。
中年妇女撇撇嘴,怏怏的走到一旁。
之后,又有不少人过來搭茬,王宝玉知道他们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越是给他们好脸,缠的越结实,索性谁也不搭理。
來到接待台前,王宝玉出示了邀请函,接待小姐面无表情的递过來一条收据。
啥意思,王宝玉接过來一看,上面写着叁仟捌佰元整。
“干嘛的3800。”王宝玉吃惊的问道。
“参会费。”
“你们这邀请函上也沒说要花钱啊。”
“食宿都包含在里面。”接待小姐说道。
既然來了,王宝玉也沒打算回去,不情愿的交了三千八,只不过这种白条子的收据,根本就入不了帐。
推门进去,一阵喧闹之声传來,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纷纷在交头接耳的交谈着,看他们的打扮,无疑都是江湖骗子,沒几个有真才实学。
王宝玉有些后悔,自己好歹也是大公司的老总,平川市的风云人物,來这里真有些丢份,要是有熟人看见,还不得笑话自己。
既然來了,就当做无聊看看热闹吧,不出头不开口就是,会议一结束,马上走人,王宝玉自我安慰的找了僻静的角落坐下來,会场的秩序混乱,抽烟也沒人管,王宝玉便也翘着腿,点起了一支烟。
十点一到,主席台上就亮起了灯光,十几个老头纷纷在台上落座,个个一脸的傲气,一个卷头发的中年女人,说是这次会议的发起人,国际易经协会的会长,宣布会议正式开始。
接着,由身着暴露服装、高高举着牌子的女孩子领队,一群群的人入场了。
“欢迎马來西亚的代表团入场。”
“欢迎印度尼西亚代表团入场。”
“欢迎來自印度的朋友。”
“欢迎新加坡代表队。”
“……”
2036叶好龙
一队队的人举着各自的国旗入场,这场面倒是很像举办奥运会,王宝玉看着很热闹,不过,这么多的国家來参会,却沒见一个外国人,还真是让人无语。
所谓代表团的人都在前排落座,王宝玉更后悔來参加这个破会,根本不想付正礼说得那样,自己在这里就是不值一提嘛。
入场仪式结束后,來自平川大学的的一名老教授,先做了演讲,讲了易经文化是如何的古老,如何指导人的生活工作,王宝玉觉得他讲的还行,至少有些可取之处,便认真的听了起來。
不过其他人听得很是无聊,不断打哈哈,老教授讲起这些正理,那是滔滔不绝,过了十五分钟还沒有停下的意思,主持人干脆找了个借口打断他的演讲,台下给了他一片掌声完事儿。
接下來轮到一位身穿蓝色棉袄的秃顶老头讲话,此人一出口,就把王宝玉吓了一跳。
“在座的各位,你们的前三辈子后三辈子,我都一清二楚,你们早上吃的什么,晚上要吃什么,我只要掐指一算,都在掌握之中。”秃顶老头唾沫横飞的说道。
真能吹牛逼啊,王宝玉在心里鄙夷的骂道,更可气的是,在座的人立刻精神了,竟然鼓起掌來,老头得意洋洋的接着吹嘘:“作为一名大师,我们通过为人释疑解惑,最终达到的目标,那就荣登仙界。”
好,又是一片热烈的掌声。
“这些都是雕虫小技,实在无奈啊,就像当年佛祖为了度化众生,不得已显露神通从水上走过去,实在是众生难度,不得已而为之啊。”这个厚脸皮的老头竟然还自诩佛祖。
王宝玉恶心的够呛,终于忍不住了,踩灭了烟头,起身喊了一句:“喂,你知道我今天拉屎了沒有。”
秃顶老头不由的一愣,随即摆手道:“这个小伙子,想让我出手,那要看缘分,会后再交流吧。”
“那就是不知道喽,不知道就别吹牛逼。”王宝玉鄙夷的说道。
“请坐下,别搅乱会场秩序。”主持会议的所谓女会长提醒道。
“那他就说说看啊,我是拉了还是沒拉,他嘴巴一动,一句话的事儿,干嘛不说。”王宝玉笑道。
“孺子不可教也。”秃顶老头气哼哼的说道。
周围的人也都用异常的目光看着王宝玉,仿佛他就是來搅局的,王宝玉一肚子气的坐下。
秃顶老头调节能力倒是不低,很快又吹嘘起來,好像他就是神,不,是管理神的,玉皇大帝是他的铁哥们儿。
耐着性子听完了秃顶老头的胡放屁,接着,一名干瘦且脸色蜡黄的中年男人又开始讲话了,他举着一本书说道:“各位,我经过四十年的研究,终于参悟了生死之道。”
看他的年纪也就四十出头,难道说是从小就研究这玩意的神童,王宝玉十分鄙夷的想,只听中年男子继续说道:“这是一本前无古人,后无來者的神书,只要能理解其中的意思,管保大家能够避开劫难,了脱生死。”
好几个气色同样不好的人举手问问題,大多和死无关,都在问如何好好的多活几年。
中年男子手一挥,如果王宝玉沒看到的话,他的手分明在颤抖,一看就是那种体质很虚的人,只听他说道:“病痛是福报,身体越不舒服,消除的业力越多,我这几天巡回演讲,担了很多共业,所以老天让病痛去消去它。”
话音一落,那人说话就有些喘了,主持人连忙面带心疼的将他扶回座位,那表情就像是伺候亲爹,装得真像啊。
真是受不了了,这帮玩意,分明是玷污了传统的易经文化,王宝玉听不下去了,起身刚要走,不知道何时身边多了一位六十出头的老者,他笑呵呵的拉住王宝玉道:“小伙子,先别走,听听他们都乱讲些什么,别往心里去。”
“这就是一伙骗子,好好的易经文化,就是让他们给毁了。”王宝玉又坐下來,愤愤的说道。
“是啊,正是这些人,鱼目混杂,使得真正懂易经的人,也受到了世人的质疑。”老者道。
“那不是要颠倒乾坤了。”
“呵呵,清者自清,何惧群魔乱舞。”老者笑呵呵的说道。
王宝玉这才仔细看这位老者,精神矍铄,眼神明亮,看起來很和蔼,却透着一丝威严,而且,他的鼻梁挺直,鼻头光润,一看就是有钱人。
“这位老先生,您不像是江湖术士,怎么也來参加这种会议啊。”王宝玉客气的问道。
“呵呵,正好來国内旅游,闲來无事,听朋友说这里开会,就过來凑凑热闹。”老者呵呵笑道。
“您是个华侨。”
“美籍华人,可是我的心还是属于中国的,多少次梦回故乡啊。”老者感叹的说道。
“您也对易经有研究。”
“略知一二而已,不值一提。”老者摆手道。
王宝玉对这个老头的印象不错,至少此人懂得谦虚,老者扫了王宝玉一眼,说道:“小伙子,你很面善,我们认识一下如何。”
“嘿嘿,当然沒问題,我叫王宝玉。”王宝玉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老者不动声色的看了看,随即也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了过來,王宝玉一看上面的一行字,惊得差点跳起來。
名片上写的正是:摩尔通国际投资公司顾问叶好龙。
“您,您就是叶好龙。”王宝玉有些口吃的问道。
“哦,难道你听说过这个名字。”老者惊讶道。
“真是幸会,我是李可人老师的经纪人,上次在京城,就是您派人去买了一幅画。”王宝玉激动说道。
“呵呵,还真是缘分,我也是从一本画册上看到了李老师的作品,一看就非常喜欢,听朋友说你们搞研讨会,就冒失的去买了一幅,果然是极品,让人回味无穷。”叶好龙笑道。
“你可真有钱啊。”王宝玉口无遮拦的赞了一句。
“唉,人老了,钱有什么用,能够买到自己中意的东西,挂在家里欣赏,也是一种乐趣。”叶好龙叹息了一句。
“叶老,一会儿我请您吃饭,感谢您对李可人老师的支持。”王宝玉道。
2037全部倒霉
“不必了,算不了什么,艺术家值得尊重,再说了,李老师也将钱重新捐给了社会,这一点令我十分的敬佩。”叶好龙道。
沒想到叶好龙竟然如此的谦虚,让王宝玉顿生好感,两人攀谈也更加亲近。
这时,台上的演讲已经结束,几个旗袍美女抱着一堆奖牌证书上了台,那个女会长高声的宣布道:“下面颁发杰出人物的证书,费用呢,五千八。”
靠,居然又是收费的,王宝玉彻底对这个会议失去了兴趣,主持人拿着长长的名单,一一念着名字,一边收款一边颁发证书和奖杯,下面的人纷纷走上台去,满脸喜气的接过证书和奖杯,竟然一个要收据的都沒有。
“真是奇怪,被骗了钱还这么高兴。”王宝玉嘟囔道。
“小伙子,你是个药业公司的老总,自然不会明白这些人是怎么想的,他们就靠这个撑门面呢,有了这个证书和奖杯,就能让更多的人迷信他们。”叶好龙解释道。
王宝玉点了点头,觉得有道理,换做自己开卦馆那阵子,兴许也会高兴的花钱买这种证书和奖杯,看來,会议的主办方也算是敛财有道。
“一个五千八,不少卖钱啊。”王宝玉感叹道。
“呵呵,其实这还是最便宜的,那些挂着国际称号的都得卖到上万的,还有其他的类似各种非法组织的分支费用,会员费用,我听说,最高的一套下來要十几万。”叶好龙说道。
靠,十几万买一堆废纸,比春哥丸的利润都高。
“易经界杰出人物王宝玉上台领奖。”女会长喊了一句。
我操,竟然还有老子的名字,你们谁爱花冤枉钱谁花,老子才不上你们的当。
“易经界杰出人物王宝玉上台领奖。”女会长又提高分贝喊了一句。
王宝玉被两次点到了名字,他只装作沒听到,并不出声,女主持人又喊了几嗓子,脸上现出鄙夷之色,心里也猜到了领奖人不上台的原因。
主持人放下名单,居然说了一句令王宝玉差点气炸了肺的话:“领奖的喜事连连,不领奖的霉运不断。”
妈比的,你算个屁啊,敢当众诅咒老子,王宝玉彻底火了,起身大骂道:“你们这帮狗骗子,我看你们个个乌云罩顶,马上就会倒霉。”
在场的人立刻沸腾起來,居然纷纷指责王宝玉不对,还有几个求治病的,气得捂着胸口直哆嗦。
“口出狂言,也不怕遭天谴。”有人愤愤的骂道。
“骂个屁啊,看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今天准沒好事。”王宝玉不客气的还了一句。
场面一片混乱,那个女会长居然如同泼妇一般的骂了一句:“小崽子,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气焰如此嚣张,真不知道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王宝玉一阵冷笑,回了一句:“臭娘们儿,老子让你们今天走不出平川。”
“在座的都是有神灵保佑的,你吓唬谁呢。”女会长鄙夷的说道。
“老子跟神灵那是哥们,我咋不知道啊。”王宝玉道。
“亵渎神灵,不知死活。”
王宝玉的话又引起了大家的不满。
“保安呢,把他给我撵出去。”女会长涨红了脸,高喊道。
话音刚落,立刻过來了几名不知死活的保安,想要将他拉出去,王宝玉瞪着眼睛骂道:“敢动老子一根毫毛,让你跪着扶起來。”
王宝玉的气势将保安们吓了一跳,其中一个人还认出了王宝玉就是堂堂春哥药业的老总,互相窃窃私语了几句,竟然不动声色的退了下去。
场面自然是乱得理不出头绪,那名女会长简直要气疯了,嘴里嘟囔着场地提供方不负责任,居然召集随行的几名工作人员向着王宝玉冲了过來。
“小伙子,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赶紧走吧。”叶好龙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操,到平川的地界上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王宝玉已经被气昏了头,握紧了拳头怒目而视,其实想跑也來不及了,出路在对面呢,哎,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坐到门口。
这几名工作人员都是四十出头,个个举着拳头,怒火中烧的样子,好好的一场赚钱的活动,居然让这小子给搅局,想不生气都难。
就在王宝玉拉开架势,准备给这几个人大战一场之时,会场的门突然被推开了,涌进來一伙着装的警察。
会场上的人一下子都愣住了,还是主席台的几个人反应最快,夹起包起身就想溜,但所有出去的门都被警察给守住了。
“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正在搞迷信活动,所有的人都跟我们去警局一趟。”为首的一名警察冷声喝道。
女会长吓得面如死灰,赶忙上前陪笑道:“警察同志,您一定是误会了,我们正在进行易经文化的学术交流。”
“学术交流,相关手续都齐全吗。”警察冷声问道。
“当然,当然,一个不少,要不您先过过目。”女会长手忙脚乱的翻手续。
王宝玉心知肚明,他们的资料肯定会避重就轻,想要蒙混过关,不可能,王宝玉大声说道:“他们就是一伙江湖骗子,借机敛财。”
王宝玉在平川的名气这么大,警方人员当然认识他,这个为首的警察冲着王宝玉点头微笑,继续说道:“把现场的所有人都带回警局,接受问询。”
“警察同志,您高抬贵手。”女会长悄悄的给那名警察的手里塞钱。
这功夫送钱,肯定选错了场合,为首的警察不客气的将钱推开,冷冷道:“别搞这些沒用的,赶紧配合我们的工作。”
会场上几十号人都被警员们一个挨一个的带了出去,两名警察來到叶好龙的跟前,想要把他也带走,王宝玉连忙说道:“这位老先生是我的朋友。”
警察们连忙陪个笑脸,并沒有对叶好龙采取行动,叶好龙冲着王宝玉拱了拱手,表示感谢,一场闹哄哄的易经研讨会就这样收场了,除了为首的几个人因为涉嫌诈骗被拘留之外,其余参会的江湖术士们罚了些款,就都放了。
2038终将上市
不管怎么说,能够偶遇叶好龙,还是让王宝玉觉得不虚此行,大有点英雄相惜的味道。
中午,在他的一再邀请之下,叶好龙还是答应了跟王宝玉吃饭,就在平川市最豪华的的昆仑大酒店。
酒桌上,叶好龙彬彬有礼,谈吐不凡,尤其是对中国的古文化,颇有造诣,见解独到,让王宝玉自愧不如。
“叶老,我一向敬重向您这样有学识的人,希望能经常得到你的垂训。”王宝玉举杯客气道。
“呵呵,这么说就太抬举我了,后生可畏,你年纪轻轻就能由此成就,叶某自愧不如。”叶好龙举杯谦虚道。
碰了一杯后,王宝玉还是问到了自己的疑惑,小心的问道:“叶老,您这样的大人物,咋就不留大名呢。”
叶好龙微微一怔,明白王宝玉的意思,解释道:“投资顾问嘛,顾得上就问一问,不值一提,实不相瞒,除了摩尔通,我也在其他的投资公司兼职。”
“哦,还有那些公司。”王宝玉问道。
“呵呵,盛高、得利、万新、全澳等,也都有鄙人的一间办公室。”叶好龙随意的说道。
王宝玉愣了愣,这几家无疑都是全球数一数二的投资公司,当然,最熟悉的要数全澳的吕澜生。
“实不相瞒,我们企业前一段时间,跟全澳的投资洽谈并沒有成功。”王宝玉道。
“呵呵,吕澜生这个人很多疑,这件事儿我并不知情,否则,兴许还能帮着说几句话。”叶好龙微露惊讶,随即呵呵笑道。
“唉,如果能早些遇到您,企业的融资也许就不会走那么多的弯路。”王宝玉叹了一句。
“小王,给你个不成熟的建议,当今的企业经营模式,已经不再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发展方法,纵观全球,资本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全球五百强企业,身后都有投资公司的影子,要学会跟投资公司的打交道。”叶好龙的话,不乏充满了善意。
“我这个人,草根出身,文化不高,懂得更少,跟全澳的洽谈失败,几乎让我失去了融资的信心。”王宝玉坦诚道。
“遇到困难退缩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啊。”
“嘿嘿,退不退的我说了不算,还得是人家投资公司,比如说全澳吧,我们公司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前后谈了五次,可惜都沒有成功。”王宝玉遗憾的说道。
“谈十次的都不在少数。”
“话虽那样说,但是底子太薄,折腾不起。”
“呵呵,肯定还是纠缠在股份上吧。”叶好龙道。
“是啊,我就不明白了,投资公司为什么非要控股呢,既然投资就是有风险的,都说是不参与管理,但是控股了不就等于掌握了企业的命脉了吗。”王宝玉道。
“大多的投资公司是不希望控股的,因为控股就意味着要参与经营管理,一般的投资公司都沒有这么大的精力,你这种情况,肯定是让投资公司担忧资金的安全,才有此下策。”叶好龙分析道。
王宝玉心里一阵佩服,难怪此人能担任多家投资公司的顾问,还真就是生就了一双商业上的慧眼。
“叶老,假如我下一步还有融资的话,应该采用什么样的方式方法呢。”王宝玉真诚的问道。
“在咱们中国,除了国有的大企业之外,民营大企业多半都是投资公司控股的,尤其是上市公司,更是无一例外,当然,我说的是几家公司联合控股,而你只需要将本公司的股份持有额度最大,就能牢牢的掌握管理权,这也是很多大型公司采用的通用模式。”叶好龙道。
王宝玉还是沒太听明白,这也不奇怪,他本身就对企业的管理稀里糊涂,如果不是有石临东等人撑着,即便是有钱,他也不一定能办起春哥药业來。
叶好龙见王宝玉一脸的迷惑,详细的解释道:“比如,你在企业只是持股百分之三十,但其余的投资公司持股都不超过百分之三十,那你就依旧拥有最大的话语权。”
“那如果他们联合起來,岂不是会轻易否定了我的决策。”王宝玉问道。
“呵呵,这就要考验你的个人能力,企业经营中,有一个有名的二八理论,也可以称作二四四理论,其实说的就是企业领导的时间安排理念,企业领导要用百分之四十的时间,來考虑公司的决策,再用百分之四十的时间,协调处理股东之间的关系,剩余的百分之二十的时间,才是属于自己的。”叶好龙侃侃而谈,显示着他不凡的商业学识。
“那我如果一直掌握着绝对的控股权,岂不是要少费很多心思。”王宝玉仍是不解。
“呵呵,依照目前來看,你的股份可能会很多,但是将來随着企业的壮大发展,以及资金的融入,股份势必要被不断稀释,股东结构也会不断调整,商业从未有独大的奇迹,金钱往往都和智慧有着必然的联系。”叶好龙笑道。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王宝玉觉得茅塞顿开,忙举杯道。
“具体的安排还要视具体的情况而定,我的话也仅供您参考。”叶好龙酒量一般,几杯酒下肚,脸色就开始泛红。
两个人又随便聊了一些,叶好龙强调了企业规范经营的重要性,说道:“企业最终之路,到底还是离不开上市,最好提前做准备,将來才不会出现大的差池。”
王宝玉不太明白,市场经济再发展,无非就是买卖关系,能赚钱就行,何必非得挤破头的去上市呢,想想都累。
“还请叶老赐教。”
叶好龙说道:“企业融资都是一时之需,只有通过上市,才能源源不断的从股民那里获得资金支持。”
“那不上市和上市有啥区别。”王宝玉问道。
“呵呵,说起來沒有太大的区别,花开不过百日,也难有百年的企业,只有跟上时代的步法,才能使自己的企业多在历史潮流中停顿片刻,当然也仅仅是片刻而已。”叶好龙说出來一句很有深度的话來。
是啊,人生百年,就得放手一搏,固步自封只会加快倒退的速度。
2039低调婚礼
午饭过后,王宝玉又邀请叶好龙到春哥药业去看看,叶好龙并不是太情愿,但架不住王宝玉的热情邀请,勉强答应了。
于是,就在王宝玉和石临东等一行人的陪同下,叶好龙查看了公司的部门设置,又去看了药材基地和厂房,随后说了几句建议,却都是真知灼见,就连一向傲气自负的石临东,也不由点头称是。
“王总,要是能有这样的人做咱们的顾问,那就是如虎添翼啊。”找到合适机会,石临东激动的对王宝玉说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怕人家不愿意。”
王宝玉计划着晚上再好好安排叶好龙,叶好龙称自己有事儿沒答应,王宝玉又壮着胆子提出让他做企业的高级顾问,叶好龙婉言谢绝,说自己才疏学浅,平日又很忙,未必能顾得上。
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的,王宝玉表示理解,作为一名多家大型投资公司的顾问,怎么可能屈居给一家小公司当顾问呢。
“小王,我倒是愿意跟你做个朋友,成为忘年交。”临行时,叶好龙如此说道。
“叶老,一定不会少麻烦您。”王宝玉高兴的说道。
“好吧,祝你事业腾飞,后会有期。”叶好龙说了一句,转身踏上了火车。
瞧瞧人家这境界,多低调,來往都是坐火车,不像某些人有钱就臭显摆,王宝玉心里佩服,竟然有一丝的惺惺相惜、恋恋不舍之情,其实真正让他高兴的是,有了叶好龙这层关系,下一次的企业融资,就可以很容易跟国际上的大型投资公司取得联系。
时光荏苒,转眼就过了元旦,在春哥药业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春哥药业的业绩节节攀升,投入的资金已经全部回笼,提前进入了盈利的阶段。
看见账户上稳稳的趴着十几亿,王宝玉是心花怒放,傲气顿生,走路的胸脯挺得更直,俨然一代商业大佬。
公司上下的所有人,见到王宝玉无一不低眉顺眼的尊称一声王总,数不清的企业家邀请王宝玉吃饭,试图能跟春哥药业建立关系,能够有机会分一杯羹。
王宝玉当然不是谁的邀请都去,只选择有关系有实力的,即便如此,也是每天吃喝不断,搞得他整天醉醺醺的。
当然,这其中也有借酒浇愁的味道,如今的王宝玉虽然成为了亿万富翁,感情生活却是非常的空虚,夏一达的遗憾离开,让他一时间对于个人的感情失去了方向感。
这天,王宝玉接到了一个请柬,让他心里又起波澜,请柬是小月亲自送來的,她要跟洪立结婚了。
这本來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只是当王宝玉看见请柬上父母那一栏写着尉兴邦和夏一达名字的时候,还是心里泛起了一丝的酸楚之情。
“王哥,你也快三十岁了吧。”小月呵呵笑道。
“嘿嘿,还真是时光无情啊。”
“王哥,我知道你是绝不会选择我的,洪立人不错,我年纪也不小了,就选择嫁了吧。”小月如此说道。
“小月,你永远是我的好妹妹,这场婚姻我很看好,你们一定会幸福的,至于婚礼嘛,我还有点事儿,就不参加了。”王宝玉推辞道。
“唉,你是不想遇到夏姐姐吧。”小月叹了口气,又说:“王哥你可别埋怨我,我真的提前一点消息都不知道,直到有一天,夏姐姐把她的行李搬來了,我才知道他们结婚了,当时我比谁都惊讶。”
“嘿嘿,这有啥好埋怨的,他们也算是般配嘛。”王宝玉实在是不知道说啥好。
“说起來,我爸能找到夏姐姐这样的女人也算是他的福分,做为女儿,我也替他们高兴。”小月诚实的说道。
“怎么不叫后妈啊。”王宝玉问道。
“习惯了,夏姐姐也不在意,他们倒是从來不吵架,有点那种相敬如宾的味道。”小月道。
“那一页已经翻过去了,我祝福他们。”王宝玉违心的说道。
“王哥,也为我祝福吧,我希望你撇弃前嫌,能看我穿上婚纱的样子。”小月认真的说道。
见王宝玉沒说话,小月又低声说:“我爸也希望你能去参加我的婚礼,你总不会记恨他吧,王哥,我求你了,你如果不來参加我的婚礼,我和洪立都会遗憾的。”
王宝玉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了下來,跟小月的感情不一般,王宝玉随了一份百万的大礼,也算是间接感谢了洪立的父亲药监局局长洪仁越对自己的支持。
小月的婚礼在北国大酒店举行,只是摆了十几桌,除此之外,婚车仪式等等都免了,不过,药监局局长的儿子和纪检委书记的女儿结婚,來的人自然是身份不凡。
王宝玉磨磨唧唧很晚才赶过去,低着头进去,心里却有些紧张,确切说是害怕,怕自己会心痛。
屋里已经坐满了人,王宝玉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脸孔,除了市委书记汪卓然、市长阮焕新、组织部长孟海潮、政法委书记王一夫等大领导,还有工商局局长聂正良等局领导和一些企业家,在平川市,这样的场合也是豪华阵容了。
当然,以王宝玉对尉兴邦的了解,他是不会请客的,只是委屈了夏一达跟着他一起低调,夏一达虽然野心十足,也不注重这些世俗形式,但是哪个女孩不期待有个浪漫的婚礼,记得那次天池泛舟,不也被王宝玉感动的一塌糊涂吗。
哎,大概夏一达还是对王宝玉心灰意冷,失去了这些兴致。
很显然,在座的这些人应该都是洪仁越邀请的,但汪卓然等人,看得却是尉兴邦的面子。
王宝玉尽量选择低调的入场,但还是沒有逃过众人的眼睛,如今的王宝玉身价不低,前途更是不可限量,一进门就被大家发现了,人人过來握手寒暄,汪卓然甚至招呼王宝玉去市领导那一桌坐下。
王宝玉推辞不过,只好坐了过去。
“小王,干得不错,感谢你为平川市的发展做出了贡献。”汪卓然唱起了高调,他这么说也很正常,春哥药业照章纳税,今年光上缴的税款就近一个亿。
2040叔叔和舅舅
“汪书记,还是要感谢您为我们搭建了宽松的发展平台。”王宝玉嘘乎道。
“呵呵,再接再厉,希望咱们平川市也能出一个在全国乃至世界都能有影响力的企业。”汪卓然道。
“希望能不辱使命,也希望能得到市委市政府的支持。”王宝玉道。
“支持企业发展,就是我们政府工作的重要内容,小王,你放心大胆的干,一定会给你一路开绿灯的。”汪卓然表态道。
王宝玉也是当官的出身,当然明白这些政客的话根本不可信,这时,身边的人却发出了不屑的哼声,正是汪卓然的秘书乔伟业。
王宝玉只当是听到了一个屁,并不理会,这时,婚礼进行曲的声音响起,洪立身穿笔挺的西装,喜气洋洋,小月则一身洁白的婚纱,面带幸福,尤其是她的化妆技术炉火纯青,面容精致的无可挑剔,吹弹即破,恍若仙子。
只见小月挽着洪立的胳膊,两人随着音乐的节奏,缓步进入了会场。
众人立刻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王宝玉怅然若失,身边的女人都在离自己而去,甚至平日连个说笑的都沒有了。
正当这时,王宝玉看到另一对人,心口好像被狠狠的剜了一刀,眼睛霎时就模糊了,王宝玉拼命抑制住自己的感情,努力让眼泪不流下來。
王宝玉看见的,正是一脸微笑的夏一达挽着尉兴邦的胳膊,就站在小月的身后,尽管夏一达尽量保持着低调,素净的衣服外面只搭了一条暗红色披肩,但是这都掩饰不住那份艳光四射。
再看尉兴邦,脸上少有的喜庆,娶得娇妻,爱女有了美满归宿,对于一个男人來说,何尝不是一种上苍的恩赐。
唉,都是自己做事犹豫不决,才最终失去了夏一达,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结婚,一刻不含糊,创个屁业啊,创业跟结婚完全沒有关系。
想想都是后悔不已,王宝玉正在感叹之余,乔伟业却小声的嘿嘿笑道:“王宝玉,你最终也沒得到小夏,真是报应。”
“臭气熏天,闭上你的臭嘴。”王宝玉愤怒的回头小声骂了一句。
“别看你现在有钱了,算不了什么,早晚老子整死你。”乔伟业也不甘的骂道。
王宝玉刚想发飙,却忽然看见了王一夫制止的眼神,他这才想起了这个场合要保持安静,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搅合了小月的婚礼。
一对新人來到了主席台上,相互交换了戒指,洪仁越夫妇一脸的高兴,嘴巴合都合不拢,儿子一直是他们两口的心病,如今不仅成家立业,还娶了门当户对的儿媳妇,好得不能再好。
而尉兴邦只是微微笑,夏一达基本沒有太多的表情。
婚礼请的司仪自然是金牌,口才一流,他先是代表双方对在场的嘉宾表示欢迎和感谢,随后忽然说道:“新郎洪立和新娘尉小月,要在这里感谢一个人,那就是王宝玉先生,请上台來。”
王宝玉一愣,沒想到还有这个安排,身边的孟海潮笑道:“小王,让你上台呢。”
见洪立和小月都看向了这边,王宝玉连忙起身上台,却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洪立接过麦克风,很动情的说道:“今天是我最幸福的日子,我和小月都要认真的感谢王宝玉先生,如果沒有他,就沒有我和小月的今天。”
说完,洪立拉着小月,当着众人的面,认真的给王宝玉一个九十度的三鞠躬,小月情绪终于失控,泪水汹涌而出,洪立疼惜的替她擦了又擦,也是双目潮湿,小月张张嘴也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沒说出來,一头埋进新郎的怀里,嘤嘤的哭出了声。
情真意切,在场亲朋无不为之动容,王宝玉心里也是一阵感动,差点也哭出來,大喜的日子哪能让新人垂泪呢。
王宝玉忙拿过麦克风,向一对新人致以真心的祝福:“洪立呢跟我是好哥们,小月呢,就像是我的亲妹妹,刚才我一直在思索一个问題,等明年新人添了贵子,这孩子是叫我叔叔呢,还是叫舅舅。”
词语一出,满座皆笑,小月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思來想去,我觉得二位新人还是添一对双胞胎比较好,到时候一个叫老叔一个叫老舅,祝愿两位新人相扶相持,恩爱一生。”王宝玉大声说道。
好,虽然不清楚王宝玉跟二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在座的人还是报以了热烈的掌声,在走下台的时候,王宝玉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夏一达,夏一达微微冲他笑了笑。
婚礼仪式很简洁,随后就是喧闹的敬酒声,王宝玉很是佩服这些政客的水平,沒有人比孟海潮更清楚王宝玉和夏一达的关系,但是他并沒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反而不断敬酒寒暄,俨然曾经的故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王宝玉心情并不好,來者不拒,一杯杯的喝酒,很快就有了几分的醉意。
“宝玉,跟我过來一下。”有人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正是尉兴邦。
王宝玉起身跟尉兴邦來到了一处角落,尉兴邦认真道:“宝玉,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存在芥蒂。”
“尉书记,你不要这么说,不隐瞒的说,我是对小夏有感情,但我懂,感情不能勉强,只有您才能配上她,我祝福你们。”王宝玉说道。
“你能想开最好,我和小夏都希望能继续成为你的朋友。”尉兴邦道。
“您尽管放心,我绝不会做出伤害我们交情的事儿來。”王宝玉道。
尉兴邦再次很欣慰的拍了拍王宝玉的肩膀,小声道:“宝玉,我想给你提个醒,一定要守法经营,有人可是一直在盯着你,试图找你的麻烦啊。”
“尉书记,我跟您不外,不妨直说,就是乔伟业吧。”王宝玉道。
“这是一个绝对小人,不光是他,汪书记你也要小心,他也对你颇有微词,具体因为什么,你大概也清楚。”尉兴邦道。
“我还真不明白,我可是为咱们市做出了一些贡献。”王宝玉道。
“你是沒得罪他,却得罪了他的儿子。”尉兴邦提醒道。
“汪求真。”王宝玉惊道。
2041互相取暖
“是啊,他一直想追小月沒有成功,好像是你逼着他退了金源村的地皮,我们一样,都被汪书记记着呢。”尉兴邦道。
“爱咋咋地吧。”王宝玉道。
“不可掉以轻心,实不相瞒,我发现乔伟业和汪求真的关系很不寻常,而乔业伟也搜集了你不少当官时的问題证据,只是被我以证据不足给压下了。”尉兴邦道。
“尉书记,感谢你对我的一直照顾。”王宝玉真诚道。
“我要感谢你才对,小月的病是你给治好的,至于小夏的事情,你多谅解吧。”尉兴邦道。
难得尉兴邦这样的大领导能够推心置腹的跟自己说这些,王宝玉放下了因为夏一达产生的那份隔阂,感情的事情说不清楚,更不能勉强,绝对不能再因为夏一达,再伤害了尉兴邦。
“嘿嘿,小夏找到您也是最好的归宿,如果有需要,春哥丸多得是。”王宝玉故作轻松的开了个玩笑。
尉兴邦忍俊不禁,沒有答话,告别去照顾客人,接着王一夫走了过來,说道:“宝玉,事业干得不错,我跟你妈都很高兴。”
“嘿嘿,这只是开始,以后会越來越好的。”王宝玉嘿嘿笑道。
“你妈始终惦记着你的婚事儿,别挑花眼了,遇到差不多的,该结婚就结婚吧。”王一夫道。
“不急,我现在的身价,还愁媳妇嘛。”王宝玉道。
“呵呵,那是你还沒有找到自己的真爱,我当年第一眼见到你妈,我的魂就全被她给勾走了。”王一夫笑道。
“嘿嘿,等我碰到勾走我的魂的女人,一定向您请教。”王宝玉拱手道。
王一夫哈哈大笑,连说自己是开玩笑,接着说道:“你妈始终有一个想法,我正想跟你商量一下。”
“不会又让我管理她那个珠宝行吧。”
“你妈想把她的玉玲珠宝并入到你们的春哥药业,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正好能壮大春哥药业的规模。”王一夫道。
“嘿嘿,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整这些吧。”王宝玉笑道。
“虽然你的药业公司发展不错,但她还是觉得,多种经营有利于分担风险,你不是还有一个林蛙养殖公司,再联合几家公司,就可以成立集团公司,那样才真正的上规模嘛。”王一夫道。
“本來就是一家人,也不用着急的。”
“呵呵,你好好考虑考虑,我和你妈沒有任何意见,琳琳当然是举双手赞同,看样子很中意临东啊。”王一夫笑道。
虽然这个主意不错,但王宝玉还是很犹豫,有种夺走母亲公司的感觉,王一夫见他犹豫,补充道:“这件事儿你回去考虑一下,统一管理,各自经营,优势互补,资金互通,也是不错的商业模式。”
王宝玉点了点头,有些动了心,他想的是,如今能给玉玲珠宝注入资金,能让母亲的事业更加壮大,兴许就能把玉玲珠宝开到全国去。
而且,王宝玉还有个想法,那就是石临东是个死性子,当初不肯加入到刘玉玲的团队里去,刘玉玲的珠宝店将來势必是琳琳接手的,如果并作一家,有了石临东帮衬着,自己这个糊涂妹妹也不至于败家。
离开婚礼现场后,王宝玉忙不迭的召开了股东会议,商讨关于成立集团公司的事情,大家都表现的很激动,要知道,一旦成为了集团公司,那将意味着企业又向前大跨了一步。
“王总,我觉得这件事儿还需要从长计议,集团公司固然好处很多,但也容易出现管理上的问題。”石临东冷静的说道。
“我明白,目前也只有玉玲珠宝有这个意图,还需要几家公司的参与才行。”王宝玉道。
“从财务的角度看,我支持咱们将來成立集团,有利于分担一些税务负担。”商博全也是行家,赞同道。
“还能形成品牌化的效应,拉动各公司齐头并进。”于敏也说道。
“呵呵,我也支持。”一直摆动手机发短信的程雪曼,笑呵呵的举手道。
“既然如此,这件事儿就纳入我们的发展范畴,具体的谈判事宜,还是由石副总來负责吧。”王宝玉道。
石临东沒有表态,对于成立集团公司,他并不是完全不赞同这个想法,他所考虑的是现实问題,春哥药业虽然收入可观,但依旧处在起步阶段,不断完善内部管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股东会结束后,石临东还是不放心的來找王宝玉,诚恳的说道:“王总,咱们春哥药业虽说实力不断雄厚,但是目前正是关键时刻,摊子铺的太大,将來风险也就越高,万一出现资金链中断的情况,后果不堪设想。”
王宝玉不以为然,说道:“临东,老百姓有句话说得好,得了顺风赶紧跑,咱们公司要是前怕狼后怕虎,也到不了今天,说起來,我也有私心,我妈年纪大了,将來的少东家就得是琳琳,琳琳啥性格,你比我清楚,我还得指着你这个未來妹夫多提携呢。”
“嘿嘿,分内的事儿。”石临东终于吐了口,提起妹夫这个称谓,竟然还有些脸红。
石临东刚一离开,程雪曼就走了进來,笑嘻嘻的问道:“宝玉,我來了几个京城的朋友,在这里搞一个联谊会,你能抽空陪我去一趟吗。”
王宝玉并不想跟程雪曼始终关系冷淡,好歹也是朋友一场,想了想答应道:“好吧,不行这次费用就由企业承担。”
“呵呵,那倒是不用,有人花钱。”程雪曼道。
下班后,王宝玉开车载着程雪曼,來到了一家名叫时光酒吧的地方,里面只有十几个年轻人,看來已经把这里包下了。
酒吧内男女各半,从那种暧昧的表情上,就知道是一对对的情侣,程雪曼轻轻挽住了王宝玉的胳膊,王宝玉终于明白程雪曼让自己來的原因,是冒充男朋友的。
虽然有些不悦,但王宝玉也沒多说话,反正也是逢场作戏,就当是给程雪曼一个面子,何况现在自己好久也沒有有女朋友的感觉了,互相取暖呗。
“雪曼,听说你发达了。”一个小伙子凑过來打招呼。
2042高端人群
“呵呵,一般吧,春哥药业正在筹划成立集团公司。”程雪曼时刻沒忘了显摆自己。
“你任什么职务。”小伙子打听道。
“小职员而已,就是占点股份。”
“还有春哥药业的股份,雪曼,发财的时候可得请客啊。”小伙子一脸羡慕,回头打量了下王宝玉,问道:“这是你的男朋友吧。”
程雪曼笑了笑沒说话,王宝玉伸手过去跟他握手,谦虚的自我介绍:“你好,王宝玉。”
“我叫刘利成,你这件衣服有些不合体。”刘利成上下打量道,可能是不怎么看报纸,居然不知道王宝玉的大名。
王宝玉今天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棉夹克,几百块的价格,这小子分明是在瞧不起自己的穿着,程雪曼插口道:“这是定做的,可能是服装师沒量好,哎,国内的服装师不就那么回事儿嘛,以后还得去找国际一流设计师。”
刘利成干笑了一声沒说话,表情显示他根本不信,一个女孩过來看了王宝玉一眼,不屑的将刘利成拉到了一边,王宝玉面露不悦,程雪曼忙解释道:“他是京城一家集团老总的儿子,不用跟他一般见识。”
“HI,Angle! Long time no see!”(好久不见,)又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向程雪曼走了过來。
“Oh ,Anna! How is everything going?”(近來可好,)程雪曼快步走过去,两人亲切的拥抱了一下,然后叽里呱啦的彼此说着英文。
尽管女孩染着彩发,妆容盖住了肤色,但是毫无疑问,中国人无疑,也许是王宝玉今天穿的寒酸,程雪曼也沒有主动介绍。
等那个女孩走开之后,王宝玉不解的问道:“****人见面为啥要讲英语。”
“宝玉,你也得开阔下视线,人家大城市里的孩子,从小就上贵族国际学校,在家和爸爸妈妈在一起都是说英文的。”程雪曼解释道。
“一家子都是干翻译的。”王宝玉又问道。
“什么啊,他父母都是电台的领导。”程雪曼对于王宝玉有些无奈。
王宝玉仍然不明白,既然住在中国,接触的又都是中国人,为啥非要讲英语,会一门外语确实是个本事,但是说到底如果和工作无关的话,它就是一门语言而已,会说英语就是高人一等吗。
接着,在程雪曼的陪同下,王宝玉又认识了几个小伙子,得知都是些所谓的富二代,个个傲气的不得了,女朋友也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
操,早知道这样,老子就把那套价值十万的西装穿來了,台上,正有一名个子不高的小伙子唱着一首日语的歌曲,听起來像是掉腰子的呻吟,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操,又一个卖国贼。”王宝玉鄙夷的小声骂道。
程雪曼扑哧一声笑了,说道:“他可是地地道道的日本人,你可真冤枉人家了。”
王宝玉端过一杯红酒,喝了一口问道:“怎么这里还有日本人啊。”
“他叫横滨田,是日本最大的投资公司,银英股份董事长的儿子。”说这话的时候,程雪曼还一脸得意。
“你怎么不勾搭一下他啊。”王宝玉鄙夷的问道。
“宝玉,不许这么说话,至少我还是个中国人。”程雪曼不高兴道。
横滨田唱完歌,搂着一个中国女孩下了台,冲着这边走过來,程雪曼连忙过去打招呼,可能是怕王宝玉搅局,也沒做介绍。
横滨田倒是扫了王宝玉一眼,面露不解之色,大概是在想怎么就來了个土老帽,和这个高端的交流群体实在是不搭,王宝玉也懒得搭理他,有钱算个屁,老子将來比你们都有钱。
这时,酒吧里想起了舞曲声,十几个男男女女,有的喝着红酒,有的相拥着跳舞,洋溢着浓浓的小资情调。
“宝玉,咱们也跳一曲吧。”程雪曼过來邀请道。
王宝玉沒有拒绝,拢着程雪曼的腰,随着音乐声在舞池里缓缓移动着脚步,跳舞的男女都贴得很近,有的干脆跳起了贴面舞。
“雪曼,我觉得你这些朋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少搭理他们。”王宝玉不禁提醒道。
“都只是朋友而已,平时很少联系的,这次是凑巧了。”程雪曼解释道。
“哟,不会跳舞吧。”一个浓妆的女人瞟了王宝玉一眼道。
“会跳舞有什么用,老子床上功夫好就行。”王宝玉轻蔑的挑衅般说道。
女人一听咯咯笑了起來,不知廉耻的说道:“那得试一试才知道。”
“滚,别在这里发骚。”跟她一起跳舞的年轻人使劲捏了她一下肥嘟嘟的屁股。
王宝玉觉得很沒意思,放开程雪曼就想离开这里,程雪曼去拉住王宝玉,哀求说再等一会儿一起走。
王宝玉找了一个卡台坐下,舞曲停止后,那个叫横滨田的日本人跳上台说道:“今天是我的生日,感谢各位的光临。”
这小子的中文还不错,随着他的话音刚落,酒吧里的一个服务生就推着一个三层大蛋糕进來,还有一个酒杯搭起的高塔,服务生打开了几瓶红酒,从上面倾倒而下,红红的液体就这样渐渐灌满了酒杯。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在场的人都拍着巴掌唱起了生日歌,当然也包括程雪曼。
操,给一个日本人过生日,真他娘的沒点骨气,王宝玉气哼哼的不说话,横滨田一脸的得意,拉过身边的一个女人,吧唧就亲了一口。
当然,他也注意到一脸冷冰冰的王宝玉,略带不满的说道:“以后大家都注意了,不要带无关的人参加聚会。”
王宝玉气得差点就把桌子掀了,程雪曼连忙按着王宝玉的肩膀,这功夫她已经后悔带王宝玉來参加这种场合。
“操,弹丸之地的小国,也他娘的敢在这里嚣张。”王宝玉还是骂了一句,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被横滨田听到了,他冷哼一声道:“我们大和民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你们中国如此落后,还敢惦记我们的尖阁列岛。”
“放你妈的屁,钓鱼岛是中国的领土。”王宝玉一听这话,拍着桌子骂道。
“尖阁列岛是大日本帝国的领土。”横滨田立着眼睛道。
2043谁的领土
“妈比的,你再跟老子说一遍。”王宝玉挥动着拳头。
“哼,就见不得你们这种假惺惺的爱国。” 横滨田鄙夷的说道。
“狗日的小日本,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中国人的厉害。”王宝玉怒火中烧,程雪曼根本拦不住,他上前一脚,将那个红酒杯搭成的塔踢倒,顿时满地流淌着红酒,一片女生的尖叫。
几个小伙子连忙上來拦他,根本拦不住,王宝玉又一脚踢烂了蛋糕,鞋子上沾满了奶油,王宝玉厌恶在地上蹭了蹭,口中骂道:“小日本,过你娘的生日,明年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横滨田显然沒想到王宝玉会如此疯狂,日本人也很讲究这些忌讳的,何况还是生日PARTY上被人诅咒,他愣了愣,随即喊道:“给我揍他,打一拳一万。”
一听有金钱的鼓励,几个小伙子立刻一拥而上。
“都还他娘的是不是中国人了。”王宝玉高声斥责道。
“这个疯子当众侮辱友邦和平人士,公开挑衅,你们尽管打,出了事儿,他也告不赢。” 横滨田给几个小伙子吃了颗定心丸。
小伙子们掰着咯咯响的指关节,向王宝玉逼近,操你娘的,一群狗贼,王宝玉已经陷入了疯狂的状态,他抓起什么都打,到底是好虎架不住一群狼,脸上很快就挂了彩,被推出了酒吧。
程雪曼随即跟了出來,非但沒有安慰,还不住的埋怨王宝玉太冲动,这些都是大企业家的儿子,不应该得罪他们。
“依你的意思,老子还得讨好他们。”王宝玉恼道。
“宝玉,你太极端了,将來咱的春哥丸要走向世界的,人沒必要跟钱过不去,日本市场也不小。”程雪曼絮絮叨叨的说道。
“滚,你要再敢替他说话,信不信我开了你。”王宝玉擦了擦鼻子上的血,骂了一句,随即拿出手机,打给黑老大徐彪,让他马上召集弟兄们过來。
徐彪沒问缘由的答应了,很快,时光酒吧的门口就聚集了一群壮汉,其中就有那个巴哥,王宝玉带人再次冲了进去,酒吧内正在收拾残局,一看王宝玉带人回來了,这些人立刻都面露土色,吓得浑身哆嗦。
王宝玉冷声的吩咐道:“给我狠狠的揍,只要不打死就行。”
壮汉们听令,揪着他们就打,很快就惨叫声一片,巴哥凑过來问道:“二当家,女人还打不打。”
王宝玉这功夫被愤怒冲昏了头,哪还有什么怜香惜玉之情,毫不客气的吩咐:“一起揍,使劲揍。”
屋内顿时乱成了一团,哭喊之声不绝于耳,王宝玉气不过,打了快十分钟,依然沒有叫停的意思。
酒吧的老板带着哭腔过來哀求道:“大哥,您就收手吧,小店可经不住折腾。”
“你他娘的给日本人提供聚会场所,还给他过生日,也不是好东西,呸,兄弟们,把酒吧给我砸了。”王宝玉不客气道。
“哎呦大哥,大哥,息怒,我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王宝玉才听不进去老板的哀求,壮汉们听令,打完了人又砸酒吧,很快就一片狼藉,王宝玉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藏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横滨田。
“把这狗日的给我带过來。”王宝玉掐着腰吩咐道。
两名壮汉将横滨田拖了过來,王宝玉一只脚踩在他的身上,恶狠狠的问道:“钓鱼岛是谁的领土。”
横滨田沒有吱声,王宝玉使劲又是一脚,再次问道:“钓鱼岛到底是谁的领土。”
“尖阁列岛是日本的领土。”这小子倒是很犟,梗着脖子道。
我操,叫你他娘的再嘴硬,王宝玉狠狠就是几脚,将他踢得差点断了气,继续问:“狗日的,钓鱼岛是谁的领土。”
“是日本的……”横滨田强忍着喊道。
“兄弟们,扒了他的裤子,走后门。”王宝玉道。
当横滨田的裤子被扒下來,这家伙真的傻了,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又见一名壮汉真的脱了裤子,他立刻哀求道:“别,别,我承认,钓鱼岛是中国的领土。”
“以后你给老子记住了,再敢说钓鱼岛是你们的领土,老子一定阉了你。”王宝玉冲他唾了一口吐沫,招呼众人,扬长而去。
十几个人住进了医院,这事儿当然小不了,尤其当中还有不少富二代的公子哥,作为王宝玉舅舅的公安局长严昊升,虽然沒有抓王宝玉,但是还是免不了叫过來一顿埋怨。
“宝玉,我知道你不差钱,你能不能以后少惹点事儿啊。”严昊升说道。
“舅舅,不是钱的问題,那个小子实在是太气人了,不教训他几下,我心里难受,不就是医药费嘛,大不了我全赔。”王宝玉愤愤的说道。
“咱们中日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说到底,外国人在咱中国吃了亏,你以为所有的事儿都能用钱摆平啊。”严昊升气恼的说道。
“哼,要是能花钱把他们的岛国买过來,多少钱,我都认。”王宝玉赌气说道。
“忙你的去吧。”严昊升恼火的下了逐客令,知道跟这个愣头小子说不清楚,都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运气开公司。
还好,这些人都是轻伤,市公安局干脆就装糊涂,当做普通的打架斗殴处理,王宝玉少不了赔钱,连同医药费再加上酒吧的装修,一共几十万。
王宝玉根本不在乎,如今财大气粗,这点小钱不算事儿,至于他身上的伤原本就不严重,几天就好了,倒也沒什么妨碍。
程雪曼虽然在心里埋怨王宝玉彻底得罪她的所谓朋友,但惹不起犟驴一般的王宝玉,表面上还是要跟着骂这些人,王宝玉倒也沒跟她一般见识。
公司成员也不赞同王宝玉大手大脚的毛病,但此事牵扯到爱国情结,也沒有谁埋怨他,这事儿似乎就过去了。
然而,事情原本不像王宝玉想的那么简单,这个日本人横滨田,这次來平川市还有一个任务,那就代表家族准备投资一个水利项目,建设一个水库,为平川市人民提供清洁的自來水。
2044打人泄愤
很快,市长阮焕新就找到了王宝玉,开口就是一顿责备,埋怨他不该冲动,干扰了平川市的招商引资。
“阮市长,你都不知道这帮家伙多么气人,简直就是卖国贼。”王宝玉依旧愤愤的骂道。
“宝玉,你爱国的心思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因为简单的爱国,就影响经济的发展。”阮焕新道。
“那咱也不能为了他这点投资,就忘了耻辱。”王宝玉直着脖子犟嘴道。
“全中国就你爱国啊。”阮市长头一次表现的很激动,他说道:“宝玉,很多事情不是靠动动嘴就行的,咱们国家沒几个不爱国的,国家要发展要跟上世界的步伐,就得不断的壮大自己,不能穷长志气。”
“反正人已经打了,您爱打爱罚我都认了。”事到如今,王宝玉只能开始放赖了。
“我倒是不想把你怎么样了,可是,汪书记为此非常恼怒,几次要安排工商税务去查你的账目。”阮焕新道。
“本人照章纳税,愿意查他就查。”王宝玉摊手道。
“事情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知不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要查你,总会查出问題來,哪怕是小问題,让你企业停产几个月,你的损失就大了。”阮焕新皱眉道。
是啊,王宝玉这下有点慌了,连忙赖皮的把麻烦推给了阮市长:“您是一市之长,总应该保护地方企业吧。”
阮焕新被王宝玉的话给噎的够呛,有些恼道:“什么意思嘛,好像在说我为了日资,就不保护地方企业了,王宝玉,你别太过分。”
“阮市长,我可能用词不当,您可得一定要救我。”
“我已经因为你跟汪书记吵过多次了,实在不行,你去跟那个横滨田好好谈谈,道个歉,争取把这件事儿拉回來。”阮市长想了想说道。
那等于是沒说,老子也不是见个日本人就欺负,主要是那小子太嚣张,在中国地盘上作威作福,老子给他道歉沒门。
王宝玉來了倔脾气,气哼哼的说道:“我宁可不要春哥药业,也绝对不会向日本鬼子低头,市政府跟日本人亲还是跟中国人亲,那是你们的事儿,我保持沉默,绝无怨言。”
如果是不关系好,这功夫阮市长肯定要拿东西砸王宝玉,他气得呼呼直喘,指着王宝玉鼻子骂道:“真是犟驴,你就不能体会下政府的苦心。”
“体会不了,我觉得我更苦。”
“我。”阮焕新差点沒骂娘,但也知道王宝玉的犟脾气,犹豫了一下,冷着脸问道:“有一个解决的方案,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嘿嘿,就知道阮市长为人正直,您说。”王宝玉立刻换成嬉皮笑脸的说道。
“严肃点,如果你不道歉的话,这个水库项目肯定要黄,市里肯定交代不过去,要不你们春哥药业來投资吧,两亿左右。”阮焕新直言道。
“两亿,有啥好处啊。”王宝玉笑问道,两亿对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月的收入而已,算不了什么。
“你,到这个时候还谈好处。”阮市长恨不得过來抽他几个耳光。
“嘿嘿,我们投资就是了。”王宝玉答应道。
“这还差不多,投资就要有回报,当这笔钱的回报可能会慢一些,你要有心理准备。”阮焕新高兴道。
“沒关系,咱不差钱。”王宝玉嬉皮笑脸道。
既然春哥药业投资了水库建设,汪卓然也说不出什么來,横滨田嚷嚷了一通,也只能吃个哑巴亏回去了。
春哥药业给政府财政转过去两亿,王宝玉算是吐了一口气,而石临东却一阵皱眉,如今正是企业积累时期,王宝玉的出手显然太大,做事冲动,如此下去,多大的家业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石临东思索再三,还是找到了王宝玉,谈了自己的看法。
“王总,不是我们不能支持公共事业的建设,但我们还是处在起步阶段,刚刚盈利而已。”石临东道。
“唉,我也是沒办法,不是出了点特殊情况嘛,我骑虎难下,不得不割肉放血,再说市长都说话了,书记又记恨我,总不能不给他们面子。”王宝玉解释道。
“王总,还是把程雪曼给开除了吧,这件事儿都是因为她引起來的,惹祸精。”石临东道。
“其实主要责任都在我身上。”
“程雪曼交友不慎,说不定以后还会带來什么乱子。”
“行了,企业我说得算,你做好自己的事儿就得了。”王宝玉恼道,他很不喜欢石临东这种口气。
石临东摇了摇头,叹气出去了,这也就是王宝玉对他有恩,又是未來的大舅哥,换做其它的企业老总,他肯定是要跳槽的。
横滨田作为一个外国人,肯定不能在中国对王宝玉怎么样,但是,其余挨揍的公子哥们,却咽不下这口气,他们回到京城后,对王宝玉展开了疯狂的攻击。
这天,王宝玉刚上班,程雪曼就慌慌张张的拿來一摞报纸,说道:“宝玉,我们惹上大麻烦了。”
“不用怕,天塌不小來。”王宝玉不以为然,当他翻看这些报纸的时候,简直要气炸了肺。
《为富不仁,春哥药业老总当众打人泄愤,》《从一次打砸抢看人的本质》《老总纠结黑社会,打人逍遥法外,》《是谁给了一个老总这么大的胆子,》。
大幅醒目的标題,言辞激烈的内容,都是针对王宝玉的,这些文章几乎将王宝玉妖魔化了,看來,这些京城公子哥们用钱买通了媒体,目的就是想要将王宝玉搞臭。
王宝玉立刻给阮市长打了电话,挑拨道:“阮市长,他们这些公子哥,分明就是在暗示政府给我撑腰,我才无法无天的。”
“哦,是吗,不过人家也沒有明说。”阮市长看來不想管王宝玉的烂摊子。
王宝玉怏怏的挂掉电话,屁股还得自己擦,可是这报纸确实气人,王宝玉恨不得撕了吞肚子里:“妈的,这分明就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嘛。”
“宝玉,我就说这些人惹不起嘛。”程雪曼埋怨道。
“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老子还真就不信这个邪,马上召集大家开会。”王宝玉吩咐道。
2045给钱就让上
石临东等人也看了报纸,知道事情严重了,听到招呼立刻赶了过來,王宝玉点指着这些报纸问道:“大家都说说,这事儿该如何办才好。”
大家都沉着脸,沒人说话。
王宝玉等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道:“我承认此事是我考虑不周,同时也给企业带來了麻烦,希望大家出谋出策,帮助企业共度难关。”
听王宝玉说得如此诚恳,石临东首先建议道:“这件事儿对销售工作肯定是有影响的,我觉得首要的任务就是平息这些言论。”
“嗯,我也觉得是这样的,从根本上消除不良影响。”商博全点头称是。
“不能跟这些胡言乱语的报纸打官司吗。”王宝玉问于敏。
“我们可以打官司,但周期过长,媒体又都是赖皮,他们会强调言论自由,胜算不大,咱们的生产设备每天都在运转,跟他们可耗不起。”于敏道。
“老商,你不能从那方面想想办法吗。”王宝玉又问商博全,希望他能通过国安处理此事。
“应该沒有办法,有事儿是不能公之于众的,也不能伸手过长。”商博全推脱道。
王宝玉叹了口气,冲动是魔鬼,真不该招惹这些公子哥,当然,更不应该跟程雪曼去参加什么狗屁聚会。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事态是必须要平息的,王宝玉当着众人的面,给这些报纸打去了电话,要求他们公开道歉,结果可以想象,媒体根本不买账,强调媒体是公正的,有责任监督社会的丑恶行为。
妈的,老子爱国怎么成了丑恶行为了,王宝玉气得连连摔电话,石临东冷静的说道:“王总,媒体无非是想要钱,咱们就出钱让他们调转枪口。”
“好吧,暂时只能这么办了。”王宝玉不情愿的答应道。
春哥药业拿出了一千万,同时成立公关部,联系各大媒体对王宝玉进行正面宣传,媒体收钱毫不含糊,变脸更快,立刻调转语气,开始大幅宣传王宝玉的种种正面消息,一时间,到处都是宣传春哥药业如何的助人为乐,热心公益,堪称企业的楷模。
正当王宝玉稍稍喘口气的时候,媒体突然再次调转了枪口,又对王宝玉开始了无情的攻击,这次攻击较之以往更甚,直言药业公司老总品行不端,料想生产出來的东西多半也是假药。
王宝玉简直要气蒙了,通过石临东一番打听得知,原來,那些公子哥见王宝玉出钱买通媒体,他们又拿出钱來,而且还加了码,王宝玉刚刚起來的好评,又被恶评给压了下去。
更为滑稽的是,某个报纸,竟然在一个版面同时刊登了两条截然相反的文章,一个是褒扬王宝玉的高尚品质,另一个则是怒斥王宝玉的为虎作伥。
唉,看來媒体还真是不可信任,给钱就让上,吃完原告吃被告,他们倒是乐在其中大赚好处。
这些媒体对王宝玉的恶评,显然也对春哥药业的发展带來了不利影响,销售业绩出现了明显下滑的情况,以前的固定客户也纷纷提出了质疑,旁敲侧击一定要注重药品质量,吃出人命來,谁都耽误不起,公司自然少不了一通解释。
眼看就要过春节了,王宝玉一筹莫展,在这次媒体大战中,他显然处于了下风,照现在的情形看來,不能在花钱在媒体上硬拼,也根本就拼不过。
“小孩,你这里是不是白头发。”李可人惊讶的拨弄着王宝玉鬓边的头发问道。
“哪里。”王宝玉连忙跳了起來,冲到镜子面前左照右照,果然有几根白头发,立刻心情十分沮丧。
靠,老子才刚刚三十岁,照这么下去四十岁的时候头发不就全白了,李可人每日作画用眼过度,眼睛有些花,所以只好让小光替他拔掉了。
正当王宝玉郁闷之际,杜倩倩打來了电话:“大名人,好久不见,出來坐坐啊。”
“我算是啥名人,恶名远扬还差不多。”王宝玉皱眉道。
“嘻嘻,我的书总算是完本了,算是给我庆祝吧。”杜倩倩嘻嘻笑道。
王宝玉答应了下來,下班后,开车接上杜倩倩,來到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饭店,杜倩倩虽然沒了一只手,但依然是那样的开朗乐观,这让王宝玉很是佩服。
在包房里,两个人闲聊了片刻后,王宝玉开口问道:“倩倩,下一本书准备写什么啊。”
“《牡丹花下》。”杜倩倩道。
“有创意,那个注意点情节,别让人看出來那个帅哥是我。”王宝玉提醒道。
“放心吧,是不是还要将白牡丹写的很美啊。”杜倩倩嗔了一句。
“嘿嘿,你自己把握就行。”王宝玉道。
“对了,你是怎么确定那个威胁我的人,不会再出现了呢。”杜倩倩好奇的问道,正是因为王宝玉告诉她可以接着写书,她才终于又经过近一年的时间,让那本《惊情停尸房》完美收工。
“这个很简单嘛,我是个算卦的,经我掐指一算,那个威胁你的人已经远离。”王宝玉当然不会说出实情,这不但是绝对秘密,更是杜倩倩接受不了的。
“虽然她沒再骚扰我,可是我还是将孩子写成了正面人物,倒不是因为害怕,也许是觉得上一代的恩怨,不该让孩子去承受恶果。”杜倩倩认真的说道。
“倩倩,谢谢你。”王宝玉鼻头一酸,如果唐蔷薇在天有灵,一定会为杜倩倩这个决定感到高兴的。
其实杜倩倩想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渴望一段完美的爱情,也希望宽敞明亮的落地窗前放着一个摇篮,摇篮里睡着粉雕玉琢的小宝宝,只是这些离她都太遥远,多说无益。
杜倩倩暗自叹了口气,呵呵笑道:“其实就是小说而已,大家用來排遣寂寞时光的,对了,现在满网都是你负面新闻,你可是大名人了,我在网上折腾了这么久,还沒你的知名度高呢,呵呵。”
“还笑话我,别提了,一说这事儿,我就吃不下饭。”王宝玉苦着脸道。
“跟我说说,那件事儿究竟因为什么。”杜倩倩好奇的问道。
2046网络的力量
王宝玉将那天打人砸馆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杜倩倩听得很认真,大概觉得这是今后写小说的一个不错的桥段,听完后,杜倩倩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都是程雪曼这个狐狸精惹的祸。”
“要知道今天倒霉,当初说啥也不去那种地方。”王宝玉后悔的说道。
杜倩倩看了看王宝玉,还是埋怨了一句:“宝玉,程雪曼的朋友圈都很奇怪,沒几个正经人,你不是不知道,明知道是浑水,还要去蹚。”
“倩倩,现在骂谁也沒用,照这个形式下去,企业早晚会垮掉,实在不行,我也只能跟你一起写小说。”王宝玉道。
杜倩倩扑哧一下乐了,说道:“你才不是能写小说的人呢,我敢保证,不超过三天,你就得喊头疼。”
“嘿嘿,知我者倩倩也。”
“咱还是谈正事吧,要我说,你这是爱国之举,不能由着媒体胡说八道,宝玉,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怎么看。”杜倩倩挠着小脑袋道。
“啥主意。”
“现在网络以超乎人们想象的速度飞快发展,已然对传统的媒体,尤其是纸面媒体产生了巨大的冲击,而且网络成本低廉,又不受地域的限制,我想,不如咱们发动互联网的力量,进行强大的反击。”杜倩倩认真的说道。
“这能行吗。”王宝玉狐疑道。
“咱们国家网民的数量全球第一,我还有几十万粉丝,都发动起來,让他们都來顶你,只要形成了浩大的声势,那些媒体也只能闭嘴。”杜倩倩自信道。
王宝玉想了半天,终于眼睛亮了,这个主意实在是太赛了,禁不住动情的握住了杜倩倩的那只手,“倩倩,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
“唉,虽然我大致猜到,我失去的这只手,说不定和你有关系,但谁让咱们是朋友呢。”杜倩倩叹了一口气。
“倩倩,我……”王宝玉面露惭色。
“不用说了,正好我有几个铁粉是论坛的版主,明天就开始发动反击战。”杜倩倩道。
“需要钱吗,我一定给你提供支持。”王宝玉道。
“嘿嘿,小瞧我的号召力了吧,你就等着听好消息吧。”杜倩倩自信道。
“你的新书,我一定力挺。”王宝玉道。
“嘻嘻,好吧,打赏我接受了。”杜倩倩嘻嘻笑道。
第二天,在国内知名的海角论坛上,出现了一篇置顶的帖子,名字就叫《保卫钓鱼岛,是每个公民的责任,》另外一个名叫搜狼的论坛上,也出现了一篇帖子,标題是《王宝玉何错之有,》
先前的媒体报道,都避开了王宝玉殴打这些人的原因,而这两篇帖子,则原原本本的将那天的发生的事情予以了详细的描述,当然,文中还是又极强的倾向性和煽动性,将王宝玉写成了一个不惧恶势力的爱国英雄形象。
与此同时,杜倩倩发动粉丝去顶帖,一时间,这两篇帖子的点击率迅速过了千万,回帖率更是高达数十万,愤青们纷纷怒骂日本人横滨田无耻,更是咒骂那些卑躬屈膝沒骨气的富二代,更有人把矛头指向了是非黑白不分的媒体。
“钓鱼岛是中国的。”
“抵制日货,从我做起。”
“汉奸可耻。”
“力挺爱国企业春哥药业。”
“……”
声讨的浪潮汹涌澎湃,一浪高过一浪,还有网民发动了人肉搜索,那几个富二代的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很快被公布在网上,有些过激的网民甚至对他们发出了威胁,大家都围在他们家门口,愤怒的举着旗帜大骂卖国贼。
王宝玉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互联网的庞大力量,春哥药业的销售业绩迅速攀升,而那几个富二代则如丧家之犬,纷纷躲藏了起來。
随着事态的发展,传统媒体立刻掉转了方向,开始表扬王宝玉的爱国之举,但还是冷静的指出,爱国可取,行动过激,总体來说,还是褒大于贬。
为了控制事态的发展,防止发生过激的事情,有关部门还是封查了王宝玉的各种新闻也包括互联网的帖子,并责令各媒体一阶段内,不要再出现王宝玉的字样。
王宝玉才不管那么多,在这次媒体言论的战斗中,他最终成为了胜利者,王宝玉心潮澎湃,头一次感到了互联网的力量。
这次事件中,杜倩倩无疑立下了汗马功劳,这天,王宝玉整理一新,亲自上门去感谢杜倩倩。
杜倩倩住的是两居室的房子,位于七楼,据说是刚刚买下的,一间是书房,一间是闺房,客厅倒是蛮大的。
杜倩倩长发披肩,穿着大熊猫图案的棉拖和棉睡衣,面带微笑的拉着王宝玉在客厅的沙发声坐下,虽然她只有一只手,但女孩子讲卫生的习惯,还是让屋子里一尘不染,香气宜人。
看见了茶几上的快餐,王宝玉心里还是一阵不好受,说道:“倩倩,找个保姆來帮你做饭吧,总吃这些东西不好。”
“嘿嘿,我写作的时候不喜欢被人打扰,一个人习惯了。”杜倩倩推辞道。
“那也要注意身体,万一有了病,照样还是不能写小说。”王宝玉关切的说道。
“要是你能抽空给我做几顿饭,我肯定吃。”
“嘿嘿,我倒是想,就是工作太忙了,可能午饭你都得当做宵夜吃。”王宝玉讪笑道。
“哼,逗你呢,一点诚意都沒有,都不会哄女孩子开心。”杜倩倩佯装生气的撅起小嘴吧,模样很是可爱,也许是一只手不便打理头发,秀发显得有些乱。
看到这些,王宝玉更觉得内疚,因为自己,这个女孩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倩倩,我以后会尽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你,照顾你的,你一定要相信我,还有这次的事情,真是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帮忙,我可能真被这些媒体的口水给淹死了。”
“沒什么,都是好朋友嘛,该出手时就出手。”杜倩倩不以为然,起身用一只手给王宝玉沏了杯香气四溢的咖啡。
“这个礼物送给你,希望你能喜欢。”王宝玉说着把一个袋子递了过去。
2047求婚
杜倩倩接过去打开一看,是一件轻薄的貂皮,她立刻穿上,在镜子前照了照,说道:“我很喜欢,宝玉,你还挺会买礼物的嘛。”
“那当然,我当时第一眼瞅见,我就觉得,除了倩倩,沒有哪个女人更适合。”王宝玉吹嘘道。
杜倩倩咯咯一阵笑,问道:“不是哪个女孩子替你选的吧。”
“对天发誓,亲自选的。”
“切,那还差不多。”
“以后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王宝玉道。